《帝皇的告死天使》 章节目录 阿斯塔特(星际战士)简述 阿斯塔特修士(即星际战士),是战锤40k系列人类帝国的主要武装力量之一,曾参与建立帝国的绝大多数战役。 在冲突年代结束时,地球还是一个刚摆脱狂乱的亚空间风暴的自治行星,随着风暴的突然消失,往返于地球的星际航行再度实现,由【帝皇】组织起的地球军队在二百年间开拓出了几乎横跨半个银河的帝国,这便是【大远征】。 创造星际战士的研究和开发始于第13千年,大远征即将开始之时。 这一任务在构建于地球深处的实验室内执行,计划的目标是创造一种精英战士,力量超凡且忠心不二。 这些战士的前身(雷霆战士)被帝皇用于重夺地球,征服了一个又个蛮族部落,击败了多个争夺地球的敌对派系。 不久以后,帝皇创造了20个称为【基因原体】的生命体,帝皇对这些基因原体的确切打算不明,但他们在幼年时便被巨大的混沌漩涡从地球卷走,四散于银河各处。 帝皇的基因学者们继续了他们的研究,创造出了第一个真正的星际战士,而其他科学家则制造出了第一件动力装甲和第一把爆弹枪(星际战士的标准枪支)。 大圣战的过程中,帝皇依次遇到了基因原体们,由于他们的超人技能和肉体,每个人都成为了他们第二家乡的头面人物。 研究发现,基因原体的遗传密码能大幅加快制造星际战士必需的器官和遗传物质的发育,于是,史称初次建军的事件发生了。 20个星际战士军团组建完成,每个都由一个基因原体领导,而他的遗传密码被传给他的战士们,但在基因原体荷鲁斯背叛帝皇掀起叛乱后,庞大的军团在叫做二次建军的时期被拆分为小型的作战团队。 这些部队称为战团,约由一千名战士组成,其组织结构和指挥方式遵循由原体基利曼编写的【阿斯塔特圣典】,这些战团也被称之为圣典团,只有极少数军团没有彻底按照圣典改编。 阿斯塔特改造手术 一个凡人要变成阿斯塔特那样的超人,必须经历19道改造手术,而且大多数改造必须从童年便开始,每经历一道手术其风险都会逐渐提高,能够安全走完19道手术的幸运儿万中无一。 同时,很多战团已存续几千年之久,这段时间内,一些战团的基因种子变异了,这导致了人工器官原有性质的变化,这些变化很可能会使人工器官失效。 另一种可能则是:器官的异变可能降低其功效或导致前所未见的异常效果。 不论后果如何,它都将影响整个战团――同一战团的所有星际战士都植入源自相同基因种子的器官。 不仅是器官变异,许多战团因意外事故、遗传失误或其他原因,失去了一种或多种基因种子,只有极少数战团保留着全部的19项器官植入手术。 所有战团都拥有甲壳植入手术(阶段19),不论其他植入、训练和精神培训情况如何,只有这项植入手术能作为星际战士的身份象征。 植入手术的每一个器官都极其复杂,许多器官只能在另一个器官存在时正常工作,一个器官的切除或变异都会影响其他器官的正常机能。 由于这些原因,植入手术必须严格按照流程进行,还有许多星际战士必须接受矫正手术和化学治疗来恢复其代谢平衡。 阶段1——第二心脏 最为简单和完全自持的植入器官。第二心脏不仅能够加快血液供应,也在受体原有心脏损毁时维持完整的生理机能。第一阶段的植入能让星际战士在氧气浓度不足或身受外伤的情况下存活。 阶段2——骨强化器官 这是一个管状器官,小巧的体积容纳了复杂的结构。骨强化器官监控并分泌影响骨骺愈合和骨骼骨化的激素。同时,特殊的工程激素能促进骨骼组织吸收星际战士口粮中添加的陶瓷类化合物。 在植入的两年后,这将会引起长骨的明显加固及胸腔的极度骨化(肋骨长成骨板,相互交错重叠,混然一体),并全面增大受体的骨骼尺寸。 阶段3——肌肉强化器官 此器官植入胸腔。它体积小巧,近似球体,其主要功能在于激素调节,这与骨化强化模块类似。肌肉强化组织能够刺激人体肌肉的发育。 阶段4——血液再造器官 这个微细的器官被植入一条主血管内。血液再造器官的作用有二。其一是监视,或者说是在某种程度上控制阶段1和阶段2的植入器官。 其二,此器官也将改变受体的血液组分。结果是,星际战士的血液比正常人的血液更为高效,由于星际战士的体内装着那么多的额外“生物部件”,此步骤绝对是不可或缺的。 阶段5——拉瑞曼器官 这是个暗色肉质器官,形似肝脏,约有高尔夫球那么大。它和一组复杂的血管一起植入胸腔。这个组织生成和存储特殊的“拉瑞曼细胞”。 如果受体受伤,这些细胞会被释放到血液里。它们附着于血液中的白血球上,然后被输送到伤处。一旦接触空气,拉瑞曼细胞生成皮肤替代组织,迅速形成疤痕,从而止血并保护暴露的伤处。 阶段6——神经结 此器官通常经由头颅后面枕骨上的一个钻孔植入脑部。这个豆粒大小的组织能影响睡眠的生理节律,和身对在睡眠剥夺的反应。 平时,星际战士的睡眠方式和常人相同,但出现睡眠剥夺现象时,神经结开始“介入”。植入此神经结的人能够按序“关闭”大脑的不同区域,从而在睡眠时保持警觉。这一过程完全不能取代正常睡眠,但是能让星际战士在休息时对周围环境保持警惕,提高他们的求生能力。 阶段7——预置胃 预置胃是契合胸腔的一个大型植入器官。这是一个进行预先消化的胃,能让星际战士食用多种有毒或几乎无法消化的物质。真正的消化并不在预置管胃内进行。一个个独立的检测管侦测潜在的毒素并加以中和。 此外,在必要时,预置胃将和其他消化道隔离。 阶段8——基因侦测神经 这是一项复杂的植入手术。它实际上是大脑的一部分,但是位于颈椎和胸椎间的脊髓里。四个称作neuroclea的神经鞘被接入脊柱和预置胃的胃壁之间。 基因侦测神经被设计用于吸收动物体内管理记忆、经验和天赋能力的组织生成的遗传物质,这赋予了星际战士非凡的求生天赋。 他实际上能通过进食学习,如果星际战士吃了某个动物的一个部分,他将吸收那种动物的一些记忆,这在异星环境中十分有用。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组织的存在导致了许多战团的生肉吞食和鲜血饮用仪式,因此这些战团通常会得到血饮者,或裂肉者等名号。 阶段9——多肺 这是另一项大型器官植入。多肺,或“第三肺”,是一个灰色的管状器官。血液从嫁接到受体肺系统的血管流过这个器官,空气由此器官上的扩约肌吸入。 在有毒空气中,一个伴生括约肌关闭气管,阻止普通呼吸以保护肺部。 多肺能从缺氧或有毒的空气中吸收氧气,更重要的是,由于其有效的毒素分解和中和能力以及再生系统,它不会因呼吸毒气而受损。 阶段10——视觉控制器官 这个形似弹头的细小器官位于大脑底部。它提供激素和遗传刺激,能使星际战士的眼响应光学治疗。 仅靠视觉控制器官不能增强星际战士的视力,但是它使得技师能够对眼的生长模式和视网膜感光细胞进行调节,一个成年星际战士拥有远胜凡人的视力,而且能在微光环境下正常视物,如同白昼。 阶段11——莱曼之耳 这个组织让星际战士能有意识的增强或过滤特定的背景噪音。不仅是听觉增强了,星际战士也不会因极度方向感缺失而感到晕眩或恶心。莱曼之耳的外形与普通人类耳朵无任何差别。 阶段12——sus-an脑膜 这个扁平的圆形器官植入大脑皮层顶部。它完全融合之前在脑部生长。如果没有对应的化学治疗和训练,该器官是无用的。 然而,一个接受正确指导的星际战士能够进入一种假死状态。这可能是一个有意识动作,也可能在遭受极度身体创伤时自动启动,在这种状况下,星际战士能继续生存多年,即使已受到几乎致命的伤害。 只有药剂师的化学治疗和自我暗示能将星际战士从此状态唤醒――星际战士无法自己唤醒自己。 已知,被成功唤醒的最长休眠达到567年 阶段13——色素控制球 此器官呈黑色半球状。它以间接而极端复杂的方式工作。它侦测轰击皮肤的辐射水平和种类,并在必要时开始进行化学反应,将皮肤颜色变暗,以免被紫外线灼伤。它也对其他形式的辐射提供有限的保护。 不同战团的不同色素控制器官的基因种子造成不同的肤色和发色,在一些战团所有的星际战士都有相同的颜色,例如亡魂战团皮肤白化的战士。 阶段14——卵石肾脏 这个棕红色的心形器官改善和调节星际战士的循环系统,使其他的植入器官有效发挥功能。鲕粒岩肾脏还能极其快速有效的过滤血液。第二心脏和卵石肾脏能够协同工作,在星际战士昏迷时,血液高速循环并紧急解毒系统。这能让星际战士在多肺无法处理的毒气中存活下来。 阶段15——味觉监测神经 预置胃能消化致命物质,保护星际战士,而味觉监测神经能让他尝出潜在的食物。这个器官被植入口腔后部。通过咀嚼或浅尝,星际战士能发现出多种天然毒素,一些化学物质,甚至某些生物的独特气味。星际战士可以仅凭味觉追踪目标。 阶段16——汗腺改进器官 这个小型器官被植入肠组织下部,分泌的激素被结肠吸收。这种分泌物造成汗腺的变化。被药剂师的化学处理激活前,这种变化不会造成星际战士的任何改变。 此手术的结果是:星际战士的汗成为覆盖皮肤表面的自然清洁剂。此物质也能在极端温度下保护星际战士,并提供一些对真空环境的防护。 阶段17——蚀刻腺体 两个相同腺体分别植入位于下唇处的唾液腺旁边,或硬腭内。 腺体的工作方式和其他毒虫的相似:合成并储存致命毒液,星际战士因为有腺体,对此毒素免疫。 这种毒素还具有腐蚀性。一个置身铁牢的星际战士只用几分中就能咬开铁条逃出。 阶段18——基因存收腺 此腺体共两个,一个置于颈部,一个在胸腔深处。这个腺体对星际战士战团的存续十分重要。两个器官在星际战士体内成长,吸收其他器官产生的激素和基因物质。五年后,颈部腺体成熟,可以摘除。 十年后,胸腔内腺体成熟,也可摘除,腺体只要发育成熟,便可随时摘除。 这些腺体是战团基因种子的唯一来源。 成熟时,两个腺体都含有分别对应受体星际战士的每个植入器官的基因种子,一旦手术摘除后,基因存收腺必须小心保管,他的每个基因种子都对变异程度进行检查,健全的基因种子会被储存,在合适环境下被小心保存。 阶段19——黑色甲壳 这是最后和最特别的植入。它在培养槽里生长时看起来像黑色的塑料胶片。它在移出培养液后被切成大片,直接植入星际战士躯干部分的皮下。几个小时内此组织扩张,外部变硬,并向星际战士身体深处伸出神经束。 几个月后,甲壳完全成熟,受体便能和切入硬化甲壳的神经传感器和注入点结合。这些人造“插入点”连接着动力装甲的各个部分,比如监视,医疗和生命维持单元。没有黑色甲壳的辅助,星际战士的动力装甲几乎完全无用。 荷鲁斯之乱 人类的帝皇在混乱年代中,尝试创造一支由超人战士组成的大军,二十名原体作为帝皇的儿子被创造而出,他们这些技术结晶的基因分别被二十个军团的星际战士们继承了下来。 非物质宇宙——亚空间中的黑暗混沌诸神忌惮这股新生的庞大力量,因此它们从培养室里将原体们摄走,遗弃到了广袤的银河之中,原体之一的荷鲁斯也不例外,他被丢到了一个名为克苏尼亚的行星。 不久之后帝皇发起了收复古老人类殖民星球的“大远征”,荷鲁斯是第一个被重新发现的原体,这归功于克托尼亚距离地球较近,不需要进行亚空间航行就能到达。 三十年间,荷鲁斯是帝皇身边唯一的儿子。他在帝皇身边长大成人,成为了最强大的原体。 在大远征中,他带领星际战士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与帝皇并肩作战,他们之间的情谊迅速加深,帝皇最终信任地让他统领帝国全军。 当更多的原体被发现,并领导了他们各自的星际战士军团,荷鲁斯开始扮演总揽全局的角色。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证明了自己的高超实力,他知人善用,部署得当,绝不怜悯那些反对帝皇之人,但也避免了无辜者不必要的流血,每次的胜利都让他赢得帝皇的敬重和其他军团的赞美。 影月苍狼军团则沉浸在身为最伟大基因原体的个人护卫的荣耀之中,深受荷鲁斯的信任并成为最好的战士,影月苍狼总是出现在最为著名的那些战役之中,努力地建立更多的战功。 同时荷鲁斯也鼓励其他的原体们互相竞争,以发现最强大和最有能的伙伴,并提高他们的战斗能力。 影月苍狼击败欧克帝国的乌兰诺远征被视为大远征中最伟大的战役,胜利战果让荷鲁斯得到了帝皇亲授的无上奖赏,他被晋升为“战帅”——仅次于帝皇本人的最高权位,拥有了统制人类帝国所有浩瀚诸军的大权。 随后,荷鲁斯行使这项权力将影月苍狼更名为”荷鲁斯之子” 但是在蛮荒世界达文上,荷鲁斯被受混沌腐蚀的朋友尤金·坦巴击伤,古老武器“宿敌刃”上所附的邪神纳垢的剧毒令他昏迷不醒。 怀言者军团的艾瑞巴斯建议当地人帮忙医治他,然而绝望的军团高层们并不知道艾瑞巴斯和治疗者们都已经被混沌腐蚀,狼狈为奸地策划了这一系列的阴谋。 奄奄一息的荷鲁斯被搬到混沌信徒的巢穴“蛇窟”接受一个古老的邪恶仪式,而艾瑞巴斯伪装成荷鲁斯旧部的阴魂进入他的脑海,他展示了一幅可怕的未来图景:帝皇封神统治银河,而原体们鸟尽弓藏惨遭抛弃。 艾瑞巴斯还告诉他,混沌诸神爱好和平,对物质宇宙兴趣不大,但是帝皇意图摧毁它们以追求神格。最令荷鲁斯困惑的是被告知帝皇创造原体们时就使用过亚空间的力量。 尽管他一早就认识到来者是冒名顶替,可是仍然接受了这些启示。 无论是帝皇的孤立以及在地球上的秘密计划,还是骑在原体们头上的地球议会的成立都让何露斯的不满愈演愈烈,最后表现为彻底的敌意。 唯一试图阻止他转变的人是他的兄弟——红魔马格努斯,他进入到荷鲁斯的心中,但既无法干预达文教徒强力的仪式,又不能说服荷鲁斯保持对帝皇的忠诚。 荷鲁斯经历了达文的事之后,同意与混沌势力结盟以推翻帝皇,他已经确信帝皇是一个一心封神,弃儿子于凡人的腐朽暴君。 战帅很快将混沌的影响在手下的军团中推广开来,他使安格隆的吞世者军团、福根的帝皇之子军团和莫塔里安的死亡守卫军团倒向了自己一方。 最终,荷鲁斯还暗中得到了午夜领主军团的康纳德·科兹、阿尔法军团的阿尔法瑞斯和钢铁勇士军团的佩图拉博的支持。 此外,他还笼络了黑暗机械教的创始人——机械教的制造总监卡博·哈尔以及许多其他的帝国军队。 叛乱的高潮最终在伊斯塔万五号上掀起,那场战役也被称之为“登陆场大屠杀”,三个忠诚军团,火蜥蜴,暗鸦守卫,钢铁之手几乎被彻底毁灭,同时有近一半的军团掀起叛旗,并挥兵直捣人类帝国的核心——神圣泰拉。 在泰拉战役的关键时刻,荷鲁斯亲自降下旗舰吸引帝皇前来对决,在一场与圣血天使的基因原体——圣吉列斯的血腥战斗之后,荷鲁斯对帝皇发动攻击并死在帝皇手上。 而帝皇也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必须被放置在生命维持器里——那是一个纯金打造的王座。 但一切都结束了,背叛者们失败了,对帝国的攻击很快地结束了,荷鲁斯之子从地球撤退,并在一场激烈的战争之后回收了他们的基因原体的尸体。 最终荷鲁斯之子与其它背叛的军团一起,找到了在浩瀚银河中的避难所,那被人称做恐惧之眼的空间。 他们为荷鲁斯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像堡垒一般的坟墓,荷鲁斯遗留下来的军团持续地与帝国进行战斗。 但那曾经无止尽浩大的军团也变得为数可观了,当双方的人员伤亡之后,取代他们位置的,就是受恶魔附身的混沌附魔部队。 因为泰拉战役的最终失败,所有军团都怨恨荷鲁斯之子们,并最终联合起来向其发动了一场巨大的攻势。 荷鲁斯之子的新母星被一支联合舰队摧毁,而荷鲁斯的遗体被帝皇之子偷走,在这充满危机的局势里,荷鲁斯之子的生还者们决定推选一个新的领导人,他就是前任影月苍狼精英部队的第一连连长,掠夺者阿巴顿。 圣典团组织结构 阿斯塔特圣典要求将战团分为10个连,每个连由10个小队和1个指挥组构成,人数维持在1000人。 一个小队人数为5到10人不等,其中1个是士官。 一个连队指挥组由1个连长, 2个副官, 1个旗手, 1个冠军构成。 1连为老兵连,由数量不定的战团百战老兵组成,其中包括全能的普通老兵,近战专精的先锋 老兵和重武器专精的后卫老兵。部分老兵穿着终结者动力甲,某些土豪战团1连全员终结者也是有的。 2 , 3 , 4,5连为战斗连。 战斗连包含了6个战线小队, 2个突击小队和2个毁灭者小队。 战线小队或者战术小队可以理解为普通士兵,他能根据战况需要切换使用各种类型轻武器,俱备一定近战肉搏能力。 每个战线小队中有一个人可以配备重武器。 突击小队可以理解为近战小队,主要使用双手近战武器或单手近战武器加一把手枪类射击武器与敌人近距离搏杀,通常会配备跳跃背包。 毁灭者小队可以理解为重武器小队,有些战团则会部署毁灭性武器,但大多数时候使用重型射击武器。 6, 7, 8, 9连为后备连,后备连中10个小队都为同一类型) 6和7两个连为战线后备连,各有10个战术小队。 8连为突击后备连,有10个突击小队。 9连为毁灭者后备连,有10个毁灭者小队。 10连为侦察连,通常也是新兵连,这个连的普通战士为刚完成改造手术的新兵,他们穿着强化过的星界军护甲,只有获得战团认可的新兵才有资格穿戴动力甲并加入前9个连。 有时也有自愿留在侦察连的老兵,太空野狼战团是个例外。 战团指挥组:1个战团长,1个荣誉卫队,1700个凡人仆役与机仆。(不同战团的卫队有不同的称呼。极限战士的称为荣誉禁卫,圣血天使的称为圣血卫队),荣誉卫队传统承袭于军团时代原体的护卫队。 隐修室:1个牧师长,10个牧师,他们可以使用祷言提升战场中战士的士气,平时负责保管战团圣物,主持仪式等各种奖惩工作。 药剂师协会:1个首席药剂师,12个药剂师,他们负责治疗伤员,改造新兵,回收战死者基因种子。 军械库:1个铸造大师,27个技术军士,95个技术机仆,这些是火星机械教留学归来的星际战士,他们负责战团的武器装备及载具的保管与维护,所有闲置载具,百夫长战斗服的编制都算在军械库中。 智库馆:1个智库馆长,5个书记官,9个评估员,10个记录员,3个助手。这些是战团的灵能者,能使用灵能巫术打击敌人,平时也负责战团历史记录得相关文书工作。 战团舰队:人员充足的情况下,会有1个舰队大师(星际战士)或凡人舰长(有可能向星界军借调)及若干凡人仆从与机仆,一些未完成改造或改造失败的战士也会在此服役。 一般情况下,舰队由战团的4连负责, 4连长兼职舰队大师,同时他也负责舰船管理与驾驶。 已知十八个星际战士军团 【第一军团】 名称:黑暗天使 曾用名:死亡天使 基因原体:莱昂·艾尔·庄森 原体称呼:卡利班雄狮 母星:卡利班 立场:忠诚 战吼(大叛乱前):为了雄狮之王! 战吼(大叛乱后):忏悔罢,明日即汝之死期! 【第二军团】 被抹除 【第三军团】 名称:帝皇之子 曾用名:无 基因原体:福格瑞姆 原体称呼:凤凰 母星:切莫斯 立场:叛变 战吼(叛乱前):帝皇之子,斩父之敌! 战吼(叛乱后):为了伪帝! 【第四军团】 名称:钢铁勇士 曾用名:无 基因原体:佩特拉博 母星:奥林匹亚 立场:叛变 战吼(一直没变):身披钢甲,心如铁石 【第五军团】 名称:白色疤痕 曾用名:星辰猎手 基因原体:察合台可汗 母星:切格里斯 立场:忠诚 战吼(一直没变):为了可汗与帝皇! 【第六军团】 名称:太空野狼 曾用名:撕裂者 基因原体:黎曼·鲁斯 原体称呼:狼王 母星:芬里斯 立场:忠诚 战吼(一直没变):为了鲁斯和全父! 【第七军团】 名称:帝国之拳 曾用名:无 基因原体:罗格·多恩 母星:因维特/泰拉 立场:忠诚 战吼(一直没变):原体在上,为了你和地球之主的荣耀! 【第八军团】 名称:午夜领主 曾用名:无 基因原体:康纳德·科兹 母星:纳斯特姆 立场:叛变 战吼(叛乱前):吾等已至! 战吼(叛乱后):万岁,夜之王! 【第九军团】 名称:圣血天使 曾用名:幽魂军团 基因原体:圣吉列斯 母星:巴尔 立场:忠诚 战吼(叛乱前):为了帝皇和圣吉列斯! 战吼(叛乱后):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第十军团】 名称:钢铁之手 曾用名:风暴行者 基因原体:费鲁斯·马努斯 母星:美杜莎 立场:忠诚 战吼(一直没变):血肉羸弱! 【第十一军团】 被抹除 【第十二军团】 名称:吞世者 曾用名:战犬 基因原体:安格隆 母星:博德特 立场:叛变 战吼(叛乱前):待查证…… 战吼(叛乱后):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第十三军团】 名称:极限战士 曾用名:战争之子 基因原体:罗伯特·基里曼 母星:马库拉格 立场:忠诚 战吼(叛乱前):勇气与荣耀! 战吼(叛乱后):为了马库拉格! 【第十四军团】 名称:死亡守卫 曾用名:暮色袭击者 基因原体:莫塔里安 母星:巴巴鲁斯 立场:叛变 战吼(一直没变):无,保持沉默是该军团一大特色,极度自闭 【第十五军团】 名称:千子 曾用名:无 基因原体:马格努斯 原体称呼:猩红之王 母星:普洛斯佩罗 立场:叛变 战吼(叛乱前):待查证…… 战吼(叛乱后):皆为尘埃! 【第十六军团】 名称:荷鲁斯之子 曾用名:影月苍狼 基因原体:荷鲁斯·鲁考尔 母星:克苏尼亚 立场:叛变 战吼(叛乱前):待查证…… 战吼(叛乱后):焚灭银河!诛杀伪帝! 【第十七军团】 名称:怀言者 曾用名:帝国传道者 基因原体:洛迦·奥瑞利安 母星:科尔奇斯 立场:叛变 战吼(叛乱前):念经 战吼(叛乱后):念经 【第十八军团】 名称:火蜥蜴 曾用名:龙战士 基因原体:伏尔甘 母星:夜曲星 立场:忠诚 战吼(叛乱前):沐浴于战火,铸炼于铁砧! 战吼(叛乱后):伏尔甘犹在! 【第十九军团】 名称:暗鸦守卫 曾用名:无 基因原体:科沃斯·科拉克斯 母星:救赎星 立场:忠诚 战吼(一直没变):胜利或死亡! 【第二十军团】 名称:阿尔法军团 曾用名:三叶草军团 基因原体:阿尔法瑞斯/欧米茄 母星:??? 立场:??? 战吼(叛乱前):九头蛇不朽! 战吼(叛乱后):为了帝皇! 第1章 星界骑士 标准泰拉历.912.m41 虚空之中,众多舰船聚集在一起,装饰华丽、充满雉堞的舰船在寂静的黑暗之中缓缓的移动,似乎是要进行一次史诗级的集会。 屹立在舰船上复杂上层建筑之中的大教堂,仿佛就是直接整个从地面上掘起并且直接刻进战舰的一样,宏伟的尖顶在群星刮出一道道明晰的轨迹。 稍后,精心雕刻的矢形舰首开始转向了,阵势雄伟而又充满威势,它们都不约而同的转向了黑暗的方向。 火炬燃烧着,与周围真空的环境格格不入,从蔓延数千米的炮铜色外壳上的烟囱中喷出的等离子火焰,汹涌的在空间中留下了淡橙色尾流。 这样的信号只会在冲突爆发前使用,不计消耗的喷射火焰,放出炙人的热量,便是要传达给敌人的信号—— “吾等带来了灭亡之光” 领导着舰队的有着墨绿色武装舰首的巨舰,就像是从舰队的钢铁丛林的阴影中切割出来的一样,犹如沉默杀手刺出的匕首,即使缓慢,也能叫敌人无法逃脱,无法抗拒。 只是这艘船的装饰方式就有些扫兴了。 这艘船唯一的装饰就是那自然散发出军事化的特质,梨形的舰首上以一人高的字体蚀刻着大段的文字:战斗过的时间、抵达过的世界、消灭过的敌人。 能具体列举出的装饰有两个——最上层舰桥上的黄金双头鹰和由巨大镍铁制造成的标志,两把交叉的长剑。 更多的舰只跟了上来,逐渐组成了以她开头的矛型的战阵。 为了表示星际战士们不可动摇的决心,建造者们自豪的在这艘战舰的外壳上凿刻了一个巨大的名字:风暴号 风暴号的舰桥是一个庄严的地方,就像消失在浪潮之下的古代圣殿,精工雕刻的墙和柱子朝被古老飞船能量盾的微光照亮的拱顶延伸,岩石一样的墙壁和老旧的甲板因为过度阶段唱诗声调急降而共振,而蜂鸣小天使挥舞着自动香炉飞过头顶。 红衣的机械教神甫正在大声咏唱,带着经验丰富的从容加入高哥特语单声圣歌,他们的祷词能够极大的安抚愈发暴躁的机魂。 “……星界骑士们,作为阿斯塔特的我们走上的就是一条艰苦和奉献之路,作为你们的战团长,在过去保护帝皇陛下的疆土的时,我向你们要求了很多,也经常提出这些要求…… 但是,这句话从沒有像现在这样真切! 世界引擎,已经在这个星区里犁出了一条毁灭之路,它必须被阻止!沒有武器能够伤到它,沒有传送能够穿透它,但是我们可以!我们可以把这头野兽的心脏撕碎,阻止它的暴行!” 战团长阿穆拉德在做着最后的战前演讲,战团牧师马萨亚克站在他的身边,印有双剑交叉盾徽的条幅在众人的头顶轻轻摆动,人造的气流在钢梁构架中穿梭,连周围漂浮的伺服颅骨所发出的低鸣声也被外面巨大的噪音所掩盖。 在帝国双头鹰那金色眸子的俯视下,772名身着银色装甲的战士在荣耀大厅里整齐列队,聆听着战团长的宣讲,如大理石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尽管他们的脚下的甲板,四周的墙壁,甚至每一处焊接口,每一个螺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们所屹立的,正是战斗驳船【风暴号】,这是一艘满载传奇的战舰。 它在4000年前于铸造世界瑞泽的船坞之中开工,纵观全帝国总共也只建造了6艘同级舰,而今唯余三艘尚还扬帆于星海之中。 虽然它们的设计图纸与构造秘密早已迷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但每一艘瑞泽级都以它坚固无比的舰首构造而著称,它们被设计用于穿梭在太空矿场以及复杂的小行星带之间,因此瑞泽级能够承受其他舰船无法承受的冲击。 甚至一些科技教士认为,单论坚固程度,瑞泽级甚至不亚于荣光女王级。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点,战团长阿穆拉德在与极限战士第七连连长文尼提留斯的争执中,抛出了自己的计划——这也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风暴号将直接撞向世界引擎,像一枚锐利的钉子扎破坚韧的兽皮那样,破开对方那似乎坚不可摧的拒止立场。 随后,所有星界骑士将登上世界引擎,做最后的一搏。 这是一个近乎自杀的计划,却并不是单纯的英雄主义情节在作祟,而是这个武器已经威胁到了所有人…… 一个标准泰拉月前,世界引擎在维达子星系的出现完全出乎帝国的意料。 直到现在还无法确定世界引擎究竟是一座用异形科技推动起来的亡灵墓穴世界,还只是一艘建造于群星间的黑暗中的行星级战舰。 在世界引擎的高斯抛射炮将维达子星系的两个农业世界化为焦土后,对于它起源的猜测都被抛开了,它的毁灭才是唯一需要考虑的。 在泰拉罕见的高效的指令下,维达星系聚集了庞大的舰队和不下十五个星际战士战团,其中就包括了极限战士,星界骑士,入侵者和极光战团等历史悠久的星际战士战团。 他们集中向正在行星间展开血腥收割的世界引擎发动了进攻,可即使是人类最强大的武器也攻不破世界引擎的能量护盾,即使发动了十多次突击,进行了二十多次用勇气与火力压倒敌人尝试,却只换来了无数被击沉击伤的战舰和上百万的伤亡。 更糟的是跳帮攻击似乎也是不可能的,登陆舱和强袭艇都穿不透世界引擎的护盾,即使是传送光束也在投射到它表面时被扰乱了频率,在入侵者战团因为这个原因损失了整整两队终结者之后,任何类似的尝试都被禁止了。 如此情况下,极限战士第七连连长文尼提留斯要求所有部队后撤,而这样的结果将会让巢都世界瓦文考斯特暴露在太空亡灵的镰刀之下——这个星球上居住着21亿生灵。 星界骑士战团长阿穆拉德与对方进行了火药味十足的争辩,最终决定采取这个极端的方案,代价极有可能是一整个战团。 所有星界骑士都知道这个计划意味着什么,没有人表现出什么异议,这就是他们的宿命,在他们接受改造的那一刻起,在他们穿上这身象征无上荣誉的动力甲那一刻起,牺牲就成了所有星际战士最终的归宿。 他们是不朽意志的延伸,是帝皇的死亡天使,是行走的最终惩戒,是隔阂在人类与永恒黑暗银河之间最后的坚盾。 烛炬帝志,洞灭魍魉。 “……烛炬帝志,洞灭魍魉。” 隶属于战团六连第四战斗小队的军士索什扬·阿列克谢反复默念着他记忆中最为深刻的一句祷词,通讯频道中其他战斗兄弟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 他算是一个新兵,刚刚脱离斥候连才三十年。 三十年,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可能已是二分之一的人生,但对于星际战士来说,只是不过是沙漏翻转的那一刹。 强烈的震颤穿透了靴底的磁力锁,原本航行时异常平稳的战舰,现在却像是在汹涌海潮中挣扎的小舢板一样。 索什扬不用亲眼看见,也能知道风暴号已经开始与敌人进行火力接触。 他能觉察到那种特有撞击,比如镭射炮冲击甲板所发出的声响就和激光阵列有所不同,宏炮的轰鸣更是如一场火山喷发,每一次都伴随着痛苦的震动。 稍后,又出现了如同研磨机一般的声音。 这是是大量的火力击中不受护盾保护的装甲时发出的声响,此刻风暴号的姿态,就宛如在狩猎时贴近自己的猎物,并狠狠地的朝肋骨来上一刀。 如果不是暴风号那坚固异常的舰首结构,很可能就已经在敌人密集的火力下解体了,但这其实这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隔着头盔,索什扬可以闻到周遭的一切都在散发着死亡的味道,包括那些冰冷的机械,其中还夹杂着燃烧的管线与融化的金属所特有的化学臭味。 仆从们正在甲板下四处狂奔尖叫着,他们也许并没有那么崇高的思想,但正如那句话所说的那样—— 牺牲乃是帝国的基石。 不论他们意愿如何,这都是注定要发生的,帝皇会在合适的时间与合适的地点使用他的货币。 世界引擎,似乎就是个不错的地方。 不过在这之前,在一切即将结束前,索什扬脑海中那沉寂多时的凡人思维再次活跃起来。 就像大多数濒死者那样,总会有一个东西如幽灵一般试图让他们这些伟大的战士再次感受到死亡的真正痛苦。 那个东西,叫做回忆…… 第2章 新兵(上) 空气稀薄得让肺部时不时的抽搐,索什扬端坐在椅子上,余光偶尔扫过周围。 运输机里一共有二十个男孩,以及一百多个空位。 也许这里从未满员过。 索姆斯的特殊学院每年从各个阶层招收五千多名男孩,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活不到毕业,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中层和上层巢都显赫家族的孩子,但在那个地方,他们的身份毫无用处,只是教官们手中被任意蹂躏的新兵蛋子。 在学院里,他们除了要学习文化课程,还有极其艰苦,甚至于灭绝人性的肉体锻炼或者说是摧残。 在数年的学习里,每个人都被逼到了他们能力的极限。 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大多数都有着光明的前程,星界军里的指挥官,高阶民事官员,外交官或者教士,少部分人会成为工程师,地方长官,法官,甚至执法者,乃至于踏足泰拉那神圣的土壤,成为更荣耀也更有身份的人。 可这并不是学院创立的终极目标。 在每年那么多毕业生中,最多,也只是“最多”,只能有二十人可以加入星界骑士战团。 这颗星球原本并非是一个荣耀的征兵世界,但是在两百多年前,某一任战团长在这个星球建立了征兵点,开始从贵族学院中征集他们认为足够优秀的新兵。 在夜间的低语中,索什扬无意间听闻过,在古老的过去,选拔的标准从未如此严格。 但荷鲁斯大叛乱后,很多事都变了。 那是一场曾经撕裂整个帝国的叛乱,荷鲁斯这个被诅咒的帝皇爱子,向他的父亲举起叛旗,连同近一半星际战士卷入叛乱之中。 那也是一场他们那幼小大脑所无法想象的战争,帝皇的诸位爱子陨落其中,甚至连帝皇本人也在最后的决战里身受重伤,不得不进入泰拉皇宫深处的王座保全生命,其后人类帝国的大权便落入了泰拉高领主议会中。 凡人的时代到来了。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那些强大的战士就从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他们依旧是帝皇最忠爱和最锋利的刀刃,不管多么危急的战场,只要有他们出现,那么定能转危为安。 他们是帝皇的告死天使,是异形与异端的灭绝使者,也是人类最精锐的武装力量,每一个都是不朽的超人。 若这属实,那索什扬·阿里克谢被选中这一事实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他在他的名字被点到是感到难以置信,他在告致辞时还恍若梦中,在所有人向他们这一小撮幸运儿致敬时亦然。 甚至当他被带上有着战团标志的运输机时,这仍旧如梦似幻。 因为从儿时起,索什扬就极度渴望成为一名星际战士。 索什扬的家族在当地虽然并不称得上显赫,却有着非常古老的历史,其谱系甚至能追溯到大远征时代,其间虽然有诸多磨难,但这个家族却还是顽强的存活下来,并延续至今。 虽然阿列克谢家族的历代祖先从没有担任过什么重要的职务,但本地贵族们还是相当尊重这条古老的血脉,始终能让这个家族的人处于巢都中等偏上的阶层。 然而到索什扬这一代,他们古老的家族似乎便走到了末路,年轻的后嗣只剩下他和他的一个堂弟。 因此尽管成为星际战士对于一个家族而言是十分荣耀是事情,但对于可怜的阿列克谢家族来说,这很可能意味着延续上万年的血脉的断绝——索什扬的堂弟身体一直都不好,时常让人怀疑能否活到成年。 在许多年的时光里,索什扬的父亲无数次对他讲起他所肩负的延续家族血脉的重任,而他只是默默的聆听,然后更加努力投入到学习和锻炼中。 他的母亲也曾在深夜哭泣的央求他,希望索什扬能够想想他那可能永远不会拥有的后代,这个古老家族唯一的希望。 尽管当时还年幼,他的回答却是这般。 “人人畏惧黑暗,何人来阻挡黑暗?” 人们都说他是个太过早熟的孩子,有些人说他太奇怪,甚至有传言索什扬或许在教堂中聆听到了帝皇的圣言或者某种召唤,但这样的流言很快就被当地国教给扼杀了。 但有一点是大家公认的,那就是索什扬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有着某种与生俱来的非凡特质。 这种特质给他带来了称赞,也带来了诋毁。 而他,也从不与人解释。 因为他,一心一意只想要成为一名阿斯塔特修士。 但只有索什扬自己清楚,他并非真正的铁石心肠,因为在父母最后为他送别的时候,他哭了。 他成为了他们的骄傲,也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作为一个儿子他将永远无法尽到自己的职责,作为一个家族的后裔,他永远无法履行家族责任,古老的血脉很可能就此断绝。 若干年后他时常会想,这大概是他的部分人性情感能够残留下来最重要的原因。 但凡人的情感,是成为阿斯塔特必须首先要抛弃的一部分。 索什扬想到这些,暗暗叹了口气,虽然原则上他不应该遗憾,但他从不会自欺欺人。 这一刻,他产生了些许的后悔。 而其他男孩坐在他们的缓冲椅上,被安全带牢牢捆绑,每一个都目不斜视,如同古代雕像一般刚硬。 他们在试着长大成人,变成他们期待中战士的模样。 索什扬坐在头排最靠大门的位置,这意味着他在别人眼中很有能力。 他知道自己的天资超过绝大多数候选人,他也明白嫉妒此物会如何在人心中扎根,在学院里他就不止一次遭遇到因为嫉妒产生的冲突。 所以索什扬一直懂得谨言慎行,避免他的一举一动在别人眼中显得骄傲或者自豪。 忽然,运输机开始抖动,这也意味着他们正在脱离大气的束缚。 索什扬收敛起心情,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很快,这场震动消失了,舱内的就绪指示灯变成了红色,男孩们困惑的彼此看着。 “到了吗?这也太快了。” 一个细碎的声音低语着。 随着缓慢的嘶嘶声,舱门坡道打开了,展露出了太空港和其后索什扬本以为今生再也无缘的见的行星轨道站。 同时出现的,还有舱门外的三个人影。 他们都如巨人般高大,当他们进入舱室,每一步都激荡起沉重的回音。 索什扬眨了眨因为气压改变而胀痛眼睛,他能够确认,这些就是星际战士,人类的守护者,帝皇的死亡天使。 身穿厚实动力甲的他们足足有两米多高,每一个拳头都比男孩们的上半身还要大。 指示灯将白色罩袍下冷冽的塑钢染成了红色,他们没有戴头盔,而是用冷漠的双眼在男孩中逡巡。 微微发抖的孩子们对这些巨人紧张的眨着眼,他们那故作镇静伪装立刻就破碎了。 索什扬认出了他们那带着蓝色色块的银灰色动力甲,还有肩甲上那双剑向上交叉的徽章,在胸口金色的鹰徽前,一条长长的勋带自他们左肩到袖口跃动着,腰间悬挂的头盔上还有特殊的矛形纹饰,这是星界骑士战团的荣誉卫队。 所有的细节,迅速被他捕捉并刻在头脑中,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力量。 其中一个星际战士扫了一眼左手上的数据板。 “索什扬·阿列克谢?” 十九个男孩同时看向他,索什扬并未出声来向他们确认自己的身份,但那名星际战士仍然抬起手臂,指向了他。 “你,跟我们走。” 说话的那个星际战士,有着一张生硬的脸与深蓝色的眼眸,额头上还钉着两颗服役钉,嘴角有一条明显的疤痕。 很久之后索什扬才知道,他是七连——也就是自己未来所在连队的连长——埃弗里奇。 “什么?” 索什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依旧强装镇定。 “你跟我们走,现在。” 那个星际战士阴沉着脸走到索什扬身边,撕开他的安全带并将他半拖着扯离座位,他第一次体会到星际战士那巨大的力量,这让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而且这对于当前的境况来说,反抗也是十分危险的。 “可是我们要去黑曜石要塞!请告诉我这么做的理由!” 须臾,索什扬终于没有再维持自己成人的姿态,也还是坚持着自己倔强的口吻,但他们并不给他机会。 “服从命令。” 话没说完,冰冷的金属便扎入了索什扬的脖颈。 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寒意,索什扬没有更多的动作,他的意识便随着他的希望一同破碎,堕入黑暗的深渊…… “唔……” 不知多久之后,随着身体的摇晃,索什杨的意识短暂的复苏了片刻。 但他感觉很冷,非常冷,仿佛置身冰窖当中。 同时他的太阳穴还在抽痛着,虽然那意味着什么尚无从知晓,但他至少知道他还活着。 忽然,有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这是个好苗子,他的评估等级远远超过了合格参数线,团长会想要这个的。” 这是一个略带些鼻音的高亢声音。 “那也得等他接受灰髓才知道。” 另一个声音则是平淡冷漠,并伴随着许多金属在一面金属盘上碰撞作响的声音。 “你认为他能坚持下来?” 带鼻音的声音又开腔了。 “试了才知道。” 而第二个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这个样本适应性很高,跟前十几个对比起来,他的成功率是最高的,如果他还不行,我们可能就……” 逐渐的,这些声音变得模糊,就像天边的鼓声,似远似近。 一种温暖的液体正在缓缓注入他的身体,也将他稍有复苏的意识再次击碎,他又堕入了无尽的梦幻当中。 未来,变成了一团不可预知的迷雾,将他紧紧包裹…… 第3章 新兵(中) 他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正在被机械切开。 尽管已陷入沉睡,但他的身体仍在抽搐,痛苦的梦境和不眠的神经对手术带来的排异做出了反应。 它们起始于疼痛——倾泻而来的疼痛,痛入骨髓的疼痛。 疼痛无边无际,仿佛翻腾的海洋直涌向天际,涌来荡去,吞噬着时间。 几秒拉扯膨胀为数小时,数小时破裂压缩回几分钟,过去未来尽数溶于当下,撕扯蔓延。 红色的云朵在他脑中的灰质中鼓荡飘起,那疼痛一次又一次转为刺痛,前一秒钟它们震颤如刀割,下一秒却化作包裹着他的火焰。 他根本什么也听不见,那疼痛割裂了他其它全部的感官,什么也没留给他,只有化作折磨的车轮不断滚动并碾压在无尽的彼端。 他应该已被摧垮,他们想让他臣服,投降,好让他屈从于红色的海洋和巨浪。 他甚至想不起来他们是谁,但那无关紧要。 所有一切的关键是他不绝能放弃,他决不能屈服,所以那疼痛延续着,所以他坚持着。 然后一切结束了。 他因这骤然结束的过程而吼叫,冰冷的空虚感涌入他,而后他飞升进入朦胧,翻滚着从一头至另一头。 也许这就是死亡,没有任何痛楚,是痛苦的终结,是虚无。 而后从虚无中传来声音,成百上千的声音,低语着陪他划过虚空仅存于听力之外。 然后色彩替换了漆黑,各种形象纷至沓来,他一生中所见过的各种颜色都有,被切割成条条碎碎。 有时他以为他甚至能看清图案辨识出形状,有如在通过滑动的水帘观看一幅图画,但紧接着那图案碎裂,他又回到缤纷的漩涡中。 索什扬唯一残留的意识告诉他,他正在接受没有注射麻醉药的手术,这在通常情况下足以杀死一个成年人。 但他告诉自己,想活下去,必须忍耐。 —————— 他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正在被重新塑造。 两颗强健的心脏在他洞开的胸膛中跳动着,第二种新脏器比新心脏要小一些,将改变他的骨头的生长,刺激他的骨骼在他的生命过程中吸收非自然的矿物质。 许多只手,有些是人的,有些是机械的,在男孩的身上丝毫不颤的切割着、缝合着,将新的器官植入其中。 男孩再度颤抖起来,他的双眼睁开了片刻,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摸着他双眼下的肌肤。 他的视线开始清晰,他再次尝试眨眼。 一位神祗向男孩摇了摇头,灰色的罩袍覆盖了强硬的肌肉,一个星光四散形状的纹身覆盖了他的胸口脖子,他的眼睛是灰色的透着安定。 “千万别那么做——” 一个声音响起在身边,轻柔却十分坚定。 “你的眼睑被固定张开,太用力尝试眨动,会将它们撕掉。” 男孩试图抵抗,但很快又被浓浓的睡意包裹。 他感觉,仅仅是一瞬间,好像他正在沉入他的故乡世界的幽深大海。 他服从了,因为他血液中的化学物质迫使他服从。 —————— 他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注定生而不同。 第三个器官被植入他的胸膛中离那颗新的心脏不远的部位,在骨强器改变他的骨骼使其依靠新的矿物质生长的同时,肌强器将生成大量激素以壮大他的肌肉。 药剂师缝合了男孩的医疗创口,接着随手搬动一个黄色的扳手。 保持男孩身体直立的束缚释放开来,他一头向前栽倒到地上。 他躺在那里待了几秒,呼吸沉重,然后支撑自己跪了起来。 “叫……” 他开始询问,但自喉咙和肺部疼的让他停下。 “你叫什么名字?” 药剂师停了下,向下看着他,右半侧的纹身在他脸上抖动起来。 “我的名字只留给我自己,不是给你用的。” 男孩想反驳,但他的嘴里干涩无物。 “大多数都会问我这是为什么。” 药剂师摇了摇头。 “我知道为什么。” 男孩倔强的说,那药剂师抬起了一侧的眉头。 “你们认为我是失败品。” 药剂师再次摇了摇头,迟疑了下,然后将他拽起。 “不。” 他这么回答,将男孩带向厅堂的其余部分。 在结着冰霜的房顶下,成排的金属铁架排列伸展,每个架子的中间都有一个人形站立着,浑身赤裸,被数圈陶钢绑覆着。 众多头盔遮盖了他们的面容,那样式和药剂师从男孩头上拿下来的一样。 在有光线闪烁在他们的视线边际时,他们的身体抖动着,众多管子连接在他们的手臂和前胸上。 男孩可以看到在针头插入的地方血管鼓起在皮肤之下,他揉动自己的臂膀感觉到那些伤口的刺痛,那些身形中的许多都松垮的倚靠在束缚上,血迹覆盖了他们光秃秃的皮肤。 众多身穿红色罩袍和独眼面具的机仆移动在成排的架子中,从束缚中抽出松垮尸身,丢弃在众多搬运车上。 第一阶段便已经是百里存一。 这个冰冷的现实出现在男孩的脑中,药剂师告诉过他,但他曾经表示怀疑。 “那才是失败品看起来的样子。” 药剂师指向一个因绑定撤销而从架子中跌落的身形,那青年依然还活着,但也仅仅存活。 鲜血从他的嘴中流出,双眼翻着白眼,他的双臂和双腿胡乱的外撑着试图站起,然后被奴工们攻击了,那青年向野兽一样疯狂。 最终他们中的一个用一根粗管子插进青年的脑后部,随之传出一声冲压爆响和骨折之声,随即青年跌落,鲜血从他头骨上一个整洁的孔洞中漏出。 “我们不想你失败,我们希望你成功。” “我不会失败!” 男孩低吼到,这情景深深刺痛了他。 那药剂师低头看向男孩,然后有一丝欣慰闪现在他的灰色双眼中。 “很好。” 此时,这个孩子已不再是人类。 这一晚的工作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时间会告诉人们,那个男孩将会变得多么不同。 —————— 他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一个等待崛起的新神。 他们切他时,大多数情况下他都能感到,但已经麻木,他们十分粗暴的挖出大块血肉然后将新鲜的器官替代植入到那些地方。 在此之前他已经了解到为什么他的手术无法注入麻醉剂。 因为他是特殊的,他的改造手术与其他人都不一样,通常星际战士的手术有十九道,但索什扬的手术实际上是二十道,有一个名为【灰髓】的步骤必须在他全程清醒的状态下进行。 当他们结束时,那疼痛缓慢的返回,仿佛一团铁丝捆入他的胸中。 他没显露出一丝那些疼痛,因为他已经知道一些凡人所无法触及的,由那些植入的新器官和催眠灌脑所带来的东西。 “你接受的很好,孩子。” 灰眼睛的药剂师微笑着说,同时他检视着沿着男孩的胸部中心排列的一系列固定缝合钉。 “即便走了这么远,有些还是会死在这上。” “大多数。” 男孩声音沙哑,他的声带正在被改变。 那药剂师抬头看向他,灰色的双眼直直看过来,男孩不眨眼的瞪视回去。 “大多数会死掉,在这一切结束前。” “对,他们会死。” 他思路的结构变化了,他能感觉到,讯息和经验变得更为明晰,思维和行动间的差距缩小了,有些情绪枯萎后消退。 他的记忆中关于过去发生过的东西飘散向远方,他依旧可以看到,但感觉上像是某些不曾真属于他的东西。 同时,新的记忆填入他的脑中,有些清晰,有些模糊和混合,他知道的比以前曾经的他更多,但却根本不明白这怎么会。 他们扣到他头上的机器做了这些,他很清楚,向他脑中灌输着改变就如同液体金属倒入模具。 那疼痛变得更糟了,但他忍受它们的能力也成长了,那来自手术和催眠灌脑的疼痛成为了广袤深邃海洋中的众多岛屿。 时间失去了意义,生命成为了经历过众多不同的苦痛。 除了疼痛迷雾中时而闪过的药剂师,他再没见过任何活人,他听到的唯一词语只出自那些依照下一阶段调整安排移动他四肢,重复着遥控命令的机仆。 一切都显得那么了无生机。 第4章 新兵(下) 他是一个十八岁的杀手,狙击枪在他手中显得很重。 他观察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他为此接受过训练,他知道如何减缓他的心跳,如何控制他的呼吸和身体的自然颤动,直到他整个人都像一尊雕塑那样纹丝不动。 猎食者。 猎物。 他的心智逐渐冰冷,他的注意力绝对集中,在心中默诵的祷词变成了观看这个世界的唯一方法。 猎食者。 猎物。 除此之外再无他念,他扣动扳机,两千米外,一条生命逝去。 猎人。 被猎者。 “目标消灭。” 他对自己这么说。 —————— 他是一个二十岁的男人,睡在与之前相同的那张手术台上。 流动于他的血管中的化学物质使他陷入昏睡,他又一次梦见了那个场面。 思维空悬在寂静中,进入到两个世界的梦境中。 一个世界里他的大脑正在沉睡,而思绪却在紧缩的记忆中翻滚回荡。 在另一个世界里,他的双眼观察着走廊的交叉口,他的思绪却缓慢的跳转着,如同他的血液脉搏一样。 他的双眼睁着,瞳孔缩放抖动着仿佛看到有东西移动在他的前方,但他前面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三个又长又黑的走廊。 他已经像这样待了五十六小时,半数以上时间清醒着,剩下的一半处在半醒和他如今可以控制进入的睡眠中。 在真实世界中,针管和医用探针钻入他背后的血肉,将各种液体直接注进他的脊柱。 他咳嗽了一下,那是他沉睡的肉体在对异物的入侵做出反应,从他口中喷出的酸性唾液在落地处嘶嘶作响,将铺砖的地板蚀出了几个深坑。 当他醒来时,已是几天之后。 他能感觉到排布在他脊柱上的插槽,还有那些伤疤,那些金属的瘤结…… 他知道,在一个只有无尽战争的宇宙中,只有无限逼近死亡才能最终成圣。 灰眼睛的药剂师在注视着他,就像一个艺术家在端详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并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 他是一个新兵,正注视着自己的双眼。 他裸身站在一个黑暗的房间中,与其他十几个人站成一排,身旁的其他新人也同样赤身裸体,苍白的皮肤上到处是手术留下的痕迹。 爱欲是一个被遗忘的概念,不存在于他的脑中,而那也只不过是被他的意识抛弃的上万种人欲中的区区一种。 他已记不清父母的面庞,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因为军团的教官们从未改变过他的名字。 他注视着那对现在已属他所有的眼睛,而那对深邃的、歪斜的“眼睛”也回视着他——那是一对镶嵌在面甲被涂成灰白色的头盔上的眼睛。 在他看着那具森白如颅骨的战斗头盔时,那头盔也在用森然的反光看着他。 这就是他现在的面孔。 透过这双眼睛,他将目睹整片银河。 透过这顶头盔,他将对那些胆敢蔑视帝皇的叛徒和异形发出愤怒的咆哮。 “你是索什扬·阿列克谢。” 一位战团教官这么对他说。 “隶属第七连。” —————— 他是一个冠军,为了胜利而生。 “状态确认——” 索什扬透过通讯器向另外两个人发送讯息。 “二十一号交汇口安定,没有移动,就跟以前一样。” “他们就在外面。” 同小队的阿克塞这般回应,他的声音在通讯中化作一阵低吼。 “他们正过来,难道那个生你的巢都烂地洞没教过你要耐心吗?” “哦,它教了,但不知怎么没教会我享受在真空中飘着等候不明的敌人出现,另外我生活的地方也不是巢都。” 索什扬的声音没有太多的额外情绪,对方却大笑起来,那声音在寂静中回传着仿佛一阵急促的犬吠。 “事情可不会这么结束——” 小队中的另外一人谨慎的腔调传来,他叫拿德,和索什扬来自同一个星球,也是同一批新兵。 “如果咱们在这,那敌人也在。” “如果这不是要教的呢?” 索什扬一边说着,转换身形盯进三个通道中的一个。 数条电缆从翘起的检视盒盖下垂落,管线从护管中漏出如同被切断的血管,他们在一艘被敞开停在虚空中的运输船里的危险区域内,还有其他侦查小队分散在整个船壳中,每个都有一个不同的任务,但没人知道其他小队在哪里,以及他们的任务细节。 索什扬、阿克塞、拿德的任务是监视一条死胡同通道,他们所有人都只穿着一套太空服,装备着一把爆弹枪和链锯剑。 “你什么意思?” 阿克塞低吼起来,索什扬在回答前小心的吸了口气,这青年可以在一个心跳的时间里从爽快大方变成勃然大怒,所有那些对他头脑和身体的转变非但没打磨掉这种特性,反而让他的脾气更为明显。 “要是假如说等待是错误的做法呢?假如说没有任何危险呢?将咱们困在这里的唯一东西就是咱们认为有个威胁。” “不对,索什扬。” 拿德反驳到,抢在阿克塞还没来得及开口前。 “咱们有任务,并且咱们要看着它完成。” “但任务是什么?” 索什扬还在提问,他转身看进第二个通道,那动作将他带倒,以至于他必须依靠抓紧将他连接到墙壁的安全绳才能稳住身形。 那第二个通道是空的,就像第一个一样。 “要是假如咱们没正确理解它呢?” “这……” 拿德还想说话,但被阿克塞插入打断。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也许这里没敌人,他们也许在别的地方,因为咱们干守在这里导致别处正在苦战。” “这是尽职,并非害怕。” “是吗?” 索什扬发出了诘问,没来得及管住自己,但当哪些词语冲口而出时他就后悔了。 他注意到这种情况发生的越来越多,感情用事和不耐烦会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就好像有另外一个人活在他的脑中,某个外冷心急的家伙,对此事的原因他毫无头绪。 “我很抱歉……” “行了。” 拿德的声音很平和,他似乎就没有这样的困扰。 “我们是兄弟,你什么也不用多说,只要别再那样说就行。” 兄弟,这个词依旧对他的世界来说陌生的就像添加到他体内的那些器官一样。 —————— 他是一个半神,完完全全的超人,不老,不朽。 他透过绯红色的视镜看着这个世界的表面,一连串以锐利、清晰的白色符文表示的数据在他的视网膜上滚动着,他看着他的兄弟们的生命以数字的形式显示着,他感受着密封的战甲外的温度,他看着目标锁定框随着他的双眼的移动而闪烁着。 他感受着他的手,那只紧握着他爆失枪的手,在试图跟随每一次目标锁定时传来的紧绷感。 残弹计数器使他知晓今天已有多少敌人死去。 异形们倒毙在他周围。 十个,百个,千个,他的兄弟们在这座垃圾堆般的城市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兄弟们!” 他喊出这个词的同时在向每个通道射出一发爆弹,那足以震碎常人手臂后坐力在他手下轻如鸿毛。 “我马上就到你那了。” 阿克塞正在发出咆哮。 “我在向你移动!” 拿德的声音中充斥着电磁的爆响。 他再次射击,在一发到另一发间循环着,并且他也看到那些敌人了。 它们匍匐在墙壁上如同蜘蛛,链接起的关节金属四肢代替了手臂和双腿,头扬起在钢圈组成的颈项上,武器舱从脊柱后连接在如同蝎尾一样的装置上被支出,而且它们有数打之多。 “我看见你了!” 阿克塞的声音传来。 “我有些可射目标。” 开火的闪光点亮了远处的通道,随着弹片撕破空气闪烁着。 索什扬也再次开火,三发打出,四团金属和血肉发生爆炸,他瞟过肩头,阿克塞在十米之外,卡在墙壁和一群机器中间,他向着距离索什扬最近的异形们开着火。 “嘿!” 他在战斗的空档还有心情通过传讯嚷嚷。 “这次至少我们找到了敌人。” 索什扬也随之大笑起来。 爆失枪轰鸣,链锯剑咆哮,在战斗的噪音汇成的合声中,战斗兄弟通过头盔内的扩音器向敌人发出愤怒的吼叫。 声音总是一样的。 爆失枪总是轰鸣,链锯剑总是咆哮,阿斯塔特们总是呼喊着宣泄他们的愤怒。 他呼喊着那些刻在他大脑最深处话语,那些对他来说很快即将变为一生存在价值的话语。 而现在,他和兄弟们一齐高声呼喊着,没有思考过的那些话语,没有去感受过的那些话语。 为了帝皇! 第5章 登陆 “为了帝皇!” 集会在整齐的宣誓声中结束,各个连队按照分配好的任务,抵达下层甲板,准备进入登陆舱。 他们将在风暴号突破敌人立场盾的那一瞬间,脱离船体飞向那可怖的异形要塞,并迎接一场十死无生血战。 “我们会把它们揍趴下的,对吗?” 通讯频道里,阿克塞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响亮,战前的紧张让他的嗓音略有颤抖。 “没错,我们会把它们干掉。” 索什扬用平缓的语气安抚队员们的情绪,他现在是队长,需要领导九名队员战斗。 也许这对一名新兵来说过于困难且过于荣耀,但星界骑士团里从来没有人对此有过异议,因为他是这一整批新兵中最优秀的那个,甚至是整个战团数百年来最优秀的新兵。 冷静,坚韧,富有领导魅力,而且个头还大。 前者是他在多次行动中展现出的个人特质,后者则略显古怪一些,因为星际战士并不是肮脏的绿皮,靠个头大就能成为领导。 但索什扬的体格的确异于常人,他的身形比普通的星际战士要高出一个头,以至于他的动力甲必须经过些许改造才能穿得上。 某些人用“大块头”来称呼他,还有少数人则喜欢用更加调侃的称谓叫他—— 【小原体】 但这是一个难以被接受的称谓,被战团长所严厉禁止。 其实索什扬也非常讨厌别人这么叫他,因为这是一个同时被祝福和诅咒的词汇。 帝皇制造的十八个基因原体,造就了十八支伟大的军团,也造就了辉煌的人类银河帝国。 但也同样是基因原体,带领各自军团掀起了史无前例大叛乱,几乎毁灭了整个人类帝国,其中叛乱的原体更是占了半数。 直至今日,那场叛乱的流毒依旧在帝国的血管内蔓延,尽管已经过去了一万年…… 警报器和汽笛响彻整个登陆区,因为使用过度而显得杂乱刺耳,船员们飞奔穿过被紧急照明灯染红的走道,破旧的靴子和烂布包裹的双脚溅起从天花板、墙壁或不明来源流下的血水,在星际战士手下充作奴仆的时光磨去了他们的恐惧,他们彼此推挤着跑向自己的战备岗位。 切除了脑前额叶的干瘦机仆拖着身躯走進轮机和登陆舱,战团仆从踩着沉重步伐奔往武器炮台,沾满白粉的強化手臂随时准备拖动巨大沉重的炮弹。 风暴号的引擎组已经被催动到超过极限,四周的舱壁随之震动,船身在金属呻吟中面向逼近的异形要塞。 “准备登舱。” 看到一队星际战士走来,凡人船员急急忙忙地为身披动力装甲的巨人让出一条路,巨人们手中紧握爆弹枪或链锯剑,头盔上深沉的黑色目镜中射出一股决绝,被启动的战甲嗡嗡作响,在甲板累积的血水中激起涟漪。 敌人的炮击已经造成了伤亡,但没有时间去收拾伤者,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 索什扬所属的连队将在这个登陆区发射,他们要集中攻击世界引擎的核心区域,原则上战术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得集中。 但那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战场,登陆的过程又充满了无数未知性,谁也不敢肯定自己会落到哪,所以大家都设定了一个最优先级的目标——干掉看到的所有异形。 “索什扬,你们小队使用一号登陆舱,等我的命令再发射。” 连长的声音突然插进了通讯频道里,索什扬还没来得急询问,对方就切断了通讯,然后各个战斗小队就开始进入各自所属的登陆舱。 他感到很奇怪,因为一号登陆舱并非寻常的登陆舱,这是随着风暴号一起加入战团,且非常古老的安维鲁斯型登陆舱。 这种登陆舱曾经在大远征时代被频繁使用,能够一次性空降十名战士或者一架无畏机甲,拥有非常坚固的装甲,而且能够在着陆后自动升空回收,到现在已经非常的罕见,在战团里通常只有精锐的老兵连会使用。 但索什杨很快将这个疑惑藏在心里,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从外部看去,庞大的风暴号在色彩缤纷的虚空中滑行,不远处一艘护卫舰的扭曲碎片如雨滴般散开,使她的虚空盾闪烁不定。 古老的战斗驳船巧妙机动,侧翻闪避远方来袭的高斯炮齐射,大小如巢都建築的光柱呼啸而过却无损毫发。 世界引擎的外形很难用人类的语言去形容,与其说说一艘飞船,不如说是一个活动的墓园,大量耸立的方尖碑是它的主体,附着许多几何形的宫殿和它们那被唾弃的异形神像,足有一个小行星那么巨大。 高速穿行的风暴号朝世界引擎的下侧钻去,光矛和动能武器的火力填满两者之间的真空。 随着距离的拉进,战斗驳船的虚空盾开始承受敌人的火力,万花筒般的光芒照耀四周扭曲的空间,一层层能量场开始过载,破损的武器和装甲残骸环绕着舰身,数以百计的船员从甲板破损处流入虚空,并在一瞬间变成僵硬的尸体。 风暴号依旧在前进,依靠灵活的引擎,成功滑至世界引擎的右侧下方,她作出一個完美的翻转动作,朝世界引擎的驱动阵列释放出一簇簇闪耀的光矛。 但和之前发生的一样,没有什么能够穿透那层厚实的立场,世界引擎依旧在前进,动力部分不断洩出淡淡的浅绿色尾迹。 而风暴号仍在翻转。 凭借惯性从世界引擎下方掠过的那一刹,引擎骤然加速,撞向异形要塞不设防的腹部,并紧锁住船身。 巨大的光斑在虚空盾和立场猛烈碰撞的瞬间,像小新星爆发般闪耀向四方,倾泄而出的巨大动能甚至硬生生刹住了世界引擎的步伐,让它像风暴里的一艘小船般摇晃着,但任然坚不可摧。 风暴号则开始解体,她的前半部分带着累累伤痕穿透的那之前几近无敌的护盾,并随之喷射出无数银灰色的破片,如同洒向田地的种子。 “燃烧室开始工作。” 登陆舱的机魂确认了指令并作出了回应,索什扬一直等到最后才接收到连长的命令,他几乎是最后一批从风暴号发射出去的登陆舱。 在令人不安的震颤消失后,泪滴形的登陆舱开始在虚空中安静地滑行,火箭引擎发出的咆哮声穿过了空降仓的强化过的上部结构,穿过了人员舱,穿过了舱门,穿过了下降支架,一直来到索什扬的耳中。 他不确定风暴号的命运会是怎样的,这艘承载了他们战团所有历史,最为荣耀的战斗驳船,曾是他们最珍贵的财产。 “打开后部摄像机。” 他的声音无比平静,他能听到自己呼吸在头盔中的平缓回声,同他那九个穿着动力装甲的同伴一样。 又一次,机魂回应了他,控制支架前部安装的符文屏幕发出了一阵嘶嘶声,随后慢慢打开。 索什扬审视着里面的一切,光学目镜上不断的反射出对速度和距离的确定数据或不确定的估计, 舱外摄像机也一个接一个的启动,让他可以全方位观察如薄暮般的太空和敌人的情况,放眼望去,一大半的虚空都被世界引擎刺眼的尾迹占据了。 在远方,风暴号正安静地解体着,装甲碎片自然的从她身上剥离,将内部结构暴露在冰冷的虚空中,敌人的火力不停在上面蚀出一个又一个大洞。 他们大概再也没有机会收回这艘船了,其中搭载的宝贵装备和人员也将会损失一空。 “前部摄像机” 索什扬下达了新的指令,在登陆舱的正前方,正是世界引擎——它是如此巨大,荒凉,平整,颜色看上去像是某种矿物一样。 嘭! 突然,舱外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强烈的抖动,很明显他们是被什么给击中了。 屏幕中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索什扬依稀可以看到世界引擎荒芜的表面出现了许多爆炸的火光,显然先于他一步抵达的同胞们已经开始动手了,当然半空中还是照常飞舞着各种绿色的光束,如果他们运气不好被击中,那么也就等不到落地了。 “准备应对高速接入和冲击。” 索什扬通过头盔向其他人发布指令,他能听见固定框架和安全带正在因收紧而嘎吱作响,他也感觉到了空降仓的外部和飞船碎片接触时震动和摇晃。 通过调整摄像机,他能看到登陆舱外面如雨伞骨架一样展开的过程,但支架的运行并不顺畅,之前最强烈的撞击破坏了某些系统的,而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降落不会那么平稳。 “准备撞击!” 第6章 太空死灵 索什扬感觉到强大的力量正在撕扯他基因改造过的超人身躯,在经历了太空中柔和的无重力环境之后,这种感觉让人很不好受。 在空降舱尖叫着、怒吼着如雷霆一般穿过纷飞的激光束,留下一片狼藉的同时,机魂也表达了抗议,红色的警报灯开始高频率的闪烁。 它正经历着强烈的碰撞,连续不断的方向改变和剧烈的减速。 登陆舱的惯性减速架和他们动力装甲的液压系统受到了最大的考验,每一位战士都有着半神之躯,强硬厚实的肌肉、适应力极强的黑色甲壳和骨骼吸收了这足以把一个普通人扯碎的巨大力量。 但这还远远不够,如果他们坠落的姿态不正确,依旧会被砸成一滩烂泥。 “启动降落喷口。” 通过遍布裂纹的屏幕,索什扬向机魂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他依旧能看见登陆舱像彗星一样突入坚硬的黑石外壳之后,在身边摩擦出的一长串火星,乘员舱里面现在充满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和碰撞声。 尽管十分不满,但机魂还是遵从了索什扬的意愿,减速火箭纷纷启动,但只有半数能够正常工作,也就意味着他们撞击的角度不会很好。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索什扬的头盔狠狠敲击在了身后的舱壁上,拘束带在吱呀声中被拉扯到了极限,惯性让每个人的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 最终,在与岩石表面亲密摩擦的好一阵后,登陆舱像是一颗慢慢旋转的蛋一样停了下来。 之后,还能工作的摄像头告诉了索什扬他需要知道的,有关外面一片狼藉的影像。 就像计划的那样,世界引擎那荒凉的表面满地都是画着星界骑士徽记的登陆舱残骸和碎片,原本平整的黑色地面,现在真正像是一个小行星,遍布撞击后的陨坑。 然而,并没有见到任何一个星际战士,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敌人。 索什扬能感觉到受损的着陆器的爆炸声正通过舱体下方的甲板传来,通过幸存的摄像头,他看到被撞坏的钷燃料容器中泄露出来的液体着了火,黑烟笼罩了一片狼藉的四周。 “准备打开舱门。” 索什扬用头盔内的通讯器向其他人发话,在他的催促下,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撞击声,压力阀打开了。 与此同时,支架也解锁了,让战士们能够快速的离开。 对于空降仓来说,侧躺在地上不是一个适合里面的人快速离开的姿态,在索什扬单膝跪在支离破碎的仪器面板上的时,其他的小队成员们则借助支架从座位上爬了出来,在他身边集合。 战士们单膝跪下,他们每一人都身经百战,手中紧握着保养良好的武器。 “都到了吗?” “哈斯德鲁,到。” 哈斯德鲁,小队里的重武器手,他负责操控一门重爆弹枪,是战术小队的核心火力支柱,也是比索什扬还要早一批的新兵。 “雷泽诺,到。” “卡里西努斯,到。” 雷泽诺和卡里西努斯,他们二人在索什扬的两侧,等待着散开的命令,他们携带了小队成员的标准武器装备。 “维利努斯,到。” “费克斯,到。” 维利努斯的声音从雷泽诺的身后传来,这个年轻的军团战士紧紧的握着他的mk4c型爆弹枪,而同样年轻的费克斯正单膝跪地待在他身后。 “阿尔坎,到。” 手持喷火器的他挪动到索什扬身边,身上携带的手雷和多余的钷罐正在叮呤咣啷乱响。 “奥卡姆,到。” 他是最年长的小队成员,但也是最支持索什扬担任队长的人,曾经有传言他应该是队长的人选,但是他推辞了这个任命。 “阿克塞,到。” “拿德,到。” 接下来是索什扬的两位好友死党,小队非常幸运的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为了帝皇。” 索什扬用沉稳的声音发出了信号。 “各就各位。” 随着他一点头,阿克塞按下了舱门上的“手动开启”键。 顿时,由好几片塑钢组成的舱门开始打开,就像一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世界引擎的景象逐渐在小队成员面前显现。 索什扬头盔的战术显示界面立刻就开始标定空降舱外所有的移动目标,随着屏幕上不断闪过一道道微光,鸟卜仪开始将各种感应器的图谱显示出来——红外接收器,紫外接收器,还有动作感应器。 “欢迎仪式要开始了。” 阿克塞依旧保持着能开玩笑的心情,但是在一发高斯裂解光束通过打开的舱门擦过他的头盔的后,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如你去给他们来个隆重的自我介绍吧。” 拿德不禁挪揄起对方,索什扬出言打断了这不合时宜的举动。 “准备行动,重心阵型。” 说完,索什扬便率先跃出舱门,随着爆弹枪的一声轰鸣,他打出了今天的第一枪。 在助推剂的作用下,爆矢飞过了黑色的岩石甲板,留下了一道炽热的尾迹。 它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一个踟蹰前进的异形被打了个正着,亵渎人类外形的金属态骷髅身躯顿时从中间爆开,它手里的高斯撕裂者也掉落在地上。 但它并没有立刻死去,银白色的颅骨内,那种令人作呕的绿色还未散去,它的下半身在十米开外,上半身却向着地面的武器摸索爬过去。 太空死灵,受诅咒的亡者,就是这般可悲的存在。 它们没有灵魂,甚至大多数连意识也没有,只是往昔古老帝国的残响,一些可悲的死剩种而已,却迟迟不肯退下银河的舞台。 怀揣着憎恨,索什扬朝它的头部又补了一枪,终结了它的行动。 “第一滴血又是你的。” 阿克塞在通信频道里发出恼人的咕哝声,小队成员们紧随其他,低下头,跳出舱门。 这些星际战士刚一落地就投入了将敌人的攻势推回去的战斗,爆弹枪迅速的射出一颗又一颗子弹,它们飞过甲板,精确地命中目标,把缓慢前进的金属骷髅们拆成零件,这没有花费多久。 “连长,连长,能收到吗?” 在成员们料理那些接近的死灵杂兵时,索什扬努力想联系上他们所在的连队,可是通讯似乎受到了干扰,频道里只有嘈杂的电音。 “寻找……主控……核……” 在这些杂音里,索什扬辨认出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他没有听出来是谁的,但肯定是个人类。 “……11点……方向……聚……” 索什扬看了一眼鸟卜仪,上面并没有显示周围有友军存在,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离大部队有一定的距离。 “向11点钟方向前进。” 无魂者的数量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开始向他们逼近,小队背靠登陆舱作战,却肯定支撑不了多久,索什扬迅速在战场上找到了一个缺口。 “跟我来!” 那是一个被损毁的高斯炮台,索什扬一边奔跑,一边射击,高斯枪的裂解光线紧跟着他的脚步,但他还是更快一些。 小队成员紧随其后,他们在弹雨中穿梭,试图靠近那个毁坏的炮台。 咔! 一个有着三条腿的古怪太空死灵跳了出来,它手持巨大、闪动着幽光的战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索什扬冲来。 砰砰! 索什扬连开两枪,爆弹一发被躲开,一发打在对方肩膀上,却只是撕裂了几块金属。 两者已近在咫尺,他果断抽出腰间的链剑,拇指拂过启动符文。 伴随着锯齿饥渴的嗡鸣,它与淡绿色的战镰狠狠撕咬在一起,索什扬怀揣着对机魂的愧疚,用爆弹枪的枪柄猛击对方头部。 苍白的金属颅骨顿时被砸出一道裂痕,索什扬顺势往前一压,左手臂环绕过去,反手扼住对方脖子,接着向右边一转。 啪滋! 一发高斯射线恰好命中被索什扬从身后锁住的亡灵武士,这种武器对付大多数装甲都极具威力,唯独打它们自身那种活性金属反而没有很好的效果。 亡灵武士胸口被蚀出一个大洞,它开始剧烈挣扎,但索什扬的力量在全团是出了名的大,直接手肘用力往上一拽。 连同它的金属脊柱一起,索什扬将那苍白的颅骨径直拔了下来。 “节约弹药!” 他通过小队频道向为自己掩护的成员发出命令,接着将那连有脊椎的颅骨别到腰后。 “前进!” 小队顺利躲到了炮台后面,索什扬看了一眼鸟卜仪,发现在屏幕的边界出现了几个亮点。 “找到了!我们需要与其他人汇合。” 第7章 剥皮者 他们选择了左边的通道,这条似乎小一些,并且向下倾斜。 周围的表面依然是黑色的同时,奇怪的文字现在变成了醒目的银色,在照明灯经过时发出幽光。 索什杨发现他的呼吸开始在目镜面前结成雾气,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说明他的氧气循环系统可能出了问题,世界引擎是一个只有太空死灵才能生存的环境,没有氧气也没有水分。 “接敌。” 忽然,前面的阿克塞停下了脚步,小队所有人迅速摆出战斗队形。 索什杨一边警戒四周,一边越过阿克塞的肩膀看向前方,同时一个从他听觉边缘升起的沙沙杂音正在迫近。 “停止开火。” 奥卡姆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所有人不要动。” 索什杨听从了他的安排,其他队员也一样,于是他们立刻看到了发出噪音的东西。 那一刻,索什人承认自己确实是惊呆了。 无数机械虫群钻出黑暗,从他们周围经过,它们像液体水银般移动,照明灯的光亮在数以万计类型甲虫生物的外骨骼上反射。 它们迅速淹没了周围的通道,仿佛移动的潮涌覆盖墙壁,屋顶和地板。 最先接触到它们的是阿克塞,然后是索什杨,再到后面的人。 它们分开,然后又聚拢,占满了周围每一寸空间,它们经过时的摩擦如细碎的耳语。 单从外表上看,无论它们是什么,至少都不是有机物,每个都比星际战士们的拇指小,却完全由金属材料组成。 当潮涌扫过通道时,每一只甲壳虫都完美镜像了周围同类的协调动作。 仅仅半分钟,波涛就变成了溪流,怪异的昆虫潮涌的顶峰就这样过去了,它们对于一动不动的星际战士视若无睹。 在那沙沙声逐渐减弱的过程中,虫潮也消失在小队身后的黑暗中。 眼见数百万咔哒作响的小金属腿从自己面前走过,阿克塞终于呼出了一直憋着的气。 “它们是什么?” 阿克塞开口问道。 当索什杨保持沉默时,他转向奥卡姆,对方则摇了摇头。 “一种亵渎智能,被这些异形用作维修工人,一旦受惊就会发起进攻,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它们发狂的样子的。” “继续前进,小心警戒。” 他们朝更低处走,但此时沿着的地道不再统一,墙边散落着许多石棺。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开始下降,这时索什杨注意到了通讯频道里的异状,静电的刺激爆响填满了他的耳朵。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动力甲的某些数据也开始失效——它们似乎卡在抵达世界引擎表面的一瞬间,其他队员也报告了同样的事情。 索什杨没有期望获得什么答案,他知道这不会有的。 很快,通道抵达了尽头,他们面前是一间大厅和通向远端的两条通道,墙上的印记变成了更大而且是银色浮雕的形式,同时屋顶像排列的黑色脊柱一样拱了起来。 “鸟卜仪上标记了这个地方吗?奥卡姆。” “是的。” 老兵低头看向鸟卜仪。 “貌似这里左手通向后面一个更大的厅。” “很好,保持紧凑。” 他们迅速转移到更大的一个空间,这里虽然有交战过的痕迹,但是并没有尸体,不管是星际战士的,还是异形的。 空荡荡的大厅中间,只有一个巨型底座,成簇的粗电线像蟒蛇一样盘在它侧面,将它连接到放在顶部的某种银皮雕像上。 索什杨第一眼看去,感觉它像某种巨大、金属质的蜘蛛,或者一个他们早先遇到的微型生物的放大版。 它的肩膀上装着人造晶簇,在照明的光柱扫过时发出微光。 “别靠近它。” 奥卡姆发出警告,小队成员们迅速占据了环绕大厅的位置,将武器对准基座和上面的雕像。 “它在休眠状态。” 老兵加了一句,就像那解释了一切。 “我们继续前进。” “有敌人从后方接近!” 忽然,处于队伍后方的拿德发出警告,所有星际战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协调同时转过身,举起爆弹枪覆盖住之前穿过的拱门。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种噪音,一阵脚步声。 它听起来很像一个星际战士走过的声音,金属碰撞金属的沉重哐啷声,只是这脚步一瘸一拐而且散乱。 随着光柱照亮黑暗的通道,一种移动的闪烁出现了,如同一片煞白的皮肤。 “那是什么——” 阿克塞想说话,但词语很快被卡在了喉咙里。 同时,那个朝大厅跛行的身影在拱道边缘露出了样貌。 它是一个高个子的人形生物,但驼背得很严重,看似由金属组成的,但又有些许不同。 因为它像斗篷一样穿着带血的人皮,长肉条盘绕在它的肩头并耸拉在身后,腥红的血浸湿了银色外骨骼的大部分,而它赤污的战利品还在滴血,其作为双手的邪恶长足爪上也是如此。 令人更加毛骨悚然的是,一张人脸像个梦魇般的面具挂在它的头骨上,两只绿眼在空洞的眼眶里燃烧。 但是它获得战利品并非毫无代价,看那断裂的右脚和浑身的创口就明白,死者进行了怎样的反击,或许它原本很灵活,可现在只是个靶子。 “射击!消灭它!” 异形的脚步声很快被爆弹枪的雷鸣淹没,那个生物拖着脚步进入大厅的一瞬间就被愤怒的狂潮所笼罩。 随着一种锤子敲打铁砧的声音,爆弹砸入其金属身躯,撕裂了那些湿润的皮肤和其下的活性金属。 那骷髅状的恐怖生物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迅速解体,金属飞散的同时,电路冒出火花和烟。 它停下了时断时续的前进,一侧膝盖跪地,因为系统被破坏而进入痉挛。 随后,一发爆弹击中了它头骨侧面并爆炸,暴露出一部分被破坏的接线头。 最终它瘫倒了,血依然在受害者剥下的人皮周围形成一滩。 “死吧,怪物。” 索什杨靠近并朝其脑袋打了最后一枪,把它炸成一片火花。 “那是什么?” 放下手中的枪,索什杨盯着地上的残骸,他认得那张破碎的脸,属于四连的一个战士。 “一个诅咒,或许就是这些太空死灵变得如此疯狂的原因。” 奥卡姆走上来,看了一眼,语气中透露出一种疲惫。 “诅咒?” “我也是听闻,据说这些异形中有一种类似瘟疫的诅咒,会让它们变成这种模样,也许这个墓穴的主人正是觉察到了这种诅咒的蔓延,才变得疯狂……” “不管是什么原因,它们都是异形,都得死。” 说罢,索什杨忽然注意到鸟卜仪出现了异动。 “有新的信号?” 第8章 七连 当第七连的连长埃弗里奇和他的战士们稳步推进时,前方的道路看上去就像一大片纠结不清的金属网络。 而在远处巨大的黑曜石雕像就像一头若隐若现的沉睡中的捕食者。 这位连长冲到通道的尽头,开旷的大厅之外时,污血的恶臭从屠宰场飘来,钻进他的进气格栅,这里显然发生过一场战斗,动力甲的碎片和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正当埃弗里奇确信他们没有被发现时,一队手持高斯枪的不朽者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霎时间,深绿色的闪光照亮了半明半暗的通道。 亚罗克,那名紧挨着埃弗里奇的旗手,被两发高斯命中胸部,强大的能量撕开了他的盔甲,鲜血飞溅出来。 旗手扭曲着跌倒在地,他的主心脏和第二心脏全部破裂。 “战斗队形!!” 埃弗里奇伸出手将连旗扶住,并交给一旁的副官。 小队借助复杂的框架依托在两侧,当星际战士们试图缩短他们与敌人的距离然后夺取优势时,一架蝎型的亡灵载具忽然从地面升起,并发射了它的主炮。 轰! 一道炽热的火柱窜入空中,就如同水中的墨迹。 在冲击波的边缘三名星际战士被冲击力甩开,猛地撞在一旁的金属壁板上,壁板没有屈服于突如其来的大量碎肉和精瓷的冲击。 即使隔着他的盔甲,埃弗里奇扔感觉到爆炸的热量吹拂在他的脸上,警报传感器疯狂的鸣叫着。 他跌跌撞撞,却仍保持站立,并大吼着指挥冲锋。 “为了帝皇!!” 当二连长皮利瑟听到从西侧传来的爆炸声,看到天空中的滚滚浓烟和火焰时,他正通过一条暗道偷偷靠近。 他们接近了,世界引擎的能量节点之一,但是一堵密实的黑暗之墙,充斥了星际战士的视线。 “埃弗里奇,报告,” 战团长阿穆拉德的声音通过头盔通讯阵列传来,他注意到了战术显示屏突然出现明显的热量信号。 “我恐怕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团长。” “集合你的部队,然后推进至能量节点!” “遵从你的命令,团长!” 埃弗里奇回复完,然后命令他的战斗小队迅速脱离战场,通过一片迷宫似的管道,通向他所能联系到的其他小队集中向他所在的中央通道。 当他们前进时,埃弗里奇一马当先,俯瞰地表的巨大的平台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所有人。 出于本能,他抬起头向上看,看到一排手持高斯枪的异形向下对着他们。 眨眼间,分解射线如同雨点一般向他们袭来。 埃弗里奇翻滚着躲到雕像的阴影之下。 连队的另一个副官格瑞斯分神了,出现了一丝迟缓,他为他的松懈付出了代价,一道炙热的射线将他的躯干炸开了一个洞,将星际战士烤熟在他的盔甲中。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铿锵声,他跌倒在地。 埃弗里奇以他的爆弹手枪的轰鸣回击作为回应,当他周围的雕像被撕烂时他瞥见目标介于有缺口的主梁之上。 剩余的星际战士在他的带领下,竖起风暴盾,规避着敌人的火力,并进行迂回。 埃弗里奇紧贴着最近的平台基座然后看向四周,衡量着地形,该如何带领他们走完去往能量节点剩下的路程。 在墙壁和基座之间形成了数道狭窄的通道,其上则是观察平台,由金属支架支撑,在远处是环构架的防空火力,防御炮塔以及一簇簇的传感器探针。 当爆弹枪的火力继续压制住它们时,埃弗里奇收身撞在岩壁上。 “连长,我们被伏击了!” 一个战士在通信阵列中大喊道,努力尝试克服这喧嚣的环境,即便他在大吼,仍显得语气非常冷静。 信息发出后产生了片刻的停顿,一个模糊的声音插了进来。 “支援正在赶来。” 简短的回复很快就消失了,埃弗里奇只能依稀判断这可能是索什杨的声音。 第二轮回击过后,一连串不大的爆炸席卷了观察平台,碎片如淋浴般四溅。 一支战术小队赶来支援。 埃弗里奇站起身,在爆炸所产生的浓烟消散之前吼出了命令。 “别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干掉他们!马上干掉他们!” 阿斯塔特们打破掩体,开始冲锋,将亡者留在身后。 两百名步伐僵硬的死灵组成队列从数条通道中出现,并立刻开始反冲锋。 “开火!” 埃弗里奇刚吼道,便立即感受到身后服从命令的战士们爆矢枪齐射的气浪。 齐射的效果是残酷的,成排异形倒在猛攻之下,尸体一头栽进它们的同类之中,在爆矢弹的打击下抽搐旋转。 零件四散飞出,残骸像沙包一样堆叠,绊倒了后面跟上的异形。 这并非一边倒的攻击,同样有星际战士在敌人的反击火力下阵亡,但是纪律严明的阿斯塔特们在第一批炮灰接近前掏出了近战武器。 一个如同一个引擎工一般伤痕累累,满身污点的死灵拿着一把带刃的高斯步枪来到埃弗里奇面前。 连长用他尖啸的链锯剑迎接了对方,将它切入那个异形的胸膛。 死灵没有马上死去,扭动着埃弗里奇手中的武器。 阿斯塔特没有丝毫停顿,将这个可怜虫甩开,力量如此之大以至于残骸在空中旋转着撞进了它那卑贱的同类之中。 七连长随后又以一记低平的横扫砍翻第二个袭击者。 一名战术小队的队长,带着狂热与自信来到埃弗里奇身旁加入了混战。 当他冲入敌群时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跌落,他没戴头盔的脸上展现出种令人恐惧的愤怒。 在眼角的余光之外,埃弗里奇看到另一个同袍将一个试图开火的敌人斩首,激起了战士们更大的狂热。 然而,虽然遭受着无情的肆意屠杀,这些卑贱的异形扔拒不溃退,它们皆是无魂的机械,丝毫没有畏惧的概念,也不会因为同类的死亡而愤怒。 “把他们赶回去!” 埃弗里奇紧咬牙关吼道,用他的战斗盾一击将一个敌人砸翻。 但他正要竭尽全力时忽然向后跌倒了,两到三个尸体从地上扑倒了他,这些机械哪怕只剩一半躯壳,也依旧具备行动能力。 狂乱中,他丢掉了他的盾,但当他在倒伏的尸海中摸索时,他发现了他那链锯剑的剑柄。 打开链锯开关,埃弗里奇切开金属让自己得到解放。 但很快,又有无数只手抓住他试图将阿斯塔特拽倒,当他试图起身时,冰冷的手骨抓绕着他的盔甲。 这不是人类战斗的方式,亦很少有异形心甘情愿如此死去,即使当有什么东西值得去这样做。 这便是为什么阿斯塔特们是致命的战士,他们对于任何会被自然地恐惧所浸染的敌人而言都是终极武器,因为一名星际战士可以控制并驱逐自己的恐惧感。 但太空死灵是另一种敌人,一种甚至连星际战士都无法击溃的敌人。 “该死!” 埃弗里奇从牙缝里说道,他摆脱掉一个只剩下上半胸腔的机械,在战友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现在我们得把他们全部干掉。” 连队在死灵的包围下继续前进,但是一发射击忽然命中了他的侧面,埃弗里奇感到一阵剧烈爆发的疼痛。 “唔!” 他一个踉跄,而这正给了他的敌人一个他们所需的缺口。 一个突然骚动起来的金属死灵扑向受伤的阿斯塔特,紧接着袭击者的重量将他拖倒,它们那冰冷的触感充斥着他的感官。 第9章 狂怒 索什杨在观察平台掂量着他最后的一袋穿甲手雷。 一连串的爆炸覆盖了坑洼不平的表面,扫清了大块的黑色岩石和灼热的金属块。 攻击达到它预期的效果,迫使那些上方的通道中没有看到索什杨小队冲下的伏击者暂时撤退了,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轰! 火焰在最后的手雷爆炸前再次在平台上爆发,但是这一次死灵的重点放在了索什杨的小队上。 索什杨高度敏感的感官注意到了烧焦金属和鲜血的恶臭,以及武器射击的零星哒哒声,因而他假定他的兄弟正忙于其他,因此无暇欢迎他们。 奥卡姆评估完正在向他们扫射的伏击者们火力配置后,滑进索什杨身边的掩体中。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索什杨看了一眼战场的形势,他们的连队正在陷入苦战,死灵十分狡猾的在这里建立了一个伏击区。 “你的命令是什么。” 听到奥卡姆的话,索什杨转过他那沉着的目光看向他的兄弟。 “我们要干掉他们。” 他咧嘴一笑,但是笑容被头盔所遮蔽。。 “雷泽诺,卡里西努斯。” 索什杨在通讯频道里呼唤一声,然后两个被叫到的战士离开他们的位置来到他们的长官身边。 “准备热熔炸弹,看到那些支柱了吗。” 他指了指那些平台得以高耸的源头。 卡里西努斯和雷泽诺一同点点头。 “我和你们——” “你得留在后面。” 奥卡姆果断终止了索什杨的冒险之举。 “你得承担指挥的重任。” 被点到的两位战士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那我为你们提供火力掩护。” 准备了十秒后,索什杨率先站起来,用爆弹枪朝平台上的那些异形开火,同时哈斯德鲁也操起重爆弹枪,向那些可憎的机械倾斜出致命的弹弹雨。 在冒险穿过通向支撑结构的空旷地之前,两位星际战士启动了他们的热熔炸弹。 异形注意到了侧面袭来的火力,它们中的一部分转过身,调转枪口开始向索什杨小队所在的位置射击。 雷泽诺试探性的迈出几步时,绿色的分解射线便击中了他。 “唔!” 在他倒进一片血泊之中前,冲击力将他击倒并将他打的旋转起来。 卡里西努斯更幸运一些,当他到达平台的底座时发出了一声野性的战吼,然后将炸药安装在其中一个支柱上,紧接着肩膀边挨了一击。 “卡里西努斯!” 索什杨一看,立刻想要跳出去将受伤的战士拖回来。 但奥卡姆立刻伸手按住了他。 太空死灵的反击火力非常凶猛。 而位于建筑基座附近的异形们意识到卡里西努斯正在做什么以后,立刻用几次集火击穿了他的身躯。 但是在他们能够阻止自己以前,卡里西努斯按下引爆器。 “为了帝皇!” 轰~~~~~! 热熔炸弹爆炸伴随着他发出的怒吼,随后明亮的超高温化学物质瞬间将他蒸发了。 索什杨却愣住几秒。 平台支撑住了! “该死!” 索什杨正要一头扎进火力网中去搞定这项任务,第二场爆炸紧接着爆发了。 他转过身避开突然地爆炸,一阵化学物质的腥臭味刺激着他的鼻孔,随后传来金属弯折的呻吟声。 观测平台终于崩溃了,迸溅起灰尘和硝烟构成的烟云。 对于第二次爆炸的来源毫不关心,索什杨站起身来并发出胜利的怒吼。 “前进!!” 狂奔穿过开阔地直达被摧毁的大量扭曲的金属和破碎的黑石块处,他挥舞着他的链锯剑做好战斗准备,并知道他的战斗兄弟正紧跟着他。 太空死灵的阵线在星际战士连队的猛攻面前奋力支撑。 翠绿色的能量云汇聚在阿斯塔特们的头顶,撕裂空气。 随着一声爆响,许多战士被化成了灰烬。 爆弹枪的声音冲刷着死灵载具,但分解射线也在肢解着阿斯塔特们的战线,许多战士的尸体歪歪扭扭的倒在了战场上,连队的旗帜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他们的连长也不见踪影。 当索什杨看到了此等惨剧时,天启像惊雷一样击中了他。 “杀死异形!” 索什杨急切地加快步伐,不论是动力甲的低鸣声还是链锯剑的嗡嗡声都充满着无尽的怒火。 当他向前行进时,在路面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脚印,以及一路太空亡灵的尸体。 死灵的武器在空气中留下了一连串的涟漪,但除了索什杨愤怒的战嚎,太空死灵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的爆弹枪释放着怒火,轰击着死灵陆上炮艇并把上面的驾驶员打的稀碎。 然后在踏过这些机器遗骸的时候,他心中毫无怜悯。 啪! 忽然,头部传来一阵冲击,索什杨嗅到了焦灼的味道。 他的头盔被离解射线划过,险些带飞了他的半个脑袋,但死亡的威胁并没有让他退步、 “为了帝皇!” 索什杨扯下破碎的头盔,只保留呼吸面罩,并发出高亢的吼声,然后一头扎进太空亡灵的队形中。 他将链锯剑插向前方,随之在太空死灵步兵群当中划出了死亡的裂隙。 链锯剑的锯齿与活体金属相交,掀起了零件与废弃残骸的风暴。 每一片剑刃都仔细的咀嚼品尝着太空死灵纤细的身体,好像上等的美食一般将它们吃干抹净,然后把不必要的残渣甩到两边。 闪亮的四肢和躯干就这样铺满了大地。 在他的右翼,阿克塞放任自己的狂怒去尽情蹂躏肢解太空死灵的阵线。 小队成员阿尔坎已经倒下,他在临死前引燃了身上的钷罐,将周围几十个亡灵化为闷热的金属碎片。 连队的荣誉旗手正靠着躯干支撑,勉强还在开火,但是他的腿已经化为了一滩闪烁的铁水。 索什杨咬紧牙关,尝试着不去注意渺小的机械昆虫是怎么一点一点吞噬着人类的杰作。 每次机械甲虫的撕咬都伴随着动力甲痛苦的迸出电火花。 所有人都与死灵进行步兵短兵相接,他们数量虽少却战意高昂。 剑刃撕咬着太空死灵的身体,但跳帮盾也在绿色光束的照耀下破碎不堪,失去盾牌保护的躯干与身体更是不堪一击。 当索什杨发现其中一个被诅咒的死灵居然在战场上剥下了活人的皮肤然后就这么穿在自己身上,任由其他血肉被绿光蒸发,他对这些异形的恨意就更加坚决。 第10章 强敌 索什杨继续向前,穿过高大的拱门,走进陵寝大殿中的中心。 大殿内的空间极其巨大,空气中洋溢着绿色的光芒,这就好似步入一个机械的地狱。 由光柱支撑着的多边体黑石水平悬浮在他的四周,细瘦、沉寂的死灵们静卧在其中,数以万具遗体,被框定在光、黑石和重力力场中,经由自动控制系统联合到了一起。 如果它们都苏醒过来,那么第七连就算所有人填进去,也掀不起一丝水花。 所幸也许是那种神秘诅咒的缘故,苏醒的死灵只有十分之一,但也足够麻烦了。 索什杨在钢铁的丛林里劈波斩浪,一路抵达战场的中心,这里也是他的连长被包围的地方。 然而他还是来晚了。 连队的药剂师倒在地上,他的胸口像一只扇贝一样被劈开了,内脏和鲜血正在泊泊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装甲——随着连队药剂师的阵亡,那些死去战士的基因种子将永远遗落在冰冷的虚空中。 这对于任何一个战团的打击,都是毁灭性的。 原本这景象本应已让索什杨进入防御状态,以最快的速度和最高的警觉。 尽管他有着超人的本能,但药剂师的阵亡还是让他的的心神恍惚了那么一瞬间。 于是第一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袭击是侧面袭来的,索什杨的肩甲仅仅是侥幸才挡下了这一击。 攻击者的战镰击碎了肩甲,并且刺伤了索什杨的前臂。 “该死!” 他摇晃着向后退去,脸上满是惊讶和愤怒。 因分心这个错误而愤怒。 因突袭他的那个存在的强大力量而惊讶。 索什杨重整旗鼓,用他的剑格挡起敌人的进攻。 他在与一个死灵贵族面对面地较量,那是一个没肉的畜生,光滑的银色护甲上缀满各种强化器官和醒目的绿色晶体:这些异形通常是它们那可悲族民的统治者,也是亡灵种群里的精锐。 那个战士的身形配得上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它的武器是一把经过强化的战戟。 短暂的对峙后,他们在大厅内像舞者一样旋转着相互攻击。 死灵贵族的挑战比索什杨在这一天毁灭掉的所有死灵炮灰加在一起都要有威胁,这些精英武士的战技极其可怕,强化过的力量也远超索什杨。 甚至连它的速度都令阿斯塔特有点喘不过气来。 你简直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机械应该具备的灵活性。 在令人毛骨悚然的一瞬间,索什杨不知道自己是否,终于,也在亲身体验到无力的感觉。 他们向大厅中央一路搏杀而去。 那里放置着一台巨大的生化静止发生器堆栈,上面雕有各种怪异的形象,像是神殿的祭坛一般。 躺在棺中的死灵被从其中传送出来,上下悬浮着堆叠在一起。 几尊巨大的黑色雕像,如雪一般耀眼,恭敬地跪拜在静止发生器四周。 死灵贵族的银色的护甲在陵寝区诡异的光线下泛着浮油一般的光泽,他的战戟像是一条光带般舞动着,以冷酷且精密的计算发动每一次攻击。 但索什杨的防守更加老道。 “哈!” 大吼一声,他抓住机会,用剑柄送出了闪电般的一击,击裂了对方的胸甲。 死灵贵族踉跄几步,立刻又扎稳脚步,马上发起了反击。 咣! 两把武器十字相错,牢牢咬在一起。 但是链锯的锯齿却在战戟的相位利刃上吃了亏,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飞溅的碎金属拍打在索什杨的动力甲上,还有一些从他的脸上飞过,刮出一道道血痕。 眼看僵持不利,索什杨正打算脱身再战,对方却忽然用肩膀撞在自己身上。 阿斯塔特踉跄着向后倒去,撞进一排自动控制系统中。 套管被撞碎开来,碎片四散飞溅,在虚弱的光线照射下像是枯萎的花瓣一般。 一些套管被撞出重力光柱支撑的范围,砸碎在抛光的金属地板上。 陵寝的能量供应瞬间陷入了短缺,那些沉睡的异形像成捆的树枝和根茎一样乱七八糟地滚落到地步之上。 “胜利或是死亡!” 死灵推开挡在它面前的悬浮套管,踩着满地的碎渣和残骸向索什杨冲去。 阿斯塔特挣扎着站起身来。 黑暗的、病态的能量闪光像接错的神经原一样在陵寝大殿已倒塌的区域间跳跃着,爆炸发出的各种颜色的火焰扭动着撞进未被损坏的墙壁宁静的银色表层内。 如同万千种声音汇成的低吟的古怪和声充斥着整座大殿。 死灵贵族已经冲到索什杨身前。 阿斯塔特沉住气,这一刻时间骤然变得极为缓慢,对方的动作也是。 千万思绪在大脑里闪过,随后索什杨抬起手臂,链锯剑在他的眼前划过,砍碎了一只镜头单元,并向下在对方腹部和髋部砍出一道痕迹。 眨眼间,死灵摇晃着挥出战戟,差一点就命中索什杨的头部。 但死亡天使的反击迫使这个异形步步后退,将满地的碎片踩成齑粉。 索什杨接下来的一击砍伤了敌人的大腿,某种银色的、像是液态水一样的东西呜咽着流了出来。 死灵贵族在此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上半身以脊柱为中心猛地一转,战戟一把将索什杨的链锯剑荡飞,同时战戟的尾部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索什杨顿时倒地,冲击力使他头骨内的大脑嗡嗡作响,嘴里和鼻腔内满是鲜血。 他脸面朝下,在一阵眩晕中伸出手去摸索刚才脱手的剑,但是却什么也没摸到。 “长官!” 他翻过身,向上看去,想知道敌人为什么还没有结果他。 结果坍他发现小队的维利努斯正在与死灵贵族对剑,费克斯在后面不远的地方。 武器射击时发出的巨大响声不断从入口处传来,这说明又有其他的小队已经进入了陵寝的核心区域,没有什么比援军抵达更加能够激励人心的了。 但之后发生的事情让索什杨痛心疾首。 维利努斯在杀进大殿的路上受了伤,他的动作有些迟缓。 他的到来和截击挽救了索什杨,但是也断送了他自己。 死灵贵族是个太过强大的对手,在头晕目眩、口鼻淌血的索什杨能够站起身之前,那个异形头领已经送出致命的一击,将维利努斯从左肩至右胯劈裂开来。 仅仅一击,就将他沿对角线劈成了两半。 小队成员的碎尸沉重地倒在地上,鲜血和内脏喷了一地。 费克斯怒吼着向死灵猛扑而去,但对方一拳就将其轰进另一排棺椁之中。 这给了索什杨机会,他找到了自己的剑,尽管上面的锯齿已经残缺不全。 “去死!!” 他将剑从身后插进亡灵贵族的脊柱,剑尖从异形胸甲上的徽饰中间刺了出来。 那个畜生先是单膝跪地,而后脸朝下倒了下去。 索什杨将膝盖压在他的后背上,切开了他的头骨,死灵贵族苍白的脸转向一侧,脸颊贴着地板,银色的金属沾满暗红色的血珠。 随着索什杨将它颅骨中的一切摧毁,那眼眶中的诡异绿芒也逐渐黯淡下去。 第11章 任务 “索什杨!” 正在努力和战友一起消灭最后一撮能动的机械死灵的索什杨,听到连长的声音后,即刻转过头,看到埃弗里奇正朝自己走来,他的左臂自肘部被斩断了,切口还冒着一缕缕烟。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这位连长刚毅的表情,仿佛这道伤口并不是出现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的登陆舱在降落的时候遭遇了敌人的火力,稍微偏移了一些轨道,不过还好——” “真是糟糕。” 埃弗里奇却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 “你此时应该在阿穆拉德战团长身边,而不是这里。” “连长,我不明白。” 索什杨觉察到事情有些不对,进入登陆舱前的疑惑又再次从内心深处浮现,很多事从一开始就不太正常。 可埃弗里奇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大声说道: “七连!集合!” 料理完陵寝里的死灵后,战士们聚集过来,总共五十三人,包括一位牧师,这就是七连剩下的所有活人,其中大部分都带伤。 “我们必须要完全破坏这处节点,并且防止死灵修复它。” 埃弗里奇说着,看向一个带着红白色头盔的战士,那是他的副官。 “热熔炸弹准备好了吗。” “是的,连长。” 这时,陵寝南面的入口响起了那种不祥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有无数双铁靴践踏过地面,不用去看,索什杨就知道敌人的大部队来了,显然它们的主人不愿意放弃这个重要的能量节点。 七连长看了看那个入口,然后转头看向左边,正对上索什杨坚强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们是第七连的最后五十三人,在你们的肩膀上承载着连队所有的荣誉,也许我战斗的时间还不是那么久,但我已誓言要见证这一切!七连已奋战至今,并将在这一切结束之前继续奋战,一场终结死灵噩梦的最后一战,一场履行职责与捍卫团队荣誉的最后一战!” 这时,黑甲的牧师也站了出来,用严厉的声音大声说道: “那么你们做何打算?你们将和我一道恳求我们陨落同胞的灵魂,恳求他们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助我等一臂之力,激起我们的斗志吗?你们所有人!” 一瞬间,所有阿斯塔特都面向牧师,单膝跪在坚硬的岩石地板上,索什杨也一样。 有些人动作慢了,那是因为身上的伤口,但没有一个人迟疑。 牧师站在他们的面前,高举着手中的权杖,并看着人们随他动作。 “以最崇高的陛下,神圣帝皇之名,蒙吾等乞求于你。” “万岁吾皇!” 众人俱声回应。 “为帝皇之荣誉及其捍卫者之不懈奉献,吾等乞求于你。” “万岁吾皇!” “献出生命之人,以不死的永恒煎熬换取吾等存续之人,吾等恳求你,自吾等兄弟的死亡中召回魂魄,收其回归你的身畔!” “不胜死为其名!” 死亡天使们众口如一的接道。 这时,那些步履蹒跚的机械噩梦也再次从通道的黑暗中浮现,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冰冷的绿色火焰,手中的撕裂枪平端在胸前,就像一个个被码放整齐的玩具兵,迈着分毫不差的步伐,向那些聚集在陵寝的生灵走了过来。 “准备战斗!你们几个去安放热熔炸弹!” 连队的士兵们开始各就各位,就在索什杨拿起枪,准备找到自己的位置时,连长却出现在他的面前,将自己的剑和一个头盔递给索什杨。 “拿着,带上你的小队,离开这里,去到战团长身边,你往那个方向走,应该能碰到他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置疑的权威。 “这是命令。” 仿佛知道索什杨下一句是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然后转身向牧师走去。 “连长——” 索什杨伸出手呼唤了一声,埃弗里奇顿了顿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马上会回来的,无论如何。” 说完,他便戴上头盔,转身召集自己剩下的五个队员,朝之前埃弗里奇所指的方向走去。 来到牧师身边的埃弗里奇回过头,看着索什杨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阴影中,低声说道: “愿帝皇保佑他。” “也愿帝皇垂怜吾等。” 牧师的话勾起了埃弗里奇嘴角的苦笑,他取下固定在大腿上的爆弹枪,来到掩体后面,此时亡灵们已经开始射击,汹涌的离解射线雨点般朝阿斯塔特们固守的区域袭来。 轰————! 伴随着巨大的,撼动整个陵寝的轰鸣,供应一整片区域的能量节点瞬间中断,黑暗顿时笼罩四周。 “为了帝皇!!!!” 一声怒吼,埃弗里奇向敌人打响了第一枪。 其他阿斯塔特也随即释放了自己的怒火,爆弹枪的枪焰顿时成了黑暗中的一点点明灯,而亡灵射出的光线就像是墓穴里的鬼火,两者交织在一起,并且不断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 “为什么?” 听到身后的枪声,阿克塞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到索什杨身边。 “你已经问了四次了。” “我不明白。” “这是命令,不需要明白。” “索什杨!” 阿克塞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整个小队立刻停了下来、 “我们不是懦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索什杨虽然没有戴头盔,但他毫无表情的脸却和头盔并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说你是懦夫。” “那我们就应该去战斗!和其他兄弟死在一起!而不是……逃跑!” “我再重复一次,这不是逃跑,这是命令,连长的命令。” “为什么?有什么任务是需要我们这几个人的?我们不是老兵,也不是终结者。” “注意你的言辞,阿克塞。” 瞪了对方一眼后,索什杨将自己的手臂从对方的手掌里抽出来,然后继续往前走。 “诚然,我们不是老兵,也不是终结者,但我们依旧是阿斯塔特,帝皇的勇士,祂永恒意志的延伸,我希望你能够更加正视自己的价值。” 面对索什杨这一堂话,阿克塞顿时语塞,他看了一眼其他人,但他们在停了片刻后,便跟上了索什杨的脚步。 “好吧,希望这个任务是值得的。” 摇了摇头,阿克塞快步跟了上去,而身后的枪声也随着距离逐渐变得微弱…… 第12章 黑色金字塔 一路上索什杨率领的小队穿过了几条昏暗的通道和小型的陵寝与殿堂,但并未碰到任何敌人。 偶尔他们能够听到从远方飘来的枪声与爆炸声,但因为世界引擎上特殊的环境,导致他们根本无法判断声音的方向与来源,只能无视那些细微的动静,继续前进。 鸟卜仪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动静,阿克塞一直在抱怨手上的东西发挥不了自己的作用,索什杨很想让他闭嘴,但如果不让他说话,这个家伙很有可能会抽空把鸟卜仪一脚踩烂。 所以他宁可忍受这个抱怨。 “等等!” 又走了一分钟,正当索什杨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方向时,阿克塞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破烂玩意终于有动静了!” “阿克塞,我得提醒你,这句话千万别让铸造大师听到,他会用斧头给你好好上一课。” “我认真的!你看。” 索什杨瞧了一眼,还真是。 鸟卜仪上扇动的光点现实,在距离他们五百米不到的位置,有几个战友存在。 但问题是,在这个位置,会是谁呢? “到这边来!” 扎赫纳斯费力地穿过主控大殿,黑石组成的地面在他脚下晃动,已经有一小队异形倒在爆矢枪之下。 会让一个普通人屈服的噪音刺激着他的耳膜,但第八连的连长压制住了这些不适并向敌人靠近。 他砍倒一个前进的死灵,斩断它的胸骨然后以一记回扫将它斩首。 爆矢枪开火的轰鸣之声充满金属之感,回荡在他的头盔中。 这些生物成群结队到处都是,很快就将他包围。 从他的武器发出的枪口火焰的间歇性闪烁照亮了他制造的可怕的毁灭,他的链锯剑发出的尖啸引领了一场由撕裂金属的喧嚣组成的高亢的合唱。 他艰难的穿行在这群可鄙的乌合之众之间,向着它的源头逼近,而恰恰它也在向他靠近,他感觉到施加在他心智上的压力在增大。 于是他赶紧呼唤自己的一位战友。 “加尔林!听到了吗?” 加尔林刚摆脱掉一只抱住他手臂的异形,然后用武器将它砸碎,动力剑像切空气一样切穿了那脆弱的金属骨头。 “听到!连长!” 说着,他举起爆矢手枪对准另一个,按动扳机,将这个生物轰成一场由金属碎片和银色液体组成的淋浴。 紧接着战士扑过去,撞向第三个。 它那光洁头颅撞上了他的战斗头盔,瞬间整个面部就被砸凹陷了下去,一些金属碎片阻碍了视线,加尔林用他那带着盔甲的手背将头盔擦拭干净。 由于头颅被摧毁,这个异形造物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而瓦解,瘫倒在地。 它们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滩金属,加尔林和更强大的敌人都战斗过,但这么一大群正在消耗着他的精力,甚至他那经过基因加强的肌肉也在这样实打实的战斗中灼烧着。 阿斯塔特每宰掉三个,就有另外六个冲上来,就像从地面倾泻而出的的蚁群。 意识到自己的焦虑,加尔林又砍翻另一个,但他在被渐渐逼退。 混战之中他瞥见了卡洛,这个连队的副官同样也受到压制,从他那肆虐翻飞的链锯剑飞溅的金属碎片正包裹着他。 他看不到其他连队的同袍们,加尔林只能假设他们已被这群金属噩梦所吞噬。 “加尔林!向我这边靠拢!所有人,你看到的!” “是!” 加尔林刚准备前去支援卡洛,突然间伴随着一阵折磨灵魂、震天动地的声音撕裂与错位,加尔林感觉到他脚下的甲板倾斜了,仿佛它在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眨眼间,一大块被扯下的地板仿佛被无法看到的下颚撕咬着,一下破裂开来,碎片翻滚着滑入虚空之中。 一座高耸的黑色异形金字塔就这么出现了,还有一个形似巨型蝎子的载具,上面搭载着一整队的亡灵,它们看起来可比这些炮灰难对付多了。 “加尔林!” 扎赫纳斯奋力穿过一大群死灵向着主控大殿入口前进,幸存的连队成员就聚集在那里。 他的盔甲已经被它们的爪子划伤凹陷下去,而他的身体因疲惫而颤抖着,此时强健的体魄已经无法拯救他们,唯有坚守心智的严谨。 “发生了什么!” “连长,一个异形的……黑色金字塔,它堵住了我们通往能量节点的路。” 他通过头盔通讯器平静地说。 根据之前的计划,连长会带领一部分战士去吸引死灵的注意力,而加尔林和另一位副官则带领一个战斗小队去破坏能量节点。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但是随着亡灵数量的增加,他们发现错估了对方的反应,一分为二的八连陷入苦战,最终在一个多小时的激战后,他们只是勉强破坏了几个并不关键的副节点,而最为关键的主节点变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 此时八连仅剩下二十一名战士。 “想办法解决它!” 作为对这句话的回馈,异形的金字塔顶端开始聚集光束,随之向一点发射发射,全部的能量都灌入了连队的副官身上。 一瞬间,被灌注的能量从动力甲的每一个关节和缝隙当中渗出,那位副官甚至没有机会发出痛苦的呼喊,就这样被抹去,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愤怒攫取住了扎赫纳斯,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进一步杀戮,继续投入战斗,直到自己变成下一个目标。 “第五小队,前进!” 仿佛神兵天降一般,一支小队突然从金字塔右侧杀出,为首的战士一手平举爆弹枪,一手挥舞着链锯,杀向正在装卸士兵的死灵载具。 感觉到有敌人靠近,那悬浮的载具开始掉头,但刚好一个死灵正准备跳下,被载具突然的晃动所干扰,半边身体向侧面滑落,导致他、地面与载具形成了一个夹角,让这个机械猛地摇晃起来,并没能顺利的转身。 “投弹!” 如此大好机会,帝皇正义的勇士自然不会放过,几枚手雷划着弧线落在死灵载具周围。 轰~! 一阵火风暴直冲云霄,瞬间荡清了所有死灵,接着索什杨抬手向着金字塔顶端进行了另一轮射击。 爆炸贯穿了建筑顶端的窗口,节点火花四溅随之殉爆,金字塔正面一侧的电路一阵闪烁之后便归于沉寂。 但它并没有死去,能量依旧在汇集。 “八连!前进!” 扎赫纳斯见机也摔落战士发动突袭,他们一路朝金字塔杀来,路上将所有死灵像石块一样撞翻。 “干掉它!” 觉察到金字塔已经将能量汇集到危险的程度后,索什杨向小队的重武器手示意,对方立刻抬起重爆弹枪,对准目标。 只听到一阵轰鸣,金字塔顶端承受了暴风雨一般的轰炸,随着四面的电路不断熄灭,金字塔最终也彻底沉寂下去。 “扎赫纳斯连长,我是第七连的——” “索什扬军士,我知道你。” 在其他战士还在抵御机械死灵的反扑时,扎赫纳斯来到了索什杨面前,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热熔炸弹。 “这次多亏了你。” 这位连长摘下头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战团长在那个方向,你从这里过去就能找到他了,不过我得提醒你,那里是异形堡垒的核心区域,千万小心。” “但是这里……” 索什杨犹豫了一下,他看到八连所剩下的战士已经很少了,这里满地的尸骸足以证明早先的战斗是多么的激烈,那么他又如何能忍心离开? “这是我们的任务了,士兵,你应该完成你的任务。” 拍了一下索什杨的肩膀,扎赫纳斯一瘸一拐的朝闪烁的能量节点走去。 “我们走。” 看了对方的背影一眼,索什扬便转身带着小队成员朝先前扎赫纳斯所指的方向走去,此时他觉察到,这个所谓的世界引擎,似乎正在颤抖…… 第13章 终结者 世界引擎的颤抖正在加剧,这其中代表着什么索什扬无法得知,但他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而糟糕的是,他的感觉往往不会偏离现实太远。 一路上,索什杨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迹,很明显这条通道在不久前曾经发生过战斗,但十分奇怪的是地上没有任何尸体或者残骸,不管是异形的还是战斗兄弟的。 离开通道后,索什杨带领小队跟随血滴的痕迹走向左方,经过了几座巍峨的大门洞,通过一个螺旋的楼梯走向上层。 这时,一声轻微的呻吟被索什杨敏锐的捕捉到,他能分辨出这是人类的声音,并且满含痛苦。 在某个可怕预想的驱使下,索什杨突然加速奔跑。 “有情况!” 随着飞奔过另一条走廊,这次急赶将他带到了一个露台上,而下方则是一个有着数条通路交汇一起的广阔空间,此起彼伏的爆炸正在摧毁那些整齐的空间。 露台的远端由一扇拱门,一个赤红色的身形趴在地上,身边则是一个双手带爪的机械死灵正在剥离他的皮肤。 内心的怒火被瞬间点燃,索什杨直冲上去进行攻击,想在目标意识到危险前就给他第一下。 但某种第六感警示了那堕落的异形,它一个急转身,染血的巨型利爪正好和索什杨的武器碰锁在一起,击出了数点火星和一阵金属摩擦的嘶鸣。 这次格挡将索什杨逼退一步,但他再次扑上,将旋转呼啸的链锯剑挥向对手的腹部。 凶猛而迅捷的攻击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躯体,直到他再次举起武器发动又一击时,才看清了他对手的脸。 那是一张血淋淋的面皮。 “渣滓!” 暴怒的索什杨直接将对方的头颅扭了下来,然后一脚踩得稀巴烂,小队的另外四名队员则迅速围上来,试图拯救地上的战斗兄弟。 但当阿克塞轻轻摇头之后,对方的命线便已宣告折断了,索什杨则通过对方破碎的肩章分辨出,这是二连一名老兵。 这也说明,他们距离战团长越来越近了。 而就在他们为战死的老兵默哀片刻时,拱门处却出现了大量敌人,索什杨观察四周,发现只有前方那条路可行。 那么,战术便只剩下一个。 “开火!” 一声怒吼,最近的死灵倒了下去,并在冰雹般地的爆弹作用下炸裂成片。 四名战士摊开排列在索什杨两边,保证最大的火力宽度,虽然他们数量稀少,但因为通道并不宽敞,需要面临的敌人并不很多。 然而,弹药很快就变成了他们的新问题。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连续作战数个小时,之前准备的弹药早已枯竭,很快他们就只能使用近战武器了。 “节省弹药,向前推进!” 为了能够应付接下来的战斗,索什杨打算使用突击战术,他的声音随即在小队频道里响着。 而根据他的观察,前锋太空死灵的领队就在附近,以体积识别的话,大概就在前方一百米距离,一个上身是人形,下身的蜘形的机械首领。 当索什杨填装弹药时,被某种冰冷的低鸣所打断,那个异形首领正带头冲锋向星际战士。 虽说这些机械亡灵理应都是无魂的亵渎造物,但索什杨却似乎能够从那个异形首领身上感受到某种近似于情绪的东西,这些高等级的机械死灵仿佛还能够保持着它们生物属性的一面。 至少有件事是它忍不住——对权威的挑战。 “维持战线。” 索什杨的声音在频道上响遍,随后他与亡灵首领间再次充满子弹。 霎时间,空气中充满着干燥的尘土飞扬的发咝咝声的金属,小队中的三名战士都在交火中受了轻伤,在完全暴露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保持他们的小战线超过几分钟。 索什杨判断,他们必须适时的移动。 在这个过程中,那个异形首领顶着弹雨来到了索什杨面前,挥舞着巨大的金属镰刀发起挑战,直朝他的喉咙扫来。 “后退。” 索什杨冷静的做出判断,为敌人首领空出位置。 他不停地射击,把跟着首领的亡灵士兵打成垃圾,老练轻松的从一个目标切换到下一个目标。 其余的战士维持着战线,朝一大群不断增加地如同压抑不住的的机械狂潮倾泻弹药。 只有索什杨后退。 也只有异形首领跟着进了小队的包围圈。 “集火!”。 异形首领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巨大的镰刀在黑色的地面上划出道道沟壑,大有不斩杀他便誓不罢休的架势。 而其余四人则同时将枪对准它,开始疯狂射击。 计划是很好的,但索什杨忽略了对方的决心和坚韧,也高估了他们的火力。 阿克塞的枪是最先熄火的,伴随一阵不祥的咔哒声,他恼怒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弹药耗尽!” 索什杨此刻完全没时间去处理这个问题,因为他在对方的猛烈追击下几乎一直后退到平台边缘,无处可去。 然后一道霹雳劈下,救了他的命。 它来自强烈的放电能量碰撞,然后击中露台,让地面剧烈颤抖起来。 多亏索什杨的自动稳定器使他仍保持直立。 某个庞然大物落地扬起一片灰尘和干燥的尘土,异形首领消失在尘埃中,在帝国的武器攻击下变成零星的金属碎片。 当尘埃最终停下时,终结者小队队长福尔洛屹立在索什杨面前,天空中一架雷鹰正呼啸掠过,朝下方的亡灵扫射。 福尔洛是直接从雷鹰上跳下。 当他低头开始检视索什杨时,他的终结者盔甲的伺服系统发出呼呼声和摩擦声,战术型无畏也被称为终结者铠甲——这是帝国最宝贵的单兵装甲,能够让一个星际战士在战场上变成无坚不摧的攻城巨兽。 终结者铠甲曾经在大远征时代被批量制造,但在荷鲁斯之乱后由于知识的散失,这种强大装甲变成只有极少数铸造世界能够制造。 对于大多数战团而言,任何一具终结者铠甲都是弥足珍贵的资产,通常只有服役时间最久的老兵才有资格驾驭终结者盔甲,而他们也只听从战团长的直接命令。 福尔洛抬起金属巨足踩在异形首领畸形的头颅上,溅起一阵火花花,他的双拳环绕着电流,刚刚那恐怖的一击便是来自这双拳头。。 “弟兄们。” 尽管福尔洛在通讯频道中讲话,但仍看着索什杨。 “现在是你们的回合,以皇帝的名义,进攻。” 直接一声尖啸,一支突击小队从附近的高处出现,他们的跳跃背包火焰摇曳的烧灼着,爆弹手枪疯狂朝下方射击,将那些慢吞吞的机械死灵撕成碎片。 而那架雷鹰——索什杨很庆幸它能够从风暴号的毁灭中逃脱,也迅速折返回来,朝死灵的队列喷洒致命的金属。 索什杨看了一眼福尔洛,随即重新填弹并回到自己小队的阵列。 局势已变。 终结者的精确打击粉碎了太空死灵的指挥体系,忽然地那些死灵士兵陷入两难,它们在渴望继续攻击之前的敌人或回头面对新的威胁之间徘徊。 福尔洛显然没有打算给它们时间来下决定。 他举起右拳,即使声音减弱了,很容易覆盖过屠杀的声音。 链锯剑的咆哮预示着索什杨的小队已经准备好加入战斗。 “星际战士,进攻!” 第14章 巫妖卫队 “打乱它们!” 福尔洛的命令清晰无误的传达到频道里,随后星界骑士战团的士兵们便如同死亡的化身一般从尘埃中出现,爆弹枪发出了轰鸣。 附近的太空死灵——大部分都是最低级的奴仆,直到被粉碎了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二连的第一和第三战术小队在福尔洛两边成楔型移动,将火力深深地射入附近地敌人,索什扬的小队则加入了左翼的火力,他将自己的部分弹药分给了阿克塞,也让自己的弹药变得更加紧张。 没多久,太空死灵就反应过来了。 一些巨大的身形隐约从前面的灰尘中显现,它们移动时发出着叮当声,愚笨地沉重地走来。 “敌人有重型装甲。” 一个军士在频道里说道,声音被高斯枪的尖鸣所掩盖。 “停火。” 福尔洛随即命令到。 “保存弹药”。 星际战士们停下来,把他们的武器朝向灰尘中发出声音的方向。 它们共有五个,每个都有终结者那么大,类人的躯体布满闪烁的绿色晶体并覆盖有光泽鲜亮的厚重装甲板,它们一手持剑,一手持盾,那面巨大的盾牌还荡漾微微的涟漪,显示出上面有某种偏折立场存在。 试探性的攻击后,星际战士们发现爆弹击打在它们装甲上只能擦出火星,而如果是击打在盾牌正面,则直接被弹开,只有地上的尸体拖延着它们的步伐。 这些很可能就是太空死灵霸主的巫妖卫队。 “集中火力!” 福尔洛下达命令,同时紧紧握住双拳,随即仿生伺服发出噼啪响。 随着大量火力朝巫妖卫队涌去,一发等离子击中了其中一个,随即爆炸点燃了它的盾牌,但没有摧毁它,只是让偏折立场产生了过载。 福尔洛所穿戴的,是这个时代比较罕见的铁骑型战术无畏,这种终结者以牺牲了部分机动性换取了强大的防护能力,也是唯一携带立场发生器的终结者型号。 这时,一枚破甲弹直奔失去偏折立场保护的巫妖卫士,瞬间穿透了继续骷颅的眼睛,在其内部爆炸。 尽管没有倒下,但足以将它变成一根无法移动废物柱。 但剩下的四个却已经近在咫尺,它们手上的超相位剑渴求着收割。 “继续压制!” 更多的死灵武士们已经聚集在巫妖卫队身后,它们机械的行走着,手上的高斯撕裂者不断射击,虽然糟糕地精准度使其大多落在星际战士的周围,但也有几个命中的。 伴随着一声声重物坠地的声响,星际战士们的火力开始减弱。 两个小队随后根据福尔洛的命令把火力转向了它们,将巫妖卫队支持下的死灵武士用如同暴风雨般大量的爆弹收割。 “第三小队,保持火力支援。” 福尔洛的声调始终清晰。 “第一小队,准备手榴弹,跟上我。” 他向前走去,发出了咆哮。 当第三小队的火力继续压制着亡灵武士时,一队战士已经跟上福尔洛,并拿出破甲手雷和战斗刀。 行走几步后,福尔洛开始全速冲向先头的巫妖卫士,高举右拳。 巫妖卫士试图用它的相位剑反击, 一组刀片切割深入他右侧的陶粒砂和精金,但这一击被福尔洛的装饰着终结者核心的左肩甲爆发的折射能量转向一边。 现在,它毫无防备了。 福尔洛猛地砸出拳头,刻下了穿过黑暗的噼啪作响的蓝色闪光。 猛烈的冲击冲击破坏了偏折盾牌的核心,青灰色的片块被压成的如同爆弹引爆后金属薄片,那面厚实的盾牌直接从巫妖卫士手上脱飞出去。 在它还在摇晃时,又一拳便砸在了它的胸口,粉碎了它的装甲板,使得这个机械死灵从背后喷出大量碎片和液态金属,就好像脱离躯体的内脏。 最后一拳,无可阻挡的力量和势头使得破碎的巫妖卫士倒在地上。 冲击波从撞击点向外涟漪,震动着遍布尸体战场,紧接着又一阵雷声抨地击通过尘土飞扬的大气。 福尔洛从燃烧的残骸中拔出拳头。 在他周围,第一小队也加入战斗了。 三个战士一起用破甲手雷将一个巫妖卫士的腿炸断,随着那个机械挥舞着四肢暴跌,其中一名战士直接跳上它的外壳,用链锯剑猛击对方的头部,直到砸成无法拼接的碎片为止。 在这过程中,火花四溅并伴随着大量的液体金属流出,巫妖卫士的四肢颤抖着停止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便已经失败,剩下的两个巫妖卫士很快便反击了。 “呃啊……” 将链锯剑深深锯入盾牌的某个战士,在偏折立场突然打开时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对方的阴谋,但当他想要收手时,立场便已将他的右手手腕齐根切断。 在星际战士踉跄后退时,巫妖卫士手腕一转,相位剑毫无阻碍的刺入他的动力甲,然后一路向上划,直到星际战士的喉咙。 但没等它抽出剑,一柄战锤和一柄动力剑便同时击打在它的后脑和髋部,直接将它解体成三个部分。 在附近,另一个战士用他的火焰喷射器点燃了一个巫妖卫士,那冰冷的外壳立刻燃烧起来。 可它没有停下,反而跌跌撞撞地向前小跑起来,在那个战士更换燃料罐前刺出了它的武器。 那一剑直接击穿了星际战士的胸膛,喷火器也掉了下来。 燃烧的巫妖卫士的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后举起那个星际战士,更深的刺穿他。 猩红的鲜血泻到巫妖卫士燃烧的外壳,反而让其燃烧得更加旺盛。 那个战士用颤抖的手拉开了破甲手榴弹的拉环,并在通讯频道大喊: “为了皇帝!” 下一秒,巫妖卫士的头上爆炸点燃了地上的燃料罐,烈焰将那个伟大的战士和杀害他的凶手一同吞噬大,但没有杀死它。 “该死的异形畜生!” 盛怒的福尔洛冲向了杀害战友的敌人,拳头闪动起耀眼的电弧。 但他并未来得及。 一柄链锯剑闪电般猛地从火焰中出现,深深没入了福尔洛面前的巫妖卫士的胸口。 那剑只停留了片刻,然后随着低沉的嗡嗡声,它抽了出来。 巫妖卫士顿时散落成无数碎片。 福尔洛能够感觉到燃烧的金属碎片划过他的终结者盔甲,但几乎没有留下伤痕。 他随即看着解决了巫妖卫士的那人。 索什扬高耸在战场上,已经扭曲变形的链锯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从他狂乱的吐息和铁青的面容可以看出,他甚至比福尔洛更加愤怒。 “干得不错,军士。” 福尔洛简单的称赞了一句,然后转身开始继续朝太空死灵已经散乱的队伍走去。 “记住这种愤怒,好好品尝它,善用它。” 第15章 伏击 解决完露台上的敌人后,福尔洛率领队伍开始朝他们的真正目标——世界引擎的能量总控大殿移动。 根据他们收到的破碎的信号显示,战团长阿穆拉德已经率领队伍先一步抵达那里,并与守卫的死灵鏖战许久,他们急需支援。 队伍离开露台沿着通道一路前行,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正在逐步上升,似乎整个世界引擎的主体是呈金字塔状,而核心就在金字塔的尖端。 一路上,他们经过的昏暗坑道仿佛都已经被废弃,不见任何守卫。 “分散队形。” 福尔洛似乎从这寂静中觉察到了什么,示意队列散开,然而他们继续行走了数百米,也没遭遇任何突发情况。 直到他们进入一个满是异形雕像的窖室时,其弯曲的穹顶在他们经过时忽然爆炸,大量锋利的黑曜石碎片瞬间将几个星际战士打烂。 轰—— 福尔洛只有转瞬即逝的机会对这突如其来的预视作出反应,他迅速攫住索什扬拉向他的左边,用身体护住他。 在同一时间,藏在右侧壁远端一个异形雕像也发生爆炸,烟尘和岩石组成的骇浪拍向七名离得最近的星际战士,击打装甲扭曲肌肉,将他们砸进另一侧的墙壁。 整个过程中,只有福尔洛及时锁定了伺服系统,凭借自身重量在冲击中屹立不摇。 但福尔洛还来不及查看索什扬是否活着,他设备组还来不及做除了抬起拳头之外的任何事,一群步履蹒跚的死灵武士便穿过烟雾与碎片之墙向他们发起了冲锋。 为首一个死灵直接朝着福尔洛抵近射击,设定为最大出力的高斯射线直接深深嵌入终结者队长右侧肩甲,咬进了他的黑色甲壳之中,撕裂肉体和骨骼,烧蚀出一个巨大的洞。 随后第二击和第三击则被偏转立场偏进了天花板,福尔洛忍住剧痛抬起右臂,启动挂载的爆弹枪拦截袭击者。 在那个死灵作出反应之前,一连串密集的子弹让它头颅后仰,金属的面容完全破碎,随即一头栽倒在地。 但是其他伏击者很快便掩杀而至。 它们带着病态的冷漠冲向星际战士,高斯撕裂者,相位剑乃至同类的残骸都在它们手中挥舞。 凡俗对手在如此距离爆炸的冲击之下多半只能倒地等死,但是它们面对的是星际战士,即便身被创伤,也不曾被震慑分毫。 老兵们即刻以凶暴的力量进行反击。 链锯剑野蛮悸动的嚎叫淹没了死灵们细碎的脚步声,爆弹枪震耳欲聋的轰鸣构成了星界骑士们冰冷沉默的对位音符。 无需任何言语,他们对攻击者展开了无情的屠戮。 而最为暴烈的莫过索什扬。 方才的冲击令他的头盔开裂,一只黑色目镜破碎,面甲亦残毁。 即便深陷战斗,福尔洛也能嗅到这个新兵怪物般的怒火,他正竭力掌控这狂怒。 恨意与愤怒汇成了黑色的海洋,杀戮欲犹如耸立其上的高崖,正在召唤着他。 血腥则弥漫于空气中,那是受伤的星际战士们发出的唯一“体味”。 索什扬的拇指拂过链锯剑的启动符文,随后撞进敌群在局促空间里挥舞出一串短促而迅猛的打击,咆哮着切开金属构筑的躯体。 空间的限制唯有使他的杀戮更加残酷,银白的甲胄片刻间变得更加明亮,上面满是流淌的液体金属。 在他面前,所当者无一幸免。 而福尔洛也有自己的作战风格,他的拳头在起落之间折断胸骨,粉碎头颅。 一个袭击者在终结者队长击倒他的同类的瞬间用高斯撕裂者击中了他,射线切过右侧臂甲,伤口的痛感随着头盔视野里跳动的警示信号一同传来,又迅速被抑制。 福尔洛再次启动爆弹枪,将目标聚焦于那个死灵的前额,袭击者顿时头颅粉碎,栽倒在地。 终局与开始一样突如其来。 被炸成废墟的窖室很快就被净空了,星际战士们一个接一个收起武器,一道道稠厚的凝血缓缓从他们的甲胄上滴下。 通讯系统始终都保持着沉默,唯有刺耳的呼吸声在回荡。 这次遭遇战,牺牲了总计六名战斗兄弟,其中就包括了索什扬小队中的一员,现在他身边只剩下拿德,阿克塞和奥卡姆。 在确认没有任何敌人后,索什扬稍稍松开了紧握着链锯剑的手指,感受着第二心脏逐渐减速。 他还活着,是福尔洛拯救了他。 尽管他并不明白终结者为什么单独要保护自己,但今天遭遇的很多事都让他感觉到不正常,这只是其中的一件。 或许他能够得到答案,或许他将会把自己的疑问带进冰冷的坟墓,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思考这些的合理时机。 “这样的伏击,很罕见。” 福尔洛身边的一个老兵开口说道。 “是的,十分罕见。” 终结者点头允诺,但他的目光却正盯着索什杨外露的头部。 因为头盔破损,索什杨铁青的五官显露无遗,一条条灰色的血丝沿着喉咙和下颚蜿蜒而上,而后在双眼处分开,那双眼睛更是漆黑无底,犹如头盔上的目镜一般。 当索什扬开口说话时,从那棱角分明的坚毅下颚上展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世界引擎是一个完全无氧的区域,即便是星际战士在脱离头盔后也不能存活太长时间,因此索什扬临时使用了小队阵亡成员的头盔。 他完全没有察觉他此时的外貌对福尔洛造成了什么冲击。 福尔洛深吸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心智,将震惊从神志中清除。 “各自进行损伤评估,两分钟后继续前进。” 在福尔洛命令下达后,索什扬检索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他的背包在爆炸的时候受到一记重击,胸口,右前臂和左股各有高斯光线擦过留下的伤口,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小队的其他成员与他差不多,各有损伤但并无大碍。 他们都很幸运,而有几个战斗兄弟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却遭到了肢体上的破坏。 可这里不允许掉队,他们只能拖着残躯进行跟随队伍。 “出发!” 福尔洛一声令下,队伍再次朝未知的区域挺近,而就在通道的另一端,一种近似心跳的巨大轰鸣正在愈演愈烈…… 第16章 墓穴蜘蛛 异形们没有善罢甘休。 当福尔洛率领队伍抵达主殿外的廊道时,伏击愈演愈烈。 穿越廊道的旅途变成了一团血腥与战斗亢奋的混合物,肢体残破的武士,手持高斯步枪的不朽者和刚硬的巫妖卫队,带着冰冷的恐惧一波波袭来。 利刃与枪焰在明灭不定的照明中闪烁,锐器切割金属的嘶哑声刺耳非常。 福尔洛的老练避免了许多灾难性的局面。 他的洞察力令队伍两次避过了之前的爆炸陷阱,还有一次则利用通道塌方的机会在最后一刻另觅它途,并且关闭了必要的伺服系统和自动感官之外的一切设备。 在这个过程中,福尔洛一直试图在向索什扬传授他的理解,这仿佛是一场实战教学,这让索什扬感到十分不解。 但他不会拒绝终结者队长的教导,因为他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成为如此老练的战士——前提是他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不过,这件事的概率可能比他被选为星际战士还低。 在离目标还有两层的时候,廊道看上去再次空旷了起来,死灵似乎退却了,哪怕星际战士已经向他们的中枢进逼。 但当他们抵达主控大厅门外的回廊,其中的缘由明朗起来。 在他们和大厅封闭的大门之间只剩下最后一打敌人,然而这些死灵却不再是他们之前遭遇的人形,而是跟索什扬之前遭遇的那个沉睡的雕像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依靠粗短敦实的机械足站立的大型蜘蛛机器,它们的躯干包裹着以精金条加固的重型甲片,光是看厚度就不逊于兰德掠夺者。 在躯干的前部,是保护罩下的一团光学元件组合和探照灯构成的头部,两个巨大的钩爪安装在厚实的肩部支架上,而头部两侧的巨大钳子的末端则安装着可怕的钻头。 这些巨型蜘蛛守卫总共有四个,完全将大门的通路堵死,周围都是些死灵的残骸和星际战士动力甲的碎片,显然这之前有经历过一场恶战。 但既然是它们守在这里,那么里面的形势就必定很糟糕。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是福尔洛最先做出的判断。 这些蜘蛛守卫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星际战士的队伍,它们立刻行动起来,维持着自己的谨慎步调朝队伍前进,犹如伺机而动的掠食者。 福尔洛立刻启动了动力拳套,其他战斗兄弟的链锯剑和动力剑也纷纷响应它的饥渴的咆哮。 这一次,对方也作出了应答,重型钻头和挥舞的钩爪在空气中填满了金属的声响。 “优先攻击两侧的敌人,索什扬你带队伍去攻击右侧那个,中间的交给我。” 命令下达,再无多余的时间言语,墓穴蜘蛛蹒跚着进入了肉搏距离。 下一秒,第一小队的爆弹无害地从它们加固的装甲上炸开,被攻击的那个墓穴蜘蛛仿佛受到惊吓了一般,骤然加速冲了过来,并且从腹部射出一道道热切割光束。 福尔洛屏息静气,开始从终结者的核心抽取一道道能量,并引至他的动力拳套之上。 在他塑造毁灭之时,莱曼之耳为他屏蔽了链锯刀刃与钢铁相交的鸣响。 下一秒,超人的肌肉拉申紧绷,并带动起终结者的金属肌纤维,同时敏锐的感官也再次充斥着粘腻弥散的恶臭,太阳穴的悸动与视野的昏暗一同袭来。 在巨型蜘蛛机械逼近的那一刻,福尔洛释出了毁灭。 庞大的铁骑型终结者以不符合结构的速度冲上前去,用手肘挡开对方的巨钳后,双拳相碰,高高举起然后轰然落下——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数秒之内。 面对终结者全力的一击,再厚重的装甲也于事无补。 随着地面的崩塌,墓穴蜘蛛的头部连同大半个躯干,直接被砸进了坚硬的地面里,几条机械臂抽搐了一会后便不再动弹。 在福尔洛的身旁,战斗兄弟们亦未移步。 面对逼近的墓穴蜘蛛,链锯对厚重板甲无能为力,尽管不断刮擦撕咬,然而却无法穿透。 而对方的巨物尽管蹒跚却强壮有力。 一台墓穴蜘蛛用爪子抓住了某个星际战士的一条手臂,而后挥下钩爪,恶毒的锋刃在四溅的火花中切开了陶钢和塑钢,深入血肉。 当手臂被卸下时,那个星际战士依旧一言不发,反而挥动自己的链锯剑砍下了机器带血的附肢。 鲜血与液体金属泼溅在一起,而那名战士依旧兀自鏖战。 然而他的牺牲也换来了墓穴蜘蛛暴露弱点的一瞬间,这个瞬间被一名手持动力剑的老兵捕捉到了,他的剑直刺向蜘蛛头部与躯干的连接部分。 墓穴蜘蛛全身都覆盖着厚实的装甲,唯独此处毫无保护,随即动力剑刺入时如若无物。 当老兵抽出剑刃时,巨大的墓穴蜘蛛轰然倒下,头目绿色的光学组件亦归于沉寂。 随后,另一台墓穴蜘蛛越过碎石,挥舞着巨钳直奔福尔洛而来。 终结者在一枚热熔炸弹的掩护下,他释出了自己无形的怒火,双拳先是狠狠击中敌人的躯干,随后硬生生扯下两条机械足,并对着敌人头部就是一拳。 墓穴蜘蛛的头部正面的立刻凹陷下去,攻势也骤然停止,瘫倒在地。 而在右侧,奥卡姆无声地倒下,一道切割光束深深切进了他的腿甲,几乎将他的右小腿切断。 福尔洛随即打算前去支援索什扬,但突生异变。 “小心!” 只见之前第一个被福尔洛击倒的墓穴蜘蛛,居然不知何时又爬了起来,在坚硬塑钢的折裂声中撞向他,以压倒性的体积将他压制在地。 福尔洛未及起身,墓穴蜘蛛便将一只分叉的机械足踏在他的胸甲上,将他钉在原地。 终结者装甲的自动感官鸣叫着示警,提示此等压力将会挤碎脏腑,粉碎星际战士那经过强化的肋骨。 不只是这一台,其他被打倒的两台也爬了起来。它们的身上还出现了很多游走的机械甲虫,在不断修复着被破坏的机体,这些圣甲虫都是从蜘蛛的腹部爬出来的。 战局立刻急转直下,队伍开始连续出现阵亡。 一直被墓穴蜘蛛纠缠住的索什扬此刻再次怒从心起。 他用手肘硬生生架住对方刺来的钩爪后,不顾钻头啃咬塑钢的声音,链锯剑带着原始巨兽般的咆哮全力挥向墓穴蜘蛛的头部,犹如铁锤砸向铁砧。 在他的左臂被切断之前,他成功的粉碎了对方的脑袋。 然而即便是对方瘫倒了,索什扬也没有放弃攻击,链锯剑在他可怖的强化体能和自身往复动力装置的双重驱使下持续撕咬。 随着恶毒锯齿的啮咬,墓穴蜘蛛前半部的装甲板被完全撕开了,并向四面八方喷出无数剃刀般锋利的细小碎片,直到锯齿锁定不动。 当一击的能量终于耗尽,索什扬将武器扯出来,紧接着挥出下一击。 这一下彻底击碎了墓穴蜘蛛的控制中枢,那些从它腹部钻出来攻击索什扬的圣甲虫也立即失去目标,开始盲目的游走。 最终,墓穴蜘蛛在索什扬一次次重击下四分五裂,液体金属自残破的躯体涌出。 随后索什扬的声音犹如刺耳的碾磨声传遍通讯频道,仅说了一个字。 “杀!” 第17章 坍塌 就在索什扬直起身,正迎上下一台墓穴蜘蛛的时候,一阵前所未有的震颤穿透他的靴底,让他掀翻在地上。 当他爬起来时,注意到四面八方都起了变化,似乎整个世界引擎都开始了崩解。 在地面上,在墙壁上,甚至是在立柱和雕像上,数以百万计的异形字符闪烁着,发出令人作呕的绿光。 更糟糕的是,从大门两侧出现了大量死灵武士,它们带着绿色能量激活时发出的嘶嘶声不断朝这边逼近,而福尔洛率领的队伍仍然在与墓穴蜘蛛苦战。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扇紧闭的大门因为强烈的震颤而裂开了一道缝隙,足以容纳星际战士通过。 将身上的墓穴蜘蛛掀翻后重新站起来的福尔洛,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 “阿列克谢,带着你的人去支援战团长,我们为你殿后!” “遵……什么?” “执行命令!” 不等索什扬继续发问,福尔洛便大吼道: “集中火力!扫清道路!” 霎时间,廊道里回荡起爆弹枪开火的轰鸣,密集的火力顿时将战场与大门之间阻隔的太空亡灵撕碎,更多的则是抽搐着冒出火花,然后瘫倒在地,任由那些圣甲虫爬上它们的躯体进行修复。 “快!” 在福尔洛的催促下,索什扬抛下一切念头,开始加速奔跑,并持续向前射击。 拿德与阿克塞在他左右,形成一个突击箭头,深入到太空死灵的步兵队列中。 而跛行的奥卡姆则自愿承担了殿后的位置,一边艰难行动,偶尔停下来向后面他们来的路发射一连串爆弹。 “热熔炸弹!!三十秒引信!” 福尔洛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回荡,索什扬只能闷头猛冲,朝着大门的裂隙一路狂奔。 但等到他们接近时,才发现此处并非畅通无阻。 第五台墓穴蜘蛛,便赫然盘踞在大门之上,只是先前它一动不动,让人误以为是一尊雕像。 当索什扬一行人靠近后,它便复苏了。 庞大的金属构造体在黑色的基座上扭曲并颤抖,接到头部的绿色晶簇忽明忽暗,能量在连接到基座上的回路中脉动。 “你们继续前进!我来掩护!” 最后抵达的奥卡姆从腰上解下最后一枚手雷,用力朝苏醒的墓穴蜘蛛投掷过去。 轰一声巨响,索什扬等三人在手雷的掩护下,分散穿过大门的缝隙,而正当奥卡姆也向前移动的时候,一条金属附肢从爆炸形成的毁灭云团里伸出,抽向这个老兵。 这一击深深的砍入奥卡姆的肩膀,使他蹒跚后退。 虽然没有带出血来,但这一下也让奥卡姆失去了进入裂隙的机会。 “索什扬,你们不要回头,继续走。” 撂下这句话,奥卡姆关闭了自己的通讯器,举起枪朝目标开火。 轰鸣声中,一枚枚弹丸在迸发出的蓝色火焰中毁掉了那个构造体的附肢之一,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后面的亡灵武士已经赶了上来。 轰—— 一阵闪光和一声巨大的爆鸣,让索什扬终于意识到他已经进入了中枢神殿之中。 “这地方看起来要碎了。” 阿克塞即便是在这种场合,也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幽默。 但他是对的,因为在这个巨大神殿的入口,局部的穹顶已经塌陷,地面也开始坍塌,多在这里停留他们很可能就会被压碎或者被困住。 “继续走。” 索什扬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雷霆般的爆弹轰鸣,他扭过头越过背包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透过大门的裂隙,索什扬能够清楚的看到那种耀眼的绿光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剥皮者利爪的噼啪声和黑暗中燃烧的满是仇恨的绿宝石色眼睛。 已经不可能回头了,爆弹枪的轰鸣声也逐渐远去…… 索什扬简短的为自己的战斗兄弟默哀几秒后,带着拿德与阿克塞继续深入,他们穿过宏伟的长廊,进入满是雕像与军械的大厅,目及之处尽是破碎的金属残骸,偶尔还能瞥见一抹染血的银色。 很显然这里曾经爆发过激烈的战斗。 不过值得奇怪的事,地上还有少量完整的异形,它们那光秃秃的头颅上只有一个巨大的眼睛,身边还散落着一些体型夸张的远程武器。 这些奇怪的死灵外表看不到伤痕,就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三人在经过它们时十分小心,索什扬甚至还朝其中一个脑袋补了一枪,依旧没什么反应。 “没有人,也没有异形。” 拿德的枪口不断在三人小队的右侧移动,但大厅里只有一片死寂,以及连夜视仪也无法穿透的黑暗。 “真是奇怪。” 阿克塞忽然开口了,他则是在左侧警戒。 “什么?” 索什扬脚步顿了顿。 “你不觉得奇怪吗?” 阿克塞把头转向他,即便是隔着头盔,索什扬也能知道对方是怎样一个表情。 “福尔洛大人他好像专门就是为了把你护送进来似的,之前连长也是这个态度,简直……简直就像他们是为了你而战斗。” “你在说什么怪话。” “我也一直这样觉得的。” 拿德的声音加入到频道里。 “索什扬,我有个事没告诉你,就是我们进入登陆舱的时候,我发现战团长好像一直在看着我们。” “战团长?” 索什扬回忆了片刻,却没有注意到阿穆拉德是否有出现。 “没错,我看的很清楚,他跟铸造大师萨拉克斯站在一起,就在离我们大概两百米的距离,一个置物架后面——” 话未落音,一道如鞭子般破空而来的闪电径直击打在拿德的身上。 “啊!” 一声低吼,拿德踉跄后退,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左臂变成了血淋淋的断肢。 “敌袭!” 阿克塞的怒吼立刻想起,索什扬连忙抬起枪观察四周。 只见无数身形在深邃的黑暗中移动,而且它们正在聚拢,泛着绿光的武器随着可怕的能量运作噼啪作响,在更远处,一个金字塔的轮廓正逐渐显现。 轰——————————! 就在索什扬一行几乎被包围的时候,如火山喷发般的轰鸣与震撼透过大地传导至靴底,三位星际战士连忙启动磁力锁将自己固定在原地,而那些死灵机械则像是被推倒的木偶般接连摔倒。 然后,大厅便发生了可怕的坍塌,数以百万吨的巨石砸落下来,索什扬连忙和两位战友躲避。 在这个过程中,索什扬透过穹顶露出的缺口,看到一个巨大的构造物正在升往虚空,它的形状像是一把巨大而又锋利的镰刀。 短暂的挂在半空中后,它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飞走了,后面跟着两个更小的型号。 索什扬知道这是太空死灵的飞行器,但此时它们的姿态,让他想起风暴号上的逃生舱。 似乎,它们正在逃跑…… 然而考虑到这些无魂机械的特性,它们会弃战而逃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些死灵还不是一条心? 就在索什扬专注于天空的异状时,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穹顶彻底崩塌了,在一堆巨石朝他笼罩而来之前,一只手从身后猛地推了他一把。 第18章 牺牲 “咳咳——” 巨大的冲击让索什扬晕眩了许久,等他回过神时,空气中已满是呛人的烟尘,爆炸的余热振波也严重烧毁了动力甲的自动感知系统。 起初他以为全身都被埋住了,但当烟尘开始散去,他发现只有他的双腿被倒落下的碎裂支柱压住,手里的爆弹枪也不知所踪。 百米开外,另一节破碎的支撑物砸在一座亡灵方尖碑的残骸上,泄露的冷凝物将四周的瓦砾冻结住,让它看起来仿佛是被一个冰霜巨人一棍子拍扁的机器。 更远处,几滩泄露的物质燃起了绿色的火焰,更加烘托出这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这座建筑几乎全塌了,路面上坑坑洼洼的到处是被巨大石块砸出的凹陷,还有被砸得爆裂开来的墓穴蜘蛛,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真是成了它们的“坟墓。” 索什扬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敌情后,启动了盔甲的内部自检,很幸运他只受到轻微的损伤。 随后他没费多大劲就将那斜插着的碎石和金属的建筑残骸踢开,在推动自己双脚站立起来后,那发生的一切的全景震撼了他。 马路上四散的到处是破碎的太空死灵,有些被完全砸扁,有些被直接命中的巨石砸成了碎片。 他将通讯转换到连队公共频道,一连串让人沮丧的嘶嘶啦啦噪音传入他的耳中,他收不到任何小队里的信息,更别说连队了。 “拿德?阿克塞?收到回答,收到回答。” 确定无法在通讯中呼叫到战友后,索什扬开始在废墟中搜寻着关于他俩的任何踪迹。 在检视过废墟中砸得到处都是的金属尸身后,看起来他是从碎石雨的狂轰滥炸中幸存下来的唯一物件。 忽然,他的自动感知系统收到了从左侧传来的微弱信号,他立刻朝那个方位奔跑过去。 在穿越了一片黑色碎石堆砌的障碍后,他看到一条装甲手臂从成吨的石料中插出来,并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是拿德的手。 “兄弟!我马上救你出来!” 索什扬立刻用双手向上推动,一边设法稳固住滑落的残骸,一边从那堆废墟中扒出碎石,拽开成片的未知建材。 很快,他设法显露出了拿德的右臂和头部,但这两者都没动静了,并且他的头盔已经破损,上面满是淋漓的鲜血。 在加倍努力后,索什扬挖出了拿德的躯干,这期间在盔甲注入肾上腺激素加强力量的帮助下,他移除了一大块几乎和他一样重的石料。 “呃……” 随着索什扬的移动,拿德的右臂抖动了下,手指伸展着。 但索什扬很清楚他的状况远没怎么变好。 有一大滩鲜血泼洒过那锋利的石头,并且拿德盔甲上有数十个地方有着裂痕和凹陷,他的左臂甚至还在泊泊的流淌鲜血,仿佛止血器官失去了作用。 “拿德!拿德!醒醒!” 拿德用手无助的拍过一侧已经严重砸毁的头盔后,索什扬立刻意识到他的意图,随即弯腰转动头盔,破开了连接。 在一声空气的嘶响后,索什扬拽掉了头盔,显露出拿德那布满鲜血,伤痕累累的面容。 这时他才彻底看清对方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拿德受伤的头部一侧有许多头骨碎片穿了出来,而那侧的耳朵已经消失的化作了沿着下巴的一滩肉泥。 睁开双眼,看到索什扬后,拿德缓缓点了下头,勉强一笑,显露出血迹斑斑的牙齿。 “我知道你能活下来,长官们……是对的,你天生注定要伟大。” 看着拿德染血的笑容,索什扬忽然意识到,在最后时刻是谁推开了自己。 “为什么?” 他悲痛的问道。 “我的生命并不比你们更伟大。” “我没法说……” 拿德低语到,接着由于疼痛发出低哼,随后他从垃圾中挣脱出他的右手,将自己的爆弹枪呈献给索什扬。 “战团长……让我必须用生命,保护……” 在这最后的努力后,拿德,陪伴索什扬从新兵成长为一名战士的伙伴,死去了。 索什扬接过拿德的手枪,发现上面的基因锁已经解除了,弹药竟然是满的——很显然拿德已经做好了将武器转移给索什扬的准备。 他望着战死兄弟的脸,沉默良久。 “索什扬。” 这时,阿克塞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索什扬猛地回过身,看到对方正捂着腰部一瘸一拐的在废墟间行走。 “兄弟!” 索什扬立刻风一般的跑过去,双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肩甲。 “你还活着,太好了。” 而阿克塞的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碎石堆上的另一个战友。 “拿德……” 索什扬沉痛的点点头。 “他已经荣归帝皇身畔。” 阿克塞重重的喘了口气,一道鲜血汇聚的溪流随即从他的腰部淌下。 索什扬低头看去,发现阿克塞腰部的装甲已经破碎了,但是看样子并不是被砸裂的,反而像是被锐器给破开的。 “遇到几个没死的异形杂碎而已。” 阿克塞语气很轻松,在呼吸却带着嘶声,索什扬不用看也知道伤口肯定非常深,而且极有可能已经伤及内脏。 “我们走吧,前面应该没有敌人了。” 说着,阿克塞就转身朝大厅另一端走去,索什扬则跟在他身后,此时仿佛队长和队员的身份对调了一般。 在行走了两分钟后,索什扬忽然开口说道: “阿克塞,你也是在执行任务吗。” 对方的步伐凝滞了一秒,接着又保持着原有的频率。 “我们不都在执行任务吗。” “不,我说的是,我不知道的任务。” 阿克塞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向前走,仿佛是一个领路人。 “回答我,阿克塞。” 索什扬停下了脚步,凝视着对方的背影。 “唉。” 随后,索什扬的头盔里回响起阿克塞那无奈的叹息。 “我的兄弟,从你服役的那一刻起,你就没发现自己是如此特殊吗。” “我发现了。” “是,战团长交给我们一项秘密任务,这个任务便是付出一切保证你的安全。”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去问,也不会去问,我们只是执行,这就是星际战士,你不明白吗,索什扬?” 阿克塞的回答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索什扬的心头,困惑从不是他的常态,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于诡异。 他就好像是剧场里的一个盲人,当所有人都在扮演各自的角色时,只有他自己认为自己在扮演自己。 “好了,继续走吧,也许战团长能够回答你的问题,假如我们还能活着离开——” 正说着,一股磅礴的能量骤然席卷而来,阿克塞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将索什扬扑倒在地。 第19章 陨落 这冲击无与伦比,甚至让索什扬有一种置身宏炮发射管的之中。 它在震荡中夹杂着一波又一波的能量,连地面那些坚硬的岩石都在冲击下崩解,破碎。 索什扬感觉世界消逝在烈火和破片的尖鸣中,动力甲的伺服器正嘶嘶作响,损坏信号在碎裂的目镜里疯狂闪烁。 他能品尝到自己的皮肤想要燃烧的渴求,他能感觉到金属的死亡,和线路的鸣响。 他正在燃烧,淹没在钢铁中,直到—— 冲击来的突然,消失得也十分突然,当索什扬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煮沸之时,一切又重新归于死寂。 他沉重的喘息几下,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原来还压着一个重物…… “阿克塞!”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索什扬立刻抓住对方的肩甲——然而当他的手甲与对方肩甲接触的一瞬间,一股白烟从接触的位置冒出。 即便是在动力甲里,索什扬也觉得自己闻出了血肉烧焦的味道。 “阿克塞!阿克塞!能听见我说话吗!” 索什扬摇了摇对方,但意外的是,阿克塞竟然用手推开了他,自己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战斗……我……还能……” 他在通讯频道里的话近似某种含糊的咕哝声,而且自打他站起来的时候就在不停摇晃,好像醉汉一样,索什扬担忧的想去搀扶他,但立刻被一发分解光束打断了。 索什扬转头望去,发现是一辆怪异的亡灵载具出现在五百米开外,它的主体是一个半圆形的巨大金属框架,下面是一个悬浮的平台,有一个死灵武士操控。 这个载具的主武器正在逐渐变暗,显然刚才那一下便是它打出的。 绿色的光束擦着阿克塞的腿甲打在地上,立刻引起了星际战士的激烈反应。 “敌人……敌人……” 阿克塞突然间就好像疯了似的,开始朝那个载具奔跑。 “阿克塞!!” 索什扬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然而此时的阿克塞似乎将所有肾上腺素都泵入了体内,速度快得惊人,一下就冲到了死灵的队伍面前。 为了保护那个载具,大队的死灵武士横亘在阿克塞面前。 “敌人……敌人!” 阿克塞依旧在喃喃自语,他紧握链锯剑,如一道旋风般卷入死灵的队伍,所到之处闪亮的碎片与液态金属四散横飞。 这一切,终结于死灵载具的第二次开火。 “不!” 在索什扬的怒吼声中,绿色的光束直接打掉了阿克塞的下半身,杀疯了的星际战士立刻如被砍倒的大树般栽倒,破裂的内脏顿时瀑布般倾泻而出。 空气中漂浮着腥臭的气息,索什扬的脸颊不觉间再次爬满灰色的脉络。 “啊!啊!!!!” 如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声中,索什扬如发射的爆弹般冲了上去。 但死灵们显然并不想让他如愿,在放弃了第一个目标后,死灵们将目标转向索什扬。 高斯光束从枪管中喷涌而出,但索什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几乎眨眼间就从他们一侧消失了。 在瓦解射线的齐射下,岩石、尘土和残骸纷纷扩散成咆哮的云团。弹壳从暴风领主泼洒出来,如雨点般落在它的车身上。 索什扬即便在奔跑中,也能通过对方枪口对移动判断下一秒射击的路径,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或者能力,但他遵循着杀戮的本能,开始奔向那个异形载具。 世界引擎的核心,那种巨响再次传来,它撼动着大地并钻进索什扬的头颅,像一只钢铁巨龙的怒吼。 但索什扬心无旁骛,在接近目标后,他举起爆弹枪开火了。 从视野边缘他看到那个载具正在移动,试图跑出那阵搅动队伍的火力风暴,但它不会成功的。 索什扬打出的爆弹正轻松地把残余的死灵武士大卸八块。 每一枪,都将会倒下一个异形。 他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杀戮着。 眼看形势不妙,死灵载具开始朝后转向,反重力仪器尖响着粉碎了下面的石头。 同时两侧的热切割光束也旋转过来指向索什扬。 他还在继续开火—— “唔!” 一股力量砸进他的胸膛,火焰吞没了他的视野。 索什扬蹒跚着,冲锋也停滞了。 冲击力从他身上穿过,血渗进包裹着他的黑色甲壳里。 随后更多的光束命中,尖锐的嗡鸣让他的世界仿佛陷入了另一种沉默,他的一部分——为战争而磨砺与训练的那部分——感知着一切,并不为所动地记录着。 死灵载具的主炮没有朝他射击,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早已死了。 那是两门功率较低的热切割光束,它通常被用来清理路障,虽然来势汹汹,但还不足以直接破坏索什扬的装甲。 不过它们依然能够把他打得后退并跪倒在地,粉碎他的关节让他变成瘸子。 它们不是为了杀死他,它们的火力是为了将他压制,直到主炮得以掉转过来把他打成碎片和血浆。 而那一刻正在到来。 随着他停顿的每一秒,不可避免的现实正在降临。 索什扬紧咬牙关,开始起身,高举双拳,用前臂的装甲作为掩护。 他的传感器一团模糊,满是威胁标志和损伤读数。 但忽然,射击停止了。 索什扬朝前迈出一步,他的视野变得清晰了。 死灵载具正在转动它那通红切割光束发射器,一路拖曳着火花朝他而来,它似乎失去了很多能量,连维持悬浮都变得困难。 这也意味着它无法用主炮向索什扬射击了。 索什扬迈出一步,受损的伺服器在他开始抬起武器的时候哀号着。 他无视了这一切,开始奔跑起来,感觉他机体的损伤愈加严重。 这行动愚蠢,并不理想,也不符合理智。 但索什扬已经不再以这些眼光来看待世界,他的心中只有无尽的愤怒和憎恨,而且他能够感觉到的比从前更多。 他现在只是一件武器,而武器只靠杀戮为生。 眨眼间,他便与死灵的载具迎面相撞,随后在撞击的一瞬间跃上前部倾斜的车身,铁拳抬起。 在他的咆哮声中,铁拳重重砸在主炮上,随后一团熔化的金属四溅开来。 随后,他的拳头砸进那受伤的车身,抓住车上死灵那挣扎的头颅,用力将其连同金属脊柱一起扯下来。 还在勉强悬浮的载具顿时哀嚎着栽向地面,将索什扬甩出十多米。 第20章 冰冷之血 “阿克塞?阿克塞!” 从地上爬起来的索什扬,第一时间便是去寻找战友的踪迹,然后他在一堆散落的金属碎片和凝固的内脏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阿克塞!兄弟!兄弟!” 索什扬连忙跑过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当他摘下阿克塞的头盔时,被完全震撼了。 这个曾经有着硬朗面容的男人,整张脸都被烧焦了,嘴唇也熔融粘结,耳朵变成了挂在脸上的肿胀肉块,双目更是变成了两个焦黑的空洞,上面还挂着半透明的晶状体。 严格说,阿克塞几乎没有一寸皮肤是完好的,为了保护索什扬,他承受了最大的冲击。 索什扬终于意识到阿克塞之前的异状是怎么回事了。 即便是在目不可视,耳不可闻的情况下,他依旧在进攻,在陨落之前也要将最后一个敌人拖入地狱。 索什扬想要简单收敛战友的尸体,但他却发现自己毫无办法,只能将头盔重新给阿克塞戴上,然后拿起对方的链锯剑——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并不抱任何生还的希望,但在死之前,他将会用好友的利刃杀死更多异形。 他站起身,在这死寂的异形要塞上,一股诡异的气流忽然掠过,卷起许多微尘。 索什扬踏着染血的脚步,坚定的朝气流导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没有遭遇到任何敌人,只是看到许多身体完整但是瘫倒在地面的亡灵。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金属亡灵似乎是被某种东西突然抽干了能量。 想到这些,忽然他的两颗心脏传来一阵奇怪的悸动,接着索什扬只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上顶。 “唔——” 猝不及防之下,他张开了嘴,任由喉咙里那股冰冷的气息涌出。 只见他头盔的格栅处,忽然喷出一股灰烬般的血液,那些血液溅到地上,还冒着寒气。 索什扬在一口血之后,立刻觉得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了似的,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一直喘息了十多秒,才勉强恢复了点知觉。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放置在冰窖了整整一个月那样,四肢都变得冰冷僵硬,连动动手指都十分困难。 这时他才注意到,体温检测指数上显示着他现在的体温只有19℃——换做一个凡人可能早已僵死了。 起初他以为是动力甲出现了破损,导致他在真空中暴露太久。 然而当他检索状态时,发现情况并没有那么糟——至少不应该让他出现这种状况。 索什扬用力摇了摇沉甸甸的脑袋,拼尽全力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还有肩负着任务,他必须去支援战团长。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鼻子正在流血,下意识的抬起一只手想要抹掉它,然而手背只与冰冷的头盔碰撞了一下。 他于是停下来试着喘口气。 这时,一段记忆浮现,仿佛不存在的幽灵的触摸。 饥饿时,他的胃囊渴望的一碗热的肉汤,冰冷时,他的身体渴望一条干净毛毯子,孤独时,他的内心渴望一个温暖的笑容。 一个陌生的女人向他张开怀抱,给他额头一次亲吻。 那是…… 谁? 一个孩童啜泣着,蹒跚的抓起一个玩具,一个……星际战士。 这些画面持续着,还伴随着一个低语。 它要让你停下,它要抓住你,你必须驱散它并继续走。 “我独自一人。” 恍惚中,索什扬朝着不存在的目标喃喃自语。 “我无法继续……这毫无意义。” 你从来都不孤单,我们都伴随着你,永远。 “我不明白。” 你会的明白,现在,马上走。 恰好此时一个东西从他的颈甲中滑出,索什扬看着被悬于银链中的它轻轻摇晃,忽然感觉是如此的陌生。 这是他从凡人过渡到星际战士后,唯一还留存的物件,一个银色的戒指,刻着类似家徽的图案,因为它曾属于一个凡人,索什扬无法佩戴,只能挂在身上。 但他已经不记得是谁把它交给自己,是那个陌生的女人吗? 索什扬抬起头,双眼被一道强烈的金色光辉笼罩,甚至让他无法直视。 数秒之后,他的瞳孔适应了这样的强光,他才意识到有一个巨大的物体正在升向高空。 那是一个近似于人形态的怪物,有着细长的四肢,身边环绕着液态的能量光晕,它的轻易一个动作,便能掀起强大的能量冲击。 而它升腾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摧毁世界引擎。 索什扬终于明白那股巨大的震颤是来自何方了。 于是他不假思索的开始朝能量形态的巨人升起的方向跑去。 “隐蔽” 手持双斧的阿穆拉德大喊道。 “所有人隐蔽——” 但他的提醒太晚了,束缚星神碎片的机关眨眼间便被撕得粉碎,猛烈的爆炸冲击有着堪比漩涡鱼雷的威力。 短暂的几秒钟内,这位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失去了意识。 下一秒,强烈的混合针剂泵入他的肌肉,基因强化的生理机能几乎立刻唤醒了他。 他意识到自己仰面躺着,盯着那繁星闪烁的虚空,动力甲的警告系统正在不停报警——右肩甲的结构被严重损坏,右臂甲弯曲,胸部则遭受了三处穿刺伤害。 生命指数显示右臂和腹腔有低程度内出血,但这几乎不存在痛苦,因为已被针剂和他的加强的神经系统阻止。 阿穆拉德意识到头盔的右护目镜有模糊不清的东西,他怀疑是血。 他随后坐了起来,同时破损位置的伺服器发出可怕的摩擦声。 动力甲的头盔拨开了阻塞阴冷空气的浊烟,尘土和雾状有机物,让他能够顺畅呼吸。 他扫了一眼,发现大量无法识别的内脏和大量金属碎片几乎涂满了被破坏地面的每一寸,那些巨大的方尖碑像是被推倒的沙堆一样散落在地,还有那些可怕的战争机器,也几乎全都瘫痪了。 巨大的冲击几乎杀死了一切,即使像星际战士这样的超人,在近距离下也很难幸免。 然而他们启动热熔炸弹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更不来不及躲避。 就在他刚站起来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冰冷的绿色眼眸盯着他。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支高斯撕裂者,对准了他。 阿穆拉德在那武器发射前冲上去将其推到一边,随后一道光速埋进了旁边破碎的地板里。 同时阿穆拉德的腿踢出,踹到了太空亡灵的胸口,那异形摔倒时传来一声折断和挣扎的声音。 阿穆拉德意识到自己正气喘吁吁,体内流淌着战斗荷尔蒙和由于之前盲目而遭袭的颤抖,他的爆弹枪早已丢失了,所以他只剩下两把动力斧。 它们的咆哮充斥着这血腥的空间。 第21章 死灵霸主 他的兄弟们死了,战团牧师马萨亚克和铸造大师萨拉克斯躺在他两侧,前者遭受了大部分爆炸——他的右半身变成了一团破碎铠甲和暴露内脏的血污,而一个零距离的高斯射线炸开了铸造大师的头盔,将头盖骨里面的东西泼洒到地上。 这场冲击波及范围很大,但还有星际战士在与异形血战,而那些死灵也依旧在执行冰冷的逻辑—— 消灭所有入侵者。 死灵们同样发现了还活着的战团长,立刻围了上来。 阿穆拉德将第一个开膛,从斧刃上踢开被切开的残骸,然后嚎叫着,以吼出愤怒和仇恨。 然后,某种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想到了自己肩负的重担,而最关键的那人还没有出现,于是他抵抗住了冲向毁灭的冲动,在冰冷的沉默中将第二个死灵斩首。 他会向它们复仇,而‘他’也会向它们复仇。 冲入那群以利刃和高斯射线攻击他的异形时,无尽的憎恨在他的肌肉内燃烧,他以残忍的高效攻击砍倒了他们。 他甚至想要扯下自己溅血的头盔并将牙齿咬进这些堕落的怪物的金属里。 但责任感维持住了他的思维,强迫他全身心投入,告诉他杀戮并坚持到最后。 他将自己的身体当做武器,在它们试图包围他时,将一对死灵撞在支撑梁上,随着一声碎裂金属的折断声把它们挤在陶钢和岩石之间。 阿穆拉德几乎势不可挡,在盘旋的尘埃中好似一个红纹斑驳的复仇之魂,每一击都随着死亡。 伴着清脆的咯吱声劈开头颅和分开躯体,虽然他的下巴一直痛苦的紧闭,但他战斧的吼叫声却更大了。 这时,黑暗从尘埃中涌起,把剩下的太空死灵猛推到一边。 新到来者的双眼在幽暗中像幽魂般燃烧,散发出古老仇怨的气味,它的铠甲是暗金色的,雕刻着许多古老的符号,双肩覆盖着堪称华丽的装甲板,脑袋后是一副扇形的墨绿色晶簇,手中的权杖在虚空中噼啪作响。 它便是这个世界引擎的所有者,太空死灵的王朝霸主。 这个异形首领以比得上阿穆拉德的力量和速度冲向他,权杖划开了头上的空气,直指星际战士的首级。 “来啊!异形杂碎!” 阿穆拉德怒吼一声,用右手的斧头架开并将这一击拨向一边,他们彼此的武器颤抖并锁在一起。 星际战士将这偏移转化为反切以图割开对方的肚子,但死灵霸主躲开了这一击,阿穆拉德左手的战斧仅仅给对方胸甲的银饰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太慢了,原始的低等生物。” 死灵霸主嘲讽道,它摩擦般的声音从锯齿状的通讯口传出。 阿穆拉德听不懂这个异形的语言,因此他没有回应,而是机械用战斧猛劈,朝着对方的腹部和脖子。 但先前的冲击限制了他战斗的能力。 死灵霸主避开这连续的两下,再次后退,然后伸出权杖。 阿穆拉德想要后退,但已经太晚了,他意识到它在引自己上钩。 他的脚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那是一个只剩下半身的亡灵武士,一直隐藏在遍布于地面上的血腥残骸里。 死灵霸主需要的只是对方略微的失去平衡。 它再次来袭,快得像是闪电,涌动着强大能量的权杖砸穿了阿穆克的动力甲。 权杖的头部深深咬入,带着大片火花锯穿了阿穆拉德左侧胸甲,在剧烈的冲击中泼洒出大量鲜血。 星界骑士战团长哼了一声并迅速退避这一击,但没等他多退两步的时候,死灵霸主甩出一脚,踢得他跪下。 他的铠甲,被之前那一击破坏,正在拒绝及时响应,随后死灵霸主抽回权杖准备击杀这个几乎毁灭他宝贵世界引擎的罪魁祸首。 “该死!” 伴随一声怒吼,有什么东西擦过阿穆拉德的头并击穿了装饰在死灵霸主胸甲上的符文板,当爆弹在死灵霸主胸腔里爆炸时大量液体金属从洞里涌出。 它蹒跚了一会儿,手中的权杖还在聚能。 在强烈的危机感下,死灵霸主转身面对新的威胁,血淋淋的能量权杖冒出刺眼的火花。 下一秒,轰鸣的链锯剑对上这件武器,随后能量震退了转动的利齿。 死灵霸主将半劈砍转变为碾碎敌人侧面胸甲的短距离戳刺,就像希望的那样,和继续防御相比,它更愿意进攻。 在他的链锯剑能向前砍之前,索什扬也做出了类似的反应,两个杀手立刻在致命的拥抱中锁在一起。 这时索什扬发现自己的头盔离对方的脑袋只有几公分,他的黑色护目镜从外面看怪异且没有反光,而死灵霸主仇恨目光则在其对立面。 然后,索什扬重重的砸出一记头槌。 死灵霸主踉跄后退,头颅嗡嗡作响,这突然的一击给阿穆拉德争取了一瞬间,但那已足够让他用战斧斧扫过死灵霸主的胸甲。 在利刃咬入一瞬间,死亡霸主发出冰冷的怒吼,阿穆拉德几乎劈开了他胸前的装甲。 几乎是刹那间,死灵霸主做出让他曾面对过的每个挑战者都会做出的反应。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抽出自己的左手,抓住阿穆拉德的手腕并将对方的战斧移向他的右侧,并在同一瞬间将自己的权杖逼向星际陆战队员的躯干下方。 阿穆拉德试图格挡时,却感觉自己的手臂在对方的掌握中抽搐,死灵霸主用某种力量摧毁了他动力甲的伺服系统。 “唔——” 权杖在刺穿阿穆拉德肚子时发出一阵嘎吱声,篆刻在它杖柄上的印记闪着黑光。 阿穆拉德弯起腰,他的脊椎被刺穿了。 “混蛋!” 索什扬在这个过程中一直用金属手套打击死灵霸主的头部,链锯剑更是埋进对方体内数次,然而对方似乎下定了决心要一命换一命。 终于,随着重重的一击,索什扬在死灵霸主其扭曲着松开它的权杖时把对方打到一边。 这个古老王朝的统治者跪在地上,口中发出怪叫,似乎在笑。 索什扬紧咬牙关挥出一记愤怒的横扫,让它的头颅在喷射而出的液体金属中沿着弧形轨迹翻滚。 第22章 逃生 “哈——哈——” 阿穆拉德沉重的喘息并颤抖,他的视线忽明忽暗,耳道里的声音变成了一种遥远的回响。 他用一只手抓住了伤口大,但即使他先进的拉瑞曼细胞也无法止住从撕裂身体中流出的血,这时他感觉到胳膊下面的手,正帮助他站起来。 而动力甲中的伺服器则在痛苦的抱怨。 救他的是索什扬,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但现在这个强壮的新兵已经虚弱得连爆弹枪都快握不住了,搀扶起阿穆拉德的过程中,他都差点摔倒。 “头……头盔。” 阿穆拉德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索什扬的头盔,虽然不明白战团长的意思,但索什扬还是憋气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当看到索什扬已经是满脸的灰色脉络后,阿穆拉德瞪大了眼睛,震惊而又恐惧。 “不……还不是时候,还太早了。” 随后他示意索什扬将头盔戴上,然后捂着肚子慢慢朝一个靠着折断柱子上的星际战士走去,索什扬也看到了他,立刻认出了那时战团的智库馆长海拉尔希。 但他以为那是一具尸体。 此时,各处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活着的星际战士越来越少了,升到高空的星神已经将整个世界引擎撕碎大半,只剩下主体部分还在艰难维持,而远方那些“繁星”则在逼近。 “海拉尔希,海拉尔希。” 伴随着阿穆拉德嘶哑的呼唤,靠着柱子一动不动的智库馆长,手指猛地抽动了一下,然后他的脑袋慢慢转了过来。 “阿穆拉德。” 索什扬走近之后,才发现智库馆长的胸膛被烧蚀出了一个大洞,两颗破碎的心脏就挂在里面,已经停止了跳动。 那么原则上来说,他确实应该已经是具尸体了。 “你……找到他了。” 海拉尔希站了起来,以一种僵硬而缓慢的姿态。 “是的,你可以准备了。” “好。” 说完,海拉尔希手中闪烁着多出了一根短柄权杖,权杖的尖端是振翅的双头鹰。 索什扬在此过程中始终一头雾水,他看向自己的战团长,不知道头盔后是怎样一副表情。 于是他开口问道: “战团长,我们不是应该继续战斗吗。” “是的,我们得继续战斗,但是你的战斗结束了。” “什么?” 索什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结束?” “是的,你有新的任务,索什扬·阿里克谢。” 阿穆拉德说着,艰难的抬手将自己身后的铁光环摘下,然后挂到索什扬的动力背包上。 “你将是下一任战团长。” 索什扬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般,说不出一个字。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我现在不能回答你,回到黑曜石要塞,找到赛德修士——” 阿穆拉德的话被剧烈的咳嗽打断,他头盔的格栅处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将整个脖子和胸口都染红了,同时他腹部的伤口还在持续的流血,但量越来越少…… 并非是血止住了,而是他的血即将流干了。 “战团长,我会跟你们战斗到死!我会和所有战斗兄弟一起埋葬于此!” 终于,索什扬憋出了自己最想说的那句话。 但阿穆拉德却只是摇摇头,从动力甲背包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棱形的红宝石一样的东西,那上面还流淌着墨绿色的幽光。 “这是红护符,你一定要拿好,我们所有人的牺牲,就只是为了它!” 将被称为红护符的东西塞进索什扬手中后,阿穆拉德看向浑身萦绕着光晕的海拉尔希。 似乎觉察到了他的目光,海拉尔希的头盔中飘出一个阴冷的低语。 “那边也准备好了……” 这个声音让索什扬怀疑动力甲里的,到底是不是战团的智库馆长,因为他记得那对方应该有一个清爽的嗓子。 “海拉尔希已经陨落了。” 阿穆拉德回答了索什扬的疑问。 “但是为了最后的任务,他用禁忌的力量将自己的灵魂暂时束缚在尸体上,但这维持不了多久。” 黑暗巫术——这四个字立刻跃入索什扬的脑海。 这种亵渎的巫术是被严厉禁止的,即便是阿斯塔特智库,也不能涉足其中。 也许是觉察到索什扬紊乱的呼吸,阿穆拉德叹息一声,说道: “为了某个崇高的目的,有时我们不得不做一些违背原则的事,这或许可以用权宜来解释,但阿列克谢你要记住,使用和共谋是有界线的,千万不要越过那条线。” 然后他启动了索什扬背包上的储藏空间,让对方把红护符塞进去。 “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有这个东西,回到黑曜石要塞,找到赛德修士,他会告诉你一切!” 巨大的颤抖透过靴底传来,火光和爆炸此起彼伏,那是远方的舰队开始摧毁世界引擎的信号。 “我要打开通道了……” 听到这阴冷的低语,索什扬猛地回过身,同一时间,海拉尔希手中的权杖如响鞭一般落下。 现实的面纱,被撕开了一角。 权杖同时斩过现实与虚幻,若用凡人的眼睛去看,那真空中什么也不存在。 然而切口是真实的,索什扬能够感觉到另一种遥远的存在,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就好像情感被杂糅成了某种实体,在发出饥渴的喧嚣。 就在索什扬被这怪异所震慑时,他背后的阿穆拉德突然猛地将他往前一推。 霎时间,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想要移动,但却如同坠入深海一般四肢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甚至每个器官都能感觉到压迫。 他想要张嘴说话,然而回应他的是难以形容的模糊嚎叫。 有形的黑暗黏着他,缠绕住他的脖子,手腕,关节,直到灰色的脉络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随后,他听到的喋喋不休的咒骂和嘲弄,还有痛苦的嘶吼,那如有实质的黑暗迅速的远离了他。 他的视线恢复了,所见仅有被撕扯的星云翻卷搅动,小行星相互冲轧,释放出白色,紫色,以及一千种红色。 他甚至以为自己被抛入了虚空中,然而一切都化为了缤纷的流彩,愤怒,喜悦,痛苦……诸多情绪的洪流将他卷入其中,让他的心智受到极大冲击,若非他足够坚毅,早已失去理性。 但这绝不能维持太久。 就在他咬牙忍耐之时,一切都重新归于寂静。 他站在一片沙滩上,脚下是温暖的细沙,海浪轻柔的拍打着他的脚踝。 一个陌生的女人,向他张开怀抱。 她…… 是谁? 索什扬因为这场景而困惑,但至少那种折磨离他远去了,直到—— “他出来了!” 一手覆有钢铁的手抓住他的肩甲,将他重重拖倒在地。 索什扬的头盔撞在地上,目镜碎裂成几块,然后他的头盔被摘下,使得他能够大口大口的呼吸那沉闷的循环空气。 他双手撑住地板,抬起头,首先看到的却是极限战士战团七连长,文尼提留斯那铁青的脸。 “你就是索什扬·阿列克谢?” 第23章 毁灭 极限战士的战斗驳船上,聚集了参加此次战役的所有战团的高层,他们都置身于舰桥上,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被从亚空间里拖出来的“新兵”。 而在一旁,极限战士的智库正猛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把索什扬拖出来那一点距离,差点没要了他的命,然而索什扬能够活着出来更让他感到吃惊,因为他比在场任何一个星际战士都了解亚空间的危险。 即便是在动力甲的保护下,以肉体穿越亚空间,这根自杀毫无区别。 但他竟然活下来了,而且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这个智库心中暗暗记下了索什扬的名字,他需要在返回马库拉格后向智库馆长报告这件事。 “现在还不晚!” 索什扬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第一个动作便是朝着文尼提留斯大吼。 “我们可以立刻打上去!” “我们也许能。” 文尼提留斯面无表情的点点。 “但我们不会这样做。” “那上面有整整771名星际战士!” “是的。” “那些都是我的血亲!我的兄弟!我的长官!我们一整个战团都在上面!而你们在我们血战的时候却袖手旁观!” 索什扬的话立刻上升到了诘问的高度,并且指向了这里所有的战团高层,于是立刻就有人表达了不满。 “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言辞,士兵!” 极光战团的战团长站了出来,右臂指着索什扬的脑袋,气势逼人。 “如果你们能在跟异形的战斗里也表现得那么威风就好了。” 索什扬毫不畏惧的将对方的话顶了回去,被刺激到的极光战团的荣誉卫队立刻就拔剑出鞘,大有火并的架势。 局势变得紧张时,文尼提留斯抬起手臂,极光战团的战团长见状也示意荣誉卫队收起武器。 “如果当初你们真在乎那些战士的性命,在大家讨论局势的时候,就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计划。” “你认为我们让你失了面子?” 索什扬的话还是夹枪带棒,纵使文尼提留斯涵养再好,额头也不禁暴起了青筋,而他扣着剑柄的手也在逐渐握紧。 眼看情况越来越糟,入侵者战团的战团长走了出来,不仅是因为两个战团都是出自帝国之拳一脉,他本人也跟阿穆拉德有些交情。 “索什扬。” 他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冲七连长发火改变不了形势。” 索什扬转过满是鲜血与战痕的身体,朝对方逼近。 “大人,那是771名星际战士啊!我们整个战团,除了留守黑曜石的新兵,全部都在上面!” “但我们不能因为某个可能性,就继续消耗更多战士的生命……世界引擎必须马上终结,万一它恢复了,你们付出的鲜血就彻底浪费了。” 听到这些话,索什扬急的怒火攻心,他一把拽下自己的头盔,将满是血迹的脸露了出来。 “只要靠近点,放出一些雷鹰,就能拯救一些生命。” “世界引擎并没有彻底死去,它还是个危险的东西,我们不能拿舰队冒险。” “这就是了,这就是你们的风格。” 索什扬紧咬牙关,发出一阵冷笑。 “你们宁愿撅着屁股逃跑,也不敢冒一点风险就拯救结束了这场灾难的人,所以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对吧,嗯?就像你们要放弃维达星系一样。” 后面的话,索什扬明显是对着文尼提留斯说的,但对方只是漠然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突然,索什扬抬起了自己的爆弹枪,这一瞬间,所有人也都掏出武器对准了他。 而索什扬则瞄准了文尼提留斯。 “别开火!” 把索什扬从亚空间里拖出来的智库连忙举起双手,大声说道: “都别犯傻!今天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其他人都慢慢放下了武器,唯独索什扬依旧瞄准着文尼提留斯。 “别以为这样可以吓住我!我的战团马上要灭亡了!我的兄弟们都战死了!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畏惧的!”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是智库在用精神力量试图压下他的枪口,而与这股力量角力使得索什扬愤怒的表情更加狰狞。 文尼提留斯忽然叹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我们不会靠近的,索什扬,这事我做不到,你绝对比我更清楚上面发生了什么,如果还有哪怕一丝丝拯救你们战团的机会,我一定第一个登上去,哪怕拼掉我们所有战舰,所有人……但战斗已经结束了,我的智库能感受到的生命灵气寥寥无几,其他战团的智库,包括智库馆长也一样。” 智库们纷纷点头,证实了文尼提留斯的说法。 “至少可以试试!哪怕一个——” 索什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虽然我们远比凡人强大。” 文尼提留斯走到索什扬身边,轻声道: “但我们……不是神。” 残酷的现实是最有力的论证,舰桥开始颤抖,整条战舰都开始颤抖,但是所有武器同时发出攻击才会产生的共振——舰队开始朝世界引擎投射出毁灭性的火力。 索什扬望着前方,目光散乱,随后转身离开了文尼提留斯,没再说话。 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位战团的最后幸存者拖着步伐走到厚实的舷窗前,染血的双手贴在经过强化的玻璃上。 远方那闪烁的巨大立方体,突然爆发出剧烈的闪光,就好像摔碎的玻璃制品一样,在刹那间支离破碎,向无尽的虚空喷射出大量的碎片乱流…… 世界引擎,毁灭了。 他的战团,也毁灭了。 索什扬痛苦的闭上双眼,额头一下一下的重重砸在玻璃上,仿佛这样才能缓解那锥心的刺痛。 沉重的撞击让他的额头鲜血直冒,淌过脸颊从下巴滴落到地板上,其中还混杂着从他眼角滚落的泪珠——凡人总认为阿斯塔特是无血无泪的天使,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很少有什么能够让他们这样的超级战士感到痛苦,但亲眼目睹自己的战团毁灭和血脉兄弟陨落不在此列,索什扬非常不幸的成为了体验这一痛苦的“少数人”。 伴随着沉闷咚咚声,舰桥上的所有人都默默垂下头,为那战死的771名勇士默哀。 第24章 纪念碑 自从获救后,索什扬就一直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 在战斗结束的头几天,他只被允许待在医务室里,虽然他极力阻止,但医疗兵还是脱掉了他的动力甲——但他始终没有让动力甲的背包离开过自己的视线,也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它。 在他接受诊疗的日子里,他了解到,机械教的舰队已经赶来,前往搜集世界引擎的残骸,他们总是对这些异形科技十分痴迷。 甚至索什扬还听闻机械教的那位主教向文尼斯坦抱怨为何要把世界引擎打得粉碎。 而在结束诊疗后,他也没有被允许离开,其原因虽然文尼提留斯没说,但他十分清楚。 他是被从亚空间里直接传送到舰桥上的,战团牧师完全又理由怀疑他已经遭到了混沌污染,所以他必须经过一系列的观察和考量,才能保证他的纯洁性。 另一方面,文尼提留斯也直言这次的行动损失过于巨大,他必须谨慎的向上级汇报这个情况,而作为战团唯一幸存者的索什扬,必须在最终定论得出前,隐匿在黑暗中。 文尼提留斯也有自己必须捍卫的荣誉。 但这般思虑对索什扬而言实在奇怪。 在星界骑士战团内部,领导者心中所考虑的首要事务永远是正义而非政治。 然而,索什扬也明白极限战士作为一个有着大量子团的初创团,它和居于其中的战士所需要的远比一个子团更加复杂,关键是星界骑士原则上是帝国之拳的子团。 这次战役如此的惨痛,极限战士必须要给帝国之拳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此,索什扬并不在乎他们,或是他们高高在上的战团长。 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责任,还有那已经事实上毁灭的战团的未来。 这种心理让索什扬在船上的生活变得丰富起来。 他拒绝了文尼提留斯提供的豪华舱室,转而在低层甲板寻求独处,把那里作为自己的空间。 文尼提留斯在他的恢复期内来拜访过他一次,送来一套动力甲的修补材料——现在船上的人都已经知道索什扬拒绝任何人触碰他的动力甲,即便它已经破损不堪。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大家都认为他是在缅怀逝去的战友。 虽然之前曾经发生过激烈的争吵,但索什扬还是怀着感激之情接受了这份馈赠,并很快将他学会的粗浅手艺运用到他的装甲上。 星际战士虽然是士兵,但他们也要学会如何简单的修理自己的装备,其中就包括动力甲。 不过索什扬的手艺很一般,他大多数时候只是用粗钉将修补装甲固定在破碎的位置,这让他的动力甲看起来像是几十个世纪前的古老物件。 “我实在无法想象你对你那残破的动力甲所抱有的执念,索什扬。” 正当他低着头叮叮咣咣的时候,在舱室的入口处,熟悉的声音响起。 房间的一部分已经被索什扬化为一个简陋的训练场,他的床是一个硬邦邦的货盘,比医疗室的手术床好不到哪去,被远远地塞在角落里,而他的武器都放在床前。 索什扬听到文尼提留斯的声音,停止了动作,放下正在敲打的右手护腕。 “我说过,我希望不受打扰,长官。” 索什扬简短地说,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文尼提留斯踏进了摇曳的火光之中,在房间里,索什扬搭起几个临时制作的,燃烧着的火盆作为照明。 “你真的不打算换一套新的?” “我需要时会说的,长官。” 文尼提留斯扫了一眼索什扬那满是铆钉的装甲。 “它看起来并不算牢固,或许你可以交给我们的技术军士来处理。” 索什扬重新坐回到地上,开始精确而有条不紊地执行每一个修补步骤。 “我的连长时常和我说,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双手更可靠的,除了你的兄弟之外。” “原来如此。” 文尼提留斯继续在索什扬的舱室里划着圈子,他能看到汗水聚集在深深刻在索什扬脸上的疤痕之中,疤痕是他英勇行为的夸饰。 “显得越来越沉重了,不是吗。” 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索什扬停了下来,开始寻思着极限战士想要说什么,但立刻发觉他指的是另一种意思。 于是他转向文尼提留斯。 “你不是来这里讨论修补技巧的,是吗,七连长?” “我很惊讶你居然没有问关于战局后续的事。” “异形和它们肮脏的墓穴被毁灭了,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还有什么要说的?” 文尼提留斯皱起眉头。 “你想过为什么阿穆拉德单单要救你吗?” “这是我们战团的事。” 极限战士眯起了眼睛。 “当我们的智库告诉我阿穆拉德请求救出一个新兵时,我差点以为他又发疯了。” 索什扬的面容立刻变得严肃,假如文尼斯坦继续出言不逊,他一定会上去教训对方——即便他正身处对方的战舰上。 “但看到你之后,我大概理解他这样做的原因了,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战士,即便是在我们战团里,拥有你这般特质的人也寥寥无几,或许二连长……” 说着,文尼提留斯的目光从索什扬严肃的面孔飘到了他身后的某一点上。 “啊……” 索什扬顺着文尼提留斯的目光,转过头之后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在看他的铁光环。 “一个纪念物?” “纪念物是留给死人的,它代表着一个责任,在它之前,我立下了誓言——我将会重建战团。” 索什扬转过头,看着文尼提留斯,把他余下的追忆之辞咽回肚子里去。 “说出你来此所要说的。” 他眼中的余烬里闪着怒火。 “这段时间,我们收敛了太空中的尸体,因为爆炸过于猛烈,我们只找到584具尸体,大部分为残缺状态,其中就包括……阿穆拉德。” 尽管战舰内温暖如春,但这个舱室此时却寒若虚空。 “你看见他的尸体了?” “是的,我也十分痛心,他……他是一个伟大的战士,21亿生灵因你们的牺牲而得到救赎。” 文尼提留斯上前一步,想要把手放在索什扬的肩膀上以示安慰,但对方退出一步,以示拒绝。 “别试着安慰我,长官。” 索什扬冷冰冰地说道: “你们的动力甲上一样溅到了鲜血!这场战争你们不会获得一点荣誉,只有耻辱。” “索什扬。” 索什扬举起手来,让他闭嘴。 “我一直被教导要成为自己情绪的主人,因此,我们不会因为这样的刺激而失态,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已经谅解了你们。” “但有个东西,你或许应该看一看。” 文尼提留斯的话让索什扬有些怀疑,但他还是跟对方离开舱室,登上了一艘雷鹰。 几分钟后,当雷鹰的舱门打开的一瞬间,索什扬呆住了。 “这——” 这是一个漂浮于虚空中的平台,来自各个战团的战士正分列于道路两侧,由黑色砖块铺就的主干道尽头,是一个高耸的纪念碑。 只是一眼,索什扬便认出它的的材料便是世界引擎破碎的残片,上面还装饰着大量太空死灵的残骸,纪念碑的中心,只有三个被镀银的数字——771。 索什扬恍如梦游般,一步步朝纪念碑走去,每踏出一步,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一个战斗兄弟的名字。 他们的身影就好像倒映在纪念碑的另一端,静静的凝望着他。 阿克塞,拿德,奥卡姆,费克斯…… 当他走到纪念碑前时,看到在一圈燃烧的蜡烛中,一枚破损的银灰色头盔静静的安置在基座上,前方是两柄交叉的战斧。 “我们在此进行追悼。” 文尼提留斯来到索什扬身边,望着那高耸的纪念碑。 “世人会永远铭记战场战役和牺牲的英雄,作为新任战团长,他们的名字将会由你念出……在古老的大远征时代,我们每一艘战舰都会记载下战死者的名字,现在我们将在这里恢复这古老的习惯。” 在所有星际战士的注视下,索什扬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自己将这份沉默打破。 他的声音如这纪念碑一般沉重。 “阿托·阿穆拉德,基因种子未收回,马萨亚克,基因种子未收回,海拉尔希,基因种子未收回,萨拉克斯,基因种子未收回……” 第25章 达纳特·莱山德 在哀悼结束后的一个标准泰拉周,索什扬等来了第二批前来吊唁的客人——星界骑士战团的母团,帝国之拳。 当巨大的风暴鸟降落在平台上后,出现在索什扬不远处的,是帝国之拳富有盛名的一连长,一个满身传奇的战士,达纳特·莱山德。 索什扬对这个遥远的母团了解并不算特别多,帝国之拳是十八个初创战团之一,排名第七,原体为罗格·多恩。 该军团从大远征时代起,就被认为是对帝皇最忠诚的战团之一,并主导了泰拉皇宫的建造,在荷鲁斯叛乱爆发后,帝国之拳依旧保持了忠诚,并在最黑暗的时刻以其顽强的韧性帮助维系了帝国的统一。 由于帝国之拳的重大功绩,特别是在荷鲁斯叛乱末期领导泰拉防御的积极作用,也被授予了“泰拉守卫者”的尊荣,成为唯一能够常驻泰拉并直接在泰拉上征兵的军团。 二次建军时期,帝国之拳也根据阿斯塔特圣典进行了拆分重组,组建了数个新战团,并在其后的一万年时间里,又不断形成新的子团。 在子团数量上,帝国之拳仅次于极限战士,不过索什扬也不清楚他们的战团是在哪个时期组建的,这段历史很奇怪的失落了。 无论如何,在这个时候,能够看到母团的人,索什扬都感到些许宽慰。 至少他们的牺牲没有被遗忘。 随着那庞大的躯体从风暴鸟的舱门里走出,灰暗的太空平台上多出了一抹显眼的亮黄色,高大的终结者领着一支荣誉卫队径直朝索什扬走来。 他们的每一个步伐都整齐划一,甚至连轻重都一致,如同是在进行阅兵。 当走到距离索什扬五米处时,终结者停下了脚步,他身后的卫队也在一瞬间同时停下,仿佛是一个人。 在气阀的嘶嘶声中,终结者摘下面具,露出那满是疤痕与沧桑,但依旧坚定刚强的脸,额头上的服役钉和银发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达纳特·莱山德,一名历经无数血腥考验的星际战士,自服役以来便为帝国坚定作战,未曾退却。 在567.m40的殖民桥之战中,莱山德坚守防御,表现出色,最后将混沌叛徒们成功压制。 在成为帝国之拳二连长之后,他曾带头对艾达战舰“凯恩之血”号发起突击,也正是此战,前任帝国之拳一连长克莱图斯于死前将神器“多恩之拳”交到了拉山德手中。 而之后近两个世纪里,莱山德带领帝国之拳第一连活跃各地,为整个战团募得了无上荣耀。 但是不幸却也很快突然降临,帝国之拳第一连所在的“勇气之盾”号打击巡洋舰在网道空间中失踪,尽管帝国之拳全团都无不为此日夜祈祷,可任何关于“勇气之盾”的积极线索都未曾找到。 绝望的帝国之拳悲观地默认了莱山德的陨落,他们将其列进阵亡者的名单,并在英灵殿里树立起纪念他的雕像。 接近一千年后,勇气之盾号才重新回到了真实空间,但冤家路窄的是,在他们附近就是钢铁勇士于恐惧之眼边缘建立的防御点。 打击巡洋舰在敌人三座轨道要塞的集中火力下支离破碎,拉山德是少数幸存者之一,但也被俘。 之后数周时间里他被钢铁勇士严刑拷打,可是一连长并没有屈服,如同历史上一直自大但却无畏的帝国之拳一样,莱山德从未接受自己的失败。 钢铁勇士又通过一个月的酷刑让莱山德鲜血淋漓,可后者却最终抓住了机会挣脱束缚,在没有武器没有盔甲的状态下,凭着双拳和肉身杀出一条血路,偷走了一架星际穿梭机后溜走。 得知莱山德健在的消息后,帝国之拳全团无不激动至极,热切地欢迎英雄归来。 之后数月里,战团的首席药剂师、智库和牧师一起动用了所有技术对拉山德进行检查,甚至细致到了他的每个部位,但无论是在肉体、心灵还是思想上,最终没有发现一丝堕落的迹象。 此后,达纳特·莱山德再次推举为帝国之拳终结者第一连连长,同时也是战团里最年长的成员——当时帝国之拳所有成员,还都没有在勇气之盾号失踪前出生的。 这样不朽的传奇出现在自己面前,索什扬不免有些激动和紧张,但他现在已经是战团长,必须保持仪态。 所以他选择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索什扬·阿列克谢,星界骑士战团第六十九任战团长,欢迎你的到来,一连长,达纳特·莱山德。” 莱山德将头盔夹在腰部,双腿猛地并拢,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身后的卫队依然。 “达纳特·莱山德,代表帝国之拳所有战士,向牺牲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礼毕之后,索什扬与莱山德并肩走到纪念碑前。 望着那高耸的黑色巨碑,以及上面那巨大的数字【771】,莱山德目光肃然,仿佛在瞻仰山阵号上的英灵殿,同时一旁的喇叭还在循环播放着战死者的名字。 如此沉默凝视了许久之后,莱山德高声说道: “你们无愧于罗格·多恩的血脉!你们无愧于军团的荣耀!你们的牺牲便是第七军团忠诚的永恒见证!我们以你们为荣,山阵的英灵殿将永远传颂你们的名字!!” 说着,莱山德猛地举起拳头,他身后的卫队也一样。 “原体在上,为了你和地球之主的荣耀!” “原体在上,为了你和地球之主的荣耀!” 这震撼的怒吼声不仅有帝国之拳的战士,索什扬和入侵者战团的战士们也加入其中——这就是母团与子团难以割舍的联系。 吊唁结束后,莱山德邀请索什扬来到他的座舰——勇气之盾号上做客。 虽说是做客,但并无过多的繁文缛节,双方只是在沉重的气氛下进行了交谈。 “是你们前任战团长主动要求进行突击的?” “是的。” 得到索什扬答复之后,莱山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恕我直言,这似乎不太理智。” 索什扬无言以对,他有很多事情都不能说,只能简单陈述事件的过程。 莱山德叹息一声,从那巨大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索什扬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面对。” “是的。” 索什扬点点头。 “我作为战团长,不管情况多糟糕,都必须想办法重建战团,这是我的责任。” 看着索什扬希冀的目光,莱山德知道对方在暗示什么,他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因为大漩涡地区的叛乱事件,火星最近收紧了十一税的管理,我们暂时也没有多余的基因种子支持你们重建。” 莱山德忽然俯下身,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语到: “而且……情况可能远比你想象的更糟糕。” 听到这句话,索什扬心头一凛。 帝国之拳常年驻扎泰拉,他们是所有战团里对于泰拉政治风向最敏感的战团,从他们口里说出来的话必然没有虚言。 “有多糟?” “一支新的战团已经组建好了,高领主议会在收到这里的消息后,已经签发了委任书。” 说到这里,便已不需再多言。 莱山德直起腰,望着索什扬有些灰暗的脸,鼓励道: “多恩的子孙绝不会因为一时的失败而气馁,你放弃了吗,年轻人。” 索什扬抬起头,几乎是咬着牙说到: “绝不。” “很好,那我建议你快点赶回战团修道院,把一切事情处理好,如果需要,勇气之盾会亲自护送你回到战团母星。” 第26章 赛德修士 得到莱山德连长的警示后,索什扬第一时间便决定返回黑曜石要塞。 其他战团对他的决定表示支持,并告诉索什扬,在他离开之后,每个战团都会选出十二名战士作为纪念碑的守卫,这个仪式将会一直进行,直到他们战团再也没有守卫可派为止。 索什扬对他们的行为表示感谢,随后他作为新任战团长,接收了机械教从战场上回收的动力甲和基因种子。 虽然他得到的只有一百套拼凑完整的动力甲和二十七个还有活性的基因种子,还有几副残缺的终结者铠甲,但这个时候他只能安慰自己聊胜于无了。 因为战团的战舰在突击中已经全灭,索什扬选择搭乘勇气之盾号返回母星。 这是一段并不算遥远的路程,在亚空间行驶中也是一路坦途,索什扬在舰上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向莱山德请教和学习。 他还太年轻了,也没有接受过任何关于战团长的培养或者训练,对于怎样管理和组织一个战团,他几乎是一无所知。 莱山德作为大叛乱后,帝国之拳在职时间最长的一连长,不管是战斗还是领导方面,都有着十分丰富的经验。 面对索什扬的困惑,他不眠不休的向对方灌输一个长官的职责和任务,帝国之拳是一个十分讲究服从和执行的军团,在领导上也有着十分固执的一面。 索什扬尽可能的吸收莱山德教授他的知识和理念,但他总觉得有些理念跟他的想法十分格格不入,虽然他极力想让自己去接受,但却总是会产生疑问或者怀疑。 总的来说,他总是感觉自己和帝国之拳有些格格不入,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 勇气之盾号在亚空间航行一周后,跃入了现实世界,也抵达了星界骑士战团的母星轨道上。 可以想象,当索什扬孤身一人出现在修道院要塞大门前时,里面的守卫和新兵是怎样一副诧异的表情。 这次行动,战团完全是倾巢而出,修道院要塞只留下三十三名刚刚接受完改造的新兵,以及负责管理这些新兵的战团老兵洛萨。 由于战团刚交过十一税没多久,还没有招募新兵,所以就只有这么些人。 当索什扬进入要塞,将那场残酷战役的结果告知众人时,所有人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甚至有人认为索什扬是个撒谎的逃兵,直到莱山德出现,大家才意识到索什扬说的都是真的。 星界骑士战团,已经事实上灭亡了。 新兵的情绪立刻从震惊转为悲伤,然后是迷茫,甚至还有绝望,他们曾经熟悉的一切都被击碎了。 等到索什扬向众人暗示,修道院要塞可能都会其他战团接收时,他们连绝望都没有了——绝望本身也是希望的表现。 作为新任战团长,索什扬立刻向在场的新兵做了一个简短的演讲。 “我亲自参与了那场战争,或许你们有的人认为我是懦夫,一个逃兵,我应该和其他战斗兄弟一起战死,是的,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索什扬用手指着额头那深深的疤痕。 “死亡并不困难,但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逃避,阿穆拉德战团长将战团交给了我,那么只要我一息尚存,便不会让战团消亡,这是我立下的誓言。” 莱山德注视着索什扬,他观察到这些年轻人拥有着某种十分特殊的气质,其实他并不看好星界骑士战团的重建,因为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少了。 不出意外,这个战团百年内就会彻底消亡。 可是索什扬的出现,让他有了一丝丝希望,这个人……或许真的可以办到。 “是的,我们接下来很可能会一无所有,但我们不会埋首在过去的失败中!如果留在这里只是让我们沉溺于悲伤,那我宁可离开!星界骑士生于虚空,也将归于虚空,虽然我们都是新兵,但我们绝 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们一样可以创造出先烈们伟大的事业!一息尚在,战团永存!” “一息尚在!战团永存!” “非常好!这才是多恩的子孙!” 莱山德用力拍了拍手掌,然后大声说道: “为了支援你们重建,我将会战团长的名义赠送你们战团两架兰德速攻艇和一批武器弹药。” “非常感谢!” 索什扬紧紧握住莱山德的手,发自内心的说道: “不管身处何种境地,我们会牢记忠诚的誓言,如果有需要,我们将会回应召唤。” “我会记住你的誓言,我还有任务,就送到这里了,未来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索什扬战团长。” “有缘再见,莱山德连长,原体在上,为了他和地球之主的荣耀!” “原体在上,为了他和地球之主的荣耀!” 送别帝国之拳后,索什扬便让战团仆役们迅速收拾家当,包括仓库里的东西,能打包的就打包,同时也让三十三个新兵各自挑选好自己的动力甲——在此之前他们原则上应该先进入新兵连,但在人 力匮乏的情况下,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简单安排好之后,索什扬让洛萨唤醒要塞里驻守的无畏导师赛德修士,但对方却告知他,赛德修士已经在几日前自动苏醒了,并一直待在只有战团长才能进入的地下空间。 索什扬打发走洛萨后,便沿着一条漫长的长廊走,这条长廊向下延伸到修道院要塞下的更深处。 路上没有任何战斗兄弟在站岗,因为这里只有战团长才能够进入,在行走的过程中,索什扬发现走廊的墙壁、天花板和大理石地板上都覆盖着祷文。 这就好像是一条墓道。 但修道院的墓园并不是在这里。 当索什扬到达尽头时,前方是一扇紧闭的大门,他摘下铁光环,将其摁进大门上的凹陷时,这扇尘封多时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进入之后,索什扬发现这个圆形的房间像是一个档案馆,中间还有一块巨大的花岗岩,虽然看起来形状并不像祭坛什么的。 这里一片漆黑,没有佩戴头盔的索什扬只能隐约看出,房间周围的墙壁的其余部分都由一排排神龛组成,一直到十几米高的屋顶,神龛里面还有许多羊皮卷。 他突然想到,这里可能是战团的档案室,里面记载了战团悠久的历史。 念及此处,他便走向一侧墙壁,想要拿出一卷羊皮纸看个究竟。 “谁!?” 就在他刚伸出手是,漆黑的空间里忽然传来摩擦着大理石地板的刺耳噪音,接着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索什扬立刻转身,抽出爆弹手枪,指向漆黑的虚无。 “出来。” 话音未落,便是沉重的机械传动声,当气流扑到索什扬脸上时,他终于意识到一个庞然大物在靠近自己。 粗壮的双腿,棱角分明的躯干,两侧机械臂上是一对巨大的铁拳——神圣无畏赛德修士迈着沉重的步子,出现在视线里,在此之前索什扬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当一个星际战士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时,他有两个选择,要么坦然的接受死亡,要么以另一种形态继续为帝皇效力。 无畏机甲,就是第二种选择。 巨大的金属躯壳里,是一个肢体伤残,肌肉萎缩的战士,他只能生存在铁棺的羊水膜里,但借助强大的机械驱动,他依旧是战场上的致命杀手。 一般来说,无畏都是战团里服役时间最长的老兵,因此他们除了在关键时刻参与战斗外,另一个任务便是用自己的经验指导战团后辈,并向他们讲述战团的历史。 赛德修士就是星界骑士战团里最受尊敬的导师,据说他是第一批服役的星界骑士,年龄已经超过三千岁。 索什扬在新兵阶段,就受过他的很多指导,两者并不陌生。 “赛德修士?” 索什扬讶异一声,收起武器。 “你为什么一言不发,我还以为——” “我已经知晓一切了。” 赛德修士的话让索什扬的惭愧的垂下头。 “大家都——” “阿穆拉德还是办到了。” 赛德修士走到索什扬面前,伸出一支手臂。 “他找到那个东西了,对吗。” 索什扬愣了几秒,然后反手从背包里掏出那个名为红护符的异形造物,交到赛德修士手中。 “果然……” 无畏身体颤抖了片刻,又把红护符交还给索什扬。 “这样一来,最关键的一步就达成了。” “什么最关键的一步?为什么战团长要舍命去要这个东西,还有——” 早已是满腹疑问的索什扬,连续抛出了十几个问题,但赛德修士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走到中间那花岗岩旁,将一只手臂插入其中,旋转了一圈。 “你的到来是既定之天命。” 赛德修士的那沙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 “拥抱你的命运吧!” 花岗岩像是一朵鲜花般裂开,接着四周的火盆纷纷亮起,只见那岩石中心有一个东西正冉冉升起。 望着那个东西,索什扬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恐惧。 面色苍白,嘴巴微张的他向后连退几步,甚至还撞倒了一个燃烧的火盆,燃料洒到地上,顿时将整个密室照得通红。 在这火光照耀下,一面青黑色的旗帜屹立在索什扬面前,旗帜上一个仿佛被火光烙上去的古泰拉数字正熠熠生辉—— 【Ⅺ】 第27章 灰髓 一个新兵,在进入战团后,除了接受改造和训练外,还必须学习大量帝国的历史——虽然这部分历史也大多失落或者扭曲,但已经远比凡人能够接触的更加深邃和黑暗。 众所周知,大远征时期一直活跃着十八军团,但在泰拉皇宫深处,纪念原体的基座却有二十一个。(阿尔法瑞斯军团是双原体) 就索什扬接触到的史料记载,有两个军团在很早之前就被抹去了所有记录,关于他们的称呼,他们的历史,包括他们原体的名字,全部成了一个谜。 第二和第十一军团,成为了两个失落的军团。 索什扬不是没有在私下询问过教官,他们究竟是犯下了什么重罪,以至于连一点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当时教官告诉索什扬,这个问题也困扰了他很多年,他当年也询问过自己的导师,得到的回答是一样。 但无论如何,他们必然是曾经存在过的,这点毫无疑问。 那么,他们究竟是去了哪? 全部被毁灭了?还是被放逐了?还是至今仍以另一种面目存在于帝国中? 所以当十一军团的军旗出现在索什扬面前时,他便明白战团的历史为何没有建军的年代与时间了,在语焉不详的历史厚重面纱下,是血淋淋的残酷历史。 星界骑士战团,是十一军团的残存后裔。 但如果是这样,那么更多的问题就来了。 “为什么我们会成为帝国之拳的子团?难道他们没有记录这段历史吗?” 赛德修士没有立刻回答索什扬的话,而是将手臂再次插入花岗岩中,将战旗收入地下。 “因为这件事,他们也不知道。” “什么?连罗格·多恩也不知道吗?” “他知道,但他遗忘了。” “遗忘了?” 索什扬瞪大眼睛,这个回答有点敷衍,但赛德修士的口气却十分认真。 “没错,所有人都遗忘了,不仅仅是选择性的遗忘,而是被彻底从大脑里抹去这段记忆。” “原体?所有人?都被从大脑里抹去了记忆?” “是的,也包括我们。” 这听起来就像是神话故事,索什扬完全想不到什么样的力量能做到这一点,除非…… “是帝皇?” “严格说,是帝皇与宰相马卡多一起。” 魔纹马卡多,英雄马卡多,大远征时代前就一直辅佐帝皇,现在帝国的大多数框架也是他一手搭建,是帝国历史上唯一能够媲美原体的凡人英雄。 “那么赛德修士你……” 索什扬没有把话说全,但他的意思却十分明显,随即那冰冷的铁棺里飘出一阵低沉的叹息。 “我那时恰好受了重伤,正在接受无畏改造,侥幸成为了军团内唯一没有被洗脑的人,在之后我一直小心隐藏自己的思想,一直在沉睡,直到五千年前苏醒,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十一军团了,只有星界骑士。” 索什扬看着赛德修士那满是历史痕迹的躯体,心中五味杂陈。 第十一军团会被抹去,必然是因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那些指控或许过了一万年也没有消除,作为罪人后裔的他,身份突然变得极其尴尬。 沉默良久,索什扬小声问道: “我们……过去叫什么。” “不死军。” “我们的原体……” “他叫阿尔塔薛西斯,一个伟大的统治者,技艺高超的指挥官。” “你见过他吗?” “是的。” 索什扬抬起手,遥指了一圈神龛里的羊皮卷。 “这些都是记载着那段被抹去的历史?” “一部分,我沉睡了太久,许多事物都已遗忘,只能把能够想起的都记录下来,防止遗漏更多,而协助做这件事的,则是星界骑士第三十一任战团长。” 索什扬走到墙边,从神龛里抽出一卷,但当他打开时,发现上面是一种他完全不认识的文字,有些类似于锲形文,只是更加复杂。 “这是已经被毁灭的军团母星的文字。” “为什么?” 索什扬收起羊皮卷,重新塞回到神龛里。 “当初军团究竟犯了什么罪,要被如此对待。” 即便是如此敏感的问题,赛德修士的声音还是那样古井无波。 “某种意义来说……我们的原体确实犯下了十分可怕的罪行。” “是什么。” “勾结异形。” 索什扬瞪大眼睛,他不太相信一个原体会去与异形勾结,即便他从未见过对方,但堕落如荷鲁斯也没有跟异形合作过。 仿佛知道会有这种反应,赛德修士继续冷静的说道: “阿尔塔薛西斯是第七个回归帝国的原体,他的故乡是一个崇拜异形神灵的世界,原体统一了世界后下令拆毁了所有异形神庙,并率领子民回归了帝国。” “那么……” “你知道帝皇高坐在黄金王座上除了维持生命外,还有另一个目的吗。” 索什扬摇了摇头。 “在皇宫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名为‘网道’的工程,帝皇一直在研究这个来自上古异形的科技,并相信它能够让人类摆脱亚空间的束缚,但这个工程最终被破坏了,大量的恶魔涌入网道,帝皇不得不亲自镇守网道的入口。” 如此隐秘的历史,给索什扬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但他很快稳住心神,静静聆听战团导师的叙述。 “早在帝皇开始修复网道前,原体便知晓了这个计划,他看出了这个计划拥有巨大的漏洞——网道绝非太平之地,亚空间力量仍由机会突破网道,因此他打算为帝国提供一支专门看护网道的军团,一个不依靠灵能便足以压制亚空间力量的军团。” “专门看护网道……” “你是这一万年来唯一接受灰髓改造成功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灰髓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原体提出的解决方案,不可接触者的反灵能力与阿斯塔特强大的体质结合起来,进一步增强阿斯塔特的对亚空间能力,他们被命名为黯然卫士。” “这听起来跟寂静修女很相似。” “不一样,她们的反灵能力只是压制,而灰髓赋予的能力则是进攻性的,与刺客厅的更类似,但要强大得多,并且能够随时终止不可接触者的领域。” “可以自由操控力量的不可接触者?” 索什扬眨了眨眼睛,他不太确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是的,原体将其称之为【黯然领域】,但你现在还十分不熟练,灰髓的本质是一种具有生物性质的活性金属,当它们活跃时,需要消耗大量热量。” 索什扬立刻回忆起了那股寒冷,几乎让他全身血液冻结的寒冷。 “你应该感受过了。” 赛德修士似乎觉察到索什扬在想什么。 “活性金属活动时间越长,所需热量便越庞大,光靠动力甲的恒温系统也无法弥补,如果换做其他军团的战士,可能连二十秒也撑不下来便僵死了。” “那我为什么——” “因为我们军团的血脉特殊,不死军的基因种子赋予了我们强大的恢复能力,这种恢复能力不只是皮肉外伤,还涉及体液,软组织甚至是灵魂,只有不死军的基因种子才能维持灰髓的发育和使用。” “可是……很多兄弟并没有体现这种能力。” “当军团残余被吸收时,组织结构就被彻底打散了,我们就像被洒进大海的沙子,彼此间几乎失去了联系,星界骑士组建时,只有极少数高层是不死军的血脉,其他都是帝国之拳的战士。” 说着,赛德修士的躯体微微下沉了一点,索什扬似乎能够听到铁棺内传来的叹息声。 “当我醒来时,战团里的不死军血脉所剩无几,只有战团长和寥寥几人还保持着军团血脉,我在之后漫长的时间里小心维系着军团的存在,在战团内形成了一个名为‘不死之人’的隐秘社团,很长一段时间里,社团的责任便是看护军团血脉,递交十一税时也只会上交帝国之拳的种子,并增加军团战士的改造比例。” 战团内部竟然存在一个隐秘社团,这样一个秘密让索什扬感到非常不安。 这还称得上是忠诚吗? “等到了阿穆拉德这一代,军团士兵的比例已经占到战团人数的一半,现在你看到的三十三个新兵,包括洛萨,都是不死军的血脉。” “我还有一个问题,帝皇……为何要毁灭我们?” “因为灰髓技术来自某个异形势力,并且原体私下与那个异形势力达成了某种交易。” 索什扬的呼吸一下变得沉重起来,这些信息给他造成了相当巨大的压力。 第28章 真相 “军团是如何灭亡的。” “帝皇派出了太空野狼,原体为了保存军团的火种,甘愿授首伏诛。” 索什扬的手甲一下就握紧了。 “没有……反抗吗。” “有。” “所以之后军团的就被并入到了帝国之拳?” “只是一部分……” 说到这里,赛德原本机械的口音忽然多了一丝情感,一点哀痛。 “大部分战士无法接受基因之父的死亡,也无法接受军团被抹去番号的耻辱,他们带着大部分战舰试图逃离母星,前往一个安全的地点重建组织,但是半路遭到战犬与影月苍狼的伏击,被悉数消灭 。” “所以你接受了这样的耻辱。” “因为我意识到自己所肩负的责任。” 赛德修士并没有因为索什扬的话而愤怒。 “在我苏醒之后,我意识到帝国的现状是无法永远维持的,原体当年的计划非常适合现在的帝国,不死军必须重建,黯然卫士必须进入网道将帝皇从黄金王座上解放出来。” “解放出来?” “是的,只要不把力量继续消耗在镇压网道入口上,我相信帝皇总有一日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重新领导帝国,只有这样,才能恢复我们失去的一切,原体的塑像才能重新回归泰拉皇宫。” “而我们就将代替他,永恒守望在网道入口。” “然也。” 索什扬长出一口气,在密室内来回走了十多步,似乎在考虑什么。 之后,他抬起头,说道: “赛德修士,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件事。” “从我苏醒之后。” “这些事情只有历代战团长才知道吗?” “是的,每一代战团长都将在这里得知真相,除了阿穆拉德的前任,那是一个不合格的家伙。” 索什扬也知道前前任战团长的事,因此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那确实是整个战团的耻辱。 “你说灰髓只有我一个人改造成功,那么岂不是说这个技术十分的复杂和困难,如此低的效率又能起什么作用?” “并非如此,灰髓的第一次移植确实异常困难,因为原液是由原体本人直接调配出来的,我们无法彻底了解它的机制,我唯一知道的是,只要移植成功之后,灰髓就将具有极高的适配性,移植成功率也就大大提升……你身上移植的,是我们手头最后的一点原液,如果失败的话,那么黯然卫士将永远消失,但得赖帝皇保佑,你成功了。” “也就是说,我的灰髓可以移植到其他战士身上。” “然也。” “那么红护符究竟是什么,阿穆拉德战团长为什么要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来夺取这个东西?” “因为它是一把关键的钥匙,这个东西只在太空死灵高级的墓穴世界里才可能会有,只有通过它,你才能够重建失落的军团。” “为什么?” 赛德修士抬起手,掌心出现了一个手持式立体投影仪,随后他启动了这个装置。 绿色的光芒开始闪烁,在索什扬的陶钢护甲上跳跃着并逐渐显示出图像。 这是一艘战舰。 就算只是一幅闪烁着微光的立体图像,它的壮观也足以令人窒息,这是一艘无比巨大的战列舰,言语根本法形容它的壮丽,包裹它要塞般庞大的舰桥和船首的是有着怪异风格的大量方尖碑以及拱形 建筑,这让索什扬感觉有点眼熟。 似乎……世界引擎也是这样的风格。 “大远征时代,只有十几艘类似的战舰被建造出来,它们作为帝皇的礼物在星际战士军团中充当旗舰,你应该听过它们的名字——荣光女王级。” “这是十一军团的旗舰?” “阿斯维塔号,原体的座舰,军团的骄傲,也是唯一能够在亚空间航行且不需要盖勒立场的帝国战舰。” “它是不是……跟太空死灵有关系?” “然也,原体时常说,要兼揉并济,博览众长,即便是敌人也有可以学习的地方。” 赛德修士十分坦然的承认了这一点。 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但想到自己的原体竟然与太空死灵有交易,甚至自己体内移植的灰髓可能也与那些肮脏的无魂机械有关,索什扬内心真是五味杂陈。 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讽刺,他不禁又想起战死在世界引擎上的那七百多个战斗兄弟。 “要重建军团,就必须寻回阿斯维塔号,而启动战舰的钥匙,则是原体的武器‘焚天’,焚天上有一枚红护符,已经被黎曼鲁斯毁掉了,因此必须寻找一枚新的红护符,才能够启动战舰。” “那把武器现在在哪?” “焚天被荷鲁斯取走了,也是他在战后与多恩,还有基利曼据理力争才保住了军团的火种,那个武器可能被保存在乌兰诺,因为荷鲁斯在堕落之前是一个极重感情的原体,他很可能将焚天放在最荣耀的位置上,有传言他在受封战帅时,在乌兰诺秘密建造了一个陵寝,谁也不知道里面埋葬了什么,也许——” “乌兰诺……” 索什扬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帝皇正是在那里击溃了当时银河系中最强大的欧克帝国,消灭掉了那位无名的欧克暴君。 然而这颗星球自从m32时期的野兽之战后,就从帝国的官方记录里消失了。 “乌兰诺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它还存在着,只是被藏了起来,我们需要找到它。” 赛德修士的语气变得十分强硬。 “找到焚天,再寻找到阿斯维塔号,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这就是我们的使命!” “那上面有什么,值得我们这样寻找。” “军团兄弟们在撤离母星的时候,将军团大部分基因种子都搬到了旗舰上,数量可能超过一万枚!如果找到它,那么复兴军团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你是如何确定它没有被击毁呢?” 无畏静静是伫立在索什扬面前,虽然隔着厚厚的铁棺,但索什扬能够感觉到一双眼睛在凝视自己。 “因为……我是不死军的一连长,也是这次行动的发起者,我的伤就是在那场战争中造成的,我亲眼目睹它跃入了亚空间。” 索什扬语塞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话对赛德是一种伤害。 眼前这个古老的战士,从没有接受那份耻辱…… “抱歉,我……” “无需道歉,你现在肩负重任,索什扬·阿列克谢,虽然我们获得了极大的进展,但战团也走到了灭亡的边缘,我们必须先恢复一定的力量,才有可能去寻找阿斯维塔号。” “我还是不明白,如果只是为了红护符,必须牺牲所有人吗。” “因为——” 赛德修士关节嘎吱嘎吱的动了起来,然后俯下身说道: “索什扬,你听说过钢铁囚笼吗?” 钢铁囚笼,作为帝国之拳的子团,索什扬没有理由不知道这个非常著名的事件。 关于这个事件的解释,星界骑士的档案室里有着和外界截然不同的记录,当时帝国之拳里大部分人都反对圣典,甚至不惜以武力相抗,多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军团能够接受阿斯塔特圣典, 为此,多恩宁可—— “这……” 被那黑暗真相笼罩的索什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感觉自己曾经熟悉的世界正在被一点点撕碎。 但赛德修士并不打算给他缓冲的世界,向前逼近一步说道: “作为纯粹军团血脉的战团,我们必须从泰拉高领主的眼皮下消失,我相信现在我们已经被从活动战团里除名了,之后做任何事都会十分便利。” 索什扬感觉有些不寒而栗,上万年的执著,他不确定赛德修士的精神状态还是否正常。 至少目前看来,似乎问题还不大。 “可现在战团只剩下三十三个新兵,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管以后如何,眼前的困难才是最直接的,但索什扬说完后,赛德修士只是静静的伫立着,像是一座雕像。 “赛德修士?赛德修士?” 索什扬呼唤了几声都没有回应,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敲了敲无畏的前装甲,然而也没有得到了回应。 “不会是……睡着了吧。” 第29章 新构架 事实证明,那个传言确实没错,无畏里的那些尊者们随着肌体的萎缩,无法长时间的活动。 索什扬废了老大劲才把沉睡之后的赛德修士挪出密室,并让其他战斗修士将他搬到要塞的军械库里,日常那里是由技术军士负责。 但是现在索什扬面临着人手紧缺的严重问题。 世界引擎一战,战团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不光葬送了所有老兵和精锐,就连技术人员,包括药剂师,牧师,铸造大师,智库等全部丧失掉了。 可以说现在星界骑士战团连最基本的圣典结构都维持不了。 军械库,药剂师协会,战团修道院等等机构都处于空置状态,那么很多事情就无从下手了。 无奈之下索什扬只能检索现有的人员名单,不看不知道,一看他便发现,阿穆拉德战团长留下的人员似乎有些奥妙玄机。 这三十三个新兵中,竟然恰好就有一个技术军士的预备,一个见习药剂师,还有一个见习牧师,唯独没有智库。 而按照赛德修士的说法,十一军团也是没有智库编制的。 索什扬第一时间召唤来了那位技术军士学徒。 李科·罗格里斯,十年前正式服役,因为其对机械的敏感被战团的铸造大师看中,成为一个预备技术军士,他还被赠与了一个由铸造大师亲手打造的伺服颅骨。 “战团长,你找我。” 在战团长的单独会晤室里,索什扬见到了这个预备技术军士。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与热情的年轻人,赤红色的动力甲在他身上十分合身,作为技术军士,他理所当然的背着沉重的伺服臂和大量的维修装置,但这并不影响他沉稳的步伐。 上一任铸造大师留下的评价是,这是一个有着极大潜力的年轻人,对于机械的改造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是的。” 桌子后面的索什扬拿起一块数据板,说道: “现在军械库里还能够正常使用的大型器械有多少?” “呃……战,上任战团长带走了大部分军械,现在军械库里只剩下一架兰德掠袭者,一架风暴鸦炮艇,一架正在维修的雷鹰,两架战术摩托。” “轻武器储备呢。” “爆弹还有一百三十个基数,备用爆弹枪十九把,链锯二十条,动力剑十把,等离子手枪一把,热熔枪两把,火焰喷射器两具,重爆弹两挺,破甲火箭九具,各式手雷十箱。” 索什扬揉了揉脑袋,这些数字看着还行,但其实支撑不了几次战斗。 “为什么轻武器储备也那么低?” “因为恰逢装备补充时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一批补充物资会在一个标准泰拉月后抵达……” 一个标准泰拉月。 索什扬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明白了,罗格里斯,战团的情况你也应该都知道了,现在军械库暂时就只能靠你一个人了,有信心吗?” “我——” 罗格里斯迟疑了片刻。 “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学会,如果胡乱操作,我怕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索什扬知道他说的并非谦虚之词,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技术军士,有一个流程是必须的——亲自前往机械教的火星去留学一段时间。 在哪里他们将学会如何正确的安抚机魂与侍奉欧姆尼赛亚,在此之前他们只能算是个门外汉。 罗格里斯还没有走到这一步,因此他的担心是必然的。 “可是目前没有多余的人手能够接替你的工作,只能试着来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去火星学习欧姆尼赛亚之道的,时局艰难,我们只能以战团的未来为重。” 技术军士的双腿猛地并拢,大声说道: “一息尚在!战团永存!” “很好,你先去处理一下赛德修士的休眠,再清点一下库存,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在技术军士离开之后,索什扬又召见了那位见习药剂师纳辛·巴利塔埃姆。 “现在战团里的基因种子库存还剩多少。” 纳辛·巴利塔埃姆算是索什扬的老熟人,他们是同一批服役,因此他十分了解这个干练的男人,见面之后没有任何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 “递交了十一税后,战团基因种子库还剩下22枚种子,加上战团长你带回来的27枚,总计49枚。” “如果依靠现有的基因种子,多久的时间才能恢复正常规模。” 身着白甲的见习药剂师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回答道: “战团长,坦然的说,只依靠现有的基因种子,即便十个世纪我们也很难恢复到过去的规模。” 然后在索什扬开口前,他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由于我还没有彻底掌握改造手术的流程和步骤,手术成功率很可能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这是非常现实的情况,我不得不说清楚。” “我明白了,那么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看护那些基因种子。” “收到。” 第三个受到召见的,是新任战团牧师亚兹丹·沙欣尼安。 他也是才服役十年,但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男人,却有着某种难以觉察的热忱,在过去短暂的接触中索什扬就发现他有着一种无比坚定的信仰。 也正是这种信仰,让他进入了上代战团牧师的法眼。 在会晤的过程中,索什扬也发现,先前两位即便隐藏得再好,也能觉察出怀揣着某种不安和失落。 唯独亚兹丹,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一点这方面的痕迹,他内心的火焰并未熄灭,相比之前更加炽烈的,战团的危机促使他给自己更高的目标和要求。 这样的人,在当前的情形下,毫无疑问是索什扬收拾战团局面的绝好帮手。 他第一时间与对方分享了自己对战团内部士气低落的看法,而亚兹丹也表示,他会尽全力鼓舞起大家的士气。 结束完一天的会晤后,索什扬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沉思者计算机的嘀嗒声,脑子里一下考虑着战团的未来,一下又被拽到那诡异离奇的远古秘闻中。 秘密,有时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索什扬非常深刻的意识到了这点。 那些骇人听闻的秘密,就像一个酷刑,正在折磨着他的思维。 大远征 帝皇 网道 十一军团 原体 索什扬从未想过如此遥远的事物有朝一日会与自己发生直接联系,他疲惫的向后靠去,后脑搭在椅子上。 他决定暂时不向新兵们说明他们真正的身份和立场,包括以后要走的路,他不确定现在说这些是有益的,只能等待时机,或者先吸纳几个核心成员组建类似赛德修士组成的秘密社团。 可以预见到,在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得以原战团的名义活动。 无论如何,他现在也只能前进了。 第30章 死亡方为职责终结之时 傍晚的太阳照在山顶上,一架雷鹰呼啸着降落在被小心隐蔽的停机坪上,如光芒直落入山峰。 这个庞大的载具是从轨道上快速降落的,但此刻却动作小心,恰如一只食腐兽正在接近一个应该已经死了,但看上去还有生命的猛兽尸体一般。 当雷鹰的舱门在蒸汽的滋滋声中打开后,一个星际战士扯直了他的斗篷从里面钻了出来,空气的涡流环绕在他的身边,似乎要将他的斗篷从那如午夜般漆黑的盔甲上扯下来。 在他身后,两个小队的战士正跟随着他,组成突击队型走出停机坪。 随后,领头的那位星际战士摘下头盔挂在腰上,并用一只手紧紧握住他那尚未开过一枪的爆弹枪那崭新的枪柄。 这些星际战士简单的交流了片刻,然后向前走去离开停机坪。 在他们面前,一扇高耸的由木材和青铜制造的大门耸立着。 这并非一条作战会使用的道路,而是仪式使用的出入口,一条深入山体内部的道路。 领头的星际战士率先走向大门,小队里的其他黑甲战士也以完美的节奏跟着他前进,他们的手上都握着一面黑色的盾牌,上面有象牙雕刻着一对向上交叉的长剑,而其中一名旗手还高举着一面有着相同纹章的旗帜。 这是一个崭新的荣耀徽章,但同样令人感到有着古老的历史。 而这一切,都被要塞现在的主人注视着,从他们离开停机坪的那一刻起,一双眼睛就一直在注视他们。 “他们来了。” 索什扬沉声道。 “我知道。” 赛德修士的扬声器里传来了回复。 “他们从轨道上降下的时候,我就能杀掉他们十几次了。” “他们鲁莽,未经考验,很年轻,就像我一样。”、 听到索什扬的话,赛德修士罕见的露出了人性的那面,带着夸张的笑声回答道: “你从未年轻过,从你进入战团开始,你就成熟得如个老人。” “是的,我不再年轻了。” 索什扬叹了口气,按住腰间的剑柄,并希望之后不需要拔出来。 “死亡让我们成熟。” 这队星际战士的来历索什扬一清二楚,甚至他们还没来的时候,莱山德就已经提前转达了泰拉高领主议会的决定给索什扬。 他们是新组建的黑貂之剑战团,前来接收星界骑士的修道院要塞和所有财产,包括战团仆役以及征兵世界。 索什扬早已料到有这样的情况,所以修道院里的重要物资他已经提前转移到轨道的秘密仓库里,并抹掉了所有记录,只剩下一些不重要的残羹冷炙还待在修道院军械库里。 可即便如此,即将失去家园的耻辱感还是让索什扬心如刀割。 更为关键的是,虽然轨道上还停留着一艘打击巡洋舰【星火号】,但他们原则上已经失去了这艘战舰的控制权,现在想要离开,就必须说服这些不速之客。 索什扬不是没有想过提前离开,但他的荣誉感不允许他这么做,即便是要放弃家园,作为帝国的一名战团长,他也得亲手交给接管者,而不是抱头鼠窜。 在显像仪中,那队人已经进入到要塞的荣誉大厅里。 他们的脚步声回荡在这个本应站满了随时准备投入战争的战士们呼声的大厅里,此刻却寂静如坟墓,两侧戴着兜帽的雕像上积满了灰尘,只有整齐的火焰放射出的闪烁光辉照亮了这个曾经宏大的前庭。 一个飘在半空的颅骨在大厅中央徘徊,一盏油灯挂在颅骨下颚上,随着那队战士的接近,颅骨摇摇晃晃的向后飘去。 他们在伺服颅骨的指引下越走越深,穿过空旷的走廊和空荡荡的过道,无数雕像被火光照亮,它们无神的眼睛注视着这队陌生人,曾经荣耀的大道如今再没响起战士远征回归时的凯歌。 这里曾经有一千名战士居住并训练,如今什么也没剩下,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每一块石头都流淌出痛苦和迷茫。 死亡笼罩着这里。 最后,伺服颅骨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巨大的礼堂中,它闪闪发亮的墙壁被十几扇彩色玻璃映照出不同颜色,这些玻璃是巧妙设计的反光系统的一部分,可以将外部的光线引入山体核心。 三十四名身着银甲的战士站在房间另一端的台阶上,沐浴在垂死的太阳的余烬之中。 为首的那个战士戴着铁光环,身边耸立着一台无畏机甲,骄傲的战团旗帜被房间内充满的人造气流吹起,就像一声声叹息。 “我是索什扬·阿里克谢,星界骑士战团新任战团长。” 索什扬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他身边的无畏也开口了。 “我是赛德修士,星界骑士的导师,黑曜石之主。” “黑貂之剑战团第一连连长,戴根修士。” 领头的那人也同样做了回应。 “所以,你来到这里是要接收我们的修道院要塞和里面的所有财产?” “是的,这是帝皇和泰拉高领主议会的命令。” 索什扬从台阶上走下来,每一步都伴随着怒火。 “对于一个为帝国献出一切的战团来说,这是个一无所有的结束!这座山脉曾经是星界骑士战团数百代战士的家园,最伟大的英雄们曾经从这里的大门出发,参加一场又一场残酷的战争,告诉我,你们又怎么配得上拥有这里。” “你们的数量太过稀少,已经无法承担重建战团的责任。” 戴根说着,走到索什扬面前,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战士。 “你们所有老兵都已战死,不久之前你也只是一新兵。” “你在告诉我们一件已经知道的事。” 赛德修士突然开口打断了戴根,无畏机甲扩音器发出的咆哮让黑貂之剑的新兵们一阵紧张,显然这个被摧毁的战团的幸存者们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命运。 “我们的兄弟牺牲了生命,让数以十亿计的灵魂摆脱了异形的恐怖,这就是我们应该得到的回报!” 无畏咆哮着走下阶梯。 “我们将要从记录中被抹除,而我们的要塞则要交给一群没有历史的战士?” 依旧保持镇静的戴根摇了摇头。 “黑貂之剑可能确实年轻且未经考验,但我们并非没有荣誉,也并非不尊重那些在我们之前牺牲的人。” “那么说罢。” 索什扬打量着戴根,这毫无疑问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沉着,冷静,不卑不亢。 “你们要做什么才能配得上我们的牺牲?” 在索什扬发问的同时,赛德修士的拳头紧握着,铿锵作响。 戴根的余光注意到这点,他意识到这架无畏可以在一瞬间将他打成一团,但随后他以同样强硬的目光对上了索什扬。 “你们会得到一个机会,继续你们骄傲的传统,轨道上有一艘打击巡洋舰,你们可以乘坐它离开,就像星界骑士们被埋葬进岩石和钢铁之前曾经做的那样,再次进入群星之中,继续以帝皇之名战斗,直到你们无法作战为止。” 说着,黑貂之剑们走到一边,让开了一条离开房间的道路。 “当那一天来临,你们就会知道,唯有死亡方才是汝等职责终结之时。” 随后的一切都很顺利,戴根不仅把打击巡洋舰交给了索什扬,还让他能够带走那些愿意继续跟随星界骑士战团的仆役,比如和索什扬同一时期被挑中,但是没能接受改造的战团主厨罗齐姆·普莱姆基。 简单收拾了半天后,索什扬率领战团成员登上了打击巡洋舰【星火号】。 而上去之后的一件事,索什扬就让星语者发出一条信息,让战团先前定制的那批补给装备先不要发货,他们会亲自去取。 而目标,正是铸造世界马'侃德二号行星。 “启动亚空间引擎,全速前往马'侃德二号。” 在指挥舰桥上,望着逐渐变成光点的战团母星,索什扬握紧了手甲。 他们的战团,从此便成了无根浮萍了,但终有一日,他一定会重建一个更为宏大的要塞,一个军团要塞! 第31章 亚空间航行 在广袤的银河之中,若要进行长途的航行,那么不可避免的就得进入亚空间。 那是一片很难用人类文字描述的领域,在那个领域中,一切物理法则都将失效,包括时间和空间,也正因为如此,在实体世界需要上千年的路程,在亚空间中可能只需要数天。 它是一个非立体,非平面,也非线性的领域,就算是学识最丰富的机械教学者,也难窥得其中一丝奥妙。 它是人类的福祉,也是人类的诅咒。 人类的文明曾因它而辉煌过,也因为它而濒临灭绝,如果非要找一个形容,那么亚空间就如同一片浩瀚的汪洋,而人类所接触的,始终只是浅层的水面, 而在其更深处,潜藏着理智所无法接受的恐怖。 混沌恶魔,这是帝国官方对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的统一称谓,无论是否符合事实,它们确实已经困扰了人类数万年之久。 直到现在,审判庭,国教,阿斯塔特修会,依旧在警惕着这些非实体的威胁。 而最容易遭受混沌恶魔袭击的,便是主动进入亚空间的舰船。 在人类帝国漫长的历史中,每天都会有不可计数的舰船消失在亚空间的波涛里,这些消失的舰船有些会永远迷失在时间的罅隙中,有些则会在某些时间被送离亚空间,它们经常被作为一个危险的“礼物”回馈给实体世界。 为了保护亚空间航行的安全,在第十八千年,盖勒立场被发明出来,它的核心是一个昏迷的灵能者,启动后能够形成一个隔绝亚空间力量的气泡膜,在这个气泡膜内人类才能够免于那些邪恶力量的侵扰。 但这也不是绝对安全的,一旦进入亚空间,实质上就已经有半只脚踏进了地狱。 因为星火号是战团的唯一希望,因此在进入亚空间前索什扬再三确保了盖勒立场的正常运作,在战舰启动亚空间引擎后,他依旧让战舰保持着戒备状态。 这趟路程出不得一点差错。 “战团长,清点过人数了,目前我们总共有33672个凡人仆役,51854个机仆,其中技术仆役8821人,技术机仆10031个,另有武装仆役8250人,可以组成四个战斗营,武装机仆13110个,但我们的轻武器储备不足,大多是实弹武器,只有少量制式激光步枪。” 被任命为副手的洛萨在舰桥上向索什扬汇报了当前星火号的人员编制情况。 “唱诗班目前有十人,机械神甫有三位,分别负责引擎室,主武器甲板和盖勒立场发生器,他们各自有部分学徒和仆役,我没有计算在内。” 索什扬的手指在舰长高台的护栏上叩击着,他在计算和思考。 对于星火号这样一艘打击巡洋舰来说,这样的人员配置虽然能保证运作,但显然是不足够的。 星火号属于先锋级巡洋舰,这也是星际战士战团使用得最多最广泛的一型打击巡洋舰,它的设计强调推进器和装载容量,能够让先锋级在脱离补给的情况下长时间的独立运作,但是攻击能力就较为弱一些。 而且星火号的武装配置还是最弱的那种,只有大型光矛阵列加上宏炮,配合攻击艇发射舱。 可即便如此,作为一艘长8公里,宽1.2公里的巨舰,星火号原则上还是应该配备超过十万船员。 但黑貂之剑已经让索什扬带走那些能够带走的了,他不可能得寸进尺。 “你说,我们到了马'侃德二号之后,能否补充一批人力。” 洛萨摇了摇头。 “虽然马'侃德二号不是很重要的铸造世界,但它依旧是属于机械教管辖,我们能够从那里订货,也只是因为曾经帮助过一任机械主教寻找到某个stc碎片,那位主教在事成之后允诺为战团提供两百年的装备补给,这也是最后一批了。” “两百年,就不能出于感情馈赠我们一些奴工吗。” “战团长,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机械教的人的逻辑,他们只讲交换,不讲什么交情。” “这样吗……”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说道: “无论如何,马'侃德二号很可能是我们近期最后一次补给机会了,我们得想办法获得尽可能多的的资源,不管是物资还是人力。” “那位主教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如果他还在位,可能会有些转机。” 索什扬点点头,拍了些洛萨的肩膀。 “这里你先负责,我去其他区域巡视一圈。” “是。” 离开舰桥后,索什扬转向后方甲板,那里是星际战士们居住和训练的地方。 星火号共分为三层,上层甲板是负责舰船的操控和搭载星际战士,中层甲板是武器甲板,主要的武器系统都在那里,也包括飞行甲板,战斗人员和技术人员也生活在这里。 而下层甲板,一般称之为奴隶甲板,机仆和奴工们则大多拥挤在这个暗无天日且危机四伏的地方,他们主要负责动力系统和能源系统。 由于星际战士们的出航时间有时会非常的长,甚至上百年都不会靠港口停泊,因此奴隶和水手们也就在舰船上安家立业,繁衍生息。 很多甚至已经服役了数代之久,形成了小的家族,这也算是帝国的一大特色。 而星际战士,正常情况下基本不会涉足下层甲板,甚至中层甲板也很少去,他们大多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后方甲板的光线比舰桥上要幽暗一些,索什扬在进到那里时响起一阵呼呼的噪音。 一打硬连线的战斗机仆,分布在宽敞的过道里,在索什扬进来后立刻用它们的武器瞄着他。 这位新晋战团长于无视它们进行前进,而过了一会儿,它们就像怪异的提线木偶一样回到了原来的姿势——威胁评估扫描完成了。 随后,穿着斗篷的仆人快速穿过大厅的阴影过来鞠躬,索什扬挥了挥手,驱散了他们。 这里是临时开辟的训练场,差不多所有的星际战士都在这里进行训练,目前主要的训练方向是格斗和近战。 按理说这些训练应该在老兵或者教官的指导下进行,但现在没有这样的角色了,新兵们只能独自训练或者相互训练。 索什扬看到有两个上身赤膊的战士不停的把彼此摔倒在地上,而更远处则是两个士兵在进行剑术比拼。 不得不说,他们的技巧实在过于稚嫩,索什扬预想过,如果把他们放到世界引擎那样的战场上,他们能够活多久。 结果十分不乐观。 更致命的一点是,他自己也没有底气去教导这些新兵。 除了与战友对练之外,星际战士们原本也可以选择使用训练机器人,但星火号上恰好就没有这样的设施,索什扬只能想办法从马'侃德二号上弄一些。 这时,训练的新兵们也注意到战团长的存在,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 “长官!” 第32章 训练 “长官。” 迎着索什扬走来的是普尔·阿尔明,是他新任命的战术小队队长。 由于人数实在过于稀少,甚至一个连都凑不齐,索什扬只能将这些新兵编为三个战术小队并提拔了三个小队长,以后战团人数能够恢复一部分,他们也将是连长的预备人选。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还显得太稚嫩,就像索什扬自身一样。 “有兴趣观摩我们的训练成果吗?” 阿尔明抹着脸上的汗,向索什扬露出了一个十分爽朗的笑容。 由于索什扬平易近人的性格,战团内部并没有很快形成严格的上下级壁垒,新兵们已经不像过去见到他时那么紧张了。 甚至偶尔还会开个小玩笑。 “算了吧,你笨得像只吃撑的驼兽!阿尔明。” 这时,另一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向阿尔明高声道: “你练的那些东西太简单和轻松了,我觉得战团长不会想看到的。” 说话的是巴赫什·法尔扎德,也是一个新晋的队长,他大概比索什扬晚十年服役,是一个充满热忱但有时显得过于急躁的战士。 但索什扬也承认,他的技战术是这群新兵里最好的,或许也因为这个原因,让他产生了一些骄傲。 骄傲与虚荣是星际战士心灵的大敌,索什扬觉得自己必须教会他们这点。 “法尔扎德,你是想和我较量一下?” 阿尔明第一时间便转身直面对方,他的口气和他的目光同样强硬。 “有段日子了,距离上次打败你。” 法尔扎德揉了揉拳头,然后看向索什扬。 “战团长,能否向您展示我们的训练成果?” “当然。” 索什扬平静的点了点头,两位队长随即拿起自己的武器,走上训练室中心的金属擂台。 阿尔明用的是短剑和盾,法尔扎德使用的则是两柄战斧。 因为大叛乱的缘故,战斧在阿斯塔特战团中并不流行,但星界骑士还保留着古老的战斧技艺,但这项技艺难度非常高,索什扬看中的就是法尔扎德对这项技艺的掌握。 虽然还称不上熟练,但至少他那种进攻欲望和精神是罕见的。 两位战士在擂台上对峙几秒后,法尔扎德不出意外的率先发难。 他以极快的速度贴近对方,然后右臂挥出战斧,越过阿尔明的盾牌,然后猛地往回拖拽。 这是一项古老的战术,用利刃将对方的盾牌勾住,让对方中门大开再进行致命一击,很多原始世界出身的部落战士都还保持着这样的战术。 法尔扎德正是一个出身自原始部落的战士,那个征兵世界有着优秀的兵源,战团刚刚开拓不到二十年,他是第一批新兵。 但是现在,他的世界成了另一个战团的征兵世界。 对于法尔扎德的战术,阿尔明已经有所防备,他将盾牌向后倾斜45°角,让战斧在盾面上划出一道火星,接着曲膝用力往前一顶,将对方从自己面前撞开,然后将长剑往前送出,就像毒蜂刺出尾针。 但他却刺了个空。 “你动作太慢了!” 法尔扎德嘲笑着,突然又继续发动了攻击。 他挥舞着他的战斧,把它向着自己敌人的肩膀猛掷过去。 阿尔明一跃躲开了那把来势汹汹的武器。 “至少应付你已经够快了!” 阿尔明喘着粗气,先向后退却,冷冷地注视着他对手的动作。 下一秒,金属摩擦的嘎吱声和碰撞的火花在整个训练室中回响。 战术们都在围观,甚至还有些在喝彩。 索什扬是个冷静的人,他很清楚他的弟兄们对于被赶出家园是感到多么沮丧,他们只能竭力保证能有足够的事去做以排减心中的迷茫和不甘。 训练室似乎成了他们宣泄内心的场所,索什扬需要的正是这种力量。 擂台上,法尔扎德依然不断地发动着攻击,继续着他机敏的步伐。 他修剪过的头发呈现一种肮脏的褐色,似乎依然保留着一个原始部落的野蛮能量,并始终带着一种自信,甚至是趾高气昂的恐吓之息。 “不。” 法尔扎德咧着嘴笑了笑。 “你就是太他妈慢了。” “闭上嘴,接着来战斗!” 这时,法尔扎德突然冲向左边,而后突然折返回来,举起了他的斧刃,瞄准了阿尔明的躯干。 随后,两把武器在如雨点的火花中碰撞在一起,死死纠缠在一起。 抓住漏洞的法尔扎德用尽双手之力,灌注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猛推过去。 阿尔明仅仅维持了片刻,就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失去了平衡。 “呀哈!” 法尔扎德叫喊着,猛冲了过去。 斧刃与剑刃不停地碰撞着,每一次碰撞都释放着令人恐惧的波纹冲向格挡者,但法尔扎德无疑是更快的,他那条裸露在外的胳膊甚至因为动作过快而显得有些模糊。 “我来了。” 法尔扎德紧咬着牙关,咆哮着,脸上一副全神贯注的表情。 尽管训练室温度很低,但他的鬓角依然满是汗水。 阿尔明并没有回应,而是忙于抵挡他战友凶狠狂暴的攻击。 两名战士都没有穿盔甲,而是穿戴着革制短上衣和缝着金属片的胫甲,这是星界骑士常用的训练服。 同样的,尽管武器的刃面为了训练安全已经特意钝化过,但依然足以击碎骨骼,贯穿皮肉。 这也正是战团的前辈们特意安排的,为了灌输新兵对兵刃的掌控,并削减他们对战甲的依赖。 “唔!” 很快,阿尔明被迫狠狠撞上了栅栏,感觉坚硬的钢铁似乎都挤压进了他的后背,不过在法尔扎德的战斧划过他的胸膛之前,他翻滚着躲开了。 “慢点,慢点,慢点……” 在他身后,昂首阔步地走着的法尔扎德,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汗水的雾气。 “如果你不是在一直喋喋不休,或许你会打得更好。” 阿尔明嘟哝着,试图找回平衡并夺回主动权。 “随你怎么想,如果你能得到点可怜的安慰。” 扛着战斧的法尔扎德昂首阔步地踱步着,得意洋洋地说到。 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对于胜利的自命不凡的微笑,一步步又把这位战友逼进了自己战斧的攻击范围。 “没错!” 阿尔明用余光瞥了一眼后,突然咆哮着,做出一副跳跃前的蜷曲身体的姿态。 “的确是这样!” 他猛地冲起来,向着法尔扎德毫无防备的躯干猛冲过去,狠狠将对方向后撞去。 法尔扎德实在是靠的太近了,太自信了,以至于根本无法及时落下他的战斧。 阿尔明扔掉剑盾,用胳膊紧紧地束缚着他,把他向后推去,直到他撞到擂台最远处的一面栅栏,铿锵作响。 “卑……卑鄙!” 法尔扎德尽管失去了对战斧的掌控,但依然握紧了拳头,准备给予对手那重重一击。 可是阿尔明更敏捷,他直接用头撞向了法尔扎德的面部。 霎时间,金属碰撞声混杂着骨骼相的碎裂声,两人同时摔落下擂台,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鲜血气息。 场下的观众们也都惊呆了。 第33章 武备 然而这场原则上应该是训练的对战,变成了一场血腥的角斗。 但它并没有停止,因为索什扬始终一言不发。 “嘶……” 法尔扎德的头摇晃了起来,之前闪闪发光的眼睛也逐渐变得呆滞。 没等他回过神,阿尔明便用一阵疾风暴雨般的拳头把踉踉跄跄,天旋地转的他打得跪在地上。 顿时,一阵充满着赞许、高喊与大笑的音浪响彻整个训练室。 这些声音在栏杆上划动着,经过屋顶的反射,使整个隔间因回声而震荡,新兵们被这激烈的战斗弄得一个个热血沸腾。 这嘈杂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巨大,以至于让周围仆役们慌乱的脚步声变得模糊不清。 阿尔明依旧在攻击,在索什扬走过来将他们分开之前,又给了对手一记足以碎骨的上勾拳。 他的风格与法尔扎德截然不同,并不会去戏耍对手,而是有了机会就要彻底打倒,这便是索什扬希望看到的。 如果是在实战中,相对弱小的阿尔明反而能够比法尔扎德要活的更久。 “够了。” 索什扬低声咆哮着,把阿尔明从蹒跚晕眩的法尔扎德身上拉起来,扔回了房间的另一端。 即使没穿着动力甲,索什扬也远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强壮,更别说他现在还穿着。 “这是一场器械训练,不是打架斗殴!” 当阿尔明费力地爬起来时,索什扬已经把法尔扎德靠着墙提起来,之前大吼大叫的新兵们也纷纷噤声。 此时阿尔明感觉全身都在疼痛,鲜血从他被打破的前额滴落下来,划出一道热辣辣的轨迹。 他感觉已经耗尽了力气,浑身伤痛,如受重创,但是感觉好极了。 另一边的法尔扎德已经有了些许意识,尽管还耷拉着头,眼神迷离。 “这太愚蠢了!” 索什扬还在咆哮。 “你们这群新人是不是希望我用一顿暴打消除你们身上的愚蠢!你们的表现让我十分的不满意!如果在战场上,你们会死得很快!而且死得十分耻辱!” “战团长,我们会加强训练的。” 开口的是第三位小队长乌斯塔德,相比前两位小队长,他显得略显平庸一些,索什扬选择他的唯一原因只是他比绝大多数新兵要早服役10年。 “我……我还能战斗。” 说着,法尔扎德如同喝醉酒般靠在墙壁上,慢吞吞地说到。 阿尔明则笑笑,一瘸一拐地向他的对手走去,索什扬看了他俩一样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墙壁。 “把你们自己打理好!下一次我想看到一场更加成熟的角斗,因此你们必须努力训练!” 说完,索什扬便阔步走出了训练室,将这个烂摊子扔给三位小队长,自己径自离开。 在法尔扎德再一次跌落到地上之前,阿尔明抓住他,把他草草提了起来。 “就如同我说的,对付你是够快了。” 看着眼前那同样满是鲜血的脸,法尔扎德的视线终于不再模糊,从伤口涌出的鲜血早已凝结发黑。 尽管很不情愿,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输了,输给了自己的不小心和自大。 他会记下这个教训。 “就这一次,我的兄弟,” 法尔扎德费力地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排被鲜血浸透的牙齿, “下不为例。” 阿尔明也同样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着畅快喜悦的大笑,随后两名战士右拳相握,瘀伤的手指牢牢扣在一起。 流血并不是什么坏事,被驱离修道院要塞和母星的愤懑一直压抑在他们内心,一场酣畅淋漓的搏斗可以释放这种压力。 也许未来他们依旧是竞争对手,但在汗水与鲜血的交汇中,他们也体会到那种弥足珍贵的兄弟之情,毕竟他们掌握着战团的未来。 听到训练室里的笑声后,索什扬暗暗舒了一口气,至少事情的发展是好的。 离开训练室后,索什扬来到了上层甲板构建的临时军械库里,门口的机仆们在他靠近时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当厚重的闸门打开时,映入索什扬眼帘的是武器架上一溜打磨得光亮的爆弹枪,这些都是之前要塞军械库里存货,还有部分则是世界引擎战役陨落战士的武器,这部分武器正在接受检修和维护。 在武器架后方更高处,则是存放动力甲的架子,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残破的,磨损的,这些也都是回收来的动力甲,需要重新修缮拼装。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李科·罗格里斯一个人的肩上。 索什扬穿过武器架,来到军械库更深处,在那里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围绕着一个庞然大物转悠,身上的伺服臂不时闪过一阵电火花,在那个庞然大物上点点碰碰。 似乎觉察到有人靠近,那个声音支起腰,转过头来。 “战团长,您来了。” “怎么样。” 索什扬指着那个大家伙,语气沉重的问到。 那是一副终结者铠甲,铁骑型,正是之前福尔洛穿戴的那副,极限战士们从废墟中找到了它,尽管已经残破不堪,但依旧转交给了索什扬,和它一起的还有另外三副终结者的残骸。 李科·罗格里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的伺服臂在终结者的腹部,右腿,已经左胸各点了一下。 “虽然破损严重,但关键的伺服系统没有被破坏,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还有立场发生器也是完好的。” 索什扬能够看得出,在他触碰的位置,那些装甲板都是新接上的。 “我更换了一部分金属纤维肌肉,还有少量传动,这些都是从另外三副拆下来的,它们的伺服系统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已经没有太大的修复价值了……至少我目前的能力无法修复。” 说着,李科·罗格里斯叹了口气。 “希望我粗暴的手艺没有触怒到机魂。”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索什扬走上前,看着这副能够看出明显修补痕迹的终结者,又回想起那位牺牲的战士。 “战团长,你要试试吗?它现在已经可以使用了。” 罗格里斯说着,按下了一旁的按钮,终结者的目镜立刻闪烁了一下,随后便传出伺服器启动的嗡鸣声。 “不,我现在还不配驾驭它。” 索什扬摇了摇头,这倒不是他谦虚,而是终结者并不像动力甲那样,只要移植了黑色甲壳,穿上去就能够行动自如。 实际上如果要穿终结者,就得先接受专门的训练,不然连行动都是个问题。 索什扬并没有接受过终结者的相关训练,因此他不会去尝试,毕竟这是战团唯一的终结者铠甲了。 第34章 马侃德二号 离开军械库后,索什扬穿过一条宽敞的通道,抵达战舰后部的区域。 在离开通道后,一间由黑色石头作为穹顶的大堂出现在了前方,大堂的另一头是一串巨大的窗户。 窗户的最中间什么也没有,索什扬从中看到了外面的一片橙黄色的尾迹渐渐融入了绚烂缤纷的洪流中,远处的涡流也被染上了一抹粉色——在亚空间中一切色彩都是无法用语言直接定义的。 大堂窗户的边缘都被染上了颜色,画上了星际战士们的图像,而帝皇更是无处不在。 祂在壁龛里向下俯视,由精心排列的石柱撑起来,用剑指向天空。 这里便是星火号上的教堂,同时也是星际战士们临时修道院。 帝国的战舰上可以没有武器,但一定会有教堂,那是在漫长航行中保持水手们忠诚与士气的最好方式,也是亚空间航行的另一个保障——帝皇的目光会注视这些航行于危险之海的舰船。 穹顶上大部分作品描绘了星际战士们进行战争,进行修整,研习技艺和牺牲的情景。 而占据显著位置的帝皇的脸上,则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忧伤,这种忧伤直击索什扬的灵魂。 他正向下看去,他的左手向前伸出,祝福着他的子嗣们。 索什扬继续前进,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仆役和机仆,因为修道院是星际战士们的心灵家园,也是他们最私密的场所,凡人绝难涉足其中。 随后,一道黑色的钢门被拉开了,索什扬进入到一间小教堂里——在修道院里有很多这样小教堂,内心遭遇困惑的星际战士会在这里与牧师进行告解。 一道孤零零的光束穿过了厚实的墙壁,照射在小教堂中心,在三十码外的另一侧是一个玫红色的窗户。 这里的墙壁由黑色石块雕刻而成,镶嵌着许多稀有矿物,金和银点缀着一切。 索什扬停驻在光线的中心,单膝跪下,仰视着那金色的天鹰徽章。 在鹰徽之下,是六面旗帜,其中一面是战团的团旗,其他五面分别是一连,三连,四连,六连和七连的连旗,这些都是从世界引擎的残骸中回收而来,并且无一完整。 索什扬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注视着。 直到半个小时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我来此沉思。” 索什扬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 “恕我直言,您对此已经花了足够的时间,就像凡人时常会说的,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头戴着骷髅头盔,动力甲已经染成黑色的亚兹丹·沙欣尼安出现在索什扬身后。 “现在你是我们的战团长,你必须让自己负起责任。” 索什扬站起身,转头看着亚兹丹·沙欣尼安,战团的牧师。 他的动力甲已经彻底染成了黑色,每寸都是,并且从靴子到脖子都刻着密集的祷文。 在他右金属手套中攥着一根牧师权杖,杖顶是金色的帝国鹰徽,未启动的立场在微光中闪耀。 “刚刚洛萨告诉我,马'侃德二号接近了。” 亚兹丹继续说道: “你准备好了吗,战团长。” 作为战团牧师长,原则上亚兹丹虽然受索什扬管辖,但实际上又脱离了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因为他要负责整个战团的灵魂和思想,自然也包括索什扬的。 “我准备好了。” 索什扬有力的回答,对上亚兹丹严肃的目光。 “战团现在需要领导,强而有力的领导,索什扬,你不能在这个时候陷入迷茫。” “我会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这次任务非常重要。” 亚兹丹的耳语回响在修道院的密室内。 “我们战团现在如同一个病重未愈的人,身体已经完全干涸,无法接受那么最微小的失败,必须抓住每一份营养。” “我会将那些物资全部收回,为了战团。” “这会是你作为战团长的第一次真正考验。” “那么我欢迎它,牧师长。” ———————— 铸造世界马'侃德二号,泰拉标准时间0200 “这些文件囊括了议程回顾。” 轨道防御站的站长索拉将军揉了揉自己那胖嘟嘟的手,然后转头说道: “还有什么问题吗?洛肯教士。” 这些话将他从过去两个小时中占据其思维的无聊浊气中拉出来,这位身着红袍的机械教教士摇了摇还没有安装太多机械插件的脑袋。 战略室是安静的,站长后面的图像屏幕闪着光,光线依然暗淡。 角落里的抄写机仆的咔哒声随即停止,因为它的自动鹅毛笔几分钟前就完成了记录,其他防卫军军官都在盯着他。 “没有问题,长官。” 洛肯摊开了手,干瘪的说道: “一份内容完善且精密的回顾,就像以往,您简直就和沉思者计算器一样严谨。” “确实如此?” 一个斜戴着军帽的年轻军官忽然问道,那男人无情的眼神和洛肯喜欢施加给机仆的钝击一样有力。 “得到你的认可真是让我们松了一口气,下次我和法拉教士分享全息简报时一定会把你的重要观点告诉他。” 其他十三位本地防卫军军官则没有反应,但洛肯能感受到到他们的窃喜。 他被激怒了,他的身体大部分还是软弱的有机质,因此控制不了情绪是很正常的。 洛肯压下火气,把它变成一次恭敬的点头。 他原本可是大主教最喜爱的学徒,但是在他的导师死于一次“意外事故”后,他就非常理所当然的失势了,被从前途远大的军械制造厂赶到了防御轨道上,就像被废弃的不良品一样。 那些敌视他的人可都等着他那仅有的一些金属义肢在灰尘中生锈呢,连过去他瞧都不瞧一样的防卫军也开始给他使眼色了。 “那么。” 站长用一种十分和蔼的笑容看着洛肯,说道: “洛肯教士,能请你进一步阐明我提到的最后一点?” “最后一点,长官?” 洛肯歪着脑袋,假装没听懂,他之前一直在听内置耳机里的二进制音乐。 “是的,不到一分钟前提到的。” 洛肯什么也没说,室内的沉静延展到痛苦,不自然的长度。 最终,被敲响的舱门打破了,洛肯真想保住开门的人狠狠亲一口,再给他抹上圣油,再破例给他吟诵一首圣歌。 “谁!” 站长和蔼的假面立刻被撕碎了,他大声咆哮起来,凝视却始终没离开洛肯。 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站长皱着眉,轻挥他的传感棒打开了锁。 舱门滑开,一个身穿鸟卜仪部门制服的年青人迅速走进来。 “什么事?” 站长呵斥道,那人快速的敬了个礼。 “队长的紧急简报,长官!传感器刚刚报响,星系轨迹监测站边缘的前哨鸟卜仪,探测到一艘独立的舰船从亚空间闯入真实宇宙!” “身份?” “我们还在进行核实,长官,但对龙骨标识和身份代码的初步扫描显示它……它可能是新法洛斯号。” “新法洛斯号?” 站长皱起眉头。 “它不是在一周前就起航前往极限星域了吗?” 马'侃德二号行星虽然已经衰落许久,但它依旧是一个铸造世界,泰拉高领主议会仍然会下达生产指标,让它提供轻武器给一部分要塞世界和星界军军团。 而且马'侃德二号也是少数还能生产马卡多型重型坦克的铸造世界,虽然这在坦克已经相对落伍了,但仍有一些星界军会装备。 “是的,长官,队长就是这么说的,我们已试图向它打信号,但没得到任何回复……通讯可能被小行星带阻断了,但他们绝对收到了我们的消息。” “她有多远?” “刚进入星带,长官。一旦驶过离锚地只有三个小时航程。” “先生们,似乎我们有情况了。” 站长向集合起来的军官们说到: “防御系统立刻进入战备状态。” 第35章 新法洛斯号 轨道防御站的站长怒气冲冲的撞进辖区中央控制室,这个机构埋首于要塞装甲的深处。 宽敞的房间里,上下两层都坐满了人,当他们发现长官到来后立正的时,留下了一片空椅子和战斗靴碰撞的声音,同时沉思者和扫描者系统还在嗡嗡作响。 “立刻给我报告!” 索拉将军呵斥道,他的肚子看起来比之前更大了,仿佛随时会爆炸一样。 负责此地的军官快速走出他的鸟卜仪阵列,满头大汗的他,手中握着一张黄色的信息条。 “绝对是新法洛斯号,长官。” 他说着,把数据结果给了站长。 “她的航线完全是混乱的,并在完全错误的地方冲出亚空间。” “通讯呢?” 站长扫了一眼那纸条,随即抬头看响彻中枢构架的信息栏。 “不到六十秒前我们收到一堆传输代码,长官。” 一个面色红润通讯尉官说到,耳机拿在手中。 “但是内容难以理解,我们在之后消除了行星带影响,所以信号应该变得更强,所有的频道都开放了。” “他们可能只是在亚空间迷路了,极限星域那边据说发生规模很大的叛乱,相当不太平。” 对于这位无能官僚的话,洛肯并不认可,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因为这艘船“迷路”的时机也太巧合了,刚好就是星域巡逻舰队从这个星系离开,前往其他星系的时候。 虽然很不想趟这个浑水,但他还是转向其他还保持乐观的军官们。 “我想提醒一下诸位,轨道站行动准则第十条,第一章,第三节,当我们面对未知或不确定时的首要原则是什么?” “做好最坏的准备。” 站长不耐烦的回答到,并挥了挥手,仿佛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并信赖神皇。” 洛肯点了点头。 “所以,你看,即使最钝的刀如果磨的足够多还是能砍几下的,虽然新法洛斯号只是一艘无武装的运输船,但我们还是得假设最坏的情况,不是吗?” “嚯,没想到我们的洛肯修士还是一个军事家。” 之前在会议室里试图给他难堪的那个年轻军官又发话了,他甚至还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引得其他军团一阵哄笑。 “我只是想表达,一个善意的提示。” 洛肯真想现在就把那个混蛋的脑前叶割掉,然后改造成洗厕所的机仆,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之后他就不说话了。 其他军官见他这样,也懒得再搭理他,而是继续讨论那些有的没有话题,也不管那艘运输船离防御轨道越来越近这个事实。 滴滴滴滴—— 这时,那个巨大的鸟卜仪开始发出刺耳的鸣叫声,操作员立刻忙碌起来,试图上传来自鸟卜仪的数据流,并疯狂噼啪敲击着符文。 在外面的通道里,已经能够听到本地防御部队调动的脚步声,站长在一旁正在通过全息图表检查遍布于次辖区的防御部署,其他军官依然围绕在他身边。 坐在上层讯息构架里的通讯队长忽然大喊一声,打断了索拉将军的分派任务。 “长官,我们收到一条新法洛斯号的传讯。” “她刚消除了小行星带的影响。” 另一个军官在他鸟卜仪阵列的位置加了一句。 “播放出来。” 站长命令到,随即抓着围绕全息图表的黄铜栏杆。 房间突然安静了。 最先,是一阵静电干扰,接着声音骤然升高,最后从怪诞的尖叫降到低声的咕噜。 负责通讯的军官屈身去够一个频率组件,并调整一对滑块。 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并消失,像一个路过的幽灵,洛肯却忽然皱起眉,他似乎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 那是机魂死去的哀嚎。 在鼓捣一会后,双方的频道终于被对接在一起。 “……重复,这是新法洛斯号的科佩罗斯船长,有谁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的引擎出了问题。” “船长!” 站长喊了出来。 “我们已经收到你的信息,这里是马'侃德二号行星防御轨道堡垒辖区,我是索拉站长,正在和你讲话,你那边状况如何?完毕。” “感谢神皇!” 船长的声音很快传回来。 “我们这有情况,将军,一些奴隶试图暴动,并造成一次严重的安全事故,我被迫封闭逃生甲板层并打开气压门,我现在正和我剩余的保安们待在舰桥上。” “暴动平息了吗?” “大部分已经被镇压,但我们无法正常前往预定地点,只能将航道改为原路返回。” “我已经收到你那边情况了,科佩罗斯船长,但根据规定我不能允许你直接进入轨道,我会派遣一直陆战队抵达你的货船,并仔细检查后,才可通行。” “好吧,我这边随时可以接受检查。” “我即刻安排,请稍等。” 站长说完,示意军官先暂停联系。 “陆战队动员起来了吗?” “我估计百分之八十五已经准备好,长官,但我觉得已经可以投入。” “我们有多长时间?” “按照现有的速度和轨迹。” 负责鸟卜仪的军官说着,伏在他的屏幕上。 “假设引擎后续没有其他问题,她将在略超两小时的时候到达行星轨道。” “长官,需要我向地面传输信息吗?” “不,现在还没必要,事态还在发展,没那么严重。” 说着,索拉将军直起腰看着之前一直在呛声洛肯的那个年轻军官。 “带你的队伍乘坐鬣狗号登陆船进入新法洛斯号,并仔细检查是否还有暴动分子,我会继续和那个船长通讯并将最情报告诉你,确认没有问题后,你们就跟着新法洛斯号一起返航。” “受到,长官。” 目前看来,这是一个相当轻松的任务,年轻军官脸上满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但这时,一个他很讨厌的声音响起了。 “索拉长官,我有个请求。” 看到洛肯在人群里挥了挥手,站长皱起了眉。 “什么?” “我们应该先向主教汇报,然后再行动,刚刚我听那个船长的解释,似乎有些奇怪……运输船里的奴隶该怎么才能够造成严重的破坏?如果是一艘监狱舰我尚可理解,但运输船里的奴隶……恕我直言,我家洗厕所的机仆都能打十个,一般来说他们的平均寿命都只有8-10个泰拉标准月,大多数都伴随着疾病和严重的营养不良,况且这个时候贸然登舰,也会存在隐患。” 洛肯向那位年轻军官歪了歪头,对方则在胸甲前交叉起双臂并瞪回他。 “你凭什么认为科佩罗斯船长在撒谎,洛肯教士?” 站长沉默了片刻后询问到,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显然他也考虑到了这个情况。 “理性分析和个人判断。” “你太无礼了,洛肯!” 那个年轻军官咆哮道: “我们不会因你的突发奇想而停止行动,你应该待在你的动力室里,军事行动不是你能够涉足的。” 洛肯耸了耸肩退到一旁,他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欧姆赛尼亚裁决。 第36章 无人生还 陆战队员们在新法洛斯号继续在虚空中滑行了半个小时后登上了它。 索拉将军向他们播放了不太好的消息,根据那位科佩罗斯船长的说法,飞行甲板的能源系统出了问题,降落引导系统无法工作,那就意味着陆战队员们乘坐的小型登陆舰,必须自己调整角度进入飞行甲板。 这可是个技术活,稍有不慎他们就会撞在运输船的外壳上,变成虚空中的一堆零散垃圾。 “待会可能会有些颠簸。” 年轻的军官在通讯频道里说着,并移动肩甲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顺便诅咒跑到他护目镜后眼里的汗水。 其他陆战队员围在四周,四个在前而其余的在后,他们都穿着由本地铸造厂生产的防护甲壳,这些东西可不比星界军的差。 两个领头的士官已经举起了他们的重陶钢盾,介于那些暴乱分子最多有一些实弹武器,这样的防护显然是绰绰有余甚至是超出了。 登陆船的内部沐浴在丑陋的红光之下,两百名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随时准备投入作战。 很快,一声刺耳的警报铃声响起。 “准备!” 年轻军官命令道,当一阵冲击让他背部撞到后面士兵的铠甲时,他只能抓住沿着隔间顶部的扶手。 有那么一瞬间,他认为他们已经成功的入侵了新法洛斯号的外层船壳,然后他才意识到这向后的推力是登陆船的减震驱动器在启动。 真正的入侵过了一会儿才发生。 这次登陆器的惯性让他向前倾时他能够站住了,当登录器瞬间的钻进新法洛斯号舰桥桅杆侧面时,周围的金属颤抖并呻吟。 当警报铃关闭时,年轻军官听到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三十秒!” 驾驶员的声音在舱内响起,军官看到平衡器的塑钢和陶钢保护层随着自动铰链锁前进,听到压缩的重击,感受到甲板与登陆飞船底部摩擦的颤抖。 他突然到手中那散弹枪,似乎有着难以承受的沉重。 “十秒钟!!” 驾驶员继续在嘶吼。 “做好准备,士兵们。” 封闭,炎热空间中填装武器的声音很大,军官放开头上的扶手,并架起下滑的散弹枪,身体像刚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警铃再次响起,只有一次。 红灯洗刷着登陆平台闪出的琥珀色,之后是绿色。 舱门夹紧时先是哐的一声,随后一团蒸汽喷出嘶的一声,船舱内空气开始降压。 “前进!前进!” 陆战队员大喊着,他们向前冲,年轻军官就在他们中间,一半前进,一半不时被他们带着走。 但他们的战吼只落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军官想要看清形势,却发现自己在挤成一团的大兵中,前面那排举着他们的盾,住后面举着散弹枪。 根据先前的单元简报,他们会经围绕后舰桥桅杆的众多服务走廊之一进入舰桥。 作为运输船的外层船壳的组成部分,那些狭窄通道用于修理船员和维护机仆快速达到更重要区域的网络。 它们是狭窄,阴潮的所在,人迹罕至,就像大部分星船的外部脉络,它们完全不被重视,只有一丁点儿暗淡的灯光,热量和维修功能。 现在陆战队员们发现那只是个生锈的管子和被真菌堵住网格甲板组成的幽暗,封闭世界。 更关键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安静。” 年轻的军官终于从人堆里挤出来,他才是这个地方最高的指挥者。 “重组队形。” 根据他得到的结构图,在前方五十米的位置应该有一部重力电梯。 “谨慎前进。” 很快,陆战队员们排成一条紧密的直线,依旧准备好武器。 沿着舰桥桅杆的弧形曲线,通道持续向左拐,士兵们钢钉靴的铿锵声以及他们壳甲的格格和刺耳摩擦声回响着。 年轻军官试图集中精力,在他们经过时扫视管线墙,用散弹枪探查忽明忽暗照明球之间的阴影。 出发前,索拉将军告诉他们在外层壳里不要停留太久,根据那位船长的描述,船上逃跑的少量奴隶可能还零星分散在大部分区域里,尤其是外层船壳。 年轻的军官并不认为那些可怜虫是什么威胁,只要运输船抵达轨道,那么他们有的是时间把那些家伙从角落里揪出来,然后送到地面改造成机仆。 这简直比他在家族庄园里狩猎小动物还容易,他也经常将奴隶作为狩猎对象,将他们驱赶到幽暗的峡谷里,看着他们在陷阱里痛不欲生的哀嚎,实在是一大乐趣。 念及此处,他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占领重力电梯。” 很快,通讯器传出一个声音,那个是队伍的先锋,他们已经抵达了预定目标。 这是个大型维修坡道,大到能搬运外层船体的替换循环管道或精金板条,当陆战队员们进入后。 军官最后一个拉动开关。 随着一下颤抖和呼呼作响的摩擦声,那平台开始升起。 当电梯升到塔的中央桅杆时,军官意识到,迄今为止他们都没遇到抵抗。 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鸟卜仪读数参差不齐而且都是怪异的回馈,前方的战术显示始终是黑的。 即使收到的信息,通话也是短而跳跃的,被静电干扰截成数段。 “什么东西在干扰我们的系统。” 一个士官在短距离通话器上说到。 “我们与轨道的通讯也中断了。” 忽然,重力梯颤抖着停止,士兵们聚到门前将他们的盾锁到一起,形成一面坚不可摧的陶钢屏障。 年轻军官的额头划下一滴汗水,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明明是设定升到最高处,为何电梯会中途停下? 除非,有什么东西准备从外面进入电梯。 然后,重力梯的门猛地打开了…… 什么也没有。 前方呈现出现一条空荡荡的走廊,仅有的噪音是远处依然运作的离子驱动器的悸动。 “怎么——” 年轻军官用力摁了摁开关,但电梯就是无法运作,无奈之下他只能带领队伍走出电梯,进入一片陌生的领域。 这里远不像外船壳那么破旧,但照明球似乎依然处于崩溃的边缘,他们就好像潜入了一条幽灵船,在数个世纪之前就被抛弃了,穿过虚空永远位列在这里。 然而事实是它应该才离开港口一周。 突然,照明球完全灭掉了,黑暗似乎在抵制他们,像他们的盾一样厚重而黑暗。 “刺刀位置绑灯!” 军官慌乱的命令到,随后灯光闪亮,照出被腐蚀的金属楼梯和斑驳的蒸汽黑锈。 “前进,离开这里!” 陆战队开始攀爬,靴子撞击塑钢的声音沿着梯井向上传去。 自登上这船起第一次,年轻军官感受到除了肾上腺素和杂陈的战斗紧张之外的什么东西——环绕着一种黑暗,瘆人的感觉。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只有当他发现少了什么时这种感觉更甚,当狭窄空间还在大响着靴子的声音时,他注意到后面不再有这些噪音了。 一阵冰冷的颤抖爬上他的脊背。 年轻的军官跑起来,举着散弹枪,转身用刺刀手电照着之前他们待过的重力电梯那漆黑的内部。 一股厚重的血腥味从里面涌出,年轻军官瞪大了眼睛,他想要开口呼号。 但一切都太晚了。 第37章 血劫(一) “通讯还没连上吗?” 索拉将军在主控室里来回踱步,就好像困于笼中的野兽。 半个小时前,他们与陆战队的联系彻底中断了,而同样失去联系的还有新法洛斯号,虽然它还在朝轨道滑动,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难道暴乱分子控制了舰桥?” 索拉将军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这绝不可能,贫弱的奴隶不可能用水管攻占坚固的舰桥,即便那只是一艘运输机。 洛肯则站在不远处一个机器旁,他在分析先前收到的那些杂音信号,他觉得自己能找出些什么。 终于,在一段含糊的静电杂音里,他分离出了一个微弱的声音,那好像是一个濒死者的最后回响,只是反复念着两个字。 “……叛徒……” 欧姆尼赛亚在上!他们这次可真是撞鬼了! 洛肯立刻支起腰,转身大声说道: “长官,我发现了——” “长官!” 另一个声音中断了他的话,负责通讯的军官兴奋的大叫起来。 “我们与陆战队的联络接上了,但信号受到些干扰。” “播放。” 很快,从扩音器里飘出一个低沉模糊的声音,听起来就是之前那个年轻军官。 “……紧急……撤退……返回……” “什么?你们遇到了什么情况?” 索拉将军紧张的询问起来,但对方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模糊的杂音,以及不断循环的撤退、返回之类的字眼。 “长官!侦测到鬣狗号离开了目标,正在返回轨道!” “奇怪?” 索拉将军用手托着自己肥硕的下巴,思索着究竟是什么意外,会让两百名陆战队员铩羽而归。 “长官!” 洛肯快步跑到他的身边,身上机械附肢不停的抖动,似乎相当的紧张。 “不能让鬣狗号进入轨道!” “啊?” 索拉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明白洛肯在说什么。 “我刚刚从频道里分离出新法洛斯号舰长真正的声音!你听!” 幽灵般的低语从洛肯机械附肢上的小型扩音器里飘出,索拉将军的脸一下变得惨白,大颗的汗珠从满是褶皱的脑袋上滑落。 “这……这……” “不管那艘船上面是什么,发生了什么,绝不会是什么好玩意!鬣狗号大概率已经被占据了,它正试图进入轨道!” 洛肯见这个愚蠢的官僚还在震惊,立刻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了起来。 “长官!长官!听到我的话了吗!马上启动防御击落鬣狗号!马上击落它!” 结果那个该死的胖子只是抖动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可去你妈的活塞!跟你们这帮子废物在一起迟早挂掉!” 恼怒的洛肯一把将索拉将军推开,然后走到主控室的大屏幕前,将自己的一个机械附肢插入下方的操作台中。 下一刻,他的声音在整个轨道站里回响。 “红色警报!一级战备!红色警报!一级战备!” 顿时整个轨道站铃声响成了一片,上面的士兵和工作人员慌乱的跑向自己的岗位。 “它离这里还有多远!” 洛肯看向一片的鸟卜仪军官,对方慌乱的操作了一阵后,说道: “还……还有十分钟!!” “什么?” 洛肯意识到他低估了鬣狗号的速度,这艘登陆船的引擎应该是接受过改造,但他对此并不知情。 “激光阵列马上启动!一级预热!锁定鬣狗号!”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他都会击毁鬣狗号,哪怕是上面真坐着那个蠢货。 因为那些威胁感是实打实的,鬣狗号的速度太快的,完全不像是返回的姿态,更像是攻击,一个盯上无助猎物的猎食者。 “一级预热完成!” 很快,武器阵列首先传来号消息,但正如洛肯经常自嘲的。 他的运气一直很差。 “长官!紧急情况!” “说!” “鬣狗号有高级安全识别码,我们必须解除识别码才能够瞄准它!” 洛肯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处于呆滞中的站长,真想把他塞进将军炮里打出去。 他怎么会给一艘登陆船高级安全识别码呢? 除非…… 洛肯忽然想到之前自己听说的,关于轨道站某些军官参与走私的传闻。 真的是一切倒霉事都给他撞上了。 “解除识别码要多久!” “要……要至少十分钟。” “这里没有十分钟给你,五分钟搞定它!” 话是这样说,但洛肯作为机械教的一个教士,比谁都清楚高级安全识别码的特性,因此他立刻联络上轨道里的驻防部队。 “全部到降落平台集合!看到任何目标,优先开火!记住!优先开火!” 在他的命令下,防御轨道上数以千计的士兵拿起武器直奔起降平台,但他们大多都没有见过血,来到轨道上也只是为了养家糊口,真正意义上的士兵很少。 正如洛肯估计的那样,鬣狗号在安全识别码解除前,便一头扎进了防御轨道的起降平台。 外部工事上的自动加农炮台追踪那飞行物时发出格格声,但始终没有开火,随后它的着陆叉从下面展开。 起降平台的闸门打开将鬣狗号收纳入其中,然后再次关闭,平台内的气压再次恢复到正常水平。 在鬣狗号成功进入起降平台后,大批士兵也感到了平台周围,他们举起了散弹枪和激光枪,以各种建议路障为掩体,警惕的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引擎的噪音减少为空转的鸣叫,然后声音全部消失。 那突然的安静似乎在逼迫所有人,一些士兵甚至感觉皮肤似乎有虫子爬过。 沉重的前舱门正对着起降平台的出入口,同样还有黑色的驾驶舱和沿着脊背上部敞开机腹的加农炮。 防卫军们等待着。 最终,在前舱门开始下降时,传来一阵磁力锁解除的震动和伺服器的呼呼声。 爆发的加压蒸气模糊了他们的视线,无论什么潜伏于其中,似乎都看不见。 突然的,一些士兵的身体开始颤抖,因为他们看到了…… 第38章 血劫(二) 风平浪静的亚空间航行结束后,星火号将自己从闪耀的疯狂中拽出时,带着超自然的恐惧,整个船体颤抖并呻吟着,像一只掠食者从平静的海面雷鸣般跃出,并被逝去的光环包围。 探测周围新的环境时鸟卜仪矩阵依旧在敲响着,马'侃德星系那模糊的,不完全的海绿色立体影象,正在慢慢呈现在舰桥命令王座前的全息屏幕上。 索什扬站在自己的宝座前,身边是洛萨和另外三位小队长,牧师长也在一旁。 “我们离最高轨道还有2小时。” 洛萨说到,想要集中精力于战术汇报。 “初步扫描表明,在我们的前进路线上有一艘飞船,我们还在进行识别,考虑到可能会有一场遭遇战,我们正在读取宏炮数据和在重力井范围碰到残骸的可能性。” 屏幕前索什扬仔细听着,穿黑色战甲的亚兹丹·沙欣尼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独立小队的队长们也在学会做战术分析。 “根据星语者传输回来的信息,那个星球上的防御轨道站似乎启动了。” 洛萨继续说着,点击了一下嵌在全息控制面板上,使轨道站三维影像变得高光的符文。 “我们收到了一个警告信号,还有一些杂音,轨道站上的武器没有启动,考虑到入侵的可能性,上面也许还有幸存者。” “有人先来一步了?” 阿尔明咕哝的说了一句。 “已经确定他们是受到攻击了吗?” 索什扬却还是比较谨慎,因为他没有看到任何战斗的痕迹,鸟卜仪现在也没有扫描到战场的残骸,一个轨道防御站是很难无声无息的陷落的。 这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 “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但那艘正在缓慢移动的船或许可以给我们答案。” “时不我待,我们得迅速行动。” 亚兹丹说着,他的骷髅头盔点了一下。 “看来我们的初始计划不需要改变。” 索什扬很快便打定主意。 “如果发出信号的轨道站还在抵抗,那里会成为我们的行动基地。”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定盯着那个轨道站的三维影像,似乎要将它刻在脑子里。 “如果没有,我们会夺回它,根据惯例,即将发出的物资都会储存在轨道站的临时仓库里,我们会进入那里并取走我们的货物,不管阻拦在面前的是什么。” 聚集起来的星际战士们静默的点头。 “在此之前我们得先登上那艘船,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这有利于我们了解之后要面对的东西。” 索什扬把目光转向法尔扎德跟乌斯塔德。 “你们的小队跟随我一起登舰。” “是!” “长官……” 阿尔明开口了,但在他说出下面的话时,索什扬就打断了他。 “你的小队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接受了这个命令。 “迅速准备,10分钟后到鱼雷发射舱集合。” 星界骑士们很快做好了战争准备,对于很多新兵来说,这是他们穿上动力甲作为星际战士正式的第一战,先前他们大多只是以侦查兵的身份参加战斗。 在军备奴隶和工匠忙碌的装配战士们时,甲板里充斥着战甲的摩擦和伺服器的呼哨声,以及挂上贞洁烙印的祈祷声。 索什扬弯曲他的金属手套,观察着雕刻着错综复杂的微小封印的手指,并感受那完美的同步响应。 现在他身上这套动力甲并不是他服役时穿的那件,也不是在世界引擎之战结束后他修补的那件,这件盔甲实际上是他前前前任战团长的盔甲,一直被保存在密室之中。 这是一套mkviii型精工动力甲,不管是在防护还是功能性上,都比他之前那套要强大许多。 不仅增加了护颈,躯干和四肢还有雷电状的雕刻,配上星界骑士银灰色的主色调,就像阴云中积蓄足能量的雷霆,随时等待着释放巨大的毁灭力量。 在第一次穿它的时候,索什扬意识到这铠甲的机魂和他的旧套装有多么不同,它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行动力,仿佛催促着他去战斗。 待机仆将纯洁烙印粘上他的右肩甲后,索什扬戴上了他的头盔,允许自动感官连接到他自己。 尽管已经有了铁光环,但索什扬还是尽可能让自己与其他战士一样。 无论之前是谁,他是现任战团长了。 战士们将以他为榜样。 “法尔扎德。” 索什扬头盔的发声器响起,那位小队指挥官从他的队列里转身,并低头敬礼。 “你的新兵为染血做好准备了吗?” 索什扬问到,将目光投向集合起来的新兵。 那些排列起来的银甲战士,让索什扬再度回忆起了风暴号上的那一幕,但那时他们有足足七百多个战士,现在却只有二十个。 “他们准备好了,战团长!” 法尔扎德说着,回声用眼睛看着他的队员们,可以看出一些新兵还因为临战而微微抖动着。 一瞬间,索什扬想起了自己刚刚接受完改造,作为新兵在新兵连服役的日子。 他们本也该在新兵连中打磨一段时间,但残酷的现实逼迫他们必须快速成熟,而这样的成熟很可能会以鲜血作为代价,但索什扬不得不这么做。 头盔掩盖了他落寞的表情。 “很好,攻击队长,你将和我一起行动,直接突入舰桥。” 法尔扎德再次低头。 “遵照你的命令,战团长。” “乌斯塔德。” 另一个队长站了出来,垂下头。 “你和你的人去扫荡引擎室。” “遵命,战团长。” 准备完毕的小队随即横穿军火库,朝发射港出发。 每个战士都已被详细传达了作战原则和战术报告,环境概述和敌方分析,他们都知道自己为什么到这里和需要自己做什么。 这时,索什扬的通讯器再次响起,洛萨的声音传来。 他们正在经过小行星带,还需要一点时间。 更重要的是,虚空中的那艘船突然停下了,洛萨觉得索什扬应该来听听,他们收到了一些奇怪的信号。 “去一号港报到,战士们。” 索什扬告诉他们。 “我必须回到舰桥上做一个决定,我会在到达预定位置时加入你们。” 说完,他离开集合地,在走向舰桥经过走廊时,星火号也随之震动起来。 打击巡洋舰的武器阵列已经点燃,宏炮开火和光矛射击不间断的音波震撼着周围的空间。 舰队正在穿过星系的小行星带,而在它们能造成任何持续伤害前清扫道路和打碎冰封岩石的弹幕是必要的,打击巡洋舰的虚空盾有效的防御了打在它上面碎成百万块的碎片,虽然偶尔船内部的灯光会在一次特别刁钻的撞击后稍弱。 第39章 血劫(三) 索什扬再次回到舰桥上,在他进入时,洛萨正在监控星火号防御弹幕的效果,分析监视屏和观察站的绿色照明光强烈反衬出他银白色的身形。 “发现了什么?” 在其他船员向他鞠躬致意时,索什扬开口问到。 “在我们清扫这片该死的陨石区域前,鸟卜仪无法完成一次全面扫描,但我们刚刚查到了它的龙骨代码,是新法洛斯号,一艘运输船,隶属于马'侃德二号。” “运输船?是前往马'侃德二号的?” “从行动轨迹看,并不像是,虽然它一直在朝行星缓慢移动,但对于一艘货船而言它也实在太慢了。” 洛萨播放了他们刚刚分析出的信号。 一个幽灵般的低语随后在舰桥上响起,立刻引起了索什扬的警觉。 “……叛徒……” 信号只有这两个字,索什扬从中分析出了许多种可能,如果按照最糟糕的那种可能分析,那么他们将会面对人类帝国最致命的一个威胁。 一万年前,荷鲁斯大叛乱虽然随着变节战帅的死去而终结,但参与叛乱的军团并未被彻底消灭,有相当数量的叛军遁入到了银河中心的恐惧之眼中 其中绝大多数最后都投入到了混沌邪神的怀抱,抛弃了曾经作为阿斯塔特的忠诚和荣誉,堕入黑暗之中。 大叛乱结束后的一万年来,他们几乎无处不在,在沸腾不止的恐惧之眼的深处,在阴云笼罩的大漩涡,在已经荒废的死亡行星和黑暗的卫星上,在险峻无比的堡垒里或是行踪不定的舰队中。 他们从这些隐蔽的巢穴中出发,嗜血的混沌部落向皇帝陛下的疆域发动攻击。 作为阿斯塔特,他们曾是骄傲威武的战士,信念是庇护他们的盔甲,正义是他们手中的武器,他们有着远比凡人坚韧的意志。 可是一旦堕落后,他们的改变也远比凡人要酷烈得多。 混沌星际战士成为了饥渴的黑暗诸神的勇士,仇恨啃噬着他们的灵魂,自私充斥着他们的思想。 除了获得更多的力量,满足个人的野心之外,他们再无别的目标和理想。 他们曾以手中神圣的爆弹枪和净化一切的喷火器来净涤整个银河系,然而现在,混沌星际陆战士威胁着皇帝努力建立起来的一切。 这些反叛的战士是帝国的敌人中最令人厌恶却又最为致命的一支,混沌星际战士早已不在乎忠诚、茉誉、牺牲或者责任,他们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都出卖给混沌诸神,通过背弃自己的誓言来换取强大的武力。 他们极力放纵,堕落,以期拥有成为不朽的恶魔的机会。 但他们也是最令人畏惧的敌人,不但拥有星际战士的超人体魄和毁灭性武器,还通过与混沌诸神达成的契约而获得拥有魔法力量的神秘武器和装备。 这些武器装备的能力是如此神秘怪异,以至于机械神教都无法理解它们的运作原理。 混沌星际战士还和混沌诸神的仆从们勾结在一起,一方面他们通过聚集恶魔的能量来施展巫术,另一方面他们直接召唤恶魔来支援它们作战。 一万年来,叛变的混沌军团和小规模的战帮洗掠并毁灭了属于皇帝的无数个星球。 审判庭不遗余力地将他们发动的一场场屠杀和征服从史书中抹去,以免有人会被蛊惑而投入混沌的怀抱,忠诚的星际战士们则与他们浴血奋战,努力将其阻隔在人类的高墙之外。 而帝国的大部分子民都对这场漫长而激烈的战斗一无所知。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也有可能只是普通的混沌信徒或者海盗,但索什扬的战斗准则就是——先计算最坏的情况。 “附近有发现其他战舰或者舰队的踪迹吗。” “没有任何其他舰船的踪迹,只是在轨道防御站停泊着一艘剑级护卫舰。” “剑级?” 索什扬似乎抓到了什么,一种一闪而过的灵光。 “你说,他们的目标……会不会就是那艘护卫舰。” “那他们是怎么突破防御站的拦截火力呢?” 索什扬的手指叩击着护栏。 “你刚刚说这艘运输船是属于马'侃德二号对吧。” “是的。” “那么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或者说假设……” 索什扬抬头看着那艘船在显像仪上的三维影像,思忖片刻后说道: “假设我们要登陆到防御轨道上,但是又想避开猛烈的拦截火力,能有什么办法呢?比如弄来一艘运输船,然后假装出现故障或者事故,吸引轨道站的救援船抵达,接着抢下救援船,利用救援船的安全识别码避过拦截。” 洛萨愣了好一会。 “似乎……可行。” “那么按照这个方案走下去,一旦登陆轨道站,那么就得面对驻防部队的攻击,地面上的机械教力量也很快会反应过来,想要离开并不那么容易。” “除非抢夺下一艘战舰。” “那么就对了。” 索什扬轻轻一拍手。 “他们的目标就是那艘剑级护卫舰。” “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入侵应该已经发生超过二十分钟了,对方极有可能已经夺取了护卫舰,准备离开。” 洛萨的话没有说完,但索什扬已经听出对方的意思了。 在剑级护卫舰还没离开星系前,就集中火力将其打掉。 这对于星火号而言并不困难,按它最基础的等级,星火号也是一艘强大的先锋级巡洋舰,并且随着多个世纪过去,原始设计被重建和扩展。 新的引擎模块,等离子循环系统,三层精金舱壁——它的能力远比海军使用的巡洋舰要强大得多。 无论叛徒们拥有什么,在这个星系内,他们都无法隐蔽能威胁到星火号的庞大火力。 那么,他们仅有的那艘护卫舰自然就如瓮中之鳖。 “轨道站的通讯如何?你能锁定呼救信号吗?” “还不行。” 洛萨摇着头回答道: “一旦我们到达最高轨道,会有更好的机会联络上,本地记录列出那个呼救信号发射于被标记的小型信号站,我们无法查明驻军是否还在抵抗,或者那信号只是在循环播放。” “那么我们就先解决那艘运输船,现在正是它防御最空虚的时候。” “而那也让它成为完美的陷阱,我们知道那些叛徒乐于布下所有形式的陷阱,他们将不够警惕或过于自信的目标引诱至死亡,或更糟的。” “拆掉那个陷阱然后他们就没有什么可威胁我们的了。” “那么我们也可以远距离把它打成残渣。” 洛萨始终不愿意让索什扬涉险,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我们需要通过它了解敌人,还有它上面的物资也不能浪费。” 索什扬摇了摇头。 “而且我打赌这帮叛徒绝对料不到我们会来,他们也不会活到能够逃离轨道站。” 第40章 血劫(四) 当抵达高轨道后,星火号立刻投入行动。 打击巡洋舰随着几乎无法容纳的力量而震颤,空气中满是它虚空盾发出的静电和填充好的光矛炮阵的悸动。 洛萨代替索什扬掌管舰桥的命令王座,被一片全息画面和数据读数包围。 观测港的防爆墙已经降下,现在后面的空间呈现出占据幽暗桥中心的监测屏幕和观察显示器。 洛萨看着船员们在忙碌。 一般而言,星际战士们几乎很少留意到他们凡人的仆从,更少真的注意到他们的活动,这并非是出于傲慢,而是因为巨大的生理与心理隔阂,让超人们很难注意到在他们身边来回忙碌的瘦弱人类。那些控制舰桥的是服务于战舰成千上万的仆役中最有特权的,经验和专长为他们提供了更好的口粮和居住船舱。 即使如此,他们也是无用和脆弱的生物,他们灰白色的长袍松垮的挂在单薄的身体上,看起来体型憔悴。 为了徒劳模仿他们的主人,都有剃光了头皮,有些增加了脸上和胳膊上的天鹰刺青。 洛萨观察着他们在通讯岗和鸟卜仪架构中工作,并监控引擎输出和准备协调火力。 一切都在寂静之中。 在这个高度上,无论如何尝试,洛萨发现自己无法区分他们任何人,老人或年轻人,男或女。 他们是修会的财产,他们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都必须终生在这艘舰船上服务。 这就是人类帝国残酷而冷漠的一面。 选择,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种奢侈的权力。 “战团长。” 洛萨打开远程通讯器,与已经抵达鱼雷发射舱的索什扬进行沟通。 “我们正在追上那艘运输船,身份扫描和龙骨标记证实它毫无疑问就是新法洛斯号,您的命令是?” “你向她打信号了?” “是的,但她没有反应,近距离鸟卜仪探测只侦查到极少生命迹象,大约二十分钟之前一艘登陆船被她抛了出去,目标是轨道站,我想你的猜测已经印证了。” “看来那些叛徒已经寻过开心了,那上面现在无非就是个停尸房。” “确实,但着陆前他们也许能为我们提供情报,比如叛徒们的身份。” 洛萨看着监视屏幕。 即使图像没有放大,新法洛斯号也可以被清晰识别,它在旋转的绿和白色球体映衬着斑驳,不讨喜的本体。 她的船员遭遇了什么?现在在黑暗中占据了她的甲板和空间的是什么? “战团长,我们还有二十秒就能够进入发射距离。” “由你控制。” 静静等待二十秒后,包裹索什扬的攻击鱼雷发射时他感到震动。 在他身后,第一小队站立不动,全副铠甲和武装,自动稳定器和磁力锁使他们在鱼雷朝新法洛斯号侧面发射时站稳。 星火号已经抵达离对方很近的距离,近到可以保证无论它拥有什么防御系统,都无法在星界骑士的跳帮鱼雷撕开二者之间狭窄的虚空时锁定它们。 接近警报敲响,而狭窄的金属舱内部充满凶猛的红光前,索什扬面甲上的时间显示只过了不到十五秒。 “准备进入船舱!” 索什扬命令道,将稳定器设置到最大功率。 就在铠甲锁定时他感到制动火箭推力抑制了一次快速的碰撞,也就在撞击出现的瞬间,他哼了一声。 动力甲吸收了强烈的重力改变,这股力量足以将一个凡人撕扯成肉沫。 鱼雷似乎停了一会儿,接着就在它头部的热熔烧穿新法洛斯号外层船壳时,新的震动穿过了索什扬脚下的甲板。 索什扬顺手摘下腰部的动力剑。 他能感到身后第一小队对战斗的欲望,他们等得太久了。 但索什扬发现自己正在祈祷船上没有剩下太多活着的叛徒,没有让杀戮复杂的东西,现在的星界骑士不仅接受不了失败,连大一点的损失也接受不了。 随后,索什扬将担忧推到一旁,集中精神。 他不再是一个普通战士了。 很快,破碎的金属板随着一阵沉闷的爆破被登陆鱼雷炸开,接着就传来自动爆弹的刺耳声音。 鱼雷内部闪烁的灯光由红变绿,在坡道降下前索什扬就在移动了,动力剑分解立场启动的吼叫对应着死一般的寂静,而外面是尖叫的黑暗。 下一秒,索什扬的自动感官捕捉到畸形,非自然的形体,他们因鱼雷钻入爆炸而被撕裂,散落在走廊各处的碎片,让这场景变得更加扭曲。 他的传感器发现了不会被认错的,令人厌恶的亚空间恶臭。 这是一群高度污染的混沌信徒,也可能是先前船上变节的船员。 他们苍白的躯体上满是亵渎的符号,张大的嘴里尖牙密布,手持各种原始的武器朝这些死亡天使扑来。 “消灭他们。” 在索什扬身后,第一小队一拥而上,迅速消灭了第一批从黑暗中扑向他们的混沌信徒,星际战士们甚至没有使用爆弹枪,而是用链锯和拳头将它们撕成湿淋淋的碎肉和黑色脓血。 索什扬践踏着它们扭曲的尸体,那些叛徒则用尖牙露出仇恨。 那畸形的恐惧会摧毁大部分凡人的理智,吸血的獠牙和新长出的副肢扭曲并试图捉住银灰色的战甲。 但他们在星际战士面前依旧脆弱得和纸一样。 索什扬用剑轻松的切开他们,让一块块黑色污秽的在他的铠甲上飞溅。 法尔扎德则冲下走廊,他那两柄战斧的愤怒填满了封闭的空间,那些尖叫的碎片混杂着血雨滴向他,让他看起来变成了暗红色。 第二小队也很快走出登陆舱,他们保护着第一小队的侧翼,爆燃枪在将走廊更里面的混沌信徒蒸发成爆炸的火焰和灰烬时,因能量过载而嗡嗡作响。 最后一个混沌信徒在索什扬拳下哀嚎着死亡后,他便一路前进,看到一面打开的通道舱门。 他侧身穿过它,寻找新的敌人。 自动传感器向他揭示了其步入的屠宰场,曾经是船上教堂的地方被血和挂起的残肢所淹没,疯狂的屠场里蠕动着驼背,穿斗篷的生物,邪教徒们因索什扬的出现畏缩退开。 索什扬没有犹豫,挥剑而上,撕裂他们扭曲的肢体。 为了逃离他,邪教徒们竭尽全力互相又抓又打,但是在银甲巨人前毫无用处。 他很快就让这些人加入了曾经他们创造的屠宰场。 “没有发现其他船员。” 在法尔扎德前来汇报时,索什扬呼吸沉重的站在那,内脏从他的古老铠甲上滴落。 他挣扎着控制自己,挣扎着因愤怒继续杀戮的冲动。 同时他在面甲上收到第二条战况报告,来自潜入船上引擎室的第二战术小队。 “没有幸存者。” 乌斯塔德称述了他所见的的一切。 “也没有叛徒的迹象,目前引擎室已被控制。” 不过索什扬的注意力被教堂墙上,一个巨大的符号吸引住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符号与叛徒的身份有很大关系,于是他截取下来发给舰桥上的洛萨。 “洛萨,你收到我看到的画面了吗。” “收到了,战团长。” “这是什么。” 在星火号的舰桥上,洛萨站在指挥平台上,盯着自己面甲里索什扬发来的画面。 “战团长,看来你的一切猜测都是对的,我们的确遭遇了叛徒。” 在被淋漓的鲜血染红的墙壁上,一个黄铜色的符号闪烁着邪光。 “这是混沌邪神恐虐的符号,我们遭遇了一个恐虐战帮。” 第41章 血铜爪 这是收获前夜,是满足杀戮渴望的时间。 也是莫里尼特用来品尝的时间。 他从轨道站的主观察窗向外看去,嘴角咧出一丝微笑,露出了他钢牙的尖端,还有他胸口那巨大的黄铜色血神烙印。 虚空中的幽魂也在回笑着。 他放手看向那噩梦般的身形后面,眼睛集中于被他照影笼罩黑暗球体。 马’侃德二号,一个小星球,太平星域边缘的一团绿色又崎岖的岩石,一个容易被遗忘的地方,一个足以满足血铜爪战帮需要的地方。 莫里尼特曾经是十二军团精锐三线军中的一位队长,他们曾经被称为战犬,在战场上用战斧与凶猛的攻势给敌人带去恐惧,他们无可阻挡的狂战士,也永不满足的杀戮者。 他们也曾经是人类帝国的一员,立誓要效忠于帝皇和人类,直到他们的原体出现。 安格隆,十二军团的原体,在他被帝皇从一个奴隶星球拽出来后,曾经的战犬便消失了,只剩下被屠夫之钉催至疯狂的吞世者。 由于安格隆对帝皇病态的仇视,在荷鲁斯叛乱发起时,他们成为了第一批加入的叛军。 随后他们在伊斯塔万三号、伊斯塔万五号、努凯里亚以及泰拉上肆意宣泄他们的杀戮欲和疯狂,吞世者军团还领导了对帝国皇宫的突击,并且据说他们之中的一个冠军——第八突击连的连长卡恩,乃是第一个冲了进突破口的人。 但随着帝皇在荷鲁斯之子的旗舰“复仇之魂”以重伤的代价杀死荷鲁斯,叛军随即树倒猢狲散,吞世者也不得不随着其他叛乱军团一起撤退。 在他们失败之后,幸存者跟着叛乱军团一起逃入了恐惧之眼。 早在暗影远征期间,安格隆就已经被血神恐虐升华成了恶魔亲王,在吞世者高级指挥官们的努力下,他们还继续以军团的形式运转,但其中大部分战士都倒向了混沌邪神,成为了极度嗜血的混沌星际战士。 直到由卡恩引起的自相残杀这最终使得整个军团分裂为无数战帮,吞世者军团的历史才彻底告终。 莫里尼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立门户,他拉起了一百人的战帮,命名为【血铜爪】,乘坐一艘名为“血肉蹂躏者”的巡洋舰在恐惧之眼里充当各个势力的打手,以换取必要的物资。 恐惧之眼里战争的频繁程度就跟人喝水一样,不过绝大多数时候,他都能够带领战帮全身而退。 但在不久之前,他协助一群黑暗机械教徒挖掘某个遗迹时,遭到了第三军团一个战帮的突袭,并且他们的雇主也在关键时刻跳反,导致战帮被打得一败涂地,连血肉蹂躏者也被击沉了。 最后战帮只剩下连同他一起的9个人,乘坐一架逃生艇才得以幸免于难,但他们也失去了行动力量,死在亚空间里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血神似乎没有放弃他们,就在绝望的时刻,一艘帝国的运输船出现了,他们的盖勒立场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莫里尼特驾驶救生艇靠近的时候完全没有被发现。 当他们登上运输船时,刚刚修复好盖勒立场,已经损失惨重的运输船立刻没有了抵抗。 莫里尼特没有杀掉太多人,因为他们需要有人驾驶这艘运输船,随后在不知道多久的时间里,他们把船上的绝大多数人都变成了混沌信徒,并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马’侃德二号上有一艘接近维修完毕的剑级护卫舰。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虽然暂时获得了落脚处,但莫里尼特从没想过靠一艘运输船就能够东山再起,至少也得有一艘护卫舰。 虽然强烈的欲望驱使他赶紧前往马’侃德二号抢夺那艘护卫舰,但莫里尼特却十分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局面。 首先他的战帮已经遭受重创,连同他在一起只有9个星际战士,而他们拥有的只是一艘运输船。 而对方则是一个完整的轨道防御站,由机械教制造和控制,如果他们直接这样冲过去,那么半路就被打成渣的概率是100%。 靠太空战无法获得胜利,那关键的问题就成了如何登上轨道站。 莫里尼特不是一个善于动脑的人,更何况屠夫之钉还在一直干预着他的思维,但在战帮濒临毁灭的前夕,他还是强迫自己想出了一个计策。 把对方先骗到船上,然后再抢夺对方的登陆船,接着使用那艘登陆船快速进入轨道站。 他也是在赌,赌对方防御体系没有那么快启动,赌对方会给自己的登陆船安全识别码,赌那里的帝国人都不怎么聪明。 然后,在血神的眷顾下,他赌对了。 随之而来的战利品将无比丰厚! “血神将痛饮懦夫的鲜血!” 不远处,一个恐虐战士正将一个穿着军团制服的男人肢解,用他浓稠的鲜血在墙壁上绘制那些亵渎的语言和符号。 鉴于战帮对新受害者如此饥渴,那可以理解。 就连莫里尼特自己,想起那些尖叫时,一阵颤抖也不禁爬上他的脊背。 不过虽然他们控制了一部分轨道站,但形势并没有出现决定性的改变,屠杀是有趣的消遣,但现在这种消遣可有可无。 轨道站的星港才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在思考的时候,莫里尼特感到颅内传来一阵肉刺痛。 他纵容这种感觉,想象战斗刀的利齿深深的划入。 屠夫之钉,吞世者们的诅咒和祝福,由原体安格隆带到军团里,它的本质是一种神经植入物,可以给予受害者的大脑强烈的刺激,只有鲜血和杀戮才能减缓这种刺激。 有人说吞世者堕落的命运从屠夫之钉便开始了,莫里尼特对此不置可否。 突然可怕的安静被一个声音打破了,一阵陈旧警钟的刺耳声音。 “发生了什么?” 莫里尼特从远方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那可怕的屠宰场,数以千计残缺的尸体铺面了地面,八个猩红色的巨人屹立在尸山血海中,他们每一次呼吸都会从头盔的格栅中飘出一股雾气。 每一个吞世者的身上都挂满了颅骨和首级,仿佛是炫耀的勋章。 “软弱的帝国人打算将我们与他们隔开。” 一个吞世者将自己的战斧从牺牲者洞开的胸膛里抽出,并带出一蓬粘稠的鲜血和内脏。 “他们不会如愿的。” 莫里尼特深知时间的重要性,帝国人有很多选择,他们甚至可以选择炸掉护卫舰,或者等待地面机械教的支援。 不管哪一种,都对他们极端不利。 所以他们立刻向轨道站中心位置移动,一路上杀戮不止。 受害者们还没倒在血淋淋的地板上,混沌星际战士们就已经冲向轨道站的控制中枢。 被拱卫的建筑物上,一组虚空传送器尖塔直向空中,一团噼啪作响的能量杆和立起的传送节点。 远远看去,一个军官正抢时间操作中枢面南防爆门的轮形锁。 “血祭血神!” 戴上血神头冠样式头盔的莫里尼特发出骇人的战吼,那军官被吼声震惊得蹒跚而迷失方向,随后吞世者从上面降到他身上,他的手甲穿透了那个男人的头骨并捏住了他的脊椎。 然后像是拔萝卜一样将苍白的骨骼连同粘连的内脏一起从腔内拔出。 “颅献颅座!!!” 第42章 险情 莫里尼特是第一个进入中枢控制舱的,但是在一条走廊在另一道防爆门前被截止,通道还是成功的被防御者封闭了。 警报声不断在各处响起,一个倒霉的工人,拖着他的工作服,从侧门跌跌撞撞走出,被莫里尼特锯齿战斧随意的劈成两半。 “炸开它。” 莫里尼特命令到,随后一个吞世者战士推搡着来到前面,并开始填充着一套磁力锁热融离解器。 然后,他停下来打量那障碍物。 “堡垒式防爆门,是产自本地的机械教产品?或者从其他地方进口的,主锁钳在中央销螺栓两侧,这儿还有这儿。” “跟亚空间唠叨去吧。” 莫里尼特大声呵斥道。 “把它打开!” 那个吞世者耸了耸肩,把一对离解器夹在他刚指的点上并退到一边。 “后退。” 他说着,激活用电线连到他右臂甲上的引爆装置。 一瞬间,定向离解器融化它们的分子核燃料产生了震动,随着低沉的一声它们被点燃了。 热融随即燃烧,直钻进沉重的门里,在精金板材上烧出两个融化的洞。 整团火焰晃动着,而两扇门被封在一起的地方明显发出了一个轻微的碎裂声。 “你来!” 莫里尼特指向另一个战士,战帮里最大个儿的成员用肩膀从他的兄弟们中挤出一条路,哼了一声他用拳头猛击门破碎的地方,并开始拖动。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那个吞世者绷紧自己的肌肉,低下头,同时那动力甲古老的,带补丁伺服器则逐渐增强他本已可观的力量。 用肩顶了一秒后,自动铰链开始工作。 随着锁融成烂泥,沉重的门打开了。 它们后面,是大量沉思者机组和动力线圈,那些满脸惊恐的守卫仅是看着。 “杀了他们。” 莫里尼特一声令下,战帮杀入发电机室。 在他们劈砍尖叫的凡人时,莫里尼特迈步走向中央那团动力线圈,冷却阀和齿轮块。 那是轨道站中枢控制室的主发电机,而它核心的空气中悸动着静电,电弧以一股暖流闪光的形式淌过莫里尼特的铠甲,然后他拿出了一枚手榴弹。 轰——————! 中央控制室的灯光熄灭了,激活铺在地板上的应急电缆花了三秒半钟。 此时杀戮已经开始。 随意啪的一声和一股不对劲的空气,五个身形突然在中间放沉思者计算机的浅坑里围站成一圈,那是穿着猩红色厚板铠甲的庞大战士。 备用照明上线,他们开火了。 索拉将军倒在一排沉思者后面,房间填满爆弹的巨大爆炸声时他双手堵住了耳朵。 他大脑的一部分明白中枢的电力系统已经被破坏了,而他们迎来一次凶猛攻击。 除此之外,脑中只剩下纯粹且盲目的恐慌。 沉思者机组被爆弹齐射时震颤并火花四溅,他看到右侧的两个鸟卜仪操作员倒下,他们的躯干被炸开了,其中之一就是在当初在情报室开会时来找他的那个年轻士兵。 索拉摸索着他的手枪,想把它从武装带里取出来。 “长官!” 鸟卜仪长发出哀嚎,就在他想钻到站长身边的掩体时,一颗爆弹打中了他的右臂。 那肢体随着喷溅的血液和碎裂的骨头消失,让他转了半个圈,在另一发击中头颅前他的叫喊声持续了将近一秒,随后那枚爆弹打掉了他左面的脸,残破的尸体摔倒在地。 “神皇在上啊!” 索拉结巴的念叨着,吃力的打开手枪的保险。 突然,所有一切都安静下来。 只有索拉将军没有,他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 从鸟卜仪长遗体流出的那滩血染红了他的膝盖,但他忍住没有动。 沉重的脚步震颤着甲板,伴随着动力甲的呼呼和摩擦声。 “你们是谁?” 一个结巴的声音响起了,索拉认出那是副站长。 接着随着一个碾压的声音,那个倒霉的家伙开始尖叫,那持续了很长时间。 随后,脚步声更重了。 终于,一个影子落在紧紧抱着脑袋的站长身上,他抬起头,战栗着,由于血和汗导致不停眨着眼。 他想要抬起手,但那手枪沉重得如千斤重担,随后更是咣的一声掉在地板上。 一个巨人站在他身前,身穿覆满颅骨与人皮的动力甲,它的头盔被打造成有短獠牙的兽化长鼻子,两侧是向上延伸的护翼,这是血神的战士才会佩戴的头冠。 巨人的护目镜射出一道阴暗,愤恨的红光,装饰在庞大胸甲前的黄铜色烙印不仅没有被血覆盖,反而更加明亮。 “不不不…………” 当它用巨大,长满利刺的手套抓住他时,索拉将军终于想起如何尖叫。 但他连一秒也没有坚持下来。 “淦淦淦!欧姆赛尼亚啊,怎么让我碰上这种鬼玩意!” 躲在自己的操作间内,洛肯一边骂娘,一边不停操作着各类仪表。 根据各个方向回传的情报,中枢系统应该已经陷落了,而且对方正在切断各个舱室和部门的电力供应,所幸洛肯还有备用电源,暂时不需要担心这点。 可问题是,由于中枢陷落,他现在失去了跟地面沟通的手段,只能用短波频道向外发布求救信号,希望有路过的巡逻舰队能收到——当然这个机会是很渺茫的。 他不是没想过溜,但要溜的话就必须前往星港,而很明显对方的目标就是星港。 洛肯分析一遍后,还是觉得待在自己的窝里更安全,这里有厚重的金属包裹着,有着独立的信号发射装置以及备用电源,并且还连接了轨道站的备用控制系统。 也是他下达指令关闭所有通道和走廊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不管了,先让护卫舰开走。” 想到不能让对方轻易得逞,洛肯开始向那艘护卫舰发送信息,让它即刻启动引擎,离开星港。 但这也需要时间。 洛肯在努力维持的轨道站的运作,毕竟对方只有几个人,而轨道站里至少还有超过两万名卫兵,只是他们现在聚集不起来。 他正在规划路线,让尽可能多的卫兵能够成为阻拦叛徒的力量。 一副轨道站的三维立体影像漂浮在他的面前,每一个闸门,每一个舱室都在他监控中。 忽然,他感到一股冰冷的触觉袭来。 洛肯猛地回过身,却只看到紧闭的大门。 “什么情况——” 咚! 突然,大门传来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它。 “淦!!!” 洛肯吓得差点让膀胱里的液体渗了出来。 那些该死的玩意发现有东西在阻止它们,它们过来找他了! 第43章 神秘人 嘭——! 沉重的金属大门就这样被撞开了,一个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巨人闯入洛肯的临时指挥所。 他迈着从容的姿态进入大门,黑色的目镜反射着一股狠戾,右手紧握的战斧上还不时滴落着鲜血,他在寻找一个目标。 然后,出现在他眼前是,是两架已经准备完毕的战斗机器人。 哒哒哒————! 没等他有所反应,铺天盖地的弹雨便将他笼罩在其中,炙热的金属敲打着他的铠甲,将他打得七晕八素,站立不稳。 “该死!” 吞世者发出愤怒的嘶吼,稳住了脚步,虽然那些子弹还在冲击着他,但并不足以击穿他的要害部位。 “我要撕碎——” 当他在屠夫之钉的刺激下,准备不顾一切的发起冲锋,用战斧上的锯齿把那个该死的机械教徒撕成碎末的时候,数道高热切割激光从大门的两侧和上方扫来。 猝不及防的吞世者,被激光扫过肩膀和腿部,一下就摔倒在地上——他的一条手臂和大腿被整齐的切割了下来。 在他持续挣扎的时候,两台战斗机器人走上前,还在冒烟的枪口抵住他的胸口和脑袋。 “不——” 下一秒,他的嘶吼便被淹没在枪炮的轰鸣声中。 “呼……” 看着那个大家伙只剩下在地上抽搐的能力,洛肯长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好在他出于个人安全考虑,偷偷在自己的窝里部署了大量防御武器,终于起了关键性作用。 也幸好这个家伙太自大,如果他站在门外扫射一通,洛肯感觉自己大概率现在已经去见欧姆赛尼亚了。 “现在什么情况。” 解决完眼前的敌人,洛肯又躲了一会,确认没有其他家伙来找自己后,终于从椅子底下钻了出来, 然而当他刚准备上去看一眼“死去”的星际战士时,那家伙突然暴起,带着一身淋漓的鲜血,猛地将手臂伸向技术神甫。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洛肯立刻像被踩了脚趾的屁精一样叫了起来,不过没等他被抓住,一个沉重的铁锤便如流星般袭来,猛地敲击在浑身浴血混沌星际战士脑后。 对方踉跄一下,跌倒在地,没等爬起又是一锤。 咣——! 这一锤直接将对方半个脑袋砸进地面,接着战斗机器人也走上来疯狂补枪,几乎把对方的身体都打烂了才停下。 洛肯呆呆的抬起头,却看到一个挂着银灰色围裙,头上是高帽子的壮汉。 “死了吧?” 那壮汉揉了揉光秃秃的脑袋,把溅到上面的血抹去,他那硬朗的方脸上有一条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伤痕,粗壮的脖子在灯光下显得异常通红且发着油光,粗实的胳膊看起来几乎不比一个星际战士差多少。 看到他的装扮,不知怎么的,洛肯想到的就两个词。 厨师。 “你们这厨房在哪?或者存放食物的地方。” 那个壮汉盯着洛肯,语气十分“憨厚”的问到。 不过考虑到他手上那还滴着血的重锤,洛肯觉得自己没啥拒绝的理由,于是手指着门外说道: “你出门右转五百米,看到一个楼梯,往上走,左转一百米就是了。” “谢啦,俺叫罗齐姆·普莱姆基,是偷偷开着穿梭机溜进来的,就是为了补点货,你可别给俺说漏了。” “哦……哦哦!” 看着对方一摇二摆的离开,洛肯还恍若梦中,直到警报声穿透他的耳膜,他才回忆起自己身处一场入侵中。 他连忙走到操作台前,将机械附肢接入轨道站的监控系统。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就在他被那个大家伙缠住的这点功夫,那些叛徒已经逼近了星港。 他们找到了一条临时维修通道,洛肯能够管控到大部分区域,唯独这片区域因为不常使用,所以没有接入轨道站的监控体系。 现在,他能够驱使的手段已经不多了,星港那边集结了上千人的防御部队,但能否起到作为还是未知数。 洛肯对此报以悲观态度。 他已经在考虑,是否要启动轨道站的自毁程序,作为机械教在轨道站上的最高代表,他有这个权限。 一旦这么做,那他就是要让数以万计的人跟着几个叛徒陪葬,他当然有办法可以溜掉,但溜掉之后,他很可能也无法返回行星了。 毕竟如此巨大的损失,总得有人来背锅。 看情况,索拉那个蠢货大概率已经挂掉了,那么最好的背锅人选舍他其谁。 洛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这时候他真愿意用任何东西来换一队护教军或者忠诚的阿斯塔特,任何东西—— 嘀嘀嘀—— 通讯器突然响了,洛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并不是来自地面的信号,而是来自虚空。 然后他按下了接通按钮。 “你、你好?” “你好,帝国公民,我是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我们收到了一个求救信号。” 洛肯第一时间,抓起胸前的齿轮狠狠亲了一口。 赞美欧姆尼赛亚! “是的,是的!我是马’侃德二号轨道防御站的技术神甫洛肯教士!信号正是由我发出,我们遭到了一伙帝国叛徒的袭击!” “我们已经确认了袭击者的身份,现在他们进展到何种地步?数量有多少。” “大人,这些叛徒总共有9个,已经被我解决了1个,他们的目标是一艘已经结束检修的剑级护卫舰,荣耀军刀号,他们已经突破中枢控制室,正在前往星港。” “明白,我们会直接抵达星港,届时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消灭这些叛徒。” “星港集结了一部分防卫部队,随时听候您的调遣,大人。” “很好,我需要一份星港的结构图,并且我希望你能够安排守军做出如下部署……” “听候您的调遣,大人。” 这时,洛肯忽然想起,星界骑士战团这个名号有点耳熟。 “大人,您率领舰队到这里来,是不是为了一批补给装备和物资?”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导师曾经和星界骑士团有一个承诺,为这个战团提供两百年的装备补给,最后一批原本应该早就出发,但是对方却要求先不发货。 洛肯当时还很奇怪,地面上也一直要求赶紧发货以腾出宝贵的仓库空间,不过既然是阿斯塔特的要求,他便答应了。 没想到一个无心之举,最后成了拯救自己的关键。 “没错,那些物资还安全吗。” “十分安全!我将它们放在最安全的仓库里,没有受到任何掠夺与破坏。” “非常感谢你的举动,洛肯教士。” 知道物资都很安全后,对面原本生硬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们的雷鹰很快要抵达星港了,你这样安排……” 第44章 交锋 莫里尼特的战帮在通往星港的中央通道上狂奔,这里是一个装燃料和军需品的油罐车的装载区。 吞世者心中的狂暴正在积聚,他知道他的战斗兄弟们也在经历着同样的煎熬。 他们是安格隆的儿子,他们同他们的原体一样,被植入了屠夫之钉,这种装置激发了人精神内部的暴力潜能。 在战斗的紧要关头,安格隆的战士们可以利用沸腾的愤怒之水,把它当作一把锋利的利刃来砍倒敌人。 帝皇也曾经谴责了植入物的进一步使用,他认为它们会让吞世者变得不稳定。 但安格隆以他的智慧避开了人类帝皇的圣旨,尽管旨意仍然存在,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他们是杀人机器,莫里尼特从他燃烧的血液和骨髓中感受到了这一点,还有什么比以鲜血侍奉血神更伟大的荣誉呢? 尽管时间相当紧迫,莫里尼特还是鼓励他的战土们在接近护卫舰时进行杀戮。 放血会使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感觉更加敏锐。 他唯一的指示是:不要停下脚步。 吞世者们以一种野蛮而高效的方式执行着这项任务,在突入点和他们现在的位置之间,地上散落着一堆卑微的尸体。 然而,这种不计后果的杀戮终究要付出代价。 莫里尼特和他的战士们向前推进的时候,轨道站的星港码头看起来就像一个纠结的金属网。 在那之外,是荣耀军刀号,它就像一个沉睡的、正在休息的捕食者。 吞世者朝海峡的尽头和远处开阔的码头奔去,他的鼻梁上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前面的道路开始变得狭窄,他有着不好的预感。 就在莫里尼特向血神祈祷他们没有被发现的时候,一群穿着制服的守军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手持各式重武器,用火焰环绕着通道,用枪口的口焰照亮了半暗的通道,他们甚至还亮出了破甲火箭。 在莫里尼特旁边一个战士的胸部被火箭爆开,他的盔甲被撕开,鲜血淋漓,但还能继续作战。 “冲!冲上去!” 莫里尼特第一时间下令冲锋,然而他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位置其实非常的尴尬。 他的战帮被巨大的燃料桶压在两边,这些燃料桶堆放在庞大的仓库结构上,惊慌失措的奴工和没头脑的机仆被骚动的场面吓了-惊,纷纷溜达到他们的小径上,被链锯战斧砍倒或砸死, 吞世者们试图接近敌人夺回优势,却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侧的死亡陷阱。 随后,其中一个燃料捅被一枚炮弹击中,霎时间爆炸发出黄白色的光焰。 一股火焰像墨汁般溅到空中,一个遇难的机仆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爆炸的冲击波边缘,很多离战场较近的士兵都直接被烤熟或者撕碎。 爆炸产生的震荡力更是直接把一个吞世者撕成了碎片。 他被击碎在仓库的金属壁板上,墙板没有屈服于大量的肉和盔甲碎片的突然冲击,那个战士就这样被压碎了。 当警报传感器失灵时,莫里尼特甚至通过头盔都能感受到爆炸的热量。 他踉踉跄跄,但仍站稳脚跟,大声喊着命令冲锋。 他们离目标已经很近了,荣耀军刀号如同一堵钢铁长墙充满了他的视野。 “别停下!别停下!冲上去!冲上去夺下护卫舰我们就能离开!!” 当他们穿过火线,快速向前移动时,一个影子投射在莫里尼特眼里,那是俯瞰码头的巨大的观景平台。 出于本能,他抬头扫了一眼,却见到一排身穿银灰色动力甲的战士拿着爆弹枪向他们瞄准。 “该死——” 下一秒,死亡像冰雹一样倾泻而下,枪口释放了大量的钷和火焰。 莫里尼特连忙滚到火力覆盖的盲区,他身边一个战士却分神了,闪避的速度慢了一点。 随后,他为自己的松懈付出了代价。 一束灼热的等离子体把他的身体炸出一个洞,吞世者直接被盔甲烤熟了。 他砰的一声倒地,但是倒地之前,他的几个兄弟把他的尸体举起来,临时作掩护,这就是混沌战帮的生存法则——一切都以活着为最终目的。 但还是有一个吞世者在绵密的弹雨下先是膝盖中弹,当他跪下来的时候,两枚爆弹同时在他的头盔和脖子上炸开,随后他也倒了下去。 莫里尼特用他的爆弹手枪猛烈回击,在火光和金属碎片的间隙中隐约瞥见上方的目标。 其他吞世者也跟着他,拔出枪还击,他们的武器增加了还击的火力。 在交战开始时被波及到所在地区的其余人被交战火力炸得粉碎,枪炮的轰鸣声和弹片的尖啸声与他们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莫里尼特喘息着紧靠最近的屏障。 他环视四周,测量地形,估量还有没有其他能接近荣耀军刀号的路。 其实,当伪帝的走狗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战帮的覆灭已经不可避免了,外面一定有一艘战舰甚至一支舰队在等着他们。 但他绝不会放弃,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是血神的战士,即便是死,也要溺死在敌人的鲜血里。 随后他注意到,在起重机和油箱之间,形成了一条狭窄的通道,上面是由金属支柱支撑的观景台,一圈钢筋支撑着加油架、防御炮塔和一束束传感器。 这是一个可以突破的弱点,当爆弹的火力继续压制着他们的时候,莫里尼特待在掩体里大吼。 “集中火力攻击那里!” 他对着喧闹声喊道,试图压过喧闹声。 这个方式很快就奏效了。 在第二次交火后,观测平台上爆发了一连串的小爆炸,被波及的地方被炸得粉碎,上面的战士不得不离开高处以防止倒塌。 莫里尼特站了起来,在浓烟散去之前,大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进攻!现在就进攻!血祭血神!!!!” “血祭血神!!!!” 变节的阿斯塔特们突破掩体冲出来,将死者留在身后,呐喊着骇人的口号。 同一时间,二十名身穿银灰色战甲的阿斯塔特从废墟释放的浓烟中冒出来,发动反冲锋。 “为了帝皇!!”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索什扬都为自己当时这个决定而感到悔恨。 ”开火!” 莫里尼特大喊道,吞世者们都服从他的命令。 双方都在冲锋的路上用手枪进行了最后一轮射击。 结果是残酷的。 双方都有战士倒在爆弹之下,当子弹击中他们时,他们的身体剧烈地抽搐、旋转。鲜血向未知的方向喷射,随后倒在他们战友的脚下。 交火的结果是,莫里尼特这边倒下了1个,对面也倒下了1个。 以阿斯塔特的速度,彼此都只有一次齐射的时间,纪律严明的阿斯塔特在接敌前扔掉了手上的枪械。 4个混沌星际战士,往昔的荣耀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疯狂。 虽然是第一次与混沌星际战士作战,但索什扬并不感到畏惧,相反他只有愤怒,尤其是那些懦夫竟然向更弱者挥刀,用凡人的血肉装点自己。 他们让阿斯塔特之名蒙羞,索什扬毫不犹豫的冲在了最前面。 这是一群粗野的家伙,他们伤痕累累,却依旧拿着斧头接近了索什扬。 索什扬用他的剑刺向其中一个的胸膛以回应他的怒吼。 他没有倒了下去,反而抓住索什扬的武器,拼了命的要把斧头往索什扬脑袋上送。 索什扬抬腿就是一脚,把这个混蛋提到一边,然后动力剑灌入他的胸口,向右猛地一扯,使他的尸体在空中旋转,然后撞向堕落的同胞。 “这就是曾经的吞世者?” 索什扬啐了一口。 “不过如此。” 忽然,从他眼角的余光里,索什扬看到一个吞世者竟然砍掉了一名战士的脑袋,这让血一下涌进他的脑袋。 冰冷的灰髓迅速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混战中,血雾伴随着可怕的斧子砍断骨头的声音,尽管残酷他们人数是绝对劣势却被包围,但疯狂依旧在吞世者们身上肆虐,他们没有崩溃,而是用一种以命换命的气势战斗。 高热的地面很快浸满了杀戮的鲜血。 十多秒的交锋后,3个吞世者拖着6名星界骑士一起倒在了地上。 而索什扬,则早已对上了这个战帮的首领,也是最后一个敌人,莫里尼特。 第45章 决斗 “怎么了?伪帝的走狗,害怕流点小血吗?” 莫里尼特给了索什扬一个残忍又锋利的微笑,他们站在战场的中心,先前战斗回荡的嘶吼与武器的轰鸣已经远去,现在他们周围只剩下僵卧的尸体,还有观战士兵们的心跳声。 血铜爪战帮已经完蛋了,莫里尼特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但若能够将眼前这个应该是连长甚至于更高级别的伪帝走狗斩首,那么他将为血神奉上最后一道觞食。 经过刚才短暂的交锋,他已经确认伏击他们的是一帮新兵蛋子,换做是一群老兵,他们很可能零伤亡的带走血铜爪战帮的所有人。 可是他们人数太少了,即便是一帮新兵也已足够。 星港内非自然的空气强化了那无声的喧嚣,仿佛连四周的风也在随之厮杀及死亡。 索什扬没有回答,始终如一座雕像般动也不动地注视对方。 莫里尼特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否已经死了,但他很快就抛开这想法,感受着对方战甲传来的轻微震动,品尝到反应背包排出的辛辣气息。 他听见了这个大块头意外平静的心跳,以及细微声响从马克式头盔的面甲内传出。 不,没有死,只是态度不佳而已。 莫里尼特从腰上扯下一个颅骨,直接丢向索什扬。 对方的手快如闪电,在脸被砸中前及时接住颅骨,然后唯一做出的响应就是捏碎手中那苍白的骨骼,然后张开拳头让碎骨片从指间洒落。 “嘿。” 莫里尼特发出犬吠一般的笑声。 “这才像话,我还以为你是在故意无视我。” 随后,索什扬的声音从头盔扩音器中传出,带有一股低沉的语调。 “叛徒。” 莫里尼特歪了一下头,对方的声音就在他遇到的那么多阿斯塔特而言可谓柔和,那些家伙遇到他们时,不是痛骂就是愤怒,如此冷静说话的相当罕见。 索什扬凝视着安格隆之子,目光扫过红色陶瓷上的浮雕,在新法洛斯号上目睹的画面一闪而过。 体温检测仪上的数字开始直线下降,但索什扬感觉不到一丝寒意,只有冰冷的愤怒在他内心翻滚。 “你们就不会换些词吗?” 莫里尼特吹了声口哨: “看看帝国都把你们塑造成了什么?一群呆瓜,还是连话都不会好好说的那种。” 索什扬用长剑指着吞世者。 “至少我们不会对血亲兄弟挥刀相向,伊斯塔万三号上发生的事将是你们永恒的耻辱。” 为了了解军团历史,索什扬经常在档案室里一待就是一天,尤其是大远征时代的历史和秘闻,他都有所涉猎。 莫里尼特握紧拳头,对方的话像是毒刺一样刺入他的大脑,他能感觉到周遭光线变得暗淡,脑中的声音逐渐放大,哭号声就像吵杂的蝗群。 他得杀了这个口不择言的家伙,而且现在就要。 “没错。” 吞世者叹了口气,不像是低笑也不像是嘶吼,接着从头盔中传出蕴含怒火的刺耳声音。 他按下斧柄上的一个符文,被注入生命的武器马达吐出黑烟,交错运转的两排单分子锯齿开始撕咬空气,一切构造都是为了更有效的肢解血肉。 “庆祝你的最后时刻,然后就让血神猎犬在接下来永恒的光阴中啃咬你的灵魂吧。” “所有叛徒都将会耻辱的死去。” 人开始绕圈,莫里尼特迈开大步,在身前随意地摆动战斧,双眼观察着索什扬的一切。 这个家伙有着沉稳的步法,他身体的角度,他的呼吸和反应都属于精锐老兵的水平。 刀剑尚未相交,莫里尼特就知道对手相当优秀,而且冷静又深谋远虑,没有因为他随意的引诱而贸然发起攻击,让他忍不住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新兵。 这个念头只维持了不超过一个心跳的时间。 吞世者从胸膛深处吼出咆哮,举斧过肩劈向索什扬。 “血祭血神!!!!!!” 索什扬后退一步,用剑锋扫开斧身,同时侧步闪过尖啸的锯齿。 但莫里尼特不愧是百战老兵,经验丰富的他反手一击将链锯斧砸在索什扬的刀刃上,对方立刻感到爬上肩膀的颤栗冲击,手中的剑险些被打飞。 索什扬再次与对方拉开距离,但吞世者不打算给他任何空档,持续的迫近,一阵扫砍猛劈压制住索什扬。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左闪右躲,只在万不得已时才举剑格挡,每次碰撞后都有更多金属碎片和锯齿散落在他们四周。 莫里尼特的策略很简单,先击溃索什扬的武器,再击溃索什扬本人。 斧和剑如果要硬碰硬,吃亏的一定是后者。 “哼呀!” 瞄准索什扬喉咙而来的斩击将他震退了一步,他连忙想用剑逼退对方,但吞世者却没有退避,反而冲上前来挥出一拳,逼得索什扬扭动身体躲避。 不过他的剑还是刺了出去,剑尖刺中吞世者的头冠,在一串星火中切断了暗色青铜雕成的血神标志。 索什扬抽回剑后又划向对手颈部的护甲,吞世者的战斧立刻将其拍开,随后怒吼一声朝着索什扬的腹腔挥出斧头。 此时索什扬的体温已经掉到20℃,他的动作非但没有僵硬,反而变得越来越快,面甲内灰色的脉络爬满了他的脸,如果此时取下头盔,定然十分骇人。 索什扬憋住一口气,剑身倾斜,让锯齿和刀锋交错。 随后,两名决斗者沐浴在火花之中,武器紧紧的咬在一起。 忽然,莫里尼特使出一记头锤,撞得索什扬失去平衡,差点躲不过从上而下对准他脑袋的劈击。 他回手砍向对方脖子,但被吞世者的臂甲挡下,莫里尼特格开剑刃并推开索什扬。 吞世者催动链锯斧,原本冷静的伪装已成泡影,他迷失于屠夫之钉的歌曲,大脑植入物以痛苦将他推向越来越深的狂战士之怒。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索什扬也能看到抽搐和颤抖已曼延至吞世者全身,链锯斧柄嘎吱作响,吞世者手握武器的力度甚至在塑钢上留下凹痕。 狂怒掩蔽了他的心智,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已被嗜血的浪潮淹没。 索什扬也冲了出去,剑刃已经快的连眼睛都追不上。 他的长剑劈斩突刺,吞世者也狂舞战斧。 双方以及其猛烈的气势和凶狠的动作再次厮杀在一起,将周围的新兵都看呆了。 最终,一切随着长剑砍入吞世者盔甲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而终结。 分解立场啃咬陶瓷与塑钢时跃动出火花,瞬间照亮这场决斗。 第46章 苦涩的胜利 “呃……” 当索什扬将剑从莫里尼特的胸口抽出来时,吞世者发出了一声低吼。 随后他盲目挥舞着链锯斧,仿佛手中拿的是驱逐黑暗的火炬,但却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从索什扬身上传来的那种冰冷与厌恶感更加强烈了,莫里尼特感觉自己面前站的不是一个星际战士,而是一个小型黑洞,正在将他的灵魂一点点从躯壳中抽离。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惊惧,因为他的灵魂只属于血神,如果不能回归血神座下,那么他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滚开!滚开!” 莫里尼特嘶吼着想要驱赶对方,但这毫无作用。 银灰色的剪影从他身边一闪而过,接着那沉重锯齿战斧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随之一起落下的还有持斧的手。 吞世者血流所及,在金属的地板上如熔金般明亮,燃料罐还在燃烧,火星被风卷到半空,像是成群的萤火虫,落回时又化为焦黑的灰烬。 吞世者从绑在小腿上的剑鞘拔出格斗短剑,试图跪立起身,但剑尖已经靠向他的下颚下方。 “你失败了,你的所谓的神没有保佑你。” 索什扬喘息着说道,那些超凡的触感已经离他远去,冰冷的血正在冻僵他的心脏。 但他还能站着,并用剑尖抵住吞世者咽喉的盔甲柔软处,分解立场缤纷色彩围绕着银色锋刃,却丝毫没有碰触到对方颈甲的表面。 “帝皇将会唾弃你的灵魂,去死吧。” 那一刻即将来临了,只要手腕再轻轻一动,稍稍施加一点力量,吞世者的人头就会滚下肩膀。 索什扬咬着牙,甩动手腕。 但剑刃没有移动,它静静抵住吞世者的喉咙,却刺不下去。 没有气管和动脉被划开时的喘息,没有头颅与脖颈分离时触感。 索什扬感到喉咙里堵住了一团寒冰,他的四肢像是铁铸般沉重,他奋力想要控制持剑的手臂却遭到抗拒,剑刃仍旧拒绝移动半寸。 随着肢体对他的反抗,一股颤抖的麻木感从指尖扩散开来爬上手臂。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强烈的晕眩感重击着索什扬的脑袋,他持剑手的肌肉锁紧,紧绷的肌腱压迫着骨骼。 刺骨的寒气淹没了他的感官,他的视野缩紧,眼前的一切被压缩成一条线。 下一秒,声音止息,一阵晕眩感偷走了他双腿的平衡。 “血神在上——” 是一阵冰冷的重击将索什扬的世界重新聚焦,莫里尼特猛然暴起,直接撞上他的胸口,格斗短剑没入胸膛小半截。 脱下头盔的莫里尼特从牙间吐出大大一口气,破碎的面容宛如一张痛苦的拼图。 然后他使劲用力,想让短剑刺穿对方的胸膛。 他几乎就要办到了。 短剑穿透了装甲、黑色甲壳和肋骨板,但还没有触及心脏之前,一股强烈的寒意便顺着短剑爬上莫里尼特的肩膀,他发现自己一下就失去了对手臂的控制。 “血神!血神在向我张开怀抱!” 吞世者癫狂的笑着,向后倒去并顺势抽出短剑。 霎时间,黏腻的鲜血断断续续流下银灰色的盔甲,当他打算刺出第二下的时候,索什扬的长剑已经自上而下贯穿了他的脑袋。 伴随着咯咯的喘息声,吞世者几乎一分为二的脑袋喷出最后一口鲜血,污染了索什扬胸前的鹰徽,然后软倒在地上。 “唔……” 索什扬松开剑,踉跄后退几步,捂住胸部的伤口跪倒在地。 他很幸运,对方的剑尖离心脏就差那么一点,虽然即便被刺中也不会是致命伤,但他也得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战斗。 “战团长!” 战团新兵们立刻紧张的围了上来,其中就包括药剂师纳辛·巴利塔埃姆,他第一时间将大量药物注入索什扬的体内,不过当他触摸到索什扬的颈部时,吓了一跳。 “战团长!你的体温——” 索什扬抬起手摇了摇,示意他不要声张,巴利塔埃姆立刻闭上了嘴,默默的给索什扬处理伤口。 当注意到体温已经开始缓慢回升后,索什扬按住了药剂师忙碌的手,说道: “我没事了,你赶快去搜集阵亡战士的基因种子。” “是。” 巴利塔埃姆站了起来,并开始清点伤亡数字。 之前的冲突中,阵亡了3个战斗兄弟,还有1个重伤,3个轻伤。 轻伤员们已经可以自己行动,而那个重伤员主要是丢掉了一条胳膊,头部也有创伤,巴利塔埃姆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便准备回到星火号的医疗间里再进一步处理,接着转向了3个阵亡的战士。 他跪在一具战斗兄弟的遗体旁,他的盔甲已被砍得乱七八糟,但仍保留足够的原貌。 巴利塔埃姆将尸体翻过身,死者的头盔咚一声重摔在地板中。 随后他伸出手,着手回收他兄弟的基因种子,先是疗护手传来震动,随后内置的动力发出虫鸣般的叽叽声,医疗探针的电锯和震动解剖刀在嗡嗡声中开始切割破损的陶瓷。 但由于经验不足,巴利塔埃姆的进展很慢,于是药剂师一咬牙,探针抵住被撞击和高热熔在一起的装甲,施加足够的力度后终于将甲片像发黑的蛋壳一样切出缝隙。 随后他迅速插入手指,剥开战士的护颈。 死去战士的脸苍白得可怕,上面还涂抹着干涸的血迹,他的双眼圆瞪,似乎至死都在怒视敌人。 有那么一会,药剂师没认出死者的身份,但最后他终于想了起来。 莫瑞亚。 隶属于第一战斗小队的士兵,也是和他同一时期接受改造的新兵。 药剂师闭上眼睛片刻,缅怀这位战友的逝去,随后将护手抵住尸体的下颚,启动回收器。 只听潮湿的啪一声,一块粉灰色血肉弹入医疗探针的小玻璃瓶,随后药剂师用肉眼检查了一下那块组织,确认还是完好的,便收纳入存储器中。 回到星火号上之后,他还得对回收的基因种子做进一步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能作为战团的储备种子保存。 接近着他有将钻头刺入战死者的胸膛,深深埋入其中,并将第二个基因种子取了出来。 虽然他们都是新兵,但接受改造都超过了十年,新的基因种子已经成熟了。 收集好第一个战死者的基因种子后,巴利塔埃姆便转向了第二个,有了第一个的经验,第二个的进度快了许多。 在这个过程中,索什扬也基本恢复了体温,他摸了摸伤口确认血已经止住后,便用通讯器召唤技术军士前来回收装备。 这时,一个跌跌撞撞的红色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第47章 已抵达的承诺 “洛肯教士?” 索什扬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轨道站的技术神甫,对方显然是被残酷的战场吓倒了,尤其是看到地上那些死去的星际战士后。 帝国官方一直宣扬阿斯塔特们是不死不朽的天使,洛肯从小到大也是接受的这样的宣传,所以当看到这些天使们血流满地的惨状时,内心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其他战士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机械教神甫,不过他们没有投入过多的注意力,因为他们正忙着处理伤者和回收死者的装备。 “洛肯教士?” 看到对方愣愣的站在原地,索什扬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比之前大,对方一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 “抱、抱歉!” 洛肯弯着腰,用诚恳的语气说道: “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索什扬疑惑的看着他,明明是对方主动出现的,却好像自己召唤了他一样。 “是需要您帮个忙,我们战团原先预定的物资和装备。” “哦哦,这边!这边!” 洛肯连忙点头,然后领着索什扬来到距离星港不远的集中仓库中,这是轨道站存放物资的主要场所,由坚固的精金构成,如果没有洛肯的权限,就算用战舰主炮轰也未必轰得开。 “是……这里!” 仓库总共有五个,技术神甫走到第三个大门前便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打开一旁的操作台,将机械附肢插入其中,输入自己的安全码和生物识别码。 待输入完毕后,这扇高十米,厚五米的精金大门便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如同神话里巨神的门扉。 在大门往轨道两侧滑动的同时,海量的蒸汽从间隙里涌出淹没了索什扬和洛肯的身形。 “就在里面。” 洛肯咳嗽两声,抖了抖自己红色的长袍,向前迈步,索什扬则紧跟其后。 当他们一进入仓库内,所有照明设备都立刻亮了起来,这里使用的是独立供电,因此不受中枢电力系统的影响。 索什扬顿时被里面一幕震撼了。 这是一个和星火号机库一样大小的空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壁两侧悬挂展架上那些密密麻麻排列的单分子链锯剑,动力剑,动力斧,跳帮盾等近战装备,一眼望过去数以百计。 而在墙壁中间,则是堆积起来的巨型集装箱,每一个都一辆黎曼鲁斯坦克那么高。 索什扬走到一个集装箱面前,洛肯立刻识相的将门打开,不过由于他力气不够大,只是将门锁打开就已经用上了吃奶的劲。 他身边这位星际战士也没多说,直接伸手将门轻轻拉开。 里面的小型照明设备也在一瞬间点亮,、。 映入眼帘的,是排列整齐的爆弹步枪,爆弹手枪,而重爆弹枪则悬挂在集装箱舱壁上,下方是密封的弹药箱。 索什扬用匕首挑开一个弹药箱,里面是码放堆砌好的爆弹,黄铜色的弹壳还带着油脂的香气,显然是刚刚生产出来没多久。 不只是这些,整个仓库都弥漫着熏香和圣油的味道,并不像是一直封闭无人问津的场所。 “我会定期检查这些装备。” 洛肯道出了实情。 “确保它们随时可以使用。” 索什扬摘下头盔,朝对方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 “你用心了,洛肯教士。” “小事而已,小事而已,导师经常说,要精益求精,不能嫌麻烦。” “你的导师……” 索什扬回忆了一下赛德修士和自己提到的那个名字。 “……是埃斯皮德大师吗?” 他所说的,正是马’侃德二号的熔炉之主,埃斯皮德主教。 “是的。” 洛肯点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立刻就被索什扬捕捉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 “导师……已经回归欧姆尼赛亚的怀抱了。” “是这样啊。”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也清楚机械教内部绝非一团和气,虽然他们时刻强调自己归于机械,但凡人的欲望和缺陷在他们身上并未消失,有时反而更加强烈。 嫉妒和仇视在他们冰冷的机械逻辑里,也从未真正消失,有时想想也确实讽刺。 但索什扬也只能问问而已,机械教内部的事,外人绝难插手,更不用说他们只是一个濒临毁灭的战团。 这次混沌星际战士们能够险些得手,也全是使用了诡计钻了小空子,不然哪怕是一个完整的混沌战帮,要动一个铸造世界也绝非易事。 “真是遗憾,原本还想感谢他长久以来对我们战团的支持。” “那个……” 洛肯犹豫了一会,然后小声的说道: “导师不是自然死亡……” 索什扬转过头,看着对方斗篷下那张年轻的脸,作为一个机械教徒来说,洛肯身上的“肉”确实多了点,脸上几乎看不到改造的痕迹,更像是个国教神父。 也是被索什扬盯得有点发毛,洛肯抖了抖肩膀,后退一步。 “大人,我、我没其他意思。” “既然你是埃斯皮德大师的弟子,那么我也如实相告吧。” 索什扬叹了口气,沉声道: “这次我们之所以自己来提货,是因为我们战团刚刚经历一场惨痛的战役,自前任战团长以下,全团771名战斗修士全部阵亡,只剩下三十多个新兵,我才接手战团不过一个泰拉标准周。” “呃……” 洛肯傻眼了,他的三观被击得粉碎,在他看来轨道站上这二十多个星际战士间爆发的战斗已经是天神级别了。 能够一次阵亡七百多个星际战士的战争,那该是何种恐怖的面貌? 欧姆尼赛亚的圣歌飘荡在他的脑海里,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导师那满是褶子和机械附件的脸在冲自己笑…… “……我们的修道院要塞被移交给其他战团,现在只能以一艘打击巡洋舰作为基地,这批物资对我们很重要,只能亲自来取。” 索什扬说完,发现对方好似梦游一般,随即用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洛肯教士?” “你是不是没洗……啊!抱歉抱歉,是我不该问,不该问。” 洛肯吓了一跳后,连忙朝着索什扬点头哈腰,看得星际战士一阵蹙眉。 他遇到的机械教徒大多很死板,就像真的机械一样,但也十分严谨。 但眼前这个机械教教士却有点脱线的样子,如果不是他能够打开仓库,索什扬甚至怀疑是不是某个卫军假扮的。 “差点忘了正事,这是物资清单。” 洛肯醒神后,在四周摸索了一会,最终找到一块数据板,递给索什扬。 “链锯剑五十六把,动力剑八十把,动力斧二十把,动力拳套四副,跳帮盾一百二十面,爆弹枪一百四十把,爆弹手枪两百六十把,重爆弹枪三十具,等离子手枪十把,破甲火箭筒四十具,破甲手 雷……” 看着这一长溜物资清单,索什扬不得不称赞那位前机械主教的慷慨,这里面不光是有武器,还有大量动力甲的修补件,圣油,备用伺服器等。 难怪需要那么大的仓库。 看完清单,索什扬将目光转向洛肯。 “我们的战舰稍后将会驶入星港,现在请劳烦安排一批人员将仓库里的物资转移到星港的装卸码头。” 第48章 马卡多重型坦克 “大人!” 洛肯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猛地抬起头。 “还有一样东西我希望你能看一看。” “嗯?” 索什扬疑惑的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洛肯将他带到一号仓库门前,深吸一口后,技术神甫将门打开。 “这是……” 随着沉重的金属大门缓缓打开,排列在仓库天花板上的一排照明球依次点亮,让十二台咆哮的钢铁巨兽从黑暗中浮现,索什扬就好像闯入了一群猛兽的巢穴,惊醒了它们。 这些金属怪物,每一个都有着超远黎曼鲁斯重型坦克的体型。 索什扬走进仓库,仔细观察着它们,这些高8米,宽5米的庞大青灰色躯体上覆满了铆钉和固定螺栓,光是履带就有一个人那么宽,棱形的炮塔上足有一个星际战士躯干那么粗的火炮,在灯光下散发着漆黑的油光,好似猛兽的獠牙。 “……我没有见过这种坦克。” “它们是马卡多重型坦克,一种几乎被遗忘的古老型号,目前只有马’侃德二号还在生产,它们也是我导师的骄傲。” 洛肯走上前,抚摸着这钢铁巨兽,温柔得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恋人。 马卡多重型坦克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设计型号,许多人认为它甚至是黎曼鲁斯的前辈,但自从大叛乱后它在帝国军队中便不再不常见,甚至很少有人知道有这么一种坦克。 在帝国的许多地区,马卡多重型坦克自大叛乱结束来就已经全面退役,这让人产生了它是一种异端的,个别地区土产的装甲车辆的偏见。 但在大远征时代,它曾是凡人辅助军的常用装备之一。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小部分还在帝国中效力的马卡多重型坦克要么被撤到战略储备区,要么被撤到行星内部和其他各种“预备战线”中,还有一些则只是被某些帝国防卫军当作一种传统来装备。 甚至大多数铸造世界都不再生产新的马卡多车体或者改进型号,至于马卡多重型坦克的确切起源和出处就算对机械教来说也很难查清楚。 大部分人认为该型坦克是以魔纹马卡多来命名该车辆——但他本身作为帝国早期皇帝本人的贴身顾问,就是个极其隐秘的人物。 这个原因,被某些理论家作为依据来指责该坦克设计型号,极有可能来自荷鲁斯叛乱爆发后紧随而来的那些岁月之中。 由于那段时间急需各种作战物资——毕竟太多的东西在战争中失去了,包括知识和生产能力,甚至古老的兰德袭击者都成为了阿斯塔特们的专用。 所以,即便是像马卡多这样的东西,也极有可能被翻出来大规模生产作为应急使用。 不过,就像绝大多数来自动荡年代的东西,它们成为了各种谜团。 尽管是为了充当主战坦克的角色,但原始的马卡多车型要比人们熟知的黎曼鲁斯大且分量重。 坦克本身因巨大的外形和厚重的装甲而极其耐用,在有射击视角局限的炮塔上装备一门强大的主战炮,两个副武器点可以加装重型伐木机枪,重爆弹,激光加农或者小型自动加农炮。 但也由于年代过早,该坦克的设计有一定局限,在与更小号的黎曼鲁斯的相比时尤其显现。 第一点在于武器的射角,由于坦克庞大的车体,重装甲和加装的武器都限制了所有武器的射击转角,无法同时转动的主副炮塔在阵线被渗透时的混乱交敌下显得极其乏力,敌方步兵也能够利用这些劣势。 虽然如此,但有经验的指挥官也会把步兵与之结合。 不过,该坦克第二种瑕疵——引擎的弱点就不那么好克服了。 马卡多重型坦克的主引擎,是一种古老的燃烧式动力引擎,也是一种使用于许多工业和农业重机械中的改型,但不幸的是,马卡多重型坦克的尺寸和重量让它超负荷了。 这让它在后勤方面表现得相当糟糕,而且燃油利用率极差。 若要进一步提高引擎动力,就不可避免的要再次增加坦克的吨位——因为提高动力的唯一手段就是增加引擎数量。 简单说,就是马卡多重型坦克的设计陷入了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窘境。 这或许才是它被抛弃的真正原因。 “……导师一直在改进马卡多重型坦克,他取消了副炮塔,设计了新的独立炮塔,给了主炮足够的射界,并且换上了他改进的复合动力引擎,足以让马卡多重型坦克跑得和黎曼鲁斯一样快。” 在洛肯介绍的同时,索什扬自己也在观察这一型号的坦克。 正如对方所说,眼前的马卡多重型坦克确实只有一个可180度转动的主炮塔,这与帝国绝大多数装甲都产生了差异,而且车体正面被削成了50°角的斜面,让原本就十分厚实的装甲防御力更上一层楼。 至于副武器,则是车体正面一门重爆弹枪,车体两侧各一门外挂式自动炮,这样的设计让车组成员的数量一下减下来2个,只需要4-5人便可作战。 索什扬承认,改进后的马卡多重型坦克,是一款值得信赖的武器,甚至在突破战线和拉锯战中会比黎曼鲁斯表现得更好。 毕竟它在吨位和防御上比黎曼鲁斯更有优势,而且改进潜力也相当巨大。 可问题的关键是,洛肯想要做什么? “洛肯教士。” 索什扬从马卡多重型坦克上收回目光,转向兀自喋喋不休的机械教教士。 “你带我来看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洛肯的肩膀肉眼可见的僵住了,然后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上挤出了一幅想到僵硬的笑容,说道: “大、大人,听了您战团的伟大事迹后,我……我也想为帝国做些贡献。” “这不是我们的财产,也不是你的。” 索什扬盯着洛肯,声音逐渐沉了下来。 在星际战士目光的逼视下,洛肯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垂下头,嚅嗫道: “我……那个……您的船上……还……还少一个技术神甫么……” 洛肯低着头,没看到的是,索什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正如他猜想的那样。 “你,害怕问责?” “不不不!绝不是问责,他们只会报复!他们恨我的导师,也恨我!这个机会他们不会放过的!” 洛肯抬起头,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 第49章 圣焱剑 索什扬猜的没错,洛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该如何收场,或者说该如何体面的收场。 虽然叛徒已经被彻底消灭了,但他们也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人员和设备损失,而有损失就必然有人要出来承担责任。 帝国可不存在不可抗力和无辜这一说辞,只要想找,总是能找到失职的地方,而且洛肯自己也觉得,这次的事情会搞得那么大,人祸是主要因素。 但现在最麻烦的是,主要的责任承担者都死光光了,那么原则上身为轨道站二把手的技术神甫洛肯,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最佳背锅人。 他完全能够想象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些人会把他从轨道站弄回地面,然后只要一落地,他就立刻会被逮捕,并剥夺所有的权力。 随后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审判,他将得不到任何辩解的机会,所有罪行都按照最重的量刑触发。 他的一切个人财物都会被没收,包括他的猫耳保健机仆(划掉)。 然后他会被剥下红色的长袍,摘去齿轮项链,卸掉所有机械附肢,被宣布革去机械神教教徒的身份。 再然后,他会被送进改造工厂,进行残酷的额前叶切除手术,那些仇视他的家伙甚至会做出更过分的改造。 “……不!我不想被那些变态混蛋改成直肠按摩机仆!欧姆尼赛亚在上!那、那简直……” 看着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机械教教士,索什扬意识到他的人缘肯定非常差,以至于随时随地都有人准备要了他的命。 这样一个机械教徒,如果让他加入,会产生什么后果呢? “洛肯教士,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 索什扬摇了摇头。 “……阿斯塔特修会不是避难所,这是一个随时为了帝国和人类奉献出一切的团体,正如我们那战殁的七百多位兄弟一样。” “我、我也愿意为了人类和欧姆尼赛亚之道献出一切啊!” 洛肯忙不迭的双手捧起自己胸口的机械齿轮。 “如果大人你们没来,我就会使用最终权限,摧毁整个轨道站,保证荣耀军刀号不会落入敌手!” 索什扬看着洛肯,他大概确信对方说的应该是真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 “这将是一条艰难而困苦的道路,一旦踏上就再无回路,你真的想好了吗,洛肯教士?” “我决定好了,大人!不,战团长!” 洛肯不带一丝犹豫的重重点了下头。 “好,那我,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阿里克谢便邀请洛肯修士加入星界骑士战团,作为星火号的技术神甫。”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 洛肯就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的点头,忽然他猛地想起什么,用齿轮狠狠磕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该死!差点忘了那个!” 他抬起头对索什扬说道: “战团长,有个东西差点忘了,那是导师留下的,据说是……呃,一百年前战团的某个战团长定做的精工长剑,导师花了很多心血,原本想和这批物资一起送到黑曜石要塞的,但在完成最后一个步骤前,导师就……但我已经把最后的步骤完成了!” 说着,他将手往五号仓库一指。 “战团长,请随我来。” 索什扬还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他跟着洛肯进入五号仓库后,发现这里堆积着大量的军械,不过看起来应该都是凡人使用的武器,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星界军使用的制式激光枪。 在仓库最深处,有一个单独的隔间,洛肯用自己的生物识别码打开了隔间,索什扬则必须弯下腰才能挤进去。 不过进去之后,他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在隔间尽头的静滞立场里,漂浮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剑,远远望去就好像一缕流淌的岩浆。 它的长度比阿斯塔特们使用的动力剑要长四分之一,但相对的也窄了三分之一,显得略微纤细优雅。 索什扬走近前去观察,发现长剑的剑身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金属表面有着如同烈焰翻卷般的奇妙纹路,长剑的中轴线有一条细细的血槽,从剑尖一直延伸到护柄。 护柄的造型是展翅燃烧的鹰翼,剑柄上缠绕着一圈圈金色的线圈,看就知道是经过精雕细琢的。 “关于这把剑,导师跟我说的也不多,他就告诉我名字叫圣焱剑,使用的材料是星界骑士们提供的,上面的立场发生器在启动时可以制造出极高的温度,而且假如周围环境也是高温,它还能自动获得充能……不过最让我在意的是,这把剑能够通过剑柄上的同温线圈与动力甲的恒温系统连接,将热量传导给使用者……” 洛肯看着那长剑,挠了挠头。 “……要知道立场启动时的温度能直接把人碳化了,就算传导的温度只是极小一部分,也足以让一个人直接被热晕过去,我不太理解这个功能的意义,这个部分是我按照导师的愿望装上去的。” 听到这里,索什扬心念一动,他意识到这柄百年前就开始制作的剑,绝不是当时的战团长要使用的。 而是留给百年后的他使用的! 每当他使用灰髓的强大能力时,那些生物质金属就会疯狂的汲取他体内的热量,这种汲取速度连动力甲的恒温系统都无法弥补。 但有了圣焱剑作为额外“供暖器”,那么他使用灰髓的时间就能大大延长,也不会再出现刚刚战斗时的窘态。 “它的意义……” 索什扬伸出手,探入静滞立场中,突破那轻微的阻力一把握住圣焱剑的剑柄。 “很大。” 将剑从静滞立场拖出的那一刻,索什扬的拇指拂过了立场发生器的符文,剑身顿时在低吟声中蒙上一层深红色的薄雾。 “烫烫烫!” 立场启动的一瞬间,热浪便以索什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洛肯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马’侃德二号的大熔炉之中,立刻向后跳去,但他的长袍的边缘还是因为受热而焦黑发卷。 索什扬看着那长剑,那热浪即便隔着动力甲也能感受到,目光所及连空气都被扭曲了。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的热流,一直冒到他的脖子。 汗水立刻从他的皮肤上渗出,索什扬随即关闭了立场发生器。 转头看到洛肯缩在墙角里抹着汗,索什扬立刻意识到自己差点把对方烤熟了,于是带着歉意说道: “抱歉,我没注意这里空间太小了。” “没、没事,这个圣焱剑还趁手吧?” “非常棒。” “那就太好了,我相信他在战团长你的手上,一定能够饱饮帝国之敌的鲜血。” 洛肯说着,从一旁的墙上取下一个剑鞘,双手捧到索什扬面前。 “会的。” 索什扬微微颔首,随后将剑收入鞘中,并挂在腰间。 第50章 收获日 “战团长。” 从一号仓库里走出来时,已经有轨道的工人和机仆开始搬运三号仓库里的物资了,星际战士们也来到仓库附近,确保没有东西流失或者遗落。 洛肯看着人来人往的场景,忽然用机械附肢轻轻点了点索什扬的手臂。 对方随即低头看向他。 “我……有个意见,也、也不能说是意见,一个想法。” 洛肯带着索什扬来到远离人群的位置,低声说道: “这里五个仓库,除了一号,三号和五号外,另外两个仓库也是满的,里面都是太平星域各个星界军定制的装备。” 索什扬看着洛肯,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说话,也不点破,只是看洛肯最后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战团现在处境那么艰难,光是一艘打击巡洋舰恐怕不够,唔……荣耀军刀号虽然只是一艘剑级护卫舰,但建造时间较短,各项指标都还不错。” “你的胆子很大啊,洛肯教士。” 听到索什扬的话,洛肯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对方随后的话让他送了一口气。 “我们有什么理由呢。” “理由那还不简单!” 洛肯一拍手,说道: “就说叛徒虽然大部分被歼灭,但仍然有部分余孽夺走了荣耀军刀号,我们则尾随追击,然后一起进入亚空间……让地面那帮家伙等着吧,等个几百年。” “那么,船上的帝国海军呢。” 索什扬清楚的记得,这艘护卫舰是属于帝国海军星域巡逻舰队,跟这边机械教没什么关系,动了他们后果可能会比较严重。 不过洛肯却自信满满。 “大人放心,这个事我来搞定,我认识荣耀军刀号的舰长,他是个很不得志又受到排挤的家伙,但指挥技术和人格绝对是我见过最出色的舰长,我们俩都很像,他内心是不太愿意回到海军序列的。 ” 索什扬点点头,就算是同意这件事了。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忙碌的机仆和工人,包括那些惊魂未定的轨道卫兵们。 “既然决定来一次大丰收,那么我们也需要补充一些人力。” 一听这话,洛肯立刻瞪大了眼睛,他忽然意识到导师过去说过的,一旦星际战士们放开了对自我的约束,就会变得无比恐怖这句话,似乎是真实的。 不过随后索什扬的话,让洛肯稍微安心了一些。 “你把那些卫军的指挥都集中过来,和他们解释一下,我希望能够以比较和平的方式收编他们。” 索什扬先礼后兵的态度让洛肯原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他立刻召集来了那些卫军指挥官。 因为高级指挥官大多在中枢里变成了一滩滩烂肉,因此目前轨道防卫军的指挥大多数原先的基层军官,他们的地位仅仅只是比士兵高一些,但远不如那些贵族出身的中高级军官。 在洛肯阐明了态度后,至少一半的军官愿意加入星界骑士的远征,他们也受够了那些废物贵族的驱使。 剩下一半人,一开始是犹豫的,但是在洛肯的恫吓下——主要是向他们强调即将到来的审判和问责,很快也改变立场,决定加入星界骑士战团,成为远征中的一员。 就这样,轨道的军事力量就完全被控制了,剩下的工人和机仆则完全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被迫成为远征中的基石。 索什扬还没有仁慈到能够照顾所有群体,帝国的现状就是如此,他也是规则中的一员。 当知道要远离故乡,前往未知的虚空时,很多工人都暗自落泪甚至哭泣。 阿斯塔们只是远远的站着,黑色目镜后一道道森然的目光不断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他们在筛选其中哪些适合在中层甲板,哪些适合在永无天日的下层奴隶甲板…… 在工人和机仆们挥汗如雨的搬运物资时,索什扬则带着洛肯,以及法尔扎德的小队,登上了荣耀军刀号的舰桥。 因为之前的入侵警报,荣耀军刀号的引擎已经启动,试图驶离星港,不过因为星界骑士战团的出现,入侵被终止了,荣耀军团号也就停下了这个冒险的举动。 当索什扬要求登舰会面舰长时,对方并未有他想,立刻就答应下来,毕竟一个星际战士战团的战团长,那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就连巡逻舰队的司令官大概也没见过几次。 能够与索什扬会面,对于荣耀军刀的舰长而言,是一种无比崇高的荣幸。 甚至为了不失体面,他急忙忙从船员里拉出几个懂得乐器的,组织了一个临时军乐队。 当索什扬登上荣耀军刀号的舰桥时,一阵杂乱的音乐声随即飘来,其粗劣程度让索什扬不禁侧目,结果发现那是一群紧张得满脸都是汗的水兵。 洛肯则干脆捂住耳朵。 “丢人,丢人,格列勒·霍奇斯,你丢不丢人啊!” 洛肯所说的名字,正是属于这艘护卫舰的舰长。 只见舰桥通往指挥座的主通道上,一个长着褐色络腮胡子,身着笔挺海军军服的中年男人正领着舰上的高层人员站在红色的地毯上。 看到星际战士那高大的身形后,霍奇斯立刻挺胸抬头,行了一个标准的海军军礼。 “格列勒·霍奇斯,携荣耀军刀号全体成员,向尊贵的索什扬战团长致敬!” 同一时间,军乐团停止奏乐,舰桥上的所有人员都整齐的朝索什扬敬礼。 这是一个十分有纪律性的团队,索什扬心中暗暗记下这一幕。 “霍奇斯舰长。” 索什扬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头,称赞道: “这次入侵中,你的处置很迅速。” “大人谬赞了!” 霍奇斯紧绷着脸,用十二分的大嗓门说话,仿佛这样他才有足够的勇气站在一个阿斯塔特面前。 接着,他偏过身体,手摆向右侧后方,在那里还站在一个军官,年龄看起来三十多岁,也是十分紧张。 “这是我的副舰长,达尼洛·里默。” “见过大人!” “这是我的大副。” “帝皇保佑,万分荣幸能见到您,大人。” “这是我们船上的技术神甫。” 在霍奇斯身后五米的位置,站在一个机械教的教士,他看起来年龄和洛肯差不多,但是身上的机械零件明显更多,一只右眼也被机械义眼取代。 看到索什扬后,他微微点头,用十分僵硬的声音说道: “十分荣幸。” 不过随后看到洛肯时,他的目光便垂了下来。 第51章 劝说 简短的会晤后,索什扬便要求与霍奇斯舰长在非公共场合讨论一些重要话题,洛肯也参与其中。 待疑惑的霍奇斯跟着索什扬来到属于他个人的会议室之后,洛肯立刻表明了他们的来意,这让霍奇斯始料未及,并且十分震惊。 一个阿斯塔特战团竟然要私吞海军的财产,这个事往大了说就是叛乱。 霍奇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 而在这个过程中,索什扬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 霍奇斯甚至一度深信自己会因这名战士做出的任何一个动作而死。 他并非懦夫,不会有人在血管中流淌着懦弱的同时还能擢升到他这个职阶,尤其是作为一个平民,他曾赢过很多战争。 但他仍会因索什扬的动力甲关节随着每个细微动作吼出的嘶鸣而畏缩,脏腑被头盔放在桌上发出的巨响骇得缩成一团。 忽然,这名星际战士指挥官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转身,占据了舱室的另一端,与他拉开了距离。 死亡近在咫尺的感觉终于消退,却并未远去,它被一种确信取代——只要内心的真实想法一旦叙述,自己将无法活着离开这个房间。 霍奇斯并非没有武器,但拔出手枪以求自保的想法只是一种冷酷而荒谬的自我安慰;将他的激光佩枪用在一个星际战士的身上无异于朝兰德突袭者扔石头。 洛肯则十分轻松的从一旁壁橱里倒出一杯茶来递给索什扬,然后又倒了一杯给霍奇斯。 “霍奇斯,你是了解我的,我不是一个会背叛帝国跟机械神的人,我做的选择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围绕着这些话,以及此中蕴含的意味,最后的谈判宣告开始。 洛肯和霍奇斯相对而坐,索什扬则在更远处站着,动力甲关节随着姿势的变动而轰鸣。 “但我已经宣誓效忠——” “为阿斯塔特服务一样是为帝皇效忠。” 洛肯打断了霍奇斯的狡辩,双手捧着冒烟的杯子,说道: “老兄,我们就坦诚的说罢,你在海军里还有什么前途?那些人恨你,就像我那些同僚恨我一样,因为他们是庸人,他们憎恨比他们更出色,出身还比他们低的人。” 霍奇斯鼻腔发出低沉的哼声,但没有接话。 “你的才干不应该埋没在打击走私上,霍奇斯!你应该将你的指挥技艺用在消灭帝皇之敌上,我知道你非常渴望有价值的目标,你也并不想困在一艘护卫舰上。” “恕我直言。” 霍奇斯瞥了眼索什扬。 星际战士的面容在动力甲精金领圈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漠然,花岗岩般质地的血肉就像是凝固在颅骨上,一对漆黑的双眸在注视他们时眨动着,嘴唇时而发出一声干巴巴的低笑。 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后,索什扬的视线越过低矮的桌面凝视霍奇斯。 “你这样看着我,就好像在期盼我杀了你。” 霍奇斯挤出一个审慎的微笑。 “这个想法已经在我脑中出现过了。” 索什扬继续盯着他,然后微微扬了扬下巴。 “说你想说的吧。” 即便如此,霍奇斯也在内心告诫自己。 小心些,再小心些。 “满怀敬意地说,大人……” 他喘了一口气,仿佛是在读自己的死亡宣言。 “……您的那个所谓舰队,甚至连一艘像样的护卫舰都没有。” 下一秒,会议室内死一样的寂静。 索什扬漠然的回视他,目不转睛而又纹丝不动,甚至不如一个机仆能显露更多情感。 洛肯也有些紧张,他也担心索什扬会一怒之下了结自己这个口不择言的朋友。 好在,事情最终没有发展到这一步。 “我认为,评判一个事物的发展并不能只看当下。” 索什扬开口说到,冷静到了极致。 “也许现在我们还是残兵败将,但我们有坚定的信念,不可动摇的决心,以及最重要的,绝对的正义和公平。” 沉默四下蔓延。 随后洛肯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想要说话,但索什扬打断了他。 “你可以现在就离开舱室,回到余下的人生当中。” 索什扬目不转睛地同他对视,他看上去正在判断、考虑。 “我们就各持己见吧,先说我的,让我们来一同描绘你今后的远景,你在退役前必定会因你的服役生涯获得怜悯式的晋升——最终也只是护卫舰一级的指挥官,是的,这点毋庸置疑。” 星际战士脸上带着嘲弄的表情。 “但你的余生将与酒精和精神类药物为伴,你很清楚……我在你的眼中看到这些,虽然我对理解凡人感情毫无天赋,但我保证,我能读懂真话与谎言,就和读懂书上的文字一样容易。 霍奇斯倾身向前,感受到胸腔内里的翻滚的火焰,他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他清楚索什扬说的都是对的,他基本毫无前途可言,这也是他越来越嗜酒的原因——苦闷时常包裹着他。 “但我知道,你在寻求启示,眼中还带有狂热的火焰,格列勒·霍奇斯,这样的火焰会将一个人的灵魂燃烧殆尽,你最终要么毁灭他人,要么自我毁灭。” “我……我有我的职责,仅此而已。” 索什扬的唇畔翘起,仿佛尝到了什么有趣的味道。 “当然是的,顺便,在来的路上我稍微了解了一点你的战绩,发现你是一个非常善于抓住对手弱点的指挥者,这点真不错。” 称赞是霍奇斯从未料想到的。 “我……谢谢您,大人。” “但是你了解自己的弱点吗?” 荣耀军刀号的舰长再度陷入踟蹰,他可以感受到这场交锋掠过他的手指间。 但他选择继续保持坦诚,而不是虚伪的谦逊。 “是的,大人,我了解。” 索什扬偏着头,审视着眼前的凡人。 “那么?” 他打算终结话题。 “还是那句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等待未来过上那种绝望的生活,霍奇斯,或者你可以向他人不敢想象的领域迈进,从中得到你所寻找的答案。” 星际战士用指关节轻敲胸甲,注视着越来越不安的护卫舰舰长。 “那么,你的选择是。” 第52章 同乡 秘密会晤结束后,索什扬便离开了护卫舰荣耀军刀号,前往已经抵达的星火号,并开始安排将轨道站的人员转移至星火号上。 而洛肯与法尔扎德小队,则留在了荣耀军刀号,洛肯在稍晚将会参与一个重要的会议,而星际战士们则会全程保证这个会议的顺利进行。 和平时一样,一小队机仆蜷缩在通讯室角落的阴影之中,操作着弯曲墙壁上的如尼符文。 令洛肯高兴的时,那个变种人导航员已经回到了他的住处休息;这些家伙的出现总是会让他感到精神紧张。 然后他进入到舰桥侧面的主会议室里。 这里面极其安静,只有洛肯客套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着。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到齐了,其中一位通讯军官毫无前奏的开了口。 “我们收到了训练舰队司令部的命令。” 他宣布道: “最近海盗事件发生的频率有上涨的趋势,我们得立刻加入第三十二号巡逻护航编队。” 洛肯的心沉了一下,尽管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通讯军官则看向了霍奇斯船长,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对方在示意他继续说明情况。 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说了起来。 “据信,星区总督遇到了一些麻烦,因为航线受阻导致物资短缺引起的骚乱之类的事情。” “果真如此?” 洛肯讶异的问道: “之前不是一直很太平么。” “谁知道呢。” 通讯军官耸了耸肩。 “我开始也这么想的,总督可能只是有点慌了神而已,这可能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了大规模的动乱。” “这里出现的叛徒说明很可能不是流言,星区正在遭受威胁。” 副舰长随即打断了他。 “我们得立刻加入舰队。” “我觉得无非是些谣言。” 洛肯再次强调道,他的话引起了一些军官的不满,但大家都没说什么,而船上的技术神甫始终一言不发。“” “我们的命令是什么?” 最终,副舰长看向霍奇斯,其他人也一样。 “我们将会离开这里。” 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的霍奇斯漠然的回应了一句,这让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发生了那些事后,他们也不想再待在这了。 “长官,时间是?” “很快——” 霍奇斯此时的目光深沉得如同舷窗外的无尽虚空,副舰长忽然发现,自己这个长官曾经那种颓然的气息消失了。 却而代之是冰山一样的寒冷和坚定。 “很快我们就将跟随索什扬战团长一起出发。” “什么?”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副舰长更是自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唯一没有动的只有荣耀军刀号的技术神甫,他始终就像一个雕像般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呼吸都很难感受到。 “我的话有这么难理解吗。” “长官,司令部要求的命令是——” “我收到了。” 霍奇斯放下双手,看着副舰长,冷静的回答道: “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可、可是……” 副舰长后退了一步,他已经十分明白霍奇斯要干什么了,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其他军官,他们虽然脸上都十分不安,但也没有更多表示。 霍奇斯的威望还是很高的,而且这里的人大多也是由他提拔出来的,除了副舰长。 他是从军校毕业的,跟随霍奇斯只有两年而已,实际上身为贵族的他,日后的前途比霍奇斯要远大得多,再过两年他便可以独立指挥一艘护卫舰了。 “不!长官!这是叛乱!你不能这么做!” 副舰长显然并不想加入星际战士那前途未卜的远征,霍奇斯叹了口气。 就在他双肩下沉,刚做出叹气动作时,身边技术神甫的长袍里忽然抬起一根机械附肢,上面针刺枪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随后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看到副舰长倒地,其他军团立刻有些慌乱,霍奇斯随即抬起手压了压。 “不要慌,我没有杀他,只是让他先睡一段时间。” 说着,倒地的副舰长便响起了轻轻的鼾声,其他军官听到后脸上紧张的神色随即缓解了不少。 霍奇斯站了起来,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 “大家是了解我的,我也了解大家,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哪怕有一点对不起大家,我也绝不会去做。” 众人纷纷点头。 “我们都是凡人,也只能是凡人,但如果我们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又何必登上漂泊不定的军舰呢?在地面上安安稳稳的渡过一生不好吗?有些人可能是被迫的,但我相信能够坐在这里的诸位,绝没有一个是被迫的!你们都和我一样,流淌着不甘平凡的血,有着一颗做出一翻功业的心,渴望让帝皇之名闪耀虚空,渴望以帝皇之名歼灭大敌!” 说着,他将帽子重重摔在桌上。 “那就干吧!不要再犹豫!哪怕下一刻粉身碎骨,至少我们也将光荣的屹立在帝皇身畔,而不是痛苦的挣扎在病床上死去!” “为了帝皇!!” 众人齐齐高呼了起来。 洛肯随即松了口气,然后朝荣耀军刀号的技术神甫,杰米尼·福特竖起了拇指。 但对方却只是漠然以对。 会议结束后,霍奇斯命令封闭战舰,只允许货仓的工人在搬运物资的时候进出,其他水兵则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剧变。 他们只是知道舰上多了一队星际战士,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洛肯则在这个时候,带着杰米尼·福特离开了荣耀军刀号,前往星火号会见索什扬,报告事情的进展,并介绍一个新成员。 “战团长。” 在舰桥上,洛肯跟福特见到了索什扬,对方正在端详一块数据板。 “结束了?” 听到声音,索什扬放下数据板,看到洛肯带着荣耀军刀的技术神甫朝自己走来。 “是的,都搞定了,霍奇斯已经完全控制住了荣耀军刀号。” “这位是。” 没等洛肯介绍,那位技术神甫便自己开口说道: “杰米尼·福特。” “他是我的同乡,我们是一起加入的教会,不过我学的是机械,他学的是生物。” 一个生物技术神甫,索什扬顿感好奇,因为他之前明明是荣耀军刀号的机械神甫才对,怎么突然变成生物贤者了。 看到索什扬疑惑的眼神,洛肯连忙解释道: “他和我一样,受到了那些庸才的排挤,被扔到一艘护卫舰上打杂。” “是被你连累。” 杰米尼·福特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正好,我们的药剂师在保管基因种子和医疗方面需要一个得力帮手。” 说着,索什扬朝福特伸出自己的大手。 “欢迎你的加入,福特教士。” 杰米尼·福特迟疑了两秒,然后用自己的一只手握住索什扬的食指,双方这就算是握手了。 “很荣幸为您和战团服务,索什扬战团长。” 第53章 离去 “唉,是啊,那些叛徒夺走了荣耀军刀号,所幸星界骑士战团的天使们降临了,它们消灭了大部分叛徒。” 洛肯在星火号的舰桥上大声嘶吼着,他的声音被远距离通讯器传递到马’侃德二号行星表面,那边自打收到求救信号后,就一直试图联络轨道站。 地面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派出部队前往支援,但因为通讯被阻断,他们不清楚轨道站的情况。 如果轨道站已经被敌人控制,那么增援部队很可能在半路就被拦截。 直到洛肯发出的信号传递出来,他们才意识到,轨道站遭遇了一次严重的袭击。 “损失情况。” 通讯器另一端响起一个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洛肯听得出来,那个家伙就是现任的熔炉之主,且有很大概率还是暗杀了自己导师的人。 光是从那家伙的语气里,洛肯就听到了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用一种悲哀的语气说道: “大主教,损失惨重啊!轨道站能源系统遭到严重破坏,叛徒还毁掉了大量自动防御炮台,并且掳走了轨道站的所有人!” “所有人!?” 这会那个声音不像之前那么淡定了,洛肯顿时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是啊!那些天杀的!该被诅咒一万次的叛徒!把所有人都掳走了!连我的保健机仆都没放过!” 在他身后不远处,索什扬看着对方装模作样的神态直摇头,洛萨修士则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确定?” “我亲眼目睹!” “那你怎么没被掳走?” “因为尊贵的星界骑士战团及时赶到!他们在我遭难前消灭了那伙叛徒!” “我……让我跟他们的指挥官通话。” “大主教,这个恐怕不行,天使们正忙着追击叛徒,哎呀!荣耀军刀号要遁入亚空间了!天使们马上要跳帮!” 说着,洛肯将自己一条机械附肢插入操作台,输入一串乱码,顿时通讯频道里便充斥着静电噪音。 “什么?喂!洛肯!听到我说话吗!” “大主教!请你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荣耀军刀号带回来!你等我嗷!” 洛肯说完直接挂断了通讯,转过身朝索什扬做了个ok的手势,对方随即微微点头。 “启动亚空间引擎!” 两艘战舰,一前一后,以一种近似于追赶的姿态,就在距离轨道站不远的位置,先后跃入亚空间,消失在茫茫虚空里。 在它们离开的位置,新法洛斯号被打得粉碎的残骸,正静静漂浮在冰冷的虚空中。 等到地面上的先头部队抵达轨道站时,看到的只有死寂如坟场的金属结构体,里面可以说是一片狼藉,不仅看不到一个活物,连轨道站附属的大量自动防御炮台也全没了。 随后抵达的机械教部队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轨道站,除了在血淋淋的主控室看到一堆难以辨识的肉块外,就是9具混沌星际战士残缺不全,且被彻底焚烧的尸体。 它们被摆放在轨道站的小教堂里,面朝着帝皇的圣像,全部被固定成了下跪的姿态。 在地面上,还有用鲜血书写的一行高哥特文。 “叛徒终将耻辱的死去” 这些七分熟的混沌星际战士的尸体经过初步检查后,发现基因种子全部被挖走了,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显然死去有一段时间了。 随后机械教的人又检查了一遍仓库,发现那里面简直比教堂里帝皇圣像的脸还干净,不仅原本应该发往星界军的物资装备全没了,就连那十二辆马克多重型装甲也消失了。 更离谱的是,连轨道站里的食品仓库和厨房都被搬空了! 那些叛徒是带了一群乞丐来打劫的么? 这个问题困扰着机械教的教士们,当他们对轨道站做更进一步的检查时,发现那些自动炮台似乎并不是被毁掉的,而更像是拆掉的。 包括轨道站的能源系统,电力系统,以及通讯系统,很多部分不是被破坏,而是直接缺失了。 并且手法还相当之专业,完全没有对周围造成附属伤害。 难不成这次入侵还有那些异端机械教徒参与? 无论如何,这都称得上是一次巨大的损失,不管是从物资还是人员方面来说,更不用提还有一艘属于海军的护卫舰被夺走。 这个官司估计得一路打到星区总督那里,马’侃德二号的大主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得处理这些让他头疼的事。 至于洛肯。 那个家伙最好永远消失在亚空间里。 “星火号,这里是荣耀军刀号,一切正常,盖勒立场已开启。” 刚一进入亚空间,舰桥上便响起了霍奇斯的声音。 “这里是星火号,我是索什扬,跃出点目标定位为沃利斯塔德高轨道1-23。” “收到。” 星火号是紧跟着荣耀军刀号跃入亚空间的,当它进入的那一刻,开启的盖勒立场上随即燃烧起能量的卷须,一道道粉红色和蓝色的光点亮了导航护盾。 她仿佛一头扎进了某个世界的大气层。 紧接着,诡异的谐波在舰船内部的通讯网中回荡,船上的鸟卜仪发出的杂乱、扭曲的声音,似乎是在求饶,在痛苦的呼喊,在乞求,在低语。 这些声音只要是长期航行的船员们都不会感到陌生,它们来自于虚空之中,是亚空间最直接的体现。 不过索什扬却感到那些无穷无尽的声音在即将倾泻到他的耳边时,又纷纷远去,变成某种遥远的回响。 舰船振动着,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那些声音也消失了,增强的盖勒立场阻断了它们。 索什扬将舰桥交给洛萨后,便转身离去,直奔军械库而去。 原本他是打算回一趟自己的故乡——倒不是因为什么思乡之情,而是他想要从那里得到一批适合改造的新兵,现在战团迫切需要新血。 但赛德修士却忽然苏醒了,并让技术军士李科·罗格里斯给他发来一条讯息,让他将目标改为沃利斯塔德。 这个名字索什扬从未听过,显然并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世界。 但赛德修士既出此言就必有目的,索什扬遵从了他的想法,将预定目标改变,不过那个世界位于天龙星区,紧邻著名的阿米吉多顿星系,航行过去需要一段时间。 乘着这段时间,索什扬想要问问赛德修士这样做的目的。 “战团长?” 自动门刚一打开,索什扬就看到罗格里斯正在为赛德修士检查,不过看起来神圣无畏的状态很好,罗格里斯只是为他的左臂上了点机油。 “嗯,你先出去,我跟赛德修士有事情要聊。” “是。” 当罗格里斯退出去后,索什扬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为什么要去沃利斯塔德?” “那里一份很珍贵的礼物。” “礼物?是什么?” “我遗忘的事情太多了,只记得这个名字,究竟是什么,需要亲自去找才会知道。” 第54章 废船 “为了一个可能性,就冲向一个不确定的目标……” 索什扬叹了口气。 “尊者,我们现在经不起哪怕一点失败,战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危险过。” “我确定那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赛德修士任然坚持自己的意见,索什扬眼看劝他不动,便抽出自己的圣焱剑。 “尊者,你听说过这把剑么,我从马’侃德二号的轨道站上带回来的,据洛肯教士说,是某任战团长拜托他的导师制作的。” 无畏向前迈进两步,似乎在观察那把剑,随后它的躯体晃了晃,似乎在点头。 “是的,我认识。” 赛德修士接下来的话,让索什扬大吃一惊。 “是我委托那个教士制造的。” “您?您不是一直在沉睡吗?” “出面的并不是我。” 赛德修士伸出手臂,索什扬随即会意的将圣焱剑递过去,对方钳住剑柄后仔细端详了一阵,接着赞叹道: “不错,不错,我没看错那个教士,相比侍奉齿轮和机械,他其实更适合当一个铸剑者,只可惜他的技艺注定要埋没了。” 说完,他将剑还给了索什扬。 “灰髓需要抽取大量热能,这把剑能让你更长久的使用他,不过你还是得注意,不要让情绪左右你使用灰髓,你要自己控制,要学会用理性去调动它。” 索什扬点点头,收剑入鞘。 这时,他颈甲内的通讯器忽然响起了。 “战团长,你得来看看这个。” 听到洛肯的声音,索什扬立刻转身朝军械库门外走去,而赛德修士则紧跟其后。 当他们出现在舰桥上时,那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听到了脚步声,洛肯一边鼓动操作台,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战团长,我刚刚正在将鸟卜仪设定为扫描尾迹颗粒的状态。” 当他回过头,看到索什扬身后那高耸的神圣无畏时,技术神甫停顿了一下。 然后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需要犹豫一会来找到合适的措辞。 “……也就是引擎踪迹,这样我们就能发现前方是不是有其他舰船经过。” “所以呢?” 索什扬问道,当他和赛德修士走上指挥台时,洛萨朝无畏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大量读数,” 洛肯的声音盖过其他军官的窃窃私语,同时鸟卜仪那一大片读数被传到了显示屏上。 “离左舷两千公里,我想,距离大概在靠近中,有条船,或者说我们扫描到两条船。” “两条?” 索什扬朝那名洛肯皱了下眉头。 “我们只有两条船进来,包括荣耀军刀号。” 洛肯在他直视下脸色苍白。 “目标图像已建立。” 一个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转向显像仪,那巨大的椭圆形屏幕缓慢充满了静态的,无法解释的的图像。 通过那满溢的杂光,人们无法分辨出明确的物理形状,就像透过云雾看东西一样。 洛肯和技术员们尽力消除了大部分的没用的东西,舰桥静得只有零星的静电声,随后他把图像集中在那艘漂泊在五颜六色风暴中的大型舰只上。 这艘船只是残骸,散落在数千公里的充满痛苦的空间里。 如此情景,在亚空间中并不常见,时常有船只因为各自各样的原因迷航在亚空间的浪潮中。 它们中有相当一部分并没有被摧毁,只是依旧维持着那些朽败,古老的外貌,并且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 当它们出现在实体空间时,更是会成为一个恶毒的礼物。 这种船,一般被称之为“废船”。 “有问题吗?” 索什扬盯着那艘废船的轮廓,心中不知怎么的有点忐忑。 “没什么,大人,只是有一个传感器上的幽灵读数,一个微弱的……生命信号?” “有更多信息吗。” “我正在远程扫描……根据热衰变和材料分析,似乎它在多年前就被摧毁了,至少……几千年??” 这时显像仪的画面也逐渐清晰了,那是一艘军用舰船。 那条船舰身点缀着时隐时现的灯火,厚重的装甲如同陨石表面一样坑坑洼洼,几片斑驳的黑漆残存在宏炮下方,曾经是飞行机库的位置成了条丑陋的疤痕,饱经风霜的双头鹰标志镶嵌在船头的龙骨上,看体型,至少是一艘巡洋舰,并且比星火号还要大一些。 这时,洛肯抬手推掉兜帽,擦了擦后脑勺的汗,疑惑且讶异的说道: “欧姆赛尼亚在上,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不认识这个级别的船!龙骨识别码也没有这个型号的舰船!这是异形的战舰吗?可看起来不像啊……”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赛德修士忽然开口了。 “这是屠杀级装甲巡洋舰。” “呃……尊贵的长者,我没有听说过这种型号的巡洋舰。” 洛肯谦虚的询问到,随后无畏给了他答案。 “这是一种大远征时期使用的巡洋舰,也许很早就停产了,你不知道并不奇怪。” 听到这话,索什扬冷峻的目光又回到了那条船上,随着星火号的移动,这条被遗弃的战舰变得更加魁梧。 可以看到大块的碎片悬浮在他的外壳附近,不自然的火焰蜷缩在它的装甲间隙里,尽管外面是在真空,还是在以某种形式燃烧着。 仿佛将它陨落那一刻定格住了一般。 “长官,更加麻烦的是,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靠近,预计半个小时后会与我们发生碰撞!” 忽然,洛肯说出了一个坏消息。 索什扬眉头一皱。 “无法摆脱吗?” “按照航行轨迹预分析,单靠星火号现有的速度无法摆脱……明明一艘废船怎么可以这么快!?” “那能离开亚空间吗。” “目前我们没有合适的锚点,如果贸然跃出,可能会一头扎进某个恒星边缘或者小行星带里。” 这时,赛德修士的声音在索什扬的通讯器里响起。 “索什扬,这是个大麻烦,有什么力量正在将它推向我们,只有你能解决它。” 索什扬立刻就明白赛德修士的意思,有亚空间力量正在阻挠他们前进。 “可以远距离击毁它吗。” “屠杀级的装甲异常坚固,仅靠星火号和荣耀军刀号这点火力,很难短时间内摧毁它,在它撞到我们之前。” 索什扬闭目沉思了数秒,当他睁开眼时,下达了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命令。 “准备穿梭机,让我们登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在搞鬼。” 第55章 魔之船(一) 进入这艘废城的过程并不复杂,索什扬只带了六个战士同行,其中就包括阿尔明和技术军士李科·罗格里斯。 一般来说,在亚空间中执行登陆作战实际上是非常不智的,因为这将会脱离盖勒立场的保护,导致登陆船成为亚空间猎食者的目标。 不过由于索什扬的存在,这一切又都变得不是问题。 当雷鹰离开星火号的那一刻,索什扬便用赛德修士教授的呼吸法,捕捉灰髓的流淌轨迹,缓慢将那些液态金属往他的心脏挤压。 随着灰色的脉络爬满他的脸庞,那些围绕雷鹰的嚎叫与嘶吼声迅速远去,只剩下些许微不可查的诅骂声。 坐在雷鹰里的另外六个战士无法感知这一切,他们也看不到索什扬身上发生的变化,只是觉得一下安静了许多。 一路上,这艘载具灵活的避开各种碎片,当处于这种体型差别下时,索什扬才意识到,这艘废船确实是在以极快的速度向星火号逼近。 可是她的引擎始终是处于关闭状态。 很显然,有另一种力量在作祟。 在飞行了十分钟后,雷鹰进入了废城破碎的飞行甲板,并寻找到了一处相对完整的起降平台。 “保持战斗队形。” 索什扬是第一个走出舱门的,手中的圣焱剑已然出鞘,随时准备与敌人作战。 阿尔明则率领他的小队紧跟在索什扬身后,因为这里是无重力环境,他们都启动了靴底的磁力锁,这多少影响了一些他们行动的速度。 当队伍呈扇形散开后,索什扬看了一眼手中的鸟卜仪,那个微弱的生命信号依旧存在。 他的直觉告诉他,谜底就在这个不应该出现的信号上。 随后,他率领小队从一条被炸毁的通道口进入了没有灯的走廊。 当进入那漆黑的通道是,受压的金属伴随着星际战士的脚步嘎吱作响,可能是因为周围碎片的撞击,也可能是曾经被风暴席卷而过,不管怎么样,当索什扬等人进入时,整艘船都呻吟着。 令索什扬感到奇怪的是,这个没有生命迹象的残骸竟然还能保持足够的稳定。 其他战士的战术灯,从爆弹枪和头盔上刺破黑暗,为仓壁涂上一层银漆。 尽管在虚空中很多年了,但舰船内部迷宫般的走廊和大厅却设法避免了本来应有的严重破坏,看起来一切都完好如初。 不远处的舱口边摆放着进行外部维修的工具,还有很多哥特式的警告标识牌,包括适合凡人穿着的气压服,都一排排挂在储藏柜中。 其中一个储藏柜还被打开了,当索什扬头盔上的战术灯扫过时,黑色织物发出反射光。 一切都很正常,但……却又不一样。 咚——! 忽然,某种东西撞击在金属甲板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走廊中回荡。 霎时间,七道光束一齐指向走廊的尽头,沉重的呼吸的声在通讯频道中回响。 “小心警戒,但不要过分紧张,防止走火。” 索什扬看了一眼那无边的黑暗,随后下达了命令。 “走,我们向上层甲板移动。” 行进的过程中,战士们拿枪的手放松下来,灯光散乱的指向各处。 很奇怪的是,这一路上,他们竟然什么也没遭遇,唯一的意外,就是索什扬在某个类似教堂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个非常不祥的符号。 一本燃烧着火焰的经书。 索什扬也没想到,这竟然是十七军团,怀言者军团的一艘战舰! 怀言者,最早的帝国传教者,他们也是在荷鲁斯大叛乱中背叛了帝皇的九支军团中的一个,堕为混沌星际战士的他们将自己的忠诚全部献给了原体洛迦和混沌之神。 在堕入混沌之前,怀言者便以其极端的宗教狂热而闻名,而即便是堕落后,他们仍然是最为狂热的混沌星际战士,其最著名的战术便是黑暗使徒(堕落版的星际战士牧师)在激烈的战场上激励他们 的星际战士和异教徒盟友作战。 毫无疑问,这样一艘叛变军团的战舰,上面一定是危险重重。 于是他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最终,在靠近舰桥的狭窄前厅里,他们第一次发现了船员们的踪迹。 一大批机仆连接在通往舰桥的巨大的门上,这扇门阻碍了通往舰桥的通道。 “已经死去很久了。” 阿尔明上前去检查一个机仆干瘪的身体,发现它的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身上盖了一层薄霜。 “看起来都快变成岩石了。” 星际战士摸索了遗骸,尝试找到它的死亡原因,但毫无结果。 其他的士兵则前去推开门,索什扬看着他们,看着四个星际战士和他们动力甲的超人力量与这个大门搏斗。 严格说,他们目前什么也没找到,但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好像他是被有意带到这里来的,被什么东西戏耍。 他的手把圣焱剑的柄握紧,随即把那把长剑便烧得通红,像火把一样握在星际战士的手里。 “我猜测这艘船很早之前已经被弃置,船员被掳走或是被杀。” 什么也没找到的阿尔明站起身,对索什扬说道: “长官,我听说过幽灵船在亚空间中漂流的故事,或许我们该去动力室看看。” “船员?这不是么。” 索什扬指着死去的机仆。 阿尔明回头看了一眼,耸耸肩。 “不可能只靠机仆就能使一艘船运行。” “长官。” 罗格里斯忽然插话,他指了指大门一旁的操作台。 “我刚刚检查了一下,还能使用,我应该能够打开门。” “那就立刻开始。” “可能会需要一点点时间。” 罗格里斯咕哝道,让那些费劲想要推开门的战士让开,然后用手指在操作台上一阵鼓捣。 “罗格里斯,怎么这么久?” 几分钟后,阿尔明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我之前说的话你没听到么……懂什么机械之道,不同代码与标准协议都有细微的不同,伺服器的命令算法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退化,可能需要……输入完成!” 伴随着沉闷的声音,锁打开了,大门也振动着被星际战士们拉开了。 随后,阿尔明第一个刻抬起枪,用战术灯撕破黑暗,扫过一排排散落的金属板和天花板上的管线,还有一个个巨大 的机械装置。 开门的那一刹那,连索什扬都屏住了呼吸。 但里面什么也没有。 第56章 魔之船(二) “奇怪。” 索什扬上前一步,他感觉能闻到微弱的铁锈味,尽管他的盔甲完全密封。 只队伍此时分成两个部分,三个为一队,从左右两侧走 上指挥平台,索什扬在最后面,直奔指挥中心。 “更多的机仆,” 阿尔明透过通讯频道告诉索什扬他的发现。 “你是对的,长官,没有其他船员的踪影” “我这里也一样。” 罗格里斯的声音随后也在频道里响起。 “但是这些在舱壁上的文字——它们不是哥特语的,也不是 机械神教的语言,我不认识。” “不要去关注那些文字,我们在一艘叛徒的船上,任何事物都可能存在腐蚀。” 索什扬平静地说到,他在指挥台上找到了一个问题的答案,但又带来了更多的问题。 他找到了一名士兵。 很显然,这不是一名怀言者军团的士兵,那还未褪色的深紫色涂装和胸口那黯淡的鹰徽标记证实了这一点。 不过这盔甲大部分已经面目全非,能够识别身份或者归属的标志大部分已经损毁,只能看出整体 风格仍然是巴洛克式的,盔甲上还刻些许有他不熟悉的符号和的标志。 唯一能肯定的是,这名士兵是被屠杀且分尸,并以最粗糙的方式重新组合。 这是对阿斯塔特的公然亵渎,这种手法让索什扬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个“祭品”,那些低劣残忍的混沌星际战士献给他们邪恶神祗的祭品。 “如果可以大胆推断一下。” 技术军士来到索什扬身边,看着那残破的动力甲,低声说到。 “亚空间中的时问和空间是随时可变的,有没有可能……第十七军团这艘船,是在参与某次战斗时,而因为某 种原因和安排,现在出现在了这里?但它只是将战争的某一刻定格了,并非实体存在,实体空间中可能它曾经存在过,但是被消灭了,这是一个真正的‘幽灵’?” “战舰的幽灵?” 如果是这样,那便能解释船上看不到任何船员的残骸或者更多星际战士的残骸,而地上这个‘祭品’则是舰船“记忆”的一部分,所以能够保存下来? 可是这样一艘真正幽灵船,为何会直奔星火号而去? “该死!” 一声惨叫,穿过耳机,传进索什扬的耳朵里。 他立刻转过身来,看到一个巨大的生物压在一个战士身上,它的身上被打出了很多窟窿,但还是在不停尖叫的士兵肩甲上刻下一道道咬痕。 当其他士兵攻击它时,那个生物咆哮起来,整艘船似乎都为之在震动。 “开火!开火!” 叫喊声再次充斥整个通讯频道,枪口火光点亮了舰桥。 在一连串的枪口火焰中,索什扬看到了更多的怪物。 它们爬出舱壁,奔跑着,带着粉红色的火焰,仿佛是从船外被拉进来,叽叽喳喳,欢呼雀跃。 索什扬二话不说,在指挥台上垮了两大步,手中的圣焱剑高举,在落下的那一刻直接摧毁了接近一平方米的甲板,包括他前方一打这些混沌生物。 “集合!所有人!” 在索什扬的命令,战士们迅速集中起来,采取了防御姿态,有条不紊地用爆弹枪击退入侵者。 整个舰桥都是爆弹枪的火光。 但在平台的另一边,那个被扑倒士兵正被怪物向漆黑的通道拖去,他的爆弹枪落在地上,手甲拼命抓挠这地面,拖出一串火花。 索什扬高举圣焱剑,向怒吼着向野兽扑去。 下一秒,那个生物自他的剑下退缩了,就好似一团果冻般迅速弹开,即使那燃烧的场景没有刺穿它,也没有物理的接触到它,它也显得很痛苦,它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猎物抱头鼠窜。 黯然领域在索什扬的盛怒下被全力释放。 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灵魂黑洞,那些流淌的色彩与嚎叫的声音在他身边如冰雪遇火般消融,怪物们就像躲避天敌一样纷纷绕开他,或者转身逃走。 一时间,索什扬就好像化身为洪流中的一枚顽固巨石,那些奔流而来的事物在他身边撞得粉身碎骨,却拿他无可奈何。 这样的场景,也深深震撼了他身后的战士们。 不停射击并且观察的阿尔明有一种感觉,不是武器杀伤了那些混沌造物,而是那个人。 即使隔得那么远,他也能感受到索什扬平稳理性的怒火。 它就像寒冷的森林上刮起的烈风,夹杂着冰霜的无情寒意慢慢地把可憎之物撕碎了,这种寒意让阿尔明都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自从改造后从未打过冷颤。 他从未意识到在索什扬身边会这么冷,即便是他那超人的体质也本能的想要远离对方。 “哈!” 索什扬在半空中打烂了一个怪物,它立刻就炸开了,酸涩的腐蚀性物质飞溅在他身上,让他的盔甲发出嘶嘶声。 他用两只拳头紧紧地握住武器,大吼了一声。 他生来就是为了战斗,生来就是为了胜利,他身上每一块远超常人的肌肉现在都紧绷着。 但是,刺骨的寒意正在直逼他的心脏,圣焱剑上的火焰也越来越黯淡了。 索什扬使用黯然领域的时间从未有这么长过。 深吸一口气后,他对所有人说到。 “战术撤退,返回星火号。” 他把自己的话调到更宽的频率以便所有人都能听到。 “把热熔炸弹安装在舰桥上,设定时间,我们立刻就撤。” 这是最后的办法,既然这艘船并不是用引擎移动的,那么索什扬就只能尝试摧毁它的“大脑”让它停下。 阿尔明命令战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热熔炸弹,安装在舰桥上,这只花费了半分钟的时间,而在这个过程中,索什扬已经消灭了数不清的怪物。 但它们还是源源不绝。 尽管它们十分畏惧索什扬的黯然领域,却好似被什么驱赶一样,不死不休的扑上来。 “长官!安装完毕!” 阿尔明的吼声夹杂在爆弹枪的轰鸣声中。 “撤退!所有人跟紧我!” 索什扬怒吼一声,甩开步子朝着他们来时的通道冲去,而那里此刻已经挤满了形态扭曲丑陋的造物,有些肢体干脆就直接从舱壁里伸出。 整艘船就好像沸腾了一眼,或者说…… 它变成了一个活物。 第57章 魔之船(三) 为了尽快回到起降平台,索什扬没有选择来时的路,而是决定抄一条近道。 虽然他对这艘巡洋舰的结构不是很了解,但帝国战舰的总体设计不会变差太多,从燃料库进入起降平台一定是最快的。 他们一路与那些若有实质的怪物搏斗,一路冲向最近的燃料泵房。 因为队形比较紧凑,为了防止误伤,星际战士们只能采取有节奏的点射击。 在移动的过程中,他们头盔上的战术灯不断划破黑暗,打在头顶的钢制通风管和通风孔盖上。 索什扬一边战斗,一边注意到这个地方看起来井井有条,油光锃亮,就好像一直被人悉心维护。 墙上的巨大活塞是用来让空气在各层甲板上循环流动的,但它们现在很安静,没有在工作。 “往前走!注意身后和两侧!交叉掩护!” 他一边喊道,一边继续深入。 索什扬刚刚在头盔里似乎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响动,好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像是诵经的呢喃,从前方一百米处右侧一间屋子里传来的,但当他经过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人的踪迹,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小队很快冲破怪物们的阻拦,进入了燃料泵房的大厅。 索什扬在战斗的间隙还不断手动切换头盔上的通信频率,但什么都没有,只有静电的嘶嘶声。 他觉得那里有东西,尽管难以理解,但是就龟缩在那一片金属中。 忽然,身后的一声叫喊吸引了索什扬的注意,那是喷火器的咆哮。 一个新兵用火焰喷射器四处烧着,怒吼着,把钷素喷的到处都是,点燃了墙壁和活塞。 “小心!这里可能还有剩余的燃料!” 虽然是这么说,但索什扬也注意到,火焰给那些生物造成了些困扰,但不会持续太久。 它们用那原始愤怒的尖叫一浪又一浪的冲击着仓壁,把脆弱的通风系统撕的粉碎。 这时,一个更为巨大的存在从天花板上隐现。 这头野兽是一种不确定的模糊的噩梦般的存在,它可以在现实和虚境中随便转换,像是一种情感而不是物理形式。 乍一眼看上去,给人的印象是四肢修长、长满触角、爪子沉重,但又没有任何一个自然生物与之对应,也没有东西能够与之对照。 爆弹穿过它,就像直接穿过空气。 但它可以触摸,可以举起一个星际战士,甚至可以杀死他。 更关键的是,它似乎存在灵智,一开始就注意到索什扬这个危险的存在,所以它出现在队伍的上方,目标对准了殿后的阿尔明。 小队长用链锯剑坚定地向对方反击。 当他砍穿了那个幽灵时,刀片上呼呼作响的锯齿直接穿了过去,只是无用的啃咬着空气。 “什么!?” 随后,那生物抓住了阿尔明,它仿佛是从士兵们的热情中取食,从撕碎盔甲上汲取特别的乐趣。 它的利爪就像撕开纸壳一样抓破了阿尔明的胸口。 空气从破裂的盔甲中涌入,液体密封胶从破烂的装甲板中滴落而出,阿尔明发出痛苦的哼声。 随后,那个手持火焰喷射器的战士把枪转向那个巨大的野兽,之后他吼了一声,希望阿尔明的动力甲足以暂时挡住高温。 他已经练习了很多次这样的近距离火焰喷射技巧,在将喷射方式从扇形调制为线形后,那个战士便扣动了扳机。 橙黄色的火线呼啸而过,穿过这只空灵的野兽,像一只手挥过浓雾。 在他再次开火前,这东西发出可怕的尖叫,足以贯穿全身,甚至在心脏和肠道中都能感觉到,而不仅仅是通过耳朵和大脑。 第二条火线抵达前,那东西已经开始消散,只留下一群愤怒的士兵和落在地上链锯剑的回响。 “该死——!” 浑身是血的阿尔明从地上爬了起来,技术军士随即紧急为他修补动力甲,防止真空对他造成二次损伤。 这时,阿尔明看到了什么,立刻大声向使用火焰喷射器的战士吼道: “在你身后!” 那个战士转过身来,下一秒,他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低下头,感到头晕,看到自己一条虚无的利爪刺破了自己的动力甲,不过它没办法继续深入,因为一柄炙热的长剑将其斩断。 那个战士觉得很冷,好像被扔进了太空,他仍然能听到了那个怪物的嘶吼声,但声音变了,完全变成了痛苦的哀鸣。 索什扬咽下喉咙中涌上的冷血,双手握住剑柄,像一个勤劳的伐木工,在那个巨大野兽身上猛劈猛砍。 它想要退缩,但灵魂黑洞如有吸力般将他困在索什扬周围十米范围内。 左突右闪,无法躲避之下,它猛地朝对方扑过去,想要拼死一搏。 然而圣焱剑却在下一秒,贯穿了它的头颅,将它的精华打得粉碎。 这次,它真正的消散了,变成一堆无意识的情感碎片。 “呃——!” 歼灭强敌的索什扬,忽然双腿一软,将剑撑在地面才没跪倒,但他再也压制不住喉头的寒意。 一团暗红色的液体从他头盔的格栅里喷出,落在地上的一瞬间,变成了一堆冻结的血珠。 “长官!” 阿尔明见状,立刻上前将索什扬扶起来。 “没事,加速前进!” 虽然消灭了一个大的,但是那些小的依旧对他们穷追不舍,索什扬撑住最后一口气,奋力的奔跑,他已经感觉寒意蔓延到了脑后。 再拖下去,他就算不被冻死,也会昏迷过去。 “长官!前面太多了!” 那个手持喷火器的战士这次选择在队伍的前面打头阵,鲜血不断从他的动力甲上滑落,但他还在坚持作战。 然而喷火器中的钷已经不多了。 “这边!” 索什扬看了一眼环境,发现有一条通道竟然没有任何怪物,于是带领队伍转向前进。 按理说,他们离起降平台不会太远了,关键是必须找到燃料泵房的出口。 “嗯?” 忽然,索什扬停下了脚步,其他人则疑惑的看着他。 但这个时候,索什扬盯着的,却是手臂上的鸟卜仪,假如上面的反馈没错的话,那个生命信号,已经和他们重叠了。 也就是说,某个东西已经和他们近在咫尺。 第58章 魔之船(四) “这是……” 索什扬心有所感,转过头去,发现在右侧岔道的尽头,是一扇封闭的气闸门,闸门上满是爪痕与刻痕,还有许多无法描述的文字和图像。 直觉告诉索什扬,那个生命信号大概是从门后发出的。 更要命的是,他们前后都出现了潮水般的怪物,只有那扇门的方向是安全的。 “这边走!” 没有更多的选择,索什扬只能带着小队直奔那扇气闸门而去。 等到抵达后,他才发现这扇门竟然是从外面锁上的,眼看后面的混沌造物汹涌而至,索什扬立刻命令手下战士们扭动沉重的转轮。 随着金属痛苦的吱呀声和刺耳的摩擦声,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厚重金属大门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隙,索什扬朝里面张望了一眼,却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连夜视仪也无法穿透。 “先进去!” 挥手让战士们一个个钻进去后,索什扬一剑将扑上来的三个怪物砍碎,接着自己侧身钻入其中,并用力将门推上。 说来也怪,那些生物在大门合上后,便没了动静。 死寂笼罩着整个小队,所有人手握武器警惕的用战术手电驱散那无边无尽的黑暗。 这个空间似乎曾经是一个监牢,众人行走在一条宽敞的大道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它们大多是有粗如手臂的金属栅栏组成,其中一部分遭到了破坏,断裂的金属管散落一地。 空中一动不动悬浮着大量的微尘,但当众人经过时,掀起一阵扰动的气流,似乎让原本静滞的时间再次恢复了流动。 “长官!” 阿尔明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众人随着他战术手电照射的方向看去,发现了一具残骸。 一具阿斯塔特的残骸。 索什扬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用剑挑拨了一下那具尸体,他脸上的灰色脉络已经消失了,现在他不再具备那种强大的抗亚空间力量,必须格外注意。 确认那没有危险后,他蹲下身体,仔细检查了一番。 这实际上是一具近乎空壳的动力甲,甲内只有一些朽败的骸骨,显然这个地方的时间并非完全凝滞。 从动力甲猩红的颜色,和肩甲上依稀可见的徽章看,这具尸骸应该是一个怀言者,他死亡的原因来自于头盔面部一道贯穿伤。 索什扬根据对方头盔上那条伤口的宽度和厚度推测,杀死他的应该是一把剑,一把锋利的宽刃剑。 而且攻击者下手非常干净利落,十分的迅速,一剑刺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个伤口完全与剑身贴合,周围没有任何裂纹。 一个可怕的杀手。 索什扬站起身,心中有些疑惑,这是在怀言者的战舰上,然后他们却被杀死了。 这监狱里的囚犯们暴动了? 还是遭遇了跳帮战? 将这些问题按在心里,索什扬深知现在不是探秘的时候,热熔炸弹设定的爆破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正想到此处,索什扬感受到靴底传来一阵颤抖。 热熔炸弹已经启动了。 “长官——” 不只是索什扬,所有星际战士都感受到了这股颤抖,并且这种震颤越来越厉害,似乎整条战舰都开始崩裂一般。 “走!” 眼见目标达成,索什扬不做他想,立刻带着小队开始寻找其他出口。 他们一路前进,越过这片囚笼区,果不其然在舱室的另一端找到了一扇大门。 不过星际战士们都把枪举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注意到,在大门右侧大约三十米的角落,蜷缩着一团阴影。 当所有人把目标包括战术手电转向那团阴影的一瞬间,它动了。 带着不可思议的速度,那个东西踏着沉重的步伐直奔索什扬的小队而来。 “开火!” 无需更多语言,星际战士们的爆弹枪的枪口闪烁起火焰,但他们的子弹无一例外全部被甩在了那个东西的身后,它太快了。 眨眼间,已经越过数百米的距离,直抵索什扬跟前。 索什扬抬起手,圣焱剑便如奔雷般直刺向那个东西,但随后他便赶紧手中传来一股巨力。 他的剑被打偏了。 火花在黑暗的舱室里闪烁了半秒,接着索什扬便感觉一个东西直奔自己面门而来。 那个怀言者的死状,立刻跃入他的脑海。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第二具倒地的尸骸,他扭动手腕,圣焱剑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想要格开那个武器。 但他失算了。 眼前的威胁突然消失了,但某个东西顶住了他的胸膛。 “这——!” 索什扬身边的六个星际战士立即将枪口对准自己战团长对面的那个东西,在战术手电的强光下,索什扬动力甲上的罩袍出现一道裂口,然后飘落在地,露出胸口闪亮的鹰徽。 一柄光亮如新的宽刃剑,那依旧锐利的剑尖,就停在鹰徽前。 众人这时才看清,袭击他们的赫然是一个星际战士! 或者说看起来像是一个星际战士。 这个人有着星际战士一般的体型,生长着一头蓬乱如杂草的灰白色长发,一直延伸到肘部,甚至遮盖了他的整张脸。 他还穿着一套残损的动力甲,但已经很难看出原貌了,连动力背包也打满了金属片,只能依稀辨认出那套动力甲似乎是偏紫色。 “你是谁?” 片刻的沉默后,索什扬和那个神秘的星际战士同时开口。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我是索什扬·阿里克谢,星界骑士战团战团长。” 最后,是索什扬先自报家门。 但那个人听完后,没有任何回应,剑也没放下。 索什扬能够感觉出来,只要对方愿意,这柄剑立刻就能刺穿他的心脏。 “放下武器!” 一旁的阿尔明却忍不住了,用枪对准这个神秘星际战士的脑袋,大声呵斥起来。 “你们……” 随后,从那被遮挡的面部中,飘出一个幽灵般嘶哑的声音。 “……是属于哪个军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最后还是索什扬说道: “我们是多恩之子。” “多恩……帝国之拳。” 那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其中包含的复杂情绪,索什扬也难以揣度。 然后,他收回了剑。 “这么说,泰拉,是守住了吗。” “你究竟是谁?” 面对这怪异的言辞,索什扬心里有了一种猜测,但不确定,毕竟那听起来就十分的不可思议。 而那人,最终印证了他的猜测。 直接对方将剑插入地面,双手拨开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满是污垢却不失俊朗的脸。 “第三军团,十连长,索尔·塔维兹。” 第59章 索尔·塔维兹 起初,帝皇之子被称为第三军团,其新兵来自于神圣泰拉欧罗巴贵族家庭。 当时的欧罗巴贵族,将自己家族中最为优秀的年轻成员挑选出来,送给帝皇以表达他们被雷霆勇士击败 后对帝皇的致歉和敬意。 在欧罗巴贵族的带动下,其他贵族家族也纷纷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第三军团中去战斗。 据传,这是第三军团改名的来源,有帝皇的孩子之意,而在福根被找回后这个名字被再次确认。 和早期帝皇之子的一个区别是,统一战争时期的第三军团很愿意和普通的帝国军队合作甚至领导他们投入战斗,这在其他军团看来是一种值得鄙视的行为。 但对于这支“贵族军团”来说,领导“较弱”的部队似乎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在原体和军团重新统一前,第三军团就以高效率的执行任务并往往能超出帝皇的期望而闻名。 大远征时期,第三军团经常被帝皇派去派去执行外交以及保护秘密大使的人物,并被有些人称之为帝皇的使者。 第三军团将他们的盔甲涂成紫色,以此象征他们的任务,并饰以雷电和烈日图案。 在一次某星球归顺帝皇的仪式中,帝皇和第三军团遭到了叛乱分子的攻击,第三军团xvi部队的星际战士为了保护帝皇被旋涡武器重创而牺牲。 之后帝皇将双头鹰授予第三军团作为对他们的忠诚的嘉奖。 尽管第三军团声名显赫,但在收复月球和与火星签订契约后,第三军团遭到了灭顶之灾:大量的基因种子在运往月球的途中因不明原因丢失,而且之后人们发现地球上的第三军团基因种子库遭到了月球基因教派的残留分子的破坏和污染。 这一切,导致第三军团爆发了枯萎病,患病的士兵的器官开始出现萎缩化,并最终一一死去。 直到基因原体福根回归军团,这一可悲状况才被终止,但军团数量已经严重退化,必须在影月苍狼军团的庇佑下活动。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福根与他的兄长荷鲁斯建立了亲密无间的关系。 当荷鲁斯宣布叛乱时,福根便很快被诱惑参与其中,成为了最早一批叛乱的军团,他们首先在伊斯特万三号上对军团的忠诚派 进行了残酷的清洗,随后又在伊斯塔万五号上参与毁灭三个忠诚军团。 堕落的基因原体福根本人,更是在伊斯特万五号上犯下弑亲重罪,斩首了自己的好友和血亲兄弟,钢铁之手原体费鲁斯·马努斯。 堕落后的第三军团,很快整体投入到混沌邪神色孽的怀抱中,过去的帝皇之子有多么荣耀,那么现在的他们堕落就有多么深重,以至于很多同为叛军的军团,都耻与他们为伍。 在围攻泰拉的过程中,帝皇之子军团并未参与对皇宫的攻击,他们的目标对准了泰拉上数以百亿记的居民。 各种疯狂的行径在他们入侵的地区发生,当荷鲁斯被帝皇击败,叛军一溃千里时,帝皇之子却是最完整撤出地面的军团。 他们的战舰满载着奴隶,朝着新的落脚点恐惧之眼直奔而去。 在这个过程中,第三军团也因为内战分裂出了许多小战帮,但因为对欢愉和痛苦的病态渴望,即便是分裂后,他们也还是袭击帝国最频繁的混沌势力之一。 所以当这个人说自己是第三军团的连长时,除了索什扬以外的其他战士,下意识的就要扣动扳机。 “放下枪。” 索什扬的声音中断了他们的攻击欲望,战士们虽然疑惑,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他看着这个面容憔悴,如同鬼魂般阴郁的男人,问道: “索尔连长,你记忆中最后的时间能告诉我吗。” 索尔用那晦暗的双眼扫了索什扬一会,低声道: “m31,013。” 这几串数字,每说出一个,这个男人都要喘一口气,仿佛有千斤重担。 索什扬听完,知道自己的猜想果然印证了。 “索尔连长,现在是m41,912。” 索尔的眼睛猛地瞪大,望着索什扬,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们……” 他有些颤抖的问道: “来自一万年后?” “不。” 索什扬摇了摇头。 “索尔连长,是你来自一万年前。” 听完索什扬这句话,索尔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他脸上原本就稀少的血色更加微薄了,看起来就形如一具泡在福尔马林中许久的尸体。 “那么泰拉一定是安全了吧?” “荷鲁斯的叛乱被终结了,他本人也被帝皇亲自消灭。” “我便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当伽罗成功逃走的那一刻起,战帅的失败就是注定的……” 忽然,他抬起头。 “原……福根呢,他的结局是怎样。” “他杀害了自己的兄弟,原体马努斯,变成了一个混沌恶魔,逃入了恐惧之眼。” 索尔随即一把抓住索什扬的肩膀。 “他竟然还活着!?” “是的。” 索什扬没有从对方口中听到任何喜悦,或者释然,相反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憎恨。 “他应该为他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 索尔几乎是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 轰————! 这时,又一声巨响传来,星际战士们都感受到巨大的震动,纷纷向周围张望。 “你们做了什么?” 索尔也觉察到了异状,向索什扬询问到。 “我们在舰桥安装了热熔炸弹。” “原来如此。” 三军团的十连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很早就知道那里是它的命门,但苦无找不到工具,你们竟然做到了……” “这艘船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一艘船。” 索尔摇了摇头,将一个可怕的真相告知给众人。 “它原本是一艘屠杀级巡洋舰,怀言者们在上面进行邪恶的献祭仪式,但他们召唤来了一个无法控制的东西,那个东西与这艘船融为一体,所有生命都被它消化掉了,现在我们算是身处它的体内。” “你说所有生命都被它消化掉了,那么你又是——” 索什扬的话比较委婉,索尔随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它消化不了我,这么多年来,它想尽一切办法试图让我屈服,幻觉,怪物,甚至时间停滞,但它突破不了我内心的坚盾,更无法泯灭我内心的怒火,我还有很多笔债要讨,在这之前我绝不会死去。” 嘭!! 这时,不远处那扇沉重的气闸门猛地爆发出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它。 “看来它真的是生气了。” 索什扬瞥了一眼后,对索尔说道: “我们有一艘雷鹰,可以离开这里,索尔连长,你要加入吗。” 对方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直接拔出地上的剑,走到另一扇门前,将其推开。 “走吧。” 第60章 戮魔血战 小队开始沿着泵站的小路逃离,一路走来,索什扬不断发现一些东西散落在地面。 废弃的自动武器,火炬,毁坏的通讯装备,雷管,导线,都躺在垃圾堆里。 之前所经过的地方虽然陈旧,但大多还算整齐,这个地方却杂乱得如同某种野兽的巢穴—— 突然,索什扬意识到空气中混杂着一种令人恶心的恶臭气味,就像屠宰场里腥臭的血肉味和腐烂的水果的甜臭味混杂在一起。 这个气味,索尔也觉察到了。 他试图发出警告,但为时已晚。 一间舱室的金属预制板突然被破开,一个强大的东西撕开它扑了出来,众人只看到了鳞片,浓烟和一张满是尖牙利齿的嘴巴。 那个生物一口就将某些液体喷到了离它最近的某个战士的脸上。 “该死!” 星际战士的头盔顿时嘶嘶作响,冒起了烟雾,好像被强酸泡过一样。 然后奇怪的生物扑倒受伤的战士身上,纤细的附肢像鞭子一样缠住对方,然后锋利的爪子像撕锡纸一样,撕开了动力甲的前装甲。 那生物肢体的前端牢牢地将星际战士躯体裹在其中,发出一种湿漉漉的可怕声音,数十只肉芽从虚化的外壳中伸了出来,刺穿动力甲,深深地扎进肉体里。 “污秽当诛!” 索尔剑如流光,直奔那怪物的脑袋而去。 感受到威胁的怪物跳了起来,将身下的星际战士摔了出去,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隐没入黑暗中。 爆弹追逐着怪物的轨迹,打爆了沿途的几个储物柜,但可惜的是,都没能命中。 索什扬眼看着怪兽从视线内消失,它的移动方式很不对劲,脚踝和膝盖弯成了一个特殊的角度。 但这里的东西没什么是能用常识理解的。 咽下了愤怒的呐喊,索什扬冲向倒在地上的同伴。 那个战士的头盔已经面目全非,变成一个冒烟的废品,泛着金属与皮肤被烧焦的味道,浓烈的味道甚至穿透了索什扬头盔上的自动过滤系统。 他痛苦地挣扎着,索什扬奋力要将他的头盔扯下来,但头盔已经被腐蚀得很严重,与血肉相连。 “兄弟,忍住!” 索什扬别无选择,只能硬生生地从这名战士头上扯了下来。 一声闷哼后,头盔终于从与动力甲的连接部位分离开来。 这时那个战士的脸上已没有多少处完整的地方了,从他头盔的残骸中冒出血液就像融化的橡胶一样,在肆意流淌。 “我来。” 这个时候,技术军士临时充当了药剂师的身份,他的一条机械附肢上伸出注射器,扎在那个战士的脖子上,医疗药剂被迅速注入受伤战士的体内。 附近的阿尔明退开两步,惊怒地看着小队成员那张满目疮痍的脸庞。 索什扬将视线转向他。 “他不会有事的,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技术军士罗格里斯将地上的战士扶起来,不禁感叹到。 “帝皇在上,我从未见过如此……” 索尔摇了摇头,将那个战士掉落的爆弹枪捡起来。 “你们应该都是新血吧,在这个银河里,一切变化都很快,你们得迅速适应。” 然后他看向罗格里斯,抬起手上的爆弹枪。 “介意我使用它吗。” 技术军士转而看向索什扬,在对方微微点头后,随即解除了上面的基因锁。 “这是我的错。” 阿尔明惭愧的说到。 “我本该——” “继续向起降平台攻击前进。” 索什扬中断了小队长的自责,冷静的下达命令。 随后,在他们前进的过程中,那些奇怪的生物又发动了两次攻击,每一次都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和凶猛从阴影中扑出。 战士们没有让它得逞,所付出的代价就是放弃了部分他们身上的装甲,因为这些怪物所喷吐的强酸已经融化了他们身上动力甲的部分装甲板。 阿斯塔特们在迷宫般的建筑群中一路前行,他们有条不紊地以交替队形前进,一个推进,一个掩护。 随着越来越接近目标,他们所受的攻击也越来越频繁。 当终于离开泵站,来到飞行甲板入口时,索什扬看到大群生物聚集在一起,有鳞片的躯体不断地摆动,堵住了通往起降平台的通道。 看到那些明显是非自然的存在,一阵厌恶感从索什扬体内升腾而起。 它们内部的身体结构与人类所能想象出来的结构相去甚远,它们的肢体上关节很多,而且并不固定,似乎分成几个部分在移动,旋转。 更重要的是,它们有一些是半透明的,有一些则若隐若现,让它们的身体看起来有时候呈一种虚幻无真的状态。 “它们究竟是什么?” 阿尔明不禁问道。 “不洁的异形,我曾经听怀言者们用另一种称呼叫它们。” 索尔回答了他的问题。 “恶魔。” 索什扬带领着战士一路朝大门冲去,手里提着出鞘的长剑,眼里闪动着狂暴的战意。 阿斯塔特们出现后不久,恶魔们发出奇怪的嘶嘶声,但那是恐惧还是期待,谁说不出来。 浓烟滚滚,鳞片翻腾,恶魔们挥舞着利爪涌了上来,而星界骑士们丝毫不惧,迎了上去。 爆弹穿透彩色的鳞片,镶入那虚化的体内,然后爆炸。 一部分受伤的摔在地上,溶解成一滩玻璃状的透明粘稠液体,但另一部分则毫不在意的继续冲锋。 剑刃和利爪在霎时间爆发出激烈的交锋。 索什扬面对着一个发出尖啸的生物,它有着一个被拉长的头部,眼睛里泛着涟漪,各种色彩不断变幻,映照得竖直的瞳孔异常的诡异。 它“手臂”挥舞的速度异乎寻常地快,第一次攻击差点就把索什扬的头给卸了下来。 避开了第一次攻击,索什扬一边后退一边朝怪物的腹部开火,爆弹不断地爆炸,给这个大家伙不断增添伤痕。 伤痛刺激了恶魔,它用利爪更猛烈地攻击,同时吐了一口酸性粘液。 索什扬偏开了腐蚀性的粘液,随后放下爆弹枪,刺出了圣焱剑。 不死心的恶魔又冲上前来,这一次索什扬只是以一记长剑横扫,便砍断了尖锐的爪子,然后顺势踏前一步,一记撩劈,自下而上斩进了它的胸膛。 锋利的剑刃像分开云彩一样,将恶魔的躯体劈成了两半。 第61章 脱离 尽管兼具速度和凶猛,但这种幽灵般的恶魔也无法抵御坚忍的阿斯塔特们。 凡人内心的恐惧与痛苦会成为它们的食粮,而阿斯塔特们面对它们时,却不会给它们任何机会。 没有仁慈,唯有至死方休。 解决完对手的索什扬看着索尔在恶魔堆中大杀四方,这个一万年前的老兵,好像被一种超越想象的情绪控制,在寂静的杀戮中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的剑不断刺穿怪物,已经有超过两位数的怪物变成了地上那果冻般的液体。 看到这一幕,索什扬虽然自认已经是合格战士,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与索尔相比,他都只是个菜鸟。 战斗仅仅开始了数分钟,便宣告结束,最后一个恶魔也被打发了。 爆弹枪的轰鸣,链锯剑的咆哮都已停止,星际战士们重新集结在他们的指挥官身边。 “在那!” 从入口进入到起降平台后,索什扬一眼就看到了停泊在其中的雷鹰。 此时,战舰的颤抖已经变成了山崩一般的巨大响动,许多残骸从飞行甲板的上方飘落下来,那些巨大的管线更是如同被剖出的肠子般向四周甩动。 但这并不能成为阻挡星际战士们前进的障碍,他们朝着雷鹰一步一步前进,避开那些巨大的障碍物。 随着逐渐靠近雷鹰,索什扬能感觉到这附近存在着某种强大灵能的力量,他嗅到了一股旁人无法察觉的味道,就像是一种腐败的烂肉散发的味道。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索尔,发现他紧皱眉头,似乎也在忍受着这种来自亚空间的味道的折磨。 这时索什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索尔与他们的遭遇,是否过于巧合了? 这艘被恶魔控制的战舰,朝他们一头冲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随着离雷鹰的距离越来越近,战士们一言不发,每个人都将自己的想法深埋在心中。 忽然,索尔嗅了嗅空气,举手示意停下来。 “不对劲。” 朦胧的光芒在雷鹰的后方升起,并且伴随着一种斑斓的烟雾。 那些烟雾实际上是以太能量,索什扬能看到,其余的星际战士似乎对烟雾一无所觉,飘荡的烟雾在不断地扭曲和盘绕,似乎其中蕴含着痛苦和恐惧。 也许索尔也能看见它,他的目光也随着烟雾中痛苦的轨迹移动。 然后,是一声可怕的尖叫,那仿佛是千万亡魂的合奏。 顿时,除了索什扬外,所有星际战士就像被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到了头上。 “唔!这是——” 阿尔明膝跪在地上,刺痛正用力地想要挤进他的脑袋,就像有个人用烧红的叉子从耳朵里捅进去一样。 面对这样的灵能攻击,连索尔也晃了几下,但双脚还是稳稳地站在地上,并没有摔倒。 这时,索什扬看到一个“东西”从雷鹰的后方爬了出来。 很快,整个雷鹰的上方都被这个似由半透明粘液组成的生物所占据。 它的表面呈黏胶状,显露的花纹像是上百万只圆睁的眼睛朝外张望着,像是大洋深处的海沟里的生物那样发着光,彩色的光芒正是从生物的内部亮起。 索什扬甚至能“看到”原始的饥渴在这个生物心中冲撞着。 它像一只巨大的寄生虫紧贴雷鹰的顶部,直径达到了数百米,似乎在一直移动,体型时而扩张,时而收缩,形状变幻不定。 滴动着不明液体的触须像藤曼一样,从那个巨大的软体动物身上垂落。 当那尖叫退去后,只剩下低沉的嗡嗡声和急促的尖啸,还有类似毒蛇吐信的嘶嘶声都混杂在一起。 星辰在它周围闪耀,如梦似幻,似远似近的星光在深处不断旋转,就好像在过去的古老岁月中被吞噬的“食物”还未完全消化。 索什扬喘息着,呼吸急促,面对这完全不应该存在之物,他竭力保持着自己的理智。 而就在星界骑士们,包括索什扬,心神皆被前方出现的可怖之物所摄的时候。 爆弹枪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将那怪物伸出的触须轰成碎片。 “帝皇之子,斩父之敌!!” 索尔拔剑在手,开始冲锋。 看到这个万年前的老兵如此勇悍,星界骑士们也回过神来,高呼着战号跟着发起了攻击。 索什扬也一样。 他咬着牙,再次让活性金属流淌全身。 灵魂黑洞的出现让那个生物畏缩了,但爆弹打在它躯体上时,它痛苦的向后翻卷。 索尔的剑是第一个触及它的。 带着无比的憎恨和狂怒的情绪,帝皇之子的利刃在怪物身上划出了一条巨大的伤痕,浓烈的以太能量从里面宣泄而出,还有亡魂的哀鸣。 它想要反击,触须直朝索尔卷去,但却被一柄炙热的长剑绞碎。 “快!登上雷鹰!” 索什扬一边狂乱的挥舞长剑,一边向罗格里斯下令。 技术军士轰开一条路后,立刻钻进雷鹰的驾驶舱中,更远处,潮水般的恶魔杂鱼们已经涌来。 它似乎很不甘心放过这些猎物,努力的想要把雷鹰缠住,但索什扬的逼近让它不得不后退,于是它选择将那些残骸卷起,朝众人砸过去。 轰——! 一根两人宽的横梁重重砸在离索什扬不到半米的位置,他心知对方绝不会罢休,为了掩护雷鹰起飞,反而迎头冲上去,用剑继续啃咬对方的躯体。 “你们先上去!快!”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的登上了雷鹰,而最后一个登上去的是索尔。 “战团长!快!” 雷鹰的引擎已经启动,一个战士操控着上面的重爆弹枪,用金属的风暴阻拦那一大群恶魔。 但它们依旧在逼近。 索什扬听到通讯器里焦急的吼声,随即右臂一挥,将前方一大片触须绞碎,然后转身开始全速冲刺。 雷鹰已经悬空半米,而潮水般的恶魔离他们只有不到一百米。 索什扬全力奔跑着,身后强追不舍的触须,但他没有时间去管它们了。 他剧烈的喘息着,强行驱使灰髓让他的一颗心脏完全被冻僵了,他只能用力榨干最后一点力气。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最后一步时,骨髓里的寒意像毒针一样刺入他的脑干,索什扬眼前一黑,向前倾倒。 耳畔,是战士们惊惧的怒吼。 然后,一支强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臂膀,然后用力一提。 “哈……哈……” 索什扬躺在机舱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前是一片闪烁的红灯。 过了几秒,觉得自己能说话后,他转过头,对坐在靠舱门位置的索尔低声道: “多谢。” 对方没有回话,只是静静注视着窗外那逐渐崩裂的战舰。 第62章 鹰之主 1机舱内一片死寂,除了引擎的轰鸣声和零件颤抖时相互碰撞的摩擦声外,便没有任何声音。 红色的灯光不断从每一个战士身上扫过,但他们就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气氛格外的诡异。 “战团长。” 忽然,闭目养神的索什扬,听到头盔里传来阿尔明的低语。 “这个人很可疑。” 索什扬不用看,也知道阿尔明指的是说,但他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任由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无法想象什么样的人能够在那种环境下……生存一万年。” “亚空间里的时间是不恒定的,对于他来说,可能并没有那么久。” “但那是一艘满是恶魔的船啊!战团长,我虽然是第一次与这样的存在作战,但过去听牧师长说过,那是一种极具腐化力量的存在……而且他真的是自己宣称的那个人吗?” 索什扬睁开了头盔下的双眼。 “阿尔明,你得明白,这是一项十分严重的指控。” “我无法信任他。” 索什扬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其他战士立刻就注意到他的动作,纷纷把视线集中在了他身上。 气氛顿时变得更怪异了。 索什扬两步走到索尔面前,对方依旧在看着窗外,不知在思考什么。 “索尔连长。” 他刚一开口,索尔便转过头,同样站了起来,就这样与索什扬平视着,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似乎在说什么。。 阿尔明的手立刻摸向了挂在大腿外侧的爆弹枪,其他战士也一样。 可是接下来一幕,却让他们有些没料到。 “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 作为离索尔最近的人,索什扬能够确认,对方站起来时,确实说了一句话,但他听不到。 “我在问自己。” 索尔将之前那把爆弹枪和他的佩剑取了下来,冷静的回答到。 “你,究竟值不值得信任,索什扬……战团长。” 说完,他便将武装递到索什扬面前。 “索尔连长,以我的生命和荣耀起誓,只要能够确认你本人不存在任何问题,我将竭尽全力保证你的生命和荣誉不受任何损害。” “免了吧,所谓誓言……我听过太多了。” 索尔交完武器,便直接坐回到位子上。 机舱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死寂。 十分钟后,雷鹰返回了星火号的飞行甲板,离开机舱的第一件事,索什扬便向舰桥的洛萨下达了一个命令。 “把那艘船打掉!” 随后,星火号与荣耀军刀号集中火力,猛烈轰击已经逐渐停止移动的废船。 光矛,宏炮,鱼雷,各种武器轮番上阵,在亚空间中撕扯出一道道耀眼的光斑。 原本坚固的巡洋舰,此时仿佛失去了主干一般,在两艘战舰相对弱小的火力下,竟然逐渐离解,似乎上万年的岁月一下重新回到了它的身上。 在飞行甲板上,索什扬没有草率让维护人员和技术机仆们靠近雷鹰,因为他还不确定这个载具有没有被污染的风险。 很快,黑甲的牧师便来到了飞行甲板,他身上携带着能够探测亚空间污染的念珠和圣物。 不过当他看到七个人的小队归来时变成了八个人,还是相当的诧异。 “战团长,这个是……” 亚兹丹看着索尔,骷髅头盔那深邃的眼眶中,似乎燃起了两团火焰,要将对方身上的伪装剥离,同时他还缓慢转动这手上的念珠。 索尔也在观察牧师,他似乎对这种黑甲的战士十分好奇。 “你先检查雷鹰,我去见赛德修士。” 亚兹丹点点头,在临走前还深深望了索尔一眼。 “你带他们去医疗室。” 索什扬让阿尔明将受伤的队员带去治疗后,自己一个人带着索尔朝战团的临时档案馆走去,洛萨刚刚告诉他,赛德修士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档案馆不只是存放战团档案的地方,也是赛德修士的休眠之地,他让技术军士把他的静滞立场放在档案馆里,似乎只有陪伴着那些古老的经卷,他才能够入眠。 但真实原因只有索什扬知道。 在赛德修士沉睡之地的脚下,有一个秘密入口,那里才保存着真正的秘密。 一路上,索尔在仔细观察着他看到的一切。 最终,他们在一扇需要生物识别码的大门前停下,索什扬停下脚步,待仪器确认无误后,舱室的大门便缓缓打开了。 一排排书架的数据尽头,是一个巨大的讲经台,那同样也是一个静滞立场,神圣无畏就站在台前,舱室的上方偶尔会有嗡嗡作响的伺服颅骨飘过。 “赛德修士。” 索什扬带着索尔来到无畏面前,然后侧过身,轻声介绍到。 “我们确认那艘废船是一艘怀言者的屠杀级巡洋舰,在那艘船上还发现了这位,他自称是帝皇之子十连长,索尔·塔维兹,也是他帮助我们从恶魔的重围里脱困。” 索尔此刻已经将头发扎在脑后,所以他的面容能看得一清二楚。 无畏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向前踏出一步。 “索尔·塔维兹,伊斯特万三号上忠诚反抗军的领袖之一,没想到一万年后还能见到你。” “我并不认识你。” 索尔谨慎的打量着这架银灰色的无畏,他在脑海中努力搜刮,却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 “当然,你当然不会认识我,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不过你刚刚服役的时候,我还不在这铁棺材里呢。” 帝皇之子猛地皱了下眉头。 “您之前的名字应该不叫赛德吧。” “从未改变。” “可我并不记得您的名字,似乎也没有听过您的事迹。” “权当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人便可。” 这时,索什扬突然插话到: “赛德修士,你说索尔连长是伊斯特万三号忠诚派的领袖?然而……伊斯特万三号上不是无人幸免吗。” “很少并不代表没有。” 索什扬感觉到,赛德修士的声音里似乎出现了一丝笑意。 “我说的没错吧,索尔连长,或者该称呼你为……34千人队,死亡之鹰的首任鹰之主。” 第63章 死亡之鹰 “你究竟是谁。” 索尔凝视着无畏那干净得足以反光的外壳,但他得到了和先前一样的答案。 “权当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人便可。” “一个籍籍无名的人,可不会知道死亡之鹰这四个字。” “因为我活得太久了,久到足以经历大部分事件,但我仍然很好奇,你和你的兄弟们是如何从伊斯塔万三号的烈焰中生还的。” 伊斯特三号事件,也是大叛乱的第一枪。 荷鲁斯之子,吞世者,死亡守卫,帝皇之子四个军团借平定叛乱为由,将军团里忠诚于帝皇的战士全部派到地面上,随后向星球投放了病毒炸弹,并最终点燃了整个行星。 然而预先设定的清洗计划却被帝皇之子的十连长,索尔·塔维兹提前发现了,他亲自驾驶战斗机抵达地面,为忠诚部队发出了提前预警。 四个军团的忠诚派在病毒炸弹落下前,大部分得以撤入掩体内,并避开了第一波的打击。 意识到并未真正消灭忠诚者后,变节的战帅荷鲁斯不得已派出地面部队,而忠诚派则在索尔,罗肯等优秀战士的领导下,与叛军英勇作战,让这场本该一天内结束的战斗,竟然持续了数个月。 最终,忠诚者们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抵抗到了最后一刻,荷鲁斯在将整个星球彻彻底底的轰炸一遍后,留下了这片死寂的废土,朝着伊斯特万五号前进。 所以在帝国官方,包括星际战士战团的历史记载中,伊斯特万三号事件,除了早期逃离的七十勇士外,便不存在任何生还者了。 索尔低头看着索什扬从书架上找到的,关于伊斯特万三号的记载卷轴,只是扫了几眼,便将其重新卷上。 “珊瑚城下方那古老的遗迹救了我们一命。” 他将卷轴还给索什扬,也没有再掩饰什么,十分直白的说道: “战帅以为他对那颗星球了如指掌,但他错得十分离谱,就好像他以为银河注定在他掌握中一样……珊瑚城下方存在着一个十分古老的遗迹,当轰炸开始时,这片遗迹便暴露了出来,我带领剩余的战士迅速遁入那幽深的地底峡谷中。” “之后是谁把你们从伊斯特万三号里挖出来的?” 赛德修士的声音中罕见的出现了一种好奇的语气。 “帝国宰相马卡多,他派出了伽罗和他的连队重返了伊斯特万三号的废墟,他好像知道我们还活着。” “又是马卡多……这就说得通了,死亡之鹰几乎是和游侠骑士同时出现的。” “没有死亡之鹰了。” 索尔苦涩的摇了摇头。 “没有了。” “那么你又是怎么孤身一人出现在一艘怀言者的船上?” “大叛乱爆发后,我们一直在与叛徒作战,发誓要为死去的兄弟们讨回血债……一次次的战斗,我们的数量越来越少,在遗忘星的战斗里,我们最后三百人中了叛徒的埋伏,血战之后我和剩下三十名战士夺下一艘战舰离开了战场。” “结果遭遇了怀言者?” “没错,我们在返回泰拉的途中遭遇了怀言者的袭击,在战舰即将被击毁前,我们进行了最后的反抗,一次跳帮战。” “三十人。” “是的,三十人……理所应当的,我们失败了,大部分战士都死去了,我在下层甲板一直和他们捉迷藏,杀了他们不少人,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决定召唤某种亚空间造物来解决我。” “那些家伙就是如此无能,洛迦的子嗣都是些废物。” “他们用那些被俘的战士做祭品,召唤出了一个他们控制不了的东西,那东西将整艘战舰都拖入了亚空间,并吞噬了所有人。” “唯独你是例外。” “它吞噬不了我,因为消化不了我内心的火焰,我的信念它无法突破。” 假如一切都是真的话,索什扬不得不对这个顽强的战士肃然起敬。 在那种毫无希望的环境下,依旧坚持战斗,坚持抗争,甚至让恶魔找不到一丝心灵的缺口。 这是何等强大的意志。 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他? 听完之后,连赛德修士也沉默了。 直到一分钟后,他的扬声器才再次发出响动。 “你,就那么恨他么?” “永世血仇。” 索尔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所以当他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 “我会毫不犹豫的挥剑。” 赛德修士的身体微微下沉了一点,似乎在观察索什扬握在手中的那柄剑,那是一柄历经万年却依旧锋利的朴素长剑。 这把剑的剑柄是后掠的鹰翼,却并非双翼,而是单翼,和帝皇之子的徽记很相似。 “它叫什么。” “所罗门之恨。” “啊,那位二连长……他确实是一个热忱的战士。” 这时,索尔忽然转过身,看向索什扬。 “我该回答的都回答了,现在该你们回答我的问题了。” 他的双眼直视着索什扬,那锐利的目光甚至让这位年轻的战团长下意识的想要回避。 “一个不可接触者,为什么能够成为阿斯塔特。” 说着,他顿了顿。 “但你现在又不是了。” 接着他又侧身看向赛德修士。 “还有您,尊者,您的记忆力未免好过头了,我曾经与不少无畏接触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记忆力会飞速下降,您经过了一万年,记性却和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年轻人差不多。” 赛德修士的扬声器中,只传来几束干瘪的笑声。 “我们是星界骑士,帝国之拳的子团,索尔连长你可能不知道,在大叛乱结束后,十三军团的原体颁布了一道阿斯塔特圣典,要求所有军团拆分,变成规模更小的战团。” “原来如此。” 索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但这笑容毫无一丝暖意。 他向索什扬伸出手,掌心朝上,接着在对方毫无反应前,猛地伸过去,一把捏住索什扬的两腮。 “嗯!?” 索什扬下意识的便啐出了一口唾沫,然后在他拔出枪前,索尔便收回了手。 “抱歉。” 索尔朝索什扬道了个歉,然后抬起手掌。 “赛德修士,你,在撒谎。” 在他的掌心,一缕细微轻烟正缓缓升起——索什扬的唾液正在腐蚀他的手甲。 “你们根本不是帝国之拳的所谓子团。” 第64章 迷局 索什扬原本已经离开枪柄的手,在听到索尔的话后,又再一次握住。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赛德修士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没错,实际上我们并非帝国之拳的子团。” 随后,他却转而诘问道: “但索尔连长你,也并非你所宣称的那样,一直在亚空间中漂流吧?” 索尔长舒一口气。 他没说话,他什么也没说。 这时,赛德修士示意索什扬走到他身后的讲经台,伸手从讲经台下方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锃亮铜球。 随后索什扬将它放在他们之间的矮桌正中。 索尔对这老式的全息投影装置挑了挑眉,他向前走了一步,动力甲关节正低鸣作响。 在他伸出手前,赛德修士开口道: “索尔连长,我们之间并不相识,这次相遇可能是偶然,也可能不是,但这不重要,你可以离开,去任何地方,或者你可以看看这个,从中得到你所寻找的答案……” 索尔抬起头。 “那又为什么把它交给我?” “为什么。” 赛德修士的语调使这话成了反诘。 “为了帝皇。” 索尔看着赛德修士的铁棺,那对晦暗的眼眸似乎能够穿透厚实的金属板,与里面的那个人目光相遇。 “这并不是答案。” “我猜你是想问,知道真相会不会令你丢了小命?” 索尔没有任何反应。 “那么让我问你,索尔·塔维兹,倘若你将在这艘船上死去……你会在意吗?” 十连长收回了手,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铜球,然后将目光转向周围的书架。 “我能看看这些吗。” “当然。” 索什扬给索尔指引了书架上的内容,对方主要关心的是帝国史方面的资料。 档案馆里,除了战团史外,最重要的就是帝国的历史档案,作为星际战士,在接受改造前,可能是任何身份。 底层巢都的黑帮分子,原始世界的野蛮人,或者铸造世界的矿工…… 因为帝国对于知识的封锁态度,除了像索什扬这样在贵族学院进修过的人,大多数人对于帝国的态度都是十分模糊的,更遑论那复杂而漫长的帝国历史。 所以在成为星际战士后,他们必须学习一个“文化课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熟悉帝国历史。 星界骑士由于创建时间极早,因此战团内部编纂的帝国历史,比绝大多数帝国官僚机构或者学院都要来得真实详细,索尔在伺服颅骨的帮助下,很快便搜集了一大堆卷宗。 “索什扬战团长,能给我一个独立的房间吗。” 怀抱着成捆的羊皮卷,索尔对这艘战舰的主人诚挚的请求到。 “当然。” 索什扬随后招来了一个仆役,让他将索尔带去一个独立星际战士舱室,星火号的上层甲板,这样的房间很多,毕竟他们现在只有二十多号人,用不了太多空间。 “多谢。” 对方朝他感激的点了点头后,便跟随战团仆役离开了档案馆。 当大门再次合上后,索尔转向了赛德修士。 “尊者,我不太明白。” “什么。” “你为何如此信任他。” “信任谁。” “索尔·塔维兹。” 下一秒,无畏的扬声器里再次响起那种独特的,干瘪的笑声。 “呵呵呵,他?他才不是索尔·塔维兹。” “什么!?” 索什扬惊愕得瞪大了眼睛,竟没想到聊了那么久的竟是个冒牌货。 “那您……” 但接下来,赛德修士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索尔·塔维兹早已死在伊斯特万三号的烈焰中,这只是一个套着他躯壳的复仇之魂,一万年的仇恨,一万年的执念,早已把他扭曲成了一个可怖的怪物,他再也不是那个十连长了,也不再是死鹰之主。” 看到索什扬还是一脸不解,赛德修士发出了悠长的叹息。 “索什扬,你觉得阿斯塔特真的是不朽的吗?” “唔……帝皇赐予了我们近乎不朽的生命,至少到现在,还没有阿斯塔特衰老死去的例子。” “是啊,我们的肉体是如此的坚韧,但你知道吗,阿斯塔特的内心却是有寿命的,漫长的时光会将我们的内心一点点消磨,每一场战斗,都会令我们更加麻木,我们会逐渐失去求生的欲望,内心的空洞逐渐放大时,求死便成了唯一的动力。” “这……” 年轻的索什扬,还无法想象岁月的可怕。 “忠诚,誓言,信念,这些都抵不过岁月的消耗,能够支撑一个阿斯塔特一万年的,只有执念和仇恨,那是无比可怕,也无比纯粹的力量,这样的人,除了他心中所求之物,便不会再做他想。” 赛德修士上前一步,用大手将那黄铜球攥在手心。 “这便是我选择信任他的理由,因为我知道,他的内心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占满,绝不会有一丝回头的可能。” “即便他没有堕落。” 索什扬看了一眼讲经台,在那之下隐藏的秘密,直到现在他都感到十分不安。 “……也有可能将我们的秘密泄露出去。” “放心,他早已无处可去。” “尊者,你的意思是……” “你们都太年轻了,未来路途异常艰险,但我没办法随时随地的陪伴你们战斗,他将会是一个不错的指导者。” 招纳一个万年前的老兵,这个念头让索什扬感到十分古怪。 更何况,对方会同意吗? 似乎觉察到索什扬的想法,赛德修士摆了摆手臂。 “你不用考虑太多,两天之后他自然会来找我们,届时一切都有分晓。” 说着,赛德修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讲经台后面,按下了一个秘密开关,随即他脚下的地面便开始缓缓沉降下去。 这时索什扬似乎想到什么,忽然高声问道: “赛德修士,那支撑你一万年的又是什么,是仇恨吗?” 慢慢沉入地面的赛德修士没有回话。 直到他大半个身体都沉入地面后,那扬声器中才响起幽灵般的低语。 “不是。” “那是什么?” “遗憾。” 索什扬咀嚼着这个词。 “遗憾……” “吾未能尽忠。” 咔嚓一声,地面的缺口合拢了,索什扬一人站在寂静的档案室里,内心五味杂陈。 第65章 剑斗 之后的两天里,星火号的内部显得格外的平静,虽然船上多了一个万年前的帝皇之子连长这件事,所有战斗兄弟都已经了解了。 但在索什扬表态前,他们也只能将各自的想法按在心里。 依旧是每日的训练和祷告,只是在这机械枯燥的生活中,去档案馆查阅资料的战斗兄弟比过去多了很多。 索什扬当然知道为什么大家一下变得“爱看书”了。 不过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等。 这段时间索尔则一直待在他的舱室里,从来没有出门过,也没有让任何人进去过,连机仆也没有。 终于,在计时器跳到标准泰拉时间的第三天零点时,索尔舱室的大门打开了。 他径直前往档案馆,在那里,索什扬和赛德修士已经在等候他了。 当看到大门打开后,再次出现的索尔·塔维兹时,索什扬有些吃惊。 这个在废船上一夫当关的勇士,此刻在他那残损的护甲里,看上去就像一具遗弃在战场上枯萎干瘪的尸体,颓然而又恍惚。 那些被翻阅的卷轴和书本就在他的怀抱里。 索尔连长一步步走的书桌前,将那些案卷放在其上,接着转向讲经台前的无畏。 “未曾想,帝国竟然变成是这个样子。” “谁也料不到。” “或许正如战帅曾经说的那样,祂最终会离我们而去,只是没想到,帝国的命运会以如此残酷而惨烈的方式延续着……” “命运是一个狡猾的敌人。” “是啊,命运确实是一个狡猾的敌人。”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随后索尔对索什扬说道: “抱歉,我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泰拉之战的结局我早已知晓,我记忆中最后的时刻也不是m31.014,而是m36.097。” “那你是如何出现在那艘废船上的。” 索尔沉默了,显然不愿意回答。 索什扬看向赛德修士,对方却抬起手臂,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你所认识的帝国已然面目全非,索尔·塔维兹,那么你下定决心了吗,让我们结束这场无聊的哑谜。” 赛德修士再次拿出了那个黄铜球。 “那就这样罢。” 索尔接过黄铜球,然后轻轻扣下上面的按钮,随即伴随着一道光束,淡绿色的立体显像出现在铜黄球的上方。 影像中,一个兽首鹰身,两翼四足的暗金色徽章正在缓慢转动,下面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文字。 原本有些颓然的索尔,在看到第一行文字后,手一抖那铜球就差点掉落下来。 当文字越来越多时,他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复杂,眉头更是挤成一团。 这个过程中,谁也没说话,死一般寂静环绕着档案馆,只有伺服颅骨飘过时发出的轻微嗡鸣证明这里的时间还在流淌。 一直到十分钟后,索尔关闭了黄铜球。 “你们……” 他扫了一眼索什扬和赛德修士,迟疑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必你已经得到答案了。” 赛德修士收回了黄铜球,扬声器里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你接触到了一个即便是原体们也不得不遗忘的秘密,索尔连长。” “我也曾经思索过,那消失的两个军团究竟遭遇了什么。” 索尔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翻滚的心情。 “但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我会遭遇到消失军团的幸存者和后裔,实话实话,我有些后悔了,这些记忆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已经知道了。” 赛德修士那种干瘪的笑声回荡在档案馆里。 “无法回头。” 索尔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 “哦?” “我还无法确定你们所说一切的真实性,你们的计划,与其说是计划,更像是阴谋,死亡之鹰或许已不复存在,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放弃与帝皇之敌作战,无论何种状况下。” 说着,索尔看了一眼索什扬,那种怀疑的目光深深刺痛了他。 “不!” 索什扬攥紧了手甲,然后将索尔的剑从腰上解下,砸到桌上。 “如果你怀疑我们的忠诚,那么便用剑来解决吧!如果你战胜了我,那么你想去哪都可以。” “好。” 索尔十分果断的拿起桌上的剑。 一次决斗爆发了,收到消息的战士们迅速向训练场集中,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两个战士的决斗,是不会因为疑惑而终止的,当众人集齐时,索什扬和索尔已经站在了金属擂台上,并且都脱掉了动力甲,穿上了作训服。 索尔侧身面对索什扬,右手抬起剑,以一种十分写意的姿态进入战斗。 索什扬则双手握剑,举在右肩上,慢慢向对手逼近。 训练场的拱顶突然显得异常安静,两个战士相互环绕着对方,寻找对方防御中的破绽。 再没有什么话可说了,这一切只能在鲜血中结束。 毫无预兆地,索什扬扑向索尔,圣焱剑刺向前去,试图利用武器的长度优势先发制人。 但在他发起攻击的时,索尔就已经预料到了他的行动。 帝皇之子闪到一边,剑柄向下挥动,将圣焱剑从面前拍开。 随后,索尔低下身,躲开了索什扬转身挥向他头颅的一剑。 圣焱剑只砍到了空气,下一秒,索尔用手肘重击索什扬的身侧,将他打得踉跄后退数步。 “唔……” 索什扬站稳后预料到对方会马上反击,急忙与对手拉开距离,但索尔却只是微笑着在他身边轻盈地周旋。 在索什扬判断对方攻击的方向时,对方忽然一个踏步,猛地冲来,长剑如同一条扑击的毒蛇,闪电般刺向索什扬的腹部。 索什扬挡住了那一击,转动手腕让自己的剑压在索尔的剑刃之上,挥向他的脖子。 但万年前的老兵再次预料到了这一招,敏捷地躲开了他的攻击。 眼见双方的剑技差距太大,索什扬只能再次驱动体内的灰髓。 “嗯?” 感受到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升起,索尔双眼微眯,似乎知道索什扬身上发生了什么,随后调整了姿态,剑尖斜朝下,剑刃斜对着索什扬。 深吸一口气,感受血液中奔流的寒冷,索什扬骤然展开反扑。 圣焱剑随后在一阵闪光的钢铁漩涡中迫使索尔步步后退。 “一个战士不该过分依赖非自己所有的力量。” 索尔摇了摇头,招架住一道挥向他小腹的猛刺,接着扭转身躯向对手探出一记闪电般的反击。 这一击十分的刁钻,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角度。 索什扬看到那剑刃划过空气向他刺来,努力向后躲避,但还是感觉到剑刃在一阵刺痛中咬进自己的身体。 对方将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只是刺穿了作训服和他的表皮。 索什扬迅速的后退,鲜血沿着作训服的下摆流淌,随后血液中那股寒意帮助他屏蔽了伤痛。 而他的对手则带着失望的表情紧逼上来。 “如果这就是你的最高水平,索什扬,那么你不如现在就放弃。” “我刚要对你说这话呢,索尔。” 索什扬喘息着说道,再次抬起他的剑。 第66章 加入 “哈!” 两个战士重新短兵相接,他们的剑刃在空中划出齿色与幽蓝的闪亮轨迹,明亮的火花在武器的撞击中迸发。 索什扬用他所能汇集的每一分勇气,力量和技巧奋战着,但他知道这依旧毫无希望。 对方轻松地招架着他的每一次攻击,漫不经心地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足以溅血,却不足以致命的伤口。 冰冷的鲜血涌在他嘴里,随后又一记致伤的攻击让他步伐晃动着退开。 黯然卫士的能力对这种不依赖亚空间的敌人基本全无作用。 “什么时候一个长官的标准可以这么低了。” 索尔漠然的将剑平举至眼前,然后用力一甩,一串血珠砸落在地上,形成一条猩红的弧线。 “如果是在一万年前,你连成为一个小队长的资格都没有。” 索什扬猛咳了两声,他知道只有最后一丝决心还在支撑自己,但这场战斗不会持续太久了。 “你说够了吗?” 索什扬咳着血问到。 “你是认真的,对吗?你真的认为你能打败我。” 索尔手提着剑,歪着头向他逼近。 作为回应,索什扬点点头,再次吐出一口冰冷的血。 “你过来试试啊。” 倏然间,索尔猛然展开攻击,高速转动的长剑在索什扬眼前变成了一场剑刃的风暴,场下的战士们纷纷低吼出声。 忽然,索什扬猛地投掷出了手上的剑,这样一个动作让索尔措手不及,他的动作因此放慢了一瞬间。 索什扬要的便是这一瞬间,他立刻扑向对手,两人间的距离瞬间便消失了。 两个战士冲撞在一起,索什扬试图将拳头砸在对方的脸上。 但索尔只是最初吃了一惊,但战斗的本能让他立刻反应过来,偏过头抵消了一部分力量。 接下来,他让索什扬知道两者的差距竟然是如此巨大。 索尔也直接将剑扔到一边,在索什扬再次挥出拳头的瞬间,左手滑过索什扬的手肘,接着猛地往上一抬。 星界骑士战团长的拳头直接顺着对方的肩膀滑了过去。 索尔没给对方时间,右手拳头挥向索什扬的脸,将他砸得向后仰起。 他的口鼻中溢出的鲜血洒向半空。 然后,索什扬又被猛地拖了回来,对方用手肘和膝盖凶猛打击着他的躯干。 他这才意识到,索尔不仅仅是一个卓越的剑客,更是个凶残的战士。 愤怒与仇恨从每一次雷霆般的轰击中喷涌出来,他们就像街头的混混一样翻滚搏斗。 如此强大力量足够杀死一个凡人数次,然而索什扬只是感觉自己的每寸肌肉和骨头都在疼痛。 “哼哼啊啊啊啊!” 在承受了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打击后,索什扬发出一阵浸透了失落与愤怒的狂野嘶吼,他猛地爆出一股力量推开的索尔。 随后飞身跃起,将对方扑倒。 当他落下时,右腿的膝盖重重砸在对方一只手臂上,并用他的身体与左臂将对方的躯体压制住。 索什扬高举右臂,试图将他的拳头挥向索尔的面孔,但帝皇之子却抬起他行动自由的另一只手,握住了索什扬的手腕。 两个战士几乎静止住,紧紧锁在一场面对面的较量中。 索什扬紧咬牙关,被握住的手臂奋力向下压。 而索尔则盯着索什扬的脸,从中看到那深重的失落与不甘,他在抗拒必然到来的失败。 “你还有希望,索什扬。” 听到索尔的低语,索什扬用更大的力量按下自己的手臂,他都想象不到自己的身体里能够承载如此巨大的力量。 就在他品尝着即将到来的胜利时,索尔忽然微笑着猛地抬起他的手,同时右腿曲起之后用力往上一顶,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力量。 索尔就用这样的力量,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索什扬掀飞了出去。 索什扬重重的砸在擂台下,仰躺着的他,鲜血如同猩红的细绳般从口中流淌而下。 随后,索尔高居在他面前,手中的剑停在了他的咽喉前。 “你,输了。”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在其他战士赶上来搀扶他前,自己站了起来。 “是的,我输了,我履行我的承诺,当星火号离开亚空间时,你可以选择离开。” 索尔深深看了他一眼,将剑收起,说到: “你是一个顽强且不死板的战士,我收回我之前的话,假以时日,你完全有资格成为王庭之刃的一员。” 索什扬沉重的呼吸了几下,没有说话。 但索尔这时忽然朝那些围观的战士吼道: “你们,想知道你们的战团长究竟是因为什么失败吗。” 他又重新走回到擂台上。 “那就一个个过来试试。” “我来!” 法尔扎德怒气冲冲的从武器架上拿起双斧,推开众人,一下跳上了金属擂台。 索什扬望着这一幕,心中盘算着些什么。 就在他思索了没二十秒,只听一声闷响,那个强壮的小队长就直接从擂台上摔了下来,并且是以十分丢人的面朝下的姿势。 之后,索什扬目瞪口呆的看着战团里的新兵们一个个上到擂台,然后一个个被打倒。 最离谱的时候,索尔要求三个战士一起上,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把他们全部扔了下来。 撑得最久的就是阿尔明,他坚持了三十多秒。 因为他是所有挑战者里最谨慎的,也是最稳健的。 但在他手忙脚乱的格挡对方的攻击,导致中门洞开被对方一脚把盾牌踹飞后,一切也就结束了。 看着擂台四周躺了一地的星际战士们,索尔站在擂台上如同一根标枪般笔直,他双手撑着剑,目光看向唯一还站着的索什扬。 “索什扬战团长,这就是你教导的成果吗。” “我……” 索什扬无言以对。 “能给我一个承诺吗。” 索尔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承诺?” “当时机来临时,希望你和你的战团能协助我杀一个人。” “谁?” “现在你们还太弱小,当你们足够强大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索什扬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这让他颇为心动,但他也有所顾虑。 看到对方沉默不语的样子,索尔一眼就看穿其在顾虑什么,随即说道: “放心,这绝不会违背你们的道义和忠诚,那人是一个叛徒,一个可憎而又卑鄙的叛徒。” “曾经的帝皇之子。” 索尔点了点头。 索什扬在考虑了一会后,便回答道: “好的,帝皇在上,我给你这个承诺,当你需要时,我和我的战团将竭尽全力协助你消灭那个仇敌。” “多谢。” 索什扬走到擂台上,朝索尔伸出自己的手臂。 对方微微一笑,松开握剑的手,并转而握住索什扬的手。 “幸会,索尔·塔维兹教官。” “幸会,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 第67章 沃利斯塔德 沃利斯塔德,天龙星区一颗不起眼的宜居行星。 作为一个农业世界,它的主体颜色是整块整块的蔚蓝与大片不相连接的青葱,其所生产的农产品供应着星区内数个大型的巢都,并且也是一个星界军退伍官兵的安置星球。 出身自这个星区的官兵们,在非常幸运的平安结束他的服役生涯后,会在沃利斯塔德广袤肥沃的大地上获得一份田产,或者一个庄园。 这份田产可以免税十年,然后只需要缴纳足够的十一税,便可以世世代代耕种下去。 对于很多巢都底层出身的官兵来说,这种诱惑无疑是巨大的,但考虑到星界军那极低的生还率,真正得到这份馈赠的幸运儿其实不多。 另一方面,即便是再小的概率,在庞大的基数下,绝对数量也能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直以来,沃利斯塔德的生产主体是私营的大型农场,拥有各自特权的农场主们驱使着数以百万计的农民(奴)为他们耕种,赚取可观的利润,并且无心进行任何投资建设,星球的整体水平都还只是维持在基础工业化阶段。 而农奴们得到的,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半份比例口粮而已,但相比巢都普通工人的三分之一比例口粮,至少不会太过于饥饿。 所以这颗星球也一直很太平。 最近一次的战争,还得追溯直三百年前,一股兽人小部队入侵星球,不过最终星区防卫部队及时反应,将危险扼杀在了摇篮中。 至于其他的威胁,大多对这样无价值的星球也不感什么兴趣。 不过最近,这颗星球却一点也不太平。 五个月前,由于什一税的不断叠加,在一个叫赫尔尼的退役士兵的带领下,一部分不堪忍受压榨的农奴奋起反抗,杀死了农场主并焚毁了农场主的庄园。 他们的诉求很简单,便是要求成为自耕农,也依旧会向帝国纳税——合理的什一税。 这些人很大一部分过去也是自耕农,但因为破产等诸多原因,不得不沦为农奴。 这样的要求自然不可能得到星球农业联合会的同意,作为主要议员的大地主们,第一时间便通过决议,调集星球防卫部队和各自家族的私人卫兵,叫嚣着要吊死所有造反者。 在这个过程中,驻防星区的星界军罕见的保持了沉默,也没有任何动作。 某种意义上说,这次造反是星界军乐于见到的。 虽然当初军务部与星区总督签署了明文协议,安置地不能随意变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贪婪的大地主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蚕食军务部划出的退伍兵安置地,而星区总督,包括法务部等,都视而不见或者找各种借口推托。 本地星界军早已对此感到十分恼火。 这次叛乱恰好是一个机会,一旦他们能够介入,那么军务部在平定叛乱的同时,还可以狠狠打击那些侵占安置地的地主,并收回被侵占的土地。 不过出兵平叛,这要得到星区总督的同意才行,因为沃利斯塔德的农业联合会在报告里只是称这场叛乱为“骚动”。 如果只是骚动,那么星界军便没有下手的理由。 因此这颗农业世界上出现了十分诡异的局面,一方面是叛乱愈演愈烈,另一方面本地却始终没有召唤星界军前来平叛,星界军则完全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就在这个背景下,沃利斯塔德行星的高轨道,忽然出现了亚空间的扰动。 “准备跃离亚空间,五,四,三,二……一!亚空间引擎关闭!” 伴随着高轨道空间那奇异的震动,一大一小两艘战舰像跃出水面的鱼一般,带着阵阵涟漪从绚烂的亚空间裂隙中滑出。 “引擎低功率运行,开启长距离通讯,鸟卜仪阵列启动。” 在洛肯的一阵忙碌下,各种在亚空间里关闭的仪表和设备纷纷苏醒,同时海量的数据从各类传感器中滚入沉思者电脑阵列,并以更为简洁明了的代码形式出现在不同技术神甫的储存器和运算器中。 “索什扬战团长,一切设备正常。” 洛肯简单收集了一下数据,然后转过身对指挥王座前的那个高大身影说到,同时还有意无意的瞧了一眼对方身边另一个。 船上忽然多了一个星际战士的传闻果然是真的。 “好,我们先停在这里。” 索什扬点点头,注视着舷窗外那颗十分澄澈的星球。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这次旅行的意义何在。 “这就是天龙星区……” 在他身边,已经换上一身银灰色动力甲,并且将头发裁剪至肩膀,面部也清理得十分干净的索尔也在注视这颗星球,不过他的关注点和索什扬不太一样。 他在思索着这个星区的记忆,并且很快找到了关键点。 “是这?” “什么?” 索什扬转过头。 “天龙星区……唔,曾经发生过一件大事。” “是什么事。”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就是在这个星区,帝国向乌兰诺的欧克帝国开了第一枪。” 索什扬愣了一会,他没有在档案馆的历史卷宗里看到过这个记录,索尔瞧了他一样,似乎知道他在困惑什么,接着说道: “那次战斗的主导者是荷鲁斯。” 就在此时,舰桥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伴随着活塞的泵动声和沉重的脚步声,神圣无畏进入了舰桥。 一时间,除了索什扬和索尔外,舰桥上的其他凡人,包括洛肯都向他鞠躬行礼。 “已经抵达沃利斯塔德了吗。” 扬声器里传出了赛德修士那低沉的声音。 “是的,尊者。” 索什扬右手在指挥王座的操作台上轻点几下,一个星球的巨大立体影像随即出现在舰桥上空。 “我们已经抵达沃利斯塔德的高轨道,并且随时可以空降。” 说着,他顿了顿。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问,我们究竟为何要到此处,这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星球。” “并且还正在发生暴动。” 洛肯忽然插进了一句话。 “刚刚收到一条星区广播公共,由于沃利斯塔德的骚乱升级,附近已经被划为军事管制区,任何进出的船只都需要进行登记检查。” “不必理会他们。” 赛德修士强硬的说道: “索什扬,你带一个小队空降到地面,我这里有一个定位器,你按照上面定位的方向去寻找。” 说着,赛德修士的掌心出现了一个银色的碟状物,洛肯伸长脑袋看了一眼,随后惊叫道: “这是高精度远程定位传送坐标仪!” “你还懂这个?” 赛德修士转向舰桥下方的技术神甫。 “我……我听导师提起过,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古代技术结晶,一般来说是在两个大型传送阵列中作为媒介,能够避免复杂的仪式和数据流,只要输入正确坐标,就能够让两个大型传送阵列在极短时间里自由的使用。” 听完洛肯的科普,索什扬似有所悟,说到: “尊者,你要找的宝藏……是在一个大型传送阵列里?” “然也,速战速决,你尽快部署空降。” “明白。” 接着赛德修士转向索尔。 “索尔连长,劳烦你也陪同他们一起去一趟吧。” “没问题。” 第68章 瑟提斯 实际上由于年代过于久远,坐标仪上的定位数据有一部分已经损坏,洛肯尝试修复了一部分,但依旧无法准确定位,只能划出一个大概范围。 只有当找到目标,才能把最后的参数补齐,启动两个传送阵列。 当战舰静静的悬浮在行星的高轨道上时,呼啸的雷鹰已经突破大气层,抵达了洛肯划出的范围区域。 “扫描显示,周围不存在任何目标。” 雷鹰的上层舱室内,阿尔明正在做着简报,由于先前的行动,另外两个小队都有战损,因此这次索什扬带来的是人员齐备的第二小队,也就是阿尔明的小队。 “我们将在三分钟后降落,根据地图情报,这片区域的地形以平原和森林为主,九点钟方向有一个中型定居点,名叫瑟提斯,附近暂无叛军活动迹象。” “这附近只有这一个定居点吗。” “是的,长官。” 索什扬转向一旁的索尔,说到: “赛德修士说那个东西深埋在地下,我想或许这些原住民会有些线索,或者传说。” 索尔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 “坐标仪给出的范围是直径二十公里,这个范围相当巨大,如果仅靠我们十二个人,恐怕要找很久。” “那么寻找当地势力协助,会有什么麻烦吗。” “大部分凡人的思维短浅而又鲁莽,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会只盯着眼前,只有我们一出现,他们就会疯子一般涌过来,祈求我们帮助他们平定叛乱。” “确实如此,那么我们选择封锁消息,如何。” “这也是一个办法。” 做出决定后,索什扬便决定继续这次行动的保密性,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赛德修士所指的会是什么东西,万一又是什么犯忌讳的玩意,到时候人多就很难掩盖了。 在森林中的一处空地,巨大的雷鹰喷出的气流将周围的参天大树纷纷吹折。 当它落地时,整个林地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到处是横卧的树木和连根拔起的灌木丛。 蒸汽的嗤嗤声中,舱门打开了,一队荷枪实弹的星际战士从里面走出。 此时恰逢午夜,原本应该处处是虫鸣鸟叫的森林,此刻却寂静得像是一座坟场。 卸载完所有星际战士后,罗格里斯便驾驶着雷鹰再次升空,但它不会返回星火号,而是会在高空盘桓,以随时支援地面上的小队。 随后,小队以紧密队型沿着地图所指的方向在森林中穿行着。 在这片区域,森林似乎并不算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路走来索什扬看到不少小径,这些可能是猎人,也可能是伐木工们踩踏出的路。 他还看到了一些木质标牌,不过上面的低哥特语他看得不是很明白。 随着小路不断的曲折辗转,星光从树冠泄漏到雨林中,地面到处高低起伏,小队的前行就如同在冲浪一般。 小队沿着森林里的小路走了一个半小时,除了动力甲的帮助之外,依靠他们强化过的肌肉,每一个星际战士也都比普通人走的快很多。 战士们不知疲倦的前进着,前头开路的阿尔明不断的用剑将树木锯成碎片。 他们正在接近那个定居点。 作为三面被森林环绕的城镇,一般来说,居民们会沿着城市四周清出一片空地,并建立护墙和哨塔,射杀任何胆敢跳出森林的东西。 毕竟森林里不友好的东西,有时可不止野兽。 从树木的稀疏程度看,索什扬判断他们离那片射杀区不远了。 很快,透过树木的遮挡,索什扬看到了他们的目标。 瑟提斯城是一座三面环林,一面绕水的城市,整个城区被接近十米高的厚重围墙包裹,阴森森的哨塔耸立在几百米宽的射杀区之后。 城市的建设者选中这个位置,就是看好其利于防守,并且有河流作为运输手段,在河流的另一侧,是肥沃富饶的大片平原,早已被各式农作物占据。 城墙外原本还有许多棚户区,那是农奴们居住的场所 城墙上的哨塔不仅仅是防御,更是监视农奴们的一举一动,几座城门为农作物能沿着被卫兵保护的道路进行运输提供了保障。 大多数时候,城外由本地商会雇佣的卫兵驾驶着“退役”哨兵机甲进行巡逻,并用机甲上配备的重型喷火器和链锯对任何不顺畅的家伙进行处罚——比如焚烧他的屋子。 还有少量的摩托和骑兵准备随时出击,用子弹和利刃向任何威胁到城市的东西倾泻怒火。 另外,商会还在城墙上设置了双联和四联重型伐木枪塔。 这样的防御,说实话只有轻武器的叛军很难拿得下,不过看情况,城墙外的棚户区却是一片漆黑。 对于阿尔明来说,这也有些可疑。 在接近射杀区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同时身后的其他战士开始赶上来,索尔看起来落在了所有人的后边。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如鹰一般锐利。 “阿尔明,停下。” 索什扬在通讯器里命令到,但是阿尔明已经踏出了森林。 阿尔明抬头看着城墙,假如上面的士兵能看到他,就肯定能认出他们的动力装甲。 随后,他听到了自城墙传来的回应。 哒哒哒——! 重型重型伐木枪的弹头飞向森林,地面上被砸出无数巨大的弹坑,尘土与石块不停飞溅到空中。 硕大的子弹把阿尔明从头到脚敲了个遍,身上的动力装甲被打的叮铛作响,还好他携带着盾牌,立刻举盾掩护住自己,迅速退回森林中。 其他战士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这些人竟然敢攻击星际战士!? 而退回来之后单膝跪地阿尔明,则愤怒的浑身颤抖。 连索什扬也深吸了一口气以平抑了他的怒气,然后激活了通讯器。 “先不要动。” 重型伐木枪的弹头打穿了树木,撕碎了树皮和树干,他们还在开火。 阿尔明暴怒了,其他战士也发出低沉的吼声,若非索什扬有命令,他们早冲上去教训那些该死的凡人了。 这时,除了噪声之外,索什扬的耳朵还捕捉到了巨大辅助动力装置的转动声。 那是哨兵机甲来了。 第69章 天使降临 “长官,我们在被那些凡人攻击,得让他们瞧瞧我们是星际战士,不是动物。” 阿尔明带着怒气低声说到,在他心里,他是想给那些家伙们好好上一课。 “不对,附近有其他人。” 忽然,一直沉默的索尔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穿着普通动力甲并戴着头盔的他,看起来和其他战士毫无区别,仅有的不同就是他腰上的那把剑。 “静默。” 索什扬立刻下达命令,接着转身来到队伍后方,也就是索尔的位置上。 他仔细观察着丛林,在夜视仪器和红外观测仪的帮助下,他发现了那些在丛林中移动的鬼祟身形。 他们看起来像是一些拿着简陋轻武器的凡人,但数量很多,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索什扬的队伍,恰好便处于他们与城市守军之间。 而且由于夜晚加上丛林的复杂环境,这些人也没有认出他们前方的存在是什么,他们误以为城市的守军进入了丛林,因此也向目标发动了攻击。 一时间,丛林内到处是此起彼伏的枪声与呼喝声。 “干掉他们!” 索什扬随后听到阿尔明喊出一声战吼,用大嗓门强调着他的愤怒。 “阿尔明,重组队型。” 索什扬向他的人喊道。 “如果有任何东西从后面朝我们过来,马上干掉他们。” 很快,丛林的深处便响起爆弹的轰鸣与肉体被撕裂的声音,还有死亡瞬间的惨叫与重伤者的哀鸣。 忽然,大地震动起来,索什扬转过头,看到丛林被铲开一条通道,树汁从被砍得碎屑横飞的树木中向外喷溅着。 一架如同传说中的巨人一般的哨兵机甲塔立在索什扬面前,这架双足机甲的机械臂前端固定着一把收割链锯,重型火焰喷射器安装在驾驶舱的正下方。 也许是因为丛林太过黑暗,还没等分辨出目标的身份,哨兵机甲就启动了它的火焰喷射器。 一团明亮的火球穿过丛林,将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化为了灰烬。 索什扬超人的反射神经勉强救了他一命,他一个冲刺便躲到了哨兵机甲下面。 他知道火焰是以圆锥形向外喷射的,也就是说最安全的地方恰恰就在哨兵机甲旁边。 当然,大多数哨兵机甲是没有配备近战武器的。 这个明显是从农用收割机上拆下来的钳形武器,在一阵浓烈的黑烟中发出轰鸣,回转向下,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取那个银灰色的身形。 索什扬举起手中泛着红光的圣焱剑试图抵挡。 霎时间,巨大链锯的动能甚至让这名星际战士的臂膀都感到发麻。 索什扬咬紧牙关,绷紧他的强化肌肉,紧握着手中的剑,剑身上的符文在激烈的对抗中隐隐发着光。 很快,链锯的锯齿被崩飞了,然后索什扬猛地往前一撞,圣焱剑切进了机体内部,火花从剑刃和齿轮之间飞溅出来。 索什扬可以听到小队的其他人也正在与那些不明身份的敌人激战。 根据那些碰撞声,爆弹枪开火声和骨头折断的声音,他大概知道这绝对是一面倒的屠杀。 不等重哨兵再次启动,索什扬双手擎起长剑,朝哨兵机甲双腿的膝部连接点猛的砍去。 咣的一声,圣焱剑砍断了传动轴,哨兵顿时失去平衡。 它用仅剩的独腿挣扎着保持了几秒钟,然后向前倒下,火焰喷射器的喷嘴也摔进了泥土中。 “滚!” 同一时间,阿尔明愤怒的将一具尸体扔到了高处的树枝上,那是一个瘦弱的男人,衣着褴褛。 爆弹枪的怒吼回荡着,其他队员轻松的将那些人赶回了出来,即使是偷袭,这些凡人们也根本不是半神们的对手。 而且他们也认出了自己在面对什么,立刻就失去了勇气。 枪声虽然停止了,大地却又开始震动起来,另一些敌人来了。 索什扬感受着地面的震动,根据引擎发出的噪音,他可以分辨出这辆载具的方向。 防御者派出了新的东西来把这一整片丛林烧成灰。 重火焰喷射器发出的炽热火焰将阿斯塔特们的动力甲照的闪亮,半神们的从火海中出现,但那些防御者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他们认为我们是敌人并且朝我们开火。” “杀光他们!” “别着急。” 索什扬按住了阿尔明的愤怒,然后走上前去抓住被击毁的哨兵机甲的舱门。 星际战士用令人惊讶的神力撕开了舱门,一个受惊不小的,浑身湿哒哒的驾驶员暴露在驾驶舱内。 “出来。” 索什扬命令道。 驾驶员说了些什么,然后跳出了舱门,趴在地上。 索什扬随后从里面扯出一台通讯器。 “该死!” 很快,他发出了恼怒的低吼,手中摇晃着小小的战利品。 这个通讯器已经坏了。 “兄弟们,待在原地。” 下达命令后,索什扬拼命跑着然后一头冲进射杀区,围墙上的重型伐木枪立即做出了回应,地面上顿时变得尘土飞扬。 他改变着方向,躲避着子弹,努力观察着四周。 子弹打在索什扬的肩甲上,但没有打断了他的脚步。 在他左侧,另一具仅装备着火焰喷射器的哨兵机甲冲了上来,但是还在射程之外。 在他右侧,他看到了先前火力的来源,一辆用拖拉机改造而成的履带式装甲车。 他希望那些防卫者能认出眼前这个身着银灰色动力护甲的巨人不是丛林中的野兽。 果然,哨兵机甲放慢了速度,也许那个驾驶员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 但城墙上的枪塔仍在射击,幸运的是它们缺乏准星。 不过那个改造的装甲车似乎驾驶员受到了惊吓,竟然发动了它的引擎,朝索什扬冲了过来。 星际战士也开始冲锋。 他发出一声怒吼,绷紧他的双腿,利用他护甲中的辅助动力跳向那辆装甲。 下一秒,索什扬重重的踩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接着徒手撕开驾驶舱的顶部,将里面那些尖叫的凡人一个接一个拖出来,扔到一边。 他的计划成功了。 枪塔停止了射击,城墙上的人和那台孤零零的哨兵机甲变得犹豫起来。 索什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摘掉他的头盔。 “以帝皇之名!” 他大喊道: “汝等攻击阿斯塔特修会,已犯下无赦死罪!”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慌乱,这些人大多听不懂高哥特语,只是被巨人的怒吼所震慑,不过在防卫者中,索什扬看到了一些穿着华丽服饰的身形。 那种真正的领导者出现了。 “是阿斯塔特!帝皇的天使降临了!” 高层人士眼力确实比普通人好得多,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巨人的身份,恐慌与震惊在护墙上迅速蔓延。 “开门。” 索什扬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通向瑟提斯城的城门颤动着打开了,星际战士小队终于从丛林中出来了。 第70章 高墙之内 所有城市里的高层人士们都在等待。 最终,在内墙大门开始上升时,首先传来的是磁力锁解除的震动和蒸汽的呼呼声。 迪卡侬家族是瑟提斯城最富有,也是最有权势的地主家族,韦斯特·迪卡侬作为家族的代表和族长,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不过此刻的他,没有一点荣誉和光鲜,恐惧像是一个幽灵般萦绕着他。 忽然,伴随着迎面而来的气浪,爆发的加压蒸气模糊了韦斯特的视线,无论黑暗中有什么屹立于其中,他都看不见。 某种刺痛般的预感传来,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很快,沉重脚步的震动响彻操场,一个影子具现在黑暗的门洞深处。 韦斯特的表情凝固了,恐惧停住了他握着拐杖的手。 黑暗中浮现的,是他这样的凡夫俗子无法想象的存在。 穿着巨大盔甲的巨人,像史前的巨像一样大步朝人群走来。 蒸汽围绕着它,它也在打量着,无魂的黑色护目镜仿佛要将所有人钉在护墙的岩板上。 在巨人盔甲的胸口位置,是一个睨视骷髅和金属的鹰翼的印记,肩甲上是两把向上交叉的黑色长剑。 当来到距离人群五十米的距离时,它停下了震动的脚步。 随后,更多庞大的战士走到他身后,散开到两侧成为半圆,它们都穿着类似的银灰色战甲,上面遍布斑驳的战痕,大部分握着爆弹枪,但有一个腰上只悬挂着一把长剑和一柄爆弹手枪。 它们无一例外都沉默无言。 没有人敢移动,大家都屏息静气,这里安静得能够听到银针掉落的声音。 韦斯特也紧盯着对方。 他知道自己一个错误的小动作,都会让他们在一瞬间,被大量爆弹变成墙壁上的污迹。 这个时候任何保镖或者卫兵都拯救不了他们,现在那些人甚至都在墙上跪着,面朝这些天使祈祷,这对于他们而言近乎于神迹。 沉默持续了约一分钟后,第一个巨人,也就是带着那把红色长剑的那个,向前一步。 “致敬,帝国居民们。” 一个干燥,深沉的刺耳声音,从那头盔的通讯格栅爆发而出,就像来自深渊。 过了一会儿,韦斯特才意识到那巨人正在说高哥特语。 他脸上顿时汗如雨下,为了回答搜肠刮肚,竭力回忆他在克里斯特巢都上层的贵族学院学习的日子。 “您……怎么称呼?” 韦斯特刚开口,立刻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知道自己的词汇混淆得离谱,而且说的场合也不对,应该先行礼,接着致敬,然后祈祷。 不过好在这些巨人并不在乎客套的礼节。 “吾等乃是星界骑士,人类之主的忠诚仆人,吾来到尔等之世界,乃是为了执行一个机密任务,此乃吾等之权利。” 韦斯特只能听懂巨人话语突出的一部分——他们为人类之主服务。 但这并未减轻多少他的恐惧,最近没有东西像它看上去那样了,更何况刚刚那些白痴还向它们开火了。 “吾等还收到了你的求救信号,” 当韦斯特没有回答时,巨人继续说到。 “你们被一场叛乱所困扰。” “无上尊敬的天使们,您等屈尊到此,是前来帮助我们?” 韦斯特磕磕绊绊的说到,随后那巨人回答前停顿了一下,就像在思考他的话。 “假若时间允许的话。” “帝皇保佑!赞美帝皇!” 韦斯特立刻真诚的祈祷起来,并单膝跪地,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模仿,一边赞美帝皇,一边向天使们顶礼膜拜。 “这里是否存在古代遗迹?” 巨人接着问到,无视了他的祈祷与赞美。 “这……” 韦斯特思索了一会,然后用十分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在我小的时候,城外有一个矿场,主要产出是一些铁,那个矿场的年代据说十分古老,有传说工人们曾经在下面发现了深邃的峡谷,峡谷里有一些人造物……不过矿场在我记事没多久,就因为一次坍塌事故彻底封闭了,距现在也有三十多年了。” “禁止传播吾等出现的消息,领路。” 听到对方沉闷的话语,韦斯特愣了几秒,然后连忙摆手。 “大人,您可能不知道,有一股数量庞大的叛军就潜伏在森林里,他们已经对城市发动了数次突袭,虽然被我们击退,但现在还在周围徘徊,夜晚情况不明,贸然出城可能会遭遇伏击。” “吾等可以等到天亮。” 眼见阿斯塔特态度坚决,韦斯特知道再说也没有作用,于是站起身来,弯下腰谦恭的说道: “我仅代表瑟提斯城全体人员,对今晚发生的事件表示歉意。” “下不为例。” “是是是……” 满头大汗的韦斯特忙不迭的点头,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差点忘了,鄙人韦斯特·迪卡侬,乃是瑟提斯农业与市政联合议会的议长,也是目前的代理市长,不知道鄙人是否有资格记住大人的名讳?” “吾名索什扬·阿列克谢,星界骑士战团长。” 韦斯特深吸一口气,避免自己晕厥过去。 一个阿斯塔特修会的战团长,那是何等尊贵和荣耀。 他从小到大,见过身份最高贵的人物也就是星球总督这一级别,但这个跟一个阿斯塔特战团的战团长比起来,那简直是比泥巴和云朵的差距还大。 “尊贵的战团长,我们临时筹备了一个宴会,虽、虽然简陋粗鲁,但也有些乡土风情,希望您能够——” 韦斯特说这话的时候都没底气,因为这个宴会实在太临时了,也太简单了,连杂耍演员都请不到。 “不必,吾等暂时驻扎教堂即可,你们自便,明天一早,便领路。” 说着,巨人们便整齐的转向城市里教堂的方向,抛下那些一脸茫然的地主士绅们。 “大人!大人!我、我来给你们安排!” 韦斯特愣了几秒,又连忙追了上去,并让家族的人去通知教堂的神父,马上给半神们腾出足够的空间,并赶走不相关的人。 这段时间因为外面闹叛军,城市里也涌进不少农奴和难民,他们居无定所,只能暂住在教堂的屋檐下。 也许是受到了半神们的激励,那些家族卫兵的“行动力”也一下提高了很多。 在阿斯塔特们还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端着步枪与刀剑,冲进教堂里,凶狠的驱散那些不知所措,衣衫褴褛的难民。 一时间,原本教堂的宁静被阵阵咆哮声与哭闹声打破。 卫兵们一面驱赶难民,一面将难民们来不及收拾的家当全部扔出教堂,并付之一炬。 美其名曰:为天使的降临清理污秽。 第71章 信仰之内 “这地方的味道可真古怪。” 通讯器中,响起了阿尔明的抱怨声。 “士兵,集中精神,你在执行任务。” 索什扬第一时间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不过阿尔明说的也确实没错,这个地方的气味确实不太好,即便是头盔的过滤器也难以消除。 那是烂泥混杂着腐烂植物,还有大量汗臭淤积的气味,即便索什扬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他都很少体会过这种气味。 当他成为一个星际战士后,每天闻到最多的就是维护装备时使用的圣油。 在日常生活中,仆役们也会将阿斯塔特们的空间清理得一尘不染,更遑论出现腐败的垃圾。 但是现在,他们就好像行走在一个巨大的垃圾堆中。 离开广场前往教堂的路上,他们不得不经过一片居民区,这里是城市普通居民生活的地方,包括工匠和各种为地主们服务的人员。 可即便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的生活状况都十分可怕。 硬化路面到了这些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松软的泥巴路。 普通人踩上去可能还没什么,但沉重的阿斯塔特如果踩上去,那么大概率整个脚都会陷下去。 不过韦斯特考虑得很周到,他早让卫兵们将附近房屋拆掉,将那些巨大的木制横梁铺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人造小径,阿斯塔特们这才能够顺利经过。 在他们路过时,也注意到了被拆毁的房屋和不知所措的居民。 索什扬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但不知是谁发出的。 “帝皇在上!” 当阿斯塔特们走过时,那些城市居民们纷纷在道路两侧跪拜,有些点上了蜡烛,有些拿出了家里珍藏的宗教徽章,还有一些甚至拿出了所有财产,如果不是卫兵在路边将他们隔开,他们甚至会将那 些贵金属和首饰挂到尊贵的天使们的身上。 这是一个相对落后的世界,而这种世界上的居民,又大多虔诚朴素,他们愿意为了一个奇迹付出一切。 将自己的财产作为供奉,就是他们最常见的表现信仰的形式。 “很、很抱歉,让您见笑了,都是些乡、乡下人,不知道礼节。” 在阿斯塔特队伍的一旁,是满脸堆笑,并且在横木上一蹦一跳的韦斯特。 天使们走起路很稳的路,在他的脚下就不那么容易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一路跟随而来。 至始至终,索什扬都没搭理他一句话。 走过居民区,教堂便已经可以看见了。 咣当~咣当~ 忽然,尖塔上的铜钟响了起来,为了迎接帝皇天使的降临。 通往教堂的道路还是十分整洁的岩石路面,两侧皆是绿化树木与花圃,在这些景观的间隙中,可以看到许多瘦弱憔悴的人在聚集着。 他们是被赶出教堂,彻底无家可归的难民。 “啊!天使们来了!” “帝皇在上!我能亲吻祂们的靴子吗……” 高大战士的样子让这些人喘息或尖叫起来,他们大多都是一幅邋遢模样,层层汗渍和泥土弄脏了他们的那已经很难称为衣服的布片,甚至有些人连这点布片都没有,暴露的身体沾满了污垢。 深夜这里的气温只有不到十度,许多人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但却没有挪动一步。 同样的,当阿斯塔特从他们面前经过时,这些可怜人也纷纷跪下,顶礼膜拜,甚至还有些人拿出了身上最后一点点卑微的财物,努力朝阿斯塔特们走过的地方扔去。 考虑到他们如此的状况,这很有可能是他们最后的财产。 今生的磨难让许多人将宗教当成仅有的一点精神慰藉,为此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忽然,索什扬猛地停下了脚步。 所有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了,那些凡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巨人们。 然后,索什扬弯下腰,用手指从自己的脚边轻轻捻起一团灰乎乎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但注意到右侧一个头发蓬乱,衣衫单薄的可怜女人露出的惊恐的表情,并使劲抱住了一个六七岁的男孩。 那个男孩是如此单薄,身上几乎没有一点肉,肮脏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 索什扬又转过头,看着左侧道路上,那些一路尾随,油光满面,穿着华丽服饰,浑身珠光宝气的地主和城市议员们。 两者真的都属于同一个物种? “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韦斯特立刻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鸡一样,朝索什扬疯狂的点头,接着朝那些卫兵用力挥手,大吼道: “让你们把这些垃圾全部赶走!都是瞎子吗!” 知道惹了麻烦的卫兵立刻转身难民们大声呵斥起来,人们尽管很不情愿,还是纷纷起身打算立刻,那个女人也一样,不过她怀里的孩子还始终盯着索什扬手中那个东西。 “妈妈,我还饿……” 砰! 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像是定格影像一般。 索什扬随后将高举的爆弹手枪挂回大腿上,转身朝那个女人走去。 一个半神的逼近让那个女人惶恐起来,但她不敢移动,怀里的小孩也憋住了要哭的冲动,恐惧笼罩了这一队母子。 很多人都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血腥一幕。 但随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半神弯下腰,摊开自己的手掌,那团灰乎乎的东西就静静躺在上面。 那个女人吓傻了,一动也不敢动,她矮小而又瘦弱,只到阿斯塔特的腰部,半神俯身时她感觉就好像一座山朝她崩塌下来。 但是她怀里的男孩,似乎让饥饿战胜了恐惧,以极快的速度探出身子,一把将索什扬手中的东西夺了过去,然后津津有味的啃咬起来。 “这是,食物吗。” 半神开口了,就像滚雷般趟过周围人的耳膜。 “是……” “尊贵的大人,这是我们发给他们的救济口粮。” 没等女人说出第二个字,韦斯特就插了进来。 “外面乱哄哄的,他们也没了生计,帝皇教诲我们要爱护同类,所以我们无偿为他们提供最低的生活救济,这个东西叫善粮,包含了谷物和一些植物,我们也经常吃这种主食,味道并不坏,特别的很……” “我没有问你。” 索什扬低声喝断了对方的话,然后转向那个女人。 她磕磕巴巴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托帝皇的庇佑,还、还好……” 她又想了想,低低的说道: “什么都吃得来,我们什么都……都习惯了,吃得来,只是有些人还要闹,人心都坏了……” 韦斯特随即笑了起来,不过索什扬下一句话,让他的表情凝固了。 半神指着男孩怀里的东西,低沉的说道: “那东西,明明大部分都是泥土。” 第72章 灵魂之内 “这……” 一时间,韦斯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不停用袖子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半神的愠怒就好像雷云,其中酝酿的恐怖能量,是任何凡人都无法承受的。 不过在其爆发前,索什扬还是冷静了下来。 “任务为重,其他的先不要管。” 索尔的声音从通讯器钻进他的脑袋里,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这个时候任务是第一位。 于是他直起腰,转身回到队伍中,接着大踏步的向已经敞开大门的教堂迈进。 在这个过程中,想起那个紧抱着自己孩子的肮脏女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脖子上还挂着那个指环。 这或许就属于日渐远离凡人后,脑海里挣扎着不肯松手的那段记忆。 很快,他们抵达了目标。 这座教堂虽然不大,但看起来颇有一些年代,而且保养得很好,光洁如新的花窗,整齐的草坪,一层不染的雕像,无一不宣示着这里的管理者相当的用心。 教堂那棕红色的大门旁,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主教,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洁白的教袍,手上挂着长长的玫瑰念珠,满脸的虔诚。 在他身后还有几个教士和十几个年轻的执事。 “卑微的仆人范哲利斯,在此恭迎神圣的天使,神皇的使者,唯赖圣皇,苍生倚庇。” 当天使们踏上阶梯时,主教深深的鞠躬,然后提着冒烟的香炉将半神们领进教堂中,教士和执事们则高唱起歌颂神皇的圣歌。 在教堂的草坪外,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一旦到了这里,他们尊贵的身份就不太管用了。 只有韦斯特进入到里面,不过他也没能进入教堂,教士们拦下了他,只允许他在教堂的大门外“听从召唤”。 在这个神圣的时刻,宗教人士的权威毫无疑问得到了放大,韦斯特也只能虔诚的站在大门外,等候半神们新的命令。 这可能很累,但毫无疑问也是一种足以让城市里所有人抢破头的荣誉、 “这座神圣的花园与瑟提斯城几乎同时建立,在神皇的庇佑和几十代主教的努力下,才有了今天的规模,第三十一任主教还曾经……” 在前面领路的主教喋喋不休的做着介绍时,索什扬也在观察教堂内的环境。 这个教堂确实对得起它漫长的历史,很多壁画可以看出有着数百年的历史,为了欢迎天使们莅临,教堂的每一个角落都点上了蜡烛,让教堂主厅沐浴在温暖的烛光中,再配合那些彩色花窗的反射与映衬,整个教堂内部似乎都包围在神圣的光环里。 “好了。” 索什扬停下脚步,他不打算继续深入了。 “呃……大人,后面已经安排了静室。” 主教转过身,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里可能有些嘈杂……” “没关系,你先下去吧。” 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主教还是打消了违逆天使的想法,在送上一句祝福后,便转身走向大门。 在他离开后,大门便缓缓合上了。 “这地方好多了。” 阿尔明摘下头盔,深呼吸了一下,鼻腔里顿时充满了浓烈的生物油脂气息——那些蜡烛都是用原始的手法制成,还残留着制作物原本的气味。 不管怎么说,也比外面腐臭的烂泥堆和难民群要好闻得多。 “你觉得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索什扬也摘下了头盔,他身边的索尔在听到他的话后,沉默了片刻,随后取下头盔。 “应该是。” “那么我们的目标就确定了?” “要实地观察过才能确定,但就我的看法……假如真的存在什么古代遗迹的话,机械神教的人没有理由会错过,特别是这种已经被发现的。” 索尔的话提醒了索什扬。 一个已经被发现的遗迹,机械教肯定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对这种存在有着强烈的欲望和痴迷。 除非确实是他们不感兴趣的,或者说虚假的。 又或者,其实他们已经来过了。 不管是哪一种,似乎都不应该是索什扬此行的目标。 “无论如何,先去侦查一下,如果不对,那么再换一个地区。” “那些叛军怎么办。” 索尔看着索什扬,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阿尔明却抢先回答了。 “当然是全部干掉!我们是阿斯塔特,帝皇权威的捍卫者,无论何种情况下,我们都有铲除叛逆的责任!” 索尔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低声问道: “万一他们没有动摇帝皇的权威呢。” “这怎么可能,他们是叛徒,是叛逆,他们攻击了……” 索什扬抬起手臂,打断了阿尔明的话。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如果他们不来主动攻击我们,我们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本地防卫军和星界军足以解决问题。” 阿尔明张了张嘴,但最终也没说出一个字,索尔则只是微微颔首,接着便靠在一根大理石柱上,闭目养神。 其他战士也各自找了个位置待着。 索什扬则独自一人,走到教堂大厅那巨大的帝皇圣像面前。 他望着那目视苍生的人类之主,一时间竟出了神,一动不动的楞在原地,其他战士看着虽然奇怪,但也没有来打扰他。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深夜的面纱也逐渐被升起的朝阳掀开。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教堂穹顶的花窗,照射到索什扬身上时,这位半神猛地一颤,然后眨了眨眼睛,如同一尊复活的雕像。 “我……” 当他转过身时,却看到索尔就在自己身后,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你一动不动站了整整六个标准泰拉小时。” “……真是奇怪。” 索什扬后退一步,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除了略有僵硬外,并未什么不适。 “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就像一个机器。” 索尔饱含深意的话让索什扬愣了几秒,当他刚要开口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枪声。 “有情况。” 所有星际战士,立刻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并戴好头盔。 当索什扬推开大门走出去时,刚好看到匆匆赶来的韦斯特,而主教一行则忠实的守在大门。 他们显然一整晚都没睡。 “是叛军?” “一点小麻烦,卫兵马上可以解决,马上就可以解决,尊贵的天使们,卑微的仆人们为诸位准备了一些早点,请跟——” 韦斯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不过索什扬能够从中看到紧张和虚伪。 他在掩饰什么。 “上城墙。” 索什扬说完,一把推开韦斯特,带着战士们登上护墙。 看到天使们降临,卫兵们纷纷让开一条路,索什扬一行得以登上护墙的高处。 很快,他便注意到,在丛林的边缘,一群衣衫褴褛,手持白旗的人正走出丛林,护墙上的卫兵们则用步枪和重型伐木机枪朝他们射击,试图恫吓他们不让他们继续前进。 但那些人还在前进,有人被击中后痛苦的倒下,没一会便不再动弹。 地上已经产生了十几具尸体。 但每死一个人,丛林里都会走出另外一个。 “停火!” 来自星际战士头盔格栅的一声暴喝,让护墙上的枪声立刻就消失了。 “开门,让他们进来。” 第73章 人心之内 朝阳还未散尽夜晚的寒意,清晨的微风还稍显冰冷。 洞开的城市大门外,一群佝偻的身形在卫兵警惕的目光中缓缓走了进来。 他们的脸大多已经变作灰黄,而且加上了很深的皱纹,眼睛眯成一条线,周围都肿得通红。 种地的人,终日风吹日晒,大抵都是这样。 为首的是一个老人,头上是一顶破毡帽,身上只一件极薄的工作服,浑身瑟索着,手里提着一面肮脏的白色破布,用树枝撑了起来。 那手也不是地主们红活圆实的手,而是又粗又笨且开裂,如同枯死的树皮般的爪子。 这一群人光从外表已经很难看出年龄了,大概是没有年轻人。 他们进入城市后,立刻就被卫兵们包围起来,并上前欲搜他们的身。 “让他们过来。” 带有金属质感的声音自广场上响起,卫兵们如云团般向四周散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那些人带着惶恐与不安,走到广场中心。 只见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巨人,屹立在他们面前,身边是另一个佩剑的战士,还有十个同样的巨人以弧形环绕在其身后。 巨人们都被包裹在厚实的银灰色装甲中,身上的罩袍与绶带随着清晨的微风轻轻飘荡,头盔上那漆黑的目镜里传来一种审视的目光。 无形的压迫力从他们身上传来,那些人在距离他们五十米时便停下了脚步。 为首的老人脸上出现高兴与凄凉的神情,并蠕动了一下嘴唇,却没做声。 在某个人猛地咳嗽一声后,他的态度立刻恭敬起来,晃悠悠的跪倒在地,上半身匍匐下去,额头紧贴着地面,分明的说道: “罪人克里斯,万分荣幸,得以瞻仰神皇天使的尊容。” 他说的是高哥特语,虽然很蹩脚,但勉强也能听得明白。 这让索什扬有些意外。 在老人跪下的同时,跟随他一起来的人也纷纷以同样的姿态朝天使们参拜,并在口中盛赞神皇之名。 索什扬有着许多话想要说出,但又觉得被什么挡住似的,只是在脑海里盘桓,吐不出口外。 “你们这些叛徒!叛逆!小偷!杀人犯!” 这时,韦斯特却首先开口了,他直接朝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人破口大骂。 “胆子真大啊,还有脸来见尊贵的天使!你们就应该被挖出眼睛,砍掉舌头!吊死在城门上!” 随着韦斯特的咒骂声响起,附近围观的地主们也纷纷跟着叫嚣起来,天使们的出现让他们心中有了最大的依仗,原本还缩在城里惶恐不安的他们,现在心中充满了勇气,只想尽快把那些造反的农奴逮住,狠狠折磨一番,让他们这辈子都不再敢心生反意。 “哎呀!” 忽然,韦斯特倒飞了出去,然后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阿尔明则收回了链锯剑重新挂回到腰上,刚刚他用剑柄“轻轻”碰了一下对方胸口,这才让那人把嘴闭上。 眼见天使发怒,所有人都立刻闭上了嘴。 地上那些人依旧趴在冰冷的砖石上。 随后,从索什扬头盔的格栅中,飘出了沉静的声音。 “起来吧。” 在这个地方,他的命令是绝对的,那些人随后一个接一个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为首那个老者,则在另一个人的搀扶下才重新站稳。 “尔等,为何作乱。” 索什扬的下一句,差点让他们又重新跪下。 “站好!” 阿尔明的呵斥声让他们已经弯下的膝盖又重新打直了。 “罪人不敢隐瞒,实在是没有吃,没有穿,活不下去了……但我们依然是帝国的顺民!我们不是造帝国的反啊!” 老人说到后面,已是更咽。 “大人!大人!他们在撒谎!” 之前被敲飞出去的韦斯特竟然又活蹦乱跳的爬了起来,走到半神们附近,对着老者痛斥道: “竟然说出这种亵渎之语!你们把天使们当成什么了?傻瓜吗!” 他转过身,面朝索什扬,弯下腰,手指着那些叛乱的农奴。 “无上尊荣的天使啊,您可能有所不知,这些刁民最狡猾了,经常做可怜的扮相!明明耕种着神皇的土地,每次收税时,要谷物没谷物,要牲畜没牲畜,其实他们什么都有!一掀开地板,或者敲开墙面,不是在地下就是在秘密储藏间里!还有在山谷和深涧里,他们还秘密藏着未登记的农田!” 索什扬用余光瞥了一眼,那男人说的是声嘶力竭,义愤填膺,如同在审判异端的审判官一样。 “大人啊!他们看起来表面忠厚,但实际上最会撒谎!不管什么事他们都会撒谎!稍有不满就围攻城市和税收机构!所谓顺民,那简直是最吝啬,最狡猾,最懦弱,最坏心肠,最没有信仰!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破坏帝国的权威,摧毁神皇的信仰,满足他们无政府主义的欲望!” “你胡说!” “你才是真正的骗子!杀人犯!” 韦斯特的话立刻激起了农奴们的反对,他们一个个脖子和脸气得通红,要不是惧于天使们在场,早冲上去和地主厮打起来了。 “你们把人当牲口用!但吃得连牲口都不如!税一年比一年重!” 一个看起来相对粗实的矮壮男人指着韦斯特愤怒的吼道: “前几年,你们还收七成,过了一年,又变成八成,然后是八成半!最后是九成!你这让人怎么活!怎么活!” “你怎么不说你们先前拖延税收!还是我给你们垫付的!难道收点利息不应该吗!” “那年出现了暴雨和洪水——” “狗屎!征税官才不管这些呢!被逼税的是我们!我们!不是你们!你们倒好,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肃静!” 一声厉喝,所有凡人都同时低下头,闭上了嘴。 索什扬的目光扫过那些造反的农民,随后说道: “纳税是帝国公民永恒的义务,这点无可辩驳。” “是……” 农民的头垂得更低了。 “但保证帝国子民最基本的生存权力,也是帝国的责任。” 索什扬转向韦斯特。 “汝为何坐视帝国子民困死于饥饿。” “不不不……我……” 韦斯特抹了抹头上的汗,低声回应道: “我们一直有提供最基本的救助口粮……” “大人,他撒谎!” 第74章 漩涡之内 “你这个该死的吸血鬼!根本没有所谓救济口粮!” 说话的是一个胡子拉碴,满脸风霜,但却比同行的人都要强壮得多的男人。 索什扬第一时间,便注意到这个男人领子上的徽章,虽然已经被污渍覆盖得很严重,但还是可以分辨出,这是星界军的徽章。 这个男人身上穿的那件破衣衫,也隐约能看出是星界军的作训服。 看到这个男人跳出来,韦斯特的眉毛一挑,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屑的神色。 “文垂考斯中尉,作为一个星界军退伍军官,你可真是给军务部长脸呢。” “呸!” 这个前星界军中尉猛地朝韦斯特啐了一口唾沫,脸上丝毫不见惧色。 “你说的那些尽是屁话!他们也许懦弱,也许吝啬,也许狡猾,但是谁令他们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指着韦斯特,厉声喝道: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地主和粮食商!” 这个男人青灰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哭泣的怒容,说的每一字都是咬牙切齿。 “收不齐粮食,就烧毁房屋!强迫他们做苦力,服劳役,稍有不从便杀人!你们还私下开设赌场,诱骗那些自耕者去赌博,等他们输光了钱就放贷,抢走他们的田地!天灾的时候你们也哄抬物价, 放高利贷!把农具的价格炒到进价的几十倍!” 一边怒骂着,那个男人的眼睛瞪得老大,牙关紧咬,话语几乎是从齿缝间被挤出来。 “你叫他们怎么办!他们应该怎么办!!” 说着,男人一屁股坐到地上,低垂着头发出压抑的哭声,并用拳头狠狠击打这地面,甚至砸出了血印。 “该死!该死!”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住了他,男人抬头看去,发现一个身着银灰色铠甲的巨人站在了自己面前,那身装甲上遍布雷云,带来一种可怕的毁灭气息。 “你刚才说,没有救济口粮?” “大人!大人!有的有的!他们一个个都贪得无厌。” “闭嘴!” 索什扬愠怒的声音让韦斯特立刻就把嘴闭上了,并且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 然后,他转向地上的男人。 “告诉我。” “没有!我以性命起誓!他们发的绝不是什么救济口粮,而是用泥灰包裹着少量谷物和本地植物的玩意!大人,这个世界上的本土植物大多带有一定毒性,吃多了人就会死的!他们发那些东西,根 本不是想救人!而是要杀人啊!” 男人蜷缩在索什扬的脚下,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的妻子和女儿,都是……都是吃了那些东西死去的!” “胡、胡说!你们都在胡说!明明、明明吃了那么多粮食!却说什么也没吃!” 韦斯特还在为自己辩护。 “你们不要妄想用可怜去欺骗天使!你们就是叛逆!是该杀的叛军!你们攻击了帝国的税收机关,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我……” 之前领队的那个老人,忽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接着从拐杖里猛地抽出一把小刀。 霎时间,星际战士们纷纷将手摸向自己的武器,卫兵们也将枪口对准过来。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个老人竟然将小刀捅进自己的腹部,然后嘶吼着向右一拉。 “你——” 索什扬也愣住了,他看到浓稠的血从老人腹部那巨大的裂口里溢出,空气中弥漫的强烈血腥味透过头盔飘进他的鼻腔里。 “大、大人!” 老人双腿打着颤,但还是咬着牙撑住了,他将手探进自己腹部,猛地撤出一截肠子。 从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可以想象他在承受着何种程度的痛苦,可他竟然忍住了,并用满是鲜血的双手捧着自己的肠子,往索什扬的方向送来。 “您、看看、绝对、没有……一粒、粮食!” 说完,老人便向后倒去,那些人惊叫一声,连忙去扶住他。 老人瞪大眼睛,满是褶皱和泥土的脸上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在胸膛最后起伏两下后,便一动不动了。 “他……为什么。” 如此惨烈的场景,深深震撼了索什扬,甚至比战场上的血肉横飞,枪林弹雨都要震撼。 一个在他思维中应该脆弱无比,没有多少价值的凡人,为何会做到这一步? 是什么把他逼到了这一步? 索什扬转过头,看着缩起脑袋,脸色苍白得如同死尸的地主,手甲慢慢攥紧…… “你们把他的尸体收敛了吧。” 忽然,从始至终没说过话的索尔,却站了出来,手指着那死去的老人。 “我们已经了解了你们的遭遇,会把这一切反馈给星区总督,帝国会给你们一个公平的判决,在此之前……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们以荣耀起誓,在帝国的审判到来前,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那个星界军退伍中尉听懂了索尔的话,沉默了不到十秒后,点了点头。 然后索尔转向韦斯特,说道: “他们一旦放下了武器,就不再是武装分子,你不放心他们进城,可以在城外安置他们,提供干净的水源和食物,纵使他们真的有罪,那也要交给帝国法务部审判,而不是你们。” “当然,当然!” 韦斯特忙不迭的点头。 “但——” 索什扬还想说些什么,但索尔的低语通过头盔的通讯器传进他的耳朵里。 “我们没有时间在道德的漩涡里挣扎,索什扬。” 他只能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当这些进城的叛军抬着老人的尸体返回丛林没多久,大批造反的农奴和农民便走出了这个天然掩体,高举着武器来到城外划好的安置区。 在接受守卫简单的检查后,他们的武器被收缴,然后便能够去临时搭建的窝棚里领取食物和净水。 就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索什扬一行已经离开了城市,在韦斯特派出的管家的带领下,前往那个废弃的矿场。 在出发前,索什扬曾经问过索尔。 “为什么不让我惩罚他。” 他,指的自然是韦斯特。 索什扬已经能够确认,这帮子地主,绝对是这场叛乱的真正推手。 但面对愤怒的索什扬,索尔的回答却是。 “索什扬,你去过星火号的下层甲板吗。” 年轻的战团长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踏足过自己脚下战舰的其他区域。 “没有。” 面对索什扬的坦诚,索尔当时脸上出现了一种笑容,这个笑容就好像一个成年人在看一个孩童的幼稚举动。 “你一定要去看看,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第75章 矿洞惊魂(上) 前往废弃矿场的旅程与索什扬所预期的一样平淡无奇。 自打他们离开城市后,只被盲目且愤怒的叛乱农民攻击了一次,偶尔还有饿到或蠢到向阿斯塔特们发起进攻的本地野生动物。 如果索什扬叫上一支凡人护卫队,让凡人们料理一切的话旅途会省心得多,但这样的话,也会让消息传得很快。 他们在找到目标之前就会众人皆知。 最终,他判断他们自行进入更好,只是让韦斯特派出了几个人和一个管家,并命令对方对他们的出现和行程严格保密,直到他们允许其宣扬为止。 索什扬相信,至少在短时间内,那个人还不敢违逆他的命令。 这个被称为“死人堆”的矿场,是一个典型的原始垂直挖掘场,其主体坐落于一座平均海拔上千名的山脉下方,穿过工人进出的通道后,就能看的矿场的生活区就位于一个巨坑的边缘,庞大洞穴顶部的微弱光斑提供的照明极其有限,远不足以照亮整个巨坑。 大量木质轨道和升降机密布在巨坑边缘,工人们就是从这里下到底部,去挖掘那些暴露在岩层之外的矿物。 除了铁矿之外,这里也产出包括铜矿,铅矿和金银之类的贵金属矿物,根据韦斯特管家的说法,这个矿区一度拥有三万矿工,不分昼夜的采掘这些深埋地下的财富。 虽说这是一个农业世界,但最基础的冶炼工业还是具备的,挖掘出的矿物很多都变成了农具或者生活用具,贵金属则成为地主们家庭或者个人的炫耀装饰。 不过在几十年前,矿场开始频繁的出现意外,经常有矿工无故消失在地下,而且矿产的产量也越来越低。 最后,在失踪和死亡了大量矿工后,这个矿场的主人便将其废弃,矿工们失去了工作也纷纷离开。 为了防止继续出现意外,附近的地主们便选择将其封闭,也就是索什扬他们进来前堆积在入口的那些岩石和木头组成的路障。 “那里有个洞。” 站在巨坑的边缘,阿尔明突然指着下方一百米的岩壁。 “看起来像是被凿出来的,但……有未必太光滑了点。” “我看到到了。” 索什扬把一块鹅卵石踢下峭壁,在十几秒后它应该落到底了,但附近地下河永不停息的声音吞没了任何可能的回音。 “小心行事。” 索尔跟着索什扬小心地走到峭壁边。 “我估计底部肯定在这下方至少两公里深处。” “真希望有架梯子。” 索什扬叹了口气,努力让别人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当然,没有梯子。 但在崖壁的尽头有一条据管家说还能使用的升降机,一直向下延伸到一系列岩台,构成了一道简陋而不规整的通道。 这让索什扬松了口气。 这里实在太深,判断不出那些到底是岩石还是极其老旧的混凝土,但不管如何,表面上都松散地覆盖着一层苔藓,每次落脚都会有些打滑。 看着那个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的升降机,索什扬稍稍有些不安,不过在检查了动力系统后,发现竟然还能正常使用,便放了心。 所幸这东西当初修的时候就很坚固——有人在上面钉入了铆钉作为固定,站上去四个阿斯塔特都很轻松,先前应该是用来转运矿物的货梯。 “留两个人守在上面,其他人分两批下去,我和索尔带头,加尔文和李维斯跟上,阿尔明你带第二批。” 做了简单的部署后,索什扬便与其他三人登上了升降机。 在阿斯塔特踏上的一瞬间,铁制的升降机便发出了痛苦的吱呀声,大量的成块铁锈与灰尘从经年未用的支架上掉落,砸在银灰色的装甲上。 索什扬站了几秒,确认没有问题后,便朝索尔点了点头。 第二个星际战士走了上去,升降机平台顿时下沉了一点。 但它还是坚持住了。 随后是第三,第四个。 确认没有更多问题后,索什扬朝阿尔明比了一个手势,对方随即启动了升降机。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和排气口涌出的大量黑烟,沉睡了几十年动力系统再次复苏,并旋转绞盘,将那足有成年人小臂粗的缆线慢慢放下。 升降平台也跟着慢慢沉了下去。 一切都很顺利,两分钟之后,他们抵达了第一个岩台。 从这里开始,他们就得用脚走了,矿工们在此修建了许多用来运输的小型铁轨。 下面至少还有一公里以上的深度。 升降机被抽上去后,索什扬在岩台上等待了一会,阿尔明带领的三个人很快也抵达了这里。 “你觉得我们应该走哪条路?” 索什扬观察了一遍地形后,看向身边的索尔。 道路分岔了,主路沿着铁轨继续向前方下行,而另一条狭窄破碎,勉强能够站人的小道大致水平着向黑暗中蜿蜒伸去。 “我提议沿主路走。” 索尔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自己的意见。 “那小道连路都算不上,我们的队伍将被迫形成一条无法前后支援的线。” “同意。” 阿尔明点了点头 “这看起来只是一条岩缝,让人误以为是另一条路。” “等一下。” 索什扬用他的头盔的战术照明灯照了下小道。 “道上有痕迹,看起来还很新鲜,可能有人沿那里走过。” “长官,主路上也有脚印的。” 阿尔明也用照明设备指向了主干道,上面确实存在某种类似脚印的痕迹。 “看起来还是完整的脚印,不是小道上的那些可能只是落石砸出的痕迹。” “难道近期有人来过?” 索什扬产生了新的疑问,但他们每犹豫一刻,任务完成的时间就越要拖延。 随后他把灯光照向深处,指望着能再多照出些踪迹。 有淡淡的反光从一处冒着毒气,充满着混杂污水的水池处传来,崖壁上明显印出了一些影斑,在光柱的范围外令人不安地晃动着。 索什扬向外转过光柱,循迹发现了一长串横跨水池的垫脚石。 “我们需要小心,看起来那些水池可不浅。” “毫无疑问。” 索尔表示赞同。 “我估计平均深度在十米到十二米之间。” 索什扬转过身,决定继续向下走,随后他把光柱伸过崖壁最后一次检查向下的路线。 忽然,他发现很大一片峭壁似乎在动,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一次滑坡,但随后他意识到了,实际上发生了什么其他事情。 “敌袭!” 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拔出了爆弹手枪。 此时,他之前注意到的那些影斑都在以几乎超越常理的高速爬上峭壁,他用头盔的照明对准了一块影斑,确认了他的猜测。 “是一群地底生物!” 第76章 矿洞惊魂(下) 一整群住在污水坑里的致命生物高速扑向他们,看起来外形近似于蜘蛛,但身上没有甲壳,只有怪异的裸露肌肤,近似人皮,每一只都和成年男性一般大。 它们显然是发现了猎物,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数以千计,墨绿色的复眼在黑暗中如鬼火一般。 虽然它们数量很多,但索什扬有自信在开阔地上可以击退它们。 但是在这里,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中,八个星际战士未必能在这种未知生物面前全身而退。 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索什扬决定不进行正面冲突 那么那条狭窄的小道,突然变成更安全的选择。 “走这里!” 索什扬挥手让索尔带领另外六个战士走进狭窄的小道,自己则殿后。 生物群的先锋已经开始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崖壁上,索什扬对着大致方向开了一枪,随即尖啸声划破空气。 尽管根本没仔细瞄准,但由于他的射击本能足够高超,打头的那个东西立刻就像一只装满纸屑的气球般爆开了。 后面的几个同类立即停下来享受这顿意外的美餐。 但其余的怪物任然继续冲锋,像一波大浪般接近着。 “看起来那些工人消失的原因找到了。” 索什扬在进入小道后没有多久,就发现这条道路竟然是喇叭形,开始不断缩窄,迫使他只能侧身前进。 这时他开始担心自己把大家引上了死路。 “可他们从来没提过有这样危险的本土生物。” 阿尔明又下意识地接起了茬,他在索什扬前面最快的速度行走着——但其实也没多快,因为他不但要保持自身平衡,还在得时刻注意头顶有没有东西靠近。 断后的索什扬,用手枪精确地射击着,但他每干掉一只,就又有更多只出现。 “它们在我们的上方!” 阿尔明忽然大叫着,但这之前索什扬就觉察到了危险,这些如同披着人皮般的蛛形生物,正牢牢地抓着峭壁,在他们的头顶展开。 它们就如同从被割破的动脉中喷出的鲜血,涌到了他们的前方切断了道路。 第一只爬上道路的怪物转过身面对她们,下颚像寒风中人的牙齿一样咯咯作响。 打头的索尔一枪打爆了它,但仅仅争取到一两秒时间。 “我们被包围了。” 索什扬告诉众人,并扭头向后看,但沿来路折返也不可能了,这些生物已经从上下前后彻底堵死了道路,而仅有的武器对付如此庞大的数量没什么意义。 “继续前进。” 但索尔却平静地发出指令,他居然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着实令人惊讶。 “前面有出路” 虽然他的话平时一样让人捉摸不透,但至少听起来胸有成竹,而正是因为他敏锐洞察力和老练的经验,索什扬才决定把他带在身边。 “好!” 索什扬用一阵速射扫清了身后的人皮蜘蛛。 他已经打光了一个弹夹,但在这情况下节省弹药也没什么意义。 而最前方的索尔,已经冲出的通道,长剑如流星般划破黑暗,将几只怪物斩成数截。 更的战士随后冲了出来,用子弹与利刃迎接这些生物。 索什扬是最后一个冲出通道,他一边换弹夹,一边急忙向前,突然一脚踩在淤积血上,加上那些滑腻的苔藓,差点滑了一跤。 不过随后他就松了口气——索尔说的果然是真的,就在几米开外有一个裂口,光线若隐若现。 “你先下去。” 正在挥剑泼洒出一阵阵血雨的索尔,忽然用通讯器对索什扬说到。 “确认下面安全后,我们随后下去。” 来不及细想,索什扬便低下头钻了进去。 但他没想到,这个裂口竟然是倾斜的,而且十分的滑溜。 猝不及防下,他以头朝下的姿势,滑下了一个陡峭的洞穴,并且八成要狠狠而又狼狈地砸到地上。 索什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起双臂护住头部,虽然这么做让他看不清前方,但却足以护住要害。 在此过程中,他听到了流水声,以为自己要跌进一个水池或者暗河里。 但最终并没有。 就在他不知道滑了多久时,突然就冲出了洞穴,重重地落在一层散发着恶臭的厚苔藓垫上。 姿势不雅观,可至少没有摔坏哪个部件就安稳落地了。 “下面安全。” 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能够听到通讯器里激烈的战斗声响。 “阿尔明,你下去!” 这是索尔的声音,索什扬随即滚到一侧,确保不会被随之而来的部下们砸到。 很快,阿尔明便从洞穴里滑了出来。 “真恶心。” 他站了起来,厌恶地看着这比较软的着陆,以及他的动力甲上留下的残渣,那些怪物的血和刚刚染上的苔藓,让原本的银灰色变成肮脏的墨绿色。 “所以你宁愿落在石头上?” 听到索什扬的话,年轻的战士耸了耸肩。 “当然不是。” 随后,战士们一个接一个从洞口滑出。 最后一个出现的是索尔,他的姿态非常完美,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双脚落地的人。 “这个东西很可能是那些怪物挖掘出来的。” 索尔回头看了一眼那洞穴。 “它们?看起来不太像有这种能力的样子。” “不,应该有。” 索尔抬起自己的右手,将臂甲上那些浅浅的烧灼痕迹展示给众人看。 “它们的唾液有腐蚀性,可能不算很强,但只要时间足够,挖出这样一条通道并不困难。” 索什扬走上前观察了一下洞穴边缘,发现的确有俯视过的痕迹,而且回忆起之前那种光滑的内壁,确实也不像是天然形成。 “这么说,这个地方可能到处都是这种怪物,大家小心一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认真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相当巨大的空间,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随处可见的是除了钟乳石和积水潭外,便是许多苔藓和地底植物。 但唯独没有任何人造物的痕迹。 “咦?这是什么?” 阿尔明忽然作了个手势指向远处的一团柔和的光源,索什扬转头看去,发现那些一些像是树的东西,看起来相当美丽。 乍一眼看去,所有的树似乎都没有树叶,甚至没有树枝,但他不能完全确定,因为树的下半部分都被某种苍白的植物紧紧地缠绕着。 这时,索什扬注意到一个细节。 “看起来那几团东西的间距都一致,不大像是是随机生长的结果。” “长官,你的意思是某些人种下了它们?” 索什扬摇了摇头。 “也或者是建造了它们。” 索尔随后进行了补充, “所以在我们仔细检查它们前,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有机生物。” 第77章 “龙”与地下城 “洞还开着。” 阿尔明突然说道,视线直盯着他们来时的那个地方。 索什扬忽然意识到对方是在指那些怪物极有可能通过这个通道进入这个空间,于是便命令一个战士用手榴弹将洞口炸毁——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用担心追兵了。 “这里——” 之前刚说过话的索尔,向前走了几步后,忽然抬头看着在上方,他的头顶还有一个陡洞。 “有人用过这个洞。” 他抬手指向半空,索什扬和众人望去,发现一道绳梯从那个洞口垂下,受他们刚刚引起的气流影响,那条绳梯仍然在缓缓地摇摆着。 虽然有一定的距离,但索什扬能够看出,这条绳梯不是太古老的物件,因为大部分这种编织物都不会有太长的保质期。 “绝不会是矿工,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这里的危险。” 索什扬只比索尔慢了一拍就得出了显而易见的结论。 “没错。” 看到索尔微微点了点头,索什扬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 “这个矿洞有着足够的空间,还有充足的水源,甚至是食物,苔藓绝大多数时候是不含毒的,而且这里还足够隐蔽。” “所以,很有可能一部分叛乱的农民躲藏在此地。” 这个结论又激起了一系列更加令人不安的问题。 他们从始至终没有看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先前遭遇的那些叛军显然也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伙同类,说明进入这里的人是十分孤立且秘密的,或者说他们根本来不及告诉外界任何消息便失踪了。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他得回头再来操心这个,现在他要完成的任务很明确。 他指了指那些发光的“树”。 “我们得过去看看。” 那个地方距离他们并不很远,在真正接近后,索什扬等人才发现,这确实是一种植物。 罕见的植物,又具有某种矿物的特征。 不过这些植物分布的样式却如索尔说的那样,是有规则的,其中还有一些小路。 他们简单商议后,决定沿着小路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在吃力地迅速穿过发光的树林和寄生在它们表面的植物时,索什扬感觉这里脚下的苔藓仍然颇有弹性,但比洞穴处的薄多了。 举目望去,除了深绿色的苔藓外,零星可以瞥见裸露的石头。 队伍穿越一株比其它大多数要低矮些的植物时,索什扬稍稍放慢了速度,尽量把更多细节收入眼底。 不管它的结构是什么样的,表皮都像大理石一般光滑,内部深处微微发光,表面上似乎还有着淡淡的花纹。 索什扬犹豫了下,考虑是否要停下来研究,但在前方一阵异动让他又加快了步伐。 “那些植物被吃掉了。” 阿尔明一边行走,一边举起他的枪,同时比先前更为警惕地观察着发光树木之间的灌木。 一般来说,如果有食草动物,八成就有食肉动物。 这里的生态系统看起来特别怪异,甚至有一种不应该属于这颗星球的感觉,周围浓郁的苔藓中偶尔会露出一块色泽鲜明的光斑。 突然,队伍右侧的灌木猛地丛一颤,随后传出尖锐的叫声,但又倏然安静下来。 众人警惕的用枪指着四周,却只感受到诡异的死寂。 “别停下。” 索尔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于是众人继续保持掩护队形前进。 后面的路走起来似乎轻松些了,索什扬很快就发现了原因——他们无意之间进入树与树之间的一条大道,相比之前的小道要宽敞很多。 但这也代表着另一种意思——道路通常会把人们引向某地。 而索什扬禁不住想,这条路会带他们直达麻烦,或者直达目标。 也许那些难民很可能也走了这条路,然后在路的尽头发现了什么,或者遭遇了什么。 “前面似乎有建筑物。” 忽然,就在索什扬思考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索尔发出警告,他立刻中断了不着边际的猜测,重新检查了下他的爆弹手枪——子弹已经上满。 进行前进几十米,四周的光芒变得更亮了,树丛外表的物质似乎也变得更加古怪而光滑。 同时,它们开始向左右两侧延伸,好像广场周围修剪得体的花圃。 索什扬心想索尔的看法应该是正确的,这里的一切应该都是人造物。 而且这个地方的树,比之前的都要高大数倍,两侧都有很明显开口,看起来非常像门窗,那些最大的上面还有些类似于门柱的东西。 这里存在某种他们不了解的“居民”。 想到这儿,索什扬立刻在通讯频道里说道: “寻找掩护!” 随后他便第一个蹦下道路,钻进了附近的灌木丛。 如果是由他负责部署这片区域的防御,肯定会安排狙击手监视这个最明显的入口。 而根据以往的经验,大摇大摆地钻进伏击者的火力线中几乎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长官?发生了什么?” 阿尔明一边跟索什扬费力地前进,一边安静地询问。 队伍进入灌木丛隐蔽后,四周忽然沙沙作响,有了动静。 “还不确定。” 刚说完,索什扬便看到有什么东西冲出隐蔽狂奔而去,那看起来像是一只不大的四足蜥蜴,在灌木丛中快速爬行。 它的后背上覆盖着厚厚的鳞甲,尾巴简直是根任何野蛮人都梦寐以求的狼牙棒。 “来,可以从这里穿过去。” 索什扬找到灌木丛的一条缝隙,带领队伍穿过篱墙。 但刚一出来,就发现自己被形如巨大珊瑚礁的发光墙壁所环绕。 “这是……” 索什扬轻触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触感很很类似果冻。 也是同一时间,在星际战士的手甲接触到那光滑表面的那一刻,原本的微光突然发亮了一下。 那强光使人难以直视,索什扬因此差点就没注意到身后篱墙里的微弱动静。 只是差点而已。 “敌袭!” 伴随着刺耳的咆哮声,一只足有他两倍高的两足蜥蜴类生物从灌木丛中杀出,张着血盆大口,利爪前伸,目标直指最近的索尔,准备活剖眼前的猎物。 索什扬立刻射出一枪,爆弹在它那强壮肩肌的表皮上留下了一道焦痕,但那生物几乎慢都没慢一点。 但他为索尔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第78章 艾达灵族 索尔轻松的避开那生物的冲锋路径,在它冲过头试图回转向他时,爆弹手枪率先发言。 砰砰砰! 三枚爆弹在巨型蜥蜴的嘴中炸开,把它的整个舌头都炸翻了,但这只巨蜥却没有死去,满是鲜血的嘴依旧狠狠咬向这个可恨的铁疙瘩。 但迎接它的,是一把冰冷的长剑。 只见寒芒一闪,空气划出一道闪亮的火星。 连索尔的剑,也没能立刻破开这头巨大野兽的鳞甲,被激怒的蜥蜴立刻调转过头,再次咬来。 但星际战士注意到这头蜥蜴的脖子上,有一条深深的勒痕,甚至将鳞甲都勒裂开了。 这是一个弱点。 他闪过蜥蜴的猛扑,再次手起剑落。 鲜血喷溅后,那怪物的头颅便与脖子彻底分离了,在轰然倒地前又向前冲锋了差不多一百米。 “用不着再隐蔽行动了!” 索什扬说着冲进了开阔地,他看到索尔从这个怪物断裂的脖子里抽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条染血的项圈——它是被豢养的。 “我……好像见过这种龙兽。” 索尔微微皱起眉头,但一时间却没想起来。 这时,索什扬发现队伍已经来到了一个被那些古怪的发光建筑环绕的椭圆形宽阔广场,广场中心矗立着一座用于装饰的纯石拱门,门上刻满了某种充满异形风格的文字,这种文字他在帝国的《异形危险等级评估》中见过。 这是艾达的文字! 看到这些文字,索尔也终于回忆起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龙兽了。 艾达人,也被为灵族,是人类较早遭遇的一批异形生物,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经常能看到有关于它们的记载。 灵族与人类实际上很类似,但不全然地相同。 他们的四肢更加修长,具有完美的五官与优雅的杏仁眼,耳朵也较为尖细。 当第一眼看见他们时,除非经过刻意观察,否则很难分办灵族与人类之间的不同。 但人类和灵族中间最明显的差别,更多在于双方之间的动作。 因为灵族的动作轻细优美,这这种优雅而言,人类是极难模仿的,当然人类很多时间也宣称这种无用的小动作让灵族将大部分生命都浪费掉了。 不过就生命的长度来说,灵族可以轻松达到上千岁寿命,这似乎又允许他们有更多的“浪费”。 灵族的心智,尽管与一般人类的心智类似,然而发达的程度却是远高于人类。 由于灵族作为一个对灵能高度敏感的种族,其情绪感受也比人类更为激烈,虽然与人类一样皆能够感觉到忧伤或者快乐,但是灵族的感受经验可能更为极端。 这也成为了他们流淌在种族血脉里一个诅咒。 灵族的历史非常的复杂久远,他们存在是如此长久以致关于他们生理上进化的过程与起源的数据是那么的少。 对于灵族最原始的家乡,仅知道毁坏于一场被称为灵族之陨的文明浩劫中。 幸免于难的灵族文明以传统故事、歌曲和舞蹈形式保存了他们大部分的历史,其他文字记录、纪念碑和影像记录,几乎皆毁于那场灾难之中,仅有少数保存在从面临末日的行星中逃出的巨型星舰上 尽管对灵族家乡所在之处仍不是很清楚,但帝国的学者根据推测,它们很可能位在银河系一个被称为“恐惧之眼”的区域。 这个环形眼状区域坐落于在地球东北方,约一万个光年距离的位置。 灵族人相信他们的家乡和他们的古代文明在非常古老的过去,曾经覆盖了整个恐惧之眼,但在随后的堕落时代,混沌之力占据了整个空间领域。 时至今日,恐惧之眼是银河所有已知区域中,亚空间与实体空间重叠最大的一块。 恐惧之眼中没有可居住行星,或许灵族过去的秘密仍遗留在那里,等待被再次发现,但所有灵族都不约而同的尽量远离那个地方。 因为那里有它们整个种族的大敌,也是一切诅咒的根源。 混沌邪神,色孽。 “看来那些怪异的蛛形生物,也应该是灵族带来的外星异种,难怪本地没有任何记录,但是它们……” 听到索尔的喃喃自语,索什扬顿感诧异。 “这里竟然有灵族?” 他放眼望去,发现广场上的苔藓少了很多,露出更多原先的真正路面和上面的复杂图案,索什扬并不意外地发现这图案看似是一座极其复杂的迷宫。 忽然,一阵枪声划破了寂静,奔跑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个衣衫破烂到近乎裸体的男人从建筑群中钻出,一边奔跑,一边向身后张望,看起来相当的惊慌失措。 看到一群阿斯塔特后,他转而向这些天使跑来,同时疯狂地做着手势, “快跑!” 他大叫着。 “它们就在后——” 还没说完,他的脑袋就炸开了,他的尸体在倒下后又向前滑行了几米。 用不着再多催促,阿斯塔特们立刻各自寻找好掩体,隐藏起来。 没多会,一个灵族就露面了。 它身披着变色斗篷让它的轮廓显得模糊不清,手中那把造型独特,线条优雅的长管步枪仍然指着死去的男人。 它似乎没有发现星际战士们,只是走到尸体旁,蹲下来检查了一翻。 很快,另一个灵族战士前来汇合,站在一旁看着。 前者抬起头,开始用涓涓细流般的灵族语言和对方交谈,但索什扬听不懂。 接着,第一个灵族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圆球。 第二个灵族看到后点点头。 “那是一枚手雷!它们早就发现我们了!” 索尔严厉的声音立刻在频道里炸响,然后第一个从掩体里冲了出来。 眼见计谋暴露,第一个灵族用超人的敏捷速度再次举起他的步枪。 但在他扣下扳机前,索尔及时地向旁边躲去。 下一秒,高速旋转的单分子盘呼啸着击穿空气,只差半几秒就撕裂帝皇之子的躯干。 灵族的武器威力极大,阿斯塔特的动力甲在灵族武器面前,大多数时候能够起到的防御很有限,如果刚才索尔吃了一枪,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紧接着,便是一声轰鸣。 心知灵族行动敏锐的索什扬,干脆直接出手就甩一枚高爆手雷 手雷在第一个灵族附近爆开,对方虽然以极快的速度躲过了大部分爆炸冲击波,但还是有部分余波击中那灵族的后背。 在他口吐鲜血倒地时,他的同伴也举起了武器,在索什扬躲回掩体的同时开始还击。 “阿尔明,掩护!” 得到命令后,阿尔明与其他六个战士,同时将枪口对准那个灵族。 霎时间,疾风骤雨般的子弹盖向那个纤细的躯体。 但对方却以极为敏捷的姿态连躲带闪,竟然全部避开了那些致命的爆弹,一路向广场边缘的灌木丛躲去。 可是在她忙于应付爆弹的时候,索什扬已经开始冲刺,手中的圣焱剑亦绽放出死亡的华彩。 第79章 殖民地 那个艾达尖叫起来,努力向后翻腾。 但圣焱剑已经挥出,随着热浪翻滚,长剑的剑尖掠过半空中那扬起的纤细小腿。 霎时间,灵族的腿部血肉飞溅,但形成的伤口又立刻在高温下焦灼了,产生了一股特殊的糊味。 如果这伤口再深一些,或许它的腿骨都以被削断,但她那远超凡人的灵活救了它一命。 它立刻又惊又疼地尖叫着倒下了,那怪异的步枪也落到地上。 在它试图捡起来前,那枪就被索什扬一脚踢飞了。 “异形为什么会出现在一颗帝国的星球上,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答案。” 星际战士弯下腰,在灵族的尖叫声中扯住它的手臂,将它从地上提了起来,接着另一支手猛地将对方的斗篷撕开。 一张线条细腻且苍白的脸立刻出现在索什扬的眼前——这是一个雌性灵族。 她有着软弱的尖下巴,细长的杏仁眼暗示着一种说不出的罪恶,长长的耳朵更是有别于人类的堕落特征。 不管从那个方面看,这是一个该被立刻斩首的丑恶异形。 “你蹦跶不了多久了,恶心的猿猴!” 尽管被逮住了,但那个女性灵族依旧没有丝毫畏惧。 “自今日起死亡与你如影随形!” 此时阿尔明恰好赶来与索什扬会合,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受伤的灵族吸引。 “长官,虽然我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我猜肯定不是‘谢谢’之类。” “我想你猜的没错。” 这时,索尔也走了过来,他的手上提着另一个男性灵族,然后到了索什扬身边,直接将对方扔在地上。 那个男性灵族只是受到了手雷爆炸的冲击,但伤害并不严重,看到索什扬手中的女性灵族后,立刻惊叫起来。 索尔给了索什扬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的把女性灵族扔回给了那个男性灵族。 “记得要更谨慎地选择与谁为敌,艾达人。” 随后,在所有战士讶异的眼神中,索尔用十分奇特的灵族口语向对方提出忠告。 那两个灵族也愣了几秒,显然没有想到这些大个子人类竟然有懂得说他们语言的。 但很快,那个受伤的女性灵族便做出了回应。 “这个世界是我们的!” 女灵族怒视着索尔,正在给她包扎的男灵族听到后摇了摇头,但没说话。 “是我们塑造和哺育了这个世界!我们也目睹了你们是如何摧残它的!” “如果要追溯历史,那么任何种族都可以对这个银河有自己的宣称,你们也无法保证在你们之前没有其他生命占据过这个世界,这就是你们种族最大的悲哀,除了沉溺过去,便一无所有。” “不!是你们派出了那些钢铁怪物,袭击了我们的殖民地!也是你们,摧毁了我们的花园与家园!” “战争一直都是银河的一部分。” “所以我们现在回来了,要实现我们的复仇!” “那么你们让我别无选择。” 索尔随即带着一丝遗憾再次举起了爆弹手枪,准备处决两个灵族。 如果这两人成功召唤了它们的同袍,那么数十亿帝国居民将毫不知情地被卷入灾难。 但在他开枪前,却有另一名灵族悄悄地进入了广场,并举起了它的步枪,瞄准了它认为最有价值的目标——索什扬。 “小心!” 索尔立刻推开索什扬,随后一发高速分子盘滑过他的左肩,将他的肩甲打得粉碎同时,连同下面保护的甲壳与血肉,都在一瞬间被撕裂。 被击中的索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迅速调转枪口开火,迫使那个灵族躲进掩体。 在这片刻的喘息之机里,那个男性灵族忽然掏出一个东西狠狠砸在地上,随后便是一阵猛烈的冲击和晕眩感扩散开来。 “什么!” 当众人在几秒后恢复过来时,那个男灵族已经抱起自己的同伴,以极快的速度脱离了他们的视野,冲进了灌木丛。 “不能让他们离开!” 索什扬举起爆弹手枪,对着树间的动静开了一枪,但没有任何收获。 灵族游侠的变色斗篷足以让它们几乎完全隐身,只有移动时极其微弱的闪光会短暂暴露它们的行踪,连动力甲头盔的传感器也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形。 星际战士们射出的爆弹只炸起了一阵碎片雨,让原本隐藏在树枝沙沙声中的轻微移动声戛然而止——爆弹的落点至少近到足以引起潜伏灵族的警惕。 相对地,如果一个灵族正纹丝不动地用它的狙击步枪搜索着猎物,那么唯一会揭示其存在的标识就是一阵致命的,锋利的单分子盘。 “两点钟方向。” 右臂一直在流血的索尔突然开了一枪,但他射出的子弹没激起任何明显的反应,唯有落点周围枝叶的沙沙声似乎过强了一点,显然不完全是空气流动造成的。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了他们。” 索什扬用爆弹手枪瞄准了他们来时的道路——奔跑的脚步声回响在诸多光源之间,尽管这可能是某种障眼法,但也不能毫无防备。 “因为他们出现得太古怪,我遭遇过很多次灵族,他们显然不是方舟灵族,更像是那种荒野灵族,我们需要活口得到些更有价值的情报。” 面无表情的索尔不知为何,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警惕,虽然他是目前唯一受伤的那个。 “你是怎么懂得灵族语言的?” “大远征时期我们曾经和他们没少碰面,但并不是每一次都是以暴力结尾……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 说着,索尔的声音便沉寂下来。 忽然回头对着来路开了一枪。 爆弹立刻击中并打翻了一个高速移动的目标,那是一个让他记忆犹新的目标。 那些人皮蜘蛛竟然又出现了,而且还是一大群! “该死,那些玩意追上来了,数量多到无法歼灭——” 在阿尔明继续发言之前,冲在最前面一只人皮蜘蛛被一阵星镖打爆了,他顿时吓了一跳。 “隐蔽!” 索什扬一边下令,一边和队伍成员退到附近的建筑后面,并扫视着周围茂密的植物。 很快,他勉强看见了三个灵族高举着步枪的模糊身影,所幸之前在游侠扣动扳机的一瞬,帝皇之手将一只正在冲锋的人皮蜘蛛推进了火力线,让阿尔明免于五脏六腑被轰飞的悲惨命运。 “压制住这些蛛形怪物,把它们堵在我们和灵族之间!” 更多致命的单分子盘呼啸而过,把周围的蜘蛛和掩体纷纷撕碎。 显然,过不了多久,隐蔽起来的灵族就能锁定并干掉它们的人类猎物了。 第80章 赛博尼提卡军团 “阿尔明,能确定它们的位置吗?” 索什扬一会儿向灵族可能在的位置开火,一会儿转而向冲得太近的人皮蛛射击。 另一个方面,一群人皮蜘蛛正扑向另一只狩猎地底蜥蜴,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压倒性的数量最终发挥作用之前,六只蜘蛛被利爪和尖牙撕成了碎片。 这些曾经被驯化的野兽,看起来并不怎么听话。 “我会的,长官。” 阿尔明做出保证后停顿了一下,从他的盾牌后面探出脑袋,结果又立刻缩了回去。 一枚单分子盘直接飞过他脑袋原本的位置。 “长官,他们一直在移动,很难确定详细位置!” “我们不能一直被压制在这,它们的数量会越来越多!” 这时,索什扬忽然感到了脚跟下的大地传来短暂的震颤,并伴随着微弱的轰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坍塌或者打开了。 索尔也微微低下头,他也觉察到了异状。 “有什么要来了。” 他轻声发言到,没有打开通讯器,只有离得最近的索什扬能听到。 “什么?” “这些灵族只是侦查兵,从刚才和他们的交谈中,我大概判断他们曾经遭遇过一批很强大的敌人,并将他们从这个世界驱逐出去,所以这次他们休养生息后,准备重新夺回他们的家园。” “那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回到地面通知附近星区的星界军。” “但是……之前驱逐他们的强敌,是否也还存在呢。” 索什扬愣了片刻,似乎觉察到什么,转过头,看到被轰掉脑袋的那个男人还在地上躺着,最先赶到的一只人皮蜘蛛,已经开始享用人肉美餐。 但下一秒,那只人皮蜘蛛就一束激光被打得稀碎。 伴随着金属重物踩踏着砖石那特有的响声,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亮点首先自黑暗中浮现,接着是斑驳的赤红色金属外壳,铁灰色的裸露关节,以及半埋在躯干里的圆弧形脑袋。 这个足有两人高的金属构造体,左肩上的重型激光炮还在散发着余热,双臂的自动爆弹枪以及抬起。 哒哒哒—— 狂风骤雨般的金属风暴扫过那些人皮蜘蛛,将它们打成一团又一团的血雾。 突然的袭击者惊扰了这些地底怪物,它们嚎叫着转向新的敌人,试图用数量淹没对方。 然后,黑暗划过一道道光斑,如同绚烂的流星,却在成群的怪物中烧蚀出一条条焦灼之路,仅仅数秒时间,便有成百上千的怪物被消灭了。 一个接一个,那些金属构造体不断从黑暗中走出,形成严密的火力线,将那些怪物在极远距离便消灭掉。 那些地底怪物在付出极为可怕的代价后,终于明白碰到了硬骨头,也是靠数量无法解决的敌人。 于是在一声声长啸后,它们转头便逃向来时的黑暗,没有一点留恋。 整个广场,一下变得安静起来,枪声和嘶吼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伺服器那低沉的嗡鸣。 “这是机械教的东西……” 索什扬小心在掩体后面注视着那些金属构造体,他虽然没有见过这种机器人,但那些机器人身上机械教的标准他是认识的。 而他身边的索尔,却第一次比他还要惊讶。 “赛博尼提卡智械军团?” 索什扬初一听这个名字,还略有些陌生,在索尔简单提示一下后,他立刻就回忆起自己在军团档案馆里看到的资料。 早在纷争年代末期,便已经是机械神教各军团中,最可怕最强大的那一个,依据火星的赤红决议赐予它的神圣职责,它负担有在战争中运用战斗机械人的繁重负担和可怕使命。 此外也需开发、增殖、维护那些可怕的战斗机器人。 这些决议是机械教于纷争年代建立时所创教义法的一座里程碑,其永久地禁锢了对被称为“硅素知灵”的邪恶无魂智能之创造,并且宣布任何此类残留智能,以及任何服务于此类智能或试图创造此类智能的贤者抑或凡人皆受死罚。 但是,这些决议也容许了被认定为神圣的“低程度的而且是正义的”人造生命之存活和创造,于是这些机械猛兽和其亲族,这些为战争和杀戮而设计的智能机械——战斗机器人,就被交给了新近创建的赛博尼提卡军团驾驭。 机械神教明白这些无上的杀人机器若会集到一起所拥有的实力——它们在黑暗时代就推翻过一个又一个帝国。 因此,打从一开始,机械神教就有宣令——赛博尼提卡军团应被拆散成数目繁多,且自给自足的被称为“群组”的小型独立单位。 这样的方案,有效地制约了军团中任何大贤者所能驱使军力的规模。 通常来说,一个群组的破坏性力量来源于30至100支战斗机械人小队,每支小队则下辖3-5台神圣的战争机器。 每个群组有一位机械神教的高阶教士管理,智控技术的秘密学识也掌握在他们手中。 而在他们之下的,则是若干会在战场上亲率战争机器的资深贤者,立誓服务于这些贤者的侍卫,还有群组自己的数据工匠、奴工和机仆去照顾群组在战场内外的各种需求。 群组也同样控制着自己的补给网络、移动工坊、运输器、战地车辆、轨道着陆器具,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还有自己的太空舰船。 但是另一方面,赛博尼提卡军团严禁建设自己的铸炉和教厅,这样它们就必须去依赖机械神教的大机械主和铸造世界提供效忠、补给和资助网络才能生存兴盛。 当帝皇莅临火星后,赛博尼提卡军团【应为帝国】服务于战场上,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机械神教和帝皇结盟条约的一部分。 所以,有很多群组的职责从铸造世界的保卫者和大型机械教派别的仆从,转变成了托钵僧式的大远征作战团,战斗在许多人类所不能想象的战场上,向许许多多的主人效忠过。 由于强大的适应力和出色的战斗力,赛博尼提卡军团的群组在大远征中倍受重视,和许多阿斯塔特军团(尤其是千子和铁手)、行商浪人、骑士家族和帝国军并肩战斗过。 不过,也有其他很多人把它们当作旧时长夜中的古老恐怖,因而仇视,畏惧,甚至躲开它们。 虽然大多数时候,赛博尼提卡军团的战斗机器人既难于生产也难于维护,军团贤者所拥有的奥秘学识和军团的出色战绩还是确保了在何鲁斯之乱爆发前,人类帝国各处战线存在有几千个活跃的军团群组。 当何鲁斯之乱开始时,赛博尼提卡军团诸多群组的独立性决定了,总的来说军团不会完全倒向忠诚派或者叛军一边,而是往往会去各自追随它们服侍已久的主子。 而其他的一些群组因为铭记着他们对帝皇的忠诚誓言,或者担心银河倒向无序而把叛徒视为应予摧毁的卑鄙变节者,还有一些则心怀挣脱赤红决议的野心,将战帅发动的战争看作追寻长久以来被列为禁忌之技术的良机。 大叛乱被终结后,没有倒向叛军的赛博尼提卡军团重新宣誓效忠帝国,但受着比阿斯塔特战团更加严格的忠誓约束。 除了火星之外,几乎难见它们的踪迹。 索什扬没曾想到,他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第81章 城堡级战斗机器人 血肉中了无真理,唯有背叛; 血肉中了无力量,唯有脆弱; 血肉中了无恒久,唯有凋零; 血肉中了无实信,唯有死灭—— 这曾是赛博尼提卡智械军团战斗祷言的一部分,很多时候,人们都拿它们与掀起了滔天巨祸,几乎将人类逼至灭亡铁人相比,但军团的贤者们却声称,它们与那些被诅咒的人工智能有着本质的不同。 起最显著的差异便是管理机械行为的逻辑回路,机械教将其称之为赛博尼提卡皮层,而不知内情的外人,更多则愿意称呼其为“生物湿件”。 这件十分神奇的设备是机械教技艺的奇迹,其中包含有逻辑控制中心和战斗机器人活跃的机魂。 组成它的是一个某种类型的人造“大脑”,一个有装甲保护的盒子装着一堆复杂的生物塑料物质,以及一些神经状的灰色卷须。 这些卷须从盒子中伸出,进入机械身体中,激活它奇怪的人造生命。 这件设备的能力远超结构简单的思算器,它既非真正的活物,亦没有饱受惊惧的以前那些可怕又非人的“硅素知灵”一般的智能。 相反地,它更接近一系列原始的好战本能。 驱导这些的,非是自我意识和理性,而是一个由编码化行为组成的程序结构,拥有下达严格简单指令的能力。 而由此产生的,则是一个自我驱导的强大武器,一个会主动地本能性地追歼敌人的机器掠食者,也是一个拥有一定程度的战术判断力和自我保护意识,并远超机仆之所能及,但是又没有叛乱和发展出大逆不道的智能之风险的武器。 至少,赛博尼提卡军团是这么声称的。 不过赛博尼提卡军团只是一个总称,实际上不同组群,战斗机器人的构成也不一样。 比如出现在索什扬等人面前的,就是一个以城堡级战斗机器人为主的组群。 城堡级是广泛服役的堡主型战斗机械人中最常见的一种,至今还能够在火星批量制造,它是以其古老先祖为蓝本在大远征期间开发出来的常规战斗单元。 相比其他型号,城堡级作为一种巨大的人形机器,足有人类的3倍那么高,因而主要于攻城作业和正面推进中使用, 而它们拥有的机魂,其侵略性更是臭名昭著,不过也因此在战场上享有令人羡艳的名声。 城堡级的装甲内骨骼在面对小型火器射击时安全有效,而且面对一定程度的破损时表现十分坚韧,这一切都是来源于它那强调耐久性的设计,以及它装备有阿斯塔特军团的蔑视者级无畏所用的原子护盾技术。 但同样的,它也牺牲了一定的速度和灵活性,因此需要批量投放进战场,形成一条推进线,才能够完全发挥作用。 现在驻扎于火星的赛博尼提卡军团依旧拥有着大量城堡级机兵,这些标准型号混合搭载有爆弹枪和重爆弹武器,有能力一边前进一边放出吓人的火力轰炸。 而索什扬遭遇的这些,则是将重爆弹替换为了高能激光发射器。 这让它们在面对快速目标时,能够更好的编织出一道死亡的光网,将目标笼罩在其中。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在驱逐了那些人皮蜘蛛后,这些战斗机器人依旧停留在原地,各种扫描装置射出的红点不断在索什扬等人藏身的掩体附近荡来荡去。 他们几人,似乎被这些致命的杀人机器给包围了。 “这里怎么会有赛博尼提卡军团?看起来至少一个大队。” 赛博尼提卡军团每个大队都被划分为100个的小队,一个小队由4-5个机器人组成。 假如索尔的说法没错,那么他们附近就有至少400个城堡级战斗机器人。 怎么听都不像是好消息。 “难道——” 看着这些机器人,索什扬心中一动,感觉拿出赛德修士给他的定位仪。 果不其然,上面闪烁的亮点已经彻底与他们重合,并且这个定位仪还发出了奇特的嗡鸣。 霎时间,所有战斗机器人都朝向了索什扬的方向,同时它们脑袋上那危险的红色光斑也转换为了绿色。 一般来说,战斗机器人虽然具有一定的自主能力,但还是需要数据工匠在战场上进行命令的最终确定,然而假如数据工匠没有下达新的指令或者不幸殒命,那么战斗机器人就会按照自己的逻辑,遵循着最后接收到的命令,一直行动到彻底无法移动为止。 现在这些战斗机器人行为模式的改变,无疑告诉给了众人一个事实。 赛德修士所指的礼物,便是它们。 “战团长——” 看到索什扬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阿尔明担心的叫了一声,但看到那些机器人没有攻击的动作后,他也跟着走了出来。 战斗机器人们静静的站在原地,好像恭敬的仆人一般,索什扬走近其中一个,看到它的胸口有一串编号。 【yt-0114】 “前面的字母代表它所属的组群。” 索尔也走到战斗机器人身边,他先看了一眼这个机器人的头部,然后又转过后面看了一眼。 “这个型号比之前军团使用的要稍微不同,似乎能源系统有所改动。” “能源系统做了蓄能处理。” 一个冰冷的声线忽然响起,星际战士们纷纷拔出武器指向声音发出的那一片黑暗。 在一阵机械传动的摩擦声中,一个体型和星际战士差不多的金属构造体出现了。 它通体由锃亮的银色金属构成,腰部相比上下躯干显得十分纤细,由大量活塞和齿轮组成的双臂一直到双腿膝盖位置。 它的腿部并不是正常的人类结构,而是接近鸟类的反曲关节,它的胸口是机械教的齿轮与颅骨标志,厚实的金属板保护着关键部位,包括脖子。 这些机械的头部看起来是直接安置在躯干上,但最为独特的是,它那椭圆形的头部正面,光滑干净得就像一面镜子,索什扬甚至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自己的模样。 让他有种怪异的感觉。 在它的背后,依稀能看到喷射装置。 它看起来没有任何武装,就是那么“空着手”来到了众人面前。 “泰莱克斯型半人战斗突击兵!?” 最终,还是见多识广的索尔认出了这个机械的型号。 第82章 泰莱克斯与网道 泰莱克斯型战斗机器人,是机械教某个高度神秘的教团改造的半机械人突击部队,他们和其他组群的不同既在于他们的用途,也在于他们独特的改造程度。 泰莱克斯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机械,而是由人体改造而成,属于半机械。 收容其身的泰莱克斯身甲,使用的技术正和阿斯塔特军团所使用的动力甲技术同源,只不过它们步入了完全不同的发展方向。 巨大的身甲收容了改造者身体的主要器官、神经系统和大脑,把骨骼和四肢全部替换成了由一台内置反应核心所驱动的覆甲机械系统。 这一改造过程十分痛苦,而且还要替换掉人类所惯用的感觉器官,这两点决定了以手术去除疼痛中枢和情感是必要的。 所以,完成改造的泰莱克斯是冷酷又精于计算的杀戮机器,但是又维持了一定的独立人类意识。 尽管某些机械教内人士认为,这种改造本身就已经压在了禁忌的红线上,所幸它们数量不多且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违背深红协议,所以能够作为一项高难度技术保留下来。 同样困难的一点,还在于制造其所需资源量异常大。 制造一个泰莱克斯的困难程度,还在于有改造个体求生意识的强弱,这点影响了改造后还有多少可供使用程度的心志存留下来。 因此,在多大多数时候,泰莱克斯改造一般被预留给适格的铸炉卫队和在战斗中受到致命伤的护教军战士。 当然,还有一些改造对象则是由深不可测,歹毒十分的源还修会从更神秘的渠道获得的。 泰莱克斯一般仅由教团生产,但是它们也被教团的大贤者们“送给”了一些其他阵营,比如赛博尼提卡军团,以换取效忠和援助。 因此,可怕的泰莱克斯也现身在了军团的群组中。 另外,泰莱克斯最有特点的,看起来十分邪异的无面之盔下,藏着的其实是一个机械探测器官阵列。 通过它,泰莱克斯所感知的战场就如同一场由电磁紊流、鲜血的热力和地面震波所塑成的狂乱风暴一般。 但是为了要处理这一狂风骤雨似的数据,有机大脑必须进行手术切割,以移除其中的视觉和听觉这类只是人类之能的感觉。 “编号,yt-0001,收到最高权限指令。” 那个泰莱克斯的头盔下发出沉闷的机械回音,然后在阿斯塔特们警惕的注视下来到索什扬面前,接着单膝跪下。 在跪下之后,泰莱克斯胸口的机械教标志从中间分开,一条机械附肢将一个微型的基因采取器托到索什扬面前。 “开始指挥权限认证,基因识别。” 索什扬不做他想,直接摘下左手的手甲,然后将食指按在采取器上。 随着细微的刺感传来,细小的针头穿透索什扬的皮肤,采取了微量的血液。 “基因识别中——” 当索什扬收回手指,将手甲重新戴上时,对方也已经站了起来。 “识别成功,指挥权限已认证,采集虹膜信息,面部识别信息。” 索什扬只是看了对方那邪异如镜面般的头盔不到三秒,对方便点点头。 “采集完成,已上传至指挥链。”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高哥特语,可以识别。” 索什扬看了索尔一眼,对方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我叫索什扬,是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 “你好,指挥官。” “你们的身份是什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是谁安排的?” “我们是斯劳沙组群,代号yt,接受最高指挥权限命令部署于此,防守该区域,当异常能量场出现时,对区域进行肃清,由于部署者同时执行了抹除协议,我们无法储存关于其的任何信息。” “异常能量场?” 一旁的索尔忽然开口道: “在哪个方向?” 但yt-0001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索尔愣了一秒,随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有点低级的错误——即便是半人机械,也同样执行着最基本的机械逻辑,它们只会将信息汇报给有权限的人。 “异常能量场在哪个方向?” 索什扬立刻开口解除了索尔的尴尬。 “1-0-32区域,介于该区域可能较为危险,建议组群以战斗队形靠近。” “好,带我们过去。” “执行。” 说完,包括yt-0001在内,所有战斗机器人头上感应器的绿光立刻被危险的红光所取代。 然后它们以丝毫不差的步伐,整齐的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突击的菱形,将星际战士保护在身后。 在跟随战斗机器人们前进的过程中,索什扬注意到,那些灵族似乎消失了有段时间了。 最终,在广场上,索什扬看到一条血痕笔直导向远处,顺着血痕走去,他们发现了一道拱门,血痕就是如此在门前消失了。 这是一个八边形的门,跨度约两百米,用一种类似骨骼的物质环绕加固,并被来自远古异形的符文所环绕。 似乎,一架泰坦都能穿过那扇大门。 或许,有机会的话…… 索尔专注的盯着它。 “竟然是这个,我早该想到……” 他用敬畏的语气说到。 “一个网道传送门。” 索什扬听到后感到有些意外,但没有其他人那么震惊,因为他已经通过赛德修士的介绍大体知道了网道的存在,和它的作用及意义。 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远在人类发现这颗星球之前,灵族就占据了这颗星球,并建立了网道大门打算对其进行开发或者干些别的什么阴谋。 但他们显然遭遇了什么意外,计划暂时被搁置了,最终星球被人类拥有了。 很显然,灵族可不会原谅这种事情。 “他们从这里逃走了。” 血痕既然在这里消失,说明灵族在不久前进入到了其中。 “这里既然被废弃那么久,说明他们肯定和赛博尼提卡军团交过手,但是被击败了,过了很长日子后,他们打算重返这里。” 索尔盯着大门,说出自己的推断。 “那些侦察兵,很显然是来调查之前击败他们的赛博尼提卡军团是否还存在,现在他们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入侵了。” “我们需要破坏这个大门吗?” 索什扬拍了拍腰上的手雷。 “不,我们对这个东西还是缺乏了解,贸然破坏了,很可能会造成灾难性后果。” “那就这样搁置在这里?可如果——” “对灵族的情况我们情报太少,他们现在有多少力量也是未知数,但我想……如果他们现在很孱弱,那么即便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足为惧,附近星区的星界军完全可以镇压,又或者他们已经变得比过去强大,或者有其他盟友,那么仅靠我们,也无法与之对抗。” 知道索尔的发言是最理智也是最明智的,索什扬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第83章 基地 “你们在这里守护了多久?” 当听到索什扬这句话时,yt-0001罕见的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呆在原地数秒。 “标准泰拉时间,10124年,存在5%的偏差率。” 在他说出这些数字后,索什扬意识到,对方不是因为他的话而产生了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纯粹的在计算。 “你们在没有人维护的情况下运行了一万年?” “接收指令后,我们当即便进入静滞立场,这是第一次苏醒。” “这么说你们应该有一个基地?” “是。” “带我去看看。” 说完,索什扬转身朝阿尔明说道: “你和其他人在这里盯着网道大门,我和索尔去那个基地看看情况,有任何异常,及时报告。” “是!” 在yt-0001的带领下,索什扬和索尔一路来到这处灵族废弃定居点的边缘。 这里紧靠一处岩壁,岩壁上开了一个大洞,从里面望去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当yt-0001走进去后,岩壁顶部的照明设备一个接一个的亮了起来。 “为了节省能源,大部分时候非必要设备都是处于关闭状态。” 领着索什扬和索尔一路来到通道深处,他们屹立在一扇巨大的金属大门前,门的正中心是机械教那锃亮依旧的标志。 yt-0001走到大门的操作台附近,只是鼓弄了三秒,近一米厚的金属大门便在轰鸣声中缓缓打开。 扑面而来,便是一阵浓烈的圣油味。 当索什扬迈入这个巨大的空间时,穹顶上那一枚枚巨大的照明球纷纷被点亮,将下方那成片的静滞立场发生器暴露在星际战士的眼前。 除了这一大堆静滞立场发生器外,基地的四周还悬挂着大量自动炮台和大功率激光发射器,显然是作为最后的防御手段。 而在静滞立场区域的另一侧,则是一个已经停止的半自动工厂,那些巨大的机械臂和传送带,让索什扬想起自己见过的兵工厂。 不过当看到架子上那些武器和肢体附件后,索什扬大概猜测这里是战斗机器人们更换受损零件和装备的地方,显然建立这里的人考虑到了持久作战的可能性。 可越是这样巨大的规模,越是让索什扬心生疑窦。 仅仅是为了防守一个网道大门,值得部署一整个战斗机器人大队,并且还为之建立了一个配套的自动工厂吗? 就算不毁掉网道大门,但也有其他办法可以将其堵死,比如将整个地下空间的所有出口炸毁,或者引入地下河将其淹没。 而且正如索尔之前说的那样。 如果入侵的灵族很弱,那么即便没有智械军团,也不足为患。 如果入侵的灵族很强大,光凭一个大队的城堡级战斗机器人,恐怕也无济于事。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高性价比的举动,对于那些机械教人员来说,这样的行为显然不够“理性”,在他们的计算下,肯定是不合理的。 那将这些智械部署于此的目的,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将你们部署在此?” 索什扬再一次询问yt-0001. 但果然不出他所料,对方的回答还是一样的。 “由于执行了抹除协议,我们无法储存部署者的任何信息。” “好吧……” 忽然,索什扬发现索尔不在他身边了,而是穿过那些静滞立场发生器,一路向前走去。 “索尔教官?” “这里。” 通讯频道里,索尔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应该来看看。” 索什扬连忙走上前,yt-0001则用不紧不慢的步伐紧随其后。 当他来到索尔身边时,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在一片宽敞的空间中,赫然是一个巨大的传送阵列。 看到这个东西,索什扬又拿出背包里的远程传送定位仪。 “这里有没有远程通讯仪器。” “有。” 在yt-0001的指引下,索什扬很快找到了基地里的远程通讯器,在泰莱克斯机兵的协助下,他在通讯器中输入了星火号的秘密频道代码。 “喂?” 很快,通讯器便响起了一个不稳定的声音,那是负责舰桥的洛肯。 “是我,索什扬。” “战团长?你……那边信号有点不稳定。” “因为现在我们在地下深处。” “是这样啊,有什么指令吗?” “你现在立刻启动星火号的传送室,我们有一些东西要运上去,并且数量不少。” “好的,立刻执行,那么坐标信号是?” “坐标信号已经发出,你能否接收到。” “收到了!” 确定星火号的传送室已经就绪后,索什扬从操作台前直起身,向身边的yt-0001下令道: “收回全部战斗机器人,马上开始传送作业。” “是。” 很快,yt-0001便将所有战斗机器人召回了基地,同时回来的还有另外几名战斗修士。 在没有战斗机器人的保护下单独留在网道大门附近太危险了,索什扬打算换另一种方式解决这个隐患。 滋啦—— 当传送阵列开始出现跃动的蓝色电弧时,站在上面的二十名城堡级战斗机器人同时也关闭了伺服器和动力系统,这样能够保证它们可以安全的传送在另一端,并且不会对船上的人员造成威胁。 空气中满是臭氧的味道,静电甚至在阿斯塔特们的动力甲上流淌,。 最后,随着空气猛地一抽。 那二十架战斗机器人便消失在了传送阵列上。 不过没等索什扬安排第二批战斗机器人进入传送阵列,它便又再次启动了。 “哎呀!” 很快,一个红色的身影便从扭动的电弧里滚出来。 “所以说我讨厌传——” 从传送阵列里出来的正是技术神甫洛肯,不过当他碎碎念的抬起头,看到几个星际战士和一大圈城堡级战斗机器人在围观自己时,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凝固了。 “欧姆尼赛亚的活塞啊……” 他就好似一个在沙漠看到绿洲的旅人,脸上尽是不加掩饰的痴迷与贪婪。、 “赛博尼提卡军团……这绝对是赛博尼提卡军团!” 这时,他猛地注意到索什扬身边伫立的那个金属构造体。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提起袍子飞奔起来,完全无视了他的上级——索什扬正看着他,并张嘴想要说什么。 第84章 打包带走 “美人!美人!我来啦!” 洛肯张开双臂,发出怪异甚至扭曲的笑声,径直朝yt-0001扑了过去。 这突然一下,连阿尔明都吓住了,他甚至以为这个机械教徒是不是中了什么电子瘟疫。 “紧急被动防御,启动。” 在洛肯即将扑到自己面前时,yt-0001忽然动了。 只见它的右臂猛地弹出一把淡绿色的利刃,然后直接朝洛肯的胸膛捅去。 不出意外,这个家伙立刻就会挂掉。 “停!” 随着一声怒吼,洛肯和yt-0001同时僵住了,而那把怪异的淡绿色利刃也悬停在离洛肯胸膛不足一厘米的位置。 “失态了,失态了。” 洛肯尴尬的收回手臂,拍了拍自己的脸,而yt-0001也收回了自己的利刃,但却一言不发。 索什扬猛地将头转向对方,沉声问道: “你这个武器是怎么来的。” 当yt-0001弹出那把绿色的利刃时,索什扬立刻就回忆起不久之前那场可怖的战役,那些机械死灵所使用的近战武器,就和yt-0001弹出的剑一样。 那种幽绿色的光,他绝不会认错。 听到索什扬的质问后,yt-0001罕见的再次停顿了一会,才答到: “特殊型号相位剑,在机体构造时安装,为初始武器。” “相位剑?那不是异——” 刚要说完最后一段话的,洛肯忽然觉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在注视自己,立刻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悻悻的站在原地。 索什扬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 而这些战斗机器人的部署者,他大概也猜出来了。 那么剩下的,就只等回去之后寻找赛德修士解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将这些宝贵的战斗机器人运回到星火号上。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时,索什扬终于有空去管这个毛糙的机械教教徒了。 “就是……这些战斗机器人,突然一下出现在传送室,吓了我一条,我还以为战团长你又去光顾了哪个铸造世界。” “那么现在你不需要担心了。” “当然,当然。” 洛肯擦了擦额头的汗,接着环顾了一眼四周。 “战团长,这个基地……是准备放弃?” “什么意思。” “这里有很多东西还具备极高的价值,包括那条维修处理线,还有这些静滞立场发生器,包括主能源系统……” 索什扬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但由于这个地方还存在一定危险,他不打算在这里待太久。 “给我一个时间。” “呃……如果能送一批奴工下来。” “最快什么时间。” “三天!最快三天就能全部搞定!” “好,那就三天,三天之后除了这些有用的都搬走外,我还要你安装一个东西。” “是什么?” 索什扬将自己的想法以文字的形式传输给了洛肯,对方看了一眼后,随即点点头,表示能够做到。 “我会将这个组群的次级权限交给你,之后一段时间,他们的维护工作将会由你和罗格里斯负责,这是份很沉重的工作,我们暂时没有更多人手了。” 听到索什扬会将战斗机器人大队交给自己的管理,洛肯的立刻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狂喜和期待。 “荣幸之至!” 说着,洛肯的眼睛却一直盯着yt-0o01,这个可以说是战斗机器人中最尖端的个体,对于机械教教士而言,简直可以称之为圣物。 他只在典籍和资料上看过泰莱克斯型战斗机器人,这种已经踩在深红协议红线上的智械,一直让他十分神往。 洛肯学术主攻的方向就是智能和战斗机器人。 “美人,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 洛肯搓着手,来到yt-0001面前,仔细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后,又绕着对方转了一圈。 “这活塞,这齿轮,还有这传动……太完美了,太赞了,以后没你我都睡不着。” “但是——” 忽然,索什扬的拖长音让洛肯心头一跳。 “但、但是?” “你只负责这些城堡级战斗机器人,它的话。” 索什扬收敛起自己松懈的口气。 “只对我负责。” “可可可可——” 洛肯脸色顿时骤变,双手不停比划,想说什么却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在即将把自己窒息前,终于组织起了合适的语言。 “它的维护需要专业人士,而且如果受损,也必须由专业人士来维修,它是个很娇贵的宝贝。” “有罗格里斯负责,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索什扬朝yt-0001偏了偏脑袋,对方随即会意的打开胸口,将操作板送到洛肯面前。 最终,机械教教士只能垂头丧气从对方那里接收次级权限。 将第二批战斗机器人传送至星火号上之后,洛肯随即也返回舰上开始安排人员下来拆卸设备和搬运材料,同时法尔扎德的小队也受命传送到了地下。 他们的任务将会是警戒那个网道传送门,防止在拆除基地设备时发动突然袭击。 当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时,索什扬却已经带着小队,从另一条安全的道路返回了出发点,与守在这里的两个战士汇合。 他觉得自己还有一些事没有解决。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瑟提斯已经足足有两个标准泰拉日,当他们抵达悄然抵达瑟提斯城外时,已经是深夜。 就和上一次一样。 但深夜的城外,此时燃烧着一些巨大的火堆,这让索什扬心有疑虑。 当他靠近时,眼前却是一幕可怕的场面。 枯槁干瘦的尸体像木材垛一样被堆在一起,城市卫兵在剥掉他们身上仅有的一些有用的东西后,便将他们丢在这里,等待焚烧。 那些尸体已经完全僵在一起,看起来像冰块似的又冷又硬,其中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子。 他们都瞪大了眼睛,诉说着死前的不甘,绝大多数人身上都密布着枪眼和刺刀的伤痕,还有一些被斩首。 更有甚至,连四肢都被斩断。 其中几张脸,索什扬依稀还有点印象。 在看向他们时,这位阿斯塔特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歉疚,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柴火堆”还不只一个。 离开世界引擎后,他再一次,无比的狂怒起来…… 第85章 破誓 韦斯特朝索什扬微笑着, 他咧了咧嘴,自信像明显的气场一样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尊贵的天使,无需脏您的手,叛乱已经被平定了,大部分暴乱分子都被消灭,少部分也受到了惩戒。” 这里是城市的议政厅,地主和城市议员们就是在这里争吵和抢夺这片区域的权力,也是在这里布置各种阴险的图谋。 索什扬站在议长所处的高台上,与韦斯特仅仅有一臂之遥。 其他星际战士站在索什扬身后,并没有像他那样靠近韦斯特所在的高台。 而城市里的所有地主,包括议员们,也都聚集于此,足足有上百人。 听到韦斯特的话后,已经摘下头盔的索什扬深吸一口气,或许他自己都没发觉,在那一瞬间他就像一头被激怒到极点的雄狮,那黑洞般的眼睛更是强化了他的怒容。 但韦斯特仍然微笑着。 “大人您可是不知道,在您走之后,那些暴徒又试图在城内掀起叛乱,法务部向我们派发了镇压指令。” 他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块数据板,递给索什扬。 但星际战士仍然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自然也没有去接对方的数据板,这让韦斯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但他很快就掩盖过去。 作为一名战团长,索什扬接手战团时间还短,但身上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权柄,在他直视韦斯特的时候,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他噌噌上扬的怒火。 显然,这位市长完全搞错了自己的立场。 不过很快那也没多大关系了。 “吾等的誓言。” 索什扬发出一种不快的低吼声. “汝可还记得?” 有几个人咳嗽起来,好像这位阿斯塔特说了什么吓人的话一样。 他的不满顿时变得更强烈。 但在场的所有人,只有索尔能够感觉到索什扬是多么的想拿起爆弹枪结束掉这场哑迷,不过他还在克制,他曾经被教导的规则与教条是身上最后一条锁链。 一旦锁链被打开,没有人知道会是何等惨烈的收场。 “那个……我也感到十分遗憾,但保护城市是我的职责。” 韦斯特双手握在胸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又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索尔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不过短短的几天,他对帝国的现状已经足够了解了。 就比如眼前这个市政厅,即便对一个星球总督来说,都已经显得奢华得夸张,更何况只是一个微型城市而已。 机械小天使装点着市政厅的边缘,携带有宣告着国教的神圣的旗帜。 这些加速生长而成的克隆婴儿,用白铁制成的反重力翅膀飞翔着,在它们不唱诗的时候仅仅用单音节的嗡嗡声相互交谈和咯咯笑着。 它们被那些醉心于无价值的装潢的人使用着,索尔很肯定,生产这种东西,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毫无疑问是一种亵渎和可恶的浪费资源。 人类的躯体就是用来生产这些毫无灵魂的活物复制品吗? 显然不是,也不该是。 一队由大理石雕塑组成的仪仗队在红毯中央排成一列,每个都是一名毫无用处的历代市长的完整再现。 这是一堆铭刻在石头上的虚伪权柄,低着头用骄傲自满的神态看着聚集的议员们。 议长的椅子那装饰过的扶手连向有弧度的椅背,整个椅身重重地坐落在十二根桩子上。 有那么一瞬间,索尔怀疑什么样的头脑会觉得这样的东西漂亮。 在他的眼里,它就像某种有瑕疵和被半加工过的东西。 不管给这丑恶的建筑加上多少金子,都无法改变这椅子就是一个低等财富的丑陋化身,被护卫和一片由虚伪男女组成的红色汪洋护卫在左右。 “尊贵的天使。” 韦斯特继续说道,他的丝绸外衣因为那不经锻炼的虚弱身体而看起来松松垮垮了。 从记事时起,索尔总是很难对那些容许他们的身体变得虚弱的人保持尊重,那些人除了用钱和接受复原手术以外,就无法与年龄斗争了——其实每个人靠自身就能与懒惰斗争。 腐坏的身躯是一个脆弱灵魂的结果。 “收起你的装腔作势。” 索什扬对他说到,声音冷若寒冰。 “大、大人……” 韦斯特勉强地再次露出微笑,他知道并不是他的傻笑激怒了对方,而是他的行为。 “您的到来令我们万分欣喜,我确信迄今为止您很享受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马上就要到收获季了,这是赞扬伟大帝皇的季节。” “你们是否还记得吾等之誓言!” 索什扬坚定的转身面对这整个大厅。 “汝等是否知晓令吾等破誓之后果!” 更多的咳嗽声传来,甚至连韦斯特的下巴也在他忍住恐惧的时候抖动着。 但他还是撑住了,谦卑的低声说道: “这一切皆出自法务部的授权,我们也只是执行命令。” 索尔猜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外表上假装很自信,还是他真的觉得,法务部的一纸公文能起到震慑一个阿斯塔特的作用。 “其实严格说,是那些叛徒和杀人犯破坏了誓言,大人您的荣誉没有受到一丝损害,绝对没有,也不会有任何人将看到的一切宣扬出去。” 他那蜜糖一样的声音触动了索尔的思绪,让他联想到他对聚集的人群做出的演讲。 抛开他的品德,这个人毫无疑问是个极好的演说家。 “够了,我听够了。” 索什扬仍然没有去动他武器的意思,只是微微垂下头,盯着韦斯特。 “忏悔,你会死的痛快一点。” 韦斯特不再微笑了,其他地主和议员们仍然在低语和发出哼声,但没有再发笑了。 “大人,我们没有犯下任何罪行,也没有违背任何帝国律令。” 韦斯特低声说道,但已经不再谦卑。 “而且法务部的官员马上要到了。” 这个傻瓜——索尔在心中对他做出的最后评价。 他的话,成为了崩开索什扬身上锁链的最后一个因素。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里克谢,那在不久之前还满是愧疚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异常残酷的笑容,并从露出的牙齿间沉重的呼吸着。 “那么没有人会活着走出这个房间,无论如何,瑟提斯的市议会和农业联合会,在日出之时就会不复存在。” 第86章 处刑 “大、大人!这、这不符合帝国法律!” 韦斯特大声的叫了出来,但恐惧在他的牙齿后闪烁着。 “帝国的其他机构会来领导这个城市渡过接下来纷乱的日子,至于你们这小小的集会——” 索什扬清楚的吐出了这句话。 “甚至都不会被记入历史。” 下一秒,十根枪管瞄准着惊惧的韦斯特,在他拔腿想要跑的瞬间,索什扬将手握成拳头。 一瞬间,爆弹枪在完全协调的节奏中爆响, 强烈的音爆几乎将所有彩色窗户都给震碎了,让黎明的那一缕晨光洒进了议政厅里。 “以人类帝皇的名义,我们宣布你为邪恶的叛徒,刑罚是死刑。”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韦斯特的血肉便炸到了离他最近的星际战士身上——包括索什扬,并在银灰色的铠甲上涂上了血管和肠子,连骨头也被砸的四分五裂,从他们的头盔与胸甲上掉了下来。 一块勉强可辨的胸骨甚至被撞到了天花板上,制造了一个骇人的烙印。 就连枪口产生的白雾,都被染成了鲜艳的猩红色,一缕缕地卷曲缠绕着,往血肉模糊的高台上添加了一些火药味。 “停火。” 在索什扬的命令下,阿斯塔特们停止了处刑,但并未放下的武器。 阿斯塔特们的突然暴起,让所有在场的人着实吃了一惊,这些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们在惶恐不安中抽搐着,从眼中流出泪水。 索什扬转向台阶下的索尔,发现对方停在阶梯的中途位置。 一百名身穿丝绸袍子的本地权贵正在盯着他们,五十个护卫也做了同样的事,没有人移动,大多数人甚至没有眨眼。 显然,这并不是他们所期待的节目 。 “他们怎么办?” 索什扬朝索尔问到,他的声音在头盔的通讯器里就像一声粗重的低吼。 “抹除。” 一个高哥特语词汇在索尔的唇边成形。 阿斯塔特们再次举起了武器,这让下面的人立刻惊恐的四散奔逃起来。 “yt-0001,把这些害虫关起来。” 索什扬在通讯器里下达指令,其他人则开始射击,把那些跑得最慢的或胆敢向他们举起武器的人扫倒。 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口径子弹打在索什扬的盔甲上,他冷漠的抬起枪,十字瞄准线从那些穿袍子的身影一一跳过,冗长的白色的生物数据则随着不停地闪烁着。 所有的这一切都不重要,这些人是害虫。 他随后关闭了视网膜显示,一边行走,一边自由射击。 另一侧的索尔,则用自己的剑,将那些试图逃向侧门的人一分为二或者斩首。 在此过程中,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漠然的如同雕塑。 瑟提斯的权贵们再也没了往日的雍容气度,而是像那些曾经被饥饿摧残至疯狂的农奴一样,疯狂捶打着议会大厅的大门,互相拥挤着尝试着逃离。 他们的恐惧形成了一种不和谐的杂音,混入了拳头击打在结实的青铜上的闷响,在抽噎和尖叫的同时,又纷纷像鼓胀的血袋一样被爆弹击碎。 大门在濒死贵族们的冲击下却牢牢地坚持着,他们完全不理解为何这扇门今天如此顽强。 不到一分钟后,所有的枪炮都沉默了下来,刀剑也归了鞘。 当索什扬终于放下了他的手时,巨大的青铜门的铰链在一瞬间碎裂开来,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构装体,出现在门外。 曾经奢华的大厅已经变成了屠宰场, 被撕开的尸体四分五裂地趟在红毯上,散发着恶臭。 一整个城市的权贵血液都在地板上流淌,索什扬站在没过脚底的鲜血之湖中,握着他的爆弹枪,红色的血点在他的脸上不经意地组成了一副恐怖的刺青。 “这便结束了。” 他的动力甲也被血染红了,完全看不出任何一条血渍从哪结束而另一条从哪开始。 “我们将会返回轨道。” 索什扬的声音在大厅里沉闷的响起。 “索尔教官?” 这时,他忽然发现索尔 无视了他的话,反而在扫视着那些尸体。 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 其中一名护卫半靠在墙壁上,他的爆裂身体在红毯上散的到处都是——胃部以下已经不见了。 不知为何,他仍然活着,愤怒的瞪视着阿斯塔特们,步枪趟在颤抖的手中,瞄准着毁灭这一切的根源。 索尔在同一时刻也发现了这个漏网之鱼.他在那护卫开枪之前挥出了自己的剑。 激光枪在开火的瞬间裂开了,那束光线嗡嗡飞过索什扬右侧,在镀金的墙上开出一个凹洞。 而护卫本人,则被索尔的剑从脸部中间劈开,死得不能再死了。 “多谢。”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现在我们——”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索什扬走出去一看,发现是一艘登陆船降落在了城市中心。 随后,一个穿着内政部制服的秃头男人用手绢捂着鼻子从打开的机舱大门里走出。 当看到浑身浴血的阿斯塔特时,他愣住了。 最终,在强烈的血腥味刺激下,这个内政部官员不顾一切的低头呕吐起来。 索什扬瞧了对方一眼,便转过头,将视线转移到广场上竖立起来的那些吊笼,里面是之前那些起义军最后的幸存者,也包括那个退伍中尉。 两个小时后—— “……吾等曾经立下承诺,允许他们放下武装,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但这些人破坏了吾等之诺言,并欺瞒吾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个内政部官员一边用手绢抹着额头的汗,一边用数据板记录下索什扬描述的情况。 通过对方的身份,索什扬也终于知道,原来韦斯特根本没有所谓法务部授权,他得到的只是内政部免税调查申请。 那个家伙的胆子也确实够大,竟然想要唬住阿斯塔特。 “这样看来,那帮家伙确实该死!该死!” 秃头男人赔笑着摸了摸额头的汗,老实说这样的事件不是他这个小科员能搞定的。 一个阿斯塔特战团杀戮了一整个城市的高层人员。 这事放到那里都是十分骇人听闻的,至少要到星球总督这一级别才有资格过问。 可是现在沃利斯塔德的情况又十分特殊,不宜吸引过多关注,内里的情况他也不能和这位战团长细说。 那么唯一的办法,也是他向上级汇报后得到的唯一答复。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那事情便这样结束了,感谢尊贵天使协助解决这里的叛乱,剩下的我们和法务部会进一步处理,各位大人到这里是有什么要事吗?如果需要协助,我可以——” “不需要,这是我们战团自己的任务。” 对方的言下之意已经足够明显了,索什扬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他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当他带领战士们向大门走去时,看到吊笼里的人们已经被放了下来,他们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靠在城墙边上如同一具具尸骸。 索什扬看到了那个中尉,他的一只眼睛被剜去了,在脸上形成了一个可怖的血窟窿,整个人无神的歪着头,斜靠在墙边,微张的嘴里可以看到凝固的鲜血。 他的舌头也被割掉了。 索什扬停顿了片刻,想要走上前,但对方也注意到他了,嘴唇蠕动了一下。 从对方的唇形中,他看到了两个字—— 骗子。 最终,索什扬垂下头,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对方身边走过,一直向着城外的荒野前进。 第87章 索什扬的困惑 索什扬在返回地下的基地后,便再没有提起地面上发生的事,其他战士也一样。 大家都只是安静的做着各自的工作。 偶尔,索什扬会继续自己的学习——索尔作为战团的剑术教官,索什扬也是他的学生之一。 刀剑的碰撞声在僻静的广场内响起,它坐落于这个灵族废弃定居点的中心处,被用梁柱组成的走道围绕着。 在前些天里,如此辽阔的空间应该挤满了前来观战的战士,阿斯塔特们不会浪费任何时间,他们会抓住一切机会练习各种战技。 不过现在,现在这里空空如也,在战团长的要求下,场上只能有两名站在中央决斗的战士。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且健壮,脸上带着略显阴郁的表情,双眼漆黑如墨。 另一位则比对面那位稍矮,即便穿上护甲身材还是略为消瘦,他的眼睛是深邃的玉绿色,脸上有些浅浅的疤痕。 高大的那位决斗者经过长时间的剑术搏斗都已经大汗淋漓,而他对面那位却依旧气定神闲。 “哈啊!” 一声大喝,训练用剑再次交锋。 高大的战士挥出长剑,而对方只是轻轻一个推击,便招架住这一记侧砍,并将刀刃推向一旁。 这击虽然生硬,但在刀刃上依旧留下一道后者也不得不认同的痕迹。 “索什扬·阿列克谢,你的水平退步了。” 两者之中较矮的那位说到,语气中带着正式且礼貌的嘲弄感。 “你的剑被你的思绪缠绕,它变慢了,也变钝了。” “我不这么想,索尔教官。” 索什扬回应到,语气带着同样的礼仪。 “不过如果你累了,那就可以休息一下。” 索什扬摇摇头,在发动突袭之前他转了下肩膀,然后飞窜上前。 索尔微微颔首,对这个攻击表示赞赏,接着以一连串的劈砍和刺击——王庭之刃剑术里的招式作为响应。 看起来,他的外表和步伐都十分松懈,他的对手却已经迅速地穿过广场。 就在索什扬的剑挥出的一瞬间,索尔忽然撇过身子,对方的剑刃立刻撞到了石地上,发出沉闷的铿锵声。 当索什扬的试着反应时,他便发动了突袭。 “你打斗的方式就和教科书一样。” 索尔一剑抽在索什扬的腰上,将对方打得后退几步,接着在索什扬抬手的时候,又一剑抽在他持剑的手腕上,险些将他的武器打掉。 如果这是正式的武器,索什扬现在可能就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 最终,直到索尔挥出第三下,索什扬的武器才与对方的剑发生接触。 他们的武器相互碰撞发出响声时,这位年轻的战团长喘吁吁地说道: “那不是教科书,那是无数先烈用鲜血凝聚的教训。” “但这不妨碍我能够预测你的行动,你应该学习如何更灵活的思考,正如我现在所教导的,要利用对手的优势对付他们。” “阿斯塔特不需要那些把戏就能取得许多伟大战争的胜利!” 索什扬这时展现出了他个人极为倔强和顽固的一面。 “我们依靠我们的技巧、勇气和决心,就如同所有高贵的战士该拥有的特质,当时机一到——” 看他这个模样,索尔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愠怒,使出一连串的打击打断他的句子,几乎快把索什扬的武器从手中打下,甚至这位战团长脸上也挨了一下。 “我们会让帝皇的怒焰燃烧!” 索什扬不顾一切的冲上前,招式大开大合,完全是以命搏命的姿态。 “是吗。” 索尔迅速才抽身后退数步,接着猛地从腰后又抽出一把训练剑。 索什扬停下脚步,他注意到对方的脸虽然依旧是一副平静,冷酷的表情,但眼神已经说明他对这场打斗厌倦了。 使用双剑或者双刀绝非易事,想要凭此成为顶尖武士更是难如登天。 很多阿斯塔特都认为这是花架子,宁愿使用单手武器或者单手武器配盾,又或者干脆使用强有力的双手武器。 往往只有重视外表浮夸的年轻人,以及乐于恫吓对手的莽夫,才会选择双持武器。 法尔扎德便是其中的代表。 事实上,索尔对法尔扎德的评价就是自信过度的傻瓜。 但是,也有极少数的人,那些极有天赋的人,能够将这华而不实的技巧变成艺术。 身为第三军团最精锐的王庭之刃的一员,索尔·塔维兹,刚好便是这一小撮中的一位。 “可惜在我看来,你现在就像一条疯狗。” 平静的话语还未从耳边消逝,索什扬便感到一股劲风扑面袭来。 随后,便是如惊涛骇浪般连绵不绝的攻势,剑刃交击爆发出大蓬的火花,将两人的周身照亮。 面对这完全没有任何余地的攻势,索什扬唯一的应对手段,就是拼尽全力最好每一次格挡。 “为什么像一个懦夫一样抱着脑袋。” 索尔冷漠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索什扬的脑袋。 早已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心灵的那些复杂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我不是!” 索什扬使用甩动手臂,训练剑在前方划出一个z形,在挡开对方双剑的同时,直奔索尔的胸口。 “懦夫!!” 当他的剑在离索尔胸口还有一拳之遥时,便被双剑架住了。 下一秒,伴随着强力一击,索什扬的剑被从手中磕飞,索尔的剑如奔雷般斩下。 一剑拍在他的胸口,一剑打在他的右膝盖上,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索什扬重重的朝后摔在地上,巨大的声响就好像一顿砖墙被推倒了似的。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瞪着眼睛,望着那黑暗的岩石穹顶。 一阵脚步声传来,然后索尔坐到他身边,双剑交叉放在膝盖上。 “你动摇了吗。” 男人的语气悠长,如同唱诗人。 “索尔连长,我不明白……我们的使命是保护人类,可如果人类自身便已经在相互残害,我们又该如何自处呢。” “你的问题充满了反抗的意味。” 索尔停顿了片刻。 “你和别人不太一样,索什扬·阿里克谢。” 万年前的老兵叹了一口气,这是索什扬第一次听到对方叹息,如此的沉重。 第88章 死亡与命运 “有时候,作为阿斯塔特的一员,你必需做出在其他情况下可能让你感到厌恶的事情,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时常要面临道德上的困境,你是否能始终坚持帝皇所宣扬的理念,还是说你的信念会动摇?” “帝皇……所宣扬的理念?” “啊,我差点忘了,帝国真理已经被遗弃很久了。” 索尔那罕见表情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 “我至今都无法将帝皇当成一个神来崇拜,你明白吗。” “……” 这番言论,放在任何场合都可以称之为异端。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索什扬也从索尔那里了解了一些万年之前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帝国真理。 很难想象,阿斯塔特们曾经是在这样的理念下奋战。 “孩子,不管是基于理念,还是基于信仰,有些底线是永远都不能被跨越的……杀死那些受生计所迫而叛乱的民众和士兵是一种必要的恶,而杀死那些折磨放下武器的叛乱者的地主,也同样是一种 必要的善,对此两者,你却都应当感到不安。” 索什扬猛地从地上支起腰,坐了起来,他侧头看向索尔,困惑的说道: “可……可是,如你所说,我们的杀戮是正确的,却又必须心怀不安,这听起来不是既残忍又伪善吗?” “你确实是一个善于思辨的人。” 索尔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欣赏。 “倘若这个银河是一个更加公正与和平一点的环境的话,这样残酷的举动确实全无必要,但相信你也已经见证过了,这个银河既不公正,也不和平,更不容软弱。” “便一直会这样……” “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存在。” 索尔站起来,转向索什扬,俯视着他。 “我们的余生便是奉献给这样一项神圣的职责,保护人类抵达那个充满公正与和平的未来彼端,也许时间会很漫长,但我们将前赴后继,永不停歇。” 索什扬看着对方,此刻的帝皇之子十连长,给他的感觉就如同虚空中屹立的那座纪念碑那样,深沉,高大,充满了牺牲者的意念。 “放手去做吧,做你能做的事,为帝皇效命,为人类效命。” 索尔伸出的手还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至死方休。” 索什扬点点头,伸出手握住这只覆甲的手掌,对方也握住了他的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三天的很快便结束了,在最后踏上传送阵列之前,索什扬再一次和洛肯确认了他的要求是否完成。 洛肯确认,他按照索什扬的要求,在这个地下空间埋设了大量爆炸物。 只要传送阵列一启动,那么所有爆炸物就会被触发,在不毁坏网道大门的前提下,将整个地下空间尽可能摧毁,保证它被大量碎石填充。 当传送的光环笼罩索什扬时,他耳边依稀传来了沉闷的轰鸣。 从传送室里走出后,索什扬第一件事便是带着yt-0001去档案馆,寻找赛德修士。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 无畏站在yt-0001的面前,似乎在打量这个战斗机器人,一旁的索什扬在对方说完后,开口道: “尊者,这个组群是不是军团部署的?” “嗯。” 赛德修士哼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时间太长了,我的记忆有些残缺了,大概记得原体在参与一次剿灭绿皮的战役后抵达了这颗星球,当时它还荒无人烟,原体在地下发现了这个还在使用的网道大门,也正是因为这个发现,原体洞悉了帝皇的计划。” “您之前并未提到过这件事。” “因为我的记忆残损了,只有借助它才能恢复。” 赛德修士的机械臂指了指yt-0001。 “它?” “它的身上有一个秘密的资料存储器,从它进入星火号的那样一刻起,我便已经接收到了那些资料。”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这次行动的真正目标。” 索什扬看向一动不动的战斗机器人。 “是它,或者说是它携带的存储器,对吗。” “然也。” “那么尊者。” 索什扬向前一步,问道: “您又发现了什么呢?” “乌兰诺的位置,我大概有些眉目了。” 听到赛德修士的话,索什扬心头一动,他忽然回忆起索尔最后在广场上和自己说的话。 当时这位帝皇之子前连长,在离他很近的位置,用近乎耳语的方式和他说到。 “你要多多注意赛德修士。” 索什扬表现得很诧异。 “什么?” “只是让他多留心。” “赛德修士……你对他有什么疑问吗?” “不能说是疑问,但你不觉得,他知道的事情……有些多得可怕吗。” “这——” “如果你了解帝国宰相马卡多的话,你就会相信,那样的人绝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一个被抹除军团的一连长,竟然保存住了记忆?哈,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他的心思之缜密,绝非凡人可理解。” 他还清楚的记得,索尔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就如同映射人心的真理之镜般透彻。 “只会有两种可能,第一,马卡多刻意留手了,或者,赛德修士并非他所宣称的那个身份,但无论是哪一种,其下都必然隐藏着某种东西。” “索什扬?” 扬声器忽然拔高了一个音调,索什扬愣了一秒,立刻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你怎么了。” “没有,只是……”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将自己在下面遭遇的一切和随后发生的事情都向赛德修士全盘托出,包括他屠杀了瑟提斯所有高层这件事。 唯独索尔和他独处时说的话,他保留了下来。 听完索什扬的叙述后,赛德修士沉默了一分钟,随后说道: “索什扬,你是战团长,也是未来的军团之主,你的一言一行都将代表成千上万阿斯塔特的意志,所以你一定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 赛德修士身体微微一沉,似乎发出了叹息。 “这些话,我只说给你听,叛乱的原体,有些并非从一开始便十恶不赦……他们自身的堕落,是一点一滴积累的,他们因为自己的力量,而放纵自己的情绪。” 说着,赛德修士的一条机械臂轻轻的搭在索什扬的肩膀上。 “这也是为什么大叛乱后,对阿斯塔特的要求变得如此之高,我们必须成为自己心灵的主人,而非它的奴隶……我并非在责怪你做错了什么事,你也无需害怕自己会让军团的旗帜蒙羞,你是天命所 忠之人,必然会抵达自己的路途的终点,但你务必记住,绝不可再让情绪操纵你的行为。” 听着赛德修士深沉的话语,索什扬低下头,谦卑的答道: “索什扬·阿列克谢,谨遵教诲。” 在星界骑士们离去后,网道大门附近,三个鬼祟的身影冒了出来。 “猴子们走了?” “看起来是,还好过去留下的避难所还能用。” 其中一个身形摘下那洁白的尖顶头盔,露出了艾达那富有特色的瓜子脸,并扫视了一眼寂静的家园——曾经的家园。 “看起来,猴子们部署了很多爆炸物。” “这些肮脏的家伙。” 另一个身形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她便是先前被索什扬击伤的那个女艾达。 “此仇必报!首先从杀光这个星球的猿猴开始!” “说起来……” 第三个艾达走了上来,他也摘下了头盔。 “先前那个铁皮猴子,在用我们的语言交谈时,好像说了一句暗语。” “什么?” 女艾达讶异的看向他,而另一个也同样如此。 “是的,我应该没听错,那是很古老的……谚语吗?我不太记得了。” “说说看。” “嗯……死亡与命运共在此帷幕后上演。” 听到这句话,为首的那个灵族瞳孔猛地一缩。 “是西乐高的谚——” 说着,他立刻吞下了后面的话。 “是什么?” 女艾达好奇的转向他,但对方只是摇了摇头。 “这里的事先放下,马上回去,我有事需要和先知汇报。” 第89章 审判官安杰丽卡 但就和索什扬所预感的那样,瑟提斯发生的事果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收场了。 麻烦在他回到星火号十三小时以后,找上了他。 索什扬私人会晤室的液压大门在打开之前发出吭哧的响声,奇怪的是,门外的人并没有马上进来。 她站在门边,手搭在门框上。 “尊敬的战团长,我能进来吗?” “是的,审判官,你可以进来。” “那便冒昧了。” 这个年轻的女人露出一副和煦的微笑,但介于她的身份,索什扬不会将这个微笑当成友善。 帝国审判庭,帝皇永不疲倦的监视之眼。 作为一个权力高于中央政务院的完全独立机构,审判庭有着巨大的权力。 也正因为审判庭的职责包括监察和警戒其他帝国机构的运作,所以审判庭自身只听从皇帝的命令。 除了皇帝本人外,没有人能回避审判庭的监察,这种权力被称为审判授权或者审判令。 同样的,除了帝国国教外(国教依然受到帝国外围条令的限制),审判庭是帝国境内唯一完全独立的机构。 不像在中央政务院领导下的臃肿冗栏的其他帝国机构,审判庭是一个特例独行且只对自己负责的机构。 审判庭将散布在帝国四境的审判堡垒作为他们的行动基地,一个普通审判官的职能在于调查和处理所有危机帝国和人类的潜在威胁。 在审判庭眼中,潜在的威胁有很多种,其中就包括外星人的入侵威胁。 然而大多数审判官的共识是,最大的威胁来自帝国境内的腐败与不忠,还有不法灵能者,另外变种人也是巨大的内在威胁,他们是对人类基因组的持续污染。 通常来说,审判庭的职责是无边无际的:异形的密谋,非法灵能者,政治腐败,统治机构无能等问题都在其司法管辖权之内。 如果有需要,审判官有权征用任何来自帝国机构或仆从的帮助。 就算是地球的最高领主也不能在没有很好理由的情况下,拒绝审判庭的命令。 连星际战士和机械神教在大多数时候,也要服从其命令。 但是,有经验的审判官会很小心谨慎,他们会请求星际战士的帮助,并尽量避免激怒对方。 为了履行审判庭的职能,审判官需要跳出绝大多数帝国部门的教条官僚主义约束,做到抢先一步,迅速有效的解决问题。 所以,在审判厅内部没有什么阶层和部门,所有审判官都是独立,审判厅内部的权威只有两件事决定——名誉和影响。 资历本身并不能显示审判官的权威,但是大多数审判官会听取老者告诫并向更有经验的同行取经。 根据通报,这个女人安杰丽卡,便是一位刚刚晋升的审判官,正在天龙星区活动的她,很快就了解到瑟提斯发生的惨案。 于是理所当然的,她找上了制造这起惨案的人。 但她确实孤身一人前来,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危险。 随着她进入这间私室,厚高跟鞋轻轻敲打着金属地板,发动清脆的咚咚声。 这个女人很高,但并不是非常的高,但是比索什扬见过的大部分女性都高,应该有一米八左右。 她的身形很优雅,但并不瘦弱,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之美。 那漆黑的长发与索什扬很类似,却像缎子一样柔顺,被编成细小的麻花辫,一直留到她的肩头。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白色,像寒冬里的冰崖一样,而不是肺痨鬼的那种苍白。 而那张精巧的脸上,有一对蓝到让人不舒服的双眼,索什扬只能找到一样东西能与之相比——那便是寒冬中从天而降的冰晶。 由此推断,她的人工虹膜可能是由水晶制成的,因为它们都像被夜空染的蔚蓝的玻璃一样。 进而可以知道,那对眼睛,或者说其中一只,应该也是人造的。 尽管精致的工艺使它们几乎以假乱真,但索什扬听得见她在使用生物镜片拍照时,面部所发出的微小咔擦声。 安杰丽卡穿戴着与众多帝国审判官一样的制服与夹克,不过仍然留下了一些关于她出身的痕迹——在她的臀部挂着五柄用青铜制成的飞刀,刀刃上沾满了绿色。 很显然她可能来自一个相对原始的世界。 她的腰部还插一把针刺手枪,它的每一寸轮廓都显示出了它的制造工艺——拥有出色手艺的制造大师在黑铁合金的表面上用刻下了机械教的符文. “星界骑士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女审判官靠在那相比常人使用,要巨大得多的木质办公桌旁,用一种非正式的口吻说道: “瑟提斯的地主们让你很愤怒吗?” “不完全是,审判官,我只不过是略施小惩,就是这样。” 这个审判官甚至没有穿她的护甲,夹克下只有一件连体制服和一双长筒靴,将她身躯的柔韧与紧绷表现了出来。 但星际战士的改造已经将感受生理欲望的能力剔除掉了,索什扬感到的只有疑惑。 帝国的审判官何时变得如此不庄重了。 安杰丽卡环顾了一眼会晤室,立刻将手指向了墙上挂着的羊皮纸卷上。 “恕我冒昧的问一下,那是什么?” 索什扬看了一眼,它是一个由他亲手完成的作品——羊皮纸上详细的记载了世界引擎上战死兄弟,还有在轨道站上战死兄弟的名字。 上面使用了一种索什扬记忆中的母星语言,这是一种密语,并且没有同样的发音,因此安杰丽卡无法 “它们是私人档案。” 索什扬不打算解释。 “它们书写得很优雅,但像是名录……” 安杰丽卡的手指迟疑着。 “那是战死在世界引擎上战斗兄弟的名字,审判官安杰丽卡,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听到索什扬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安杰丽卡扬起了眉毛,从牙缝间叹了口气。 “我不到二十分钟前从瑟提斯回来,对这个世界行政机构的一次彻底检查正在进行,那些腐朽的痕迹很快会被清理干净。” 索什扬什么也没说。 审判官盯着阿斯塔特那没有表情的脸,微笑道: “那上面发生的事,一定让你觉得恶心,是吗?” 再一次的,索什扬什么也没有说。 安杰丽卡将自己的臀部从桌子边缘挪开,一步步走的索什扬身边,用更近的距离看着他。 “那在你成为阿斯塔特之前,你出生的世界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吗?” 这一次,索什扬无可奈何地微笑着说道: “你应该知道,不该问一名阿斯塔特他的过去,审判官。” 女人的微笑变成了咧嘴笑,雪白的牙齿配着明亮的眼睛,确实足以打动大多数凡人。 “或许我知道,或许我只是喜欢这种文字游戏。” “一个游戏,我应该猜到的。” 她选择无视索什扬干巴巴的语气。 “等到一名新的总督到来的时候,他会重新建立行星政府的管理体系,无理由的杀害帝国子民,即便是奴隶,也将是犯罪。” 这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但索什扬好奇的是对方为什么这么做,而且更不明白她为什么选择把这些都告诉我。 “审判官,我对你改组官僚的细节并不感兴趣,我相信你来这有一个明确的原因。” 安杰丽卡探过上半身,让两者的距离只剩下一拳之隔,然后轻声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难道你不奇怪吗。” “什么。” “为什么发生叛乱后,星区总督,法务部,军务部都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局势恶化?在叛乱爆发的这几个月里,已经有数百万人因此丧生,其中有地主,也有农奴,也有那些退伍兵自耕者。” 索什扬没有回话, “因为沃利斯塔德经过这么多年的和平,人口已经急剧膨胀到二十年前的三倍,但粮食的产出量却并没有很明显的增加,新增的产出大多被富余的人口自我消耗掉了。” 她用一种轻松的口气,叙述着一个无比残酷的事实。 “随着可耕地越来越少,军务部安置不了退伍兵,内政部收不到计划中的粮税,星球总督也在承受着地主们越来越大的压力,各方面的矛盾都堆积了起来。” 到这里,索什扬已经猜到对方随后要说的话了。 “这次叛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部分地主和粮食商将会被消灭,一部分退伍兵自耕者也会被消灭,更多的农奴除了自我毁灭外,还会被法务部以暴乱的罪名逮捕……来年,地主们瓜分了邻居们的土地后,产量会增加,不会影响粮税的征集,而军务部则有了更多土地来安置退伍军官和士兵,法务部也得到了一船又一船囚犯,他们将会被运往监狱的矿场。” 安杰丽卡轻轻拍了拍手掌。 “所有方面都得到了收获,没有谁受到损害。” “除了那些死去的人。” 第90章 安杰丽卡的请求 安杰丽卡眨了眨那美丽的大眼睛,索什扬一度看到似乎有星光在其中闪烁。 “作为一个阿斯塔特战团长,您似乎意外的在意凡人的生命。” “我们的使命便是保护凡人,一个没有使命感的战士,将一无是处。” “就像你们战团所付出的牺牲那样?” 索什扬微微低下头,脸上终于不再是毫无表情,而是出现了愠怒的神色。 “审判官,我不喜欢你的口气,尤其是谈论那些牺牲的时候。” “抱歉。” 安杰丽卡立刻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朝索什扬行了一个标准的天鹰礼。 “请相信我,对于星界骑士的牺牲,我比任何人都要悲痛。”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诚挚的说道: “我的家乡瓦文考斯特,您可能已经不记得那个名字,但另一个名字您肯定记得……维达三号。” 这个名字索什扬当然记得,正是星界骑士战团的绝命一搏,才将这个行星从太空死灵的镰刀下拯救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维达三号出身的审判官。 但他并不打算用所谓恩情去换取什么。 “这是我们的职责,就像你要终生为了帝皇而奔走那样,所以无需抱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审判官。” “我只是对一个帝国英雄报以应有的崇敬。” 说着,安杰丽卡放下手臂。 “所以,你到这艘船的目的,仅此而已?” “我接收到了另一通召唤去解决另外一件十万火急的事件,我必须立马离开沃利斯塔德去处理它。” 一种非正式的威严从她脸上浮起,索什扬猜,不管她被叫去要做些什么,那肯定给她带来了隐秘的自豪感。 “然后呢?” “然后我想向您和您的战团发出一份正式的请求,希望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得到你们的出席.” 索什扬皱起眉头,她还很年轻,或许还不清楚自己在要求些什么。 “这是不可能的。”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摇着头说道: “我们在沃利斯塔德的任务已经完成,战团接下来有自己的计划,我们急需补充新兵。”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不合理。” 安杰丽卡承认道: “而且我也知道星界骑士战团现在情况很糟糕,你们被没收了修道院要塞,也失去了大部分征兵点。” “你应该有自己的团队来进行任务,我们是终极武器,在绝对需要的时候才被使用,所以这个任务是什么,需要我们协助你。” “抱歉,我不能说。” “那我便爱莫能助了,我不能将战团置于一个未知的任务中。” “如果你答应了,我会告诉你。” 她机敏的纠正到。 “我其实也可以说出来,但我不会,起码在我更确信这次行动的详细之前.” 然后就是那样,索什扬突然好奇了起来。 “甚至你也不知道任务详情?” “这是机要章程。” 又一次,自豪在她的言语里闪烁着,她对因为如此重要的事件而受到召唤感到荣幸与欣喜。 “所以我希望你别拒绝我。” “这次行动的区域是哪里?” “哈米吉多顿星系。” 这个名字,让索什扬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奈森四号行星,考虑到亚空间的潮汐,从奈森四号所属的暴风星域到哈米吉多顿所属的太阳星域,在常规亚空间航行的情况下也要花上两个标准泰拉月,你或许可以在到达之后召唤附近的其他战团。” 安杰丽卡皱起了眉头,这么做让她看起来意外的高贵。 “但你们是我接到召唤后遇到的第一个战团。” “我们的数量一个连都不到。” 审判官的眉梢变的卷曲起来。 “我有这种感觉……我们把这叫做第六感,你知道这个词吗?” “我知道它的意思,但我们不能因为你有某种预感,简单的就让战团投入你那未卜的事业里。。” “预感。” 她对这个词品味了一番. “没错,就是这个。” 随后,她有力点了点头。 “我信任你,我信任你们这一群战士。” 索什扬点了点头以示尊重,希望以此消除他言语带来的刺痛。 “对你的重视我感到很荣幸,审判官,星界骑士战团都对你寄予我们的信心表示荣幸,而且希望在将来我们会再次见面……但恕我直言,我们还有其他的职责,在靠近其他星系的地方,你也会给予那些参与你下次任务的其他星际战士同等的信任与尊重。” 她眯起了眼睛,好像索什扬故意说了什么无理的话。 “索什扬战团长,你总是如此正式吗?” 索什扬觉得,对方真是爱问些奇怪的问题。 “是的,一直如此.” “这很使人恼火,你知道的。” “我只能抱歉了。” 她忽然又露齿一笑。 “真难相信,我起初以为你是最好说服的,但我错了。” 索什扬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也无法看出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但谢天谢地的是,她没有继续再纠缠。 “那么当你征集到足够的新血后,是否能响应我的召唤?我们的任务或许得持续很长时间,一年甚至数年都有可能。” 思索再三后,索什扬点了点头。 “假如那时你还需要我们的协助的话,我和我的战团会考虑响应你的召唤。” 安杰丽卡的的眼睛闪了闪。 “那我期待下一次的再会,索什扬战团长。” 当安杰丽卡的穿梭机离开星火号之后,索什扬终于确定,他在沃利斯塔德的事情已经了结。 他回到舰桥上时,索尔已经等待在那里。 “没有其他事了。” 索什扬对他战团的教官说道。 “但是她对我们有一个请求。” “现在吗?” 他淡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了然的神色。 “她的请求是什么。” “我希望战团协助她进行下一次任务,但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获得新血,自从世界引擎战役后,我们一个新兵也没有增加。” 索尔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了决断,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索什扬来到自己的指挥王座上,舰桥上的所有军官和技术人员纷纷向他敬礼,洛萨修士手撑着剑柄站在他的身边。 “舰队目标,奈森四号,启动亚空间引擎!” “亚空间引擎预热,十,九,八,七,六——” 伴随着战舰那种特有的震颤,庞大的巡洋舰和身边的护卫舰一齐转向虚空。 “……二,一!启动!” 第91章 第五装甲突击团 粗重的电缆在低矮的天花板上盘绕蛇行,哼唱着奔流其中的能量响彻这间舱室,人工气流缓慢的从顶部的通风口栅栏里涌出,带来防止窒息的氧气时,也将年久失修的通风管道里的灰尘和污垢一并带入。 这里是星火号的中层甲板,在这里除了可以看到忙碌的工人和机仆外,还能听到附近某处的重型机械正伴随有节奏的砰砰声运行着。 一根根粗的管道像丛林里的树木一样,伫立在通道和大厅的两侧。 或者说,这里就是一片钢铁的森林,生活在这里的动物们,一样遵循着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在更深处,围绕着金属墙每隔一米布置的球灯,正用断断续续濒死光亮,使得宽阔的舱室不至于完全陷入彻底黑暗当中。 几百名身穿深灰色制服的士兵整齐的排列成一个方阵,对面则站着十几个趾高气昂的军官。 军官们的制服都是银灰色,军帽和肩章上都有双剑交叉的标志,这意味着他们是隶属于星界骑士的凡人辅助军。 “我是,宪兵营一连长,曼森上尉。” 为首的军官,是一个剃了寸头,满脸横肉的高个子,他双手叉着腰,圆瞪的双眼不停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就像农场主,在盯着一群动物。 “是来监管你们的!” 此话一出,所有士兵都微微的抖了一下,然后纷纷将原本就挺得笔直的背,打得更直一些,胸膛也抬得更高,仿佛像在接受检阅一般。 “我们宪兵连,是你们最好的,老大哥!你们有不懂的规矩,或者疑虑,可以问我们,我们会‘亲切’的回答你们!” 说是这么说,但‘亲切’二字从那张血盆大口里说出来,基本没有任何说服力。 更遑论配上那近乎咆哮的语气,更像是某种威胁。 而这份威胁,所有人也切实的接收到了,但大家都像雕塑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都隶属于新组建的第五装甲突击团。 在获得十二辆马卡多重型坦克后,索什扬便着手在原有的四个步兵团的基础上,组建了星界骑士的第五支凡人辅助部队。 这次组建新部队也同样是一个契机,索什扬将原本混乱的编制重新梳理了一遍,确立了团-营-连编制。(老莫这里额外说一下,也许是因为某种奇怪的傲慢或者说习惯吧,战锤的母公司gw在设计帝国的星界军时,所采用的是非常传统的英式编制,这种编制从18-20世纪沿用了两百多年,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团营不分,经常出现师旅级下既有步兵团又有步兵营的情况,然后再加上荣誉番号的需求,编制变得混乱无比,这也导致到了战锤里,星界军一个团,既可能有小一万人,也可能就两三千人,而且有些又不叫团,所以我就不打算迁就这种奇怪的设定了。) 以第五装甲突击团为例,这个团下辖一个装甲营,八个步兵营,一个侦察营,一个工兵营,总人数8500人。 而装甲营又分为四个连,每个连下辖三辆马卡多重型坦克,以及若干数量的掩护步兵。 这些连可以集中起来使用,组成强大的装甲攻坚矛头,也可以分散到其他营,作为步兵支援火力。 聚集起来的这些人,正是属于装甲营的官兵。 “现以在,请各位车长做自我介绍!每人把自己所属的坦克,姓名,介绍一下!” 宪兵连长手一抬,指向队列前排右手边第一个。 “从你那,开始!” “是!装甲营一连,怒号之镰!” 说话的是一个剃了平头,肌肉发达,看起来格外干练的年轻军官。 但他的介绍还没说完,就立刻被粗暴的打断了。 “没有劲!!” 宪兵连长如同愤怒的狮子般咆哮起来,同时他身后那些宪兵也跟着大吼大叫。 “根本听不见!” “听不见!” “再说一遍!” “重来!重来!” “这么小声还想开坦克!!” 强壮的年轻军官一时间被这些怒吼声搞得有点紧张,额头一下就冒出了密集的汗点。 “是!” 他随后用足以将自己声带撕裂的分贝大声吼道: “装甲营一连!怒号之镰!埃蒙德·罗曼·奥克利!!” 说话的时候,他整个面部的肌肉几乎都扭曲了,说完话时,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嗓子在冒烟。 “好——!” 宪兵连长的目光转向埃蒙德左手边的那位。。 “下一个!” “装甲营一连!碾钢者!皮埃尔·比约特!!” 这位矮壮的军团明显学聪明了,一开始就把自己的音调拔到最高。 “好!!” 看到对方如此服从,宪兵连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色。 “很有精神!” 但当他的目光转向第三位时,又再次恢复到那种狰狞的样貌。 那是一个表情平淡的男人,脸上有一条从右眼角衍射到下唇可怕伤疤,他的军装相比周围人看起来有点松松垮垮,一种不加掩饰的鄙夷。 “装甲营一连,不死害虫,肯特·鲁斯佩尔。” 相比前两位,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在湖畔朗诵的诗人。 他的语气和态度,一瞬间便激怒了所有宪兵。 “听不见!听不见!” “声音太小!” “重来!重来!” 宪兵们纷纷走上前,用手指着他,大有他不服从就得上去动手的模样。 至于那位连长,则依旧站在原地,不过眼神变得如同得想要吃人的猛兽。 “怎么!你没听见吗!” 面对他的怒吼,那个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眼睛别往别处看!” “不准东张西望!” “你那是立正的姿势吗!” 宪兵们不只朝肯特咆哮,也在向其他官兵宣示权威,他们叉着腰向巡视囚犯的狱警一样,目光不断在队列里逡巡,寻找可能的反抗者。 至少目前,还没有出现第二个。 “在这里!宪兵连说听不见!就是听不见!” 朝队列咆哮完这句话后,宪兵连长盯着这个桀骜的男人,用尽力气,吼出自己的最强音。 “重来!!!!!!!!!” 第92章 卢锡安·希洛斯上校 然而,宪兵连长得到的回复是—— “你是聋子么。” 宪兵连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有人会如此和自己说话。 “你、你、你——你们这帮杂碎,应该全死在马’侃德二号的那个金属坟墓里!” 冲突的根源一下就被捅破了。 星际骑士战团的凡人仆役,包括凡人辅助军,绝大多数来自他们先前的战团母星。 肯特这一批人,则是来自不久之前经过的马’侃德二号轨道站。 肯特本人早先就是马卡多重型坦克的车长,那时他服役于行星地面防御部队,之后因为与长官不合,被扔到轨道站上慢慢等死。 星界骑士的经过给了他逃离这个太空监狱的机会。 另一方面,新组建的装甲营也需要他这样熟悉操作的老兵。 不过人类总是习惯于抱团,除了血缘之外,故土之情便是排在第二位。 那些来自战团母星的军官大多比较排斥这些后来者,士兵们也有样学样,双方的矛盾在新结构搭建后便愈发尖锐,以至于索什扬要亲自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办法很简单,将所有人打散混编——这或许这会增加同一连队里的不和谐性。 但只要渡过一段时间,他相信战友之情终究能够战胜地域的狭隘偏见。 “死?死你马个屁股毛!” 肯特直接就爆了粗口,然后队列里直接冲出来上百号人,气势汹汹的朝宪兵们走来。 他们之前嚣张的气焰立刻就没了,只剩下恐慌。 “你、你们要哗变不成!” “吹哨!快吹哨!” 尖锐的哨声响起,但肯特脸上丝毫不见惧色,而是一挥手。 “看住他们!” 在他的命令下,士兵们从他身边扑过去,将那些宪兵团团围住。 肯特从他们身边冲过去,歪斜的军帽下,双眼冒着凶光。 宪兵连长却早就跑了。 通道里几乎没有照明,他蹒跚穿过半黑暗的区域,但肯特的脚步声很快追上了他。 当他刚要回头去看时,一只手抓住了他,攥住了他军大衣后面并让他打了个趔邂。 “这么着急去哪?” 肯特伤痕累累的拳头砸在他肩膀上并拽他回到舱室内,把他推倒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扭曲的变种怪物!” 肯特啐了一口,并用他的拳头猛击宪兵连长的肚子。 那男人弯下了腰,空气从他的肺里被挤了出来。 因为想站稳脚步并喘过气来,他本能的抓住肯特的侧面,对方把他推回墙边,像是为了嘲弄。 “当我们在轨道站上和叛徒作战的时候,你们却躲在阿斯塔特们背后得意洋洋,对吗?” 肯特抓住宪兵连长油腻的黑发,提了起来,忽然在半空又停下了。 他发现手里这个家伙的目光越过了自己,望向笼罩住他的一个黑影。 肯特的后颈开始出现刺痛感,并很快变成了沿着脊住传下的颤抖。 松开手扭头望去,然后肯特就看见了他——卢锡安·希洛斯上校,第五装甲突击团的指挥官,因为曾经是阿斯塔特预选而被士兵和军官们所熟知。 他是一个来自维达星系的贵族,三十一岁,个头很高,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棕色的头发和络腮胡子总是梳得整整齐齐,为人死板且苛刻,对各种礼节与教态十分执著,十分的自尊和自傲,对待下级的要求也很高,被属下取了个绰号叫“厘米”。 但作为曾经最接近阿斯塔特的人,他的特殊经历赋予了他强大的光环,很少有凡人能够顶得住他的凝视。 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那臃肿昏暗的照明灯恰巧就在他背后——总是恰巧在他背后,所以就好像自带天赋一样,所有人第一眼看见的,总是他的黑影或轮廓。 而在近距离,比如肯特现在这个距离,能看到的只有他犀利而冰冷的蓝眼睛。 他的脸板得像块石头,很明显心情不太好。 “够了,中尉。” 上校平淡的说道,左手轻松地搭在动力剑的柄上。 “这狗日的需要点惩戒。” 肯特回答到,胳膊仍然举在半空跃跃欲试。 很多人都觉得这伙计可能真的会蠢到一试,心里也暗自希望他会,都想看看上校会怎样打发他。 但在上校的凝视下,肯特还是悻悻的收回了手,回到队列前方。 “让你的士兵解散。” 上校看着从地上站起来的宪兵连长,平静的说道: “我的人很快就会离开你们的视线,关于这次事件,我会给一个处理结果。” “这可是哗——” 宪兵连长看起来还想争辩一下,但接着他错误地对上了上校的目光,肯特得意地看着他在那冰冷的凝视下畏缩起来。 不同的人能从那对蓝眼睛里看到不同的东西,但总是会令他们想起一些痛苦和不愉快的事情。 随后,上校在宪兵连长带领他的人解散时一言不发也—动不动,宪兵连长则在他们离开朝肯特扔过来凶恶的一瞥。 “肯特·鲁斯佩尔,出列!” 突然,上校大喝道,仍然一动不动。 这位桀骜的车长小心的站出队列,但没有对上上校的目光,但已经为预计要到来的惩罚而绷紧了神经。 “解释一下,中尉。” 他安静地说,像家庭教师一样抱起胳膊。 “那个杂碎说我们应该全死在轨道站,长官。” 肯特用愤怒的语气告诉他。 “好极了,长官,我所在的营可是为了对抗叛徒牺牲了上千人所以我失控了。” “你觉得像你这样的阴沟杂碎值得继续活下去?” 上校平静地问到。 “我只知道我们打得和所有星界军一样顽强,甚至更顽强!而那个猪头却只敢缩在天使们的背后耀武扬威!” 肯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上校的双眼。 “很好。” 对方忽然点了点头,这让肯特没能控制住惊讶中掉下来的下巴。 “领十记鞭刑,以后不准再有任何斗殴,肯特中尉。” 上校说完,鞋跟一转,朝通道走去。 肯特则向其他车长投去一个诧异的目光,他们只是皱着眉耸耸肩作为回应。 随后他花了点时间冷静了一下,试着不去想那态度是什么意思,他早就学会了最好任何时候都别去揣摩上校的心思,那只会让自己更摸不着头脑。 “好了,你们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家伙!” 肯特朝剩下的人嚷道: “都tm过来围观我吃鞭子吧!” 第93章 罗齐姆·普莱姆基 他,罗齐姆·普莱姆基又一次擅离职守了。 不过他的记性不太好,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记错自己的名字。 这位星火号的餐厅大师,以一种不怎么优雅的姿势,把侍奉阿斯塔特战团那重如帝王级泰坦般的责任从肩上抛开,并打破这由一万年陈词滥调所搭构的牢笼。 尽管在一个小时后,他不得不再次回到让人略显压抑的上层甲板,在阿斯塔特们面前把虚伪的正经抹上脸庞。 现在这位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正在上层甲板直连向下层甲板的通道区域附近,全力以赴的翻着这一堵该死的金属墙。 先前的跳跃让他得以把双手抓着墙壁的顶端,左脚踩着从锅炉房悄悄借来垫脚的水桶,右脚在这光滑的墙面上努力蹭着,试图找到一个关键的着力点。 而他如此全力以赴,只是为了趁着亚空间航行过程中,厨房不需要打理,且没有太多事物的大好时机,溜出去找些乐子。 不过仔细一想,同样的一件事。 前一段可以说的理直气壮山河,后一段则显得狼狈猥琐不堪,这便是罗齐姆这人的本事了。 作为一个曾经的阿斯塔特预选,他的地位在星火号上可不算低,只是说他的职责听起来不那么荣耀。 或许一提到阿斯塔特,人们直接就会想到张严肃到可怕的扑克脸。 但这么多年来,罗齐姆始终坚信,动嘴皮永远比动扳机更好。 这或许是他最终没有成为一个阿斯塔特的原因之一。 比如脚下垫脚的这个水桶,他写下“借”这个字时,绝对不会昧着良心漏掉引号。 它确实是向锅炉房的烧水工借来的。 当然,理由说的有些含糊,毕竟他的记性一直不好。 在超越凡人的强壮体魄的帮助下,只听“呲溜”一声,罗齐姆很高兴自己抽动的几乎要脱力的右腿终于在墙面上给了力,带着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身体一下栽倒在墙内的地上。 声响有些大,但他并不担心哨位上会有视线向我射来。 他已经去检查过哨位的视野,知道这里是个安全的盲区。 随后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不多不少,手表显示,他至少还有56分钟的标准泰拉时间可以挥霍。 于是他赶紧钻进一个小型货梯,然后启动了下降的按钮,伴随着轻微的失重感,他一直在电梯里待了有十分钟。 当电梯的门打开后,他立刻钻进阴影里,沿着一条小型的维修通道前进,并抵达了那个熟悉的老地方。 就在视线里的远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霓虹灯,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好戏开始。 现在是标准泰拉时间,下午三点三十分。 这种时间,酒吧里一向没人,因为按照监工们的普遍的说法,不努力工作而只是浑浑噩噩活着的渣滓不能被称为人,因为他们不配得到帝皇的救赎。 于是,现在这个隐蔽的小铁片屋子里的人,应该只有一些帮派分子,和正试图向罗齐姆献殷勤的妓女,外带上在吧台上几个红着眼圈唉声叹气的几个懒鬼。 在很久以前,作为一个蛮荒时间的酋长之子,罗齐姆曾经无比热切的渴望成为一名天界的战士,希望自己变成充满勇气而又强大的神之子。 但他有一点搞错了。 成为天界战士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物质上的享受,甚至精神上的享受都极少,他也无法真正抛弃自己的人欲。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他失败了,也在痛苦中活了下来。 罗齐姆不止一次对此感到沮丧,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确实不是那块料。 他只能改变自己的思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庸俗和无趣,只有这样才能拥抱充满烟火气的生活,饱食终日,及时行乐,醉生梦死。 好吧,所以他打算让自己先忘记这些。 因为他发觉在自己默默回忆时,那个妓女已经把她胸前明显做过非法手术的两团肉在自己的眼前晃悠,试图勾搭上眼前这桩生意。 “你要我吗~” 声音够浪,人也够劲,不过罗齐姆清楚,像这种在门口主动拉人的货色,一般都有些不干净。 当然如果知道这件事的人,肯定会十分困惑,荣耀的阿斯塔特战舰上,怎么会有如此亵渎的存在和肮脏的交易? 如果罗齐姆听得到,他一定会哈哈大笑。 这艘战舰严格说,只有上层甲板和中层甲板才处于阿斯塔特们的光环之下,而下层甲板则是天使们几乎一生都不会涉足的地方。 在这里,凡人的生活才是一切。 他们的喜悦,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悲伤,他们的欲望…… 这一切的一切,在数公里上的上层甲板是绝对体会不到的,那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教堂,一切都笼罩在肃穆的光环中。 当然,并不是说罗齐姆讨厌上层甲板,毕竟他也是爱干净的,每日挣扎求生也不是他想要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偶尔来寻个乐子,用以麻痹自己那因为失败而时常受到折磨的脑子。 “不要,谢谢。” 在他冷冰冰的说完后,悻悻离去的妓女低声骂了一句“公狗”。 罗齐姆反而觉得高兴,毕竟成天跟着那些要么糊弄应付,要么板着脸的仆役有句没句的说话,他倒是希望他们中能有一个敢竖着中指对他说些脏话。 进去之前,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秘密酒吧的招牌。 这个酒吧名为“燧石”,似乎是因为店主的脾气毕竟火爆,这也是罗齐姆选择在这里喝酒的原因。 因为老板是少数知道他从上层甲板来,但不会对他有什么特别看法的人。 至于其他人,比如说刚才那个婊子,如果她知道她正对一个上层甲板的高级战团仆从不敬,罗齐姆想光拍下她的肩膀,应该都能让她兴奋一周。 “你要什么?” 脚步声暴露了罗齐姆的位置,他依稀看见酒保兼老板背身站在吧台后面,慢慢擦拭着柜子上的酒瓶,不时举起瓶子对着那红色灯管比对,看看里面还剩下多少。 哐当一声。 罗齐姆抓起一旁趴在吧台上睡得像具死尸的酒鬼扔在地板上,然后毫不客气的抢过了对方的高脚凳。 “中杯,满的,郎姆酒。” “稍等。” 在老板放下擦拭着的啤酒瓶,在柜子上依次找着郎姆酒时,罗齐姆瞟了一眼手表。 还有42分钟,时间还早。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那些帮派分子,他们似乎因为什么事起了争执,要罗齐姆猜肯定是分赃不均。 他真希望他们能干一架,然后就可以顺势把他们一个个收拾掉,这样的话,也许一会就可以不用付酒钱了。 下层甲板的秩序大抵相当于没有,阿斯塔特们不会投来一瞥,战团的凡人辅助军也嫌弃这里,除了分管各个舱室的技术护卫外,这里主要的秩序维持者就是帮派。 某种意义上来说,像星火号这种大型战舰的下层甲板,几乎就是一个小型巢都。 那么巢都特色的本地帮派,自然也少不了。 “你的酒,厨师先生。” 很快,杯子啪的在吧台上一放,正好在罗齐姆眼前。 他拿起杯子,默默抿了一口。 “嗯……” 味道不太正,但是够劲,让喉咙有着烧起来的感觉,应该是自酿货。 罗齐姆也懂得酿酒,但在上层甲板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上面密布的传感器很容易暴露他的计划。 一旦有战团仆役被发现跟酒精或者药物有关系,那么就得做好面对战团牧师的准备了。 凡人的牧师尚且足够恐怖,一个黑甲的阿斯塔特牧师。 罗齐姆可不想自己被钉在天鹰架上扣都扣不下来。 第94章 偶遇 不过说实话,罗齐姆承认这自酿的郎姆酒口感还是不错的,和正货差的不多,不然他也会不会再要一整瓶放在手边了。 自己酿的胆子他没有,但是带一点回去的胆子他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但罗齐姆作为一个酒场老手,心知最基本的素质,便是见缝插针。 没有错便罢,一发现有可以用来赖酒钱的理由就一定要死死把握。 这样,在一个酒吧才能混得长,老板也才会和自己“亲近”。 于是,他咳嗽一声,准备当刺儿头了。 “老板啊,不是俺说你这……” “这酒不对头啊,老板!” 突然,从他身边发出的一声低吼把罗齐姆吓了一跳。 借着聊胜于无的灯光,战团的餐厅大师现在才发现,身边酣睡的醉鬼已经换成了星火号舰桥的技术神甫,洛肯。 呃! 啊哦…… 两种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罗齐姆额头的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抛开对方为啥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古怪的问题不谈,一个擅自离开岗位的技术神甫,被发现后会有什么下场,大家都清楚。 也就是说,对方的生死现在是握在罗齐姆手里的。 当然,罗齐姆不会害死他,不过他至少得替自己付清这次的酒钱。 可如果只是这样,罗齐姆不会这么紧张。 作为一直在厨房和战团餐厅服务的他,也许其他人还不认识自己,但有资格进入战团餐厅的洛肯,肯定也是认识他的…… 一个擅离职守的餐厅大师,加上一个买醉的技术神甫…… 罗齐姆能想象的到战团长索什扬会怎么收拾自己。 但是看对方趴在地上的模样,罗齐姆判断对方可能还在宿醉中。 于是在心中给洛肯这个名字打上了无数重重的叉后,罗齐姆理智的决定撤退。 “一袋尸体淀粉或者三条标准军用压缩口粮棒。” 酒馆老板不动声色的话语,让罗齐姆打消了趁着黑暗偷偷溜出去的念头。 一咬牙,罗齐姆从兜里摸三条中指长的,用油纸包裹的压缩口粮棒,扔进已经空空如也的小酒杯里,然后扭头走了出去。 在星火号上,食物是永远的硬通货。 可是,在走出酒吧大概十几步后,罗齐姆忽然想起,那瓶还没开封的烈酒被自己忘记在了吧台上。 而他本来是打算把它带回寝室,然后在锁上了门的休息时刻慢慢品尝的。 怎么办呢?他可是付过了钱…… 所以,出于一种本能的侥幸心理,罗齐姆又返身走了回去。 下一秒,却看到洛肯跌跌撞撞的从酒吧大门闯出了,手里还拎着他的那瓶酒,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双方都看到了彼此。 于是乎,战团的餐厅大师和技术神甫,在十米的距离上僵持着,彼此脸上都是尴尬。 “哈,那个……” “我看你落东西了,赶紧给你拿回来。” 说完,双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发出一阵毫无诚意的干瘪笑声,试图缓和气氛。 但显然这并不太成功。 “今天天气不错哈。” “啊啊,对,俺下来找点蘑菇的,听说这附近有种很美味的蘑菇。” “哦哦哦,那个我知道,专门长在尸体上的死人菇嘛。” 罗齐姆觉得自己和对方都像是个白痴,更别提他们还杵在这个随时会被其他人发现的地方,说些有的没的废话。 “要不咱们先离开这?我有条安全的通道。” 洛肯指了指右边一条小路,罗齐姆想了想,觉得原路返回未必安全,这个家伙是技术神甫,论对战舰结构的了解,绝对没有人能超过他。 那么他选择的道路,安全系数肯定很高。 于是他点点头,跟着这位下来买醉的机械教教徒进入了一条暗道中。 “所以……嗝!” 罗齐姆打了一个酒嗝,将靴子搭在一堆齿轮上,醉醺醺的说道: “你是打算非礼战团长的机器人,结果被对方打了一顿。” 战团餐厅大师摇了摇头,发出了戏谑的笑声。 “俺搞不懂你们这些机油佬,你是想要操它的排气管么?还是它的电源插孔?你也不嫌咯得慌……” “你懂个活塞!” 坐在椅子上的洛肯苦闷的用机械附肢保住自己的脑袋,右手则继续将某种酒精油脂混合物送进嘴里。 “它……它不一样!我能感觉得出来!它是一个技术品!一个完美的杰作!通过研究它,我能够与欧姆尼赛亚更进一步融合!” “所以,嗝!你还是想操它。” “闭嘴!你这个满脑子生殖活动的有机垃圾!” 罗齐姆嘻嘻一笑,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眼睛在洛肯的工坊里扫来扫去。 忽然,他注意到一台城堡级战斗战斗机器人的肩膀上,有一个奇怪的仪器,那像是一个巨大的喷壶,后面有一条软管,连接着半人高的金属罐。 “这算啥?看着像俺的大油壶。” “白痴!” 洛肯将酒杯摔在桌上,站起来拍着战斗机器人身后的金属罐说道: “战团长让我开发,嗝!一种非杀伤武器,专门用来捕获目标的,这里面装的是一种特制的高分子聚合物,必须在低温罐里保存。” 说着,他指向那个喷壶一样的装置。 “一旦发射出去后,这种高分子聚合物会迅速凝结成不惧水火的坚韧带状固体物质,这个螺旋喷射器能够将它喷到一百米外,一旦被喷上,害!就算是阿斯塔特一时半会也挣脱不开。” “你就吹吧,还阿斯塔特都挣脱不开。” 罗齐姆嗤笑一声,围着机器人转悠了一圈,然后注意到喷射器后面有个可以拨动的摇杆。 “这个是啥——” 说着,他伸出了手。 “喂!!” 这时,洛肯工坊的大门忽然打开了,同为技术神甫,但是主管生物这块的杰米尼·福特,在门外朝里面说道: “洛肯,你的保健机器人借我用两——” [门]===8 (⊙_⊙)? 罗齐姆的手指却早已经按了下去…… 下一秒,一股乳白色的液体从喷射器中,以螺旋状涌出,直接将可怜的技术神甫淹没在其中。 “呃——” 第95章 第一节课 “你觉得我们的第一场训练会学些什么?” 在走向制定的训练场的路上,法尔扎德向身边的阿尔明询问道: “刀剑?格斗?还是说他会教我们一些上古的战技?” 阿尔明摇了摇头。 “肯定不会是这么刺激的东西,这些训练要花上好多年的。” “你可真是没趣,你知道吗?” 法尔扎德嘟囔道。 自从见识到索尔那惊人的剑术后,大家对这位战团教官都充满了期待,然而对方直到一个小时前,都没有对他们进行过任何训练,只是偶尔和索什扬进行“剑斗”。 大家当然不可能对战团长指手画脚,不过所有人都渴望成为一个顶尖剑术高手。 这是任何战士都会有的欲望——变得更强大。 很快,他们进入了一间大堂,灯光也突然点亮,随后展现出了另一间大堂,里面放着一排排的工作台和用防尘布盖起来的工具。 队伍在疑惑中散开了,这些年轻的星际战士们在周围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是什么?” 乌斯塔德说着,从一个凳子边拿起了一个罐子。 “武器在哪里?这里只有笔!” 众人这才发现,防尘布里盖着的,是一只只轻若无物的笔和一张纸白纸。 “这里是训练场吗?” 另一个人问到。 “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这里就是你们的目的地。” 一个声音响起,新兵们顿时立正站好,索什扬从一旁的侧面里走了出来。 “这里就是你们的训练场。” “我们该训练什么,长官?” 一名叫做加尔文·德·法厄尔的新兵说到。 这时,在房间的另一侧一个人影突然动了起来,这些年轻的星际战士们的注意力马上集中到了它身上,如同一群猛禽发现了猎物的踪迹一样。 “你的战团长说得没错。” 从暗处走出来的索尔平静的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训练场。” 他随后又走近了一些,来到桌子的边缘。 “你们要学会写字。” “写字?我们当然会写字!” 法尔扎德说着,拿起了一支笔,这时一种极为罕见的笔,通体由木料制成,它的笔头是用类似细绒毛的东西组成,看起来一点也不结实。 “我要怎么用这个东西保卫帝国?” 人群中顿时发出了一阵紧张的笑声。 索尔只是笑了笑,然后来到了法尔扎德面前,看着这个桀骜的新兵,拿起了一支笔。 “你觉得简单,那不妨写两个字让我见识一下。” 法尔扎德哼了一声,拿过那支笔,然后粗暴的将其整个笔头都浸在黑色的墨汁里,那支笔在他手里就像一根可怜的树枝。 但当他将笔挪到白纸上,还没落下时,一个个墨点就已经在白纸上扩散开来。 “麻烦。” 法尔扎德咕哝一声,将笔用力往后一甩,把多余的墨汁甩掉,并在地上增加了一条黑色的弧线后,他便捏住笔杆。将笔尖摁在了纸上。 啪嗒一声,那笔便从中间折断开来。 “这什么玩意啊,还没那些个老机仆的骨头硬。” 法尔扎德恼怒的将笔扔到地上,抱怨起来。 “索尔教官,我不明白。” 索尔却一言不发的将一支新的笔递过来。 “你不是夸下海口了吗,难道巴赫什·法尔扎德是一个连字都不会写的蛮子?” “谁不会写字!” 法尔扎德夺过笔,进行了又一次尝试。 这次他学聪明了,墨只沾了一点点,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笔尖挪到纸上。 然而,这种笔的笔尖,沾了墨水后就变得异常柔软,再加上本身质量又特别的轻,让已经习惯了使用重武器的星际战士感觉好像在用一支羽毛在写字。 太用力了怕弄断笔,不用力的话,手又抖个不停,而且笔尖与纸的距离控制不好,上去就是一大块墨渍,根本写不了那种字体纤细的标准泰拉文。 一时间,他竟然僵住了,细密的汗点布满了额头和脸颊,甚至还滴到了纸上。 “该死——” 他用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手腕,像是在使用一件武器那样,缓缓的拖动它。 啪嗒一声,由于没能及时控制住手部肌肉的一次紧绷,他还是折断了那支笔。 “哼!” 法尔扎德发出一声苦闷的低吼,懊恼的将断笔仍在桌上。 很显然,他承认自己办不到了。 索尔环视了一圈,向众人发话: “你们作为阿斯塔特,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将会进行无数次战斗,但没有哪场战斗会和你们自己内心的战斗一样艰难,改造手术是赋予了我们超人的力量,但并没有给我们真正超人的心智和控制力,大叛乱就是最好的例子。” 周围的新兵纷纷点头。 “你们过去所受的训练,教导你们最大限度的使用自己的力量,这确实能让你们成为强大的武器,但记住一点,再强大的武器也有折损的那一日,所以我希望你们成为使用武器的人。” 新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大大的眼睛,小小困惑。 “站成一圈!有点战士的样子,别像一群土匪一样!” 这时,一旁的索什扬大声喊起来,新兵们身体一抖,赶快重新排好了位置。 而桌子边缘的索尔,则拿起了一支未曾使用的笔。 “战技,并非是迷惑敌人的花哨技巧,或者让你们的动作看起来更加高明的杂技,它的本质是让你们在合适的时机,使用合适的力量,并尽可能的节省宝贵的气力。” 索尔用笔尖在墨汁中轻轻划过,然后在墨盒的边缘撇了撇,食指和拇指捏住笔杆,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中,于洁白的纸上写下一行细小的标准泰拉文。 “控制力量,远比使用力量更加复杂,一个强大的战士,不管他的手里是一柄超过500kg战锤,还是一根中空的树枝,他都能够用同样的方式挥舞它们。” 说着,他轻轻放下笔,将笔头架在墨盒的盖子边缘。 “古代泰拉,人们用一个词专门用来形容这种状态,举重若轻。” “举重若轻……” 新兵们反复念叨着这个复杂的高哥特语,连法尔扎德也不例外。 第96章 结社 “我所要教授你们的,不只是控制力量的技巧,它还是一种战斗哲学,一种理念。” 索尔指着他写的行文字。 “它们分别是,专注,谦卑,自制,以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宽容。” “这些是一名战士所必需的特质吗,教官?” 法尔扎德忽然开口道,虽然一旁的阿尔明使劲捅了捅他,但他用胳膊挡住了对方的手。 “为什么我们要对我们的敌人展现宽容?那些企图蚕食帝国的敌人既不配得到宽容也不配得到仁慈。” 索尔对法尔扎德露出了笑容,他就像一座被遗弃的教堂一样,虽然只有神圣的空洞,却也还保有着一部分昔日的荣光。 “你们将来会和许多人作战,也会在战团长的指令下屠戮整个世界,并且你们将会心甘情愿地做出这些事情……最终,你们可能会想要杀死一切活着的生物,但你们也必须知道该何时收手。” 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 “但另一方面,你说的也没错,孩子,没有哪个胆敢反抗人类帝皇的家伙配得上我们的原谅!”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要对我们的敌人展现宽容?” “你们还是太年轻太单纯,想事情的时候总是理所当然,宽容不是留给我们的敌人的,而是给我们自己的。” 索尔随后提高了声调。 “过去,你们教官传授的战争艺术将会拯救你们自己的生命,以及千万条其他人的生命,但我要传授给你们的技艺将会拯救你们的灵魂……通过对细节调控,毛笔的书写技艺,你们将以此对抗内心潜藏的野兽。” 已经有些战士理解的索尔要传达的理念,他们的表情变得肃然,而不是之前的困惑。 “你们看上去都已经是战士,但内在依旧只是掌握天神之力的小孩子,没有强大的自我控制力,帝皇赠与你们的礼物就会毫无用处,因为你们无法掌控它!所以,这些课程会和你们之后要学习的战斗技巧一样重要,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要更加重要,听明白了吗?” 新兵们点着头答复他。 “很好,那么现在,选一个座位,好好选择,因为你们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都会坐在同一个位置上……第一堂课总是最困难的,如果你们没能通过它,那你们也无法通过之后的任何课程。” 新兵们随意选好了自己的座位,他们也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去偏好某一个特别的座位。 索尔尔等待着他们全部就坐,然后说道: “现在开始上课。” 他说着,拿起了先前那支笔。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战舰还在亚空间航行的过程中。 在练笔课四周后,新兵们开始了战斗课程的学习。 他们如饥似渴地学习着索尔传授的技巧,但相比练字绝大多数人还是更喜欢挥舞刀尖,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一直默默无闻的小队长乌斯塔德,他表现出最喜欢的还是练笔的课程。 他对于这种细微力量的掌控有着极深的兴趣。 一开始他的练习还很正式,不过随着头脑逐渐掌握新技艺,他很快就得到了自由发挥的许可。 这位小队长的字体变得和其他战士不一样,更加独立也更加奔放,一如他平静内心隐藏下的波涛。 他的字体变得行云流水,不拘一格,甚至可以说有些出格。 但自从战斗课程开始后,他突然变得十分沮丧,笔划也杂乱了。 “乌斯塔德。” 听到有人叫自己,这位小队长抬起了头。 他沉思得如此深入,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索尔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了。 “你为什么坐着一动不动?” “我本打算默写阿斯塔特圣典第一卷,但……不知何物,总是在写出第十个字的时候就心烦意乱。” 索尔拿起了乌斯塔德的练字板,随后发出了认可的声音。 “写得不错,你很有天分,它们会随着你接受的训练逐渐显现出来。” “天分吗……” 乌斯塔德的声音沉了下去。 其实就算大家不说,他也很清楚,他是三个小队长里最差劲的,没有过人的本领,也没有出色的战绩,一切都只是源于他服役的时间比较早。 假如有更好的选择,那么他绝不会成为小队长。 这种思绪从很早之前就困扰着他。 他也曾经想向别人展示自己的优点,但发觉似乎又没什么可展示的,他就是那么一个存在感薄弱的人。 也不是那么合群。 “不,新兵,我看到了你的潜质,你的自制力和谦卑在所有人之上,这是一种可贵的财富,它或许无法让你在外界的战场上克敌制胜,但却能够让你在内心的搏斗中占据上风。” 索尔看了看四周,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之后,对乌斯塔德低声说: “跟我来,马上。” 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乌斯塔德还是跟着索尔朝上层甲板的教堂走去。 在进入教堂后,他就被带到了一间隔间里,从仅有一张宽的观察孔中,可以看到外面那绚烂缤纷的虚空。 盖勒立场像一层肥皂泡一样包裹住了整艘战舰,将它和外面的险恶的亚空间分隔开来。 透过那层淡色的护盾,乌斯塔德看向了扭曲的星云团和蠕动的小行星带。 忽然,他身后的门伴着一声响声打开了。 乌斯塔德强化过的双眼立刻适应了室内阴暗的环境,神圣无畏赛德修士正站在门中间,战团长索什扬站在他的右手边,牧师亚兹丹·沙欣尼安在他的左手边。 这两位战团高层,不知为何都披上了一件银灰色的斗篷,上面还印有一个真正燃烧的黑色太阳,显得有点诡秘。 “乌斯塔德,到我这里来。” 无畏的扬声器里发出一个声音。 乌斯塔德立刻走到他身前,单膝跪了下来。 “尊者。” “乌斯塔德,你需要立下一个誓言,今天听到和看到的一切,都将成为永恒的秘密,直到我们认为可以让它曝光为止。” “若你心有疑虑,可现在速速离去。” “我发誓,大人!我所目睹和听闻的一切,都将带进坟墓。” 乌斯塔德抬起了头,牧师则走上前,将自己沉重的护手放在了他头上。 “我相信你,起身,跟我来。” 乌斯塔德跟着一台无畏和两个战团领导穿过了教堂的中心,来到坐落于教堂顶部的十字形房间。 房间的四个分支的终点被做成了骷髅背面的形状,在房间的中间是一座祭坛,上面是一个生有双翼的人脸怪兽徽章,它上方的穹顶足有百米高。 除此之外,这个宽阔的空间中再无一物。 “乌斯塔德,最好准备见证战团的未来了吗。” 随着赛德修士的声音,一个秘密从祭坛上浮现,年轻的新兵的身体随即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第97章 骑士归来 阳光在高处树梢枝叶的切割之下变成一根一根利刃,给战马前面的地面印上了斑驳的光晕。 一大群年轻人驾驭着战马行进在森林中的小径。 空气中弥漫着芬芳,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平静的和平日子。 作为奈森四号行星的首府,索姆斯巢都和其他大部分巢都都不太一样,巢都是紧贴着这个世界的最高峰,索姆斯峰建立的,巢都也因此得名。 这座巍峨的山峰海拔超过七千米,巨大的巢都就像攀附在山体上的藤蔓类植物一样,将原本的山体与植被彻底覆盖,巢都的统治者居住在巢都最高处,一个终日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名为冬宫的宫殿群中。 和大多数巢都一样,索姆斯巢都也分为不同阶层,下层和底层巢都是主体部分,拥挤着数十甚至上百亿可怜的芸芸众生,他们在腐败的臭水沟和有毒的废料中挣扎求生,极少数会被征兆为星界军士兵,或者成为国教的教士。 但其他绝大多数人,都会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死于各种疾病或者帮派厮杀。 而海拔3000-5000以上的区域,则属于中层巢都,自然环境就保留得相对完整一些,而5000米以上的高层巢都,自然环境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巢都。 这片极为珍贵的高海拔森林,属于索姆斯贵族学院所有,得益于机械教的环境改造技术,如此高的海拔上还能生长出高大的树木。 “哈~~~~~~” 贵族青年奥斯卡·赫曼松开了手中紧握的缰绳,在马鞍上舒缓一下身体,让从异星进口的珍贵战马自己控制步调。 对早晨的森林不再是惊险与恐惧之地,森林已被光辉照耀,变成一个冒险的乐园。 奥斯卡的身侧是摘掉头盔的亲弟弟,达德·赫曼。 这位年轻人对自己的哥哥笑了笑,希望对方能够在森林漫步中感到高兴,然而奥斯曼的情绪还是不怎么高。 他们其实是来上课的,对于贵族学院的学员们来说,狩猎也是课程的一部分。 不过因为没什么压力,学生们的队形拉得很松散,整个队伍显得很放松,也很平静。 每个人都沉醉于家园世界的美丽景色之中,这是源于内心的呼唤。 队伍的后方是一些侍从和仆人,侍从们负责看管备用武器,仆人们则负责背负后勤包裹,所有的人一起组成了一只狩猎队伍。 “一只奔向荒野的奇怪队伍,你觉得像吗?” 奥斯卡忽然开口道,但只有达德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猜学校实在也没什么课程了,只能让我们出来闲逛。” 达德笑着答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毕业了?” “目前还不是。” 弟弟耸了耸肩。 “但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们都已经在学校里待了八年了。” “可是我们却错失了最重要的那个步骤!那个真正的毕业仪式。” 看到奥斯卡终于将自己懊恼的根源说出来,达德觉得虽然听哥哥抱怨挺烦的,可至少他不再压抑自己,最近他的状态很让人担心。 先前奥斯卡所指的,是曾经每年最激动人心的筛选仪式,一个凡人能够触及到,成为伟大英雄的最直接的机会。 一个阿斯塔特战团,将会在毕业典礼前降临,从毕业生中挑选适合成为帝皇天使的幸运儿。 它们的名字叫做,星界骑士。 但是今年,毕业典礼已经过去,天使们却不见踪影。 据说,只是据说。 星界骑士们在一场遥远的战争中,全军覆没了,所以它们永远也不会来到此地征集新兵了。 这个流言一出现,就被校方和国教严厉的斥责并禁止传播,因为帝皇的天使们不会遭遇这样的失败。 然而,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借口来解释天使们连续三年都没有出现这个事实。 也有人认为,奈森四号被抛弃了,天使们认为这里的新兵不够优秀,转而寻找更好的征兵点。 无论如何,索姆斯贵族学院的光芒相比过去,黯淡了许多。 “即便是死,我也想试试成为阿斯塔特!” 奥斯卡恼怒的一抽鞭子,策马向前。 “哥哥!冷静,你就算折磨‘福音’也无济于事。” 达德驱马跟在奥斯卡身后,他们行到一片开阔地,左边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下方是深幽的山谷,山峰通体是白色岩石,前方有一道瀑布以滚雷之势从山顶倾泻而下,落入谷底的深潭之中。 奔流与岩石碰撞,水花四溅,空气里弥漫着水雾,折射着七彩的虹光。 周围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绿色植物向四面八方延展着身躯。 相比奥斯卡的烦躁,达德只觉得一阵平和蔓延到全身。 此时此刻,他感到灵魂充实,精神焕发。 “天使,天使,天使在何方?战争,战争,战争在何处?” 奥斯卡手握剑柄,环目四顾,却没有发现任何他感兴趣的存在。 相反,他只看见两把交叉的长剑被钉在一棵大树的粗枝之上,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明亮耀眼。 这让他无比惊喜 “它们从未离去。” 奥斯卡低语到,却只有达德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不安的期待。 他刚想开口说话之时,一阵奇怪风潮悄然刮起。 空气开始变得炙热,弥漫着一股刺鼻之味,这种气味与工厂时排出的废气有些相似。 达德抬头,看见某个巨大的银色“东西”在头顶咆哮。 那是一个大家伙,有着棱角分别的结实躯体,一对巨翼向后掠去,尾部喷射着蓝色的焰火。 当这个“东西”从头顶飞过时,伴随而来的灼热让众人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 学员们驱使坐骑围成一圈,巨大的飞行野兽再次呼啸而过的时候,达德拔出了长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充斥着空地的刺耳噪音让他不得不大声咆哮。 “我不知道!也许是敌人!” “不可能!星球轨道没有预警!” 达德再次看向奥斯卡,试图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的哥哥只是安然端坐于马鞍中,静静地看着飞过头顶的庞然大物。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欣喜的笑容,手紧紧攥住了缰绳,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天使,它们回来了!” 第98章 重启 “哥哥!” 达德在向奥斯卡喊着什么,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尖啸之中。 一个巨大的飞行野兽在半空盘旋,庞大的身形甚至遮挡住了天空的太阳,可怕的尖啸充斥着学员和仆从们的耳朵,灼热而苦涩的气味让人难以忍受。 强大的向下气流刮落树叶,弯折树枝,让这些大树惨遭重创。 达德抬头仰望,视线随着“大鸟”移动。 这时盘旋在半空中的野兽腹部突然亮起邪恶的蓝色光芒,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轰鸣声震耳欲聋,与金属刮擦之声有些类似。 现场既嘈杂又混乱,风声呼啸,噪音刺耳。 只有奥斯卡看清了来者的形状,全身上下是如星屑般的银灰色,全副武装,身后喷吐着火焰。 他一边护着眼睛,一边说道: “伟大而又可怕的天使,以光与火为翼。” 第一个天使带着火焰轰然着陆,巨大的动静让奥斯卡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个天使体型巨大,身披重甲,全副武装。 但各部分的细节被着陆时溅起的烟雾所遮挡,有些模糊不清。 其他的天使陆续着地,总共有11个庞大的巨人站在学员们面前。 大型飞行野兽喷射出的可怕空气乱流随着巨人们的到达而消散,似乎完成使命之后就离开了。 空地之上突然陷入沉默,唯有瀑布的水声在回荡。 所有凡人身上都萦绕着一种敬畏的情绪,似乎是他们以前不愿相信,不敢相信的东西,突然就变成真切的事实,让他们难以自持。 第一个巨人正在摘下头盔,奥斯卡发现巨人们的长剑的样式与自己手中的几乎一样,只是尺寸大了许多。 伴随着密封空气的泻出,巨人把头盔拿了下来,露出一张令人惊异的人类面孔。 他的脸比常人要更宽更大,堪称英俊勇武,只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让人略显不适, 当他看向奥斯卡时,忽然露出了意味难明的微笑。 奇怪的是,奥斯卡没有感到恐惧,他看到巨人的面容时,心中的疑惑在不经意间消失了。 “我是索什扬·阿里克谢。” 巨人率先开口,他声音低沉暗含磁性,然后指向身后的巨人们。 “我们是星界骑士!” “星界骑士?” 奥斯卡几乎是呓语的说道: “你们真的是星界骑士?” 索什扬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已经归来。” 接下来几周发生的事情让,在场的人目不暇接,大开眼界。 不管用什么标准来形容,这都是整个奈森四号历史上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时期。 即便是风暴星域一次诡异的叛乱,跟星界骑士的归来想比,就都不值一提了。 星界骑士的雷鹰出现在索姆斯天空的一个小时之后,消息就如蔓延的野火般传遍了整个巢都。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崇拜的天使归来了,而且新任的战团长还是出身自索姆斯。 当然,同喜讯一起到来的,还有噩耗。 只是这个噩耗只被巢都高层和少数人知晓——星际骑士确实是在一场与异形的战争中,遭受重创,或者说全军覆没也不过分。 现在整个战团,只剩下不到三十名战士。 但这个消息,是注定不能够让大部分人了解的,他们所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星际战士的筛选重新开始了。 事实证明,奥斯卡不是唯一一个在热烈期盼天使到来的人。 自从筛选的日期和标准定下后,这个消息便引爆了整个巢都圈,甚至整个星球。 最关键的是,筛选的标准降低了,不再只限于索姆斯一所贵族学校,实际上整个奈森四号的巢都贵族学校的毕业学员都可以参与,只要他们的年龄在十五岁以下。 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个好消息,尤其是在索姆斯贵族学院长期霸占筛选名额的传统下。 很多学院都看到了机会,一旦他们能够提供更优秀的候选者,那么未来将有机会凌驾于这个古老的学院之上。 但是对索姆斯贵族学院的毕业生而言,他们的竞争压力一下倍增。 过去他们只需要和同学进行竞争,但现在他们需要面对其他学院的人。 虽然他们表面上对其他“垃圾”学校报以蔑视的态度,但没有谁会真正掉以轻心——成为阿斯塔特的机会只有一次。 “喝!哈!” 索姆斯贵族学院的训练场每天都回荡着武器碰撞的声音,毕业生们在教官的监督下进行着艰苦的训练。 自从筛选日期决定后,学院的领导层每天都在训练场来回巡视,与学校的武技教官们一起,衡量评价每个人的军事技能和身体素养。 他们铁了心要拿出最真材实料的候选人。 而毕业生们则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做地狱。 这段时间,他们的皮肤几乎很少有干的时候。 “呼……呼……” 奥斯卡剧烈的喘息着,他今天已经打了三场,全身汗水淋漓,肌肉酸痛难忍。 他和弟弟已经全部完成了今日的训练的项目,消耗的体能比他过去一周都多,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些训练太急迫了,太难了!” 达德不住的抱怨起来。 “我都怀疑他们想弄死我们。” 奥斯卡用力挤压着肺部,然后大口的吸气,用这种深呼吸的方式缓解着胸腔内的灼烧感。 “如果成为一个阿斯塔特要全部经历这些,我不确定自己能够活下去。” “那你便放弃吧。” 稍事休息后,奥斯卡挺直身子,又做了几个扩展运动。 “我准备再跑几圈了,要和我比比吗?” “没有问题!” 达德跳了起来。 虽然训练场上充斥着许多毕业生,但奥斯卡注意到,大部分都很年轻,他和达德已经可以算是人群中最“老”的那部分人了。 学院显然为了扩大入选几率,把一些非毕业生也弄了进来,他不知道这会对初选的结果造成什么影响。 一天天过去,有资格参加初选的人数越来越少,只有最强大、最专注的人才得以进入下一阶段的选拔。 当然,选拔的结果是绝对保密的,很多人认为自己在竞争中排名靠前。 奥斯卡在按摩着大腿,舒缓和伸展酸痛的肌肉,试图甩掉之前训练带来的疲劳之感。 “准备好了吗。” 达德反问到,想要打破自己哥哥的虚张声势。 但他的兄弟没能让他如愿,只是点了点头,甩掉了头发上的汗水。 “开始吧。” 奥斯卡调节了一个让他舒适的节奏。 “先就十圈吧。” 第99章 兄弟(感谢‘蜷缩被窝中’大佬的万赏) 哨声响起,两人开始赛跑。 达德从一开始就紧紧跟在奥斯卡身后,步调与后者设置的一般无二。 尽管他的四肢都异常疲惫,身体快到精疲力竭的边缘了,但他深知一点,他与兄弟的竞争将一直持续下去,哪怕是身疲力竭他也不会放弃战胜奥斯卡的机会。 在训练场的第一圈两人都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虽然之前他们已经体力濒临枯竭,但一两圈还是可以承受的。 但到第四圈之后,两个孩子都感到累了,呼吸变得沉重。 忽然,训练场中出现了一阵骚动,奔跑中的奥斯卡瞥见训练场的高台上出现了一个阿斯塔特,它似乎被他们的竞赛所吸引。 注意到对方脑后的铁光环,奥斯卡意识到是谁出现了。 星界骑士战团的现任战团长,也是索姆斯贵族学院的骄傲,索什扬·阿里克谢大人。 这一发现让他心潮澎湃。 “累了吗!” 忽然,达德喘着大气问到。 “一点都不累!” 奥斯卡一边喘气回答,一边开始跑第五圈。 他努力控制着气息,忽略掉胸膛中那股火焰灼烧般的感觉,集中精力去保持节奏。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落在后面,也不能屈服于痛苦的压力之下! 痛苦是感官上的幻觉,绝望是心灵上的幻觉。 这两者都是成功路上的障碍。 脑中闪过这些话语,奥斯卡开始汲取最后的力量储备。 很快,他感到身体神奇般的轻盈起来,四肢充斥着不知来源于何处的力量。 到了第七圈,奥斯卡已经远远领先自己的弟弟,新的力量让他加快了速度,打破了之前的僵局,而身后达德那沉重的呼吸声让他精神更加振奋。 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第八圈,第九圈转瞬即完,奥斯卡逐渐感受到胜利的喜悦,这种胜利的感觉让他高兴不已。 看起来,他的兄弟想要打败他的想法就要落空了。 当奥斯卡跑着最后一圈的时候,达德还在跑着第八圈。 他在经过自己弟弟身边时,其实可以通过拍打兄弟的后背来打击对方的信心,但他没有付诸实施,只是榨出最后的气力,猛地向前冲,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 “哦糟糕——” 达德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冲向终点。 奥斯卡扭过头,看到兄弟不可置信的模样,差点就想放声大笑。 下一秒,他的脚跨过了地上的白线。 “哈——哈——” 达到终点之后,他立刻坐倒在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拼命揉着大腿。 当看到达德步履蹒跚通过终点线时,他喊道: “结束了,兄弟!休息吧!” 可是对方却摇了摇头,继续艰难的奔跑。 奥斯卡一方面钦佩他有始有终的坚定不移的决心,另一方面又对他骄傲的愚蠢感到有些失望。 尽管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但是奥斯卡还是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放松的伸展动作,这样肌肉就不会因为疲劳而痉挛。 毕竟谁知道阿斯塔特何时会对他们进行考验。 奥斯卡刚做完第一套动作,就看到达德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然后瘫倒在身旁。 他的弟弟的胸膛不断起伏,身上的汗水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冒了出来。 “你的呼吸节奏没算好。” 奥斯卡说道,声音里带着些许责备。 达德摇了摇头,一时无法作答。 随后奥斯卡伸出了手。 “来吧,你需要放松下身体。” 达德却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已经完全动不了了,随后便闭上眼睛喘着大气。 奥斯卡只能半跪在地上,开始按摩兄弟的腿。 他的手指用力按着肌肉,就像在揉面一样。 “疼疼疼疼!” 达德大叫起来。 “如果不这样的话,那会更疼、” 奥斯卡继续着动作,而达德只能咬牙忍受。 过了一会,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身体开始从紧张绷紧的状态放松下来,奥斯卡的手法确实老道。 最后,达德能够自己坐了起来,他开始舒缓四肢,而奥斯卡则为他按摩脖颈和肩膀。 这时,奥斯卡注意到兄弟脸上自尊受伤的表情,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后悔在刚才的比试中过于刺激自己的弟弟了。 但他们已经是男人了,不再是小孩,为了他们还可能成为阿斯塔特,成为天使,所以达德必须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挫折。 他们两人都了解彼此,都在过去面对过这种情况,尴尬不会持续太久。 忽然,奥斯卡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他猛地回过头,看到一个身披华丽战甲的阿斯塔特正在向他走来。 “孩子,你跑得很快嘛。” 那个伟岸的战士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奥斯卡·赫曼,大人。” “回答大人问题的时候给我站起来!” 阿斯塔特身后,学院的校长咆哮起来。 达德和奥斯卡立马起身来,看着那位阿斯塔特。 他的面容饱经风霜,但眼神却显得很年轻,他甲胄上点缀的纹饰奥斯卡一个都不认得,只觉得那像是一场正在酝酿的雷暴。 未戴头盔的战士,脑后有一个铁光环,腰上是一把让人印象深刻的赤红色长剑。 “你是怎么赢的?” 奥斯卡在注视阿斯塔特的同时,阿斯塔特也在打量他。 “我……我只是跑的更快。” “是么。” 阿斯塔特点点头。 “但是,这股力量哪来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挖掘自己更深的潜能,我……” “也许吧。” 那位天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但我觉得,你的力量应该来源于你的胜负心,你对于胜利的渴望。” 达德喘了一口气,相当的不甘。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奥斯卡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他想看对方是否要抢先回答,对方果然在他的注视下,高声说道: “当然知道!您是尊贵的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姆斯贵族学院的骄傲,奈森四号千年未有的天才,索什扬·阿里克谢大人!” 索什扬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有那么多头衔,在三十年多年前,我也和你们一样,在这里进行训练。” 说着,他将手轻轻搭在两个少年的肩膀上。 “一周之后的初选,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第100章 血亲 当离开索姆斯贵族学院的训练场后,正准备登上雷鹰前往冬宫处理些事务的索什扬,看到在学院的大门处有一个彷徨的身影。 他不认识那个人,但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个人是来找他的。 某种意义上说,那个人所代表的那种事物,也是他一直在刻意回避的。 “去见见他吧。” 轻轻地,一只手搭在了索什扬的肩膀上。 “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回避不是一个战士应有的选择。” 索尔的轻声细语让索什扬下定了决心,他跳下已经悬浮起来的雷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走向学院的大门。 那是一个个满头大汗,略显肥胖,穿着奈森星港工作制服的秃顶男人。 他已经连续在学院门口徘徊好几天了,守卫曾经想要驱离他,但在学院高层的示意下,这个行为并没有执行,也没有放他进来。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是谁。 看到星际战士踏着沉重的步伐走来,门口守卫立刻将铁铸的栅栏门升起,并恭敬的站在大门两侧。 而那个男人,看到他希冀的人出现后,反倒犹豫了,踟蹰了半天没敢迈进大门。 最终,是索什扬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个超凡的天使,一个贫弱的凡人,两者面对面,就好似一幕荒诞剧。 男人从口袋里抽出一面油腻的手绢,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如此近距离的面对一个阿斯塔特,对他的精神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不过相比其他人,他更有理由在这么近的距离和对方说话。 将手绢重新塞回口袋后,男人拘谨的捏着双手,并弯下腰,战战兢兢的说道: “堂、堂兄……”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足以让周围的守卫侧目,他们十分整齐的在那一瞬间抖了一下。 但对于索什扬而言,被除了阿斯塔特以外的人叫做兄弟,着实感觉有些古怪。 索什扬沉思了一下家庭的奥秘,这是凡人一旦成为阿斯塔特后便难以再去理解的纽带。 通常,他们在战团里的兄弟情谊会被描述为一个家庭。 “兄弟”这个词本身,不就是家族的一员吗? 然而父亲,母亲,儿子——索什扬还没有离人性的那么远,以至于他明白那些东西完全不同。 虽然他们的情感对他如同异形一般。 “你——” 索什扬微微抬起手,但又放下了。 他甚至连这个人叫什么都不记得。 “堂兄,我是奈里奥啊,你离开的时候,我才6岁。” 看着男人诚恳的脸,索什扬没有却没有感到一丝血缘造成的亲近感。 “奈里奥,你找我有什么事。” 索什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但这在奈里奥听来,也足够生硬,这让他有些气馁。 预想中的喜悦会面,就这样被撕碎了。 或许天使真如传言中的那样,为了保卫帝国远离了人性。 “堂兄,我……我是想告诉你一些事,一些你离开之后发生的事。” “抱歉,但我现在很忙,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不不不!” 奈里奥用来摆了摆手,用抗争的语气说道: “你一定要听一听,看一看!” 索什扬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 阿里克谢家族的墓地中,望着那块已经有些岁月磨砺的墓碑,索什扬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里躺着他的父亲——并非战团意义上的“基因之父”,而是促成了他这个躯壳的诞生,并且陪伴他还是凡人岁月的那个父亲。 奈里奥站在他的身边,有些怅然的说道: “在堂兄你离开后,叔叔便开始沉溺于研究家族历史,他废寝忘食,终于在十年前病倒了,而且病得很严重,但他拒绝任何维生装置,仍然在研究家族那些古老的历史。” 关于这个坟墓里躺在的男人,索什扬只能从记忆的残片中搜刮到丁点碎屑。 整齐的胡子,油润的烟斗,还有那一直萦绕的墨水味。 但不管之前是如何,他现在都死了,成为了墓穴里的枯骨。 仅此而已。 仅此—— 索什扬再次感觉到了胸前那枚指环,它虽然一直在自己身上,却很少被感觉到,索什扬总是刻意去忽略它。 他眨了眨眼,低声道: “她——” 后面的话,索什扬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奈里奥愣了一会,忽然意识到索什扬指的是谁。 “叔母,她……” 奈里奥叹了口气。 随后,奈里奥将索什扬领到了他曾经的家,现在已经是草木丛生的一处荒宅中。 宅子里两个年老的仆人看到巍峨的阿斯塔特出现,纷纷吓得跪倒在地,当奈里奥说出这个巨人的身份时,那两人都惊呆了。 “竟然是……是索什扬少爷!” “索什扬少爷回来了!?” 索什扬看着那两张满是皱纹的脸,脑中却无一丝记忆。 “堂兄是回来看叔母的。” 听到奈里奥的话,两人连忙爬起来,将他们领导宅邸后,一处用木头搭建的简陋小教堂前。 “自从少爷你离开后,夫人就没日没夜的为您祈祷,不管是生病,还是丧夫,她没有一日停歇,在老爷去世后,她甚至还将您过去的屋子搬到了教堂里,住在了里面。” 一位老仆说着,眼泪滴答滴答的就落了下来。 “她是如此的思念您,却不敢说出口,只能向神皇祈祷您的平安,很多人都说她已经疯了,是个疯婆子,但夫人……” “她现在……” 索什扬打断了对方的话。 “……怎么样。” 两个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了摇头。 最后,是奈里奥说出了实情。 “叔叔去世五年后,叔母也倒下了,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其他时间都用来祈祷,加上其他疾病,脏器已经严重衰竭……医生为她安装了一套初级维生系统,但说是只能坚持三年。” 说着,奈里奥也更咽了。 “但是一年前,医生说叔母的大脑已经死去了,撤去了维生装置,但她……她竟然坚持了下来,还在呼吸,只是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对于碰触也没有任何感觉。” 索什扬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将手轻轻按在木质的大门上。 深吸一口气后,他小心推开了门…… 第101章 困在盔甲里的傻瓜 教堂的门只是为了供凡人出入,索什扬必须低下头才能进入。 当他进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型的祈祷室。 这里面鲜有陈设,甚至比一些私人神龛还要简朴。 两个装在墙上的旅行箱构成了一个壁橱,在其中最为显眼的地方放着一堆书籍,窗户和遮光器由一根从疤皮树上折下的树枝撑开。 透过窗户,暮光越过裸露的金属,投在平整的木质墙壁之上。 更多的光线来自于诵经台旁边一个倒置的板条箱上的一部流明盒,以及其他架子上原始的油脂灯。 闪烁的光线照在老旧的电路板和破损的阅读数据板上,其他一些没什么实际价值的装饰品则被放在地板上一些打开的盒子里,大部分看起来都有一定年代。 布满尘埃的帝皇圣像就挂在墙上,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索什扬取下头盔,将它别在腰上。 一步一步地走到祈祷室尽头的窗边,按下控制钮将百叶窗升起。 它低吟着缩回窗框的凹槽里,让金色光芒倾泻而入。 索什扬眺望窗外,发现教堂后竟是一处悬崖,从这里可以俯瞰索姆斯巢都外那苍茫无垠的大地。 他不禁畅饮着绝美景色。 忽然,他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些许回忆,他似乎每天早上都会这样做。 从这里开始,原本陌生的一切,忽然有有了些许熟悉感。 索什扬转过身,透过半开的柜门,他瞥见了一枚木制小玩具马站在储物箱顶上。 他似乎还能能听到远方传来的口琴声,能闻到鲜榨果汁的味道。 在房间角落的书架上,索姆斯贵族学院优秀学生的奖章安坐在那漂亮的小盒子里,旁边则是一个古老的祈祷盒。 十步之遥的窗边,一副弑君棋盘摆放在小桌子上,从棋子的分布来判断,这棋局还有两三步便可告终。 时光就好似凝固了一般。 家? 索什扬的内心涌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就好像胸口堵住了一块大石,连呼吸都不能顺畅。 这时,他注意到了一扇门,一扇在祈祷室侧面,虚掩的门。 他走上前去,却在推开门的那一刻犹豫了。 然后,索什扬摘下自己的手甲,用掌心轻轻触碰那粗糙的硬木门,然后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将其推开。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 就好像很多年以前,归家太晚的他,因为惧怕母亲的责问,而变得小心翼翼那样。 接着,他便看到了。 一副干瘪的躯体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胸膛在规律的呼吸中微弱的起起伏伏。 她皮肤泛灰,满是皱纹,暗淡而缺乏光泽,头发也被剃掉了,一排核桃形状的机器在床边吱喳鸣叫,上面满是金色的按钮与显示屏。 一根根卷曲的铜线从那些机器侧面的插口延伸出来,附着在她的头颅上,劈啪作响的球体则在机器顶端轻吟着。 这些设备看起来很新,似乎是近日才搬进来的。 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索什扬站在门口,他无法将这个萎缩得如同婴儿般的将死之人,与自己脑海里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忽然,他的余光扫到了床头柜子上的一个相框。 他脚步轻缓的走过去,拿起相框,拂去上面那层厚厚的灰尘。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看起来故作老成的孩子。 多么可笑。 索什扬单膝跪下,轻轻托起搭在床边那干瘪的手,两者的对比就好像成年人和婴儿。 他感觉不到一点重量,似乎手里的只是一根羽毛,除了那近乎消失的温度外,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存在。 这个时候,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祈祷着,祈祷着帝皇能够降下奇迹,哪怕只是一刻,只是一刻…… 这时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他的母亲,这样事情,在他离去之后可能重复了千万遍。 索什扬深深的垂下头,盼望着奇迹。 然而,没有奇迹。 什么也没有。 索什扬静静的在屋子里待了三天,这三天他一步也没有挪动过,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在第四天的黎明,所有机器整齐的发出了刺耳的尖鸣。 奇迹无踪,唯有救赎。 这个可怜的女人的胸膛在最后一次起伏后,永远的静止了,而她的手,则搭在自己儿子的手心。 索什扬小心翼翼的将那干枯的手放回到毯子里,然后将自己那萎缩的母亲用毛毯裹住,抱在怀中,朝教堂大门走去。 她看起来是如此安详,就好像一个婴儿,索什扬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曾经以这样的姿态,躺在她的怀里。 当他走出大门时,看到门外已经围了很多人,很多他不认识的人。 “堂兄,叔母她——” 奈里奥看到索什扬怀中之物后,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泪止不住的就淌落下来。 其他那些人,那些索什扬不认识的,带着虚假的表情面具的人,也跟着发出了更咽和遗憾的叹息。 索什扬没有对他们投入哪怕一丝的关注度,而是怀抱着母亲,阔步走出宅邸,直奔家族的墓地而去。 下葬的仪式并不复杂,索什扬的母亲早已在丈夫坟冢的旁边留下了自己的位置。 在简单的清理遗体后,索姆斯的大主教主持了葬礼——以最虔诚教徒的标准。 葬礼持续了六个小时,陪葬品除了她的私人物品外,索什扬将自己成为星际战士后获得的第一枚勋章也放进了石棺中。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场葬礼结束之后,索什扬又秘密进行了一次小型的葬礼,就在他父母的坟茔旁。 而被埋葬者,就是他自己。 他将自己凡人时期所有物品都埋葬入其中,并竖起一个墓碑。 墓碑上没有墓志铭,也没有墓主人的名字,只有一行高哥特语。 【一个被困在盔甲里的傻瓜】 结束这一切后,身心俱疲的索什扬默默返回了星火号上,并谢绝了一切拜访和宴会,将自己关进只属于他的私人舱室之中。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他很想睡一觉,什么也不管的睡下去…… 第102章 一个好孩子 寂静无声的私人舱室里,索什扬渐渐陷入睡眠。 不知是梦境中,还是现实中,教堂那空灵的钟声传入他的耳中,然后是诵经和祈祷声。 索什扬却没有任何被被惊动的情况,他是身体反而变得舒缓,四肢也逐渐放松…… 牧师低沉的声音和唱诗班美妙的歌声似乎并不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停止,而是继续回荡在四周,变得越来越缥缈。 索什扬的耳中充满了这美妙的乐章,他不由得啜泣起来。 虽然他的眼睑试图充满泪水,但却始终无法做到,反而让他感到难以忍受的眼干。 他感到自己变轻了,比在虚空中的时候还要轻,灵魂似乎都马上就要离开身体的束缚。 索什扬的呼吸变得平缓,睡意不断涌入头脑中,如同沼泽地的泥潭一样粘稠又沉重。 他的意识中充斥着许多影像,它们是如此真实,以至于索什扬把它们当成了现实。 飘飘荡荡中,他回到了过去的宅邸中,他的父母正看着他,风轻柔地摆弄着他们的衣服。 “父亲!母亲!” 索什扬不禁高声叫到,而他的父亲正注视着他,紧紧搂着自己妻子的双肩。 他的母亲,无数次在梦境中拥抱他的母亲,笑着向他点头。 “你已经是一名天使了,我的儿子。” 她一边挥着手,一边微笑着说道: “张开翅膀飞翔吧,飞吧。” 忽然,她身后的天空中闪过了一道金光。 音乐变得越来越柔和,如同天堂的乐章,想必即使是帝皇本人的声音也不会比这更加甜美了。 然而他并没有能够飞翔,反而开始下坠,朝那无底的深渊越坠越深—— 接着他看到了自己。 他看见他在另一艘舰船上,某种类型的主力舰,紧紧抓住指挥王座栏杆的他,成功的协调了一次行动,消灭了轨道站一群叛徒。 胜利的喜悦与冰冷地决心在他心里翻滚。 他赢得了成为战团长后的首次胜利—— 他继续下坠。 看到他站在他的兄弟中,胸口是一枚勋章,身处于高台是,面对着鼓掌的新兵们,在一个荣耀的,回声的大理石室里。 他是年轻的,他的身躯不再如过去那样干瘪,强大而生机勃勃。 兴奋的喜悦充满了他的思想。 坠落还在持续。 表情漠然的少年,在接受许多人的祝贺,一拨又一拨人从他面前走过,与他握手,与他合影,华丽的毕业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是那么的沉默,但内心的激动只有他一个人能独自品尝。 他已通过挑选。 终于,一切都会结束。 他摔落在一个已经被遗忘的角落里。 一个被摇摆不定的蜡烛照亮的房间里。 现在的超人,不过是一个孩子,穿着朴素、幼稚的衣服,蜷缩在睡榻的小床上。 他在哭,试图用一只手捂着哭泣声,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一个玩具,一个失去一条手臂的阿斯塔特金属雕像。 他还如此年幼,思想近乎于刚出生的时候。 占领其感官的,只有那些已经固定的印象——温暖,舒适,以及爱。 父亲鼓励的声音,母亲安全的怀抱。 突然,一只手按在了索什扬的肩头上,令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从面朝墙壁的姿态转过身,看到未戴头盔的索尔弯腰站在自己的床边,手就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很抱歉我没有敲门。” 虽然对方这么说,但索什扬知道,自己这个房间,可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索尔肯定的是用了别的办法——比如找到某个技术神甫。 但无论如何,对方既然这样闯进了,就说明发生了什么必须他来解决的事。 索什扬将那些沉重的情感负担扫进心灵的角落。 他再一次变回了星界骑士的战团长。 “索尔教官,发生了什么事?” 索什扬揉了揉发酸的脸,从床上坐起来,腿搭在床沿——他现在没有穿戴动力甲。 “没什么事。” 在索什扬困惑的目光中,索尔从一旁抽过一张椅子,然后坐到上面。 “只是听说了一些事。” 索什扬僵了片刻,然后放下手。 “我已经处理好那些事了,你不需要投入太多的关注力在上面,新兵的初选马上要开始,你是主要的策划人,得做好准备。” “还有三天呢。” 索尔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是想说,阿列克谢,你无需太责备自己,你是一个好孩子。” “是啊。” 索什扬也笑了起来。 “索什扬·阿里克谢是一个好孩子。” 索尔当然听懂了索什扬的嘲讽,他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是他们的骄傲,或许你的离开让他们失落,甚至痛苦,但今日的你,绝对是他们所乐于见到的。” 索什扬的轻笑变成了真正的笑声,他不停笑着,直到干涩的双眼都湿润了。 自从他成为天使,成为超人以来,他的眼眶中第一次出现了泪水。 随后,他的笑声停歇了,两人皆陷入沉默当中。 十分钟后—— “索尔教官,我是不是很软弱。”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被教导,应该抛弃凡人的一切思想,束缚和欲望,也包括我们往昔的回忆,人性于我们而言是弱点。” “唔——” 索尔双手抱胸,往后靠在椅子上,轻轻点了点头。 “索什扬,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大叛乱的发生,是因为那些阿斯塔特的脑海里滋生了过多的人性吗?” 索什扬一时语塞。 “那些屠杀,那些毁灭,都是因为他们太有人性吗?” 索尔摇了摇头。 “不,恰恰相反,我所认识的大多数叛徒,都是灭绝人性的渣滓。” 说着,他将双手搭在索什扬的肩膀上,让两者的距离更近一些。 “记住,人性固然是我们的弱点,但也是人性让我们成为战士,而不是单纯的武器,那些叛徒只是单纯拥抱了他们的欲望,可这并不是我们摒弃人性的理由,你知道真正全无人性的东西是什么吗?你肯定知道,因为你曾经面对过它们。” 索什扬点点头,他当然面对过。 那些无魂的机械死灵,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 “所以你要记住那些让你流泪的事物,铭记它们的价值,而不是去遗忘……终有一日,它们会助你一臂之力。” 第103章 候选者们(一) 地平线上的黑线出现后不久,地面就从平坦的荒漠变成了充满怪石的崎岖地面。 巴赫拉姆花了一整天从石头中穿行。 他打小就生活在巢都下层的盐碱地里,从来没有往更高处攀登过。 这些石头都十分光滑,终日呼啸的大风将石头表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有些积水在里面,如同点缀的宝石。 前方耸立着奇异的峭壁,它们的下部都有着平滑的表面,上部则十分参差。 这些悬崖标志着他已经抵达了索姆斯的山麓地带,也真正意义上远离了他的家。 屹立的高耸群山,就好似一群沉默的巨人,真正俯视着大地。 巴赫拉姆花了一些时间来检查了一下他的资源。 他还剩下半瓶水,半包干粮,一件不太合身的皮革大衣。 为了补给,他开始在岩缝中寻找泉水。 如果是在他生活的盐碱地里,他知道该到哪里去找水——那些泥土颜色更深的地方往往是地下水渗出的地方。 但是在山区,他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巴赫拉姆决定先从悬崖的底部开始寻找,他猜测那里水可以由裂缝和断层渗到地表上,有时还会有植物标记着水源所在地。 不要疑惑作为一个巢都底层出身的野孩子,居然会懂得那么多。 实际上巴赫拉姆的家族过去也曾经是巢都上层的一员,但是在一次失败的政治投机后,他的祖父被剥夺了一切财富和权力,沦落到了巢都下层。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便就此沦落了。 实际上,靠着脑中的学识和非同寻常的见识,他的父亲很轻松的谋到了一个盐矿主管的差事,巴赫拉姆本人则一直在家接受祖父的教育,直到三年前祖父去世。 也正是从祖父那里,他第一次了解到天使们的存在。 它们是神皇的意志化身,强大,不朽,战无不胜。 如果有什么可以成为一个小孩男的终极梦想,那么便非阿斯塔特不可。 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巴赫拉姆将大半个上午都花在了寻找水源上,从通向群山的沟壑组成的迷宫中穿行。 这里因为四周都是岩石的缘故而十分清凉,不过由于出身平原的缘故,他在这有些轻微的幽闭感。 最终他找到了一处碗状盆地。 虽然这里被峭壁所包围,但是还是有足够的空间令阳光照射下来。 他从没想过他会这样想念太阳,但在阴影中走了一天之后,他迫切地想要看到天空。 一道陡峭的河道从盆地底部延伸至山中,这里有条细细的瀑布,因而在盆地的底部汇聚了一小池水。 池子周围环绕着一簇水叶,它们尚未成熟的叶子紧贴着多刺而坚硬的茎,外侧已经成熟的叶子则是消耗品——它们充满水分,又没有尖刺,被用来吸引动物去吃掉它们,以此将叶子尖端垂着的种子传播到远方。 巴赫拉姆从岩石边滑下去,将种子从叶片上摘掉,开始大嚼特嚼。 水叶的味道十分苦涩,不过在缺水少食地走了三天后,它们尝起来就像天使们应该喝的琼浆玉液一样。 之后,他弯下腰,用瓶子接起水来,并在这个过程中用清水洗了洗粗糙得如同磨砂的脸 “啧啧,看我们发现了什么,这有个巢都仔把我们的水源给污染了。” 听到声音,巴赫拉姆忙转过身来。 只见在盆地入口,站着两个男孩。 他们骨瘦如柴,穿着奇怪的衣服,腰带上挂着各种生存用的工具,背上背着笨重的方形背包。 在他们的肩膀上,还背着白色金属做的支架。 巴赫拉姆丢下了瓶子站了起来,摆出了防御性的姿势,并将手摸向自己的后腰——那里有祖父留给他一把精美的手枪。 这两个男孩要比他年长,也更高大,尤其是那个正在说话的。 第二个人是一个秃子,但他很健壮,胳膊上有些刺青,看上去就不好惹。 巴赫拉姆说话时尽量掩饰住了自己的警觉。 “你好。” “你是谁?” 第二个男孩问道。 但巴赫拉姆没有回答,于是第一个男孩只能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鬼脸,露出一嘴黑牙,然后走向了盆地里。 “累死咧。” 他将背包放了下来,支架放下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放下重担后,男孩美美地抻了一下腰。 “他脑子不怎么灵光,我看得出来,你和他差不多。” 第一个男孩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第二个男孩,那个看起来矮壮的家伙,对着他的同伴拉下了脸。 “我脑子灵光着呢,至少我知道怎么在这活下去,至少我先找到了这里。” 巴赫拉姆反驳到。 “还有,你们要是渴就自己接点吧。”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友善一些,生活在巢都下层的他,自然知道该怎么避免麻烦和冲突。 不过对方并不怎么领情。 “我们可用不着征得你的同意。” 那个矮壮的男孩说道,走过去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巴赫拉姆的肩膀。 “别浪费时间了,咱们还不怎么了解他呢。” 第一个男孩说着,走到巴赫拉姆边上的一块石头上蹲了下来。 “你上哪去,小子?” 巴赫拉姆选择回避他的问题。 “我有一个表亲生病了,我要去看看他,到了灰崖镇往哪走都会方便很多。” “啊,灰崖镇,然后要去哪?” 年长的男孩抓住巴赫拉姆说的话。 “是不是想去赶那趟末班车?” 他诡秘地说到,一副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想去参加天使的考验?” 原来,早在七天前,星界骑士的战团长忽然宣布初选延期,同时不再限制身份,任何健康的,年龄达标的少年都可以参加筛选。 但是非巢都中上层的候选人,只能自己去设定的几个报名点,在那里登记然后乘坐载具前往索姆斯贵族学院。 而灰崖镇,这个位于索姆斯巢都下层与中层结合处的小镇,正是这数个报名点中的一个。 小镇最特殊的一点在于,它是建立在一处绝壁之上。 这个小镇建立的初衷,是为了采集一种罕见鸟类的粪便,而这种鸟类的粪便则是制造一款特殊香水的重要原料。 这种香水不仅极受巢都上层女士的欢迎,甚至还远销其他行星。 为了防止惊扰这些鸟类,灰崖镇没有建设任何道路或者轨道设施,人们出入小镇只能徒手攀爬近千米的绝壁。 所以只有在采集鸟粪的季节人们才能去那里,大多数时候小镇的居民都非常少。 星界骑士将报名点选在那里,显然是有用意的。 第104章 候选者们(二) “是又怎么样?” 巴赫拉姆反问道,他的手一直没离开后腰的枪。 “哈!” 年长的男孩说着把手甩了起来。 “你可真是厉害坏了,你知道吗?” 男孩掀开上衣,指了指自己肚子上那长长的疤痕,然后又转过身,将几条疤痕展示给对方看。 “你会打架吗?你能杀人吗?你杀过人吗?你要是不会的话,天使们才不会要你呢!我听说了,他们想要的是强大的战士,而我是帮派里最拼命,最能打的那个。” 他放下衣服,用嘲弄的眼神看着巴赫拉姆。 “我能看到你的手,你连刀子都没碰过。” 巴赫拉姆一时间面红耳赤。 “胡说!我十岁的时候就杀过人了!一群掠夺者袭击了我们的矿场——那里好多盐,能卖好多钱呢。” 他意识到自己开始偏离话题了,于是管住了自己的嘴。 他为什么突然那么想给这两个人留下印象? “那些披着披风的掠夺者可难打中了,但是我打了一发,他就死了!正中胸膛,红色的血洒了一地。” 他并没有提到,自己因为胡乱放枪杀人而感到的羞愧感,虽然那个掠夺者确实是被他杀死的。 “是吗?” 那个年纪大的男孩歪嘴脑袋说到,并一边蹲着走过了那块石头,靠到巴赫拉姆身边。 如此近的距离,巴赫拉姆都被他恶臭的口气呛住了。 虽然身处巢都下层,但他的祖父对个人卫生有着严格的要求,巴赫拉姆也一样。 “那你可真是个好汉嗷,但讲道理,你打算怎么登上灰崖镇?你要怎么翻过那些悬崖峭壁?” “你们呢?” 巴赫拉姆问道,忘记掩饰自己的急躁。 他已经离开他生活的地区了,这片山麓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即便听出来那个男孩话语中的陷阱,知道对方肯定打算嘲笑他一番,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看他肯定打算走过去。” 第一个男孩对第二个笑到。 “嗯嗯,走过去。” 第二个男孩笑得又粗鲁又难听,他对着那一潭棕色的水摇了摇头。 “你走路可走不过去的,巢都仔,悬崖上的风能把你的肉从骨头上拆下来,你得有个宝贝才能上去。” 他拍了拍他背上背的东西。 “一副登山辅助设备,你要是想从这到灰崖镇的话,就得靠这个!” “没错,灰崖镇的人用的都是这个东西。” 另一个男孩一边笑着,一边把水瓶的瓶盖拧好放回背包里。 “你什么也不知道,连登山设备都没准备,所以你可算不上优秀的候选者,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去参加筛选,你这是在玩命。” “我都走了这么远了。” 巴赫拉姆摊开双手说道: “我一定能走到的。” “也许我们现在就应该杀了他。” 正在喝水的男孩突然一脸阴险地说道: “省得到时候还要竞争。” 那两个男孩的姿态变了,他们用目光打量着巴赫拉姆,那是一种十分逼人的目光。 巴赫拉姆的心脏几乎停住了。 他怕的就是这个,于是把手枪抓得更紧了。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估摸着彼此的实力,但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突然,第一个男孩大笑了起来,他那矮壮的同伴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真吓到你了,他真以为我们要杀了他呢,是吧?” 巴赫拉姆看着他们俩笑着,一点也不敢放松。 深谙巢都规则的他知道,他要是刚才没有显得那么强硬的话,他们肯定会把他杀了的。 更关键的是,他们应该猜到自己身后藏着一把武器。 他非常确信,没准他们现在仍然想要杀了他,只是不希望付出太大代价。 “我叫豪摩。” 那个满嘴黑牙,口子满是臭味的年长男孩拍着胸膛说道: “这位秃头的小胖子是伐由。” 伐由猥琐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点了一下头,大概是想表示友好。 “你话挺少啊。” “所以?” “起码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吧。” 豪摩有些无奈的说到。 “巴赫拉姆,巴赫拉姆·塔特。” 这句话一出口,那两个男孩又开始狂笑起来。 “哪里好笑了?” 感觉被侮辱的巴赫拉姆大叫起来。 “巴赫拉姆?只有小孩才用这个名字!起这个名字,帮派里没有人会看得起你。” “我的名字来源于家族和荣耀,与那些下水沟的玩意没有任何关系。” “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啊?” 豪摩嘲笑道。 “所以你认为同位巢都仔,你的出身比我们都要高贵?” “不。” 巴赫拉姆摇摇头。 “这也与高贵低贱有关系,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豪摩的笑容变得僵了。 这时,伐由则碰了碰身边的小伙伴。 “你怎么想,要不要让他跟我们一起走一阵?” “为什么?他连登山装置都没有。” “三对眼睛比两对眼睛要强,这就是为什么。” 豪摩耸了耸肩,完全不想再说什么。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到灰崖镇下面的攀登点。” 伐由认真的说道: “在那之后,你就得自己走了,怎么样?我们可以互相照应,其他人可不一定像我们这么友好,你知道的,很多人都想成为天使。” 巴赫拉姆沉默了下来,他在脑中考虑着这个提议。 2对1的情况下,巴赫拉姆并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赢。 要是他接受了,他们没准会在他睡觉的时候杀死他。 如果他拒绝了,他们也完全能够跟踪他。 但他们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更熟悉,如果他们是真心想要合作的话,就能更快地把他带到灰崖镇,不管他有没有登山设备。 这的确很吸引人。 当然,他还有另一个选择。 现在掏出枪,打死豪摩,而伐由看起来不像是什么胆大的家伙,他可能会选择落荒而逃,那么他不仅安全了,还可以获得一套登山设备。 可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最后,他同意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一个人走了太久了。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一起合作,成功的几率没准会大一点。” 他们握住了对方的手,伐由却笑了。 “不管怎么样,我老实说,像你这样瘦不拉几的家伙成功的机会很低。” 豪摩皱了皱眉头,朝他朋友的脑门上扔了一块石子。 “闭嘴,他现在是我们的人了,就像在帮派里一样,我们现在是兄弟了。” 他转过头看向巴赫拉姆,更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兄弟。” 巴赫拉姆谨慎地点点头。 “是的,兄弟。” 第105章 候选者们(三) 扩大征兵范围是索什扬的想法,考虑到战团基因种子是如此稀少,他觉得有必要进行更加严格的筛选。 而更严格的筛选意味着更高的淘汰率,那么为了保证淘汰后还有足够的数量,扩大筛选基数便是唯一的办法。 不过对于这个想法,他自己也有些拿不准,因为巢都底层的环境造就了生活在那里的人的性格。 他们或许足够强韧,但品质和性格上往往都有瑕疵——一个高尚的人,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是很难生存的。 再加上战团一直以来的征兵倾向都是星球高等阶层,哪怕是野蛮世界,也是酋长或者武士的后代。 忽然改变战团的征兵倾向,是否会对战团的传统造成冲击,也是未知数。 但在索尔的鼓励下,索什扬还是决定试一试。 而他将报名点设置在常人难以抵达的区域,比如灰崖镇这种地方,为的就是进行第一次筛选。 结果却让人不怎么如意。 截止到报名的最后一条,真正抵达这几个报名点的巢都下层候选人,还不足二十人。 绝大多数,不是中途放弃,就是死在了半路上。 也许是好奇巢都下层的居民是否真的如此软弱,索什扬亲自莅临灰崖镇,主持最后一天的报名。 但一直从中午到傍晚,都没有一个人候选人抵达。 他深深的失望了,决定离开。 可就在这时,三个灰不溜秋的脑袋从小镇边缘冒了出来。 “谁!?” 围在小镇四周的卫兵离开将手中的枪横在他们面前,大声呵斥道: “这里现在正进行一个神圣的仪式,闲杂人等马上滚开!” 卫兵们的呵斥声让三个灰扑扑,几乎看不清样貌的小个子畏缩起来,但他们没有挪动脚步。 从身高看,他们应该都是年轻的男孩,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撕扯成了条状,其中两个的身后背着几乎要散架的登山设备,另一个则没有。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卫兵走上前,枪柄直接就往其中一个脑袋上招呼。 但他刚举到半空时,便再也无法挪动一寸,当他回过头时,他的整个人已经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阴影中。 “大、大人——” 卫兵们纷纷单膝跪下。 身着动力甲的巨人松开手上的枪,任其砸落在尘土中,接着缓步上前。 背对着夕阳的他,投下的阴影就好似一片乌云,将三个少年都笼罩在其中,而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在阴影中就好像宝石一般闪亮。 巨大的压迫感让这些从未见过天使的男孩颤抖起来。 “你们是来参加筛选的吗。” 没有人回答,他们似乎被吓傻了。 心智还不够坚定。 索什扬对他们的第一印象顿时变得有点糟糕,但他还没放弃。 “你们是来参加筛选的吗。” 他问了第二次,这会连地上跪着的卫兵都看向那三个男孩。 让一个天使问了两次同样的问题,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所幸在索什扬最终将他们打进剔除名单前,一个男孩站了出来,用力点了点头。 “是、是的!大人!” 他的声音显得十分虚弱且嘶哑,但相比身边两位那疲倦的双眼,他的眼神却依旧清澈。 身体上的疲惫没有影响到他的精神。 索什扬在心里打了一个勾。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巴赫拉姆·塔特,来自霜盐镇,今年13岁。” 这时,巴赫拉姆身后两位也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道: “我叫豪摩,来自铁钩城,毒蝎帮排名第四的打手,今年,呃……14岁,大概。” “大人,我叫伐由,也来自铁钩城,毒蝎帮最好的射击手,我能用枪打中五百米外一个罐子,今年13岁。” 索什扬没有对他们投去哪怕一瞥,这让两个少年感到气馁。 他只是无声的打量着巴赫拉姆。 两人之间被沉默垄罩着,天空中,雷鹰降落的轰鸣声逐渐增大,报名的最后时间就要结束了。 “能和我谈一下你们来的过程吗。” 巴赫拉姆点点头。 “我们选择了最近但是相对危险的一条路,必须穿越乱语森林——” 实际上作为在巢都底层生活的他们,对乱语森林这片索姆斯巢都第三大森林的了解很少,他们唯一知道的是,很少有人能够独自在这片山地森林里过夜并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当时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 豪摩忽然插进一句话,并露出笑容,但看到索什扬依旧面无表情后,随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没错。” 也插进来的伐由,跟着点了点头,不过他没那么不知趣,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真没这么简单。” 这句话有许多含意,巴赫拉姆没办法用笑容响应他,即便是简单的笑容。 实际情况其实更加糟糕,为了赶路,他们进入森林时已经天黑了。 不过那个地方,白天和黑夜也没特别大差别,因为森林深处总是保持着黑暗,树木会将它们的顶部缠绕成一体好将阳光阻挡在外。 树冠之下,土壤和石头一样冰冷。 但那个夜晚格外的黑,看不到月亮或繁星,一切看起来都是黑色、白色和灰色的。 除了血,什么看起来都一样。 说到这里时,三个少年将袖子向后卷,展示出手臂上的那些疤痕。 疤痕都很新鲜,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老人说过,进入森林的人必须留下疤痕作为代价。” 索什扬看着那些疤痕,知道那并不是划痕,而是某种动物用利齿刻下的痕迹。 “伤痕本身就和寒冷和黑暗一样是个考验,不只有那些荆棘或岩石渴望鲜血,那些狼也是。” 索什扬知道对方说的那些狼,是索姆斯群山上的一种本土生物,名为山地黑狼。 那可不是甚么民间传说或预言,那是真实存在的,现在索姆斯巢都上层的动物园里还有一群。 它们是顶尖猎食者,是狡猾的群居性掠食者,而且相当的凶残。 在索姆斯的山地森林中,它们绝对位于食物链的顶端,尤其是面对一群少年时—— 第106章 候选者们(四) “我们找到往灰崖镇的路,不停地走下去,但森林就和居住其中的生物一样邪恶,树木会改变我们的方向、诱惑并阻止我们找到出路,山地黑狼则像是树丛一样挡住我们的去路,它们会不停阻止并放慢我们的速度,直到狼群能得逞,唯一的办法就是坚持下去并不停往下走。” 巴赫拉姆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摇了摇头。 “但即便如此,狼群还是会抓住你。” “狼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豪摩忽然开口道,从他的眼中还能看到深深的恐惧。 “老人们时常说,它们是掠食者,它们吞噬一切。” 索什扬第一次去注意这个看起来痞气很重的男孩。 “你害怕食腐鹫吗?” 听到索什扬向自己发问,豪摩兴奋的抖了一下,然后又摇摇头。 “我不怕,不过它们很丑,啄人也很疼。” “那么格洛克斯(帝国最常见的肉畜,形似食肉恐龙)呢?” “它们也很危险。” 男孩点点头。 “但你不怕它们?” “要是碰见了我会小心。” “你怕毒蜥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它们都是动物。” 男孩说着,挪动了一下脚步,他们站了有一段时间了。 “什么?” “你刚才提到的那些,食腐鹫啊格洛克斯啊之类的,我觉得它们都是动物,其中一些很危险……我不喜欢蜘蛛,还有蝎子,尤其是那种红色的大蝎子,不过我不怕它们。” “不怕吗?” “我抓到了一只红色大蝎子,就用玻璃瓶装在储物柜里,我不怕它,但我怕狼,因为它们不是动物。” “哦?那它们是什么?” 男孩皱起眉头,仿佛难以决定要如何恰当地作出描述。 “它们是……怎么说呢,它们是幽灵之类的,它们是邪魔,就像老人们说的那种。” “你的意思是,它们是超自然的?” “是的,它们只知道毁灭和吞噬,因为那是它们的天性,它们唯一的天性……而且它们既可以变成狼的样子,也可以变成人的样子直立行走。” 索什扬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 “你或许有机会见到它们。” “什么?” “直立行走的野狼。” 然后他转向巴赫拉姆,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而此时雷鹰已经降落有一会了,战士们在等待他们的战团长。 “当它们缠住我们时,我已经耗掉了两个落日。” 巴赫拉姆带着喘息回忆起那一幕。 “它们有两个,一头纯黑的和一头深灰的,庞大、充满伤疤而且咆啸着,我知道我不可能躲开它们,而我也不可能甩开它们。” 索什扬把目光转向另外两人,他们则连忙摆手道: “我们也各自在对付一头!” 索什扬又将目光转回到巴赫拉姆身上。 “所以,如果你逃不掉或躲不了,你做了什么?” “我站在原地。” 巴赫拉姆低声道: “握住我的匕首和枪保持防御姿态,等着它们来找我。”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那血腥的一刻就在不久之前。 “它们血口紧闭的同时低吼着,它们试着让我逃跑,但我不会这么做,我向它们喊叫,直到我们声音嘶哑为止,这让黑狼变得谨慎,开始和我保持距离,但灰狼被我激怒了,它直接朝我扑来,我打光了枪里的所有子弹,但它死前还是将我撞倒在地。” 他将右手平放在左胸前,连锁骨都碰到了,几乎摸到喉咙。 “黑狼看我被撞倒了,离开窜上来,它咬住我这一块,试着不停甩头,打算把我甩死,或者将我撕裂。” 说着, 他把匕首拔了出来。 “但我也有我的牙齿能用,所以我刺了回去,它发出的叫声仿佛将所有痛苦都一次全喊了出来,虽然它对我造成的伤害比较大,但它还是从我身上逃开了。” 回忆起那一幕,男孩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做的,总之我重新站起来,它先看着我,然后看向狼群。” “它们没有咆啸或低吼,只是看着我,灰色的那头血都流到了地上,就像一条小溪,不过我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这就是它们的本性。” 索什扬带着赞许说道: “它们害怕更多的代价。” “没错。” 男孩带着抑制不住的疲惫回应道: “或许这已经够了,因为当我向前迈步时,狼群转身接着快步消失了,在那之后我们继续向东移动……我记得的只有走路和流血,狼牙在我身上开了个口子,我连呼吸都很困难。” 他掀开上衣领子,露出可怖的伤口,被撕开的皮肉就挂在创口边缘,猩红的肉已经开始化脓。 索什扬知道那种感觉,枪伤或是严重的创伤也会那样。 他忍不住回想起从前的过往,在他服役后第一次受创时,为了周围的空气而挣扎,被刺穿的肺从破洞发出喘息声 至今他还记得。 “但你还是到了这里。” 这个男孩确实很顽强,索什扬在他身上打的勾越来越多。 “虽然太阳降到很低的位置,但还没沉入大地。”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不知不觉变得软化。 “你们没有错过报名时间。” “太好了!” 伐由和豪摩相互拥抱着跳了起来,巴赫拉姆却说不出一句话,因为伤痛和饥渴,他几乎就要晕过去了。 “但是。” 索什扬看向那两人。 “这个时间不属于你们。” “啊!?” “为什么!” 豪摩用力推开伐由,快步走到索什扬面前,不甘的大声问道: “明明我们也是和他一起来的!假如没有我们的登山设备,他甚至都上不来!为什么只要他!” 但阿斯塔特只是冷漠的注视着他,没有任何回应。 “我不服气!这不公平!” 索什扬看了一眼已经摇摇晃晃的巴赫拉姆,然后朝还跪在地上的卫兵说道: “把他带到雷鹰上。” “遵命,大人。” 待两个卫兵扶着巴赫拉姆向雷鹰走去后,索什扬看着豪摩,平静的说道: “既然你们如此坚持,那么我便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名额,你们两个谁能杀了对方,这个名额就是他的。” 一时间,两个男孩都愣住了。 第107章 铸心(上) “杀了他?” 豪摩后退一步,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要成为一名阿斯塔特修士的,不是吗?” 索什扬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一块铁。 他们两个人都在迟疑着,但豪摩很明显无法下手,他向前一步,抗辩道: “不该如此!我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 但他想不到的是,当他将自己的背后留给好兄弟时,对方却突然出手了。 “哥们,很抱歉。” 伐由低语着,然后冲了过来,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被布条包裹的短刀。 他的动作相当迅速,与之前那傻乎乎的模样完全不符,甚至他跑起来的时候声音都很轻。 这一刀,直接就奔着豪摩的后脑而去。 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这个老大哥的身手。 “伐由!?” 千钧一发之际,豪摩闪电般扭身躲开了这一击。 短刀从他脸前砸过,风吹到了他的脸上,他感觉自己的鼻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温热的液体一下淌到他的唇边。 一击不中,伐由嚎叫着又刺出一下,直奔自己好哥们的胸口。 豪摩愤怒之下,也抽出了自己腰上的锯齿短刀,把对方这一下打偏。 两把武器击打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随后,他们如同舞者一样互相绕着圈,并弓着腰发出低吼,就好像对峙的野狗。 下一秒,他们便又缠斗在一起,短刀应和着他们的脚步不停地敲 击着。 很快,豪摩的刀便在伐由的右大腿上划了一下,对方却抑制住了一声喊叫,转而将他的刀砸 向豪摩的额头。 豪摩侧身躲避,但肩膀上还是挨了一下,所幸这一击并不是很重,只是让他半边身体都被染红了。。 接着,他后退了几步,及时举起了武器挡住了伐由的另一击。 伐由喘着粗气向后退了两步,他在短时间里消耗了太多力气,大腿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会加速体力的流失。 出于对自己这个大哥的了解,他知道自己必须尽早利用自己的力量优势打败豪摩,不然失败和死亡就在眼前等着他。 可他唯一不知道的是,在索什扬眼中,从他最初偷袭失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定了。 豪摩毫无疑问是个更优秀的战士。 无论从体力的保持还有进攻的节奏看,他都远远强于伐由,若非他的心慈手软,伐由早已饮恨刀下。 不过到了现在,豪摩的仁慈也逐渐消磨殆尽了。 缠斗的过程中,伐由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大。 豪摩看到了一个机会,并牢牢抓住了它,用猛地刺出短刀,然后折返向右侧,砍在了伐由的手腕上。 随着一声惨叫,伐由松开了他 受伤的手,仍由短刀落在地上。 豪摩转了一圈,来到对方的右侧,伐由现在只能用一只手来笨拙地进行抵挡。 随后,愤怒的男孩竟然收起了短刀,一个回旋踢,狠狠踹在了伐由的肘右臂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两块木头撞在一起所发出的声音一样。 “啊啊啊——!” 伐由发出痛苦的叫声,脸色因为疼痛而面色灰白。 但他的叫声很快就被打断了,豪摩又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敲碎了他黑色的牙齿,然后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胸膛上。 胆汁伴着鲜血从伐由的口中喷了出来。 他向后摔倒,然后又爬起来,竭力呼吸着空气。 伐由则绕着他的朋友走着,好似一只被激怒的恶狼。 “蠢货!蠢货!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竟然想要杀我!当初是谁把你从沙堆里掏出来的!是谁拼挨了十九刀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说啊!畜生!” 豪摩的呵斥声中,除了愤怒,便是深深的痛苦。 作为贫民窟孩子的他,从小就是帮派里长大,唯一的信仰便是兄弟义气。 在来到这里前,他的世界观里,兄弟之情大于一切,兄弟义气便是一切,兄弟之间应该生死相依,无所隐瞒,这一切甚至能凌驾于血缘关系之上。 所以他一直把伐由当成亲兄弟对待。 然而,他所坚持的信念,在这一刻,被天使撕开了血淋淋的真相。 这道疤痕的痛苦,远胜于他肉体上的疼痛。 面对豪摩的怒吼,伐由无言以对,只能跪在地上,搂着他被踢断的手臂咳血。 “现在,解决掉他!” 这时,索什扬残忍地催促起来。 下意识的,豪摩的手再次紧握住了自己的刀。 只要捅一下,这一切就都结束了,他将赢得这场战斗,他将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他将成为一名天使,远离那肮脏无趣的巢都,拥有无上的力量。 他将成为一名英雄,证明那些小瞧自己的家伙是错误的,证明他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他将—— 可是,杀掉自己兄弟的人,真的是英雄吗? “你在犹豫什么?” 索什扬吼道: “你离进入战团就差这一步了!杀了他!” 豪摩低头看着自己的刀,这件他参与第一次帮派战争后得到的礼物,他们这批少年都曾在帝皇的圣像前用手中的刀宣誓,永不背弃彼此。 突然间,他感到这把刀被玷污了——他居然真的去考虑了天使所提出的要求。 “我不会杀了他的。” 豪摩深吸一口气,将抽出一半的刀重新收回入刀鞘中。 “你说什么?” 索什扬向前一步,带着逼人的气势。 可男孩却没有畏缩。 “我说,我不会杀了他的!” 他朝天使愤怒地大喊起来,完全没有理会周围人那诧异的眼神。 索什扬摇了摇头。 “你抛弃了成为一名星际战士的机会,抛弃了成为帝皇仆人的机会,抛弃了成为银河中最伟大战士的机会,就为了他?” 阿斯塔特指着地上泪流满面的伐由。 “你是个傻瓜!不配得到即将赐予你的赠礼,我只问最后一次,你究竟杀不杀他!” “不。” 豪摩这次干脆把刀连刀鞘扔到了一边,随后挺直了胸膛说道: “我为了他可以舍弃一切,因为他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对我伸出了援手,在我没 有朋友的时候成为了我的朋友,即便他背叛了我,那也只意味着我们兄弟之情的终结,我和他之间的债已经请了!如果这意味着我不够资格的话,我也不在乎,我不会去侍奉那些让我杀掉自己兄弟的人。” 索什扬靠得更近了,男孩不由得退了一步。 “想想你能获得的荣耀和权力。” 索什扬忽然换上了一种低语,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声音。 “用一条卑贱的生命来换取这些事物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吧?你想想,他刚刚背叛了你,还想杀了你,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道德上的负担。” “我不是为了荣耀或是权力才来这里的,我只是为了证明我自己。” 豪摩平静的回答到。 他感到自己被骗了,他经历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磨难,抱了那么大的期望,到最后却是一场骗局。 天使们根本没有传说的那么伟大,那么正义,那么荣耀。 但最生气的还是伐由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背叛了兄弟之情,这远比落选更让他失望。 他将这一切藏在心里,大义凛然地准备面对自己的死亡。 “我绝不会与 不义者同流合污。” 第108章 铸心(下) “你很大胆,从没有人敢如此侮辱阿斯塔特。” 索什扬握紧了手甲,金属摩擦的声音让豪摩的肩膀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他知道对方也能很轻松的捏爆他的脑袋。 可是他一点也不后悔。 “但我不得不承认。” 忽然,阿斯塔特的姿态改变了,那种逼人的气势也散去,他平静的注视着男孩。 “你通过了考核。” “什么?” 豪摩愣住了,伐由则迷茫的抬起脑袋,向上看着。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你知道那一场大叛乱吗?” 听到这个名词,豪摩仔细掏了一下自己那少得可怜的知识,但最终他摇了摇头。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场宏大的战争里,天使们跟随着帝皇的步伐,发动了一场将全人类统一起来的大远征,然而……帝皇最受宠爱的儿子,战帅荷鲁斯,内心渐渐生出了不满并背叛了他的父亲,在帝皇的伟业完成之前将其毁于一旦。” 这些知识是如此骇人,以至于豪摩瞪大了眼睛,嘴巴都不自觉的微微张开。 “帝皇的一半儿子都加入了荷鲁斯的叛乱,之后便是兄弟间血腥残忍的相互杀戮,所有战士都被裹挟入其中,这个考核的意义便在于此……我想要看到你们在上级命令你们去犯下暴行的时候,你们能否坚持自己的原则,而豪摩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豪摩顿时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说道: “可……可是。” “说这些或许对你而言太早,但你身上所体现的品质在尔虞我诈仅为求活的巢都下层显得尤为珍贵,我了解那是什么地方,那里诞生的人都太过于沉溺于利益和生存,而你却能超越两者。” 索什扬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地平线,太阳已经彻底沉入地下。 “为了个人的得失与荣耀而背叛自己的兄弟,是通往永世诅咒的第一步,对一名阿斯塔特来说,诱惑将是他所面临的最大威胁,当被许诺了巨大的力量和权力之后,什么样的人对人类之主的信仰不会产生动摇?你明白吗?” 豪摩低头看着伐由,心中涌动着强烈的情感。 “你看起来是个聪明的孩子,得原谅我在考核中使用的这些诡计。” 索什扬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内疚。 “可是……那……我们都通过了啊。” 看了一眼满脸哀愁的伐由,豪摩低声道: “他也……也留手了。” “这是为你准备的测试,而不是为他。” 听到这句冰冷的话,伐由抽泣着将头贴到了地上。 “你通过了测试,但你的这位好友并没有,要么你杀了他,然后被贬为战团奴仆,用你的余生在下层甲板反思自己的做为,要么你放过他并进入下一轮筛选,但他无论做何种选择,都没有资格加入战团。” “为什么?” 伐由哭了出来。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索什扬第一次转过头,面对这个被击败的男孩。 “因为我们不得不如此,豪摩且有他的价值,而你不过是亿万人中的一个,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你已经实现了你的意义……我们处在一个全面战争的时代,你能够实现如此有价值的人生意义已经是一种特权了。” 索什扬转回身看向豪摩。 “这只是你的第一步,之后还有更加严酷的考验在等着你,我也不能保证你能走到最后。” “没有我的庇佑,他会死的。” 豪摩还是对自己的好友抱有幻想。 但索什扬随后无情的击碎了这个幻想。 “你说的没错,但也正是因为他必须依赖他人才能活下去这原因,使得他最初就落选了,就和之前我打算把你也淘汰掉一样,只是现在他还多出了一个落选理由,他展现出的自私欲在未来难以抵抗诱惑,这个缺陷无法被接受的,因此我做出了这个裁决,而且我的裁决是不可撤回的。” 索什的话如同一柄铁锤,重重砸在两个少年的心头上。 “伐由……” 豪摩看向自己的好友,对方却低下了头,鲜血、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流淌到了地上。 “是真的,他 说的是真的!我为了成为天使而想要杀了你,你也知道。” “可你是我的好哥们,你肯定是够格的!” “不——我太软弱了。” 伐由啜泣的低语道: “走吧,豪摩,别管我,我当时真的是想要杀了你,我的内心被成为天使的欲望彻底占据了……怎么都通过不了考验的。” “别担心,至少他现在会活下来。” 索什扬向豪摩伸出手。 “他现在或许是一个可悲的失败者,但许久之后,倘若你们的人生都完整地摆在你们面前的话,你可能会羡慕他的。” 说着,索什扬忽然回忆起了那座小教堂,还有那些回忆。 “一旦真正成为阿斯塔特,你的生命将会充满艰难与困苦,一切物欲和享受都将离你而去,死亡可能是最好的奖励,你是否接受这种命运?倘若你还有疑惑的话,应当现在提出,我会让你离开。” 豪摩又一次看向了伐由。 尽管他依然忍受着疼痛,那个男孩还是蹲了起来, 流着泪,笑着点头鼓励自己昔日的好兄弟。 “去吧,大哥!去做你想做的事,成为天使,张开翅膀飞吧!飞向天界!我会在人间为你祈祷的。” 索什扬伸出的手依然在等待着豪摩的回应。 这名星际战士就像一座雕像那样,一动不动。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样。 最终,豪摩打破了凝滞的时间,他伸出满是血污的脏手,握住了这只覆甲的大手。 制成装甲的金属如同血肉一样温暖,并且随着隐藏着的机械的工作而轻微地颤动着。 同时,索什扬也握住了豪摩的手,将其完全覆盖住。 “我会一定会成为一名天使,为帝皇效力。” 看着男孩坚毅的脸,索什扬罕见的露出一丝微笑,这个先前不被他看好的男孩,展现出的品质却让他惊喜。 这批新血的素质,似乎蛮不错的。 “好,那我们走吧。” 说着,索什扬松开手,转过身。 这时,傻乎乎跟着他背后的豪摩忽然问道: “大人,我、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我。” 索什扬偏过头,带着笑意说道: “我叫索什扬·阿列克谢,星界骑士的战团长。” 豪摩呆住了,他的小脑袋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以至于直接宕机了。 直到雷鹰即将起飞的轰鸣和索什扬的互换声响起,他才回过神,连忙跑过去,跳上雷鹰的机舱甲板。 当这个巨大的飞行野兽咆哮着升空时,豪摩看向地面,那个他熟悉无比的身影正逐渐淡去,一如曾经的他…… 第109章 索姆斯贵族学院 索姆斯贵族学院外,上千人正在排队等待着大门打开。 巴赫拉姆在黎明之前走进了前往贵族学院的队伍里,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他跟着人群一点一点向前走。 每过半个小时,学院教堂的大钟都会一同响起,赞颂着人类之主和他那些完美的天使。 人们则伴着钟声在干净的街道上争先走向学院,其中很多是父母陪伴着自己的儿子,其中不乏衣着华丽的贵族和官员。 只有巴赫拉姆是孤身一人,并且穿得像是一个工人。 从灰崖镇被接走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位阿斯塔特,他和豪摩只是被安排在一个统一的宅邸里休息,并得到了一身朴素的服饰。 初选的日子来临时,豪摩却早一步出发了,巴赫拉姆只能自己来。 这几天,他跟对方相处得不算融洽,他也没有问豪摩为什么伐由没有和他一起来。 两人几乎是沉默着渡过了两天的时光。 终于排到他进入学院,当学院大门前守门人问他为何要到这里来,他说到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参加筛选并带出凭证。 随后,守门的卫兵点了点头并指向了主干道,仿佛他等待的正是这个回答一样。 “到帝皇脚下,那里就是甄选之地,是你们参加试炼的地方,愿帝皇保佑你成功。” 这句祝福充满了真情实意,巴赫拉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守门官员祝福他的时候张着嘴看着对方。 这些守门人都在肩上绣着星界骑士双剑交叉的徽章,显然他们都是来自战团的凡人仆役。 或许是他呆滞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以至于守门人的态度渐渐改变,最后不得不将他赶进学院里。 “神皇之恩永世不绝!神皇之治千秋万代!赞美神皇!警惕异端!一个无所拘束的头脑即是异端邪说的先锋!” 当巴赫拉姆准备进入学院时,一串穿着破旧衣服的忽然人从他身前走了过去。 这些人的脖子被拴在了一条绳子上,左手放在前一个人的肩上,领头的人一边诵读着训诫一边摇晃着手上的铃铛。 他看着这一串衣着褴褛的人,感觉很奇怪,周围的人则纷纷避让。 突然,其中一人抬起了头,把巴赫拉姆吓得连连后退——这个人的嘴唇和眼皮都被紧紧地缝死了。 虽然他曾经听祖父讲起过那些教会的苦行者和狂信徒,但当他真正目睹时,也不禁为这些人疯狂的信仰而感到惊叹。 也感到有些害怕。 当他进入学院后,发现里面完全出乎他的想象之外,这个学校比他见过的任何市镇都更大,也更干净,完全不像是一个学校,更像是一个城市。 街道两边,各种生活设施和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喷泉和庭院随处可见。 而且他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人,学生们挤满了学院的主干道,很多人身上都洒了香水,他们发出的味道让他感到头晕。 这里不仅有索姆斯巢都的人,还有许多其他巢都的优秀少年。 偶尔,他还会看到一艘艘着陆艇会从天空降落到学院那个不大的起降平台中。 他后来才知道,只有最显贵的候选人,才有资格能被批准直接进入学院。 由此产生的结果是,巴赫拉姆在学院中看到了惊人的财富——那些外来的贵族子弟们穿着优质的衣物,身后跟着仆从,神采奕奕,由于优渥的生活而十分健壮白皙。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他所处的巢都底层到底有多么贫穷。 随着道路的延伸,他看到了一个圣像。 帝皇的仪容在他们上方展开,英俊的面庞并没有看着这个肮脏的地方,而是面向无瑕的天境,仿佛他也觉得自己的子民不堪入目。 这个雕像大得难以想象,足足有五百米高。 随着太阳逐渐飞过,帝皇的雕像像日晷一样将影子投向城镇中。 虽然圣像的宏伟让巴赫拉姆感到卑微又可怜,他还是很感激这道为他遮阳的阴影。 他在学院里转了一会,突然感到怯场了——他认为自己肯定不配被选中。 据说,光是参加初选的人就有五千——奈森四号一代人中最优秀的几乎都在此列,而能通过的究竟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周围的人交谈都是用优雅的纯正高哥特语,而他只会夹杂着方言的蹩脚高哥特语,而且这些他的同龄人,大部分都比他高大健壮,他们高谈阔论的都是些他闻所未闻的事。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优秀了,然而现实好像并非如此。 腰包里还有些食物,但是他却完全没有食欲。 最终,人流还是把他带到了那个广场前面。 巴赫拉姆从一群建筑中突然进入了一片空旷地带,地上整齐地铺着花岗岩,周围都是石料和金属建成的建筑。 在广场的最中间是一个两层的平台,构成底座的白色花斑大理石看起来不像是本土的材料。 第一层的露台周围环绕着一圈华丽的栏杆,栏杆在一处宽阔的台阶前留出了一个缺口。 这道台阶一直向上通到第二层平台,正好面对着一对青铜大门,门上印有星界骑士双剑交叉的标志。 星界骑士使用了上百年的征兵点,一代代索姆斯贵族学院优秀的毕业生们走进这里,奔向星海,为帝皇而战。 但今天,它迎来了历史上最大一批的候选者。 丑陋的机仆在平台上移动着,用大量珍贵的玫瑰圣水将灰尘从平台上清洗掉——虽然可能根本没有灰尘。 这些清洗者后面跟着擦洗者,它们的手被换成了柔软的抛光工具。 平台的基部是一个精致的花园,由涓涓不断的水流灌溉着,那些鲜艳的花朵和枝叶在巴赫拉姆眼中显得过于奇特,甚至有些吓人。 在花园边聚集着所有候选的男孩。 他们肤色各异,身材不同,身上的穿着都不一样。 巴赫拉姆犹豫着要不要加入他们。 在这些男孩中,他看到了一些看起来像是本地人的男孩,他们的神情比大多数人都要从容得多。 很容易猜测到,他们应该就是索姆斯贵族学院的学生。 想到他们没有经历过自己所渡过的那些艰难险阻,但却依然和自己一样有着同等的机会,只是因为他们是这里的学生,仅仅如此——巴赫拉姆感到意难平。 这是难以忍受的不公。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想要狠狠地锤一顿他们那副自大的脸。 第110章 初选(上) 但是转念一想,巴赫拉姆又对自己产生的愤怒感到惊奇和畏惧。 他转过脸去,不再看那些人,而是寻找那些和他一样的男孩。 但不管他找得多认真,他还是看不到其他来自巢都下层的人。 忽然,一双结实的胳膊抱住了他。 “谁!?” 巴赫拉姆尖叫了一声,吸引到了人群中紧张的笑声。 他转过身去,准备好好地揍一顿那个敢来惹他的人,他现在被一种巨大的恐惧逼得有些神经质。 “放开我!” 巴赫拉姆吼道,甩着胳膊忽地转过身来。 “嘿!是我!” 他面前出现的是豪摩的那一嘴大黄牙和口臭。 “豪摩?” 这时他注意到,豪摩身后还有差不多二十个男孩,不管从气质还是长相上判断,他们应该都是来自巢都底层。 “这家伙叫巴赫拉姆,也是一个巢都仔,我把他从悬崖下面背到灰崖镇的。” 豪摩转头对着最近的一个男孩说,但那个男孩扬了一下眉毛,表示自己对此不感兴趣,然后就看向了别处。 巴赫拉姆看了一眼,那家伙的手臂就和自己的小腿一样粗,有两条交叉的疤痕的脸上,生着一对三角眼,看起来格外凶恶,而光秃秃的脑袋上还有一条黑色的毒蛇刺青——毫无疑问他也是来者巢都底层帮派。 更关键的是,这家伙差不多比巴赫拉姆高两个头,他严重怀疑此人已经超龄了。 “我打听到了,今天,明天,整个一周都是试炼。” 豪摩毫不吝啬的分享着收集到的情报。 “今天是初选的时候。” “我也听说了,天使会从这里选出五百人,带到真正的试炼之地去。” 另一个男孩也走上前,他看起来有些忧郁,但看他一直在腰间弹动的手指,巴赫拉姆推断这个人一定是个使刀的好手。 他曾经见过一个十分有名的刀手,他站着的时候,手指就会像这样,不停的弹动。 “试炼结束后,我估计不会有超过一百人能留下,也许还会更少。” “想想看,我们都花了多大力气才到这里,要是初选就失败了会怎样?” 豪摩摇了摇头。 “那该有多惨啊。” “但也总比在试炼中失败要强,至少初选被淘汰的人还能活下来。” “他们会杀死失败者们?” 巴赫拉姆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 忧郁的男孩用不确定的口气回应道: “但至少那些在这里被淘汰的人都还能回家。” “那我决不能失败。” 听到巴赫拉姆的话,其他人都干巴巴笑了起来。 经历了一系列磨难后,他们所有人都没有之前那么傲慢了,但还是欢迎巴赫拉姆加入他们的行列。 咣——咣——咣—— 忽然,三道钟声响起,男孩们纷纷转过头。 恰好此时,帝皇那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也沐浴在如火般日光中。 那对青铜大门被打开了,随之响起了一阵精美而纯净的号角声,从正厅中走出了二十名身着红色长袍的人。 他们的脸全部藏在头罩下,并用怪异的语言高声咏诵着颂歌,行走时用香炉将香火的烟雾散播到平台的四周。 这些红袍人围绕着平台站好,每隔五码站一个人,当他们全部就位时便停止了咏唱,将头罩放到身后露出了一具具满是改造痕迹的脸。 “是机械教的教士。” 巴赫拉姆在敬畏中说到,同时整个广场都挤满了男孩。 寂静一下子降临了,男孩们开始一个个跪下,直到最后整个 广场的人都跪在了石地上。 “注意。” 豪摩低声提醒到,同时又从正厅里又走出了高大的身影。 “天使们来了。” 走出来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骨白色的盔甲和灰色的罩袍,肩膀上缠着一条天 鹅绒缎带,右手上戴着一个大块头的机器。 另一个人则是一名身着黑色战甲的巨人,身上用骷髅、骨头和其它象征死亡的事物装饰着。 巴赫拉姆感到有些疑惑,他们没有像之前见到的天使那样穿着银灰色的铠甲。 这两个人不仅身着重铠,而且武备精良。 戴着骷髅面具的战士手中拿着一根权杖,权杖的头部被塑造成了一具带翼的骷髅,身着白色盔甲的那个则在腰间挂着一柄有着锯齿的长剑。 他们两人都在大腿上都挂着一支手枪。 说是手枪,可它们已经和男孩们的胸膛一样大了。 两名战士都起码有两米三高,他们身上穿着的铠甲则让他们在此之上显得更加高大。 当他们行走时,金属靴子敲击在石头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战甲则在神秘的灵魂驱动下不断发出低吟。 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广场上,最终天使们在台阶的顶部停了下来。 同一时间,嗡嗡作响的伺服骷髅开始在人群上空盘旋着,人造的双眼不断地眨着。 一对机械小天使紧随其后,拖着一副丝绸制的战团旗帜。 最终,它们停在了帝皇的双脚中间,将旗帜垂在大门上方。 两个战士都戴着他们的头盔。 黑甲的战士站在后面,身穿白色盔甲的战士则走向前去传达天使们带来的消息。 “我是巴利塔埃姆修士。” 白甲战士的声音通过头盔中那高深莫测的科技,一直传达到了人群的末端。 那些出身于巢都底层的男孩们全都在惊恐中战栗着,这个声音是如此清晰,如 此完美,以至于有些人开始恳求宽恕,或是抑制不住地哭泣起来。 “吾乃阿斯塔特修会星界骑士战团的药剂师。” “吾乃亚兹丹。” 随后,那个黑甲的战士接过话茬,他的声音如同丧钟一样低沉。 “亦是阿斯塔特修会,星界骑士战团的牧师,亦是初选主持者,我将会决定你们是否有资格从这里前往试炼之地,在那,我们的战团长将主持对你们进行终选,你们中的大部分人会被淘汰。” 说完,他们用头盔的目镜扫视着这群紧张的男孩们。 亚兹丹的视线短暂地停在了巴赫拉姆身上。 尽管这凝视中充满了压力,男孩还是目不转睛地回应着这道目光,他虽然从中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第111章 初选(中) “尔等要思量清楚,通向晋升之路将会充满荆棘险阻。” 亚兹丹平缓地说到,他的声音让巴赫拉姆不禁想起小镇教堂里那个老牧师,只是对方的尾音不会刻意的拖那么长。 “在我们选中的人中,只有极少数人的身心都足以达到能够加入我们的标准,而失败的人,有一部分会直接死去,那些成功的人将会宣誓终生为帝皇效力,而在尽忠的过程中你们也同样会死去。” 没有任何鼓励,也没有任何浮夸的宣言,亚兹丹阐述的,只有冷冰冰的现实。 “之后,你们的一生将会充满无休的战争和艰难困顿,唯一的满足感将会来自战争,唯一的休息将会来自死亡,除了兄弟之间的情谊以外你们将不再感受到来自他人的爱,你们将没有家庭,也没有能够留给后世的任何痕迹,只有书写在战团记录中为人类奋战的记录。” 听到这里,巴赫拉姆微微抬起头,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当发现他不见后,他们是不是很着急,四处在寻找自己? 自己的弟弟在看不到哥哥后,是不是会一直在他们经常玩耍的地方徘徊? 自己真的能够割舍这一切吗? “……即使如此你们终有一天也会和这些记录一同被人们淡忘,你们的家族将不会知道你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们无法得知他们的孩子到底是继续在为帝皇奋战,还是死在了战争中,凡人的生活可能充满了艰辛,但它毕竟是生活,是生命的延续,要成为一名阿斯塔特便意味着去拥抱死亡,去成为死亡。” 牧师停顿了一下,又扫视了一遍跪着的人群。 “抬起头,看看我吧,好好看看我,这具骷髅将是你们所有人的未来,不管你们选择要走哪一条路,我们都将会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让你们选择自己要在哪里死去。” 跪着的男孩们纷纷抬起头,黑甲牧师身上那苍白的颅骨头盔就像一个嘲笑。 一些人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牧师也注意到了那些人,于是加重了语气。 “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为了到达这里,历经了千难万阻,甚至赌上了一切,只为成为我们的兄弟!尽管如此,现在你们还有机会改变主意,迟疑的那些人应当离开这里,去选择生命而不是死亡,哪怕这生命短暂又残酷。” 巴赫拉姆听到身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声,他偏过头,发现是豪摩在笑。 “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那些到了这里就放弃的傻瓜,这位牧师明显是在吓唬那些胆小鬼。” “我不这么觉得。” 巴赫拉姆摇了摇头,继续聆听牧师的宣讲。 “你们可以放心,就算你们选择选择退出,也没有谁会对你们妄加评判!而那些没有离开,且被我和我的兄弟所选中的人,你们的生命将不再属于你们自己!这就是我们订下的契约,一旦生效,将不可打破!那么现在,行动吧!有谁想要离开?” 牧师话音刚落,一个男孩便迟疑着站了起来,低垂着头走出了广场。 他的离开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 一旦有一个人做了出头鸟,那么剩下的人很快就会去效仿他的行为。 没一会,又有几人在令人羞愧的寂静中走出了人群。 陆陆续续,总共有一百多人选择了离开他们的身后,随之响起了蔑视的低语声。 “莫对他人妄加评判,否则他人亦将如此评判汝等!” 亚兹丹严肃地高喊到,他的声音回荡在四周,令人群不由自主地寒颤。 随后,这位黑色的天使将他的权杖在与肩平齐的高度扫过周围,硕大的护肩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着,如同有生命一样发出声音。 “尔等要记住,这种承认自己懦弱的行为正是勇气的表现,这些男孩中的有些人将会成为未来的公民,未来的丈夫,未来的父亲!通过履行这些身份,他们也延续着人类的未来!因为他们的孩子或许有朝一日也会来到这里,将会凝视帝皇的圣像。” 巴赫拉姆的膝盖抖了一下,他在犹豫是不是要站起来。 但亚兹丹随后的一句话,让他坚定了决心。 “对一个人来说,意识到自己真正价值的那一刻是神圣的! 不管这价值是多么的卑微,都不应该被嘲笑!” 巴赫拉姆确信,他的价值便是在群星中奋战。 人群安静了下来。 “我再问一遍,还有谁要离开?” 这一次,没有人移动了。 “很好。 你们剩下的这些人已经同意接受我们的检验,你们的生命已经属于我们了,筛选开始!” 牧师抬起手来宣称到。 战团仆役们从平台上走了下来,穿梭在人群中,另一部分则在平台上搭建出一个个临时的隔间。 他们选中一个个男孩,将他们拉起来,带到药剂师面前。 这种情况下,即使是那些最勇敢的男孩也在恐惧中不断发抖,而那些软弱的则直接在这巨人面前一发不可收拾地哭了起来。 药剂师从腰上取下了一个机器,将它放到男孩们的身边并检查着上面显示的结果。 白色的天使低声地与每一个男孩交谈,他们说话的声音小到别人完全听不见。 他还会将男孩们带到隔间里,拉开他们的衣服进行细致的身体检查。 牧师则在一旁通过轻轻的点头或是摇头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并时不时询问男孩一些问题。 经过筛选的男孩被带到花园前,分成了三组。 由于男孩数量众多,而药剂师只有一人,这项工作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一位机械教的神甫加入后,情况才有所好转。 人群渐渐缩小,三支队伍的规模也渐渐增大。 终于,轮到巴赫拉姆了。 他走上了阶梯,药剂师巴利塔埃姆站在他面前,仿佛要比那座帝皇雕像还要高大。 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感觉像是混合了机油味、香水味和一种甜丝丝而又有黄铜味的气味。 巴利塔埃姆的那个仪器表面布满了细小的针头,当它贴在巴赫拉姆身上的时,这些针头刺穿了他的皮肤。 男孩咬紧牙关挺过了这阵疼痛。 很快,药剂师的头盔中飘出一阵笑声。 “孩子,你的测试结果很不错。” 那个仪器发出了优美的叫声,一道绿光从里面闪了出来。 第112章 初选 (下) 经历了最初的喜悦后,巴赫拉姆立刻冷静了下来,检查还没有真正结束。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天使身上的那些奇观一样的设备。 这种尖端的科技在巢都下层是一种稀缺的资源,大多数时候他们能找到的机械都十分破旧,由充满辐射的城市中回收到的材料制成,并且经过了无数次的改造和翻新。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优雅神奇的机器。 随后,药剂师拉开了路易斯的衬衫,检查了一下他胸口上的伤痕,然后又检查了他手臂上的伤痕,随后又将他带到隔间里剥干净。 “皮肤完整度99.2%,体内有少量重金属沉淀,骨骼发育健全。” 药剂师一边念着,一边围绕着巴赫拉姆转悠,他身边一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则同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个怪物胸前挂着一个便携的书写台,台子上是正在书写着的一卷长长的羊皮纸。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巴赫拉姆·塔特,大人。” 刚说完,他便对自己声音的轻柔感到有些吃惊,于是站得更直了一些,用更大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我叫巴赫拉姆·塔特,大人!” “你似乎很害怕,巴赫拉姆。” “我是很害怕,大人。” “而且还很诚实,这是个不错的品质。” 药剂师的语气十分和蔼,他的盔甲在低鸣着,腰上的剑只需一击就能把巴赫拉姆砍成一摊碎肉。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没有离开并回到你的家庭去?” 一旁的牧师忽然问到。 “因为恐惧终究只是心灵的某种幻痛。” 巴赫拉姆鼓足了自己的全部勇气说。 “我以前也曾被吓到过许多回,但它们不过是一种需要被忽略和克服的情感。”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呢?你是想要去战斗,去赢得荣耀?还是想要获得永生?” “不,大人,我觉得……没有什么人是真正能够永生的,就算是天使也一样,我想去为神皇效力,实现我自己的价值,报效全人类。” 亚兹丹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了,孩子,穿上衣服,站到那边去吧。” 药剂师转头对身旁的奴仆说道: “带他去第一组那边。” 很快,他们将他带到边上,和一群不认识的男孩们坐在一起。 过了些时候,豪摩也被带了过来,他看到巴赫拉姆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个秃头壮汉后来也和他们坐在了一起,直到此时,巴赫拉姆才知道这个身高一米八,名叫凯里萨的人,竟然真的只有十四岁。 想想都太过于奇幻了,那家伙看起来比他父亲年轻不了多少。 不过他对于自己入选感到很激动,对巴赫拉姆的态度也软化了不少,并告诉对方自己是某个帮派首脑的孩子,但并不想和自己的先辈一样在泥坑和尸堆里像野兽一样厮杀。 他渴望全新的生命,因此来到了这里。 接纳了一个全新的伙伴后,巴赫拉姆安心不少,他注意到他们这组要比其他的组人数都要少。 他焦急地想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使们没有给他们提供食物或是水,他们只能依靠自己有的东西坚持下去。 在等待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个插曲,他们这个队伍中的一个男孩因为中暑和饥渴而昏倒了,他立刻就被拽到了队伍外面。 这个情况让男孩们都很恐慌,都强打起精神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巴赫拉姆则是选择大方的将自己的食物分给了其他人。 终于,最后一个男孩被带到了中间的那组。 “初选已经结束,准备接受首次淘汰的结果!” 药剂师站在高台上,指着最左侧的那组。 “第三组,你们的身体与我们的赠礼互相排斥,不管你们有着怎样的品质,你们都不适合为帝皇效力,而且也将永远如此!所以,离开这里吧,回到你们的家人身边,也无需感到羞愧,但不要再来参加甄选了。” 在一阵低落的长吁短叹中,身着长袍的仆役将男孩们带离了广场。 然后,药剂师的目光转向中间那组。 “第二组,你们的潜质还不足以加入我们的修会,但足够以仆从的形式效劳,你们都是优秀的孩子,有着成为凡人世界领导者的潜质,你们必须做出抉择!要么加入我们,要么回到家乡,倘若你们选择为我们效劳,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将会成为凡人辅助军的一部分,并且可能获得更高的地位。” 如同被判了死刑,许多男孩露出痛苦和失落的表情,也有些低声啜泣起来。 巴赫拉姆看到,同样的二十个多个巢都男孩,只有他们三个,和另外那个忧郁的家伙。 “你们无需感到悲哀,能成为天使的注定只是极少数人,但能成为一名凡人辅助军也是一份莫大的荣幸。” 第二组站了起来,面对星空和大地的抉择,大部分人选择了星空。 这些人也同样被带离了广场。 最后只剩下了人数最少的第一组,足足有五百人。 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但实际上巴赫拉姆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完全不敢相信,除非是天使亲口说出这些话。 “第一组,你们的潜力和体质都符合改造的要求,将在三天后接受进一步的测试!所以,恭喜你们,成功被选为潜在的新兵,从这一刻起,你们就都是星界骑士战团的应征者了!” 话一落音,所有人都面露喜色,但他们不敢说话或是欢呼,但欢快的气氛还是在男孩间传播着。 豪摩朝药剂师点了点头,仿佛对方是一个圣贤一样。 凯里萨的大脸上挂着一个满足的笑容。 那个阴郁的男孩脸上的乌云也终于散去,他虽然只是浅笑着,但他那剧烈颤抖的双臂,连附近的人都能感受到。 唯独巴赫拉姆,依旧面无表情。 但实际上,他的心一直在猛烈地跳动着。 对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他充满了幻想。 第113章 困在厨房里的呆子 他的记性不太好。 有时候,回忆会不请自来,而在情况最糟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有时,在短暂的麻木后,他会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叫罗齐姆·普莱姆基。 从沐浴着这个世界的阳光出生开始,他就是罗齐姆·普莱姆基了。 他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应该是很长时间之前了吧,比相当一部分凡人的生命还要长…… 每当想起这个时候,他就想起了火。 他喜欢火,他喜欢它们在焚烧物体时发出的吱嘎碎裂的声音。 他还能闻到肩上那些皮革的气味,虽然现在肩膀上也披着兽皮,不过它们闻起来有如灰烬。 相比记忆中的自己,他的肩膀也大有改观——它们是原来的两倍大。 如果他现在回到自己的家,那看起来就是一头怪物。 要是能再见到自己那两个兄弟,大概都能把他俩的魂儿吓出来。 他俩是谁? 谁是兄弟? 他也不确定了,可能他们已经死了吧,也能他们只是一场迷梦。 他有时会梦到火——梦到它们熠熠发光的样子。 所以这一切可能都是梦吧! 他低头看着手头的工作,对此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很擅长干这个。 当干活的时候,他既不做梦了,也不会忘事儿了,更不会思念酒精的味道,只是知道“干活”。 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这都很有帮助。 他把这个由沉重金属铸成的锅子上下抛动。 它很重,就像一大块岩石,就算在自己那巨大的手掌中它也看起来很重。 他记不得它的原料了,叫什么来着? 他以前能说出来的,但是现在记不得了。 不是铁,不是石头,也不是别的什么。 他就叫它“锅子”,其他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就是他的活儿计。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锅子放进巨大的炉灶里,把火力度扭到最高。 然后他开始给锅子的表面涂上油脂,要上厚厚的一层,让它在使用的时候更加得心应手。 他要花很长时间来干这个,有一次甚至用了两天时间才做到尽善尽美。 他喜欢在火光的映衬下端详光滑的锅子,它就像皮肤一样光滑柔和,不是像自己的皮肤,是像女孩儿们的皮肤。 就像他印象中那些女孩儿的的皮肤—— 那是什么样的呢? 管他呢。 接着他拿起调料盒,开始工作。 这也要花费好多时间,有时候甚至好几天,但他真的对此毫无察觉,因为要全神贯注,而且这地方也看不到太阳或是月亮——只有火和热,人们的来来走走。 他们从不正眼看自己,除非他们要给他一份处理好的食材,或是拿走已经做好的那一份。 他也不经常看他们,因为他在工作中很快乐。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可以暂时摆脱对酒精的渴求。 各种来自不同地区的调料在他的盒子里混合,这是他的一种独门记忆,他称之为嘎哩,这听起来像是绿皮玩意。 好吧,其实他觉得绿皮玩意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那些屁精做起事来比这些蠢到极点的仆从靠谱。 他极力的弯下腰,眼睛都快贴在上面了,然后将精确到毫克的调料倒入搅拌盒里。 嗯,这味道闻起来真舒服。 它提醒着自己现在正在干活,而他也从来不在干活的时候去回想家和炉火。 如果这个步骤出错了,就要重新开始,但由于长时间的漂泊,很多材料都所剩无几。 所以他一点儿差错都不能有,就算只有一点,哪怕是最微小的一点,香料的味道都会削弱。 有一次他失败后,把厨房里的所有人,包括机仆都暴揍了一顿。 但他的思绪又飘远了。 如果没有失败,如果他成为了自己所期望成为的存在,也不希望第一顿饭是有瑕疵的。 他想着那些成功者,希望这份晚餐足够完美,尽管自己永远不可能像很久之前期待的那样吃上它了。 想着想着,他又继续劳作着,遵循着古老的食谱,在锅中绘出一幅幅神圣的图案。 当锅子里的液体沸腾之后,他就使用了那些秘制香料。 当散发着异香的粉末落入锅中时,沸腾的液体发出了蛇一样的嘶嘶声。 这个步骤他也必须慎之又慎,放太多了整锅东西就会报废,太少了味道又不够突出。 他催促自己手脚要麻利些,在搅拌到第二十圈前,把香料抖落至一半。 很快,沸腾的液体变成了翻滚的粘液,他用戴着手套的大手将锅子从炉上抬下。 他拿出一个碟子,用勺子乘出一团。 看着那深褐色的液体顺碟子的边缘流淌,有时候他会举起来,将它朝着火光,欣赏自己所造出的一切。 点点头,他拿起一块布,轻轻的擦拭了碟子边缘的污渍。 随后走向一个机仆,对方操控着一个推车,他将碟子放到推车上,然后又去乘第二碟。 其他次级人员也都在忙碌,各自操作自己的菜色,但没有那个比他的工作更重要,因此他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这让他感到自豪。 因为他会觉得自己变得有用了,大部分时间足以让他的心疾一扫而空。 大部分时候,他侍奉的都是阿斯塔特们的食堂 他经常能看到那些高大的战士,在卸去装甲后享用他的美食,并对他称赞有加。 但无论如何,到最后他都应该离开。 他也知道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但是他总想多呆一小会儿,总是想和这些伟大的战士再多待一会。 毕竟他也曾如此的接近伟大—— 这就是他的心疾。 当看到那些懵懂的男孩从学院来到临时的试炼基地时,他回想起了自己接受的测试,还有他是多么接近成功。 他回想起了他们是如何增强自己的身体,也回想起了失败时的钻心疼痛。 虽然他必死无疑,可他还是活了下来。 作为一个失败品。 他当时是多么想死,希望他们当时放弃了自己。 机仆无魂的眼睛望向他,他则将最后一碟盛满,然后点了一下头,就一下。 接着机仆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推着推车离开了,其他人也仍在忙着。 他回到了炉子旁,助手给了他一个新的锅子,一个用来炒菜的锅子。 他低头看着手头的工作,对此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很擅长干这个。 当干活的时候,他既不做梦了,也不会忘事儿了,只是知道“干活”。 单纯的,认真的干活。 但有时他还是心有所虑,有时也会彻夜难眠,或是回想起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可是他也有一个喜欢的梦。 他曾经看到了阿斯塔特们行走于星海之中,看到了他们在战斗,也看到了他们披坚执锐。 自己就在他们之中,就和他们穿戴一样,完美无瑕。 当他从梦中醒来,总会心满意足。 可他仍然记得自己曾经的失败,但是也同样记得还有能付出自己的力量。 或许这就是他的奖赏:还能付出自己的力量。 哪怕在别人眼中他有时像是个呆子。 但他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多久,可能到永远,可能到世界的终结。 他的记性不太好。 他叫罗齐姆·普莱姆基,喜欢火。 他希望他能战斗,这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 但是阿斯塔特们在战斗,他协助他们,有时候他觉着,或许—— 这样就足够了。 第114章 终选(上) 今天是接受最终试炼的日子,奥斯卡自早上起就处于兴奋与激动之中。 对于他和他弟弟达德同时能够入选这件事,很多人都表现出了嫉妒,但是这种情况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之事。 奥斯卡的头发在拂晓时分再一次打蜡过,当然这种在他人看来“腐朽”的生活习惯是多余的,但是奥斯卡有自己的坚持,礼仪对他而言就和本能一样。 由于拥挤的队列和所站位置的角度原因,奥斯卡看不到索什扬。 但是他知道,战团的战团长就站在他前面,没人可以忽略那耀眼夺目的存在。 欢呼声和崇拜的面孔无疑是找到索什扬所在位置的最好标志,在大多数凡人看来,阿斯塔特修会的战团长已经是最接近帝皇的存在。 谁不想亲眼得见如此伟人呢? 他可以号令战团所有的阿斯塔特,得到他们全心全意的效忠,甚至作为一个有能力灭绝一个星球的人,他一定会被敬仰,甚至可能被畏惧,因为无人知晓他心中酝酿的风暴与怒火。 以上的念头在奥斯卡的内心升腾而起,让他想起了昨晚的梦,想起自己在银河中与异形和异端作战的梦境。 他的神情变得冷酷起来,他对自己的决心感到满意。 他绝不会失败,也绝不能失败。 此乃他的昭昭天命。 看到那闪耀的盔甲,战团仆役们让出一条路来。 人群那狂热的期待是显而易见的,兴奋可以相互感染,就像每个人身体周围都存在着电荷一样。 聚集的人群都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已经来临。 最后,他见到了围绕着战团长的阿斯塔特修士们。 与天使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奥斯卡的心跳速度也越来越快。 战斗修士们像侍从一样拱卫着索什扬战团长,他们威严,高贵,强大,但在战团长的映衬之下却相形见绌。 他毫不怀疑索什扬就是索姆斯贵族学院有史天赋最为卓越之人,每次看到地方,他都有相同的感觉——他们都具备同样的天赋。 这种感觉深深地印入奥斯卡的脑海之中。 不只这个,他还有别的感觉—— 敬畏,他感到了敬畏。 索什扬是真正意义上的身强体壮,一个巨人,站起身接近三米左右,甚至绝大多数阿斯塔特都比他矮上一大头。 他的体型也无限趋近完美,达到了黄金比例,与他的身高相匹配。 只是一眼,他便感到这位战团长全身上下都隐藏着汹涌的力量,尽管披挂着厚实的动力甲,但却不显笨拙,行走之间尽显轻盈与迅捷。 索姆斯人大多数是一头金发,而索什扬最醒目的特征则是一头黑色的头发。 奥斯卡打听过,这似乎与他那古老的家族血脉有关。 他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蛮荒原始的威严,整个人包裹着一圈无形的权威光环,以至于人们一见到他就很明了一个阿斯塔特战团的战团长应该是什么模样。 不知不觉,一个称呼开始流行——“灰鹰” 奥斯卡也觉得,没有更好的词汇来形容他了。 看到奥斯卡和达德后,索什扬忽然微微颔首,仿佛是对两兄弟的无声认可。 这让奥斯卡很激动。 天使,在以前一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无法触摸的。 而现在,他们有机会成为一起战斗的弟兄。 他坚信凭借优良的德行和优秀的战斗素养,他的生活将重新开始,过去的小人物已不复存在,他以天使为始,以天使而终。 “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战团牧师那威严的声音之中透着一丝骄傲。 “都准备好了吗?” 索什扬开口到,他的声音响亮却又十分悦耳,穿过男孩们的肌肤,作用于颅骨之内,直接刺激着神经末梢。 “……我有预感,今天将会我们为战团收获一批优秀的新血。” “是的,早已准备就绪,遵循传统和惯例。” 这时,奥斯卡目光投向了站在索什扬身侧那高大健壮的战士。 一般来说,在这种距离,说明对方是索什扬关系最密切的伙伴和最亲近的兄弟,这就意味着他很可能也是战团高层的一员。 从外表看,那同样是一个伟大的阿斯塔特,虽然身材没有索什扬那么高大健壮,但宽广的双肩和俊朗的面容让每个人都无法对他生出反感之心,都在内心里想要亲近他。 而且奥斯卡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凛然的意志,就好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这种感觉十分罕见,他从没有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 “时间到了。” 索什扬身边的那位战士忽然开口了,声音浑厚低沉。 数秒后,似乎感应到什么,奥斯卡抬头看向天。 这时暗淡而又厚重的浮云之后,一丝辉光逐渐亮起,荡漾的涟漪也在人群中泛起,人们开始骚动,但周围的阿斯塔特却不为所动,目光牢牢地锁定了在场的人。 尽管这片场地只有男孩们,但阿斯塔特没有放松警惕,仍然是守卫森严,不曾松懈,他对这些战士钦佩更上一层。 很快,第一架运输机抵达了他们头顶,这是巢都比较常见的运输机,一次能够装载大量货物或者人。 “你们所有人,有十分钟时间,分成10人一组,并选出各自的队长,马上!” 牧师严厉的声音响起,男孩们都愣住了。 “没听懂我的话吗?马上!十人一组!” 一时间,人群便轰的一声散开了。 男孩们开始寻找各自熟悉的人,或者他们认可的人,试图加入更有竞争力的队伍。 奥斯卡毫无疑问的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并拉上了同年级的几个人,组建了一支纯索姆斯学院学生组成的队伍,且毫无疑问的成为了队长。 但其他小组就没那么快了,甚至有些小队为了争夺领导权而争论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没有找到小队的人变得越来越焦急,最终在牧师的催促下,不得不和他们根本不了解的人组成一队。 于是五十支队伍,就这样十分钟形成了。 “第一批,十队!登上一号机,快快快!” 第一架运输机已经降落,之后还有两架也马上就要降落,奥斯卡带着自己的队伍跟着人流走进洞开的机舱中。 一进去,一股刺鼻的霉味就钻进他的鼻腔中,让他差点打了个喷嚏。 这架运输机先前肯定运的是些干货。 虽然这些腌制食品的痕迹所散发出的味道十分难以忍受,但奥斯卡还是忍住了,并坐在了达德的身边,而他的弟弟正直勾勾地看着他,面色苍白。 大家的感觉都不好。 第115章 终选(中) 作为巢都贵族子弟,奥斯卡时常也时常自己驾驶飞行器,但即使是这样,在颠簸的运输机机舱中,他的腹内也在翻江倒海。 在机舱里他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当运输机降落,他们走出了机舱大门后,他顿时感到一阵恶心。 但他抑制住了呕吐的冲动。 时间在拥挤的机舱里似乎要比在外面过得更快,仿佛是在做梦一样,当他从恶心中恢复是,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山区之中 这片山区的范围大概100公顷左右,它的周围环绕着一条河流,使得这片山区看起来如同一座孤岛。 山区肉眼可见的有三座主峰,奥斯卡目测海拔都在七百米上下,不是特别的高,唯一难得的是,整片山区都笼罩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中,这在奈森四号上可不多见。 在第一艘运输机降落后不久,其余的运输机也纷纷降落,男孩们神情恍惚的从机舱里走出来,看着这片陌生的山地。 稍晚,那艘烙印着军团标记的雷鹰也降落在平坦的空地上。 黑甲的牧师走向了他们。 这时,奥斯卡的头脑突然开始思考一个奇怪的情景——如果所有这些应征者们都开始攻击这位牧师会是怎样的场景。 随后他得出的结论很简单,这位死神会毫发无伤地解决掉他们所有人。 “这片山区即是你们将要战斗的地点。” 牧师说到,伸出血手指向那片郁郁葱葱的山地,他的盔甲随之发出轻响。 “一旦进入,你们将无法离开它,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人在试炼完成之前离开了它,那么他将会被当场杀死。” 说着,从雷鹰中走出了一个红甲的阿斯塔特,他最显著的特质就是那巨大的背包和背包上几条机械附肢。 “他看起来很独特,为什么肩膀上有机械教的标志?” 达德附到奥斯卡的耳边,低声问到。 “我想想……这位应该是,战团里的技术军士。” 果然,当那个战士走到男孩们面前,站定之后做的自我介绍,印证了奥斯卡的说法。 “我是李科·罗格里斯,星界骑士战团的技术军士!现在,你们所以人都要戴上这个项圈!” 说着,星际战士抬起自己的手臂,在他的手指上,挑着一个深褐色的项圈,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仪器。 “这个项圈能够捕捉到你们每一个人的位置,一旦你们其中有人离开了划定的范围,这个项圈里的爆炸物就会把你们的小脑袋从脖子炸到天上去!” 此言一出,所有男孩都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 “还有,中途如果有人要私下脱下它,它同样也会爆炸!” 一时间,男孩们静若寒蝉。 “现在,所有人都自觉戴上它!” 当机仆们将一个个项圈送到男孩面前时,他们其中一些人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都戴上了。 毕竟在这里,星际战士们的话便是绝对的权威。 “你们或许会觉得这没有人道,但它是完全合理的。” 亚兹丹接过罗格里斯的话,大声说道: “因为临阵脱逃的人正是在用耻辱玷污他自己的名字!” 牧师严厉的呵斥声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试炼可能不再是学院里那些“和平”的竞技了。 “在这片山区里,总共有十个据点,所以这场试炼的目标也很简单!在五天的试炼中,你们需要找到其中的一个据点,并且守住它!直到五天之后,还留在据点里的那一组,将会成为胜利者!另外一个据点只能容纳一组,如果有两组在里面,那么他们都会成为失败者!” 说着,牧师放下了手臂,声音也放低了一些。 “胜利并不意味着一切,单纯的凶狠并不是我们所寻找的品质,兄弟情谊、荣誉感、谦卑、仁慈、约束力和智慧才是我们最为看重的品质,但同样也不要产生错觉,这不是文明的比赛,你们要是不肯杀人的话,就必然会被他人所杀。” “果断是成功的先行者,你们必须抓住机会,否则就会失败。” 说着,技术军士转向身后的机仆,他们四个一组,拉着拖车来到队伍前。 然后技术军士伸出手,将拖车上盖着的白布掀开。 “每个人都能得到一份标准装备,一套战斗服,一把战术匕首,一把小口径的实弹武器,一个外挂手电筒,五十发子弹,一份标准补给品,但记住,这里面的食物和水非常有限,另外每个队伍还能够得到两个对讲机,三枚烟雾弹,一份地图和指南针,地图上标示了地形和9个据点的位置。” 说完这些,技术军士又转向其他的拖车,将上面的布一一掀开。 “每个队伍有一个机会,可以选择一样额外物资,你们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考虑,请谨慎对待,因为这会决定你们接下来能够成功还是失败。” 奥斯卡瞪大眼睛望去,发现拖车上的物资依次是。 一个额外对讲机,一份特别地图,上面标示了第十个秘密据点的位置。 十份额外补给物资,相当于每个人携带的补给量和弹药量翻倍,还有两个医疗箱,里面有固定板,纱布绷带,止血剂,镇痛剂,抗生素和简单的急救设备。 十套伪装服和十套夜视设备。 十套甲壳类护具,包括头盔和护膝,在较远距离有一定概率能抵挡小口径子弹,另有四面防爆盾,可以在近距离抵挡小口径子弹射击。 一挺重机枪,备弹300发,但是需要多人来操作。 二十枚高爆手雷和三个遥控聚能炸弹。 两只生化猎犬,它们都接受了生物强化和机械化改造,加装了传感器和识别装置,能精准感应五百米范围内的异常活动和气味,可以听懂基本的指令,参与侦查和作战。 一把信号枪和三个信号弹,红色信号弹能召唤一次空投补给,里面有少量的食物,水还有弹药,蓝色信号弹能召唤一台战斗机器人(由洛肯制造,携带实弹武器),但它只能战斗五分钟,绿色信号弹能获得一份电子地图,地图会标注各个小队在信号弹发射前的位置。 “试炼开始的标志是一枚金色礼花,结束的标志同样是一枚金色礼花,当第二发礼花升起的时候,你们所有的人都要立刻放下武器!如果有人在比试结束后还在战斗,我会亲自杀掉他。” 牧师说完,俯视着他们所有人,奥斯卡立刻联想到了对方硕大的护手将他的脑袋碾碎的情景。 男孩立刻打了个冷颤。 他猜,应该没有谁会想试试的。 要上架了… 没错,就是明天,10月1号,中午12点整,中秋+国庆,老莫选了个好日子(?▽?) 怎么说呢,我第一次接触战锤大概是14年,因为我个人比较喜欢偏黑暗的世界观,所以很容易就来电了,深入了解后便越陷越深(混沌腐蚀+3),我最先接触的就是战锤40k,中古战锤反而是玩了全战后才真正去了解,就不是很来电。 说说这本书吧,其实最早萌生创作战锤同人的想法,是在18年,那个时候有两个选择,人类或者绿皮,最后我选择了先写绿皮,于是有了欧克这本书,但在创作第一本书的过程中,我逐渐意识到绿皮作为一个设定较为单薄的种族,创作难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因此从中期开始剧情混乱也就不可避免了,这些也成为了我创作新书的经验教训。 不过虽然有了这些教训吧,但可能老莫我本质上就是帝皇之拳那种固执的性格,一些在作为网文不可避免的错误,或者说坑,明明知道了,还是毫不犹豫的踩了上去,比如极其复杂的大背景,土著主角,非系统流,没有营造爽点,文风偏压抑,缺乏有亮点的女性角色等等… 很自然的,题材本身的限制,加上老莫的扑街写法,这本书自然也就扑了,虽然比上一本要好,也仅仅只是比上一本好,吃了编辑那么多推荐,却始终也没起来,说到这里也蛮惭愧的… 但无论如何,这就是老莫想写的东西,我一直认为把故事说好,让读者感受到纸上鲜活的生命,比刺激读者大脑产生短时间快感更重要…所以,老莫也会继续这样写下去,让了解战锤和不了解战锤的读者,都能感受到那个黑暗千年的魅力。 最后,自然也少不了那句,希望大家明天,包括未来都多多支持,大家的订阅就是对老莫最大的鼓励! for the emperor! 第116章 终选(下) “都听明白了吗?” 亚兹丹大声问到。 “是的,大人!” 男孩们异口同声则地大喊回应。。 “那么开始选择吧!” 五十支队伍一下从原本的寂静变得喧闹起来,他们有的在讨论,有的在争吵,有的则在模拟各种情况。 奥斯卡扭头看向自己的弟弟,轻声道: “达德,你觉得呢。” “伐木枪太沉了,至少要2个人去抬,而且中间还得轮换休息,对体力的消耗太大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信号弹怎么样。” “战斗机器人应该很厉害,可是只有五分钟,这是我们唯一的杀手锏,如果这五分钟内我们无法依靠机器人获得制胜的条件,那——” 达德摇了摇头,他的表情说了一切。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奥斯卡的目光看向了那些伪装服和夜视仪。 “要俺说,直接拿机枪,干就完了。” 凯里萨一嚷嚷起来,豪摩和巴赫拉姆便同时摇了摇头,而那位使刀的好手罗宾,还是那种一言不发的态度。 他们四个巢都底层的男孩很自然的就抱成一团,之后由吸收了六个来自其他巢都的男孩,勉强凝聚成了一个小团体。 但他们这个团体的问题非常严重,四个巢都底层的人与六个来自上层巢都的人,各种方面都是难以理解的。 因此打成立之初,这个团体就已经事实分裂了。 “你来扛么?” 另外六人中,一个最高大的男孩站了出来,他叫福德,一个星界军军官的孩子,时常向他人吹嘘自己的“指挥艺术”。 “哼,看你那细胳膊细腿,大概能把你压死吧。” 凯里萨好不犹豫进行了语言上的反击。 “呵,你的肌肉在战场上可没办法让你活下来。” 面对这个军官之子的嘲讽,凯里萨刚要反驳,巴赫拉姆便站了出来,平静的说道: “大家现在一条船上了,没必要争执,如果失败了,大家就都失败了。” “不用你提醒。” “那么你的意见是——” “要我说,机枪虽然作为防御支点优势很大,可这也意味着我们除了开始便选择直奔据点外没有其他的路,我们整整五天都得暴露在其他队伍的视线中,假如遭遇到使用信号弹的队伍,靠机枪并不能压制住战斗机器人,甚至面对携带手榴弹的队伍都很危险。” “那么夜视仪?” “唔,伪装服和夜视仪虽然夜晚作用极大,但第一天的白天怎么度过是一个问题,而且这套配置极其缺乏攻坚能力,还特别怕碰上带狗的队伍,更关键的是,我们得有足够的单兵素质保证潜伏和转移时不会被其他人发现或者追踪。” 说着,福德的双眼瞥向凯里萨。 不信任三个字,几乎就写在他的脸上了。 “看什么看!” 凯里萨顿时恼怒起来,拉起袖子就要干,所幸豪摩及时拦住了他。 “那我们选择护具?” 巴赫拉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并不肯定这个选择。 对方也摇了摇头。 “选择护具,就意味着我们拥有极高的战术配合度和执行力,你觉得我们有那么好的配合吗” “别卖关子了。” 豪摩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 “依我看,就信号弹,这个选择灵活性更高一些,只要我们前期小心,避免多余的冲突,到最后一天,战斗机器人就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关键!” 巴赫拉姆也认可这个选择,至少听起来胜算高一些。 但这又衍生出第二个问题。 “信号枪谁管?” 凯里萨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发话。 福德看了一眼身后五人,又看了一眼对面四人,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要不投票吧。” “不!” 凯里萨立刻否决了这个意见。 “这个得看能力,而不是谁跟班更多,因为咱们的底牌只有一张,一旦出错就全盘皆输,必须由一个足够冷静和坚决的人掌控,你——” 秃头壮汉双手抱胸,一副蔑视的表情。 “我看不出来。” “你说什么!” 福德顿时怒不可遏,但他却没有和这个大块头动手的勇气。 “反正我支持巴赫拉姆做队长,他管信号枪我放心。” “我也是。” 豪摩说完,他身边的罗宾也向前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样不好吧。” 巴赫拉姆心虚的说道: “我没有那个资格。” “那你觉得谁当队长好?” 豪摩却反问到。 “你不能总是躲在后面,我了解你,之前你也是,每次都是等我和伐由搞得一团糟之后,才站出来告诉大家一开始应该怎么办!这次不行了,老兄,我们没法再等你的那份耐心了,有时候,你得站出来承担责任。” “我很有耐心吗?” “比我有耐心多了。” “可是我们都支持福德。” 另外五个巢都上层的男孩也站了出来,支持他们中意的领导者。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这个小小的团队,似乎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最终,还是巴赫拉姆做出了让步。 “我也支持福德。” 他的话一出口,另外三人都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怪异的表情。 “你确信?” “是的,我支持他。” “哈哈!你的选择是完成正确的,等我们胜利后你们就会知道这点。” 福德笑着说到,然后挤出人群,来到技术军士面前,领取了信号弹和信号枪。 他们这组几乎是最后一组了,在所有队伍都选择完自己的额外物资后,牧师高举起手中的权杖,大声道: “很好,愿伟大的帝皇指引你们,现在出发吧!” 五十架小型飞行器降落在宽敞的空地上,每个飞行器都有对应小队的编号,男孩们纷纷拿起装备,飞奔向他们的载具。 一架又一架的飞行器起飞,然后朝试炼区域飞去。 十分钟后,随着一枚金色的礼花在天空炸响,为期五天的死亡试炼,正式开始了。 不过男孩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就在他们讨论选择何种物资的时候,他们的一举一动就都已经在索什扬的观察中。 雷鹰【黑曜石之遗】号的上层舱里,索什扬正处于一片显示屏的包围中,每一个显示屏都连接着一个小队成员项圈上的微型摄像头。 刚刚发生在巴赫拉姆小队里的那一幕,也被他捕捉到了。 知进知退,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孩来说,殊为不易,毕竟在他们这个年纪,还是如此优秀的情况下,对抗比退让要容易得多。 这时,舱室的大门忽然打开了,索尔和亚兹丹一齐走了进来。 “战团长,他们都已经成功进入试炼区域。” “嗯,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好好看看吧……谁会是胜利者。” 第117章 生存试炼场(2/5,求首订!) 这是索什扬第一次主持新兵的招募,先前战团的筛选并没有那么严格,但是出于战团种子数量稀少的考量,索什扬增加了筛选的难度,而整个方案大体是由索尔设计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个方案设计得很巧妙,如果只是单纯的生死逃杀,那么便不算特别,但是索尔增加了额外物资的环节,就让整个试炼的效果拔高了几个层次。 从团队的构成与物资的选择上,就可以窥见不同人的性格和智慧。 索什扬前方最大那块显示屏上,一团团红点正逐渐在划定的区域内散开,那些试炼者们很聪明,从一开始就尽量避免冲突。 按照罗格里斯给出的统计数据,有14个小组选择了伪装服和夜视仪,有11个小组选择了信号枪,8个小组选择了护具,6个小组选择了重机枪,4个小组选择了生化猎犬,3个小组选择了爆炸物,3个小组选择了特殊地图,1个小组选择了额外补给。 这也就意味着,第一个夜晚,是无比危险的。 如此,也将迫使那些没有选择伪装服和夜视仪的小组,必须尽快进入有掩护的据点,或者构建一个安全的临时营地。 但是男孩们手头的工具很少,要构建营地并不现实,因此进入据点将会是最佳的选择。 就在试炼开始一个小时后,索什扬就看到已经有六个小队进入到据点中了。 这片区域的据点类型,根据地势分为三种。 第一种据点,钢混结构,上下两层,部署在山区的河谷中,虽然地势最差,但防御力最强,能抵御爆炸物,并且还通了电有斯盏大功率探照灯,附近就是溪流,易于获得水资源。 第二种据点,砖石结构,上下两层,部署在小丘之上,海拔不超过150米,防御力中等,但无法抵御大量爆炸物,且不通电,距离水源地较远。 第三种据点,木质结构,只有一层,部署在山麓地带,海拔300米以上,防御力最差,但地势最好,距离水源地很远。 进入据点的6个队伍,有2支是携带了重机枪的,他们的运气不错,在抽签决定降落区域时,选到了离据点较近的位置,所以一落地就直奔据点而去。 其他携带机枪的队伍,还在艰难的朝据点靠近,并且有些据点已经被人占据了,但他们并不知道。 但时间进入到下午时,零星的冲突便开始出现了。 不过只有极少量的伤亡,各个队伍都还处于试探阶段,冲突的也大多是侦查人员。 也有对据点发起佯攻的,不过第一天大家弹药都很充足,因此没有谁会浪费力气和人力去为他人做嫁衣。 没多久,10个据点全部被不同的队伍占据了,他们也顺理成章变成了其他四十支队伍的眼中钉。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终于有些队伍按奈不住了,特别是没有寻找到合适扎营地的队伍,只能开始行险抢夺据点。 哒哒哒—— 身体一抖,福德立刻缩回到石头后,同时机枪的又一波弹雨随即凿进岩体中,将离他的脸只有几寸远的岩石咀嚼成飞舞的碎片,溅了一身碎石渣,并在他的脸上划出几道口子。 “狗娘养的!” 他不禁咆哮起来。 “全都给我趴好!” 几分钟前,他带领队伍刚刚抵达这片丘陵地带,并且盯上了一个小丘上的据点,这个据点看起来防御者并不是携带机枪的队伍,因此他打算利用黄昏的昏暗进行偷袭。 但是他们在夺取据点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麻烦。 从他们隐蔽的丛林到据点之间,有一片开阔地,只有一些岩石作为掩护,但这里离据点还有一定距离,他原本想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可是防御者比他预计的要聪明得多,人家根本没有在据点里死守,而是直接在附近的一个制高点埋伏起来。 等他们的队伍进入开阔地,准备朝据点摸过去的时候,埋伏的机枪立刻从侧面给了他们狠狠一击。 结果就是,两个队员现在躺在地上。 他们在冲向前方的下一个掩蔽物时被击中,机枪火力来自三十米开外用石块堆积的隐蔽地堡。 傍晚昏暗的视线原则上应该多少妨碍着能见度,但对方的机枪却惊人地精准,看上去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们的行动路线一样。 死去队员的尸体可以证明。 他们躺在碎石子中间,依稀的热汽正从背部每一个伤口飘散到空中。 “有法子吗,领队?”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身后问到,福德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谁。 他回过头,大家还都是全都期待地望着他,除了那四个巢都仔——牺牲的那两人中应该有这些人才对。 但谁让他们不喜欢作缩头乌龟,所有他们中的两个就躺在前边不远处。 不过至少那四个人的表情和福德一样,他们也想报复攻击者。 “如果继续被压制在这里,后面可能会出现其他队伍,夹击我们。” 福德故作镇定的说道: “我们必须行动迅速,如果能冲过去,我们就算少两个人,也能把对方顺利打发掉。” 可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一条安全的路来穿过那天杀的机枪火力。 福德说完,又冒险从他的位置探出头瞥了一眼,他能透过昏暗的光线清楚地看到不远处的据点,离这里大概100米远。 随后他又眯起眼继续观察左侧的机枪口,发现了其他晃动的人影。 从他的位置,福德判断机枪的火力射界应该会受到它下边的石基影响,看起来只要运动到距离15到20米以内就会进入火力盲区。 作为军官之子,他的判断还是较为准确的。 突然,机枪再次吵闹起来,弹丸敲打在庇护他的岩石上,他急忙把脑袋缩回墙后。 “见他妈的鬼!” 不过在这个时候,福德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虽然被枪声干扰,但是并非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个口气听起来很焦虑。 福德随即转向他的队员。 “那些个杂碎,我能听出来他们很紧张,这帮狗娘养的以为他们已经控制了整个地区,我刚刚听到他告诉他的人保持冷静,他们有重机枪的掩护……你怎么看,巴赫拉姆?” “快入夜了,他们也不能在这里和我们一直僵持。” 巴赫拉姆沉思片刻后说道: “而且他们也用了不少子弹,一百发左右应该是有的,他们还需要防守四天,不能这样奢侈,而且我猜现在他们还得分人去看管据点,防止被人偷家。” 福德点头赞同,沉思片刻后说道: “我觉得可以派几个人绕到侧面佯攻,要是他们觉得侧面需要人手,应该不难把他们从正面引开,那就只剩下机枪了,一旦我们到了他们的火力盲区,就可以打发掉这个玩意。” “听起来是个主意。” 第118章 侧袭(3/5,求订阅!) 巴赫拉姆的目光在那两具的尸体上停留了一会儿,他们都躺在光滑如镜的暗红色血洼里,伤口中的蒸汽也已经没有了。 他知道如果他们继续被钉在这里,将会失去更多。 “巴赫拉姆。” 福德严肃的说道: “你们四个能搞定么。” 言下之意很简单,这个迂回侧击的任务将要交给他们巢都底层四人组。 严格说这个风险很大,因为巴赫拉姆不确定,在他们四个去迂回攻击的时候,福德会不会突然撇下他们撤退进林子里。 虽然目前看起来他不像是那样的人,但在他们四个吸引了对面的注意力后,就很难说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相信对方,毕竟这个试炼很重要,福德应该知道轻重。 “豪摩,你们过来!” 在巴赫拉姆的召唤声中,另外三人匍匐着爬过来,尽量不把身体向安全区域外暴露太多。 “咋了?准备用机器人了?” 凯里萨一来就嚷嚷起来,又吸引来几枚子弹,吓得众人纷纷缩了缩脑袋。 “这是我们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福德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嘲讽。 “那你得和死去的两个倒霉鬼说去。” “你——”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巴赫拉姆及时打断了他俩,然后认真的对另外三人说道: “现在有个新计划——” 但福德立刻抢下话题。 “你们四个到迂回到右侧隐蔽好,从这里绕过去,别被机枪瞄上了!我要你们一旦就位,就让这帮杂碎见识下地狱,不必打什么特定目标,我只需要你们把主力从这头引开,必须让他们相信右侧遭到了集中进攻,或者让他们以为有其他队伍参与进来,这应该不难办到?我确信这里的家伙都是菜鸟,你们可以随便打击他们,明确了吗?” “说的轻巧,那你咋不去?” 凯里萨仍然不放过一丝和对方斗嘴的机会。 “这是命令!” “我呸!你就是想让我们替你们吸引火力罢了。” “凯里萨,你这是——” “够了!” 巴赫拉姆厉声喝断了这次毫无意义的争吵,他很少显露自己愤怒的一面,但当怒气真正涌上他的脸时,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连福德也乖乖闭上了嘴。 “我们就这么干。” 他发话了,其他人也没什么可争执的。 “俺早想揍他们一顿了。” 凯里萨咧嘴笑起来。 “很好。” 豪摩抓起身边的步枪。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吧!” 很快,四人便悄悄离开掩体并开始迂回到另一侧,福德则转身面向其他人说。 “你们这些剩下的人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他们冲过开阔地带会很危险,我们很他们提供掩护,信号是我的手枪的点射。明白?” “是,长官!” 大家整齐的回复。 福德转过头,看着那四人人在眼前散开。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这次帝皇能向他们微笑。 “打!” 一声枪响,随后是数把步枪持续射击的连续爆响,接着机枪也响了起来。 沉寂的战场一时间又热闹起来。 “跑!” 另外四人,脑子里共同只剩下这个字,他们迅速穿过一片开阔地,靴子嘎吱嘎吱地踩在碎石里。 巴赫拉姆的目光在前进时不断扫过每一个阴影,寻找可能存在的敌人。 他们行走的基本不算是一条道路,这个区域的地形似乎被刻意破坏过,道路本身一片狼藉地塞满了扭曲倒塌的树干和被碾碎是石块。 少部分树桩还杵在地上,向一枚枚墓碑,巴赫拉姆猜测这应该是战团施工后留下的痕迹。 这些碎石块,很可能就是重型机械碾过后造成的。 目前为止,他们还没遇到哪怕一个敌人的阻挠,不过那边的枪声却还是很激烈。 巴赫拉姆将他们分成两个小组迂回攻击敌军火力点,他和豪摩一组,凯里萨和罗宾一组,他们以一边前进一边掩护。 固守据点那组仍在另一侧向他们的其他队员不停开火。 忽然,豪摩停了下来,巴赫拉姆转身看向他,问道: “怎么了?” “好像有人。” 果然,巴赫拉姆定睛一看,发现三个鬼祟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的掩护下,绕过一片碎石出现在他们原本位置的右侧。 很明显,两边的计划都是一样的,对方也打算在他们小组遭到火力压制时,给他们来场侧翼偷袭。 在巴赫拉姆想出对策之前,豪摩已经本能地举起枪,射出子弹。 领头偷袭者应声倒地,他的胸口被染红了。 巴赫拉姆和另外两人随即向其余偷袭者射击,一人肩膀和大腿结结实实地中了两枪,虽然不足以杀死他,却令他尖叫起来。 另一个人则抛下迅速藏得一个掩体后面。 眼看偷袭就要便正面冲突。 罗宾忽然一言不发冲上前去,以极快的速度抽出匕首一些捅进了那个尖叫的家伙的脑袋,然后在另一个刚伸出脑袋要射击时,用力将匕首投掷出去,直接钉在对方脑门上。 三个偷袭者全部被歼灭。 看到这一幕,巴赫拉姆愣住了,不只是惊讶于对方的技艺,也惊讶于这人的残忍。 “快走,他们可能顶不住了。” 在豪摩的提醒下,巴赫拉姆注意到那边的枪声有些不对劲。 太密集了,时间也太长了,福德不会蠢到无意义的浪费弹药。 他起身看去,发现小队被压制的那个区域,情况很异常,一部分队员在向前射击,一部分在向后。朝他们来时的丛林射击。 这种情况,只会有一个可能。 “该死!有其他队伍进场了。” 这时,巴赫拉姆携带的对讲机也响了起来。 “你们还没好吗!我们背后来人了!刚刚又倒了一个!再不赶紧就都玩完了!!三分钟再没有结果,我就会使用机器人!!!你倒是快点!” 听到福德那绝望的吼声,巴赫拉姆深吸一口气,带领小队迅速奔进,很快就抵达了那处临时暗堡附近。 可是他没料到的是,对方从先前的惨叫已经侦知了他们的动向,在福德一组被后方火力压制住后,竟然把机枪搬了出来,打算在侧面部署。 这可就完蛋了,因为巴赫拉姆他们附近已经没有什么有力的掩体了。 此时,只剩下一个策略。 第119章 夺点(4/5,求订阅!) “冲啊啊!!” 巴赫拉姆开始全力冲刺,来不及左右环顾的状况。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前方每一个黑暗角落似乎都能看到来自枪口的闪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机枪还没架设好,也许是被逼近后过于紧张,两个男孩在使劲摆弄着支架。 “给我往死里跑!!” 巴赫拉姆向他的人叫道,把能用上的所有力量都用在腿上以拿出最快的速度。 他的肌肉变得炽热,冷风灌进他的肺叶,使它们感觉好像烧起来一样。 其他人射出的子弹落在他四周,但没击中什么。 没有疼痛,也没有强烈的撞击感,某人忽然大叫起来,他顾不上去分辨是谁中枪了,这个时候停下来必死无疑。 “继续跑!” 他大吼到,拼尽全力地向对方冲去。 终于,那个机枪还是架设好了,枪口随即喷洒出激流,弹雨搅动着大地。 但巴赫拉姆已经来到足够近的距离,他穿过了机枪的射界,速度快得停不下来,在一个人用枪指向他的同时一个滑铲侧身倒在地上。 等到他抬起头时,刚好看到豪摩用他的匕首刺入袭击者的胸口。 帮派的金牌打手在对方不断尖叫时,用空着的那只手将那人举了起来,砸向那慌乱的想要拖走机枪的几人,并在一瞬间狠狠拔出刀子,使那人的叫声戛然而止。 枪声宣告了另一名留在地堡的敌人被消灭,罗宾不仅飞刀准,枪法也特别准。 只一会,这个困扰了他们很久的火力点,就被彻底拔除了。 “快!你们快上来!” 巴赫拉姆连忙呼唤下面的队员来到较为安全的高处,然而对讲机里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他立刻爬到地堡边缘望去,看到其他人正在奋力的往上爬,却有两个新的躯体流着血躺在碎石地里,其中一个还在动。 是福德。 巴赫拉姆的目光看到他受伤的队员躺在外边,立刻想要跑去救助对方,但是他的手腕被豪摩有力的手抓住了。 “别干傻事。” 对方压低声音说道: “我能感觉到,丛林里有很多枪指着这里……你知道有种战术吗,就是利用伤者将救援者吸引到陷阱里,我就中过一次,那次我的脸差点就被劈开了。” 豪摩指了指额角那浅浅的伤痕。 “豪摩是对的。” 罗宾罕见的发表了意见。 “跑出去不到十秒钟,你就会被子弹打成筛子,我也不能再失去一个人了,好好想想。” “但他还没死。” 巴赫拉姆咬紧的牙缝里说到,仍然挣扎着想上去。 也许是听到了这番话,福德竟然忍受着身上的可怕伤痛把自己撑了起来,单膝跪在地上。 随后,他朝巴赫拉姆所在的方向比了一个手势,这个手势是星界军常用的手势,意思也很简单。 由他接替指挥。 这个动作足以引起丛林里那些枪手的注意了。 他们射出又一波弹雨,福德的身体在被子弹的冲击撕开时不停地战栗着,然后向前倒在血迹斑斑的碎石地里,彻底不动了。 最后,仅存的两人幸运爬上了高处的地堡边缘,与巴赫拉姆他们汇合,并带来了一把染血的信号枪和三枚信号弹。 巴赫拉姆咆哮起来,他一把抓起自己的枪,面色通红,眼珠外凸。 “他们在哪?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全宰了!” 豪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到鼻子对鼻子。 “冷静点,巴赫拉姆,现在你是队长了!你的责任重大——” 豪摩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听见从不远处丛林另一端传来下达命令的声音,那边距离这里可有些远,除非丛林里先前的袭击者心大到把兵力如此分散,不然就只有一个可能。 更多的袭击者正在聚集。 他们现在就好像一只流血的动物,掉进了满是食人鱼的河流中。 “所有人,把这里清理一下,我们退到据点里去。” 豪摩低声说到,放开了巴赫拉姆。 小队的人立刻各就各位,把地上死去人的尸体摸了个遍,将弹药和物资都拿走后,一些人跟着豪摩来到据点东北角,剩下的跟上扛着机枪巴赫拉姆去了西北角。 此时据点里还能听到一些慌乱的动静。 当仅存的几人出现在视线中时,豪摩等了一会放他们走近,很显然他们是准备离开据点了。 这是个很聪明的举动,在失去了机枪的掩护后,他们靠手头的武器无法守住这里,倒不如果断放弃,找个安全的地方蛰伏起来,或许后面几天还有转机。 可是他们没料到巴赫拉姆一行如此大胆,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直接摸到了据点附近。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在那些人远离了所有能轻松抵达的坚固掩蔽物后,豪摩下达了开火命令。 明亮的火焰从枪口爆发出来,子弹飞向那几个模糊的身形。 惨叫声充盈了空气,没有立即毙命的人负痛哀嚎着。 还有三个身影则拖着地上的人往另一侧逃去。 “让他们走吧。” 巴赫拉姆下令到,又针对性地看了豪摩一眼。 “我们是来试炼的,不是来屠杀的,他们已经失败了,别折磨他们,而且我们不能在浪费时间。” 说完,他走回到据点的西侧入口,这里有一扇铁门,并不厚实,一推就开了。 巴赫拉姆点亮了手电,发现里面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一些草席,屋子中间还有一个正在冒烟的篝火堆,毫无疑问是之前的“住户”弄起来的。 现在却便宜了他们。 “里面安全了。” 到楼上检查了一遍,发现同样空空如也,但几个观察口可以看到周围的动静后,巴赫拉姆招呼众人进入据点。 随后他们便把门关上,点燃篝火。 现在小队还有6个人,巴赫拉姆便安排2个人为一组,在晚上休息时轮流在二楼执勤,用手电作为探照灯,并架起机枪,随时观察周围动静。 好在配发的这些手电是军用级别的,就算连着开几天都没事,所以不用担心后面会没电。 一天的紧张与折磨后,这些男孩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一边开始进食,一边默默的舔舐各自伤口…… 第120章 暗夜(5/5,求订阅!) “门被封好了。” 凯里萨再一次确认了据点的两个门都足够稳当,随后一屁股坐到巴赫拉姆身边, 自从福德死了之后,他的话变少了。 不知是因为没有了斗嘴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巴赫拉姆正在火上烘烤他的压缩口粮棒,这东西现在又冷又硬,和地上的石子一样,不烤一烤,根本没法下嘴。 然而就是这种食物,他们每个人也只有2根而已。 安慰下来后,巴赫拉姆简单清点了一下物资。 加上先前从尸体上搜刮来的,他们目前总共有22根口粮棒,486发子弹,8个基本是满的水壶,还有一挺机枪,164发机枪子弹,一把信号枪,三枚信号弹。 比较遗憾的是,阵亡者的装备基本都没有回收,包括三枚烟雾弹也落在福德身上,估计已经被人搜走了。 这些东西不能说多,但也足够他们六个人使用。 巴赫拉姆把子弹和食物重新分配了一下,让大家今晚都可以吃个饱饭。 甚至他还给那两个巢都上层的男孩多分了一根口粮棒,以感谢他们将信号枪和地图带来。 篝火让冰冷的据点变得温暖,但围在周围的男孩们却都不怎么说话,空气中只有咀嚼声和艰难的下咽声,偶尔会响起咕咚的喝水声。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 “唔……” 巴赫拉姆小心的抿了两口水,然后将水壶盖拧紧,放到身边。 “你们……还好吗?” 听到他的话,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孩相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还好。” “至少还活着。” 巴赫拉姆轻轻叹了口气,肩膀也下沉了一些。 “你们跟福德很熟吧。” “算是吧,我们都来自西瓦巢都,他们家有四个孩子,他是最小的那个。” 其中一个男孩如此回答到。 巴赫拉姆又不禁想起了福德,他记得对方倒在地上慢慢停止呼吸的情景,也记得他眼睁睁看着福德的身体被子弹射穿。 “我明白了” 巴赫拉姆点点头。 “试炼结束后,我们都应该替他哀悼。” “我是索姆斯巢都的人,来自盐镇。” 他主动说道: “我祖父曾是巢都上层的一员,但我本人是在巢都底层长大的。” 这是他遇到豪摩以来,第二次提起他的出身和家庭。 “我也是,不过我来的地方和他不一样,我来自铁钩城。” 一般来说,豪摩是很少主动介绍自己的,但巴赫拉姆身上的某些东西令他愿意打开心扉,这个人令他有一种奇怪的亲近感. “铁钩城,呃……” 一旁正在吃口粮的凯里萨愣了片刻,然后又摇了摇头。 “你好像挺了解那里?” 巴赫拉姆看向这个能够单人扛着重机枪跑的大个子,刚才要不是他,他们可能也带不回那挺机枪,所以巴赫拉姆也多分了他一份口粮。 “唔……那地方挺有名的,也挺糟的,大概。” 凯里萨的回答很含糊,眼神也有些躲闪。 豪摩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贫民窟的苦难生活确实难以用语言描述,于是他装作没听见对方的话,而是低着头整理自己的子弹带。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沾满别人干涸鲜血的手已经变得粘糊糊的。 忽然,对面一个男孩开口说道: “是挺糟的,我好像有点印象,几年前那里有些反帝国的异见分子找麻烦,听说他们占领了一个古老的军火工厂,指的是这事吗?” 豪摩摇摇头,一言不发,但痛苦的回忆却涌上脑袋。 他的父亲当时是一名执法部的执法队员,在战斗中牺牲了。 那一年他6岁,这件事是豪摩生命的转折点,也是将他的家庭抛入贫困和绝望的黑暗时刻。 但这只是内心深处的痛楚,他克制住它们并简短地说道: “几年前的事了,最后杂碎们全都被逮住了。” “好结果。” 不知内情的巴赫拉姆摇摇头。 “那种杂碎不该在索姆斯到处乱跑,不过得承认太平日子越来越少了,巢都下面总是出乱子,祖父说上层也好不到那里去,希望星界骑士们到来能改变这一切。” “他们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 罗宾忽然说到,并用树枝挑了挑篝火。 “他们的征途是浩瀚的群星,这里只是他们暂时的落脚之处,我正是喜欢这点才想成为阿斯塔特,我已经受够这颗无聊的小星球了。” “是这样吗?” 巴赫拉姆好奇的看着这个神秘的同伴,罗宾的身份一直是个迷,他自己也从不提起,大概只有星界骑士那边知道他的底细。 “那你们呢?是为了什么而要成为阿斯塔特?” 他又看向对面两人。 “荣耀。” 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无聊的理由。” 凯里萨嗤笑一声。 “不懂事的小屁孩才成天把荣耀荣耀挂在嘴边,俺的目的很直接,俺就是想变强,俺已经揍够那些弱鸡了,要去揍些狠的!听说隔壁的绿皮就挺猛的。” 只有豪摩变得不同寻常的安静,巴赫拉姆看了他一眼,担心自己先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但没等他开口,对方就站起来,融入墙角边的阴影中,靠在那里,闭上双眼。 晚餐就这样结束了,众人纷纷抓紧时间休息,他们都奔波了一天,也战斗了一天,体力早已接近极限。 不过巴赫拉姆睡不着,他在思考,小队后面该如何在这场残酷的生存游戏中幸存下来,并且成为胜利者。 现在的情况看,这近乎是一个奇迹。 “那帮垃圾被我们打跑了。” 据点外的丛林中,一对幽绿的亮点从黑暗中浮现,随后是第二对,第三对…… 就好像是幽暗密林中潜伏的狼群 “打死了一个,其他就直接跑了。” “嗯。” 身穿伪装服的他们,几乎与夜晚的丛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偶尔亮起的光点显示出他们的存在。 为首那个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高处的据点。 “达德,你说,他们还剩几个。” “嗯,根据地上的尸体判断,大概是在六个左右。” “我们有机会一口气拿下吗。” “应该可以,不过会产生伤亡。” “那我现在有了一个主意。” 黑暗之中,奥斯卡发出低沉的笑声,握紧了手上那个染血的对讲机。 第121章 梦境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自己孤独而又彷徨地躺在冻结的泥地里,双腿动弹不得,更无法站起,身躯无助地被黑暗笼罩,双眼犹然凝视夜空,试图从寂冷群星中读出个预兆。 然而,是夜群星缄默,夜空阴郁,不予人半分慰籍。 他找不到答案,便从泥泞中挣扎起身,环顾四周,希求能看见些许光明的迹象。 但黑暗中既无动静,更无希望,唯有凄冷的寂静。 黑夜的巨手将周遭景象掩起,又为其画上憧憧阴影,他就这样独自一人被遗弃在黑暗世界中,无望得救。 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觉得自己已是银河中最后一人,又因其惊悚而疾忙将这想法逐出脑海。 “我是谁?” 这问题兀自重现脑海。 “为什么会在这?” 在困惑中,诸般不适随之而来。 冷风噬咬暴露在外的面颈,力让他头脑昏沉,恐惧、寂寞、孤独向幽灵一样缠绕在他周围。 但这一切都远不如寂静那么糟糕。 他从未想过噪音竟能予人平静—— 这寂静凸显出他的孤独,让他直面恐惧。 他在黑暗中,以恐惧为伴,心潮难平。 “我是谁?” 这问题依旧挥之不去。 “为什么会在这?” 他时而心悸欲号,想求助、想讨饶、想尖叫、想大吼、想祈祷,只求能打破这可怖寂静。 每当如此,他又不得不全力克制,紧咬嘴唇以免喊声滑出。 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但本能让他保持安静。 于是,他只能默默承受这寂静,即使希望渺茫,他也无力促之。 “我是谁?” 当这个问题再次出现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砰然作响,他想起来了。 “我是巴赫拉姆·塔特,我是巴赫拉姆·塔特……” 虽然第一个问题得到了答案,可是第二个问题仍然困扰着他。 但他只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无所牵挂。 过往那些紧要事物,家庭、亲人、对神皇的信仰,都已远逝。 就连他的记忆也宛如梦幻,往昔种种自眼前闪过,如他的未来般迅速凋零。 他的内心曾充满光明愿景,而今也在垂死时坍缩了,只留下屈指可数的选择——号叫抑或沉默,清醒抑或入睡。 有那么一会儿,睡眠显得如此美妙,他已筋疲力尽,倦意俨如老友,在扯他入梦。 但他不愿屈服,他知道若入睡则不会再醒,而这诸般选择也将化为泡影。 归根结底,他所有的只是一个严酷的选择:生抑或死。 而他拒绝死去。 “为什么我会在这?” 这问题无情地响起,但没有答案。 他承认命运已不由自己掌握,自己惟有等待着,拒绝放弃或者入睡。 他等待着,命悬一线,似如潮暗夜中一星烛火。 忽然,一首空灵的圣歌自天空降下,一道金色的光束将他笼罩在其中。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身穿华丽动力甲的阿斯塔特,一柄折断幽绿色的长剑就落在他的脚下,而周围的泥泞中,躺满了各种可怖狰狞的怪物,它们就像点缀在褐色地毯上的花纹。 歌声逐渐在他的脑中升调,巴赫拉姆也不自觉的放松了身体,飘向了撕裂黑暗天空的金色光柱。 然后,他的双脚再次落地,却已是一个孩童。 世界在他眼中陡然一变。 大地尽头,日已西沉,红霞映透半边天穹,又将晚风中的的盐田洗涤为一片金辉。 在他短暂的生命中,这般日落已经目睹千次,却独独为这一次驻足。 他站在那里,让世界静静地围绕自己,带着心中难言的感怀,注视夜幕降临。 “家人都还好吗。” 家—— 这个想法让他转过头来,透过成堆的粗制盐,望向彼端的屋子。 他看见斜落屋顶上的烟囱,塔状的仓库,父亲搭建的鸡舍,关着驼兽的厩棚。 他望见自己生长于斯的那座小铁皮屋,一所带有低矮木质门厅的两层小楼,窗扇大开,迎向落日余晖。 巴赫拉姆无需入内,也知此刻母亲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姐妹们和弟弟则在布置餐桌,父亲在作坊里拾掇器具。 很快,他们将入座就餐。 他的家庭就是日日如此作息,这般生活自他记事起便在延续。 也是同样一个普通的夜晚,他偷偷离开了家,奔向了一个未知的未来,抛下家人…… 滴滴滴滴—— 忽然,一阵刺耳的噪音将他从这迷离的梦境中拖回到现实里。 “唔?” 巴赫拉姆摇了摇发胀的脑袋,在迷糊中摸索了一下,最终找到了噪音的发音源。 他的对讲机响起来了。 这让他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过来,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这个对讲机所能够连接的,只有福德身上那个,而先前福德战死后,他的对讲机并没有被收回。 那也就是说…… “怎么了?” 不光是他,豪摩和其他几人也被惊醒了,在这个环境下,没人敢熟睡,大家都只是浅睡,所以一有动静,立刻就苏醒了过来,一些人甚至本能的摸向了手边的武器。 连楼上执勤的两人,也从楼梯口处探出脑袋,想看看下面发生了什么。 似乎,只有巴赫拉姆是昏睡过去了。 “是对讲机,有人捡了福德的对讲机,还打算和我们建立联络。” 很快,巴赫拉姆用最简短的语言描述了整件事。 听到他的话,周围人纷纷露出讶异的表情,只有罗宾陷入了思索。 “一般来说,这种小型民用对讲机的通话距离不超过一千五百米,他们离这并不远。” 罗宾说着,站起身,从小小的观察口向外望去,但什么也没看到,于是摇摇头又坐回地上。 “楼上的你们别看热闹了,注意警戒,我们周围可是有不少狼呢。” 听到罗宾的话,上面两人立刻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要接吗?” 豪摩看着巴赫拉姆,其他人也一样,大家都在等他做决定。 “听听看他们要说什么。” 巴赫拉姆考虑了一会,最终按下了对话按钮,随即一个低沉的声音伴随着静电的杂音从对讲机里飘出来。 第122章 合作 “嗨~惊扰到你们的美梦了吗?如果有打扰到,我在这说声抱歉。” 对方这轻佻的话让豪摩和凯里萨的眉头一下拧了起来,罗宾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巴赫拉姆沉默了两秒,然后回应道: “你们是谁。” “哈,这个问题很古怪啊,我们和你们的身份有什么区别吗?” “是你们杀了福德。” “说的好像你们没有杀人一样?不过你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被我们杀的,我也不确定,我们只是在尸体上找到了这个。” 巴赫拉姆看了豪摩一眼,对方点点头,示意可以继续说下去。 于是他再次按下对话按钮。 “你们有什么目的?” “目的很简单,根据外面的尸体判断,你们应该只剩下一半人吧?这个人数是不可能活到第五天的,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们现在有一个据点,还有一挺机枪,如果你想要来夺点,大可一试。” “不用对我虚张声势,如果我们想要进攻你们,你们现在都已经是尸体了。” “奥斯卡,有话直说吧。” 忽然,巴赫拉姆一旁的罗宾开口到。 对讲机的另一端随即陷入了沉默,好一会才重新响起那个声音,不过语气收敛了很多。 “你是谁。” 罗宾没有回话,而是朝巴赫拉姆扬了扬下巴。 “他是我们一个队员,有话就直说吧。” “哈,我还以为遇到了熟人呢,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提议我们双方合作。” “合作?” 巴赫拉姆愣了片刻,这个念头他倒不是没有过,可是这种环境下,两个队伍几乎不可能产生信任感,合作的基础也没有。 现在对方突然如此提议,会不会是什么计谋? “怎么合作。” 他小心翼翼的问到,并朝其他几人做了一个手势,准备随时应付战斗。 一下子,除了他,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紧握手中的枪,随时准备与来犯的敌人交战。 “我没有看到狗,也没有看到机枪,更没看到护甲,我猜……你们肯定也没带狗,如果带了手榴弹,也不至于被机枪压制,所以你们队伍应该有信号枪和信号弹对吧?” 巴赫拉姆没有回应,但对方似乎觉得他是默认了,在低沉的笑声中说道: “所以你们的底气并不是那挺机枪,而是战斗机器人,对吧。” “有话直说。” “在距离你们大概两公里,有一个山麓据点。” “所以?” “我希望你们协助我们攻占那里。” 巴赫拉姆不禁冷笑起来,他觉得对讲机那边的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个傻子。 “你觉得我们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哈,当然这不是无偿的,作为回报,我们也会协助你们防守据点,我们算是攻守同盟。” 巴赫拉姆差点笑出声。 “你在逗我?我们现在有机枪,有据点,还有更多底牌,你们虽然人数更多,但伪装服并不能让我们的防御更牢靠,如果我们这样都抵挡不了敌人,你们来了也无济于事,相反我们要为你们夺取据点,付出的代价可能会很大,这不是对等的同盟。” “唔,你很会讨价还价嘛。” 对讲机另一端的声音变得爽朗起来。 “好吧,那我再增加一个筹码。” “我得看看值不值。” “在距离那个山麓据点差不多一公里的位置,我们发现了第十个秘密据点。” 此言一出,巴赫拉姆周围的队员纷纷侧目,连他自己也大感意外。 “不可能,没有秘密地图,你们怎么发现。” “这并不困难,两队人既不去夺点,也不去寻找安全的宿营地,就在那地方转悠,不用脑子也能猜到,他们一定是在蹲守那个秘密据点,而那两队人为了隐蔽,还都选择了伪装服。” 听对方这么一说,巴赫拉姆心中大概有个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信任对方了。 毕竟他们很大概率就是杀死福德的人。 “可那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想想,你们现在的人是如此的少,单独任何一个据点防守都很困难,但如果是秘密据点又不一样了,那里更加安全。” “你的意思是,会把秘密据点让给我们?” “当然,各取所需。” “好一个各取所需,那么我们需要付出什么呢?” “简单说,那个山麓据点位置不错,恰好又被一群幸运儿用机枪守住了,周围的地形正常情况下基本是不可能冲上去的,偷偷摸摸上去也很难,因为那个地方基本没有植被掩护。” 巴赫拉姆立刻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所以,只有战斗机器人能够正面冲上去。” “是的。” “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我知道。” “一旦我们使用了,如果你们反悔,那我们将束手无策。” “可这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我们要的只是那个据点,而不是淘汰更多的人,把你们干掉对我们毫无意义,只会徒增伤亡。” “我该怎么信任你?” “哈,你的那位队员好像认识我,你不妨问问他,了解一下我的为人。” 巴赫拉姆看了罗宾一眼。 “我要和他们商量一下。” “没问题,为了表现我们的诚意,我们会在这附近扎营,你们可以睡个好觉了,不用担心被人半夜偷袭,晚安。” 听完对方不知是真诚,还是威胁的承诺,巴赫拉姆一脸复杂的关闭了对讲机。 然后,他将所有人召集到面前,把整个情况大体说了一下。 “不行!绝对不行!那帮家伙鬼鬼祟祟,绝不是什么好玩意!” 凯里萨第一时间表示了反对,而那两个巢都上层的男孩大抵也是保持同样的态度,毕竟这些人不久前还攻击过他们。 豪摩和罗宾的态度则相对暧昧一些。 “但他说的那个秘密据点,确实很适合我们。” “我们在这有机枪,有战斗机器人,还怕个鸟!” 凯里萨第一时间做出反驳。 “如果其他用战斗机器人的小队发起攻击呢?” “那就打!” “大家都有机器人,等机器人的使用时间一过,你觉得我们6个能打10个吗?就算打过了,还能剩几个?” “这——” 巴赫拉姆的注意力却都在罗宾的身上。 “罗宾,你认识那个人?”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男孩点了点头。 “认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自大狂,但有点小聪明,不过一般说话都算数。” “你怎么认识那种家伙的?” 凯里萨又不甘寂寞的加入话题,但罗宾根本不理他。 “不过是否合作,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上,巴赫拉姆。” 巴赫拉姆点点头。 “今晚大家多注意,别睡太死,我得想一想,明天再做决定。” 第123章 新舰队 清晨的山区笼罩着一层薄雾,在阳光的直射下它们会在半个小时内如霜雪般消融。 索什扬依旧待在雷鹰的舱室内,目不转睛的盯着淡绿色的荧光屏。 在第一缕朝阳升起前,500人的备选里,有82人被“淘汰”了,有6个组被彻底抹去,有4个据点发生了易手。 曾经鲜活的生命,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索什扬并非天性残忍者,但正如索尔所说的那样,他们处于一个全面战争的阶段,不容得一点软弱。 但他也下了一个决定,就是不对外公开结果,一切都只在战团内部运行,这样或许能让那些把孩子送到他手里的父母,心里还有一点念想。 忽然,他身后的舱门被打开了。 “索什扬。” 索尔出现在他的身后。 “洛萨让我告诉你,那位巴提斯总督又申请和你会面了。” 索什扬双肩微微一沉。 “第十五次了吧。” “不,实际上这个月是第十七次。” “我不是让洛萨回复他,说我在忙吗?” “这次他换了个理由。” 索尔走到他身边,同样看着那一块块显示屏,其中有一部分已经熄灭了。 那些黑块,在闪亮的屏幕包围中显得格外刺眼。 “什么理由?” “就是建造军舰的事,说是他们已经从最近的铸造世界申请到了铸造模板,很快就可以开工了。” 这倒让索什扬有些意外。 回到母星后,除了征兵之外,第二件重要的事就是扩大舰队规模。 他的预想是,在第一批新兵完成改造时,战团舰队至少要拥有一艘战斗驳船(星火号改造),五艘月级巡洋舰,二十余艘护卫舰。 这样的舰队规模或许不大,但对于人数稀少的星界骑士战团来说,绝对够用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索什扬了解自己母星的工业水平,奈森四号的轨道船坞是可以轻松建造月级巡洋舰的,甚至可以同时开工数条。 在星球历史上,就曾经多次为星区舰队生产易于建造的月级巡洋舰,只是星球矿产几乎枯竭后,产能有所下降,才不经常执行生产任务。 但是生产能力还是在的。 不过索什扬的想法虽然好,可是执行起来却并不容易。 因为按照帝国法律,一颗星球是不允许自行制造军舰的,必须得到军务部批文,或者某些机构的授权书后,再从铸造世界领取模板进行建造。 虽然制造月级不一定需要模板,但这算是机械教内部的一道流程。 如果跳过,那么未来要找机械神甫进行维护,困难系数就很高。 所以,当索什扬向星球总督提出自己的需求后,对方却告诉他整个流程会比他预期的要麻烦。 虽然星际战士的授权书是可以获得铸造模板的,但因为奈森四号并不是星界骑士的法定母星,星区总督那边也没有相关的授权,他们必须要进行很多繁琐的步骤,在各种官僚体系中周旋一圈,才能拍定这个事。 索什扬虽然对扩大舰队感到急迫,但他也知道帝国官僚体系的迟钝,这个事他就算再怎么逼星球总督也没有,只能时不时催一催对方。 但没想到,对方效率竟然意外的高,这才多少日子,就已经搞定了。 “那我倒是要去见见他了。” 心知对方必有所求,索什扬还是决定见见这个星球的主宰。 “这里暂时就交给你了,索尔教官。” “嗯,你放心去吧。” 离开雷鹰后,索什扬召唤来一架穿梭机,并告诉洛萨自己同意与对方会面。 地点,自然是在冬宫。 约半个小时后,带着一队战士的索什扬抵达了冬宫的正殿,并在仆人的引领下,孤身一人来到了华丽宫殿内的一个会晤室里。 冬宫是整个奈森四号最高的建筑,几乎在云层之上。 透过被擦得干净如新的巨大窗户,从屋子里可以望见50公里外被污染的海湾中的盐水。 把视线收回到近处,可以看到扑翼机和双翼机嗡嗡作响地在各种巨大的城市建筑之间穿梭,轨道交通的载具的高功率大灯穿透力雾霭,向着停机坪的方向闪烁。 在巢都之外,黄色的阴沉空气之中,钷熔炼厂将棕色的烟雾排入永恒的黄昏。 有毒的废水河环绕着那些工业区,若非机械教的改造技术,这些毒雾很容易便将整个巢都笼罩其中。 “帝皇庇佑,大人。” 这时,几个侍女走进会晤室,她们都穿着带着丝绸披肩的蓝色锦缎礼服,完全符合大多数人对于“美丽女性”的要求。 她们手中端着精美的酒壶和酒杯,还有各式水果和甜点,包括热毛巾。 在披甲的阿斯塔特面前,她们显得格外娇小。 “大人,有什么需要么?” 这些侍女的声线都非常的优美,婉转,毫无疑问是经过特殊培养的,只是说话就如同歌唱。 索什扬摇摇头。 “我不打算在这里耽搁,巴提斯呢。” “收到您的要求了,我这就去。” 侍女微微曲膝,退了出去。 很快,她便将这里的主人带了进来。 巴提斯·韦奈瑟,奈瑟四号的星球总督,也是控制这个星球上千年的家族的族长。 他是个穿着双排扣棕色长袍的大个子,但精致的如同少年般的脸让他的庞大骨架显得不那么突出,一头深褐色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油光发亮——毫无疑问这个人使用了一定的延寿手术。 两名身穿灰色的外挂胸甲的制服的保镖和一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小个子漂亮女士陪伴着他。 “巴提斯总督。” 索什扬说着,轻轻握住对方伸出的手。 “我是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古老的阿列克谢家族因为你而荣耀,战团长。” 巴提斯微笑着,走到自己的椅子上,然后坐了上去,并指着一张特别加大的硬木椅。 “战团长的光临让这里蓬荜生辉啊,您坐。” “不必了,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总督。” 索什扬说着,向前一步,紧盯着对方的脸。 “您获得了制造许可,对吗。” 索什扬说话很直接,这让巴提斯有些尴尬。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离开,等到门重新关上之后,小心的说道: “是的,我动用了一些家族人脉,总算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了这事。” “那么,总督。” 索什扬又向前一步,沉声道: “这个月您找了我十七次,是因为什么呢。” “那个……就是……” 巴提斯总督忽然变得有些紧张,他从胸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轻轻擦拭额头的汗水。 “有个人——” “我明白了。” 索什扬后退了一步。 “为了感谢您对战团的协助和贡献,我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巴提斯双手握拳,不停向索什扬赔笑,仿佛是一个孩子在学校犯了错误,正在祈求老师谅解的家长,属于星球总督的那份威严全无踪影。 “不过。 索什扬话锋一转。 “总督,我希望你也能记住,我们是阿斯塔特战团,若他执意如此,那么他的生命便属于帝皇,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巴提斯的脸色顿时变成惨白,而索什扬则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大门走去。 第124章 两个故事 离开总督官邸后,索什扬又去了一趟星火号,叮嘱洛肯要在浮动船坞开工的时候务必在场,并监督建造。 等他处理完那些事务,再回到试炼场时,已经是傍晚了。 经过又一个白天,19个新的淘汰者产生了,另有三个据点发生了易手。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 正戏往往都在夜晚,或者夜晚降临前发生。 索什扬跟代他监管的索尔聊了一会,听到到几个比较有趣的故事。 某个选了生化猎犬的队伍,队伍里有个天才,他发现了一种点燃后能够散发刺激性气体植物,然后他给两条猎犬各弄了一个背包,并在里面塞上一枚烟雾弹。 等到傍晚,这个队伍偷偷潜伏到某个河谷地的据点附近,随后他们点燃了那些植物,并塞进背包里,还将烟雾弹引燃。 之后,两条猎犬便以极快的速度,拖着烟一路狂奔而来,从据点一扇没关的窗户跳进的据点里。 当时天色昏暗,据点的守卫虽然发现了异常,但根本想不到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出现了什么怪物。 等整个据点都被刺鼻的浓烟充斥时,他们才意识到被偷袭了,但钢混的据点什么都好,就是通风比较差。 在他们被熏得七晕八素的时候,那一队人已经用打湿的布片捂住口鼻,冲了进来,将他们全部淘汰。 另一个故事,则是有两个小队,竟然罕见的进行了合作,还放弃了原本占有的丘陵据点,准备联合突袭另一个山麓据点。 这立刻吸引了索什扬的兴趣。 等他找到那些候选者的画面时,却发现战斗已经开始了。 哒哒哒—— 子弹从枪膛里呼啸而出,摩擦空气发出咻咻的声响。 高处据点架设的机枪,如同发现了小鼠一样的猎鹰,朝下方疯狂扫射,不断的发射那致命的炙热金属。 进攻者早已迅速散开,寻找一切可能的掩体,并立刻开始用枪进行还击。 “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巴赫拉姆转过头去,突然发现自己处于一种极为危险的暴露状态,只能连滚带爬的来到一块岩石后面。 豪摩就在他身边喘着大气。 “我好像听到有狗叫声!” 听到豪摩的话,巴赫拉姆愣了一会,然后探出脑袋。 在那栋孤零零的据点附近,似乎真有一只犬类在吠叫。 “怎么会——” 这时对讲机传来的通讯请求。 “情况有变。” 当巴赫拉姆按下对话按钮时,另一边传来了夹杂着枪声的喘息声。 “这个据点里不止一组!实际上有两组人在这里!我们打算从侧面偷袭,但是被拦截了。” 听到这里,巴赫拉姆的心顿时如寒冬般冰冷。 这个情况可不是用“糟糕”两个字就能形容的了。 在今天上午,当他做出与对方合作的决定后,还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就是放弃原有的据点。 他思考了一夜,觉得除非是极端幸运的情况下,不然以他们当前的人员状况,很难撑到第五天。 纵使他们有机枪,纵使他们有战斗机器人,但人员的巨大劣势依旧无法弥补。 他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遍各种情况。 最可能发生的情景,是在第四天的时候,他们会打光机枪子弹,并且用掉机器人,只能用轻武器防守据点。 那段时间,很可能所有人都只剩下轻武器,这时人员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 如此状况下,他宁可赌一把。 秘密据点将会是他们这个残破小组的最后机会。 但是现在,进攻第一个据点就受阻,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就算拿不下这里,奥斯卡那组还可以退到丛林里,利用隐蔽的优势,寻找新的据点去克服。 但他们这组,就很难再有机会获得第二个据点了。 原有的据点肯定也已经被其他人占据。 现在他们小队可以说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不过我们不会放弃的!” 随后,奥斯卡的话给了巴赫拉姆一些信心。 “我们还有机会!你们那边把机枪架起来,掩护推进,到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应该就可以使用战斗机器人了!我们在这边替你们牵制敌人!” “收到。” 关闭了对讲机,巴赫拉姆回过头。 不等他招呼,单人扛着机枪的凯里萨就已经来到了一个位置较好的半人高岩石后,并在子弹来临前缩到岩石后面,还有两个人跟在他后面,一个拎着弹药箱,一个拎着支架。 “快点!” 机枪手咆哮着给了他们每人脑袋一巴掌,然后夺过支架开始部署机枪。 骤雨般的致命子弹在岩石上打的劈啪作响,碎片飞过众人的头顶,但凯里萨凭着一股血勇丝毫没有退缩,而是极快的部署好机枪,并扣动了扳机。 “压制住他们,凯里萨。” 巴赫拉姆已经尽全力在嘶吼,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声音还是在重机枪的怒吼声,十多条步枪的开火声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死吧!!!!” 一开始凯里萨还不太习惯使用这个重武器,但在子弹带跳动了一小截后,他便成功掌握了技巧。 突然,他一个挪动的影子正处于自己的视野中。 在对方回过神之前,他手指就已经扣下扳机,朝着他大概的方向发射了一串子弹。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运气好,还是那天帝皇格外眷顾他。 那一阵子弹竟然打到了那条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战场上的生化猎犬身上,而且不知是引爆了什么装置,还是正中了它的能量电池。 据点的上空响起了一小阵如暴雷的轰鸣,掩盖了几乎所有的枪声。 随后,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从火球中掉了下来。 仅有的猎犬一死,保卫据点的人发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 天黑了。 他们彻底失去了对奥斯卡那一组的感知能力。 奥斯卡那一组似乎也发现了在这个情况,立刻从原本的攻击位置转移了,来到了新的攻击方向,这让据点的人不得不将有限的力量分散到四周。 而这,又削弱了他们正面的力量。 “秃子,你打的可真准。” 豪摩戏谑的朝凯里萨吹了声口哨,而对方还在专注与那挺机枪对射,只是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你也一样。” 这时,巴赫拉姆从地上蹲起来,冲着罗宾的方向挥了挥手。 “烟雾弹准备!” 第125章 战斗机器人 罗宾一言不发,只是扔出了手上的烟雾弹。 白色的烟雾弹在他的手臂挥舞下,飞出五十多米远,在碎石堆里弹跳两下后,开始产生浓烈的烟雾。 巴赫拉姆从掩体后面翻滚出来,顶着头顶嗖嗖掠过的子弹,一路向前奔跑,在不同的掩体间闪转腾挪。 最终,在抵达了他想要的距离后,巴赫拉姆趴在地上,从腰后抽出那把信号枪,并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蓝色的信号弹。 “神皇保佑。” 深吸一口气后,他将信号弹从后面塞进枪膛中,然后高高举起。 只听咻的一声,信号弹拖着尾烟从地面窜起,然后落到巴赫拉姆前方大约五米的位置。 同样的,这个举动也暴露了他的位置。 在一阵慌乱的声音中,那挺机枪改变的方向,直朝巴赫拉姆躲藏的地方扫射。 一时间,子弹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的打在巴赫拉姆周围的碎石堆里,他整个人立刻蜷缩起来。 有那么几秒,他甚至以为自己要死了。 十秒钟后,他听到了一种轰鸣,他随即松开抱着脑袋的双手,向天空望去。 只见一架银灰色的钢铁巨鹰悬浮在他们的头顶,随后舱门洞开,一个巨大的金属物体从天而降。 轰—— 当它落地时,巨大的轰鸣和冲击力甚至将巴赫拉姆掀翻了几圈。 “这——” 他因恐惧和预料之中的伤痛而发出尖叫,与之呼应的轰鸣响彻夜空。 下一秒,耀目的光速以地狱般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战场,强光的残影在所有人的眼底闪烁。 巴赫拉姆站了起来,但他看到的是不是预期的激烈战斗,而是大块的岩石被炮火和机枪子弹打成齑粉。 吓人的破坏力使男孩们的表情痉挛扭曲,还有几个倒霉蛋,好像在枪林弹雨中狂舞。 鲜血从他们身体里狂涌而出,四肢更是被剪断落到地上。 这一切在几秒钟内就结束了。 至少有四名防御者被还原成了几堆冒烟的烂肉,而他们躲藏的掩体则干脆变成了一些散落的碎石块。 巴赫拉姆跪倒在地,因血肉的可怕焦臭而呕吐。 他并非胆小之人,只是缺胳膊少腿的尸体看着令人反感,而且他发现自己无法将目光从他们的残骸挪开,努力想弄明白他们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如此彻底地杀戮。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制造这一切的“元凶”。 各种武器系统运行和转管机枪减速的的雷鸣响声终于传入了他的耳中,巴赫拉姆看到这个足足比他高三倍的机器的传感护罩泛起光亮,武器上缭绕着几缕青烟。 这种造型的机器人他从未见过,只是看一眼就足以知道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杀戮机器。 他为这可怕的机械而瞠目结舌,视线在尸体和战斗机器人之间来来回回。 “请下达指令。” 忽然,一阵电子合成音响起,把巴赫拉姆吓了一跳。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但机器只是站在原地。 “请下达指令,指令模式有,攻击,跟随,原地防御。” “那就……攻击!攻击前方据点。” “收到指令,执行,行动模式倒计时,四分十一秒。” 说完,这个人形的战斗机器人便迈开腿,一步一步朝据点走去,同时那些关闭的武器系统也再次激活。 哒哒哒—— 当战斗机器人行动后,沉寂的机枪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换了一个位置,一个更加安全的位置。 子弹敲击在机器人的金属外壳上,迸发出一串串火花,巴赫拉姆跟着机器人后面,缩着脑袋祈祷这个大家伙能撑住。 而其他队员,则同样以分散队形开始向上攻击。 在走了十步后,战斗机器人停了下来,肩膀上的重型转管机枪开始转动。 咻—— 数秒后,一阵骇人的弹雨覆盖上去,临时堆积起来的掩体随即炸裂开来,同时两具还在尖叫的肉体也横飞向两侧。 机枪再次哑火了,但之后它再也没有开火过。 战斗机器人缓慢却坚定步伐,终于让防御者得到士气彻底崩溃了,他们不再死守这个绝地,而是开始撤离据点。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奥斯卡的小队一直在骚扰他们。 慌乱的脚步中,不断有人中弹倒下,也不断有人被激光束射中,变成一团冒烟的血肉。 最终,只有寥寥三五人得以逃入黑暗。 四分多钟后,还是那架飞行器,用挂钩将战斗机器人回收了。 看到那个战斗机器人的威力,巴赫拉姆有些后悔,如果知道它是如此强大,或许根本不用理会奥斯卡的提议。 有这样的战争机器在,他们还真有可能撑到第五天。 不过现在想这些没用了,因为他们已经在一条船上了,而且他们还用掉了自己最后的王牌。 这个夜晚很闷热。 除了在外面放哨的几个人,剩下的十几个都挤在狭小据点的篝火周围。 他们没有因为战斗的胜利而欢笑,彼此间也没有什么顾虑或者庆祝,气氛显得诡异而又僵硬。 或者说,他们都还在防备着彼此。 “那玩意挺猛的。” 最终,是奥斯卡找了一个话头。 巴赫拉姆拿起水壶灌了一口,点点头。 “确实,相当恐怖而强大的战争机器。” “可是有这样的东西竟然还不足够,你们说说,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需要阿斯塔特出动。” 豪摩咬了一口压缩棒,笑着说道: “可能是会飞天遁地的绿皮吧,谁知道呢,我听老人说过,很久很久以前,阿斯塔特们都是打些更恐怖的怪物。” “啊,你可别吹牛逼了,绿皮俺是知道的,一帮蠢犊子罢了,哪有什么飞天遁地。” 凯里萨说着吃完了手上最后一点口粮,之后胜利地打了一个嗝。 “要俺说,肯定是些更厉害的异形。” “啥异形?两条腿走路的,蓝色皮肤的猫人?还可以使用到处穿梭的门?我好像听过——” “屁!你听的那是什么玩意……” 这时,巴赫拉姆目光转向奥斯卡,低声说道: “之后要怎么办?” 对方耸耸肩。 “我们先等,但不会太久,放心,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说着,他的目光却忽然飘到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宾身上。 第126章 第五日 此时的奈森四号,正值初冬时节,日照时间是一整年最短的,温暖也荡然无存,闪烁的繁星无法让黑暗的黎明更加明亮,只有稀薄的零碎的阳光能在白色峰群前穿过地平线抵达彼端。 这个黎明也同样如此,黑暗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嘶——” 巴赫拉姆已经移动到了洞口,并用他一贯的紧迫眼神扫描四周,一旁的奥斯卡正不停吸着冷气,肺部因此而颤抖,不由自主的发出声音。 “这是第五天了。” 听到对方的话,奥斯卡脸上闪过带有歉意的微笑, “我们也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这么难找,虽然确定了大概区域,可是这帮人真是藏得够稳。” “那这次你们确保是正确的了?” 巴赫拉姆说着,把枪甩到背上,小心翼翼的爬行。 自从攻陷据点后,他就一直在催促对方带他们去那个秘密据点,可奥斯卡到那时才说了实话。 原来他们也只是确定了大概的区域,可据点的具体位置,他们并不知道。 这可把巴赫拉姆这一组人气得够呛,双方差点就发生了火拼,好在两个队伍的领袖都还保持着足够的克制,因此没有让流血事件发生。 但还是让彼此的信任降到了冰点。 接下来的几天,发生的事情更让他们崩溃。 一开始先是半夜有人偷偷朝他们据点扔手榴弹,结果把他们吓得够呛,好歹打退了那次进攻。 在失去战斗机器人后,他们固守据点的唯一依仗,就是还剩百来发子弹的机枪。 这个时候,他们又面临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要固守这个据点,另一方面又要去进攻秘密据点,人员的分配上便出现了矛盾。 在协调了很长时间后,在现有16个人的基础上,最终他们定下了,8人防守,8人进攻的方案。 奥斯卡那组出6个人参与进攻,剩下4人防守,巴赫拉姆这组出2人进攻,剩下4人防守。 当时已经进入了第三天,奥斯卡派出了三人小队去确定据点的位置。 而这一找,就是整整一天的时间。 就在巴赫拉姆已经考虑是不是要来一次火拼决定谁能拥有现有这个据点的时候,好消息终于传来。 他们找到那个秘密据点了。 于是在第四天的黎明,他们便迫不及待的出发了。 虽然知道这个地方在海拔较高的地方,但真正到这里后,他们才发现这个秘密据点竟然是在一处山腰洞穴里。 根据侦察兵先前的说法,这个洞穴的入口很窄,大概只容两人通过,还被一些人造植被所覆盖,从远处是极难发现的。 他们也是观察到有人活动后,才注意到这个位置。 更关键的是,秘密据点的防御者还在通往入口的唯一可行道路部署了警戒措施和陷阱,很明显他们之中有一个陷阱专家,这些陷阱部署得非常巧妙且隐蔽,一旦有人试图拆除,就会为里面的防御者提供警报。 就连侦查者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少陷阱,但很显然走正路是不明智的。 所有巴赫拉姆与奥斯卡在简单讨论后,决定从更难走,但更加隐蔽的方向靠近据点。 也就是从侧面的陡坡爬上去。 为了执行这个计划,他们只能在夜晚行动,只有这样才不容易被其他队伍发现,而且还得轻声细气,防止被防御者觉察。 他们几乎是花了一整晚在爬行,每前进一米都得停下了观察一会。 这种情况下,纵使手上包裹了布片,但每个人的手还是被冰冷的岩石划得鲜血淋漓。 更冷的还有空气。 深夜的山区,低温接近零度,而他们每个人身上只有一件作战服,且因为攀爬出汗,都贴在了身上。 冷风一吹,所有人都牙齿都在打颤。 但男孩们都以极强的毅力撑了下来,完成了这一段近六百米的攀爬。 “目前来说,是的。” 奥斯卡说着,揉了揉抽痛的下巴,刚刚他磕到了下巴,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不过,这不会比挨枪子更痛苦就是了。 “还有多远?” 两人身后的豪摩抱怨道,在寒风之中不停的搓手取暖。 “爬在这个鬼地方让我焦虑不安。” 巴赫拉姆点点头,自从昨晚深夜开始行动以来,他们每个人都神经紧绷,生怕遗漏任何敌人的一举一动。 但四周景色一直维持着沉默与空旷,让大家内心的不安加剧了。 他环顾四周,他们正处于数百米高的山体斜坡,地上布满了嶙峋的岩石,下面是一条干枯的河道。 在河道之外,陡峭的岩壁能一路延伸至上头的高峰。 巴赫拉姆不禁颤抖了下,像只攀附在墙上的蜘蛛攀上峭壁,再沿着边缘近乎垂直落下的小径行走真是糟透了。 但他们别无选择。 “听好了,好伙计们。” 奥斯卡几乎没提高他的音量,但所有人都看向他。 “占据秘密据点的家伙认为他们很安全,他们相信严峻地形能保护他们不让任何人靠近,直到此时此刻,他们认为那就够了,因为直到现在之前,从没有人尝试过从这个方向渗透至此。” 男孩咧嘴一笑,使他英俊的脸孔瞬间充满侵略性与愉悦之情。 “我们会给他们一个惊喜,不是吗?” 巴赫拉姆抬头看向峭壁,确信他们会成功。 “所以一会不要留情,我们既然合作了,那么未来便有可能是战友,是兄弟——天使们都是这样称呼彼此。”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巴赫拉姆也不得不承认,奥斯卡是一个优秀的演讲者。 这或许便是他身为贵族的优势。 “那么开始行动。” 他随后下令,声音低沉且声音。 两个队伍组成的攻击小队迅速爬上峭壁的边缘,然后低头弯腰进入到狭窄的小径中。 “移动时保持在左侧。” 走在最前面的奥斯卡警告道: “右边的岩石松动,我不想要有人滑下去。” 奥斯卡快速穿越小径,低头迈步进入黑暗,并戴上夜视仪,将夜空抛在身后。 此时巨大的岩石结构与黑暗垄罩在他们上方,奥斯卡脑中忽然闪过了某种幻视——它如同一头蹲伏在山脚下的野兽,而那个东西就像野兽的血盆大口,要将他们吞噬殆尽。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幻视驱逐。 第127章 死斗 “这里。” 奥斯卡指着十米开外一蓬半人高的杂草覆盖地方轻声说到。 众人望去,直接那个地方确实隐蔽异常,不仅有植被覆盖,附近还有块巨大的岩石屏蔽了一部分。 在远处看过去,那什么也发现不了。 狭窄的石穴入口就藏在这一堆岩石之中,只容两个人进入。 巴赫拉姆小心走上前一看,发现洞口在脚踝的高度系着一根细绳,细绳上悬挂着两个放空的烟雾弹,烟雾弹里还塞进几颗石子,只要一不注意碰上,必然要发出些动静。 他和奥斯卡用小刀小心翼翼的将这个陷阱处理掉。 “除非有迫切需要,否则不要开火。” 在进入前,奥斯卡警告到,他空洞的回音在粗糙开凿的石头空间中回荡。 “小心误伤。” 巴赫拉姆跟在他身旁,小队跟在他俩身后,奥斯卡领头进入岩石之中。 他们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戒,一路沿着狭小的通道深入。 虽然空间没有变宽,但他们下方不停滑动的碎石表面过了一会后开始倾斜,就好像他们攀到顶峰然后开始向下移动。 巴赫拉姆在脑中描绘出一张立体的地图,让他的思绪能在通道内预防幽闭恐惧症。 “我们离据点核心很近了。” 他低声说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紧绷且沙哑刺耳。 正当他说话的同时,通道也变得更宽了,经过最后一推,队伍终于爬出低矮狭窄的开口来到一个完整的隧道里头,只是隧道内依旧布满着碎石和圆砾。 他们屈身穿过一个漆黑且长满利齿的大口后抵达了开阔处,从他们开始爬行就存在的腐臭味在这里闻起来格外浓厚。 这是屠宰的气味,一场大屠杀的味道,一堆等待腐败尸体散发出的臭味。 巴赫拉姆起身后,注视着前方,停顿了好一阵子。 这个隧道是一个屠宰场,墙面和地板都铺满了一打又一打死者腐败剩馀的部分,身体被肢解到面目全非,头骨和股骨,脊椎骨和肋骨散落在路径上。 巴赫拉姆的视线开始模糊,胃部开始扭曲,在他四周的其他人开始喘息干呕,只有豪摩似乎不为所动。 “帝皇拯救我们。” 奥斯卡低声说到,一旁的达德喃喃自语,内容听起来像在祈祷。 巴赫拉姆强迫自己咽下胆汁的气味,他在地面和岩体看到了剧烈爆炸的痕迹,很显然有人在这里使用了手榴弹——那么这些尸体也就说得通了。 “有人使用了手榴弹……” 奥斯卡也看到了那些爆炸的痕迹。 “这帮家伙真是可以的,为了防止泄露痕迹,他们连尸体也不运出去,就这样和尸体待了四天。” 巴赫拉姆想问奥斯卡接下来怎么办,但突然的枪声打断了他。 随后,奥斯卡的嘶哑声响起。 “停火!” 是豪摩,他高举着枪。 “我看到了!有东西在那里。” 奥斯卡用力将对方的武器按下。 “那里甚么也没有。” 众人陷入了沉默,聆听着。 但结果证明,豪摩对了。 洞穴中传来了刺耳的怒吼声,还有靴子重重踩地的声音。 “他们来了!” 豪摩喊道,他的声音听来像是破碎的回音。 “快找掩体!” 奥斯卡迅速下令,但无论他接下来说了什么,声音全都被枪声给淹没。 当众人用枪朝着黑暗处开火时,没有装备夜视仪的巴赫拉姆跟豪摩低身寻找掩护。 奥斯卡大喊着指令,但巴赫拉姆只听见步枪开火时粗暴、带冲击力的轰鸣声。 很快,两名人影首先闯入众人的视线。 他们的装扮看起来和巴赫拉姆他们差不多,但却有一些简单的护甲,像是被撕开再重新缝制。 这种护甲板奥斯卡看着和试炼提供的护甲很像,这群人很可能通过伏击或者其他方式得到了部分护甲,这看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他们冲了进来,嘶吼狂嚎,将这个地方转为了噪音与子弹的世界。 火光像闪电一样时不时照亮男孩们狰狞的脸。 奥斯卡还看到了盾牌。 一个队员倒下了,他的背和胸腔被打出了一个洞,还有一个人因为膝盖受伤而倒下。 巴赫拉姆躲在一个石柱后头当掩护,用手里的枪开火,迅速射击,仓促瞄准。 在激烈的驳火中,有两名攻击者倒下了,一发打中了头部,另一发击中另一人的肚子。 奥斯卡则快速的低身移动,检查第一个倒下队员气息。 但他已经死了,鲜血弄脏了奥斯卡的靴子和膝盖。 达德为奥斯卡提供射击掩护,但他的位置比较差,有超过三把枪在向他的位置射击。 弹雨从他的身旁掠过,子弹近到能让他的脸颊感到焚烧感。 这时,奥斯卡听见背后传来了一声模糊的咕囔声。 一回头,他看见先前那个膝盖受伤的队员,前额上方涌出了鲜血,并流经他的双眼,随后整个人双膝跪地,倒在地上。 双方的伤亡开始增加,对方也有一个队员死在掩体后面。 剩下的人试着顶住涌出的防御者攻势,但那些人凭借护甲和盾牌的优势的火力,将他们压在原地。 “嗯?” 这时,巴赫拉姆似有所感,看向身后,却瞥见到他们来的位置有某个东西,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但毫无疑问那有一个轮廓,人形的轮廓。 不过那个轮廓很高,高到对方必须弯下腰才能穿过通道。 “小心!” 巴赫拉姆的声音带着警告,随后便有有东西滚进他们的队伍中。 豪摩重重的摔到地上,跌倒时不停咒骂着,随后他便看到,巴赫拉姆和某个大家伙扭打在了一起。 “他带了手榴弹!” 巴赫拉姆与对方厮打时嘶吼到,随后从腰带上抽出一把匕首。 在他获得的所有装备里,这把匕首其实是他最喜欢的装备。 这刀是他使用过最精细优良的刀刃,由优秀的合金钢制成,厚度适中,边缘锐利且不失光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忽然变得很喜欢匕首在手中的感觉,还有上头的黑色握柄的温暖触感,但在此之前,他从不是一个喜欢舞刀弄剑的人。 周遭的黑暗,好似又像他带到了那个梦里。 同样的黑暗,同样的寒冷,同样的困顿。 唯一改变的,就是他所面对的敌人,并非那些扭曲的怪物,而是人类。 不过两者在此时并无太大差别。 第128章 试炼结束 虽然没有带着夜视仪,但在混乱的战斗中肉身与阴影流出的鲜血还是会在火光的映照下异常显眼。 巴赫拉姆深吸一口气后,刺向那个与他纠缠的家伙。 他预期会看见制服或盔甲,但在留下清晰一击时,却只看见了肌肉与毛发。 这个家伙确实很强壮。 巴赫拉姆在刺出第二击前更加用力,刀刃在命中骨骼时颤抖着。 随着匕首狠狠刺入,响应的咆啸声在隧道内回荡着。 他后退几步,在攻击者扑上来前将武器抽了出来,并退后靠在墙上。 凭借时隐时现的火光,他看到自己刺中了一个大个子,满脸横肉,穿着不合身的作战服,胸膛裸露,腰上系着几枚手榴弹。 他像一头熊一样朝巴赫拉姆扑来,手上的匕首渴望的鲜血和复仇。 此刻,巴赫拉姆的大脑反而异常冷静,他猛地向前一冲,随后弯腰从对方腋下穿过,接着转身向前跨了一步,刀子向上并向内深深一刺。 当匕首深深捅入时,他细细品尝着钢铁令人满意的震动感,涌出鲜血的温热感淹过他的手。 下一秒,前方传出了呻吟声与颤抖。 对方转身甩过匕首,巴赫拉姆却像是预感到他的动作一样,偏过头避开了这一下。 巴赫拉姆原指望指望那一刀能干掉对方,但显然这个大个子没那么脆弱。 眼看对方的利刃逼近,他以平时做不到的速度向右一闪,同时右腿如同一条铁鞭般甩出。 伴随着闷响,那个各个子捂着胸膛趔趄后退,他的肋骨似乎都被踢裂了。 在他摇晃着后退的时候,巴赫拉姆已经冲了上来,左手勾住对方的右臂,猛然此处匕首,让对方的武器在惨叫中从手里落在地上。 但那个人还没有放弃。 巴赫拉姆的攻势虽然很成功,但也被迫贴近了对手,于是那个大块头直接给了他一记头槌。 “唔——” 他发出痛苦的声音,蹒跚着退却。 对方那坚硬的额头撞在了他面孔中央,让剧痛和鲜血笼罩了他整张脸。 他摇晃着,勉强避开头顶掠过的子弹。 而那个大个子则手忙脚乱地试图从腰带上抽出什么,不过他的右手手腕的筋腱已经被挑断,只能改用不太熟练的左手。 恼怒之中,他索性直接把腰带扯了下来。 但在他的手刚刚举起的时候,巴赫拉姆就一记回旋踢让它飞到了视线外的黑暗里。 那一瞬间,他清楚的看到,腰带上系着一串手榴弹。 随后两人又陷入贴身肉搏中,他们就像是在一张蛛网里战斗一样,而任何一个错误的动作都会招致死亡,或者被周围的流弹击中。 闪烁的火光中,对方那硕大的拳头飞过来,巴赫拉姆闪向左边,然后一拳打在对方肋骨上。 他的双手虽然虽然不比那些使惯了刀剑的人,但常年劳作也让它布满老茧,却也在一次次打骨头中变得鲜血淋漓。 巴赫拉姆试着绕到对手身后,但大个子扭住了他,扼住他的脖子。 这本该宣告战斗的结束,然而那人只有一只完好的手可以用。 男孩吼着,绷紧颈部的肌肉来对抗让他窒息的努力。 本能告诉他,要摆脱这样的擒抱只有一个简单的办法——用过肩摔把对手抛出去。 但两者的体型差距太大,这样的技巧是很难发挥的。 于是他选择向后猛冲,两人几乎同时倒向后方。 下一秒,大个子的后脑撞到了一块巨大的卵石上,这冲击让他的头向前晃,鼻子不自主地撞又在巴赫拉姆的后脑上。 这下可够猛的,连巴赫拉姆也痛苦地皱着眉。 但无论如何这让对方松开了他的脖子,他转过身,头晕目眩地刺出手指。 他的食指和中指戳到对方脸上,险些刺破对方的眼球。 那个人随即本能的低头,发出含混的声音,并脚步踉跄向后靠着岩壁,滑倒在地面上。 几颗子弹嗖嗖掠过,巴赫拉姆不得不弯下腰躲避。 撑着这个机会,那个人翻倒在地,开始在碎石上匍匐前行。 顺着对方爬的方向看去,巴赫拉姆意识到那个人正要把自己拖向先前被踢飞的腰带,在此过程中,手还用力往前探。 “停下——” 意识到危险,巴赫拉姆扑到那个大个身上,按住对方,试着把他往后拽。 但那个人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他把巴赫拉姆一起在地上拖着走,奋力接近那条腰带。 巴赫拉姆用胳膊紧紧夹住对方的手臂,试图让他无法再向前探,并抓起一旁尖锐的石头,疯狂的锤打在那人的脊柱上。 黑暗中,人性褪去,他们只剩下疯狂的兽性。 尽管背部被石头戳得血肉模糊,但那个大个子还是在奋力朝腰带挪动。 十厘米,五厘米,那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抓向那些手榴弹。 已经杀红眼的巴赫拉姆,忽然在黑暗中看到的一束闪光。 他掉落的匕首就躺在他们身边。 于是他抓住匕首,同时用尽力量从背后将其捅入。 这一下,直接刺到心脏里。 大个子在巴赫拉姆身下颤抖着,他依旧用手臂探向腰带,此时他离那仅仅只剩下一指的距离。 他不甘的发出喘息。 “抱歉。” 巴赫拉姆低声说完,拔出匕首,猛地从后面划过对方的脖子。 那只伸出的手随即无力的跌落。 短暂的颤栗后,便是寂静。 巴赫拉姆随后获得了那几枚手榴弹。 轰——! 当那几枚手榴弹飞入人群时,这场战斗也失去了悬念。 “你刚刚是怎么搞定他的?” 众人围在刚刚死去那个大个子身边,奥斯卡确认这个应该就是他们消灭的小队的队长。 经过吵闹的战斗之后,沉默再也安耐不住,颤抖顺着巴赫拉姆的脊椎钻进他的右臂,使他的匕首摇晃抖动。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的握力,用袖子擦过沾满血的脸部,接着朝着黑暗凝视,但那里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我——” 在巴赫拉姆说出这句话前,感觉经过了永恒,他的声音听来就像刺耳沙哑的耳语。 “我也不知道。” 忽然,洞穴外,一声隐约的爆响升腾而起,男孩们跑到洞口望去,发现一枚金色的信号弹正冉冉升起。 第六天的日出,到来了。 第129章 胜利者们 “那个男孩——” 秘密据点里的厮杀,全程都被雷鹰里的阿斯塔特们注视着。 他们讶异的不是其中的血腥残酷,相比真正的战场,这连比赛都算不上,他们讶异的是,里面的人。 “他叫巴赫拉姆。” 索什扬从一旁抽出一块数据板,上面显示了男孩的信息,包括他父母和家族的资料及过往。 “塔特家族的后裔,这个家族在一百年前也曾经在上层显赫过,后面被贬斥到底层巢都。” 索尔指着屏幕中,满脸是血,喘着粗气的男孩,说道: “他的身手敏捷得不正常,从技巧上看,他不是一个老练的战士,却有一个老练战士的反应。” “有可能是灵能者吗?” 索尔摇了摇头。 “不像,我更倾向于,他可能是——” 他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黑色圣堂的那个传说,你还记得吗。” “你觉得他是……” 索什扬不禁被索尔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 “可即便他真的是,那也应该是出现在黑色圣堂,而不是我们这里,而且那样的冠军不应该是改造之后才会出现吗?他还只是一个候选者。” “帝皇的意志谁能揣测?在西吉斯蒙德之前,不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吗。” “这——” 索什扬的眉头一下就挤作一团。 索尔的手却忽然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放心,把他交给我吧。” “现在还不确定他能否挺过改造。”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能挺过去。” 此时,机舱里只有他们两人,所以索尔才放心的说出了下一句话。 “包括灰髓的移植,我相信他也能挺过来。” 索什扬点点头,他也希望如此。 在不久之前,加入结社的药剂师从他的脊柱里抽出了一部分灰髓原液,这批原液根据赛德修士的说法,成功率已经大大提升,除了能在现有战士身上移植,还可以直接在新兵改造阶段加入——后者的效果要比前者好很多。 但索什扬还是保持谨慎的态度,准备只挑选两个新兵进行实验性移植。 “这次成果还不错。” 索尔将目光转移到不断跳动着数据的屏幕上,试炼结束后,总共有284人活了下来,其中成功晋级的有61人。 相比之前每年的20个新兵,这批不光数量是先前的三倍,质量肯定也比先前好很多——毕竟当时的筛选还是比较和平的。 而且被淘汰的那223人也不是全无用处,他们将是战团舰队未来指挥层的预备,是凡人辅助军优秀的军官后备力量,还可以壮大战团内机械修会的规模。 总之,这次补充对于半只脚踩在覆灭边缘的星界骑士,算是缓了一大口气。 现在就看之后改造的结果如何了。 “好了,现在去迎接我们的小伙子吧。” 当运输机载着试炼的胜利者们返回去时的登陆场时,索什扬已经率领队伍等候在这里。 失败者们已经乘坐其他运输机,送到了新的集结点,他们将在那里迎来新的未来——更加适合人类的未来。 随着运输机的大门敞开,一个个失魂落魄的躯壳从机舱里走了出来。 他们大多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甚至还有人瘸腿断手,需要他人搀扶才能前进。 相比之前热闹的场景,现在的景致显得异常冷清。 男孩们只是沉默的走着,偶尔有伤者发出低哼。 很快,他们便聚集在了一起,面对着天使们,大多数人脸上并无喜色,只有疲倦和麻木。 “孩子们。” 索什扬向前一步,高声说道: “恭喜你们,你们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没有欢呼,也没有喝彩,只有隐约的啜泣声。 “我知道这对你们很难,尤其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但这是你们必须跨越的障碍,因为你们未来要迎接的,是现在的你们完全无法想象的战争,其残酷与黑暗,是现在你们所经历的一万倍!” 索什扬的大喝终于让这些候选者回过了魂,他们发出沉重的喘息,纷纷挺直了腰板。 “从这一刻开始,你们的生命将不再属于你们自己,而是属于战团,属于帝皇!你们也将不再是孩子!我们将会直呼你们的名字,并在未来冠以兄弟,” 说着,一艘属于国教的巨型飞艇缓缓飘落,上面的天鹰徽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这位索尔教官将会是你们的领队,你们将会前往战团临时修道院要塞进行身体机能调整。” 说着,索什扬身边的索尔站了出来。 他扫视了一样男孩们,忽然露齿一笑。 “好了,小伙子们,我们走吧。” 在他带领下,男孩们排成三列朝飞艇走去,不过索什扬却忽然叫住了一个人。 “罗宾,你来我这里。” 听到这句话,巴赫拉姆和奥斯卡队伍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那个始终阴沉着脸的男孩身上。 对方停下脚步,但没有朝索什扬走去。 “嘿嘿,战团长叫你呢。” 豪摩用手碰了碰对方的肩膀,却被罗宾给甩开了。 “我知道。” 说完,他便径直朝索什扬走去。 索什扬看着对方站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发,然后挥了挥手。 “跟我来。” 跟随索什扬走进雷鹰后,他被带到一件独立的舱室内。 舱室内只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张纸。 索什扬走到桌边,捻起那张纸,轻声念道: “罗斯威尔·韦奈瑟,巴提斯·韦奈瑟总督的长子,因为母亲是一个女佣,被视为私生子,在母亲死后被寄养于某个上层巢都富豪家庭,并就读于索姆斯贵族学院,曾经拿过两次学院一等优秀生奖,后突然辍学,隐姓埋名遁入底层巢都,混迹于赏金猎人群体中,时年……十二岁。” 索什扬说完,松开手指,任由那张纸落到地上。 “以虚假身份报名,欺瞒阿斯塔特战团,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行吗。” 面对索什扬的诘问,男孩抬起头,无畏的直视他的双眼,冷静的说道: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我相信帝皇看中的是灵魂本身,而不是肉体上的标签。” “那么你的标签便是欺骗?” 索什扬嗤笑一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那位总督似乎非常看重你,无论如何都恳求我不要将你征召进战团,换个角度想想,相比成为一个终生战斗的苦修士,当个星球总督,有最好的物质享受,有最好的女人陪伴,似乎也不赖。” “我拒绝。” 罗宾,或者罗斯威尔生硬的回答到,他能感到他的四肢在颤抖着并尝试奋力去控制它们。 一个不满的蹙额划过索什扬的眉头。 “为什么?” “因为抗争是生命的意义。” 舱室内,沉默蔓延开。 几分钟后,索什扬开口道: “我无意插手你们的家庭事务,但从经历上看,你的父亲似乎也没亏欠你太多,相比你那个懦弱的弟弟,他更倾向于将继承权交到你的手上。” 罗斯威尔开始摇着他的头。 “我知道我不是总督的料,而且我明白那个宫殿里都藏着什么。” 他从脖子上掏出一个吊坠,上面是一个被磨损得十分厉害的银色帝皇圣像。 “母亲临死前告诉我,离那个地方远远的,永远,永远也不要回去,那里只有背叛,阴谋和堕落。” 这时,罗斯威尔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轻声说道: “有个秘密,连我那个父亲也不知道,我的母亲,其实……和他是亲兄妹。” 索什扬眉角微微一跳,但脸上并无什么表情。 “我的祖父,和一个女佣生下了我母亲,所有人都以为我母亲在婴儿时就已经被溺死了,但并没有,她一直在那个巢穴里生活,直到被自己的哥哥在一次醉酒后强暴。” 罗斯威尔脸上挂着一个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声音嘶哑的说道: “战团长,你们还愿意接受一个近亲乱伦产生的怪物吗。” 索什扬看着他,平静的说道: “我答应了那个总督,给你最后一次选择机会,罗斯威尔。”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么你将跟随我们走上同一条道路。” 男孩点了点头,吞咽着鲜血留存口中的余味。 “那便如此吧。” 第130章 临时战团修道院要塞 试炼之后便是持续三十天的修整、调养和冥想。 这些活动全部都是在星界骑士的临时战团修道院里单独进行的,之后所有的应征者才被带到一起进行集训。 当初参加生存试炼的有500人,现在只剩下了61个人。 所以能够想象,第一天的场面有多么僵硬——男孩们之前都被要求去杀死其他人,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坐在一起。 但是,对胜利的喜悦终究让位给了自省产生的苦涩。 大家的沮丧没有持续多久。 他们所处的修道院原本是一个几乎被废弃的古老修道院,建立在索姆斯高峰数千米的峭壁上,由于地形过于险峻,里面的教士年年减少,缺乏维护的石头建筑也逐渐崩塌。 当阿斯塔特们来到这里时,只剩下五六个年老的教士和一片摇摇欲坠的残垣断壁,随时可能堕入深渊。 随后星界骑士们以极高的效率,动员了星球上的机械教力量,迅速重建并扩大了这个教堂的规模。 通常来说,星际战士的修道院要塞应该具有以下设施—— 祈祷室:最常用的礼拜之所,每个连队都有位于自己连区内的祈祷室,这种礼拜属于修士兄弟们戒律条令的一部分。 惩戒室:任何违背条例的有罪兄弟都被关押在这里执行悔过和惩罚,以弥补过失,偶尔还可能会受些皮肉之苦。(卡利班那边可能更严重点) 军官房间:这是供战团指挥层使用的私人办公室和房间,包括战团长,舰队之主和铸造大师等。 修士单间:这些单间是阿斯塔特修士生活的房间,它们直接按照战斗小队成员安排分布在10块区域内,每块代表了一个连,每个区块都有一间小型管理办公室和连长的私人房间。 公共宿舍:这是战团非战斗人员生活和休息的房间,包括仆从,技术人员和海军人员。 客房:相对奢华的房间是为重要访客们准备的,如其他战团的战斗兄弟,审判庭和泰拉高领主议会的使者等。 铸造间:铸造间是星际战士生产和修理武器装备的地方,负责这里的战斗修士被称作技术军士,他们不仅在此制造和修理装备,还好在毗邻的测试场内评估武器的性能,管理他们的则是铸造大师。 飞船发射井:绝大部分战团舰队位于星球轨道之上,只有飞往舰队所需的运输船位于要塞之内,主要包括通信飞船和运输飞船。 传送室:一般来说,传送室分布于基地的四个位置,它们是要塞和舰队间往来的主要手段,大多数时候,一号传送室则用于接收访客。 起降平台:属于战团的大多数飞行器都会被安置在起降平台的悬挂架上,包括战斗机,大型运输机和高速侦察机。 军械库:这座巨大地下建筑群用于储存武器和弹药,整个建筑群的安全由铸造大师负责,军械库只有他在场时才能进入,开启大门需要他的基因印记和加密信号,只有在在紧急情况下战团指挥官才可以通过口述机要密码进行越权操作。 药剂室:这里包含所有用作医疗、研究和生化实验室的建筑,也是将凡人通过手术改造为超人的地方,而在药剂室上方是熟练的医务人员的私人区域,而在低层是仆从和护士们的宿舍。 集会大厅:通常是整个修道院要塞最大的区域,拥有又高又阔的穹顶,可供整个战团集合,主要用于大型会议,祭典,宗教节日和特殊宴会。 圣物室:它一般开辟在集会室的一隅,专门用于祭仪活动,虔诚的牧师长管理着圣物室,那里面保存了战团的神圣遗物,以及很多最珍贵的战利品。 餐厅:该区域是主要用于进餐,包括厨房,贮存室,处置单位和净化槽,修士们到场后一般先进行感恩祈祷,然后安静的用餐(太空野狼除外)。 宣讲室:整个修道院中分布着若干间宣讲室,用于私人会议、教学、简报和小型集会。 智库档案馆:这是属于战团内灵能者们的私人领域,里面不仅收藏了典籍,还是中心记录储存室和主要通信室,战团的星语者将大多数时间都花费在这里,监控并广播来自基地的信息,智库馆长全面负责记录历史,基地内部和外部通信,以及基地防御。 这些防御设施通过档案馆内的武备室进行控制,室内还有通信主官和多名智库、星语者以及技术支持人员。 典籍室:这里是修士们查询信息的地方,也是新兵们主要的学习场所,在这里可直接访问未加密的智库文件,通过电脑终端进行访问,并允许使用者选择,翻阅,向主智库中录入新条目。 静室:这是修道院里最安静的区域,为修士提供静思之所,寻求提升或者心怀困惑的修士需要在这里检讨灵魂,自我剖析,以证明其价值。 地牢:地牢位于药剂室下方深处,关押着普通囚犯,而非需要进入惩戒室的兄弟,墙面铺设了强化精金钢,并部署了大量传感器。 墓室:这里是勇士们的埋骨之所,也是上古英雄的家园。 但星界骑士目前手头资源有限,奈森四号虽然可以弥补一部分,但很多高科技设备还是无法提供。 所以这个临时修道院实际还缺了很多设施,不过容纳他们这些新兵已经是足够了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巴赫拉姆与其他男孩都在一个地方集中。 61个男孩站在集合点,茫然的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他们之中将会有第一批人正式接受改造手术。 通往药剂室方向的大门打开了,里面是一间大厅和另一道栅栏墙。 里面的那道墙上只开了一个小门,巴赫拉姆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这片区域对他来说依然十分神秘。 战团仆从们从这间住所中来来回回地出入,每次他们都会肃穆地拍一下某个男孩的肩膀,示意他跟着他们进去。 等待的过程中,男孩们被允许坐下。 巴赫拉姆随即坐到地上,双臂紧抱着自己的膝盖,眼前浮现出因他而死的那些男孩。 也许大多数人都将之前的事抛之脑后,但他依旧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安。 他们并不是什么敌人,也不是他不得不杀掉的人,他们的死,只是因为自己的欲望所需而被杀死了。 巴赫拉姆可以自我安慰说这是为了侍奉帝皇而行的必要之恶,但他知道事实是他们的死完全是因为自己想要成为一名天使所致的。 那么多的人都被他亲手杀死或是死于他的指挥,对他来说这两者同样不可饶恕。 现在他们都没了,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他把脸深深地埋在了膝盖里,听着他们的死前的呼号在自己的脑海里回响着。 在这个过程中,男孩们一个又一个地被带到了那个神秘的屋子里。 没有任何迹象表示这些人最后是否成为了第一批人,所有人都被要求离开时保持安静,并且不准透漏任何消息。 一个小时之后,豪摩也被带了过去,他大步向前走着,没有回头看一眼。 而当罗宾走到大门前的时候,他回头对巴赫拉姆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巴赫拉姆等了很久。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叫到,剩余的人数也渐渐减少。 男孩们全都面无表情,巴赫拉姆则始终怀疑自己能否成为天使。 他不够残忍,无法承受杀死自己同类的事实,肯定还是会被淘汰的。 尽管如此,他并不感到遗憾。 他可能永远无法作为一个怪物去战斗。 终于,在剩下他自己时候,他的名字被叫到了。 巴赫拉姆站了起来,心情平静地和仆从一同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发现里面并未任何特别,仆从们正在收拾设备,药剂师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巴赫拉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三天后进行改造手术。” 第131章 改造 当那些不知名的药物大量泵入他的体内时,男孩感觉就好像身处于一场冰风暴中那般,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在此过程中,手术台上的拘束皮带将他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板上,让他不至于跌落在地。 随着颤抖与狂乱不断挤占他的思维和肉体,他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混沌。 不知道多久后,他最终脱离了那场风暴,仿佛被抬进一个温暖而沉闷的深幽洞穴。 他躺在那里,继续沉浸于幻梦中。 男孩做了许久的梦。 痛苦引发的幻觉首先造访,他全身神经的阵痛将这幻觉打造得无比尖锐,而注入他血管的大量镇痛剂又将一切扭曲变形。 那些锋利而残缺的梦境裂片就像是散乱的拼图或者粉碎的镜面,其间交织着一段段阴暗静默的昏迷状态。 两种感觉的交织与碰撞,这就像两位弑君棋高手之间的对局——久经思索的谨慎攻防,布局长远的深层谋略,还有落子之前的漫长筹划。 不知道飘荡了多久,心灵碎片的锐利边缘逐渐磨钝,那些梦境也愈发持久而复杂。 他开始做一些极为漫长且往复循环的宏大幻梦。 那些梦累月经年,横跨几代人的岁月,目睹坚冰覆盖万物又融作春水,经历大海彻底固结又再度涌动,遥望那黄铜圆盘般的太阳在满天云朵间疾驰而过,先是熠熠闪亮,迸发光芒,接着逐渐暗淡,化为余烬,被微风抹去。 日夜交替,无休无止…… 有时候,他的梦境好似一场冒险,他端坐于一辆疾驶的云霄快车中,将寰宇万物尽收眼底,但他也时常猛地上升或许下降,需要紧紧抓住扶手以免不慎坠落。 有时候,他的梦境会将目光内敛,遁入自己的血肉,在微观层次上观察这具如银河般庞杂的身躯,逐个检视组成整体的无数原子,将他的生命本质拆分成最细微的遗传信息,如同是利用一枚棱镜巧妙地从光线中筛选出其多彩组分。 他感觉全身上下的器官组织都纷纷解离,仿佛自己变成了一块老旧挂钟,每一个布满日内瓦纹的精细元件都横陈于工匠面前,等待维护与修复。 他也恰似一个生物样本,一头被固定在工作台上的实验动物,先是遭到利刃开膛,随后五脏六腑像怀表的齿轮零件般被人逐一取走。 亦或如同一只被钉在蜡盘中的昆虫,身体各处的组织细胞都分别放置于玻片上,供人研究种种内在机理。 在漫长梦境带着他返回那座洞穴之后,他常常感觉自己像是被重新组装成了一个全然不同的样子。 如果说他还是一块老旧钟表,那么他的齿轮零件已经转变了排列方式,其中一些部件得到了清理,修复或替换,比如主发条与擒纵机构,传动装置与平衡摆轮,以及所有细微杠杆与指针都按照一种充满创造力的崭新顺序重组起来,最后表盘被牢牢拧紧。 这些让他这改头换面的内部构造完全不为外人所知。 他又开始思考那洞穴本身。 这里温暖,安全,隐藏在黑暗深处,远离风暴侵扰。 但他被带到这里真的是出于对他的保护吗? 还是说他只是被某些野兽储存起来? 最离奇也最稀有的梦境发生于他一次剧烈的抽搐后,在这之后,有个声音开始与他交谈。 他的嗅觉恢复了一些,但这里空气闻起来毫无生机,就像极地高原上的一块干燥巨石,甚至没有一丝水分能够结成冰霜。 这里远离洞穴中的暖意与火光,待在这里的时候,男孩总感觉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仿佛他吞下了满腹寒冰,仿佛某种冷冽的液体金属在他血管里流淌,成为了他的重负。 就连他的思维都迟缓而粘稠。 他奋力对抗这种透骨寒意,害怕自己会被扯进那失却梦境的死亡沉眠。 然而他最大限度的努力似乎也只能让自己的肢体微微抽搐一下,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别动!” 这是那个声音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这毫无预警,突如其来的话语令他顿时僵住了。 “别动!” 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空洞的嗓音在耳语时仍然声若雷霆。 它不太像人类的声音,听起来更接近于古老号角所发出的隆隆轰鸣,每一个音节都有着完全相同的沉闷回响。 “别扭来扭去的了。” “我在哪儿?” “在梦境里。” 那个声音回答到,此时它听起来就像遥远孤峰上一支羊角号角的呼嚎。 “我不理解。” 先是一阵沉默,随后那个声音突然在男孩右耳旁响起,仿佛对方刚刚绕到了他背后。 “你不必理解梦境,梦境就是这样,它不需要被理解,仅此而已。” “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那个声音传来回应的时候,它已经显得颇为遥远。 “你是来经历那些梦境的,就这么简单,所以安心做梦吧……这会帮助你消磨时光,好好做梦吧,别扭来扭去的了!我很烦!” 男孩迟疑了一下,他不喜欢那个声音中的威胁口吻,对方显然很不耐烦。 “我不喜欢这里。” “是的,你们谁都不喜欢这里!” 下一秒,那个声音在男孩左耳边轰然响起。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恐尖叫。 对方的洪亮嗓音不仅近在咫尺,其中更掺杂了一丝咆哮的意味。 “谁都不喜欢这里。” 对方又较为冷静地重复了一句,那声音在他周围的黑暗中萦绕。 “可就因为你们的身体抗拒那梦境,所以你们很多都死去了!这不是我们所期望的,我们并没有让你们选择死亡。” 随后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你是谁?” 男孩嘶哑的问道。 “我的名字只留给我自己,不是给你用的。” 那个声音还是那么不耐烦。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 对方停顿了一下,随后咕哝道: “因为你。” “我来这里多久了?” “有些日子了……待好了别动!把你那张破嘴闭上,别烦我了。” 说完,一阵剧痛传来,男孩的思维再次笼罩在迷雾中…… 第132章 苦行者战团 战斗驳船“永夜”号平稳的行驶在虚空之中,它巨大的引擎维持低速运转,护卫舰们轻巧的伴随它前进,在上万公里宽的侦查区域中往来穿梭。 无底的虚空映衬出了永夜号青灰色的外表,如同猎杀中的恶狼,两舷的厚重装甲上装饰着一颗颗冰冷凝视的颅骨。 这艘巨舰在几小时前才刚刚从亚空间中脱出,盖勒立场停机导致的余波仍散发着耀眼的白光,照亮了那精金打造的船壳。 永夜号的指挥舰桥位于这条庞大舰只的后方,被高塔、船舷墙和倾斜的炮塔重重环绕。 虚空盾在数米厚的玻璃舷窗之上如薄纱般泛起涟漪,其下便是舰桥的船员,他们会全力保证船只正常航行并且让它的所有系统运转的尽善尽美。 舰桥内部的空间十分巨大,战舰中心区域被雕琢出了一个长达二百余米的如洞穴一般的大厅。 大厅的顶部大部分是透明的,有如通向实体宇宙的入口一般的透镜排列在钢铁制成的栅格之中。 它的下面是一个环绕着起重机的露天平台,每一台起重机都有手持武器的战团仆从往来巡逻。 再往下就是中层甲板,在这里的多是凡人船员,他们大部分是穿着珍珠灰长袍的船员和技工,当然其中也有反跳帮部队,他们身着防爆护甲和透明面甲在金属甲板上踏步前行。 在甲板地面的某些地方有一些开口,从中露出了下面甲板下方的结构。 这里聚集着拥挤的战术工作站:一行行不断颤动的沉思者电脑,以及拥挤在昏暗的沟渠中的机仆。 许多机仆都被电缆束缚在了各自的终端之上,它们的脊背或是面庞上虬结着大量的管线,而从中露出的如补丁一般的灰色皮肤则是它们作为人类的最后残存。 这些人服务的方式已经不同以往,现在它们是被切除脑叶的奴仆,永远被桎梏在这些维持它们生命的机械上,一遍又一遍的执行着那麻木而又呆板的任务。 在这所有层级之上,位于舰桥大厅最后方的就是指挥坐席。 这是一片从拱形墙壁上伸出的六边形平台,直径有十米,并且环绕着粗重的钢铁扶手。 在大平台的中央是一个略微凸起的高台,而在高台的中央则矗立着王座——一把从结实的花岗岩中雕刻出的沉重而棱角分明的座椅。 它是如此巨大以致凡人难以安坐,不过在这里却并不是问题——因为从无一个凡人胆敢踏足这个平台。 数个小时以来这里一直空空荡荡,不过由于永也号接近了它的目标,这一切将有所改观。 当支撑活塞开始往复缩回时,王座背后的一座座巨门随之发出嘶嘶的响声。 随后,它们轰然敞开。 一个庞然大物走过重重大门。 马扎尔——死亡圣殿之主,苦行者战团的战团长,身穿他那魁伟的盔甲,大步迈上高台。 这位可畏战士穿着外表形似骨骸的精工动力装甲,胸徽用长条肋骨弯曲扭形制成,展开翅膀的帝国飞鹰宛如高据王座之上注视着骸骨长廊,动力装甲从护胫到护臂甲,腿甲至颈甲的每一块部件都打造成骸骨形貌,装甲随着他的移动发出威胁般的低沉而有规律的嗡嗡声。 他的举止缓慢从容,一举一动都展现出谨慎与庄重,作为战利品的白骨在巨大的肩甲上不断摇晃,装甲的背后则披着一张布满弹孔的披风。 这位战团长的面庞如被鞣制的皮革一般发亮,包裹着那饱满的下颚的是两簇漆黑如夜的连鬓胡须,如掠食动物的毛发一般光亮整洁。 没有人知道这位可畏战团长的实际年龄,但大多数人都猜测他至少已有七百岁,可能是帝国众多战团长中,年龄仅次于圣血天使战团长但丁的古老英雄。 和他一起到来的还有其他巨人。 阿斯塔多尔,死亡牧师,身披如锻炉一般漆黑的盔甲,而脸部则隐藏在那副古老头盔的单调面具之下。 豪甘德斯,战团四连长,舰队之主,穿戴的是一身布满战痕的盔甲,岩灰色头发编成了辫子垂过护颈——由于母星世界的习俗,这样的发型在苦行者战团并不少见。 大门在他们身后滑动着关闭,将这三人组所在的平台封闭起来。 在他们身下,甲板已被压的吱嘎作响。 马扎尔一脸苦相的审视着传感器,额头的皱纹如同灰色的山脉一样深邃。。 “我们到了么?” 声音从他胸腔中喷涌而出,好像正在发动的犀牛引擎一般。 战团里的修士都认为,即便是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也不用提高嗓门儿。 “很快了。” 阿斯塔多尔轻声说道: “我们马上就到奈森四号了。” 马扎尔嘟囔着,一屁股坐在了王座上。 作为一个差不多三米高,两米宽的巨人,他的动作却十分轻松自如。 战团长低沉的眉头紧锁在一起,绿色的双眼中闪烁着清澈与警觉。 “实在太无聊了。” 他不耐烦的说道: “见鬼,我们真的有必要把时间花在这种应酬上吗。” 一般来说,随着年纪的增长,阿斯塔特们也会变得越来也沉默寡言与严肃,但马扎尔是个例外。 或许是与战团的传统——饮食敌人的血肉有关,他不管是战斗中,还是日常生活中,都保持着一种火热的激情,这让他在岁月的消磨中并没有变得低沉。 当然,偶尔也会表现出某种不庄重的一面。 一旦没有战斗,他就很容易陷入低落的情绪。 对他而言,没有目标的生活是件支离破碎的工作,猎手需要些真正的猎物。 “战团长,我们是去造访一群英雄。” 豪甘德斯说着,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好像是在查看自己头盔的视觉回馈。 话音刚落,一个环绕着指挥平台的半环形显示屏缓缓降下,闪烁着启动了。 一个棕红色的行星跃入视野,每一秒都在不断增大,但由于距离太远所以画面还有些模糊和扭曲。 “奈森四号已经收到了我们的入港请求。” 四连长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查看着和图像同时送达的数据。 “进入星港后,我们将乘坐雷鹰抵达他们的修道院要塞。” 图像不断传回,马扎尔盯着它们,他的情绪开始慢慢的改变。 “他们在上面建立了修道院要塞?” “应该是的。” 马扎尔从王座上一跃而起,脸上出现一丝笑容,暗含着某种恶意。 “我没记错的话,这位索什扬战团长,还是一个刚刚服役不到五十年的新兵吧。” 朦胧的图像清晰起来,行星地表进入视野,暗棕色中夹杂着脏兮兮的橙色条纹,它看起来就像是宇宙中的一个生锈的铁球。 “假如情报没错的话。” “现在的年轻人都有两把刷子啊。” 他随后发出一声野蛮的大笑。 “一个只剩下三十人的战团,还能重建修道院要塞,还能挖海军的墙角。” 他看了看阿斯塔多尔,又看了看豪甘德斯,双眸放射出兴奋的光芒。 “我已经等不及会会他了!” 第133章 不速之客 这是很寻常的一天。 微弱的阳光晒在奈森四号尚未被毒云覆盖的大地上,热霾与干燥的空气和往常一样令人难以忍受。 不到三十名战士们在一条长达一公里的大道两旁列队而立,从远方那座山脉刮来的风扯动着数十面绘有双剑和雄鹰的旗帜。 战团的所有人都到场了,包括索尔在内,甚至他们都在盔甲上附加了一些装饰物,诸如圣徽和绶带一类。 这是很寻常的一天,只有一个特别之处。 一支兄弟战团即将到来。 早在一周前,星语者便已经传来消息,一支小型阿斯塔特舰队已经从浩瀚之洋中跃迁出来,正以惊人的速度接近奈森四号。 就像一柄在水中划过的利刃,那支舰队沿着最短的路径穿越星系外围,向行星轨道的停靠点驶来。 他们第一时间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苦行者战团的战团长,亲自来拜访在世界引擎战役中付出巨大牺牲的星界骑士们。 在收到这个消息时,索什扬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而仅仅命令他的战士们做好准备。 因为他心知对方肯定会来,只是早晚问题。 苦行者,首次出现于二次建军时期,算是最老的一批战团。 苦行者战团的创建者在咨询帝皇塔罗牌后,被帝皇的意志引导到了暴风星域的波苏勒行星,相当于说他们算是星界骑士战团的邻居。 苦行者战团严格遵循阿斯塔特圣典的规定,但由于波苏勒行星本土文化的影响,战团还是出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特色。 他们的要塞修道院死亡圣殿是一座围绕波苏勒公转的星堡,要塞大厅里摆满了一排排从死去星际战士身上割取下并加以雕琢的头骨,主礼拜堂里则摆满了胜利后从敌人身上割取的头骨。 战团的葬礼仪式由战团牧师领导,这些牧师招募自波苏勒本土居民的祭司阶层中,被称之为死亡牧师,战团的许多信仰特点皆来自星球本土文化。 波苏勒上残酷的部落战争造就了一批成为星际战士的候选者,这颗星球是一个暗夜世界,常年无光,所以苦行者习惯在低度光照的条件下战斗。 在某种思想的指导下,即便新晋者进行了改造植入手术,并被引导与灌输了来自阿斯塔特修会的思想,他们仍然保留了大量来自星球原始部落的习俗。 这些传统行为包括战斗前的冥想,战斗后饮食敌人的血肉——然后割下他们的头剥皮取骨。 但对于帝国的其他人来说,此种行为,让苦行者看起来似乎在异端的边缘游走。 他们也时常被其他战团待以怀疑的目光,但至今为止,他们依旧是帝国最坚定的捍卫者。 对于这个战团的野蛮文化,索什扬在来到奈森四号后已经略有耳闻,所以他对这次会面,除了欢迎外,还多了些谨慎的态度。 除了阿斯塔特外,还有数千名服务于战团的仆从聚集在这里,不过他们只能从远处遥望。 战团历史的记述者们也被挡在一段距离之外,其中包括索什扬的私人抄写机仆。 而奈森四号的权贵们则被完全挡在今天的典礼之外,这让他们的挫折感显而易见。 但这是一场阿斯塔特之间的会面,一件私密的事务,索什扬并不想让无关的人员入场。 虽然天气非常好,但这里的紧张气息却难以被忽视,战士们太过僵硬与标准的站姿也暴露出他们紧绷的情绪。 这并不仅仅是一支对兄弟战团表示欢迎的荣誉卫队——这同时还是一种力量的展示,以及一种用来表明决心的姿态。 虽然如果只是看数字,那么他们的决心实际上少得可怜。 索什扬站在队伍最前端,身边却连一个荣誉卫队也没有。 全副武装的他舍弃了盔甲上的一些精细装饰,选择了一种更适合直来直去的简约美感。 一席漆黑的锁甲披风挂在他的背后,装饰有鬓毛的头盔如同孔雀的华贵长尾般高耸着,圣焱剑就挂在他的腰上。 他的身侧除了牧师亚兹丹外,便是索尔。 对方穿着朴素的战甲,戴着头盔,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战士。 索什扬抬头仰望,只见天空如同一块即将压顶的白热金属板。 在那些铁灰色的载具近在咫尺之前,他大概是不会看到它们的,但他还是一直眺望着。 “他们花了那么久赶到这里,等到我们列队迎接的时候,他们反倒不着急了。” 在队伍里,阿尔明不禁抱怨起来,他们的声音只在头盔内部传递。 “所谓地头蛇的臭毛病。” 法尔扎德说到,他今天刻意塑造出一个更接近粗野战士的外形。 “是不是,乌斯塔德?” 乌斯塔德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没有更多表示。 “我听说他们的母星是一个野蛮的世界,他们从野蛮人中征募新兵。” “哈!” 法尔扎德轻声笑道: “他们听起来和我一样嘛,我几乎都开始喜欢他们了。” “是的,你的同类。” 阿尔明挪揄道: “你们肯定会一见如故的。”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但别以为我看不到你在发抖。” 这时,阿尔明散发出的不安将乌斯塔德的思绪扯回现实,他抬起头看到两架棱角分明的灰色雷鹰从暗黄的天空中俯冲而下,仿佛引擎失效般急速下落。 它们尖啸着,机翼尖端拖曳出明亮而炽热的轨迹。 “它们挺着急的。” 法尔扎德也注意到了,他的声音变了个调。 “这是件好事情吗?” “不。” 法尔扎德的声音充满了警惕。 “我感觉可不是,那有种敌意,就好像两个部落首领见面时相互炫耀力量,亮出兵器。” “你能感受到他们的思维?” 阿尔明好奇的问到。 “这并不困难,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是野蛮人,我知道他们和人打交道的方式。” 法尔扎德努力保持声调平稳。 乌斯塔德却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两艘雷鹰从天空坠下,计算着它们的运动轨迹,并意识到它们会错过预定的降落区域。 “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他轻声说道: “他们飞偏了。” 他刚说完,那些陨星般的雷鹰再次改变轨迹,直接朝着队伍俯冲而来,似乎将要在修道院要塞外的广场上砸出一个满目疮痍的大坑。 索什扬也意识到对方飞行的轨迹有些不对,他不由得猜测那到底是机械故障,还是其他更黑暗的原因。 就在所有人确信它们已经来不及安全着陆的时候,那些雷鹰忽然发动了它们的反向引擎,并在海啸般的咆哮中撞向道路尽头的广场。 尾气与烟尘从它们的降落点喷发出来,炽热的空气就像一阵飓风。 除了阿斯塔特外,所有人独在奋力对抗着雷鹰的喷气流。 厚重的尘云尚未消散,雷鹰的跳板就已经轰然落下。 穿着黑色与骨白色相间铠甲的身影从翻卷的烟雾中浮现,他们身披骸骨,迅捷而又沉稳,如同打磨过的刀锋般致命。 率领他们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个浑身都雕刻着骸骨的战士,全身充满了纯粹而精简的侵略性,再配上他肩上那柄有着银光闪闪的锋利镰刃与闪现微弱光芒的乌木柄的巨大长镰,就如同“死亡”二字的具现化身。 毫无疑问,他便是苦行者战团的战团长,马扎尔领主。 第134章 交手 他穿过烟雾和尘土,低垂着双肩迈向索什扬,仿佛正顶着暴风雪的啮咬前进。 一条乌黑的披风被骨质扣环固定在他脖子后面,一头死去野兽巨大的颅骨和利齿组成了他的右边肩甲,那看起来像是泰伦虫族。 马扎尔未着头盔,显露出沟壑纵横的沧桑容貌,如同一道饱经风霜的峭壁,头顶是一丛灰白色的短发。 他没有留胡须,颧骨很高,下巴上的刺青有如张开的颅骨下颚,和盔甲一样铁灰色的双眼闪亮着,流露出一种慑人气魄。 他麾下的战士同样狂野,他们的武器和战甲缀满了从尸体上扯下来的各种骸骨。 这些亡魂般的战士紧随领袖身后,就像乘着头雁带出的气流而飞翔的鸟群,很多人甚至不确定那些身披塑钢甲胄的死神到底是否会停下脚步。 但无论如何,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姿态令所有星界骑士都感到愤怒。 稍后,索什扬冷静的声音传达到每一个战士的耳中。 “稳住,这只是虚张声势,仅此而已。” 正如他所说,这些死神停下了脚步,将他们包围在一个半圆里。 “星界骑士战团长,索什扬·阿里克谢。” 马扎尔高声说到,他的嗓音洪亮而严酷,就像一个冷酷的掠食者。 “我的名字是马扎尔,苦行者战团的战团长,死亡圣殿之主。” 下一秒,他的镰刀轰然落下。 索什扬也在同一时间拔剑出鞘,比大多数人的肉眼所能捕捉的速度得更快,仿佛披风似云卷。 马扎尔以巨镰相迎接。 金铁碰撞的噌鸣中,一道冲击波从两人周围射出,卷起一片灰烬混杂尘土飞扬。 眼见战团长被攻击,星界骑士们纷纷做势欲动手,但索尔喝止了他们。 而苦行者战团的战士,则始终无动于衷,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马扎尔领主,这便是汝等为客之道?” 索什扬嘶声到,又一次击退了进攻。 “这是勇士的礼节。” 马扎尔边哼声,边格挡近身利刃。 虽然手持如此沉重的无情,但他的动作比并不比索什扬慢,而且每一次攻击都甚是坚实、紧密、稳重。 “倘若这能获得你的尊重。” 索什扬发出笑声,再次灵巧地挥动剑锋。 与一位战团长对抗是他长久来求而不得的挑战,相比之下过去的那些战斗根本微不足道。 跟着索尔修习剑术的这段时间,他一直渴望有能够磨砺他技艺的对手。 索什扬低吼一声,近身突进,以单脚急旋,圣焱剑忽得刺向马扎尔腹部。 但就在他即将得逞前,那柄巨镰以刁钻的角度横转档下此击。 两柄武器在碰撞和拖拽中划出一串火花。 “太慢了。” 马扎尔嘲弄到,随后双手紧握战镰,以极快的速度挥动起来。 心知对方认真起来后,索什扬也拿出十二分注意力应对。 两个战团长的激烈战斗,在凡人们看来,唯见得霜刃飞舞,霹雳隐于其中,却无法窥得一丝真貌。 马扎儿领主的每一击都犹有劈山裂海之势,索什扬却如同波涛中的冲浪者,踏着优雅的“舞步”在惊涛骇浪中从容前行。 这便是一万年前王庭之刃的剑客们研究出的“剑舞”,迄今还掌握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索什扬学习时间尚短,在索尔看来连剑舞的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但应对这样的攻势,已经绰绰有余。 剑舞的关键,就是将对方带入自己的节奏中,以剑尖为圆心,不断用半圆的移动轨迹拖动对方的进攻,始终保持对方处于自己剑尖的威胁下。 “小伙子,剑术不错,谁教你的。” 虽然一直被索什扬牵着走,但马扎尔似乎并不担心,仍然有节奏的呼吸着,并且保持着旺盛的进攻欲望。 这场战斗,似乎很快就要变成一场耐力赛。 “我们的战团教官。” 索什扬低语着,挥舞圣焱,劈出致命的扫荡。 马扎尔架住这一击,他沉重的靴子陷入地面大约半寸。 一击不中,索什扬立刻收手,在踏着半圆的轨迹移动时,又发动了一系列迅猛的剑刃攻势。 圣焱剑一度自马扎尔厚重肩甲偏斜擦过,击得他一阵摇晃。 随着时间的推移,索什扬的剑锋愈加暴烈,剑身撞得巨镰一阵叮当作响。 “那我现在再教你。” 这位帝国的传奇英雄,在发出沉闷的笑声后,开始提振精神,以稳定的效率向索什扬逼近。 他大步靠近,扎稳双脚,不断挥出具有极强破坏性的攻击。 两件武器碰撞回弹只可见得残影扭曲,双刃迸出火花闪烁于空气之中,每一个动作都无不宣示着天使的威严。 索什扬惊讶的发现,他的舞步被破坏了,就好像宴会里突然闯进一个野蛮人。 狂放凶狠的进攻很快撕碎的虚伪的文明假面。 “花哨的技巧可以用,但别忽略了我们自身的力量!” 马扎尔加快了脚步,镰刀如惊雷般落下。 索什扬硬扛下这一击,镰刀的尖端离他的头不过几寸。 “受教了。” 说完,他便闪转身法,绕马扎尔飞旋一圈,几乎让人难以察觉他是如何保持平衡。 当他们再次相撞时,撞击声震耳欲聋。 两个战团的最高领导人互相厮杀,每一次攻击都竭尽全力。 不知不觉,他们搏斗了已有半个小时。 索什扬继续战斗,但他需要空间来发挥他的速度,他必须挣脱束缚,把战斗的主动权把握在自己的手上,挣脱马扎尔那令人窒息的纠缠。 随后,他鼓起浑身力量,猛击镰刀,拉开距离。 马扎尔高举着巨镰的阴影投射的地板上,那残破的斗篷如人类神话中可怖的死神。 索什扬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摆好架势,等着敌人移动。 只有一次机会,一次完美的机会,以精确的角度绕过镰刀。 它必须是完美无缺的,如果非完美,就无回头余地。 但是令所有人讶异的是,马扎尔没有动作了。 他放下镰刀,一声微弱的咳嗽从护颈内传来,索什扬很快意识到这是一种笑声。 “够了,已经足够了。” 第135章 往事 两支战团沿着宽阔大道并肩行进,走在队列右侧的是星界骑士,左侧则是苦行者。 其他军团的仆役紧随其后,再后面则是机仆和奴工们,宽阔大道两旁的铜钟随着战士们的迈步而奏响 “上一次和其他战团同行已经是差不多一百年前了。” 马扎尔不仅感叹到,此刻他正空着手与索什扬并肩而行,他那把骇人的巨镰则被交给了仆从们看护。 “我们皆被散落在群星中。” 他们在队列最前面并肩行走,身后高举的战团旗帜为他们投下一块阴影。 “与您这样的英雄同行,是我的荣耀。” 索什扬谨慎的说到,这是他作为战团长第一次主持礼节性的活动,要说他心里一点波动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我希望你会给我详细讲讲维达星系发生的事情。” “我会的。” “听说你们当时进攻的异形是太空死灵?” “是的,正是那些无魂的机械,它们驾驶着一个被称之为世界引擎的疯狂战争要塞,试图毁灭整个星系。” 马扎尔忽然瞥了一眼戴着头盔的索尔,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战士总给他一种奇怪的错觉。 他腰上那柄剑,不管在什么距离上,都可以威胁到自己的脖子。 尽管它还被收在鞘中。 “当时集中了十几个战团?” 马扎尔收回目光,他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是的。” 索什扬点点头。 “包括极限战士在内,他们派出了一整个七连。” “那为何是如此惨痛的结局?” “因为当时没有任何手段能够终结世界引擎,或者说我们已经试过了所有手段,唯一的办法只有牺牲战团的旗舰风暴号做殊死一搏。” 说着,队伍来到了修道院要塞的哀悼大厅里,在这个大厅远端,伫立着一个黑色的纪念碑。 这个纪念碑是索什扬仿造维达星系那个实物,让工匠们制作的缩小版,从外形上看,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没有那些死灵残骸做的装饰外。 “这个决定是你们战团长下的吗。” “是的,是他力排众议执行的方案。” 来到那黑色的纪念碑前,马扎尔抬起头,望着上面雕刻的数字和一行行姓名,771名星际战士,就这样埋葬在冰冷的虚空中。 “他叫什么名字。” “阿穆拉德。” “阿穆拉德,我会记住的。” 在黑色的纪念碑前,肃穆的气氛蔓延开来,所有星际战士都摘下了头盔,右拳握于胸膛前,深深埋下高贵的头颅。 所有人,无论身份高低,军衔高低,都在缅怀这些逝去的帝国英雄。 正是他们燃烧了自己,才让人类在黑暗的银河中有了一丝光亮和希望。 “英雄之名不该消亡。” 十分钟后,马扎尔重新抬起头,看向索什扬。 “你肩上的责任很重,虽然我知道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绝大多数战团都不可避免会走向灭亡,我能看到你一直在努力挽回这一切。” “我曾立下誓言,绝不会让战团的旗帜坠落。” “其实,我们曾经也遭遇和你们一样的处境。” 说到这里,马扎尔的语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在m41.820,我们战团与泰伦异形的比赫莫斯虫巢舰队的残余在虚空中相遇,为了消灭这股异形,我率领战团登陆它们的虫巢母舰。” 听到这里,随行的几个老兵,脸上都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那是一场残酷而血腥的战斗,我们对泰拉虫族的了解太少,对它们的虫巢母舰了解更少,那里面复杂的地形和源源不绝的孵化场,让我们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这位帝国英雄言语中夹杂着懊悔。 “虽然我们最终杀死了它,但全团阵亡率接近90%,超过一半的连队全员阵亡……他们都是从接受改造起就由我一点一点培养起来的,说是我的孩子也不过分。” 索什扬忽然注意到,这位帝国英雄此刻不再是那个随时保持着高昂士气的战士,他更像是一个悲痛的老人。 岁月的痕迹在此时,终于出现在马扎尔战团长的身上,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沧桑与悲怆。 索什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马扎尔领主立刻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若非母星上还有一批新兵,以及历年来积攒下来的基因种子,我们可能再过一百年也爬不起来,可即便如此,直到现在我们也仅仅才有五百多个战士,恢复到昔日的一半力量。” 苦行者战团作为一个二次建军时代古老战团,其底蕴自然要比星界骑士厚很多,但这样的打击也仅仅只能接受一次。 “所以……我非常理解你重建战团的决心和困难。” “奈森四号是一颗不错的行星,我有信心在这里让战团的旗帜重新飘扬在虚空,继续为帝皇而战。” “没错,就是这种气势。” 马扎尔领主爽朗的笑了起来。 队伍随后穿越哀悼大厅,向着集合大厅移动,仆从们已经在那里准备好了阿斯塔特们的宴会。 进入两座山峰相连的廊道,马扎尔领主遥望前方的修道院主堡,以及那巍峨的教堂。 “真是个壮观的地方。” 他不禁赞叹道。 “你们来到这里的时间并不长吧?这些成果令人惊叹,我希望你会好好带我游览一番。” “当然。” 随后索什扬便让宴会延迟,自己带着马扎尔领主在修道院要塞里转了一圈,在这个过程中,两人进行了密切的交谈。 但其中并不涉及太多战团外交事务或者任务,他们聊的多是自己的见闻——主要是马扎尔领主在说,索什扬作为倾听者。 他很感激这位帝国英雄愿意和他分享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尤其是关于泰伦这种异形。 索什扬与绿皮,太空死灵,甚至艾达都有交手,唯独泰伦虫族,是一个他素未蒙面的敌人。 泰伦虫族最早的记录出现于m41.735,帝国探索者在执行惯常行星普查之时,在银河东部星区边际发现一些世界上生命突然消失了,没有理论可以解释为什么原本栖满着动植物的富有生机的世界突然变成了荒无一物的巨石。 当时间来到m41.745时,东部星区的泰伦星系的前哨站开始被某种未知的异型种族攻击。 数日之内,泰伦主星和它防守严密的前哨站就被完全被摧了,帝国和虫族的初次有记录接触就此发生,它们也正是被发现地泰伦星系命名,被称为泰伦虫族。 第136章 泰伦虫族 泰伦虫族可以说是人类所遇到的最异类的外星种族。 它们和帝国所遇到过的那么多其他种族完全不一样,泰伦虫族并不渴求领土、权力、统治、财富或者复仇。 这些它们似乎都完全不在乎,它们唯一的目的只是把所有的生命质尽数吞噬,为一个永远无法满足的大胃充饥,似乎直到抹去银河之内的全部生灵才能罢休。 泰伦虫族最可怕之处在于,它们有能力以一种高效得恐怖的方式去实行这一看上去全无可能的计划。 每当虫巢舰队的触角抵达一个有生命的行星,那星球的末日就已然确定。 在行星的大气窒塞满可以让原生植被转而攻击其住民的异型孢子的同时,大群的地面生物和巨大怪兽也会乘着血肉空降仓直坠星球表面。 即使是在虫族的猎物疯狂地组织防御之时,喷孢腔和锯齿状的异型生物构造也会钻入行星地壳,刺破地表,以把更多的有害微生物喷进大气之中。 很多沦为猎物的世界缺乏任何抵抗虫族进犯的手段,或者军事防御太过脆弱。而就是那些能够组织起有效防御的行星也必须面对潮水般的虫群。 虫族大军由致命又邪恶的生物组成,它们大小不一,既有翻滚着的撕裂虫群,也有长的比坦克还高的炮虫,虫族军队的每一员都是摧毁它们猎物的工具。 地面,武士虫会用活体步枪编织出腐蚀粘液的弹雨,或者用镰刀般的爪子撕裂任何敢于靠近的敌人。 天上,有翼的石像鬼会扑向不幸的敌手。 而自下而来的是硕大的掘蟒和沙蟒突然钻出,大量的枪虫紧随其后。 泰伦虫族的战术多变——它们既可以用大群的小型生物淹没敌军,或者用迅速又致命的猎手接敌,抑或用怪兽压垮抵抗,还可以结合所有这三种方式。 在面对虫巢的时候,猎物面前的并不是由一系列个体组合成的军队,而是一个整体的意志——无情的虫巢意志想要吞噬银河的一切生命。 自从产生第一次接触后,泰伦虫族便数次入侵银河,每波入侵各由一支虫巢舰队发起,生物学专家和历史学者已能从其内生物的外观色泽进行辨认。 最有名的一战,便是在泰伦星系沦陷后,被命名为贝希摩斯虫巢舰队的庞大毁灭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横穿帝国国境,吞噬了无数星球,直到在马库拉格被极限战士阻止——而极限战士也在此战中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在贝希摩斯虫巢主力被粉碎后,它的分支舰队残余依旧在银河各处肆虐。 最近一次关于泰伦虫族的战役发生在远东星区,就在钛星人和堡主克拉斯克的卡迪安第十八军战成一团的时候,戈尔贡虫巢舰队进入了星系。 如此严重的威胁突然出现,竟强迫两个原来的敌手互相协作以在虫族的掠食下幸免于难。 更为关键的是,马扎尔领主向索什扬阐述的并非遥远的流言,而是某种近在眼前的威胁。 风暴星域的边缘,已经出现了泰伦活动的迹象。 而这,又不得不提到与泰伦息息相关的另一种独特的异形威胁——基因窃取者。 基因窃取者是泰伦虫族的一种,他们被认为是银河中最致命的生物之一,具有高度的智能,快速的反应动作,以及能在几秒内切开最重装甲的爪子。 这种近人异形最大的特点在于,他们能够把泰伦虫族的基因序列注入到其它生物中,使其变为混血的生物奴隶。 在人类世界与其它星球中,有许多基因窃取者秘密培育的教派。 通常来说,基因窃取者作为是虫群的哨兵存在,他们的大规模活动常常标志着入侵的开始。 而基因窃取者的入侵方式也非常不同,他们往往花费几个世纪的时间渗透到目标星球的社会中去。 起初,基因窃取者会把他们的异形dna注入被控制的人,被感染者会繁殖出可憎的变异混血种。 混血种会以灵能控制其父辈使其浑然不觉其子女的异变。并以正常方式培育与保护子女。 当进入一个星球后,基因窃取者会尝试潜入具有高度组织性的人类社会。 开始时他们会专注于感染生物,在目标社会中组织教派。 教派中的领袖被称之为“族长”,是整个星球异形的始祖,那些混血后代都通过灵能感应与其建立连接,形成一个高度紧密的团体。 族群中的所有成员都被族长所控制,会去做出谋求社会权力,感染其它人,扩大族群等等掩盖在其正常表面下的行为。 他们会组成小团体,以某种少数族裔为名义掩人耳目。 当他们人数较少,不会表现出政治意图,只是会建立组织,传播教义,扩大信徒人数。 直到掌握有星球的部分政治军事力量前,他们都不会暴露自己。 可一旦当他们强大起来,有恃无恐时,那些未被感染的星球民众就会惊异于突然出现的巨大恐怖,而他们也会撕下伪装,直接攻击剩余的人类。 同时,混血种们还会创建一个强大的灵能网络,直接去吸引虫巢意志的注意。 灵能网络越强大,虫巢就会越快反应并向牺牲品所在的星球移动。 当虫巢主力舰队出现在星球周围并阻断任何呼救信号时,基因窃取者则会进行暴动作为策应,直接攻击人口密集区或暗杀敌方指挥系统,常常造成难以预计的破坏。 马扎尔叹了口气,手搭在廊道边缘的大理石护栏上。 “有数个巢都都发现了规模较大的基因窃取者教派,当地的法务部已经无法镇压了,星界军的数个团,包括塔兰的两个装甲团也正在那些巢都清理异形,但形势并不乐观。” “他们是否有发出请求?” 马扎尔领主却低吼着呲起了牙。 “当然有,他们哭得就像被踩到脚趾的屁精一样。” 可是现在苦行者却并没有参与到清缴基因窃取者教派的行动中,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回应请求。 这种话,索什扬自然不会问,但对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弗伦行星,曾经是一个欧克小帝国的心脏,我们在两百年前曾经将其粉碎,但是经过这些年的恢复,加上战团一百年前那场惨重的伤亡,战团无力继续压制它们,该死的绿皮们又卷土重来了!他们已经占据了整个子星系,很可能继续向外扩张。” 如果是泰伦是一个致命的病毒,那么绿皮便是帝国那不死的癌症。 只要有任何机会,它们都会想尽办法扩张领地,发起一次次规模浩大的入侵,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它们的数量和装备会呈几何数的增长,最终会形成一股不下于虫巢舰队的毁灭洪流。 因此索什杨立刻就理解了马扎尔领主的想法。 “贵团准备先对弗伦行星的绿皮动手?” “是的,我已经争取到附近星区的支援,届时将会有星界军和海军参与远征,必须在泰伦威胁抵达前,拔掉这个隐患!” 索什扬却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另一番玄机。 “马扎尔领主,您认为……泰伦的入侵是必然会发生的?” 对方摇了摇头。 “我们的牧师通过死亡冥想,预见到了大吞噬那饥渴的触须已经缠绕在整个星域周围,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独特的,近似预言的东西,索什扬报以半信半疑的态度。 不过他也没傻到说出来。 第137章 约定 “敬星界骑士的英灵们,敬索什扬战团长,敬你的热情款待,” 马扎尔举起酒杯,高声说道,众人纷纷回应。 “同敬苦行者们的功勋卓著,敬马扎尔战团长,敬你的坚定信念!” 索什扬同样举杯。 “敬帝国长存!” 他们一饮而尽,坐在大宴会厅中一张张典雅长桌旁的战士们也举杯呼应。 落座于此的足有一百名宾客——星界骑士与苦行者战团的同僚相对而坐,这次马扎尔领主只带了自己的荣誉卫队和一连的部分战士,哪怕就这样,数量也比星界骑士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在致辞完毕之后,音乐立刻响起,潮水般的机仆从后厨一涌而出,呈上诸多菜品的头一道。 索什扬和马扎尔在主桌面对而坐。 照明球漂浮在宴会厅头顶,火光闪动的烛台则排列在餐桌上,两者结合起来用一种金色光芒充满了大厅——这令在场的很多人想起教堂穹顶那超凡光晕。 晚宴进行得很愉快,两个战团在此结下情谊,战士们也相互认识了彼此。 从最初的陌生和戒备,很快变成了熟络和相互赏识。 在宴会举行到高潮时,双方甚至还进行了一次友好的剑技较量。 星界骑士这边出战的是阿尔明,苦行者战团出战的是荣耀卫队的一名年轻战士。 双方在交手数十回合后,苦行者一方的代表,在手中的剑被挑飞后,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阿尔明则友好的与对方拥抱并互赠武器。 马扎尔则惊叹于星界骑士们的剑术——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新兵的模样,反而如同老练的剑客。 在宴会的尾声,双方的战士摆脱了礼仪的束缚,开始自由的在场地里活动,相互攀谈了解彼此,只有索尔在宴会中途悄悄离开了——他不想太引人注意。 至于索什扬和马扎尔,则来到了战团长专属的私人房间。 在这里,他们需要进行一场更深入的交谈。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让战团重新站稳脚跟,这确实是个非凡的成就,小伙子。” 跟随着索什扬走进房间,马扎尔微笑着瞥了一眼四周。 “这绝非轻视,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然而我还是被你的成就所震撼……这座城堡,那些老练的战士,这一切。” 索什扬抿着嘴唇。 “这是责任,我们都有责任,仅此而已。” “啊,确实如此。” 马扎尔低语到,仿佛在思量某些索什扬不可能知晓的事情。 “请坐。” 索什扬指着房间中心那张长桌。 一张由巨石雕刻而成的长桌占据了半个房间,它周围摆放着座椅,全部是为阿斯塔特的身型所制,每把座椅都源自与长桌材料相同的花岗岩。 很显然,索什扬未来打算用这个来招待其他来访的战团兄弟,而马扎尔是第一个客人。 “这些是你的手笔?” “以备不时之需。” 马扎尔点点头,坐在了最近的一个座椅中,将覆有铠甲的双手平摊在桌面上。 随后索什扬坐在他的对面。 “老实说,我最近听到不少关于你们战团的抱怨,尤其是海军那边,有些人认为你和你的战团越线了。” “权宜之计,战团现在人数太少,强调高速突击和跳帮作战的的战舰并不适合我们,相反海军的舰种更符合我们在远距离消灭敌人的需求。” “既然你提到了现状。” 马扎尔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那么我很好奇,你们还需要去消灭什么敌人?” “一切帝皇之敌。” 索什扬回答得滴水不漏,好在对方也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 “海军那边先不管,其实我此行还有一个目的。” 沉默片刻后,马扎尔领主低头盯着他的双手说道: “你也许已经猜到了。” “是的。” 苦行者的战团长抬起头迎上索什扬的目光。 “您和我提起了您的计划,那必然不是无的放矢。” 索什扬平静的说道: “驻扎在暴风星域的战团不多,现在又是多事之秋,每个战团都在四处活动与远征。” “那我也直说了,我希望你和你的战团能助我一臂之力,索什扬。” 马扎尔诚恳的说道: “我们的力量虽然恢复了一部分,但还远远不够,我希望你能帮助我维护帝皇残破的疆土,帮助我保卫人类的意志。” “您用帮助二字,真是让我很伤心。” 索什扬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很讽刺……无意冒犯,马扎尔领主,我们同样是阿斯塔特,你说的那些都是我们的职责,然而您却在怀疑我们的忠诚?” 马扎尔高贵的面孔上划过一丝懊悔的颤抖。 “真是些狠话。” “但都是真话,而且我或许早该说出这些……我坚信您作为帝国英雄,一个长者,能够给我们这个残破战团的年轻幸存者一些指导,然而您却带着怀疑与我交谈,这令我很受伤。” “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马扎尔忽然笑了起来。 “您用了帮助二字,那么您潜意识里就认为我会寻找各种借口推诿,您在提醒我们的职责。”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马扎尔体会到一种奇特的轻松感。 但他也看到索什扬似乎在这种直抒胸臆的交谈中显得有些不安。 “好吧,是我的错。” 他坦率的承认道: “我之前确实有所疑虑,因为很多遭遇严重伤亡的战团都会在一段时间里拒绝大部分召唤。” “确实如此,但我们的先辈英灵在注视我们,我们不会退却。” 这反而让马扎尔领主有些迟疑。 “但是……” 他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有意无意看着悬挂在墙上的战团徽章。 “你们战团的情况确实比我想象的要糟糕,新兵比例太大,人数又太少……我起初还以为你们至少有一百名战士。” “我们不会因此胆怯。” “好吧,我的提议孟浪了,我在此收回,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的战团能够参与一些前哨战,至少还能给你那些战士一个锻炼的机会。” “义不容辞。” 索什扬坚定的点了点头。 宴会最终在战士们的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苦行者战团将会在这里待上一晚上,在黎明时分将会离去。 而索什扬则与马扎尔领主定下一个月后于弗伦星系边缘集结的约定。 在结束这一切后,索什扬返回了那个私人会晤室——的隔壁一个房间。 打开门,索尔正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双手抱胸,似乎在闭目养神。 待听到脚步声后,他便睁开眼睛,随后脸上更是出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的口才比你的剑术还要出色得多啊,索什扬。” 对方苦笑着摇了摇头。 “别挖苦我了,这些说辞不是你教我的么,索尔教官。” “哈,不管怎么说,至少打发了那个小子。” 说着,他站了起来,伸展肢体,空气中顿时充满骨骼碰撞的爆响。 “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希望这次的绿皮不会让我太失望。” 第138章 战前演习(上) 演习第三天,早上9点45分 特尔洛克利斯平原 他的名字叫卢锡安·希洛斯,隶属于星界骑士辅助军第四装甲团,也是战团地面辅助军的矛头攻坚力量。 但今天却不一样,今天他将扮演防御者。 这使他感到不安,但他却无能为力,因为命令直接来自于战团长。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从最初训练的日子就被嵌入了他的体内,那就是只有一个——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坚决服从命令。 断断续续的火光照亮了平原彼端的群山,发出刺耳的、苍白的光芒。 明亮的火焰飘带像荧光粉的泪珠一样,在夜空中留下燃烧的痕迹。 从堡垒撤退的过程漫长而艰苦,袭击者无情、顽强的追击更是雪上加霜。 那些扮演敌人的战士就像水中追随血腥味的食人鱼一样,从不放弃,从不松口,而且战斗一开始就永不停止进攻。 更重要的是数量,他们作为防御者,却必须面对十倍数量的敌人。 这就是此次演习的目的。 他不知道其余地区的战争进展如何,他知道的只是周围战事的动态,可能是模拟,也可能同样是某支部队在演习。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显得孤立无援。 在前一天的演习中,十一号堡垒坚持到最后一人才被判定陷落,时间长得足以让他们大部分人逃脱,退回到由机仆、碉堡和炮群阵地预先准备好的防御圈。 卢锡安一跃而起,从身边的岩石上拿起他的手枪。 他跑过准备就绪的检查点,迅速地安全到达自己的指挥部,在这过程中他始终在构思的新的防御策略。 特尔洛克利斯平原大体上无险可守,唯有他们所处的塔利斯丘陵算是一处有地利优势的阵地。 塔利斯丘陵像一根弯曲的脊椎骨蜿蜒穿过这片荒芜的大平原,每一块脊椎骨都有一个弯曲的土丘,每一个裂隙都有一系列波纹状的夹谷,它们彼此犬牙齿互,形成隐蔽的山谷。 这是易守难攻的地形,入侵的每一个设想都要依赖于高处的壁垒及其相连的堡垒。 但那些设想从未考虑过数量占有绝对优势的敌人。 他的脚下,是一堵由压实的碎石和快速凝固的岩石混凝土构成的倾斜的墙,用一系列坚固的堡垒和要塞把这个山谷封了起来。 卢锡安对机械教雕刻地貌的速度和完整性并不陌生,但他面前的景象仍然令人难以置信。 山谷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深,它的两翼被炸开、挖开、钻孔、挖出,形成了一系列纵横交错的土方工程。 不到半天以前,他的坦克营从这里调走,那时山谷的地面还很平坦,空无一人,岩石被顽强的地衣染成了深绿色。 现在一切都消失了;山谷现在就像一个开采了几十年的采石场,工兵们用现有材料妙地建造了堡垒,并且部署了重火力,占满了十小时前还不存在的堑壕。 这似乎能够阻挡大部分敌人了。 但卢锡安知道这远远不够。 敌人不仅有数量优势,演习部给出的火力标准同样吓人,对方的重炮几乎和他们的机枪数量一样多! 在第一天的防御中,他就有将近三个连直接被炮火被抹去了。 若非他性格谨慎,始终捏着手上的装甲营没动,不然很可能装甲营也会砸进去。 可即便如此,他也付出了巨大代价才从前线退出。 这是一次艰难的撤退,敌人的前沿部队每一步都在紧逼着他们。 卢锡安不愿让敌人保持主动,但敌人的绝对力量让他不得不如此。 还处在演习表上的步兵们获得了暂时的喘息时机,在高墙后面休息,卢锡安直接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当他穿过阵地,来到一片阴影下时,之前忐忑的心又放了下来。 它们是他制胜的法宝,也是他扭转战局的最后手段。 那巨大的金属身躯呈灰褐色的,上面安装了一门口径巨大的主炮和各式副武器,它的侧面装饰着有帝国的天鹰徽,并印有星界骑士的徽记。 一整个营的马卡多重型坦克,被部署在守墙后面。 作为演习的一部分,一系列战斗规则和命令从远方的战团指挥部下达,对每个连队在整个战场内的行动都制定了严格的指导方针。 但卢锡安作为战场最高指挥官,任然有着足够的指挥弹性。 忽然,他看见肯特·鲁斯佩尔上尉站在台阶上,听着侦察兵的侦察报告——装甲营里有一部分轻型装甲车,这些车辆平时伴随坦克作战,一般也接受坦克车长的指挥。 “有什么迹象吗,上尉。” 卢锡安走了过去。 肯特立刻转过身来,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胸膛——这是战团内部的敬礼方式。 “他们围绕着防线周围有很多活动,但还没有迹象表明他们打算马上发起进攻。” 说着,肯特的手笔直地插在身边,仿佛站在阅兵场上,而不是战场上。 “上尉,不需要这么拘泥礼节。” 肯特点点头,改为了更轻松的姿态。 “看得出来你现在很渴望战斗。” 卢锡安一边说,一边把山中粗糙的尘土从他胸甲银灰的表面上抹去。 “是的,长官。” 肯特回答道,眼睛盯着他右肩上的一个点。 “我们生来便是为了进攻。” “你说得对极了,上尉,要是战团长身边有你这样一个唱反调的人就好了。” “我是认真的,长官。” “我也是。” 卢锡安一边回答,一边爬上守墙的台阶,凝视着山下。 肯特忠实地跟着他,站在他身边,准备执行他下达的任何命令。 虽然看不见他们,但卢锡安知道敌人的大部队正在探测这片丘陵,寻找防线的弱点。 不过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他注意到这些敌人虽然具备一定的战术,但更多时候都是执行得非常鲁莽,侦查也仅仅只限于发现重火力点,而且在经过前会有一段十分拖沓的过程。 在进攻过程中,又会变得颇为混乱,步炮协同极差,经常会判定对己方造成严重的炮火误伤,而且载具也往往夹杂在步兵群里移动。 种种这些特征加在一起,很难不让他想起一种异形—— 绿皮。 第139章 演习(下) “你觉得靠这些工事,我们能守住吗?” 卢锡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但依旧盯着远方那起伏不定的地平线。 “虽然我不是工程师,但我知道我们大概守不住这堵墙。” 肯特十分坦诚的回答到。 “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把墙筑得太远了,山谷最狭窄的部分就在我们身后。” “还有呢?” “所以这墙太长了。” 肯特比了一个手势,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的长官看不清这么明显的东西。 “处处皆守,就意味着处处失守,我们没有足够的士兵击退一次全面的攻击。” 接着,他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另一个出口在南边,但太显眼了,无法隐蔽移动重型装甲,这是穿过我们防线的唯一可行的路线,敌人再瞎也会轻易看到的。” “你说的都是对的,上尉。” 卢锡安点了点头。 “你理解为什么吗?” “我只说个人见解,我觉得就好像你想让他们攻击这里,但我不明白的是,我们为什么在应该向他们主动进攻的时候却让他们抢占先机。” “敌人像汹涌的潮水一样向前推进,如果我们迎面碰上他们,他们会把我们冲垮,但我们撤退,不断地引诱它们,直到他们的战线变得很长,那时我们才打他们。” “这就是你的计划?” “不全是。” “允许我自由发言吗,长官?” “允许。” “我们非得被人堵在山谷里才选择进行反击吗?” “我想我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卢锡安转过身,他听到了通讯器传来的喊话声——敌人部队正在他们的阵地前进,队列拉得很开。 “让坦克手们准备好,上尉。” “是,长官。” 肯特行了个礼,接着转身去让装甲营动起来。 卢锡安·希洛斯凝视着远方,看到远处山下有火光闪烁。 敌人已经到了—— 轰!!! 炮火的轰鸣声中,扮演敌人的部队在集结了五十分钟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由重型装甲和快速摩托充当先锋。 这是一记铁 拳,目的是将防御者打得麻木不仁,然后接下来步兵发起冲锋,如一记重拳猛击防御者,彻底摧毁对方的抵抗。 在涂着 橄榄色、向防御者发射白炽的爆弹的兰德掠袭者后,机械化步兵小队隆隆前进。 纪律严明的 战士方阵身穿同样的盔甲,从装甲运输车上离开,开始向极限战士的装甲阵地无情推进。 激光和子弹锤击着那些前进的乱哄哄的敌军,在前进阵列中打出漏洞,但丝毫没有减缓它。 稀少的大 炮向敌人的队伍投掷特制弹药,在闪光和尖叫中击倒了敌人的小队。 敌人的坦克加入战斗, 口径巨大的主炮在轰声中,锯穿防御者的工事。 整整一个连的士兵在开战五分钟后便被火力蒸发掉,军官们在向仅存的一支重武器小队咆哮发令干 掉敌人坦克。 随后,三枚制导火箭飞向坦克,其中一台在侧面被两枚火箭击中后陷入沉默。 第二台在几 分钟后得到了解决,一个发热熔炮直接击中了它的炮塔。 但这些其实都是转瞬即逝的胜利,是面对压倒性优势的闪光时刻。 这些敌人像狂信徒一样战斗着, 带着一种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热情向前冲,就像某种没有灵魂、机械的野兽。 卢锡安终于肯定了他的猜测。 这次演习,就是让他们面对如同绿皮一样的敌人。 或者说就是绿皮。 他 为自己作为一名战士感到自豪,但在战场上看到绿皮, 就意味着面对着一个对其而言战争不过是消耗的敌人。 但卢锡安并不想随着野兽的战鼓起舞。 在沉默之中,战术信息在他面前的数据板闪烁和滚动。 伤亡率,杀伤率,预测结果,以及其他十几个战场 数据。 信息的流动甚至会让好几个战术分析官不知所措,但卢锡安不一样,虽然他不是阿斯塔他,但他接近阿斯塔他,他的改造手术已经完成了一般。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能力远超凡人,尤其是他那得到增强的大脑认知里,让他在很短时间内就处理掉了这些信息。 当敌人翻过第一道壕沟,重新集结准备再次攻击长墙时,卢锡安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机会。 现在是时候撤退 了。 他拿起通讯器,发布了撤退命令。 随着各个火力点开始用重火力填满长墙前的杀伤区域,一队队的士兵开始以平滑的 节奏撤退。 卢锡安转过身来,从墙上跳了下来,加入他的指挥班组。 在先前的撤退中,他的指挥部遭到突袭,大部军官都不在了,这使得他的指挥组缺少人手。 但是,他已经考虑过这种不 测,所以迅速从基层军官里抽调人手填补空缺。 在他们身后,敌人终于到达了墙下。 在守卫逃跑时,他们强行越过了守墙。 当坦克营启动引擎开始从南部的出口转移时,卢锡安向庞大的堡垒群中的机械教士发送了一个编码脉冲信号。 几秒钟后,一系列可控的爆炸在雷鸣般的崩塌中摧毁了山谷的长墙。 这只不过是一种拖延战术。 敌人不久还是会突破,但现在已经足够了。 所有坦克都动了起来,所有装甲也跟着动了起来,残存的士兵都搭上了载具,他们的机动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强。 在“不死害虫”上,肯特看着卢锡安。 “我们快要无路可退了。” 他直白的说道: “长官你还有什么计划吗?” 卢锡安没有马上回答,伤亡比率的战术数据在他的数据板上滚动。 这是一堆严峻的数据,但它们仍在预测的交战条件设定的参数之内,来自战团指挥部的概览通过战术信息过滤出来,揭示了敌人在不断防御工事中的损失程度。 “当然。” 他点点头,回答道: “现在我们要干件大胆的事了。” “长官,你了解我,除了让我去摸阿斯塔特们的屁股,别的我都敢。” 虽然这是个口不择言还桀骜不驯的家伙,但卢锡安就是喜欢他这个上尉所表现出来的那颗心,也很高兴能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到这种自豪的攻击性。 “好,那么,全体转向!让我们去狠狠踢对方的屁股!目标,敌人的指挥所!” 机械化部队在卢锡安的指挥下迅速转向,沉寂许久的马卡多重型坦克发出了渴望战斗的咆哮。 当第一枚炮弹从敌人后方落入时,敌人的战线迅速动摇了,而当马卡多重型坦克的履带碾过敌人的指挥所和“战旗”时,这看似数量众多的敌人竟然瞬间便土崩瓦解了——指挥所宣告了他们的胜利。 获得胜利后的卢锡安,站在坦克的炮塔边上,望着硝烟弥漫的战场,心情激荡万分。 这只是一场演习,但真正的战争已经不远了。 他渴望在战场上,真正击败敌人,用装甲碾过敌人那肮脏的尸体。 第140章 药剂师的恐惧 在战团修道院的峰顶,无数运输机好似离巢的乌鸦般从停机坪上一飞冲天。 风暴鸦炮艇和战团仅剩的雷鹰组成联合编队,在深蓝色的夜空下形成了一条参差的阴影。 在它们之中还有隶属于战团辅助军的女武神运输机,原本这种装备并不在星界骑士战团的军械库中,但是在抵达奈森四号后,由于星球总督对战团的迷之狂热支持,又恰好星港的转运仓库里刚好有一批。 虽然它们原则上属于暴风星域的帝国海军,但在发出一份简短的汇报后,这批崭新的女武神直接就送进了星界骑士的军械库中。 这虽然会激起海军的愤怒,但星球总督却有足够的借口。 伟大的星界骑士马上要发起一次远征了。 停机坪中的十二艘女武神已经驶离,机库一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的。 自从马扎尔领主离开后仅仅过去了七天,但是战团力量的集结已经接近尾声。 那些远远悬停在地表飞行器编队之上的便是战团舰队编队了。 每一艘战舰的奴工都已经将等离子引擎准备万全,以便把战舰推送到跳跃点。 此时此刻,每艘飞船都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嗡嗡声——虽然星界骑士参与作战的只有两艘战舰。 在集结点的中央,整齐划一的炮艇正等待着进入一艘巨舰那如洞穴一般的机库,这就是战团的浮动基地——星火号。 现在它正一动不动的悬停在虚空中,如同兽群的首领支配自己的族群一样支配着这片星空,而在星港其他船坞内,数艘更小的战舰正在加班加点的建造。 和其他星际战士的战舰一样,星火号只被设计用来做一件事——从高层轨道上将压倒性的,令人肝胆俱裂的怒火释放在那些冥顽不灵的世界之上。 这种活它已经做过了很多次,舰上的空降舱和鱼雷发射阵列都已经在漫长的使用中被烧灼成了黑色。 在战团要塞的高塔上,索什扬目睹着这场集结的最后准备工作即将完成。 他能看到雷鹰在突破大气层飞向太空集结点的时候留下的那些纤细又优雅的尾迹,也能看到搭载着凡人辅助军的运输机像蜂群一样涌向天空的“巢穴”。 在他的周围,战术显示屏展示出了每一支力量的位置,所有能够动员的力量都在缓慢的进入战舰编队,包括战斗机器人军团。 再过不久,连他也将登上那艘旗舰。 而战团仅有的这些力量,全都聚集一处,全都指向同一个简单的目标。 一阵熟悉的震颤唤醒了他基因改造过的四肢。 战团或许急迫的需要成长和修养,但索什扬始终坚信,强大的战士是在战火中淬炼出来的,不管多么高强度的训练,都无法弥补实战经验的缺失。 那些从黑曜石要塞里走出来的新兵,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血了,这不是一件好事。 此时此刻他的四肢百骸已经全都热血奔涌,他准备好了。 他们是阿斯塔特,绝不能忘记了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 索什扬之所以参与这场战役,除了打消邻近战团的疑虑外并获得一个可靠的盟友外,也是想给所有战士提个醒。 忽然,他的余光看到门口的一个符文在不断闪动。 “进来。” 索什扬一边说着,一边把视线从舰队上移开。 当他转过身时,看到巴利塔埃姆大步走进了房间,药剂师的眼中怒火闪动。 “为什么?” 他直截了当的质问起来,面对这种近乎无礼的举动,索什扬却摊开了双手。 “这是……”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索什扬叹了口气,用手指一推关上了门。 “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这一切需要保密,你也是不死之人。” 巴利塔埃姆却摇了摇头。 “然后让战团在没有药剂师的情况下上战场?这难道对于你来说更重要么?” “只有你才能执行那些手术,我不可能把正在改造的新兵们交给福特看护。” “但你允许他参与手术过程。” “因为他的技术能够提升新兵的存活率,要知道目前虽然只是进行到第三阶段,死亡率就已经超过30%了,我们承受不起如此巨大的损失。” 巴利塔埃姆脸上闪过一丝愧色。 “那可以等一等,等到这次战役回来,我不能错过参加这次行动的荣耀!我也不可能放弃看护战斗兄弟!” 索什扬摇了摇头。 “现在正是决定成败的时刻,那些孩子都是战团未来的希望,而我也需要一个聪敏的头脑来保证修道院要塞一切正常,你不用随我们同去。” 巴利塔埃姆吼叫起来,索什扬可以察觉出挫败的情绪正在药剂师的体内不断堆叠着。 “战团长,求求你,别这样。” 药剂师坚持道,手甲越握越紧。 索什扬的眉毛微微上扬,巴利塔埃姆在他的记忆中向来是服从与温和的,从未违令不遵过。 “药剂师,你威胁在我。” 他沉声道,话中带上了些愠怒的语气。 巴利塔埃姆仍然定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索什扬。 最终,他十分不情愿的垂下了眼帘。 “我亲自看着他们在手术台上挣扎的死去。” 药剂师喃喃的道出了实情。 “那些孩子……我的技艺远无法让他们渡过难关,我甚至认为自己在亲手谋杀他们……我害怕他们继续死去,我变得越来越暴躁。” 理解这一切后,索什扬仔细的打量着巴利塔埃姆。 他对这位药剂师很了解,他是个至纯至性的战士,一个热血无畏的好人。 但是他仍然需要明白,在这个残酷的银河里,任何牺牲都是可以被接受的——索什扬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不,兄弟。” 索什扬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谁比你更适合这个角色了,你能对候选人的死感到不安,这便足以证明一切,但这些代价都是我们必须付出的。” 随后,他将自己在瑟提斯的遭遇复述了一遍。 “……所以,必要之恶和必要之善都是我们征途中的一部分,你需要坦然的面对他们,而不是逃避。” 听完索什扬的故事后,巴利塔埃姆的表情由挫败转变成了坚定。 随着药剂师内心的挫败感消退,索什扬也放松了下来。 “我们要守望好未来,因为我们肩负重建战团,甚至军团的重任。” 索什扬低下了他的头耳语道: “我只能相信你。” 巴利塔埃姆回望向索什扬的双眼,他接受了这个安排。 “我明白了。” 第141章 盖奇斯海战 荒芜世界盖奇斯位于弗伦星系那遍布小行星的外环带上,一个曾经被打垮的绿皮帝国正在重新崛起,用绿皮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一场大waaagh正在聚集。 一旦它们的力量扩展到极限,那么对于星系周边的世界,乃至于整个星区,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要阻止一场成形的大waaagh,经常需要数个,甚至十数个阿斯塔特战团协同努力。 然而现在的风暴星域,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那么为了不让绿皮把整个星域搅得天翻地覆,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waaagh还没有形成规模的时候,就事先将其削弱。 这也是人类帝国这上万年来,对于绿皮这种异形最好的战略——要从根本上消灭它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个月前,在苦行者战团战团长,帝国传奇英雄马扎尔的筹划下,整个风暴星域的帝国武装力量都被调动起来,从四面八方对这个异形帝国发动了围剿。 一个又一个星球的绿皮被铲除,一座又一座要塞遭到毁灭。 但这还远远不够。 弗伦主星上的绿皮帝国已经壮大到不可忽视的地步,仅仅只是铲除一些外围据点,并不足以改变形式。 马扎尔领主的策略是,先将绿皮的外围据点抹去,将它们困在星系中,然后重点进攻它们能够制造星舰的据点,将那些据点拔除后,再对弗伦主星发动总攻。 这个战术的好处在于,能够迅速将绿皮在太空中游荡和流窜的能力降到最低,防止在消灭绿皮地面力量后,虚空中还有一大票绿皮在游荡,能够最大限度的将绿皮未来能够造成的损害降到最低。 而坏处就是,战争时间不可避免的就要延长。 盖奇斯就是这样一个绿皮船坞。 绿皮们在这里收集太空船的残骸,并将其与附近大小适中的陨石碎块拼接,制造出一种绿皮特有的“陨石突击舰”。 这种战舰外表看起来确实粗劣,甚至和一块陨石没多大差别,但是这种东西对没有太多轨道防御力量的星球却能够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绿皮们会乘坐这种巨型“空降仓”,直接砸到行星地表,然后在当地居民还震撼于陨石撞击中时,从里面杀出,席卷整个世界。 很难有什么防御力量能扛得住一枚陨石的撞击。 所以消灭盖奇斯的绿皮立刻被提上了远征军的优先日程,由于盖奇斯具备较强的地面防御火力,所以除了轨道之上的攻击外,远征军还必须有一支较为强大的地面突击力量。 远征军调配了一整支分遣舰队和超过五十万的星界军投入这场战斗,势要消灭这个生产陨石突击舰的绿皮世界。 然而所有人都没料到,盖奇斯是颗意外顽强的星球。 任何希望以一次快速精准的突击拿下这颗星球的期冀,都在远征军分遣舰队开入星系边境,并目睹了集结于此的破烂舰队那不可思议的规模时破灭了。 成百上千条绿皮舰艇,被它们的战争头目强令从战况最为胶着的战区中撤回,以保护它最重要的船坞。 这支大军中充斥着以离子反应堆驱动的战舰残骸,绿皮们凭着其难以想象的机械巫术将自战场废墟中拖拽回来的锈蚀舰体焊接成硕大的古巨圾——所有这些本该是死得不能再死的废铁,就这样奇迹般地重获生机。 被这支舰队拱卫的,是一颗灰铁色的星球。 这个星球的表面是一片片镶嵌着生铁矿脉的荒漠,崎岖的山体上遍布着体积惊人的轨道炮和密集的导弹发射井,还有面积惊人的地面虚空盾作为屏蔽。 当人类的舰队逼近时,它的保护舰队则像手持大棒的发疯野蛮人一般,直冲向帝国海军的线列。 通常来说,与绿皮作战很难讲究什么战场规则,参战的双方从一接触开始,就会毫无保留向着对手开火。 战舰与战舰紧紧地撕咬在一起,太空中布满了激光的直线、鱼雷的抛物线以及爆炸留下的漫天狼藉。 太空遭遇战通常隔着很远的距离打响,但由于绿皮嗜好近战的性格也影响了它们的太空战风格,所以交战的双方往往近在咫尺——如此近的距离甚至让一些绿皮点着了粗制滥造的喷射背包,试图就 这么直接展开跳帮作战。 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一个阿斯塔特战团回应了远征军的呼唤。 索什扬阿列克谢,率领星界骑士战团,奔赴战场。 一跃出亚空间,星火号便直接投身于战争风暴当中。 它的侧舷炮投射出铺天盖地的怒火,汇聚成一片明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弹幕,并发射出成排成排的鱼雷。 一艘古巨圾在在这片死亡之幕中翻滚挣扎并最终彻底屈服,其甲板下部的几乎没什么保护的军械库发生了一串连环爆炸,伴随着激射的碎片和离子电弧,舰船从内部爆炸的同时,还抛洒出无数绿皮的尸体,场面像极了真菌朝外喷吐孢子。 星火号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全速进行着机动,战舰的上层建筑因此如同活物般发出一阵阵的呻吟声,古老的船体在雷鸣效应的影响下震颤着,甲板则因侧翼舷炮持续开火所带来的反作用力而持续抖动。 两支厮杀正酣的舰队之间的太空区域中,填满了大小不一的碎片、等离子消逝的旋涡以及狗斗的飞行中队。 区区数艘战舰一般来说很难改变局势,但却足以在对方的阵型上撕开一个小口子。 经验丰富的分遣舰队司令员,立刻捕捉到了战机,一下将手头上所有的主力舰投入其中,迅速将绿皮的队形分割开来,并集火了其中最大的几艘。 这样的战术相当有效,就像鱼鹰直接扎进了鱼群中,立刻就把绿皮打得溃不成军,纷纷抛下它们应该保护的目标向外空间逃去。 外面战火如荼。 但在星火号的舰桥上,一切仍井然有序。 “战团长,分遣舰队司令亚罗中将发来通话请求。” 并联的数据板以及闪烁的线路框架所释放出的环状光晕将整个舰桥笼罩于振荡而幽深的光线环境中,数百道凡人的嗓音传递着各个岗位的命令,喋喋不休的发报机复述着弹药消耗报告,机械神甫用 二进制代码校准着虚空盾读数和火力强度。 “同意。” 高坐于指挥王座上的索什扬点点头,全息仪随即亮起,一个硬朗的军人面部影像清晰地再现于舰桥中。 “我是分遣舰队司令亚罗·梅尔森,非常感谢您协助这次作战,索什扬战团长。” “亚罗中将,我只是前来履行我等职责,无需感谢。” “那么我就直话直说了,绿皮的舰队已经被击溃,下一步便是登陆盖奇斯,彻底抹去上面的所有工业和生产设施,被击溃的绿皮舰队很可能卷土重来,我们没多少时间。” 索什扬思忖片刻,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 这是一场击溃战,而不是歼灭战,绿皮舰队遭到了沉重打击,但并非致命打击,它们还保留了作战的能力,只是组织暂时被打散了。 如果它们得到增援,那么重新组织起反击并非不可能。 实际上可能性还极大。 介于盖奇斯已经被绿皮修得严严实实,防空火力密度惊人,对于重点设施还有巨大的虚空盾作为保护,轨道轰炸的难度都不小。 而舰队也没有旋风鱼雷这种快速的灭绝武器。 那么最好的办法只剩下一个。 派遣登陆部队,想办法关闭或者摧毁地面的虚空盾发生器,然后舰队便可一展所长。 而执行这种任务最合适的部队,毫无疑问只有阿斯塔特战团。 “十个小时后,投入星界军作为地面牵制力量,我们将会乘坐雷鹰,直接空降在敌人的心脏。” 索什扬考虑再三后,决定使用阿斯塔特的经典斩首战术。 一般来说,大型的虚空阵列主要为了防御高速率的动能和能量攻击,对于行动相对“缓慢”的载具处于一种敞开大门的状态,所以面对有虚空盾保护的敌人目标,阿斯塔特大多是使用雷鹰进行空降 。 “同意,行动将在十小时后发起,战团长,我们期待您的胜利,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第142章 鏖战盖奇斯 在星火号逼近盖奇斯的过程中,分遣舰队发送信号表示星球周围空间已经被清空,随后一艘艘战舰缓缓靠近仅存一点点轨道防御力量的星球。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索什扬也能看到绿皮的浮动船坞在舰队强悍火力的打击下颤抖。 那些精准炮火将那些改造陨石的设施和辅助拖船逐个湮灭,并清理掉那些可能会对舰队造成威胁的漂浮陨石和大块太空垃圾。 星火号也加入了火力的齐鸣。 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在甲板上回荡,所有舱室都震动不已,就像是一口巨锣在某座空旷的大理石宫殿里杂乱无章地敲响。 空气中泛起一股不同以往的味道,仿佛中央循环系统里混进了尘埃或灰烬。 在持续半个小时的狂轰滥炸后,战争的下一阶段逐渐展开。 舰队的地面力量开始向盖奇斯发动全面攻势,战团的所有战士们都聚集在一起观看战况。 盖奇斯的低轨道如今已经门户大开,放任帝国军队的各式飞船将大批人员运送到低轨道的集结点,那些庞大运输舰一扇扇巨型舱门在粗重悬臂的操纵下逐个张开,如同古老神话中的振翅大鹏。 再往下就是那颗充满整个视野的星球,恍若一枚庞大无比的橙子,显得分外灼目。 运输舰抵达低轨道后,一批批重型战舰也排成阵列驶入视野,战士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须臾,一簇渺小而炽烈的火光突然在下方那片光明夺目的橘黄色大地上点亮——轨道轰炸正式拉开了序幕。 诸多深色斑点开始在星球上浮现,这枚橙子的表皮染上了一块块淤青,而那些特别明亮的点,则是发射出的弹药和激光撞上虚空盾后产生的闪点。 在轨道压制性轰炸的过程,已经抵达预定高度的运输舰队,随即开始投放地面部队,如同一群伟岸巨人向脚下泼洒细如尘埃的种子或谷壳。 按照传统战术,首批登陆部队将会在地面开辟出一个安全的登陆场,随后重型装备将会通过大型运输机抵达地面,卸载那些战争机器。 哪怕是绿皮那简单的思维也能够理解,不能让对方轻易开辟登陆场的重要性,因此它们一定会集结力量试图将登陆部队消灭在原地。 所以头一批登陆的部队,必须在没有重火力支援的情况下,与敌人血战。 这种战争的伤亡往往都非常可怕。 然而这就是星界军的作用,作为整个战役的基石,不管他们是否拥有强大的体魄和心智,都对战争起到支撑性的作用。 而决定性的一击,则往往掌握在更精锐,也更稀少的武装身上。 阿斯塔特战团便是为此而生。 在登陆行动发起五个小时后,索什扬接到了一条信息,分遣舰队的那位司令表示绿皮已经倾巢而出,与星界军鏖战在一起,正是摧毁它们心脏的好机会。 “我们要去地表了。” 索什扬转身对索尔说到: “你要下去吗。” 这听起来几乎像是询问,但其实是对于下一步行动的通知。 索尔轻轻点了点头。 很快,雷鹰便抵达了星火号的飞行甲板,二十五名战士,整装待发,其中就包括牧师亚兹丹。 “我们走。” 不需要做什么战前动员,索什扬相信他的战士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数分钟后,雷鹰像是划过天空的彗星,在与稀薄的大气层的摩擦中迅速逼近盖奇斯的绿皮核心据点。 这颗星球的大气层里有某种不适宜普通人类呼吸的成分,大部分登陆的凡人部队都必须佩戴呼啸面罩,唯有阿斯塔特不需要这样的防护手段。 甚至连头盔都可以不戴 在降落的过程中,索什扬始终关注着战事的动态与星球表面的结构。 大部分被绿皮占据的星球,很快就会失去生机,地面只剩下巨大的荒漠,仿佛是一整块棕色玻璃。 由于天空降下的巨大光柱,所有事物都被染上一抹淡淡的橙黄色。 而雷鹰划过虚空盾时产生的尾迹,则像是一连串迸发的电火花。 从数千米的高空望去,已经能够看到一座座规模惊人的高塔刺穿地面直入天际,这些如巢都尖塔般庞大的建筑与绿皮那粗劣狂野的风格如出一辙。 它们之间相隔大约十公里,以某种规律等距排布,仿佛是洞穴里滋生的石笋。 坐在索什扬身边的索尔忽然说出了他登机后的的第一句话。 “这是超大型立场发生器,能造出这种东西,说明这里的绿皮中势必有一个很强大的工程师,它们一般被叫做大技霸。” 索什扬听出了索尔的言下之意——这里的绿皮恐怕并不好对付。 他仔细打量着窗外,面对如此一场规模庞大的地外入侵,那些巨型护盾的表现很不错,吸收了轨道轰炸的大部分力量。 而在战术面板上,被保护在虚空盾下面的绿皮,也正在准备发动最强有力的反击。 通过实时的战术投影,索什扬能看到无数士兵和装甲车辆如滚滚巨浪般从荒原上席卷而过,穿过被轨道轰炸犁出的炙热轨迹涌向目标。 火光无处不在,凶猛火力在地上留下点点斑驳,绿皮修筑在地面的那些泥土堡垒逐渐融化,但这只是庞大防御力量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散布于广阔大地上的数千条滚滚烟柱朝赭黄天空升腾而起,喷薄着浓烟的损毁车辆则只是微绿色投影仪上一个个微不足道的黑点,埋没在汹涌前行的如潮攻势之中。 这就是一幅战争画卷的背景,如果配上某位脚踩头盔,拔剑而立的将军或统帅,那么足以成为一幅传世名画。 如此壮观的场景超乎他所见过的任何画卷。 但是在一个颇为矛盾的瞬间里,他意识到人类身上那相互抵触的不同层面:一方面伟岸强大的将军志得意满,另一方面渺小脆弱的个体士兵猝然倒地,立刻消失在无数同僚向异形壁垒发起冲锋的脚步之下。 欧克那纵横上千公里的防御阵线向压境而来的大军投以摧枯拉朽的凶猛火力。 在帝国攻势最前端,绿皮那些威力惊人的武器打击将装甲车辆和凡人躯体一概化为残骸,连空气本身也在爆炸中遭到了扭曲。 在那一座座百米高的岩石堡垒顶端,形状各异的庞大炮台缓缓转动,不紧不慢地用装药量严重超标的炮弹洗刷大地——偶尔也能看到这些炮塔因为操作不当导致了殉爆。 这些爆炸在帝国大军阵势里留下一道道焦黑粘稠,热气腾腾的疤痕,整连整连的士兵就这样直接蒸发掉。 于此同时,大批列队开进的超重型坦克作好了射击的准备,强大的毒刃抬起炮口,开始轰击那些堡垒。 绿皮的建筑向来与坚固不搭调,那些建筑在炮火的轰击下很快碎裂,大团烟尘残渣四下飞溅。 从索什扬的角度看来,那些爆炸显得微不足道,一片片飞扬灰烬不过是些许飘散尘埃,但他明白这依然是与宏大尺度进行对比的效果。 那些堡垒其实都庞大无比,每一团尘云都不逊于整条街区化为废墟的场面。 星界军全力冲击的那道外围防线却没有太大效果,通往绿皮核心据点的大门依旧紧闭。 五分钟之后,数不清的火箭从绿皮战线的后方升腾而起,砸在帝国的战线中,连超重型坦克也在持续轰击下瓦解,坦克手连同他们的座驾一起变成燃烧弹焦黑残骸。 索什扬不禁猜想,究竟有多少帝国士兵在那一秒魂飞天外? 在那个瞬间里,在那震耳欲聋的轰鸣中。 这时,他的脚下忽然传来震动,随后整个雷鹰都抖了一下。 他们降落在了盖奇斯的大地上。 第143章 潜入作战 当索什扬迈出舱门时,一个比在高空看来更为灰暗的盖奇斯重现在他面前。 首先迎接他的,便是夹杂着厚重尘埃的热风。 某种意义上来说,盖奇斯和大多数帝国的铸造世界一样。 一样的锈蚀、一样的黯淡、一样备受工业之火的折磨、一样的散发出从未清洗过的恶臭、一样的充满剧毒与尘埃的空气。 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主人不是红袍的机械教徒。 waaaaaaaaaaagh!!! 至少一百只先前正在忙碌工作的绿皮,对着毫无预兆降临于此的阿斯塔特发出咆哮,虽然它们更多的可能是想要表达震惊,但光是这种吼声就足以让大多数凡人心胆俱裂。 这是一个极其野蛮的种族,锈迹斑斑的盔甲用皮带和螺栓固定在它们那老树一样的躯干上,巨大的方脑袋被短得几乎看不见的脖子支撑着,一眼望过去就好像它们是在用厚实的肩膀拖着脑袋一眼,一双充斥着暴力与残忍的小眼睛就钉在它们的脸上。 但如果有任何人敢因为它们滑稽的外形而轻视它们,那必然会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这是一个银河中所有文明种族的共识 从帝皇领导大远征开始,绿皮就是人类所面临的最严重的的异形威胁,它们嗜战成性,又拥有不可思议的技术天赋,再加上庞大的数量,很容易便能够汇集成一股毁灭大军。 大远征的最高潮,便是人类帝国与银河系最庞大的欧克帝国的血战。 关于那场战争的记录已经十分稀少,只留下近乎神话的只言片语,据说只有在皇宫最深处的档案馆中,还记载着关于那场战争的详情。 战争的结果却人尽皆知。 帝皇又一次战胜了敌人,并为自己最爱的儿子冠上战帅之名,转移了大远征的指挥权。 而这,却成了人类万年噩梦的开端。 就索什扬自己了解到的,战争结束于名为乌兰诺的世界,帝皇在那里击灭了欧克帝国的无名暴君。 但随后的野兽战争,绿皮又给人类好好上了一课,什么叫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总体来说,人类这万年来,一直和这个害虫一样的种族纠缠不休,直到现在。 “诛尽异形!” 索什扬高举圣焱剑,发出与绿皮们相对应的咆哮。 在他身后展开的战士们立刻在一个心跳间架起爆弹枪,以整齐的射击倾斜出巨量的弹雨。 顷刻间,扎堆的绿皮就已经血肉横飞。 随后,阿斯塔特们迈出雷鹰所投下的阴影,走进了烈焰风暴的灼目火光里。 一百多个欧克在他们眼中,连“抵抗”也算不上,只是前进路上可以一脚踢开的小石子。 索什扬很早就放下了爆弹枪。 他踩过那滑腻的尸体堆,开始观察附近的地形。 这是一个近乎于垃圾堆的“城市”,一座座如长笛般布满凹槽的护盾生成器矗立在大地上,在它们的侧面延伸出诸多平台,大批绿皮改造的粗劣飞行器原本就停落于此。 不过它们早已被帝国海军的战斗机群吸引开了。 这些立场发生器以及更为巨大的邻近建筑大多陷于熊熊烈火,虽然虚空盾阻挡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有些漏网之鱼。 可这并不足以破坏它们的整体结构。 在这个城市的中心,是一个桶状的巨大建筑,看起来足足有上千米高,还冒着肉眼可见的热气。 如果索什扬没猜错,那里应该就是整个城市的能量节点。 在地平线的彼端,在轨道上的源头的不断推波助澜下,烈焰风暴继续膨胀涌升,愈发白热的火团喷吐出大片炽烈焚云与焦灼灰烬。 舰队还在持续的给绿皮的虚空盾施压,不过火力比最初差了很多,显然很多武器阵列都进入了过热状态,需要一定的散热时间。 索什扬抽了抽鼻子,发现空气中充满了电火花的气味,周围还有一种奇怪的气息。 不止是熔毁焚化的味道,那是某种本不应暴露在高热中的合成材料此刻散发出的气味。 “掩护前进。” 在他的带领下,战团跨过他们的临时登陆场,朝几座高大阴沉的建筑进军。 绿皮给他们的建筑都铺了一层打磨光滑的橙黄色材料,这种审美十分让人作呕。 难怪整个世界都是橙黄色的。 显然这一部分归功于烈焰风暴的光芒,另一部分则源于绿皮使用的建筑材料。 在快步穿过这片灼人高热与飞扬火花的区域时,索什扬注意到绿皮这些建筑有叠加和拼接过的痕迹,很多材料都是后天增补上去,明显能看到上下的色差。 他对盖奇斯的了解不多,也不知道这里是否曾经是属于人类的世界。 但从目前看来,这个城市有很明显的“人造”痕迹。 在移动了上千米后,队伍进入了一条杂乱街区。 waaaagh!!!!! 忽然,标志性的咆哮再次响起,似乎要提醒阿斯塔特们这里有埋伏一样。 随后,敌军火力朝他们挥洒而来,占据制高点的重机枪在地面敲打出一片片飞溅尘埃,却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爆矢枪开火的咆哮很快作为回应,迅速淹没了那个位置特别“呆”的火力点。 这时街口处又涌出一大股绿皮,它们挥舞着各式奇怪的武器,踏着沉重的步伐朝阿斯塔特们冲来。 “为了帝皇!” 索什扬一马当先,高举圣焱剑撞入敌群。 一头全身肌肉胀得如同岩石的绿皮大只佬迎面向他冲来,手中是一个用铲斗改造的近似锤子的武器。 索什扬侧身挥出剑,在斩落两个头颅的同时,又闪电般使出一记低砍,径直截断了对手的腰部,并大步上前,用铁靴将倒地绿皮的脑袋狠狠踩成一滩污浆。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个呼吸间。 而在他身侧,索尔却闲庭信步,始终没有离索什扬超过五步的距离。 面对汹涌的敌潮,他的动作毫无变形走样,杀敌效率甚至比索什扬还高。 只消片刻,所有战士的盔甲表层都被散发着恶臭的异形脏器淋了个遍,随着链锯剑的嘶鸣和爆弹枪的怒吼,更多的脏液喷溅到阿斯塔特们的身上。 五分钟后,他们便在绿皮堆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第144章 斩首(上) 清理完街道上的绿皮后,星界骑士们迅速穿过巨大的金属吊机,走入一条通往能量主节点的封闭甬道。 他们所到之处,在那随处堆积的瓦砾与残骸中,遍布还散发着热气的绿皮尸体——强壮和瘦小的都有,以及一些更为瘦小种类。 四下弥漫的淡黄色尘埃蒙在了异形尚未凝固的紫色血泊上。 封闭的甬道连接着许多控制室,索什扬下令队伍分头行动。 还在忙碌的技工们,不知所措的听到了背后的声响,接下来便是爆弹枪射击的咆哮。 往往会有一把枪率先开火,其余武器随即加入,将子弹共同倾泻在一个特定目标身上,那震耳雷霆般的低沉轰鸣背后还有某种金属碾磨的独特嘶吼。 这些绿皮的“技术人员”大多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死了,而它们那些矮小的屁精跟班不是被踩死,就死抱着脑袋缩在角落里。 星际战士们并不打算在它们身上浪费一点力气和一颗子弹。 在移动过程中,索什扬听到某种更为厚重洪亮的声音。 那是濒临崩溃的城市和摇摇欲坠的楼宇所发出的隆隆哀鸣,更是如同一记响彻苍穹的丧钟天空往复回荡。 “索什扬。” 索尔忽然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 “洛萨刚刚发来消息,舰队被一支新的绿皮舰队偷袭了,损失了几艘运输船,现在分遣舰队只能分出一半力量去对抗。” 这时索什扬恍然大悟,刚才的冲击很显然是坠落的运输船造成的。 “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索什扬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并以更快的速度结束遭遇的绿皮的性命。 星辰般的火花在污浊的空气中翻飞舞动,他从一条走廊顶棚的阴影里迈步而出,站在分外明亮的工厂里。 熊熊火光照耀着他,在铺有石砖的地面上投下一条长长的影子。 这座建筑的大部分内部设施都已经四分五裂,不知道是轰炸的效果,还是本就如此。 很多墙壁和天花板处的金属表面大片剥落,暴露在外的机械内层就好像人皮肤下的组织,金属的脉络虬结在一起,盘绕在厚重的金属底板上。 它们的构造看起来颇为繁杂,金属电路和活塞交错排布,缆线与螺钉纠缠不清。 垂挂于地的破损导管流淌出一股股焦灼能量,另外一些开裂的管道则滴落着不知名的液体。 索什扬抬头张望,巨大的金属巢穴在他周围扶摇直上,仿佛还妄想着向天空投放它们的力量。 更高处的天空,武器弹道在大气层交织出一片明亮的网格。 海军的闪电式战斗机从头顶急速掠过,它们所配备的武器在天空犁出一条条的毁灭焦痕,被这种暴烈能量所触及的欧克飞行器立即会消融于灼目光壁之中。 作为回应,成群结队的火箭像流星雨般蜂拥而至,其炽热轨迹是判断它们存在的唯一线索。 在左边与屋顶高度齐平的位置,索什扬能远远看到两架战犬泰坦跨过战场,率领大批帝国军队士兵向一座堡垒发起冲击。 细微如云的弹药冲击笼罩着它们无比庞大的身形,恰似黄昏时分成群飞舞的萤火虫。 随后,他再一次听到了即将崩溃的城市所发出的深沉轰响,那仿佛是源自星球地心的隆隆钟鸣。 它还在抵抗,拼了命的抵抗,似乎知道外侧空间来了新的援军。 突然,一个更尖锐的声音响起。 随后,震荡波扑面而来。 一支重型战斗机编队正试图将炸弹投放于此,但其中一架飞机被地面火力正中,随后轰然爆炸成一团规模惊人的烈焰与残骸。 其中两架为了避免相互碰撞,因此被迫偏离目标,难堪重负的引擎发出抗议的哀嚎。 另外一架则被虚空盾再次加力的震颤所波及,一侧引擎严重受损。 它颤抖起来,浓厚黑烟从左舷引擎中喷薄而出,虽然一直在努力抬高机首,但最终还是一头撞在了某个能量高塔上。 厚重的战机瞬间被剧烈的冲击骤然撕裂,像罐头盖一样轻易剥落。 随着战机主体彻底解离,引擎也纷纷爆炸。 但它的爆炸也摧毁了一座高塔。 高塔上负责维护的绿皮技工被抛洒出来,无助地朝下方的这片庭院翻滚坠落。 其中一些已经死了,另外一些在触地前还尖叫不止。 它们像雨点一样砸落在屋顶,露台,走廊和院子上,从倾斜的墙壁上弹开,又经历几次冲击之后才翻滚着停止移动。 熊熊燃烧的残骸一同袭来。 索什扬仰起脑袋,发型其中一具尸体朝他急速袭来,于是手中长剑一挥。 被截为两段的尸体猛地砸落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如同敲碎鸡蛋或是折断芹菜般的巨响。 索什扬低下头,发现自己被异形的血浇了个遍。 另一具尸体坠落在他右边几米之外,仿佛是一个爆裂的血包。 “继续前进。” 确认没有更多倒塌的危险后,索什扬带领队伍直闯入能量节点的主大厅。 在这里,除了一大排冒着蒸汽的巨大机械,还有一群已经收到入侵报告并严阵以待的绿皮,即便是技工也拿起枪炮,死死盯着大门。 只要大门外出现任何非绿色的玩意,它们就会将其轰杀至渣。 轰——————! 一声巨响,大厅侧面的墙壁轰然炸开,将附近两个技工和十几个倒霉屁精撕碎。 “为了帝皇!” 星际战士们从出乎意料的地方涌入,一直戒备着大门的绿皮顿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开战不过数秒就被扫倒了一大片。 waaaagh!! 虽然遭到突袭,陷入混乱,但绿皮也并非如此不堪一击的生物——尤其是它们的首领还在场的时候。 作为人类面临过的所有异形威胁中最强大也为数最多的一种,它们如此完美地进化成了暴力机器,以至于帝国学者们提出了一条疯狂的假说——这个物种可能是蓄意为战争繁育出来的。 无所畏惧,难以置信地强壮,骇人的好战天性,这一切都融入到它们的基因层面。 所以在经历初期的混乱后,它们迅速组织起反扑。 “死!” 一马当先的索什扬向下猛砸老拳,对冲到自己面前那怪物的板状前额施以重击,粉碎了其下骨骼。 但它还是没有死,回以咆哮,其大到近乎荒谬的下颚猛地咬合,绞住了他的一只手腕。 又是一击,索什扬捶地更加用力,并将他装甲的动力系统逼近其极限。 随后的第三击将这强壮野兽击倒在地,顺着大厅的内壁滑落。 “小子们!跟俺上!干翻罐头虾米!!!!” 一声高亢的吼叫骤然炸响,随即在弥漫的橙黄色烟雾中,一个身高三米多的大只佬朝索什扬猛扑过来。 第145章 斩首(下) 那个庞然大物有一颗钉满铁板和机械零件的脑袋,以及三条机械手臂——原本还有第四条,握着威力强大的远程武器,但被索什扬用等离子手枪炸飞了。 几乎被金属覆盖的面孔上,展现着无穷无尽的癫狂暴怒。 毫无疑问,它应该就是索尔说的“大技霸”。 它用上方的那对机械手臂握着两柄巨型链锯战斧,以骇人的声势劈向索什扬。 索什扬纵身后跃,在对方的武器砸在地面的同时,落到数米开外的地砖上。 那个大技霸步步紧逼,两柄战斧交替出击,在地砖上划出长长一道火花。 随后,它又探出第三条臂膀,上面飞速旋转的金属钻头试图将眼前这可憎的罐头虾米开膛破肚。 但它并未如愿。 索什扬弯腰闪过一记横向挥砍,紧接着一个后跳开自下而上刺来的钻头。 大技霸始终穷追不舍,索什扬低哼一声,开始用修长利剑来消解对手的无情冲击。 咆哮的大只佬像打桩机一样力大无穷,连索什扬也不得不脚踏弓步加以抵挡,绿皮的野性力量强如阿斯塔特们也难以正面消受。 “哈!” 突然,索什扬一声咆哮,扭转身躯,双手握剑,将双肩的力量注入其中。 眨眼间,他以极快的速度把大技霸的第三条手臂连根斩落。 大技霸蹒跚后退了几步,但它早已失去了痛觉,随即展开反扑,继续用仅剩两条手臂交替劈砍。 但索什扬这次不防守了,而是踏着精确的步伐,将对方在这片火光照耀的血染大厅里步步逼退。 waaaaaaaaagh!! 烟雾弥漫的战场上吼叫声此起彼伏,另外两个披坚执锐的大只佬闯入索什扬与它们首领的单挑中——显然它们是这个大技霸的保镖。 这两个绿皮明显比周围的同类要高大很多,而且身上还套着一件喷吐着黑烟的粗劣动力装甲,似乎它们看起来甚至比那些没穿护甲的同类还要敏捷。 它们看到自己首领陷入苦战后,其中一个高举着加装有小型喷口的战锤,另一个手持喷吐着黑烟的巨型弯刀,试图去夹击索什扬。 “停下。” 索尔发出一声低吼,一脚踹开眼前的绿皮后,飞身跃入战场,挡在了两个大只佬保镖前方。 如铁砧坠地般的震耳冲击让他脚下的砖块四分五裂。 两个大只佬保镖犹豫了数秒,然后再次咆哮的迈动步伐。 索尔极具侵略性地正面迎击两个敌人,抽出了腰间的第二把武器,并用右手剑刃敲开那把骇人的弯刀,再以左手武器挡住那柄沉重的巨锤。 一击不中,手持弯刀的绿皮不加迟疑地重新发动攻势,以绿皮特有的蛮狠风格,向这位万年前的老兵投来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挥砍。 但索尔双刃的格挡与招架毫不逊色,将对方的攻击防得滴水不漏。 甚至在这个间隙,他的左手剑刃还拦下了另一个绿皮接踵而至的战锤,这次索尔携带的武器除了所罗门之恨外,还有一把他亲自锻造的长剑,大概接近双手剑的长度,但是更为纤细,与圣焱剑类似。 就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了,长短不一的两把武器反而为索尔提供了些许优势。 两个绿皮大只佬反而在他的防守反击中步步后退,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战锤被长剑死死缠住,稍短的剑则化解了弯刀的密集攻势。 先后两次,两把剑在彼此被招架之时趁虚而入,刺破了两个绿皮的身躯。 在战斗开始的短短十秒之后,两个绿皮大只佬身上已经遍布伤口,看起来鲜血淋漓。 但这个速度还不够快,索尔决定直接了当地解决这个问题。 他弯腰躲开战锤一记凶狠而迟缓的挥击,朝那个手持弯刀的家伙猛踢一脚,踹在它左侧膝盖上。 厚重的塑钢战靴将那个绿皮的左腿狠狠拧到一边,对方顿时发出凄厉的吼声,但只吼了不到一秒,利剑便接踵而至,洞穿了它的头颅一侧。 手持弯刀的大只佬蹒跚退却,喉咙中的吼叫声戛然而止,紫色鲜血沿着下巴边缘泼溅在它胸前。 但即便如此,它竟然还没死! 绿皮生命的坚韧度可见一斑。 索尔没有机会继续补刀,因为他不得不立刻将脑袋后仰,以毫厘之差躲过战锤的又一次挥击。 那个绿皮将全身力量注入到了臂膀之中,让沉重的战锤几乎划出一个完整圆环。 它差点就得手了。 锤头在下半段弧线中错过了索尔的脑袋,只得轰然敲在地面上,伴着震耳欲聋的爆响在砖块间留下一片辐射蔓延的巨大裂痕,如同镜面上的弹孔。 向后仰头的索尔猛地挺身,用左手利剑刺向那个持锤大只佬。 对方下意识的将战锤的手柄当做长杖一样抬到面前,格开了动力剑的攻势,随后把武器高高挥过头顶,像打桩般砸落下来。 索尔将两把武器交叉举起,合力架在锤头下方。 即便如此,那凶悍的冲击依旧迫使他几乎单膝跪倒。 阿斯塔特全身绷紧,对剑死锁。 那个手持弯刀的绿皮则逐渐恢复神志,摇晃着步伐从侧面包抄过来,打算趁索尔无暇旁顾的时候展开夹击。 索尔轻哼一声,猛地交错对剑。 下一秒,战锤柄应声被剪作两段。 在锤头尚未落地前,阿斯塔特的剑刃便已经切开了那个持锤大只佬护甲的外壳,直入其护甲的能源核心,使其骤然爆炸。 这是一场礼花式的爆炸,金属裹挟着碎肉在数百米的范围内落下一场污秽的雨。 索尔却没有时间欣赏自己的战果,他一跃而起,埋头扑向还没倒地的那个绿皮,将两把利剑轮流捅进它的躯干。 一记记自下而上的迅猛刺击狠毒而流畅,毫无停歇。 他推着敌人步步后退,用过量的杀伤来确保其毫无生还的可能。 不过三四秒,他已经刺出数十剑。 到了最后,只剩下他的双剑还勉强支撑着绿皮支离破碎的身躯。 他啐了一口,收回手臂,让那具尸首颓然倾覆。 另一个敌人悄悄逼近,却早已被他觉察,扭转身躯迎击弯刀,又递出一记横向挥砍将对方打翻在地。 倒地的绿皮试图站起身来,索尔猛扑过去,用双腿将对方牢牢压住,接着一剑洞穿敌人的躯体,把它钉死在地面上。 然后又一剑钉穿了它的脸。 绿皮挣扎片刻后便没了动静,身下逐渐扩散出一滩紫色血泊。 不远处,索什扬也结束了自己的战斗。 叮——! 一连串狂野攻势的最后一击,索什扬在一声脆鸣中劈断了对方的左手,并在大技霸的宽阔胸膛中留下一道深深刻痕。 大技霸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的表情,它那双红色的小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被堵塞的闷响。 然后它转身作势欲逃,却不想把后背留个阿斯塔特是件更危险的事。 “诛尽异形!” 索什扬双手紧握那柄轻声嘶鸣的长剑,高高举过自己的头顶,随后以开山裂地之势将这个绿皮自左肩到胯部,一剑剖作两片。 伴着喷薄而出的紫色血雾,敌人的残躯一分为二,颓然瘫落左右。 在首领死后,绿皮种族的另一大特性,便暴露无疑。 “老大挂点啦!闪咯!!!” 绿皮的所有战斗意志,都是靠强大的战争首领维持,一旦战争首领倒下,麾下的绿皮就会立刻失去一切抵抗的勇气,变成和屁精一样怯懦的玩意。 所以,对付绿皮,最聪明的办法就是斩首。 第146章 盖奇斯的毁灭 “都死吧……” 在那绿皮大技霸临死前,忽然发出了嘶哑的笑声。 随后,用最后一口气发送了一道远程信号。 紧接而来的,就是大地剧烈的震颤,索什扬似乎脚下的一切都要分崩离析了。 “这个异形一定是启动了什么自毁程序,我们得赶快离开!” 就在索尔开口的同时,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扭曲变形。 数米厚的钢铁地板如同纸张般被撕裂,猛烈而油腻的蒸汽从地板的每一处缝隙中激射而出,大厅结实的墙壁开始朝内坍塌,大块大块的碎屑如雨点般从天花板砸落。 随后数秒,地面开始龟裂,失去平衡的绿皮跌入巨大的裂隙中,坠向破碎世界炽热的地心。 “快!全员撤退!撤到登陆点!” 心知大事不好的索什扬,立刻带领队伍沿着原路返回,不管那个异形做了什么,它们这个巢穴必然会被摧毁。 不是被它们自己,就是被轨道上的舰队。 在移动的过程中,地震越来越严重,若非阿斯塔特们的靴子上都有磁力锁,不然早就站不住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行动也显得步履蹒跚。 奔跑中,索什扬看到周遭那些作为立场发生器的高塔一个接一个的倒塌,就像被推倒的积木,并且还将下方那些建筑砸得粉碎。 在很久以前,他目睹过一片层层叠叠的贫民区遭到爆破拆除。 那金字塔状的高大巢城简直是一座堆积成山的垃圾填埋场,它已经在那片河谷里矗立了六十代人的岁月,盘踞其中的居民和抗议者终于被星球总督彻底驱赶出来。 一座极有价值的精炼厂将会取而代之。 在工程师的努力下,定点爆破将整座庞大建筑化为一场山崩,无数房屋骤然坍塌,层层楼宇像扑克牌一样堆砌起来。 那撼动大地的毁灭与震耳欲聋的轰鸣让已经身为阿斯塔特的索什扬都目瞪口呆。 但最令他感到惊愕的是贫民窟湮灭时扬起的巨量尘埃。 可那般情景与现在相比,简直不堪一提。 似乎整个大陆板块都开始土崩瓦解,将属于万亿吨的瓦砾与残骸洒入裂隙深渊中。 噪音和震颤融为一体,难解难分,联手将他们的视野涂抹成一片朦胧。 橙黄色的砖块和梁柱轰然爆裂,炸成一团团面粉般的遮天尘云,在天空形成一股幕墙。 连索尔也感受到了这种逼命的紧迫,面色沉重的加快了步伐。 为了保证队伍能够安全快速的离开,索什扬让索尔带头领路,自己则在队伍后方殿后,防止任何意外。 小队快步冲向他们曾经待过的那几座高楼。 他们曾经的归途正迅速化作一场凶暴的塌方陷阱,一切都被迫遁入那个可怕的无底深坑之中。 忽然,又是一阵猛颤,索什扬猝不及防下险些摔倒。 等他抬起头时,发现前方的地面高高翘起,自己变成了向上爬坡的姿态。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一块曾经属于某座建筑的巨石朝他迎面冲来,想必正是这个庞然大物为快地面的最终崩溃做出了重要贡献。 面对那势不可挡的巨石,索什扬急忙纵身跃起,以免自己被碾成地板上的一道长长血迹。 他勉强落在石块顶端,用双手紧紧握住一个石雕的残破基座,虽然这也让基座不堪负重,但毕竟得以立足。 石块还在继续滑落。 他稳住脚步,再次纵身飞跃,落在了巨石背后的倾斜平台上。 为了防止平台继续倾覆,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而已经抵达相对安全区域的战士们,则紧张的看着他。 他们还在吼叫什么,可是噪音很大,索什扬什么也听不见 细碎瓦砾不时敲打他的双肩和头盔,其中一枚碎石的力度颇为可观,在他护目镜左侧留下一片裂纹,也让他一时间头晕眼花。 天崩地裂的轰响逐渐达到高潮,他像只没头苍蝇一样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随后发现那是一堵墙。 “向上!向上!” 索尔的吼声响起,索什扬本能的便向上伸出手,果然攀住了什么。 然后他猛地一用力,将自己拽了上去。 这是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队伍就在前面,但他们之间有一条正在扩大的裂隙。 索什扬甚至连考虑都没有,直接一个加速,然后跳起。 在他一只脚踏空前,一支有力的手臂就先抓住了他的肩甲,将他拖了上来。 “多谢。” 朝索尔点点头,索什扬回头望去。 他们先前战斗的那个能量节点的大部分结构已经踪影全无,只剩下些许支离破碎的混凝土,里面穿插着断裂钢筋和裸露电缆。 这毁灭场景扬起的尘埃遮天蔽日,在空气中化作一团诡异的面粉状阴霾。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也只是一个最多不到两米宽的平台废墟,让众人得以苟延残喘,立足其上,不至于堕入那无底深渊之中。 所有阿斯塔特都挤在这里,他们的盔甲上沾满了淡黄色的尘埃。 “雷鹰!雷鹰来了!” 忽然,阿尔明激动的声音响起,索什扬抬头望去,看到黑曜石之遗号正从天空缓缓降下,它的舱门已经打开。 最终,在技术军士有预见性的准备下,所有战士都安全的撤离了地面。 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行动,没有任何人员损失。 当他们升上太空时,索什扬注意到那个巨大的虚空盾已经消亡了,这也就意味着舰队的毁灭计划很快会执行。 但是在有欧克舰队骚扰的情况下,他们该怎么做呢? 很快,那位舰队司令便给了索什扬一个意外的答案。 他打算用绿皮自己的武器对付自己。 在地面的部队大部分撤离后,分遣舰队用一系列规模可观的轰击,将绿皮一艘已经基本制造完成的陨石突击舰推离了稳定的轨道。 它身后拖曳着一大团支离破碎的金属残骸,在夺目灼光中熠熠闪亮,从那宽宏广阔的橙黄色世界表面划过,就像一个被重力的触手牢牢拴住的微型孪生兄弟。 这个绿皮制造的粗劣武器,在公转了八圈之后才终于踏上那不可避免的毁灭之路。 从它身上喷薄而出的大量残骸已经在星球周围留下了一道道细密的褐色轨迹,正如那些巨型气体行星身边的优美圆环。 很快,大气的摩擦阻力点燃了陨石的表面,开始蚕食它的整体结构。 它也随之闪耀光芒,恰似熔炉中的一块铁锭,先是暗红色,随后变成亮粉,最终化为白热。 无论是它陨落时的弧线路径,还是那公转轨道的稳步收缩都缓慢得吊人胃口。 它就像一颗流星。 在人们等待了足够长的时间后,它轰然击中绿皮那个规模庞大的据点城市。 一道转瞬即逝的光芒骤然闪现,随后便化作一片迅速扩散的炽烈辉耀,仿佛一枚恒星正从地层之下冉冉升起。 紧接着那辉耀继续膨胀,像一座无法直视的灼目拱顶般朝四面八方展开扩张,让周遭的万物瞬间气化,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宏伟高塔连根拔起。 那场剧烈冲击还制造出一股致命的红外辐射脉冲。 腾空而起的巨量尘埃和雾化硫酸在大气层里留下一团污浊黑云,火球坠地时爆裂四溅的炽热残骸随后雨落而下,为席卷大地的烈焰风暴锦上添花。 星火号的登机甲板上,围绕着几块用来播放任务简报的巨型屏幕,所有参与行动的战士都看到了这刺入敌人身躯的致命一击。 仆役和甲板工作人员也都聚拢过来,其中一些人手里还拿着工具或抹布,甚至是修理清洁到一半的武器枪械。 在目睹陨石缓缓坠落的时候,四下近乎静默无声,只有偶尔几句不耐烦的嘀咕。 在冲击终于发生的那一刻,阿斯塔特们顿时爆发出生机。 他们使劲跺着披覆铠甲的双脚,用拳头猛力敲打胸甲。 “诛灭异形!!” 没有什么比看到人类大敌覆灭更让他们开心的了,连索什扬也不例外。 第147章 远望号的陨落 在击灭了盖奇斯地面的绿皮抵抗力量后,分遣舰队终于得以集中力量,应付突然出现的绿皮舰队。 这场海战的敌人是情报上所没有的,这让索什扬有些意外。 因为在远征发起前,苦行者战团就已经对弗伦星系的绿皮做了全面的侦查,并标记了它们的主要据点和舰队,甚至还制定了每个舰队的行动轨迹路线。 可这支突然出现的舰队,却不在记录上。 要么,这支舰队是侦查间隙里的漏网之鱼。 要么,就是有其他绿皮势力从星区外介入了这场战争。 索什扬希望是前者。 因为假如是后者,那么便说明了一件事—— 这场战争的时间可能会比预期的要长很多很多。 但不管后面发生什么,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迅速击溃和消灭这股绿皮。 这场太空战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下于先前的那场。 在星火号的舰桥上,巨大的战术面板让战况清晰而寒冽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敌方舰队已经突破了高轨道,与低轨道的护航舰队厮杀在了一起,它们还在试图阻止人类登陆盖奇斯,而且丝毫没有发觉星球表面已经被烈焰席卷一空。 那些粗陋战舰集成了一个锯齿形锥体,大批战斗机和拥有重装甲的巡洋舰将最大的战船包裹在核心。 在索什扬的眼里,就像是一只长着毒牙的蠕虫正向着成熟水果的中心不断啃噬。 丑陋却有效。 作为回应,二十四艘重型巡洋舰构成了分遣舰队的矛尖,它们的主要型号是月级和哥特级,以复仇者级超大型巡洋舰“神罚号”为中心,组成了整齐划一的密集队形。 它们径直碾过被摧毁战舰的残骸,舰首抹上了烈焰和熔铁的痕迹,迅速的将炮口对准异形的舰队。 只一接触,战局便迅速推到极致的激烈。 激光,宏炮和等离子炮洗涮着周围的虚空,轰炸机和攻击机像蝗虫般扑向受创的舰艇,以数千次细小的爆炸杀掉它们。 从远处看去,这场战斗的开场就像是黑夜中散布的闪烁火光。 但被放大后,面前的景象变成了一群群像萤火虫般成对分类地飞舞的微亮碎片,它们交汇之处的爆炸亮芒比起遥远的星辰更加耀眼。 不过双方的目的却不一样。 人类致力于消灭绿皮的大型战舰,而绿皮却盯着低轨道的运输舰,还有上面搭载的星界军。 以小型战舰为主的护航舰队在绿皮的猛攻下支离破碎,被烈火缠绕的剑级和眼镜蛇级护卫舰不断后退,试图远离绿皮的火力。 被它们护卫的各式运输舰蹒跚而行,但一个接一个的中弹,在短暂的闪烁后变成支离破碎的残骸,将成片成片的尸体抛入冰冷的虚空。 航速较快的不屈级轻型巡洋舰穿梭往来试图掩护运大型运输舰脱离战场。 但绿皮的舰队主力无视了破成残片的舰队继续推进。 较小的战船咬上目标,然后由较大的战舰完成击杀。 凶狠残暴,冷酷无情。 开战不久,就有超过五万星界军,在未见一敌,未开一枪的情况下死去了。 他们死在奔向逃生舱的路上,死在飞行甲板上,死在惊恐和不安中。 他们中的很多人,才刚刚从满是毒气的星球上逃离,却还来不及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这样的局面让索什扬攥紧了拳头,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分遣舰队的那位司令冷酷的要保存舰队中大型战舰的安全,不愿意将舰队投入到近距离阻截绿皮的混战中。 他要求主力舰在远距离轰击敌人,先集中火力打掉那些大型战舰。 这是一个冰冷的交换。 用星界军士兵的生命,去交换绿皮舰队的主力战舰。 索什扬甚至怀疑,绿皮舰队毫无预警的出现,是否是某些人刻意忽略了警报,就像某些极具耐心而又残忍的猎人,用自己的家畜去引诱更有价值的野兽。 但这样的揣测他只能藏在心里。 因为他手头上只有一艘旗舰和护卫舰,而这已经是星界骑士所有的家底了——在新舰队构建完成前,他们在虚空中没有任何发言权。 即便他们是阿斯塔特。 忽然,索什扬注意到一艘孤零零的战舰挡在了绿皮舰队前进的路上。 从调出的编制索什扬查到,它是一艘不屈级轻型巡洋舰,名为远望号,已经在帝国海军中服役了超过三百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身上增加了很多荣誉和伤疤,性能却逐渐跟不上新战舰的步伐,只能被扔到预备役中,直到战前才被编入护航舰队。 然而就像它所属型号名字那样,它是一个不屈的迟暮硬汉。 即便是面对吞天噬地的绿皮舰队,它依旧调转船头,直面敌人,闪耀着将自己和敌人之间的空间填满了炮火。 在开火的同时,它也在过载自己的引擎,把速度拉升到极限。 而它的目标,是一艘被各种战舰残骸拼凑起来,体型直逼超大型巡洋舰的绿皮主力舰。 那艘主力舰已经被远处人类主力舰打得踉踉跄跄,虚空盾在烈焰风暴中随着前行不断剥落,但离被击毁还有很长的距离。 远望号洒出了一轮光矛射流,刹那间绿皮主力舰那已经严重过载的护盾再也坚持不住,在剧烈燃烧中彻底崩溃。 随后,一道发光的凿痕从它那方形的舰首直达背鳍,将大片装甲板剥落。 远望号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 三艘绿皮主力舰注意到了它,同时向它开火了。 各种实弹与能量束在远望号的虚空盾上像沸腾的水泡般炸开,随后整个护盾便崩溃了,炮弹和火箭砸进了这艘老迈战舰的躯壳。 远望号开始闪烁着颤抖,百米之多的装甲板脱落而出,光矛阵列被坠下船身,留下一条金铁的碎云尾痕。 更为严重的是,火焰奔行在舰体深处的隔间中,将来不及撤离的船员窒息。 很显然,它的陨落只在刹那。 但远望号依旧不屈,它带着身后的一路残片继续向着绿皮主力舰接近射击。 有那么一刻,它似乎能够在和一整支舰队的正面较量中活下来。 但随后,一串等离子束和激光将它的上层建筑切成了两半,大量碎片和船员在伤口殉爆的冲击下飞散而出—— “咳咳……” 一个满头白发的军官伫立在远望号几乎破碎的舰桥上,鲜血浸满了他的面部和胸膛。 他转身,看向舰桥上遍地的尸体,那个尽职尽责几十年的老大副在死去时双手依然紧紧地握在操作台的扶手上,跟随他很多年的技术神甫,在半个身体都被撕开的情况,依旧努力将自己挂在岗位上。 远望号是他们的家,也将会是他们的坟墓。 船长抬起头,向着某个并不在那的存在敬了一个天鹰礼,然后向着幸存的船员发布了一道简单的命令。 “过载亚空间引擎!我们将恪尽职守!撞击敌舰!为了帝皇!!!” 远望号借着惯性,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撞向已经无法躲闪的绿皮主力舰。 它正中那艘庞然大物的腹部,那舰首就像一把长矛,射穿了巨兽的脊背。 绿皮的主力舰呆滞地战栗起来,气体和燃料从船体中喷射而出。 随后,远望号那已经严重过载的亚空间引擎爆发出了新星一般的闪光。 伴随着新星般的爆发,巨量的碎片被从绿皮主力舰的船体中撕扯而出,仿佛是被拖走了的内脏。 它们在垂死挣扎中漂流着,旋转着,然后两艘船的残骸在新星的收缩中轰然消失在原地,并将周围数艘绿皮战舰卷入其中。 第148章 跳帮战 这样的牺牲,让索什扬心生敬意,因此他做了一个决定。 “你是认真的,索什扬战团长?” 他可以从含糊的白噪声中听出亚罗中将的震惊。 索什扬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到附近的战术面板上,发现又有两个标志着运输船的符文从眼前消失了。 严格说,其实亚罗中将的策略很有效,绿皮的舰队每回合都在流血。 但这还不够。 对于索什扬,对于那些牺牲的人,对于正在牺牲的人,都还不够。 “我的讯息准确无误。” 他的声音在破损的信号中穿过虚空。 “你们要为我们开辟出一条火力通道。” 索什扬停顿了片刻,随后一波白噪音填补了空隙。 他点了下头,仿佛对方可以看到自己。 “我们将会在接近后,登陆敌人的旗舰。” 一时间,令人难受的阴暗寂静填满了指挥王座,刺目的电光闪过索什扬的面庞——那是数字和战术代码在一块炭黑色的屏幕上演示着战况。 他的脸上冷漠而毫无表情,但他眼中蕴含的火花却令隔着极远距离的仆从们都能感受到。 短暂的沉默后,一段声音填补了那些噪音。 “收到,一切皆如帝皇所愿,索什扬战团长。” 很快,刚刚经历过战斗的战斗兄弟们便重新在战团长的命令下集合,然而这次他们集合的地点不再是飞行甲板,而是鱼雷舱。 成群的仆役环绕着他们,在为他们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技术神甫洛肯在人群中穿梭,低声吟诵着二进制语言作着调校。 索什扬旁边,牧师亚兹丹头盔向前,正抵在他的权杖上,写满誓词的羊皮纸贴在权杖柄部,他知道牧师此时正在头盔中再次默念他的誓言。 他突然感到一阵骄傲,他们刚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便又要再次奔向死亡,但没有一人退缩,畏惧或者犹豫不决。 索什扬下令展开对绿皮旗舰的突击,倒是让索尔吃了一惊——他曾以为索什扬会因为肩上沉重的责任而缺乏一往无前的勇气。 这项任务可能是星界骑士最后的任务,但那并不重要,这就是战争的本质。 所有星界骑士都知道,胜利的代价往往就是死亡。 帝皇创造他们,他们拥抱死亡。 “60秒倒计,战团长。” 一个声音传进索什扬的耳朵,索什扬意识到那是替代他指挥战舰的洛萨的声音,那人的声音有些失落。 这是意料之中。 但必须有人控制星火号,没有人比洛萨更擅长对战舰的操控。 在虚空中,星火号修长的船体掠过地狱般的虚空战场,24艘巡洋舰在两翼掩护它直插战场的心脏。 目标就在前方,绿皮舰队的中心。 而前面,随行的各式战舰也正在向它们的旗舰靠拢。 新星炮在怒吼,光矛在闪烁,鱼雷在穿梭,各自找寻着它们的目标。 这次亚罗中将不再吝惜他手中的力量。 他们都知道奋战和牺牲的价值,如果他们能造成足够的伤害,能让绿皮舰队陷入混乱,那星火号和跳帮部队就可以乘虚而入——那才是真的杀招。 登陆鱼雷和传送室内等待的毁灭性力量,将会从内部撕毁那艘由帝国战舰残骸堆积起来的钢铁巨兽。 如此轻掷生命实乃残酷无比,但却有成功的机会。 因为从这个绿皮舰队的战术和协同性可以看出,它们和之前的绿皮截然不同——明显都是海战好手。 继续打下去,即便运输舰队覆灭也很难重创敌人。 到了这一步,便已是箭在弦上。 “30秒倒计!” 声音再次响起,索什扬眨动眼睛确认,并打开与其他战士共用的专用频道。 “兄弟们。” 舱室里的战士都停下动作,发射舱和各部门的隔舱也安静下来。 他之前并没有考虑过要说什么,他的一生经历都是战争,自他离开母亲的怀抱之后,无时无刻不是在训练和战争中度过,用淌血的双手维系帝国的存续。 索什扬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但部下们将追随他投入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这让索什扬心潮涌动。 “我们正在进行一场战争,不是征服战争,也不是我们要发起的战争,而是一场为了誓言,为了帝国而必须抛洒热血的战争,我们可能永远都见不到战争的结束,但如果我们的奋战能让战争的结束更快到来,如果我们的牺牲能让敌人付出百倍的代价,那么未来的历史将永远铭记我们!” 他停顿一下,感觉皮肤上的电荷开始增强,机器在轰鸣,平台上的光弧开始闪耀。泰尔扣上黄铜色的头盔,闭上眼睛, “星界骑士们,作为阿斯塔特的我们,走上的就是一条艰苦和奉献之路,作为你们的战团长,我向你们要求了很多,也经常提出这些要求…… 但是,这句话从沒有像现在这样真切!” 说出这些话时,索什扬仿佛又回到了那里,那个他本该死去的地方。 “这些污秽的异形正在屠杀我们英勇的战士,我们可以在留下遍地尸骸后收获胜利的果实,但我相信那果实一定苦涩无比!我们是帝皇的利剑,我们誓斩敌颅,我们的职责便是保护人类,如果胜利一定要用鲜血去换取,那就用我们的吧!” 机器轰鸣声中,整个舱室都抖动起来。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战士们发出整齐的怒吼。 “攻击!!” 跳帮鱼雷的机械之魂确认了指令并作出了回应,以极快的速度滑出鱼雷发射管。 当它从舰体脱离时,很快便将星火号甩在了后面。 安静地滑行的同时,古老的火箭引擎发出的咆哮声穿过了鱼雷的强化过的下部结构,穿过了舱门,穿过了人员舱,直抵索什扬的心脏。 他能够想象得到周围是多么激烈的战场,只要任何一发幸运的弹药击中鱼雷,星界骑士就将彻底化为历史。 但他们很幸运,在滑行了数分钟后,接近目标的信号灯闪烁了起来。 “准备应对高速接入和冲击。” 索什扬冷静的将情况告知周围的战士,他能听见固定框架和安全带正在因收紧而嘎吱作响,也感觉到了鱼雷首部与敌人战舰装甲外壳接触时的震动和摇晃。 跳帮鱼雷在敌人战舰的腹部硬生生的撕开了一条路,就像是子弹射入血肉,打断骨头一样。 高速飞行的坚固鱼雷撞开了支架,把遇到的一切设备都掀翻在地。 他们选择了结构较为脆弱的飞行甲板作为突破点,在鱼雷深入的过程中,很多结构支架被扯了下来,砸中了下方装满设备和武器弹药的轨道小车。 屁精们抱着脑袋到处乱窜,技工则望着突然而至的鱼雷不知所措。 索什扬感觉到强大的力量正在撕扯他基因改造过的身体,这种感觉让人很不好受。 在鱼雷怒吼着如雷霆一般穿过飞行甲板,留下一片狼藉的同时,星际战士身上动力装甲的液压系统也受到了最大的考验。 每一位战士都有着超人的体魄,强硬厚实的肌肉、适应力极强的黑色甲壳,正是这些吸收了这足以把一个普通人扯碎的巨大力量。 第149章 盾墙 没过多久,跳帮鱼雷就把被撞得一片狼藉的战斗机、拖车和各种物资甩到了后面。 索什扬有些犹豫要不要手动激活减速火箭。 平时,这个系统是用来保持舱体稳定和减少碰撞时的冲击。 但是,索什扬发现,跳帮鱼雷和战舰内部的“亲密接触”带来的强大摩擦已经足够让这个东西停下来了。 鱼雷舱里的战士都能感觉到受损的着陆器的爆炸声正通过下方的甲板传来。 通过幸存的摄像头,索什扬看到被撞坏的燃料容器中泄露出来的燃料着了火,黑烟笼罩了一片狼藉的飞行甲板。 警报大作,正在把其他区域中的绿皮叫来支援。 那些之前被冲击掀翻的绿皮技工已经纷纷爬起来,他们抓着支离破碎的工具,血洒在地板和连帽制服上。 这些绿皮看起来非常的顽强。 “准备打开舱门。” 在索什扬的指下,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撞击声,压力阀打开了。 与此同时,束缚每个人的缓冲支架也解锁了,让战士们能够快速的离开。 这次行动,除了洛萨外,全员参与,连技术军士也在其中。 在受损的战斗机,技工和屁精的尸体躺满了发射港的同时,身着装甲的绿皮反跳帮部队也从防爆门后出现了。 它们一边奔跑,一边把大口径子弹压进枪膛。 为了打退入侵者,绿皮们向跳帮的方向集中,用手中各式枪械发射的子弹锤打鱼雷的舱体和正在开启中的舱门。 “我先上。” 索什扬首先跃出舱门,随着亚分子转化发出的一阵嘶嘶声,他抬手扣动了酝酿许久的等离子手枪的扳机。 随即,像是蓝色太阳一般的能量球飞过了飞行甲板,留下了一道炽热的尾迹。 它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等离子球穿过了慌乱的绿皮技工们,将他们化为碎肉。 而那些离得太近的那些家伙身上的衣服,则在热量的作用下起了火,让它们的惨叫变得更加持久。 “肃清敌人,快速推进。” “收到。” 战士们回应着,纷纷跳出舱门,他们的银灰色罩袍被落地时带起的风吹了起来。 星际战士刚一落地,就投入了将绿皮的攻势推回去的战斗。 在这个过程中,索什扬的等离子手枪迅速的射出一颗又一颗等离子球体。 它们飞过甲板,精确地命中目标,把穿着防弹甲的绿皮们烧成肉泥。 但在第十发后,索什扬不得不将其挂回到大腿上——等离子武器过热的后果是毁灭性的,索什扬还不打算让自己变成愚蠢的牺牲者。 不得不承认,绿皮战舰的承载力确实非同凡响,只是那么一会功夫,飞行甲板上就聚集了一大坨试图将跳帮的敌人消灭的防卫者。 它们一边疯狂的嘶吼,一边将手指死死扣住扳机,朝敌人可能存在的任何方向射击——很多它们的同类就是这样被自己人的弹药杀死,但也毫无疑问的形成了一股绵密的弹雨。 “盾牌!” 索什扬在通讯器里喊道,随后二十名战士走上前,将跳帮盾靠在一起,盾边紧密相连,组成一扇没有间断的塑钢之墙。 跳帮盾是一种由陶钢和塑钢制成的大型护盾,类似于更小的战斗护盾 ,某些型号其中还内置了一个小型力场发生器。 在大远征时代,星际战士通常使用该种盾牌用于跳帮作战或 是围攻行动,这些笨重的护盾也是突击部队的最爱,一般由军团的攻城小队 使用。 某些军团的精英部队也会使用这种装备,比如极限战士的常胜军。 跳帮盾看起来就是一种战斗护盾的笨重版本,虽然跳帮盾的效果远不如后期研发出的风暴盾那么强大,但是其本身巨大的体积也完全能够保护使用者兔收敌方火力的直 击。 而在荷鲁斯之乱期间,战斗盾牌和跳帮盾也被改进以提供更多的近距离战斗时的保护。 正因如此,即使是风暴盾投入使用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跳帮盾也依然是军团军械库中的重要一员。 在二次建军后,基于战团结构的改变,专业的大规模跳帮部队退出历史舞台,被终结者连队取代,更为灵活的风暴盾也取代其地位,跳帮盾也由此从大多数战团的军械库里消失,只有一部分初创团和历史较为悠久的战团还保有这一系列的装备,但使用频率也不高。 星际战士使用跳帮盾时,一般都是在战士们撕开敌方舰船的第一道裂口时使用,用来抵挡对方部队的汹涌火力,以便后续部队跳帮进入舰船。 围攻行动中使用时,比如当初次冲进敌方的静态防御掩体,也是会有跳帮盾冲在第一线。 索什扬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顺利,特地从军械库里调来这批跳帮盾,加上战团里有索尔这个大远征时代的老兵存在,战士们也非常有幸的了解到该如何使用跳帮盾和有关于其的战术措施。 早在一个周前,战团就非常有预见性的进行了跳帮盾的使用训练。 临时出现的钢铁之墙有完整的火力,严明的纪律和不屈不挠的斗志。 攻击不断地打在盾墙表面,却无法撼动其分毫,索什扬切换光学视觉观察盾牌前面的情况,看到还有大股大股的绿皮从各个闸门里涌出。 即便遭到了突然袭击,绿皮依旧保持了相当的反击力量。 索什扬看向左边,一旁的索尔正在朝前方射击。 他若有所觉,停下来,看着索什扬。 “我们得移动。” 他直接把索什扬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敌人目前的火力还不足以将他们消灭,却可以把他们钉这里。 一直原地不动,绿皮在逐步削弱他们之后,就会用动用重武器打破盾墙——这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索什扬是对方,他也会这样做。 “罗格里斯,找一下这里的配电中枢。” 索什扬转身看向技术军士,对方立刻点点头,把腰挺起来,扫视了一眼四周。 “我看看……远端的墙,按照正常的能够供给系统,它们得把能量传送到某些非关键系统……好像那有个热信号。” 索什扬没有催促对方,因为他知道这里只有罗格里斯对各种系统有着足够了解。 大致确认了位置后,罗格里斯抬起枪——这是一把他特质的电磁脉冲步枪,在击中目标同时可以产生强大的电子流,能够过载大部分伺服器。 他把目镜对准了瞄准镜,接着射出了一连串的子弹。 那些子弹从正在涌上来的绿皮从当中穿过,接着精准的命中了一片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设备。 下一秒,配电中枢在过载时发出了明亮的闪光和火花。 由于一下子失去了动力,厚重的防爆门随即重重落下,在砸死一堆绿皮时,也把飞行甲板的头部区域分割开来。 而上方的隔板则随着一声巨响倒了下来,把从武器甲板赶来支援的技工和屁精挡在另一边。 高功率照明灯伴也在一阵闪烁后全部黑了下来,让巨大的飞行甲板变成了一个阴暗而烟雾缭绕的地方,只剩下外面的点点星光带来一丝光亮。 索什扬能感觉到起落架落在发射港甲板上带来的冲击和黑暗中快步赶来支援的沉重脚步,枪口射击时的火焰映照着那一张张狰狞大脸的可怖轮廓。 这些绿皮确实足够顽强,还在拼命的试图击退入侵者。 第150章 热熔显威 甲板被黑暗吞没了,那些绿皮猛冲过来。 然后,由于在明亮和黑暗的环境当中迅速转换,他们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因而慢了下来,开始紧张而迷惑的搜寻那些刚刚就在这里的星际战士。 “紧密队形,向右舷方向突击。” 索什扬通过公共频道下达了命令,同时脚步已经迈开。 星界骑士们一边冲锋一边重组阵型,前面的人举起盾牌层叠在一起组成一个整体,一个装甲楔形,后面的人用火力进行掩护射击。 绿皮一下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应激反应下,纷纷咆哮着朝可能存在敌人的方向射击,结果打中很多自己人,被自己人射出的子弹打成碎片的屁精们临死前的哀嚎响彻甲板。 而星界骑士们则用爆弹枪还以颜色,他们压低身子在烟雾中寻找掩护,手中的武器瞄准敌人暴露的身体射击。 当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通过时,在身后留下了许多捂着伤口,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的敌人。 但绿皮对于黑暗的适应性很强,它们的视力在恢复之后,终于发现敌人真正的位置。 随后它们的火力便开始增强,以致索什扬他们要顶着爆炸前进,用肌肉和纪律推动着盾墙前进。 他们的脚步开始放慢,原本的起步跑变成一步一个脚印。 第一排战士举着盾牌,苦苦地承受,抵挡着各种大口径子弹和爆炸物的冲击。 火焰从盾墙的间隙钻进来,洗刷着他们的动力甲。 火焰也在灼烧着索什扬的身体,但他抛开一切感觉,只是努力驱使着自己的双腿前进。 终于他们靠近了目标位置。 他立刻注意到刚才落下来把甲板和后方通道分割开来的防爆门似乎有异动,看上去门后有不少敌人,而它们现在正在企图把门给打开以便于让更多的援军赶来。 “热熔炸弹。” 索什扬一声令下,只见罗格里斯一只手抓着电磁步枪,另一只手则把沉重的热熔炸弹从背包上拿下来然后把它们丢给了阿尔明三人。 三个战士接住热熔炸弹,拉开保险并且在向着敌人援军赶来的方向扔出,接着迅速后退。 轰—— 在一瞬间之中,黑暗消失了,爆炸发出的强光像闪电一样照亮了整个飞行甲板。 只是一个呼吸间,热熔炸弹伴随着亚原子飞散发出的嘶嘶声爆炸了。 正在猛冲过来的绿皮们惊恐的发现,它们脚下的地板在一瞬间被烧的通红,然后又变成了金属熔化的白色。 那些不幸的被爆炸的高热波及的家伙立刻就被蒸发了,而那些不幸跑过熔化的金属的则陷入了滚烫的金属热流之中。 它们惨叫着死去,已经被高温弄的近乎熔化的甲板更像是爆炸的泡泡一样塌陷了,熔化的金属涌向了下层。 不幸正处在塌陷区下方的屁精们惊恐的抬起手试图保护自己,但是它们的血肉却因为高热而着起了火,把这些绿色的小东西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不断在黑暗中闷燃的尸体。 大门被炸开的同时,数以百计的绿皮也死去了,但它们的数量远不止于此。 一眼望过去,索什扬发现这条通道里已经挤满了敌人。 “热熔。”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大洞,心里有个主意。 当他下达命令后,立刻听到热熔光束撕裂空气的呜呜尖啸,接着滚烫的热流便在甬道里洗刷着肮脏的异形生命,它们很多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变成了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然而,这依旧没有阻挡后续绿皮的步伐,它们可以说是用一种前赴后继的勇气,从甬道里喷了出来,粗壮的脖子发出巨大的吼声。 “先处理这些家伙。” 索什扬下令队伍重新组成矛头,向被炸开的缺口处冲锋。 而他本人此时就在矛尖处,高擎着圣焱剑,划出一道弧弧。 跑得最快的一个绿皮与索什扬迎头对撞,它速度很快,手持一把巨大扳手改造的凶器,径直劈向索什扬的脸。 索什扬一剑将对方武器挡开,然后合身往前撞去。 那个绿皮踉跄了一下,索什扬乘机朝着对手的空档猛轰几拳。 它胸口固定的钢板立刻被砸碎,开始后退,但索什扬已经在一秒内击中它两次,把它的大脸和内脏打得粉碎。 “准备近距离交战。” 除了罗格里斯继续用步枪朝绿皮中的大个子射击外,其他的战士则将枪收回到盾牌背后,用有磁性锁的固定住,接着迅速而流畅的拔出了包裹着致命能量场的动力武器或者轰鸣的链锯剑。 与此同时,伴随着子弹的破空之声,绿皮们也势不可挡的冲了上来。 waaaaaaaaaaagh!!! “诛尽异形!!” 星际战士们穿过涌来的敌人向前推进,索什扬和索尔作为进攻的矛头,在敌人当中左突右杀。挡开砸过来的重物和戳刺,还有技工们急急慌慌的抓起来的各种工具。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如同钟表的齿轮一样精准。 牧师亚兹丹跟在他们身后,挥舞着手中包裹着分解立场的权杖,以精确灵动的步伐向前推进,并时不时将权杖砸在敌人身上,让对方在血雾中变得支离破碎。 甬道里的第一波敌人很快被肃清,其他的还在拐角后努力前进。 “抓紧时间,我们走下面。” 索什扬说完,顺带看了一眼表。 他们进入敌人舰体已经有五分钟了。 战士们开始狂奔,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了热熔炸弹留下的黑洞洞的弹坑当中。 在落下的过程中,他们又换回了之前的武器。 队伍落在了飞行甲板下方的维修区里,动力甲头盔发出的光照亮了布满管道的走廊。 这里容纳着多个世纪以来的污秽,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条古老的船。 不仅墙体脏兮兮的,管道上还挂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和锈,格栅的下方是繁忙的运输通道。 相比上面的喧闹,这里很安静,索什扬甚至能听见管道里面的各种液态发出的声音——燃油与冷却剂,还有泄漏出的化学物质。 数个世纪以来,肮脏的液体被人造重力拽着不断向下流,缓慢的渗到这艘船的心脏部分,穿过了遍布龙骨两侧的小舱室和各种各样的通道。 地板上,躺着几个刚才因为爆炸摔下来的绿皮。 突出来的变形的膝盖表明它们因为这惨烈的下坠摔断了腿,但它们还是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并发出吼声警告附近的敌人。 索什扬走上前,用剑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它们。 第151章 绿皮无畏 “接敌!” 在维修通道安全行进了一段距离后,绿皮战舰的舰长似乎终于发现了入侵者的路径,连忙安排力量去阻截。 于是狭窄的通道内开始爆发交战。 “前面,两个目标。” 阿尔明用他的爆弹枪发出一串断续的点射,沉闷的吼声接踵而至,两名手持重型散弹枪的绿皮在一瞬间被枪口焰照亮,而后尽皆毙命。 “全部击杀。” 说着,他卸下了打光的弹匣,然后迅速地向空置的弹匣井里装上了另一个。 “继续前进。” 索什扬命令道,以低姿态向前突进,以获得更小的暴露面积。 索尔瞟了一眼鸟卜仪,在弹雨从前方袭来的那一刻大声示警。 “敌袭。” 下一刻,子弹如同炽热的铜雨一般笼罩着星际战士战士,一发子弹擦过索什扬的肩甲,在他退如墙壁的拐角前,他感觉到他的左护胫又中了一枪。 其他人纷纷效法,一时间他们的队形被分割成数个独立的小战斗群。 很显然,阿尔明击毙的那两个绿皮只是为了把星际战士引进狭窄的瓶颈区域的诱饵罢了,只是绿皮一贯缺乏耐心的性格让它们的计划在完成前就暴露了。 既然发现了目标,那么解决它们便只是时间问题。 “阿尔明。” 索什扬在通讯器中说道: “敌方位置。” 很快,通过共享的视野反馈,阿尔明以图标标明了敌人所处的位置。 索什扬拿起等离子手枪,等待充能完毕后,拿出一个闪光弹扔到敌人所处的狭窄区域,在敌人因灼目强光而发出吼叫的一瞬间,他快速地用等离子手枪向上方的管线和装甲层开了一枪。 因为此举,他被一发流弹击中了胸甲上部,大威力弹药击碎了上面的鹰徽,但没能更进一步。 一息之后,一大块上层甲板、管线、和精金筋络脱落下来,掉进了走廊里。 原本空旷的通道顿时充满杂物,其他战士依托临时掩体,从而能够延伸火线,并且发挥全部火力。 甚至罗格里斯也加入进来,把枪挂在临时的边缘上,发出持续的聚焦电磁辐射脉冲波。 交火很快就结束了,埋伏者们无法抵御枪枪要命的阿斯塔特。 随后,索什扬踹开他们用作掩体的残骸以求通过,队伍跟在他的身后。 “检查弹药。” 当星界骑士们从十几具绿皮尸体当中走过时,在索什扬密封的头盔里面,出现一个回音,奇怪地呈中性,并且没有任何背景音。 随后,他看见一个识别标记在视网膜投影上闪烁着,随即举起紧握的拳头,示意小队停下来。 “任务参数变更。” 和跳帮鱼雷一起登上绿皮战舰的,除了阿斯塔特外,还有另外一个东西,但那个东西作为机密,在奴仆们离开后才进入到其中。 “前进。” 几秒后,索什扬放下了手。 “前方路口左转,” 他说道,带着队伍避开了冲突,直趋舰桥之所在。 他低头向左侧索尔手中的鸟卜仪看去,暗绿色的生物读数以巨量的接触信号塞满了屏幕。 “全速前进,弟兄们。” 突袭的标准战术是穿插分割全舰的守卫者,夺取并守住通往舰只脆弱区域的关键通道与隔板,在那里,只需要一小支队伍就能造成与之不成比例的巨大损害。 这将会让通往通往舰桥的外部通道无险可守,所以即便是思维简单如绿皮,也知道要固守住这个地方。 只要守住这里,源源不断的保卫者终结能够入侵者消灭在幽深的舰体内。 只要守住的话—— 所以,索什扬他们在这个地方遭遇到绿皮的战争无畏便一点也不奇怪了。 这些无畏由生锈钝化的金属制成,有弧度的装甲板上,装饰着打磨得锃亮的颅骨和尖牙,红色的欧克笑脸烙在它们的胸前,那个深埋于桶形躯干的金属脑袋中,燃烧着深红色的光芒。 据说,绿皮的无畏都是“强制性”的将活体绿皮植入其中,因此它们时时刻刻都处于一种狂怒的状态。 这两架狂怒的无畏就站立于一扇铁门的两侧,表面斑驳与凹陷之处皆有,仿佛他们的装甲面板自熔炉中直接冷却成型,未经仔细的打磨。 与无畏远距离交火,毫无疑问是不明智的。 “冲锋!” 索什扬高举圣焱剑在奔跑,在他离铁门还有50步的时候,第一台无畏开火。 巨大的炮弹偏开他的肩甲几寸,正中侧后方举着盾牌的阿尔明。 一声高昂的惨呼后,阿尔明的轮廓被照亮,手中的盾牌被掀飞到半空中,整个人也倒飞出去。 绿皮无畏还在开火,索什扬将精神集中,选择了右侧那个。 第二台无畏举起双臂,张开手掌,重力枪打中索什扬。 “唔——!” 索什扬猛地摔在地上,他能察觉到金属扭曲,伺服系统和关节变形。 因为装甲的重量已开始给他施压。 重力武器是古老且为人知之甚少的武器,可以追溯到科技黑暗时代。 它们是一种引力投射装置,这种武器非常精密,即使在大远征时期也很少被保留下来,这些武器在太空飞船中或零重力环境下作战时十分有效,最大出力的重力枪足以击破器官和粉碎骨骼,哪怕它们有铠甲的保护。 但它的主要用途是阻挡敌人和破坏机械, 通过操作引力本身的性质,重力武器可以运用目标自身的质量来对抗目标,让目标被其自重压成一滩烂泥。 很多时候,它被用来对付像终结者一样的重装步兵,其效果尤其令人震惊,被命中的目标会被他身上的精瓷装甲板残忍的压烂,直到只剩下一股深红色的细流。 在大远征后,这种武器逐渐淡出了人们的事业,直到野兽战争后,帝国才再一次重视起这种装备。 但也只有极少数阿斯塔特战团能够获得这种强大的科技武器。 当第一台无畏的重力枪即将再次加力时,铺天盖地的弹雨忽然击中无畏的侧面。 密集的弹孔镶嵌在无畏的躯干上,火焰的洪流冲击让它看起来就像是在狂风中歪歪斜斜的人,原本紧密相联的装甲面板在猛击下发出不堪承受的哀鸣,然后爆裂开来,喷洒出一阵血雨。 无畏被打开,碎肉也随之吐出,用重力枪击倒泰尔之后几秒,那个绿皮无畏也躺倒在冰冷的地面。 索尔放下冒烟的突击炮,扔回给身边的重武器手。 身上的压力一消,索什扬立刻爬起重新奔跑。 他的肌肉在哀叫,他的装甲出现了裂纹,但他没有停下。 剩下那台绿皮无畏试图用喷火器来阻挡他的冲锋。 索什扬欺身近前,一拳砸碎转喷火器的喷口,让未能凝聚的火焰消失于无形,随后甩出圣焱剑,切断无畏的右膝关节,让本已举拳在索什扬头上的绿皮无畏失去平衡。 然后他调转剑尖,将其深深刺入绿皮无畏的脸部。 在喷溅出大巨量鲜血和污油中,伴随着钢铁与齿轮的碰撞之声,绿皮无畏倒下了。 索什扬站起身来,大口地喘息。 随后他抬头看着正在等待他们的铁门,接着又环目四顾,除了阿尔明一瘸一拐状态不佳外,其他人都完好无损 但这数量还是太少了。 大门后面会有多少敌人在等待? “打开它。” 听到命令,罗格里斯有人冲上前去,并迅速解除大门的保险。 绿皮的安全措施非常简单,很容易就被破解了。 钢铁大门先被开至与索什扬齐高,他的眼睛锁定着正在打开的钢铁裂缝,在一阵有节奏的韵律之后,铁门被吸入墙中。 索什扬能看清里面了。 他看到一个身披厚重战甲的身影,端坐在有尖角的钢铁王座上,满是疤痕的绿色大方脑袋顶一个滑稽的黑色船长帽,右手随意地搭在一柄巨大的水手刀上,左手握着一把同样尺寸超标的手枪。 在王座周围,是数以百计同样身着重甲,手持各式长枪短炮,面色狰狞的绿皮。 第152章 潜入者 当它落在地板上的刹那,整个世界缩小了。 所有传感器从静默状态变为活跃,体内残存的那一点点肉体的感受化为数据融入到它的潜意识里。 它生而为武器,是杀手和处决者,但一直惯于呆在远处完成这些工作。 它不是卡斯特兰型,也不是十字军型,甚至也不同于城堡型。 它们依靠的不是冰冷的机械回路和湿件逻辑,而是用它们未被改造与埋葬的人类大脑去思考,去判断。 感性行动区域是局促的,变量太过细微,太容易误判。 它意味着混乱,它象征软弱,破坏。 但偶尔,这也是必要的。 因为它有着远超机械回路的灵活—— 还有自我。 浓重的空气电离的臭味进入到它的空气传感器,并迅速被纳入分析列表。 结论:三件武器,能量型,百分之93概率为激光武器,充能至开火的循环时间0.5秒。 它从蹲伏中起身,金属不带起一丝动静。 推断:对手的训练水平和条件反射将意味着它们会在开火前发出警告。 它扭动身体,匍匐在地面,像蜘蛛一样张开四肢,随后两道红色的能量脉冲从它原本的位置划过。 结论:一名敌人尚未开火。 它的金属肌束开始收紧。 推断:延后射击以采取爆炸性攻击手段。 聪明/危险。 随着金属纤维构成的肌肉一抖,它从地板跃起,随后一枚火箭击中地板,把金属地面撕扯成碎片。 它在空中飞过的同时扭转身体。双手抓住了仍然开着的通风口边缘。 结论:行动路线已暴露。 它把自己猛地拉进风道。 分析:通道门,距离30米,当前闭锁中,唯一可行出口。 它能听到下面通道里的异形发出的吼叫,还有沉重的脚步,随后它那金属的手掌心出现一个缺口,随后滑出一个光滑球体。 推断:他们活着便没有逃脱可能。 这颗手雷的科技来自古老的时代,自从它被制造后就一直作为备用攻击手段。 它的表面光滑,像骨粉一样,而且无论何时触摸,它似乎总与周围的温度保持一致,不热不冷。 它并未得到有关它来历的数据,唯一知道的就是当它引爆时会发生什么。 这就足够了。 它从口盖将手雷扔下,立刻把身体缩回风道。 结论:手雷释放需1秒。 随后,一道光束蒸发了口盖的边缘,爆发的热量席卷过它的金属皮肤。 分析:寂静。 推断:对手被终结。 它启动了侦查视觉网络,不断换着处于自己当前位置周围的通道里的机械飞虫传来的反馈。 虾米空无一人,至少它们看来如此。 结论:可以行动。 它从破损的通风口滑出,在上面悬挂了一个心跳的时长。 整个通道变成了红色,一层厚厚的者喱状肉浆覆盖了墙壁和天花板,一片潮湿之中间杂着一些固态物体。 计数:5秒。 5秒后,它一跃而下,金属双足着陆时造成了一点点溅射。 计数:11秒。 推断:敌人发觉损失所需时间9至15秒。 它开始奔跑,事情会变得有些乱套,任务正面临直接威胁,而那意味着行动彻底失败的可能性变得非常现实。 计数:13秒。 从通道进入总通风管道的密封门就在前面了,侦查视觉正在将附近一定范围内的舱室和通道里的场景投影出来,它的机械飞虫们在周围重组为一层防护壁。 计数:14秒。 位于大门另一侧的机械飞虫捕捉到了活动迹象,一个异形进入了对面的通道。 它注意到了那身制服,还有它手上的扳手。 推断:一名技术工人。 计数:16秒。 它猛地朝两侧把门推开,在奔跑中冲了过去。 那名技工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它张开了嘴,但冰冷的机械手已经迎上前去,一只手拍在对方的太阳穴,一只手伸进喉咙里。 数发微型子弹将对方的脑浆绞碎,而喉咙里的抑制器则阻断了对方的声音。 技工立刻倒下。 计数:19秒。 推断:必须立刻离开,一条血染的通道会给它造成更多的麻烦。 它需要从这里脱身,然后抵达预定位置,重新接入远程数据源,然后启动那个。 计数:23秒。 推断:敌人发觉人员损失,可能性64%。 它闪进一个小房间,从地面把锈掉的大门升起。深邃黑暗的空间回望着它。 计数:26秒。 结论:远处响起吼声。 推断:敌人发觉人员损失,可能性99%。 它看到了那扇格栅门,接着慎重地推开,弯腰沉入黑暗当中。 计数:30秒。 推断:距离目标点,800米。 结论:加速前进。 “盾牌。” 下令重组盾阵,索什扬凝视前方,他能感受到王座上那个绿皮的独眼也在注视着他。 这是一个绿皮海盗,巨大的铁下巴托着一根几乎够到它鼻子的金色獠牙,一只眼睛用黑色眼罩盖着,另一支则盯着突然出现了星际战士。 然后,它站了起来。 “灰罐头。” 令人讶异的是,它那粗实的喉咙里喷出的不是粗野的咆哮,而是模糊但能大概听懂的人类语言,还是高哥特语。 “这是俺的一场生意,它出钱(弗伦星系的战争头目),俺出力,所以俺不是和你们来玩命的,俺的活基本干完了,让你们那些船停手,从俺的船上滚出去,俺这就走,谁也不欠谁的。” 索什扬也曾听闻过,绿皮之中会有一些独特的个头,产生与它们同类不一样的思维。 它们懂得斡旋,懂得交易,甚至还会成为某些人类势力的雇佣兵。 但索什扬作为阿斯塔特,绝不存在任何妥协的可能。 “跪下,忏悔,接受死亡的惩罚,是你入侵帝国领土,杀害帝国子民必须接受的下场。” 索什扬抬起手中的剑,指向对方,那个绿皮头目立刻变得暴跳如雷。 “干就干!俺还怕你们几个不成!你们这二十几号铁皮虾米,还想翻了天!!!” 这时,索什扬头盔的战术目镜上,划过一道信号,他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那就来。” 轰——! 一声巨响把绿皮们都吓了一跳,没等它们转身,舰桥上方的通风口口盖重重落下,同时一个银色的身躯从黑暗中滑出。 它的手中是一个闪烁的红色信标。 “这个——”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绿皮海盗头目感觉到空气气压的骤然改变,还有某种遥远的噪音风暴。 所以,他是第一个,可以唯一一个,离开自己所处位置的绿皮。 下一秒,雷霆乍现,静电的电弧与压缩的空气形成了一股风暴,让所有绿皮都东倒西歪。 当它们最终回过神时,身后已经多出一片钢铁丛林—— “诛灭异形,一个不留。” 所有城堡级战斗机器人,整齐划一的举起手臂。 随后,武器开火的轰鸣与异形濒死的惨叫在舰桥上久久回荡。 第153章 夺舰 在突如其来的金属风暴的席卷下,猝不及防的绿皮们如同杂草一样成片成片的被收割,仅存的斗志立刻就被击溃。 当地上积累起没过脚踝的尸体时,索什扬却已经穿越风暴,追着一个狼狈的身影奔入一个侧们。 绿皮的海盗船长非常幸运的在第一时间溜掉了,如果让它逃走,那么这次行动的效果便要大打折扣,甚至说可以算是失败的。 索什扬不能接受这种失败,因此他第一时间就追了上去。 他并不知道这条通道是通向哪,只是一路追逐那个狼狈的身形,一直到某个巨大,但装饰有大量野蛮符号的屋子里。 刚一踏进去,索什扬就感到一种怪异。 然后一个细微的转身和偏头的小动作,救了他一命。 嘭! 某种能量冲击在他的肩甲上擦出一道红色火花,把索什扬撞得摇晃起来,耳中也充斥着某种嗡鸣声。 随后他转头看见一个身影在靠近,披着一身巨大的铁甲——正是之前逃窜的绿皮海盗舰长。 紧接着索什扬胸口便挨了一脚猛踹,立刻感觉胸口的骨板都出现了裂纹。 当巨大的动力爪擦着他的脸嵌入地板时,他甚至还处于某种震惊的状态。 他当时不感到痛,只是一种虚脱无力的感觉,眼里金星乱冒。 基因锻造的本能在对抗创伤,让索什扬一阵颤抖,一阵眩晕。 他能够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一个金属锭块在嘶嘶声中靠近,甚至能听到齿轮转动的咆哮。 当爪刃与他的拳头相撞时,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挡下了这次打击。 过后,索什扬的视线终于重新聚焦。 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瘦小贫弱,但脑袋异常肿胀,嘴里淌着黄色的唾液,双手撑着一支金属长棍的异形。 绿皮中的灵能者。 索什扬终于知道是什么袭击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让体内的液体金属涌动起来。 而此刻海盗船长套在手上那个动力爪转动的锯齿离他的脸只有几尺,索什扬的肌肉和装甲都在挣扎,要把敌人反推回去,敌人则一直把动力爪向前压。 直到现在,索什扬才意识到,它很强壮,非常地强壮。 在这个距离,他能看清这个绿皮用活塞与线缆将它的身体与装甲连在一起,肮脏的烟雾从背后的排气口喷出,的眼睛是绯红色的,针尖般的黑色瞳孔镶嵌在眼中。 借助灰髓涌动带来的力量,索什扬挥拳反击。 “该死的虾米玩意!” 绿皮船长不得不收回动力爪后退了半步,以与巨大体型殊不相称的敏捷移动避开索什扬的反击。 只差一掌的距离,索什扬就能轰中他的脸,但这样挥拳露也出一个破绽——胳膊张得太大。 绿皮舰长展现出它老辣的作战经验,忽然低下身形一拳就打中索什扬的胸口,动力爪还带走一大片银灰色的装甲碎片,撕下一大块血肉。 一瞬间,索什扬感觉不单胸甲被破开,而且胸口的伤处多半都深可见骨了。 血液盈满胸膛,连喉咙都能品尝到血腥味,这也让他的呼吸越加沉重。 “你完蛋了!死虾米!” 绿皮舰长的脸上露出讥讽的微笑,索什扬踉踉跄跄地后退一步,血从胸口处溢了出来。 他的心在砰砰直跳,高亢的嗡鸣声充斥着耳膜,视野一片模糊,好像冰霜覆盖而来双眼。 世界黑暗而温暖。 痛苦能让你知道自己还活着。 这句话是索尔告诫他的战斗箴言。 索什扬随即攥住痛苦,用它把自己拉回了现实,重见光明。 “呃……啊啊啊啊!” 此刻,那个绿皮灵能小子忽然惨叫起来,捂着自己不断膨胀的脑子在地上打滚,这把海盗船长吓了一跳。 “你这是咋——” 它的话没说完,那个灵能小子的头颅就像过度膨胀的气球,啪得一声炸开了,液体和碎骨溅得到处都是,甚至连海盗船长和索什扬的装甲上都溅射到了。 “你!” 绿皮船长发出惊惧的吼声,回望向索什扬,动力爪再次迫近。 但索什扬却出乎意料的抬起右手,张开五指。 下一秒,他抓住了动力爪的掌心,在雷鸣声中合上手掌,破碎的金属锯齿在空中打着转四处飘飞。 索什扬这股握力是如此强大,以至于绿皮船长使出浑身的力量也挣脱不得。 “诛灭异形!” 星际战士低吼着,扭动拳头,把对方拖近前来,然后一记头槌,头盔撞在对方的丑脸上。 骨裂之声和惨叫同时响起。 随后索什扬放开那动力爪,朝着对方的脑袋又是几记猛击,把那个大家伙砸得七晕八素,站都站不稳。 直到最后,索什扬高举圣焱剑,一剑劈在对方的脑门上,一直切到下颚才停住。 炙热的能量一瞬间将绿皮那个大脑袋变成变成一堆沸腾的烂泥。 当索什扬抽回长剑时,巨大的躯体瘫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索什扬无力地跪倒,膝盖重重撞在地上,他没有丝毫察觉到,索尔已经走到他的身边。 “舰桥的残敌已经被清除。” 血液从索什扬的胸口和左手受伤处慢慢地滴落,他的嘴里也满是铜锈味。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索尔看着他,然后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这是一次教训,穷寇勿追。” 索什扬靠着索尔喘息了一会,身上流出的鲜血,敌人的鲜血,都混杂在一起,将他染上一片绯红的血色。 然后,痛苦消失了,冰冷的深渊向他张开怀抱。 “你的体温过低了。” 索尔检查了一下索什扬的动力甲。 “恒温系统失灵了,你需要在一个温暖的地方待着,舰桥那里的恒温系统还在正常运行。” 索什扬却忽然摆了摆手,艰难的喘息道: “给……给亚罗中将发信息,我们……已经。” “我已经让洛萨与分遣舰队联络了。” 索什扬点点头。 “让后续部队……登舰,我们要彻底肃清船上的异形。” 索尔眉头一挑。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能会让我们与海军的关系便得更糟糕。” “这……是我们的战利品。” “哈,一艘保存较为完好的复仇级大型巡洋舰……希望那位马扎尔领主能替你挡下海军的怒火。” 第154章 盖奇斯的胜利 根据他的经验,当主炮开火时,坦克周围会满是噼啪作响的电反馈。 静电荷会将充满能量的灰尘碎片从装甲板上掀起,让所有成员脖子后面的毛发竖起来。 卢锡安·希洛斯本可以更安全的跟在步兵后面加入战斗,但是马卡多重型坦克那可怕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令人无法抗拒。 在他面前那片布满颗粒的图像板上,一堵结构墙被超重型坦克的主炮摧毁了。 这种坦克的火力足以消灭一打异形,甚至是它们那野蛮的战争机器,一个临时防御工事根本不可能抵御它。 硝烟中,他看到尸体从废墟中翻滚而出,异形的绿色尸体。 一些家伙甚至都烧了起来,这让空气中充斥着一种孢子的辣味。 半个小时前,他们乘坐运输船,直接从洞开的飞行甲板侵入这艘战舰,而周围的敌舰,因为突然失去了最高指挥,一时间不知所措,被帝国分遣舰队暴揍,已经基本失去了抵抗能力,正在想方设法的脱离战场。 而它们的旗舰,就直接被抛弃在了战场上,像一条死鱼一样。 战团长的命令很简单,控制主要的区域,然后将里面的异形绞杀干净。 这不是一个很困难的任务,但介于可能遭遇的抵抗,索什扬还是答应卢锡安让他的装甲营也参与这次作战。 目标就是肃清飞行甲板的抵抗。 从坦克炮台上探出半个身体的卢锡安,听不见异形的尖叫,但他希望他能听到。 他享受敌人痛苦的能力已经变得有些野蛮。 这时,一个绿灯在他身边亮起——炮弹装填已经完成。 “突击队形前进。” 他拿起对讲机,开始指挥周围的装甲往飞行甲板更深处突进。 火焰包围了坦克,让卢锡安感到有些燥热,于是他用力扯开了衣领——这不仅是因为外热,更是因为他体内也已经热血沸腾。 “杀!杀光异形!碾死它们!” 坦克从绿皮仓促构建的防御工事中锤开一条路,成群结队的绿皮小子抱着脑袋逃离马卡多重型坦克的前进路线,因为它们的武器根本无法能使它的厚甲凹陷,既然无法抵抗,那就只能逃跑。 当它们逃跑时,一排又一排沉重的爆弹把他们割倒,同时一串串的激光和实心炮弹锯穿了它们混乱的队伍。 炽热的血液从异形爆炸的尸体中喷涌而出,就像地热间歇喷泉一样。 “杀呀!狠狠的杀!” 光是看还不过瘾,卢锡安脱掉外衣,旋转那把安装在炮塔枢轴上的复合爆弹枪,然后拉回保险杆。 弹药发出了令人满意的咔嗒声,然后他扣动扳机。 砰砰砰——! 复合爆弹枪的后坐力极为凶猛,只有在被固定住的情况下才适合他们这种凡人使用,并且能够以稳定弹道对准敌人。 在卢锡安的狂笑和咆哮声中,逃跑的绿皮纷纷爆炸,变成血肉和碎骨。 听到这个笑声,坦克里的肯特不仅打了个寒颤,一直看起来像是个绅士的长官,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他甚至怀疑如果自己在旁边,杀上头的长官会不会连他一起干掉。 这时候有点可能。 通过潜望镜,肯特看到还是有一些绿皮在坚守阵地。 它们使用的武器在质量和效用上都不算差,但是组织已经被击溃了,偶尔的勇敢之举并不能改变局势。 肯特用一次炮击将它们摧毁。 炮塔上,打光一个弹夹的卢锡安,欣赏着他的坦克营轰隆隆地驶过飞行甲板尽头最后那片地狱般的防御工事。 在他的两侧,两架马卡多重型坦克以齐头并进之势在仓促筑成的护堤上向前猛冲,以雷鸣般的力量轰隆而下。 那些坚守阵地的敌人,要么被压在坦克履带下,要么被埋在尘土里。 紧跟坦克的步兵小队则发射出密集的激光,同时肩扛式导弹带着炽热尾迹在敌人头顶盘旋,数量之多令人眼花缭乱。 攻坚小队用突击炮扫射暴露在外的敌军阵形,突破掩体,突击小队在他们之后,用刺刀和步枪结束了零星的抵抗。 卢锡安手边的数据板覆盖了一层战术信息,银色的图标像拳头一样紧紧地贴在敌人的防御工事上,他们很容易攻下了这个部分。 真正的工事就在前方一公里处,那些复杂的舰船通道,才是绿皮抵抗的堡垒。 在狭小的空间里捉对厮杀,他们这些凡人就没有这么大优势了,或者说劣势更为明显, 但那些地方也用不着他们。 因为他们有更强大的主人,帝国的星际战士,以及他们麾下的智控军团。 他们会像打扫屋子里的垃圾一样,将战舰每一个角落里的绿皮都揪出来,然后消灭掉。 卢锡安为此而感到自豪。 在冰冷的虚空中,杀戮开始放缓。 绿皮的舰队已经不复存在,战场只余垂死的和已经死去的战舰。 分遣舰队已经停止向牺牲者开火,好像之前高强度的交战已经把他们的弹药存量消耗一空似的。 被包围的绿皮残余仍朝四面八方的敌人开火,但分遣舰队并不在乎这些细微的损伤,好似公牛将狗轻易地踩进泥土一般,将异形微弱的反抗碾碎。 一些曾经是人类战舰,但后面被绿皮缴获并改造的战舰上,还附着一些登陆舱,就像牛身上的跳蚤,刚刚死里逃生的星界军,又立刻投入到紧张的跳帮战中。 登陆部队一般会直接冲向等离子反应堆舱室,接着破坏引擎,让战舰窒息。 随后他们就会离开。 在生命维持系统和人工重力系统都失效后,冰冷的虚空会将船体纳入怀抱,最后一切归于沉寂。 战后,机械教的打捞舰队会来到这里,对每一艘战舰进行检查,确认其中是否有能够拯救的——毕竟每一艘主力舰对于帝国海军而言都是宝贵的财富,尤其是在这个冲突日益增多的年代。 抵抗逐渐减弱,数量也越来越少,陷入绝境的绿皮们发挥了它们血液中的固执性格,至死方休,用不灭的怒火与人类对抗,哪怕在战舰被完全击毁的时候,它们仍在施放出不屈的炮火。 “长官,敌人已经被彻底击溃,又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分遣舰队的旗舰圣灵祷告号的舰桥上,亚罗中将在屏幕上看着这场屠杀的回放和推演,他的目光中既没有愉悦也没有满足,周围也已安静下来。 汇报完战况的副官已经离开了,没有人会再来打扰他。 他只是独自一人品味着胜利。 绿皮主力舰队已经被消灭,一些逃走并跃迁进亚空间,但大多数战舰此刻都在虚空中粉碎,燃烧和漂浮。 战斗数据从战术面板滚过,讲述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完全胜利,也同样分析到这次战斗的损失。 这几乎是一次完美的胜利。 几乎是—— 某条讯息又在面板上重新滚动一次。 来自星界骑士。 “该死!” 发出低沉的咆哮,亚罗中将一拳把屏幕砸成发光的碎片,然后起身走出静静的舰桥。 第155章 自由之刃 奥尔加男爵,杜邦德林家族最后的骑士,骑士机甲蝎刺号的驾驶者,诅咒着他右边从琥珀色闪烁到红色的符文面板。 弹药已尽—— 热熔炮也已经用尽最后的燃料,使汹涌的欧克兽潮化为血雾。 正如这一整天他们做的那样,它们攀登阵地,他就消灭敌人。 他彻夜守着这片登陆场,因为他不得不这么做。 骑士右臂的雷霆拳套已经被激活,空气为蓝色闪电的灵气笼罩着的强力拳头而跳动。 该死的绿皮已经进入堡垒,围着他的脚边,用简陋的斧头和砍刀无力的劈砍着家族神圣的帝国骑士。 但已经没有星界军来驱赶它们了,最后一支帝国军队在差不多半个小时前牺牲了, 配备在他两侧的哨兵也被异形的洪流撕成碎片很久了, 友军几乎全灭,他孤身一人了。 但欧克还是个潮水一样源源不绝。 他用一只脚猛击,伴随可怕的碾压,磨碎了一群邪恶的异形。 反手摆动他的拳套抹杀三个或更多登上护墙的,它们的咆哮消失在拳头可怕的能量放电的霹雳爆声中。 又一个反手,粉碎了其他两个欧克。 尽管他如此强大,奥尔加却知道他不是无懈可击。 他的帝国骑士的装甲因为伤害而支离破碎的,家族青紫色的纹章布满了裂纹和弹坑。 骑士的疼痛通过驾驶座的神经回路流入意识,十几个新鲜的伤痕和数不清的切割在刺痛他的脑海。 然而,与机魂骄傲的战斗怒火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他会死在这里,当太阳落山时,但他至死都会履行家族的职责——净化人类的敌人。 因为他乃是自由之刃,帝皇的利剑。 帝国骑士乃是人类坚定可靠的保护者,技巧卓越的武士们驾驶着这些高耸的机甲迈向战场。 骑士机甲所装备的武装能轻松驱散大批的敌军,它们肩并着肩立于人类大军之中战斗。 在帝国崛起前的上千年前,火星机械教的舰队便已经遨游于群星之中并在遥远的世界建立殖民据点,在众多殖民地设备中,骑士机甲作为战争机器而广受尊敬,他们作为保护者立于殖民地居民和任何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东西之间。 千年之后,这些机甲的驾驶员们已经延伸出了自己的丰富的文化,建立了誓言保卫自己家园世界的高贵议会。 第一个骑士世界在人类散布群星时被建立。他们撑过了纷争年代,并在大远征中回到了人类的怀抱。 每个骑士世界都是一个浓缩的强大军队,他们效忠于帝国内务部或者机械修会。 由于效忠对象不同,这些骑士世界走了不同的道路。 那些效忠帝皇的被称为帝国骑士,他们只是需要机械修会的人来为他们维护骑士机甲。 其他为奥姆尼赛亚服务的被称为机械骑士,虽然他们也为帝国而战,但是实际上他们绝对听从火星的命令。 一些流亡的家族骑士,或者家族最后的贵族,他们被称为自由之刃。 这些流浪佣兵虽然不再有隶属的势力,但仍在为帝国而战,只是他们有时候会表现出奇怪的特性,或者会接受一些帝国势力的雇佣。 虽然隶属不同,但是帝国骑士世界和机械骑士世界仍有一些共同点——这些星球被一个或多个家族统 治,所有骑士效忠于星球最高统治者,通常被称为至高王或者至高领主。 骑士世界里所有人都活在封建社会中,农奴劳作供养贵族,贵族保护农奴免受外星人,野兽,异端的攻击。 所有人都被层层的仪式所围绕,这些仪式已经传承了几千年,而且很多贵族原因出战的原因就是为了逃离这些仪式。 骑士世界偶尔会出现内战或者荣誉决斗,但是这些损失很快就会被帝国快速支援所补充。 另外一个骑士世界的共同点,就是拥有一种叫圣物看管员的科技神父,这些人要负责维护骑士机体。 这些人受到了火星的训练,精通骑士的各种知识,可以保证骑士持续战斗。 很多记载都在说尚武的骑士世界的圣物看管员的重要性,以及他们维持反应堆和武器运行。 因此骑士战后把机体放入伺服维修装置,圣物看管员蜂拥而至的场景十分常见,他们会花很多时间来给骑士的盔甲补漆,以及修复各种损伤。 很有趣的一点是,根据骑士法典,骑士不仅要能打,颜值也要看得过去。 虽然帝国骑士让一般人感觉很古怪又很古老,但是他们仍然是很棒的盟友。 骑士泰坦是高耸于战场之上的超大型战争机器,在强大的伺服系统的支持下冲进战场,踢翻坦克或把士兵碾成地上的烂泥。 它们四肢脆弱的部分以及关节都被厚重坚固的精金装甲板所覆盖,并且其内部装有一体式的离子护盾可以随时响应高贵的驾驶员的思维控制。 自荷鲁斯之乱以来,骑士们也被越发需要。 从太阳星域的堡垒到食尸鬼星域的要塞,从卡迪安星区的白热战场到远东星区领地 的边缘,都有帝国骑士在战斗。 因为他们知道 这些战争的意义:如果帝国失败则人类灭亡,如果帝国胜利则可以站在叛徒和异形的尸体之上。 贵族们为了荣耀放弃了一切加入战斗。 奥尔加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作为自由之刃的他,接受了这次远征军的邀请,参与对弗伦星系绿皮的清缴作战。 但让他没料到的是,异形经历过如此多次的失败后,似乎也学聪明了些。 它们没有龟缩在行星地面等待灭亡,而是在弗伦主星的轨道上建立了数个人工卫星要塞,这些要塞某一个都和天然卫星一样巨大。 起初打击舰队群还以为这些只是普通的卫星,但是当登陆部队在上面开辟出登陆场后,这些卫星便忽然露出了獠牙。 巨大的轨道炮在舰队中制造出严重的混乱和损失,同时一直躲避在卫星内部的绿皮也蜂拥而出,将登陆部队分割包围,并消灭。 奥尔加所处的位置,已经是最初,也是最后一片登陆场,如果这里沦陷,那么花费巨大代价的登陆行动就将彻底失败。 所以他还在坚持,期盼着很可能不会抵达的援军。 其实他心里清楚,舰队已经被搞得焦头烂额,一时半会是派不出人手来增援的。 “以吾等之血,铸万世伟业。” 奥尔加拿起一旁的家族徽章,亲吻一口,然后便打算用一次决死突击让这些异形知道人类的意志。 忽然,一个通讯扰动了他的思考。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那个公共通讯频道——他害怕那里面传来的是某个宣告失败的声音,他不害怕死亡,却害怕失败。 但里面响起的,是一个新的声音,不再是虚弱的凡人通讯员,而是深沉而又强有力的男音。 “坚持住,杜邦德林家族的骑士,星界骑士战团抵达了。” 第156章 死从天降 他在梦中坠落—— 但阿斯塔特修士很少做梦。 回想那奇异的回忆,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干旱的平原上,处于乌云密布的天空下。 在远处,他可以看到一座锯齿状的和贫瘠的山,其山顶挖空形成一个广阔的盆地。 阳光穿透头顶的云层,照亮了铁和血之雨。 无数的尸体从天上落入山中。 人们像雨点一样,不断地从天上坠入,撞击着山顶,将山谷填满血肉。 他们仅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阿斯塔特。 黑色的,紫色的,灰色的,白色的—— 而且,不知怎的,他知道他也在其中。 很快,这个名为伊斯塔万三的行星的空气化成了火焰,他无法看到地平线,只能看到一股火焰风暴翻滚而上,包围了大气层。 他的盔甲发出的完整性和高温警报早在几分钟以前就停止了,他能感到冰冷在自己的肉体上蔓延,他正在呼吸着烟雾,却无法闻到它们。 尽管笼罩在火焰当中,他感觉仿佛在颤抖。 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那空气——他的肺里,他的鼻腔里,他的喉咙里——正在从内部灼烧着他。 火焰正在渗入,他正在自己的盔甲内被烤熟。 他正在死去。 他失败了,这一点很清楚。 被围困,遭背叛且寡不敌众,但他们仍然能够反咬一口。 他本该预料到他们将如何回应的,他本该做不同的部署,他本—— 他本该死于第一轮病毒炸弹的齐射。 这便是他的软弱所赢得的报偿,但如果他就此殒命,那么也是他再一次证明了自己软弱的结果。 忽然,索什扬的声音把他带回到现实。 “还有一分钟,弟兄们,在战火中,我们满怀决意。” “我们满怀决意。” 索尔的嘴自动随声附和周围的战斗兄弟——尽管他的兄弟早已灭亡扭曲成怪物。 “我们从天而降,直坠地狱。” “死战不休。” 战士们吟诵着。 “一息尚在。” “战团永存!” 索尔转过头带看向索什扬。 他独自站着,头部前屈,脸在红色登陆仓灯的投影下有些看不清,唯独那决然的双眼在闪闪发光。 索什扬覆甲的双手紧握着圣焱剑,这一柄强大的精工动力武器。 和他的兄弟一样,战争给予了他决意。 这时,隆隆的碰撞声发了出来,索尔意识到雷鹰的背部炮台开火了。 过了一会,一个熟悉的声音振动说明雷鹰的自动炮台也开火了。 随后,金属发出的开裂声表明,并非所有的射击都是他们的。 在把注意力转向他自己的设备之前,他瞥了一眼他的队伍,他们的脸在他们的头盔后。 完全受祝福和受膏的爆弹枪锁在他的身旁,盔甲的自动感觉处于待命状态,等他抓住武器的时候就可以和武器连接,监视他生命指数的图标显示稳定。 他摩擦约束带,对连接的稳固感到满意。 “我们第一时间消灭绿皮的首领。” 索什扬抬头说到,索尔看着他冷酷的黑色眼睛,点头回应。 没有时间再多说什么了。 发动机的的音调开始升高,颠簸动荡表明正在全速航向着陆点。 背部的保护带自动地颤抖,战士们站在了一起,为了最后时刻的到来,解锁了爆弹枪,锁定了磁力鞋。 索尔对他的古老的剑做了最后一个祷告,同时盔甲的自动感觉与它的瞄准系统和弹药计数器绑定。 他们仍在陨落。 从减速器上可以听到外面的噪音,毫无疑问是铸造战争的锤声, 绿皮的战争伴奏雷鸣般的怒吼,敌人比他们多成百上千。 他们则直接攻击侵略者的心脏,直接而真实的,实现皇帝的正义判决。 “兄弟。” 这个词给他带来一阵纵贯身体的疼痛嗡鸣,伊斯塔万的梦境的回响在他的脑中消逝。 下一秒,登陆坡道打开了。 索尔紧握爆弹枪,他的嘴唇诵读着战斗的誓言。 在他面前有一排的绿皮小子在朦胧的尘埃笼罩下朝着雷鹰冲来。 即使密封在动力甲中,源于攻击威胁的愤怒依旧覆盖着他,冲击着他的神经。 当惊愕的绿皮试图抢先发动进攻时,雷鹰对敌人唯一会做的是用重爆弹和激光炮连续重击,将死亡送到近距离平射射程的绿皮。 雷鹰降低高度并粉碎过了超过一百个敌人后,它们开始害怕的向四周逃窜。 索什扬第一个从机舱里跳下来,并且也是第一个开火的。 最近的绿皮倒了下去,并在冰雹般地的爆弹作用下炸裂成片,就算是它们那讨厌地坚韧的绿皮身体也无法承受阿斯塔特手中受祝武器的神圣火力。 战士摊开排列在战团长两边,在雷鹰的周围展开以保护着陆区。 在他们上方的雷鹰,则用雷鸣般的火力支援着他们。 战斗兄弟们无法平息的怒火,强迫着咆哮的绿皮退回。 “向前推进。” 索什扬的声音在小队频道里响着。 前锋欧克群的头领就在附近,以欧克的体积可以轻松识别——就在登陆点一百米前其爪牙头上隐约出现。 当索什扬填装弹药时,欧克首领正发出吼叫并带头冲锋向星际战士。 众所周知,有两件事是绿皮忍不住的:一是对权威的挑战,二是激烈的战斗。 星界骑士也会满足这群野兽。 “维持战线。” 索什扬的声音在频道上响遍。 下一秒,他与欧克首领间再次充满子弹。 绿皮们承受攻击并还以反击,简陋的子弹连续猛击阿斯塔特的盔甲,空气中顿时充满着干燥的尘土飞扬的发咝咝声的金属。 小队中的三名战士生命指数面板显示他们受了一点轻伤。 被完全包围和暴露下,他们不可能保持他们的小战线超过十分钟。 他们必须适时的移动。 雷鹰的引擎向着天空轰鸣作响,它的突出炮座武器旋转而朝向往第一小队的欧克群。 不远处,欧克首领及其保镖们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应对前面的小子,用他们的咆哮骂着下属。 那个欧克首领本身,则是一头有着暗绿色的肌肉,身上套着分层重黄甲板的巨兽,他小而圆的眼睛充满愤怒的死死的盯着索什扬——很显然它也认出了虾米的头头。 它推搡并践踏前面挡路的同类,一路冲到了他面前,咆哮着发起挑战,一个巨大的机械爪朝索什扬的脑袋伸来。 “先后退。” 索什扬闪过这一击,并退出了自己先前所处的位置。 他不停地射击,把跟着首领的绿皮保镖打成孔,老练轻松的从一个目标切换到下一个目标。 其余的战士则维持着战线,朝一大群不断增加地如同压抑不住的的绿潮倾泻弹药。 只有索什扬后退。 也只有欧克首领跟着进了小队的包围圈。 第157章 人情债 确认绿皮老大已经与它的保镖们足够远后,索什扬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他开始前进,走向绿皮领袖,并在路上几乎轻而易举地将举着斧子或棍棒乱跑的屁精踢飞。 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阻碍他。 绿皮老大看到他走过来,小红眼睛顿时疯狂地燃烧起来,举起粗陋的枪射出一串子弹。 waaaaaaaaaaaaagh!!! 子弹打中索什扬的盔甲弹落在地上,将盔甲凿出数个小坑,刮掉了明亮的银灰色漆。 有一两发幸运的子弹钻入了甲片之间的缝隙,射入了血肉里。 他的四肢掠过一阵疼痛,但星际战士经过强化的神经系统立刻关闭了痛觉感受器,强化的血液则在伤口差生的瞬间凝固。 索什扬加速跑过最后几步的距离,向着兽人高高跳起,圣焱剑上滴落的绿皮鲜血划出一条腐败的弧形。 那生物猛挥起动力爪试图反击,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改变进攻方向,长剑直接从他持枪的手臂划过。 一阵凄厉的怒吼声中,那把巨大的机枪掉到了混杂了鲜血的泥土里。 索什扬落地后直接起身,舞动着剑,没有迟疑。 他再次向绿皮老大发起进攻,闪耀的利刃在无休止的凶狠劈刺中作响。 绿皮老大虽然失去一只手,但并没有影响太多战斗力,不断用动力爪挡开星际战士的武器,并用一系列凶狠的拳脚攻击作着反击。 十秒之后,在思绪的深处,索什扬感觉自己的灵魂上洒满银色光芒。 灰髓再次于他的血管里涌动起来。 他带着无比的决心加强攻势,每一击都倾尽全力。 当灰髓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时,眼前这个绿皮似乎陷入了慢动作,索什扬异常看穿了对方的攻击。 他看着绿皮老大猛挥着动力爪,但速度却慢的可怜。 并且,在狂暴的爪子中央,有一个完全不受保护的空隙——索什扬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他在一个折身右闪后,便踏前一步,用圣焱剑直刺敌人。 绚丽光芒染满了血色。 “异形伏诛!” 索什扬大叫着刺入绿皮老大的胸膛,然后将剑压入对方的腹部并用一个凶狠的上挥将其彻底切开。 绿皮老大在重击下裂成两半,在倒地之前就死了。 当索什扬将绿皮老大的脑袋斩下高高举起时,附近的欧克们顿时爆发出惊恐的哀号,眼见头目惨死,它们立刻失去了战斗意志,转身试图逃跑,其他星际战士则在它们背后随意开枪,将大片大片的 异形击毙。 忽的,整条战线上的小子们都陷入两难,它们在渴望继续攻击或回头面对新的威胁之间徘徊。 索什扬显然没有打算给它们时间来下决定。 他再度举起圣焱剑,即使声音有所减弱了,也很容易覆盖过屠杀的声音。 “星界骑士们,进攻!” 很快,在阿斯塔特们的无情打击下,战场上聚集起来的绿皮便一哄而散,只留下遍地的尸体残骸与冒烟燃烧的载具。 黎明到来,阳光在烟尘中升起。 在狂风的作用下,战场被厚重的尘埃覆盖。 无论这尘埃是哪个被消灭的欧克群的残渣,还是从远处山脉吹来的,索什扬都给不出答案。 星界骑士集结在他们的战团长身边。 他们如同阴影一般,或是血腥的幽灵,盔甲上沾满鲜血和灰尘。 他们彻夜奋战将他们周围欧克群瓦解了,环绕整个登陆场,用塑钢和陶粒砂筑成的孤独的防线被涂上了欧克的血 入侵者的尸体堆积成厚厚的团块围在他们周围,夹杂着一波波的烟尘。 那些壕沟被尘霾掩盖时,索什扬不知道守军当中还有多少人活着。 如果晚几分钟到达的话,他们就将来不及拯救任何驻军了。 “等新的地面部队抵达,我们将回到轨道,在下一波攻击前重新武装。” 索什扬说到,他的低低的声音勉强盖过风的耳语。 忽然,一阵轻微的震动,穿过血淋淋的泥土传到索什扬的靴底,扰乱了这位战团长的思考。 远处,是一个大踏步往他们走来,发出叮当和咔哒声的大型机械。 索什扬瞥了一眼,点了点头,他立刻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星界骑士战团。” 他发出沉稳的命令。 “集合。” 星际战士立即集合,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在伤痕累累的战场上回响。 索什扬望着前方,头盔的自动感官探索着尘埃云,把它们一层一层地剥出来, 首先露出的是一个畸形的阴影,有着宽肩膀和驼背,从防线方向接近他们。 片刻后,蓝绿色的长矛纹章被头盔的扫描仪识别出,这是一个登记过帝国骑士家族——虽然这个家族已经灭亡了。 战争机器从尘埃中出现,如同一个古老的战神,每一步都将地面的欧克尸体碾碎入土。 索什扬将圣焱剑头朝地竖着,解除了立场。 其他战斗兄弟则保持了他们的战斗姿态而立。 当骑士走近时,索什扬注意到他的战斗损伤的程度。 他的旗帜是破破烂烂的,伤痕累累的精金外壳遍布银色或黑色的打击痕迹,还有大量火焰喷射器和无数的小口径武器造成的伤痕。 帝国骑士已经失去了它的整个右臂武器,走路明显跛行,因该是其膝关节伺服格栅损坏。 骑士机甲最终在星际战士面前停下,脚扭动深入土地。 一个喇叭响起,帝国骑士将它巨大的拳套放低,这样的姿态在骑士文化中代表像施恩者敬礼。 “该如何称呼您。” 刺耳地声音从高耸的帝国骑士的声音格栅传出,虽然金属性的失真使得他的声音如金属般锋利,但依然听得出来是一个男性。 索什扬将圣焱剑移向左边,露出他磨损的胸甲上的帝国鹰徽。 “我的名字是索什扬·阿列克谢,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这些是我的战斗兄弟。” “向您致敬,索什扬团长,奥尔加,杜邦德林家族的骑士首领,也是最后一人,目前我是一个自由之刃,我欠你和你兄弟的一笔债,如果你们不来,我和蝎刺一定会被绿皮撕碎。” “我们欠的所有债都是皇帝的。” 索什扬简单的回答到。 “继续履行你对他的神圣职务吧。” 骑士机甲摇了摇脑袋。 “职责是职责,但我不会用这个作为逃避人情债的借口。” “既然如此,那让我们战后再讨论这个吧,奥尔加男爵。” 第158章 苦战的星界军 弗伦五号卫星,第三登陆区,4337步兵团阵地,标准泰拉时间,9点15分 waaaaaaaaaaaaaaaagh!!! 当绿皮靠近时,卫兵拉瑞可以看到口水从它们的獠牙之间滴下,小小的红色眼睛中燃烧着深深的恶意和无尽的贪婪。 他甚至闻到了从这些不可阻挡的巨型野兽毛孔中散发出来的令人窒息的汗臭和鲜血的味道。 入伍仅六个月的新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激光步枪,然后又看了看和他并肩战斗的战友,每个人都端着枪,聚精会神的将一束束炫目的激光射入疯狂靠近的绿皮群中。 随后,他又看到了对着自己滚雷般咆哮者的敌人。 “守住阵线!” 长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以帝皇的名义,我们绝不动摇!” 一阵轻微的欢呼从战壕间传出,同时自动炮组也向着敌群发出一阵齐射,将一排正跳过战壕最后几米距离的绿皮撕成碎片。 但它们还是离得更近了,踏着同类的尸体一路猛冲。 同时雨点般的炮弹也落入人类阵地上,掀起一阵阵夹杂着尘埃与残肢的气浪。 除了这些炮弹外,还有别的,诸如扳手,螺钉,靴子,蘑菇,牙齿,屁精脑袋之类的杂物也跟着落下,这些东西谁也不知道绿皮是怎么发射出来,总之整个战线很快就和一个垃圾场没多大差别。 在捂着脑袋颤抖一会后,拉瑞终于崩溃了,他掉头开始逃跑。 他以前从未逃跑过,但今天他被卑微的恐惧所驱使,将步枪丢弃的双臂发狂地摆动,一心只想着跑得更快一点。 他们陷在登陆区已经两天了,其间绿皮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停止过,疯狂的对防守登陆区的帝国星界军发动反扑,而轨道上,帝国海军忙于应付绿皮的舰队骚扰和卫星强大的反击力量。 一时间,他们竟然成了孤军,只能绝望的在地面奋战。 据说邻近的第二登陆区已经被攻陷了,所有人都死了。 这也成了拉瑞每日噩梦的根源,他害怕被杀死,害怕被吃掉。 “哈……哈……” 突然,一阵致眩的刺痛感传来,正在狂奔的拉瑞一头摔在了地上,手在反射作用下自动捂住胸口。 他低下头去观察,看到血从指缝中渗出,顺着绿色的甲壳滴落。 随后又小心地抬起手,看到了被从奇怪的角度击中造成的巨大伤口。 当腿部失去知觉后,他彻底趴在了地上,并且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擦的锃亮的皮鞋立在面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同时连队政诿(防和谐)坚毅的脸出现在视野里,手里的枪仍冒着烟。 之后,这个看起来还十分年轻的政诿吐出了拉瑞此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懦夫。” 政诿是帝国星界军中的一个独特编制,在职责上接近宪兵,但权力却远不止于此。 无论是从巢都的宣传壁画还是从军务部的征兵宣传画中,每一个帝国公民都认识政诿独特 的帽子和大衣。 对普通大众来说,这些人是帝国权威的象征,他们唯一的职责是确保所有人都 以帝皇的名义履行自己的职责。 政诿通常都是从广为人知的忠嗣学院的学生当中选拔出来的,当绝大部分学员最终会成为帝国 各个部门的职员或是风暴忠嗣军的一员时,只有那些佼佼者才有机会被推荐入政诿协会服务。 获选者必须对帝国有绝对的信心,他们必须表现出对极权主义和理想主义真诚的信仰,并能够 在同时扮演无情的战术家和鼓舞人心的英雄这两个互有冲突的角色的同时,还得像一名精湛的决斗者 一样战斗。 除此此外,政诿也有义务学习其所属团的文化和习俗,不管是被分配到尽职的沃斯 托尼亚人,还是顽强、孤立的卡塔昌人当中,他都必须得到同样的尊重。 如果所在军团的纪律或士气动摇,政诿的任务便是采取一切必要步骤恢复秩序,并对他行动的必要性深信不疑。 在这样一个人坚 定的注视下,士兵们会被激励去做他们认为永远不可能的事。 极端情况下,政诿必 须毫不扰豫地枪决逃跑的士兵或是不称职的军官——毕竟没有什么比枪毙那些不满 者和懦夫更能重整纪律的了。 当士兵们看着他们犯错的同僚的脑浆,因为一发穿过头颅的子弹 而洒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才会再次回想起职责和纪律的重要性。 这样一种残酷的展示一个 政诿的权威的方式,确保了大多数时候,第一个试图逃离战斗的士兵也会是最后一个尝试这么做的人。 在这个战场上,其效果也是一样。 击毙第一个逃兵后,身穿红黑色军大衣的政诿又对着几个从前线掉头鼠窜的士兵大喊道: “你们这些懦夫!” 然后,他对着这些叛徒的后背精确地开了几枪。 逃兵们徒劳地挥着手栽倒,像卑微的虫子般跪在地上等待死亡的到来。 “听好了!你们可以在帝皇的注视下奋战至死,或者也可以毫无意义的直接去死,做出选择吧!” 政诿用严肃的目光扫视战壕里的所有人,并对着面前一批刚转身试图逃离战场的人说道: “反正你们这帮子杂种也没有任何价值!就像虫豸那样去死!” 在政诿的严厉呵斥下,这些人面带着难以言表的恐慌艰难地做着抉择。 他们颤抖地踌躇着,身后的敌人让他们胆战,而面前的这个人则让他们深感羞耻和畏惧。 每一个星界军的新兵,所要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对政委的恐惧深深刻入骨子里。 这样的学习往往伴随着大量的鞭刑和死刑。 “你们这帮没卵蛋的崽种!还不转身战斗!” 一个秃头的壮汉,突然对着政诿行了一个简洁有力的军礼,然后提起一旁的机枪转过身,怒吼着对着混乱的战场疯狂开火。 其他人在同伴的英勇举动和政诿钢铁般的注视下立刻效仿起来。 然而就事实来说,政诿无力一个人稳定住整条战线,而且他也不愿意在还有绿皮等待屠戮的时候将所有子弹花在叛逃的士兵身上。 大量的星界军转身逃向相对安全,但也暴露在欧克迫击炮打击范围内的后勤基地。 政诿只得大步走向掩体,把手中的处刑手枪插回到腰间,捡起一把想必是在守卫阵地时遭遇不幸的士兵掉落的重型伐木枪。 “为了帝皇!为了人类!” 他在对着咆哮着涌来的绿色巨浪开火时高呼到,身边响起一阵应和的吼声。 “waaaaaagh!” 与此同时,绿皮的队尾也响起了一阵战吼,一个绿皮被巨大的钢铁下巴击中,接着被撞下铁皮卡车上。 战争头目指着人类的防线再次吼道,然后从指挥所走下,随手抓起一只屁精挂在脖子上。 被打落的小头目奋力扑打着,用爪子挠战争头目并发出阵阵嘶嚎。 但战争头目只是猛甩了下脖子,将他不断对着铁皮卡车砸去,直到他停止反抗。 然后一只手将对方举在空中,高昂着头直视着战场。 下一秒,被作为出气筒的小头目重重地摔在地上,骂骂咧咧地从锯齿状的嘴里吐出唾液和血的混合物。 “日恁毛!” 它语无伦次地说到,然后挣扎着站起身,加入其他的队伍之中。 第159章 救场 军士长米勒飞跑过战线,在两翼的装甲部队间穿梭——星界军通常用奇美拉做运输,但大部分已经在与异形的作战中被毁。 当时绿皮用火箭背包突入,用战斧和炸弹拆毁了所有坦克,又将车组人员也撕成碎片。 连队指挥官已经不见了踪影,所以军士长只能挺身而出,带领着连队的残留人员。 不远处,仅剩的装甲部队曲线前进,躲避着绿皮的手雷和迫击炮,努力向边上的脆弱防线靠近。 炮弹在他们四周爆炸,制造出一个个弹坑,并向奔逃的步兵溅射着致命的弹片。 在此种情况下,装甲车辆就像一个人一样,同时扑向一个临时形成的弹坑,并产生了已经安全了的错觉。 更多的炮弹随即落在他们周围,震撼着大地。 米勒趴在弹坑边上向混乱的战场望去,星界军4337步兵团还在坚守着阵地,近乎疯狂地对抗着狂暴的绿皮们。 但他们的努力意义不大,绿皮们已经冲上阵地,不加选择地四处砍杀,并将伤者踩在脚下。 剩下的步兵在用刺刀和手雷做着最后的抵抗,无望但却凭着疯狂的决心攻向巨大的对手。 老兵们则单独组成一道防线,向着欧克们不断射击。 终于,奇美拉编队抵达了防线的缺口。 当舱门打开时,一队巨大而肌肉虬结的欧格林从奇美拉中蜂拥而出,端着撕裂者重爆弹枪冲向绿皮,当敌人距离够近时它们甚至拿着沉重的机枪当球棒挥舞。 欧格林是少数能够在星界军中服役的变种人,它们的故乡是一个低重力世界,上面的居民因为环境变得异常庞大且强壮,因此每一个欧格林人 都超过两米高,有着与体型相称的怪力和能承受足以杀掉一个凡人数次创伤的强大体魄,但代价则是它们的智力也几乎低到快要脱离智慧生命的范畴。 虽然它们的外表是如此骇人,以至于无限接近异形,但根据帝国基因学者的研究,它们确实是基因纯正的人类,是人类在极端特殊的环境下因为物理性的作用而演化出的后裔。 因为有着接近阿斯塔特的蛮力,欧格林人很早就被帝国的武装力量看中,从大远征时代起就经常被作为突击部队部署在战斗的第一线。 当然,欧格林部队的局限性也非常大,他们的武器装备必须做到简单而又坚固,因为这些大块 头会把任何手上够得到的东西简单而又粗暴的当成棍棒使用。 他们使用的重型撕裂枪也必须 加装射击抑制装置避兔他们无端开火——否则战斗开始30秒前这些大个子亚人类就已经在一 片轰鸣声中把子弹打完了。 欧格林人很容易对复杂的命令感到困惑,所以必须得给他们下达简 单直白的命令和指示他们才能正确执行,除此之外,他们的个人卫生问题也让星界军们十分头 疼。 不过只要完成对帝国教条的灌输,他们那如同小狗一般的忠诚,坚韧的体格和强大的力量将 他们变成了有效的活体武器。 很多星界军高级军官和政委,甚至也愿意在身边安排那么几个相对聪明,但又忠心不二的欧格林保镖。 所以能够想象得到,这些巨人一加入战场,就在咆哮声中将涌上来的绿皮打得找不着北,纷纷掉头逃回它们出发的位置。 缺口被暂时补上了,但离安全还远远不够。 在大地的震颤中,哨兵小队从登陆区远端的一个临时机库中大步走了出来。 由史旺军士领头,双足步行机甲巨大的脚震撼着大地,随意将一撮撮绿皮踩扁,同时机鼻下的自动火炮不断开火驱散敌群。 他的两翼被另外两台喷射着化学火焰的哨兵保护着,一起大踏步迈进战场的硝烟之中。 在相对安全的绿皮阵线后方,欧克头目对着暴风小子们发出噪声般的讥笑,并上窜下跳地指着在欧克队伍前排横冲直撞的三个大型机甲。 在它的大脚丫子的淫威下,下面的卡车逐渐被变形。 机甲不断对着枪手小子开火,其中一个甚至不断射出穿越战场的炮弹,将人群中的棍子炸弹小子炸碎。 暴徒们回应着战争老大的吼叫,开始围着某个风暴小子忙碌起来。 四个小子把它按住,另一个则在它背上绑上一个大个火箭,一个技师小子叮叮铛铛地将装置钉在它坚韧的皮肤上时咆哮着拍打对方。 “俺看好你,干死这帮虾米!” 当它们完成时,已经被敲得七晕八素的风暴小子笨拙地站起身,接着往技术小子的脸上狠打了一拳,然后点着了火箭。 尾焰点着了一个从正准备爬开的一个屁精,它仅仅是惨叫了一声然后就化成了一小堆灰烬。 随着火箭将风暴小子推到空中,它随即大叫一声,其他的暴风小子们用脚跺着地面作为回应。 大个子的欧克划出一道浅弧,挥舞着武器飞过同胞们的头顶。 几秒之后它撞在一个机甲的侧面,提刀砍入了装甲板以防掉下去。 机甲里面的史旺军士从驾驶室里探出身子来,眼睛透出恐惧,手忙脚乱的试图拿起腰带上的手枪,风暴小子对着他的脸邪恶地咯咯大笑。 然后,没有一丁点犹豫,引爆了火箭的弹头。 “干!” 军士长米勒看着史旺的哨兵爆炸,立刻钻回弹坑躲避爆炸发出的冲击波。 他记得很清楚,史旺仅仅在战场上战斗了几分钟。 装甲部队的大多数人已经从弹坑的另一边爬了出去,在雨点般落下的残骸中向着空荡荡的战壕跌跌撞撞的跑去。 米勒也只能在他们后面惊慌地猫腰奔跑,近乎疯狂地认为这条路是安全的。 轰————! 突然,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出现在他们和目标之间,所有人都立刻趴在地上等待着被爆炸撕碎,但是爆炸却没有靠近。 趴在隆隆作响的大地上,米勒偷偷向爆炸的方向瞄了一眼。 数个冒着蒸汽的轨道空降舱密不透风地立在面前的大地上,欧克的枪弹打在上面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随着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和降压的嘶嘶声,空降舱的舱门开始缓缓打开。 一个高大的战士从米勒身边的冒着蒸汽的空降舱中阔步而出,他有两米多高,身穿银灰色的动力装甲,上面遍布晦暗的雷云。 在他踱出蒸汽的笼罩后,镇定地向两边看了看,观察着战场,黑色的眼睛随着大脑的思考和计算而闪烁着。 这威武的战士面对着呼啸的枪弹完全没有寻求掩护的意思。 米勒在意识到这些怪物般的战士是什么人后敬畏的张大了嘴。 他们是阿斯塔特——帝皇的星际战士。 米勒听说过他们的传说,但从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能亲眼见上一面。 类似的巨人从其他空降舱中走出来,然后更多的人从第一个舱内出现,站在镇定异常的战士身后。 他们立刻排成一个宽阔的扇形,头盔上的黑色目镜在战场间扫视,手中的爆弹枪随之准备向可能出现的目标开火。 “星际战士……” 米勒自言自语道,不确定是该先为他们的到来而欢呼还是该赶紧躲在他们身后的弹坑里。 站在最前端的星际战士是唯一一个没戴头盔的,当他看向趴在碎石堆上,明显是要逃跑的米勒时,这个凡人禁不住蜷缩起来试图躲开天使的目光。 星际战士毫无感情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挥手对他的小队下达命令。 “前进!” 没有一声质疑,银灰色盔甲的星际战士们开始向着前线战事最激烈的位置跑去。 他们跃跨过弹坑,每向前跑一步都射出一阵精准的爆弹。 当爆弹飞过战壕星界军士兵的头顶砸向绿皮时,仍旧坚守阵地的士兵们爆发出阵阵欢呼并重新获得了力量。 天使降临了! 第160章 塞巴斯蒂安·亚瑞克 “神皇在上,神皇在上……” 望着这些星际战士们舍身冲向战场,军士长滑回弹坑,努力平静下呼吸。 他仍能感觉到那逼人的眼睛在指责他的懦弱,他能感到眼神中的厌恶和指责,但也只能接受。 他确实是个懦夫,不配穿着荣耀的星界军制服,以自己蜷缩的形象给了阿斯塔特第一印象——惊慌失措、哭哭啼啼、像逃避死亡的懦夫。 不过他还没死,他要给星际战士们展示真正的星界军是什么样子。 米勒翻身站起,跃出弹坑,紧随着星际战士的脚步向前冲去,步枪随着冲刺的惯性在他身旁左右摆动。 随后,他挤尽肺部的全部空气高喊道: “为了帝皇!” 一直在战场旁观的欧克技霸对着一个大佬保镖点头示意,对方立刻战战兢兢地跑向战争首领。 那个大只佬正漫不经心地看着上方像陨石般落下的轨道空降舱。 保镖站在老大面前,为可能挨揍而颤抖。 片刻后,一件吸引住老大注意力的事拯救了他。 屁精和小子绕到了战场边缘,老大可以看到他们绕过了人类的防线,直扑更远处的那些相对安全的区域。 老大愤怒的喘息了片刻,向前走到卡车边缘倚着的保镖,坚定地拍拍他的后背,使这个大只佬放松下来吐了口痰。 随后,战争头目挺身站直,发出了一声响彻战场的战吼: “waaaaaaaaagh!” 数百个跌跌撞撞试图逃离星际战士的欧克转过头来看着他。 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为身后恐怖的帝皇天使和面前愤怒的战争头目而犹豫着。 但也仅仅是一会儿。 见此情景,保镖悄悄地转过身从战争卡车旁走开,期盼着自己老大不再对他感兴趣了。 可仅仅走了两步,战争头目便从卡车一侧跃起,正踩在他身上。 在可怕的重量下,保镖被压扁在地上。 “哼哼!啊啊!” 骑在自己保镖身上,战争头目对着无助地倒在地上的倒霉蛋的头部一顿猛打,直到它知道自己达到目的了。 正在逃跑的小子们看到了老大的愤怒,又调转脚跟再次发动攻击。 在前线战斗最激烈的部分,年轻的政诿向后躲开一把迎面劈来的斧子,然后近距离用一把捡来的散弹枪反击。 巨斧砍在地上,绿皮发出了一阵挫败的咆哮。 随后政诿扣动扳机,枪弹猛轰着绿皮那突起的肚子,钻出无数枪眼,这个野兽随即捂着肚子跑开了。 他轻叹了口气,撑着枪管歇了一会儿,然后端起枪对着另一个绿皮激烈开火。 在他四周是不间断的喊叫声,他能听到军官高喊着组织士兵抵挡一拨又一拨的绿皮的进攻,也能听见战士倒在这些非人生物的攻击下所发出的惨叫。 爆炸的冲击波充斥着空气,大地在迫击炮、手雷和火箭的冲击下不断震动。 “政诿!” 一个声音大喊着,此时政诿刚刚用枪凶残地打穿几个突进中的屁精的胸口,那些小东西倒在地上受挫地惨叫。 听到声音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却不能确定是谁在叫他。 忽然,一发枪弹擦着政诿头顶的黑色大檐帽飞过,随即他转过头看到子弹正中身后一个绿皮的面部——这生物的胸口早已遍布枪伤,但它还是将斧子高举在空中,准备好对着政诿的砍下。 那枚爆弹嵌入这野兽的头骨,瞬间将厚重的骨头撕成碎片。 在政诿作出反应之前,一个高大的银灰色盔甲战士冲到他身边,向着疯狂暴走的欧克倾泻着 枪弹,并继续向前稳步走去。 这强大的陌生人并不孤单,一队类似的战士在防线中心伫立着, 高出身边的士兵半个身体还多。 只过了一小会儿,附着在防线上的绿皮就开始溃败,狂暴的攻击变成了混乱的撤退。 星际战士们扩大战果,从防 线中迈步而出,将防守转变为反击。 绿皮因此变得越发混乱,进攻中的小子突然急停,后面的来不及反应直接撞到它们后背上, 挥舞着砍刀的大只佬早已掉头摇晃着钻进战场中间的烟幕中,而哭喊着的屁精则扑向任何它们可 以找到的掩体,试图躲过星际战士们的致命弹幕。 这是这几日来帝国部队首次控制住局面。 星际战士大步走在反攻的最前线,用挥舞的链锯剑和 有规律的爆弹齐射收割着仓皇退却的绿皮。 撤退很快变成了溃败,绿皮们放弃阵地,四散奔 逃。 政诿惊愕的看着逃跑的绿皮,但随即便释怀了,转身对着救了他的命的星际战士深深鞠了一 躬。 “我是塞巴斯蒂安·亚瑞克政诿,无比欢迎你们的到来,大人。” 未着头盔的那个星际战士微微低头,好奇看着这个似乎才二十出头到的年轻政诿。 “我是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阿里克谢,汇报你们的情况。” 名为亚瑞克的政诿愣了片刻,随后带着敬意激动的回答道: “我们蒙受了巨大战损,但士兵们为了荣耀而英勇奋战,最终守住了防线……大体上是的。” 在说这话的 同时,他努力挺直腰板以试图在这位巨大的星际战士面前赢得更多的尊重。 索什扬环视着周围的废墟,大地上装点着各式各样的弹坑和尸体——所有人都面朝着敌人死去,但依旧有少部分 人背对着战线,后背中枪。 然而在他视野所及范围内,看不到一个绿皮冲进防线。 索什扬 缓缓点了点头,转过头面对亚瑞克。 “你在帝皇的敌人面前坚守住了阵地,完成了职责,做得很好,年轻人。” 当亚瑞克意识到对方在看什么时,随即点点头,松了口气。 “伤员的状况如何。” “状况不佳,我们本就没几艘运输船,仅有的几艘也基本在绿皮袭击的初期被毁 了,受伤的士兵只能得到简单的救治,很多人都因为失血过多和伤口感染死去了。” 亚瑞克解释道,语气略显低沉。 “那么你将得到更多的运输船。” 索什扬简单地答到,转身面 对手持战团旗帜的阿尔明。 “联系星火号,让他们部署女武神疏散伤员,同时——” 说着,他带着暗示性的微笑转身面对亚瑞克。 “我们将派遣更多地面部队。” 第161章 士兵突击(上) 又是一天过去了,他们穿着沾有泥土的肮脏的制服,在遮挡着火线的较高的战壕后面等待着命令。 距离登陆区有四公里之遥,士兵们大多看着作为临时屏障粗糙的石墙发呆,在前线的经历已经将恐惧从他们身体里面驱走。 有很多形同行尸走肉的士兵们已经不去相信他们还活着的事实,从他们的脸上显示出他们已经接受了他们将要到来的命运。 已经晋升为连长的米勒将他的背脊背对向壕沟,看着那些被选出来,看着那被标记为精英的士兵们,意识到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已经心力枯竭。 牧师们走向队列,口中除了喃喃不休的诵念着祝福的语句,没有其他的话语。 因为死亡就在战壕前方静静的等待,在那干燥得没有一滴水的大地里,在那另一侧异形构建的数千米长的碉堡和枪炮掩体中。 那些枪炮的火力覆盖范围被精心计划,曲折的防线被组成一个致命的星形,用无情的火力来迎接任何突袭。 异形为了保护它们的卫星要塞的核心集结了大量兵力,这个巨大的工事里面甚至还有一座防御性大型激光阵列,位于碉堡一个延伸出去的地方,这样就可以直接穿过碉堡本体的虚空盾。 当这个激光阵列能够工作的时候,舰队就不能直击要塞,如果舰队不能直击要塞,虚空盾就不能被耗尽。 而如果虚空盾不能被耗尽,那么毫无疑问的,异形便是安全的。 所以,那堪比绞肉机一样的防御工事必须通过步兵突击的方式来突破。 而2413步兵团已经尝试过这么做,他们在在两天前突击,没有成功,只留下大量鲜血和尸体。 那些士兵都清楚这些事情,如果他们撞下去,下场也是一样的。 他们将目光远离那在突击战壕远处的,向轨道上的星舰投射致命火力的防御激光阵列,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的上级军官身上,就好像那些军官的高贵血统能够挡住来自异形的火力一样。 然而那些军官的惧怕也不比他们那低等级的士兵们少多少,他们的冷静只不过是一种表演,一种挂在脸上的表情罢了。 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都知道这事情也就是这样,他们分享着不被承认的惧怕,无论是高阶还是平凡出身的家伙。 当他们在登上运输船,与家人告别的时候,没有人能够预期到这样的情形。 然而,他们必须面对着死亡的大口。 那些可能之前在营地里从不回头看他们士兵第二眼的军官,此刻正在不停的回头张望,一次又一次检查他们所带领的士兵们。 他们的忧虑增加了,不仅仅是为了战局,也是为了他们自身的命运。 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米勒叼着烟,穿越死寂的战壕。 和他的手下相比,这位新连长有很多优势。 首先他的身躯非常健壮,不夸张的说,比那些普通士兵高了一个头。 同时,即便是战斗后,他的制服也比同僚干净得多,这被他的手下认为是他们天生的领导的证明之一,也就意味着只要担心他自己的忧虑就行了。 前线很安静,插在地上的团旗在刺骨的寒风里翻动着。 通信频道一片寂静,就好像没啥事情发生一样。 也许是大家都习惯了,自从一周前降落到这里后,所有事情都是日复一日。 每一天,炮火的轰炸会在相同时间开始。 每一天,士兵们将从他们的营地里面出发,然后到达战壕。 每一天,他们将翻过战壕的顶端,与他们的敌人一米一米地争夺这被鲜血湿透的土地。 最终,当两边如同累坏了的公牛分开后,便退回到他们各自的阵线,直到下一个数字意义上的早晨到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弗伦五号卫星根本没有早晨,这里永远都是昏黄的傍晚。 咻————! 刺耳的尖啸划破天空,异形的激光阵列启动了,也标志着双方再次拉锯的时刻已经来临。 每隔十分钟,空气就会被人为制造的雷鸣声撕裂,源于高能武器放出热流,并射击轨道舰船的方式。 米勒的手伸向他的手枪,用他的大拇指翻起了手枪皮套,外面的泥巴从他的武器上面脱落。 经过漫长的轰炸后,这个小行星已经变成了一个肮脏的世界,根本就没法让任何东西保持干净。 敌人开火标志着这一天行动的开始。 作为报复,人类那边的火炮也开火还击,众多火炮的齐声怒吼让中尉以为轨道轰炸还没有停止。 “保持镇定,中尉,如果你没法鼓励你的人,那就靠你的人来找到鼓励。” 忽然,一只带着在这满是泥泞的战区里面基本找不到的白手套的手抓住了米勒的肩膀。 “战争和恐惧使得所有人在帝皇的眼里变得平等,而战友情谊则是帝皇赐给那些为他而服务的人的礼物。” 政委亚瑞克适时出现在米勒身边,并试图安慰他,尽管米勒知道这个人可能会因为某些最小的懦弱举动而开枪毙了他。 对方有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狂热,而这种来自信念的东西基本上没法被改变。 “我也希望他们能习惯这一点。” 米勒咕哝着,他看了一眼政诿那从帽尖一直闪亮到靴子的光洁的制服,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把他的家伙保持的那么干净的。 亚瑞克的手则放开了他。 “迫不及待的想要投身战斗?很好,我赞扬你的勇气,你那想要接近敌人与之作战的愿望是一种信誉。” 年轻的政诿点着头对他表示赞许,而米勒并没有告诉对方,这只是因为他对于恐惧的疲倦而不是勇气推动着他去把事情结束掉。 连队的牧师和他的侍僧靠近了米勒,他们香炉里面带有苦味的熏香将腐烂的尸体臭味冲淡。 牧师开始了他的祷告,用圣油来涂抹众人的武器。 在团里一半人集中在这里,米勒在过程中嘴里喃喃着祷词,直到牧师完成了他的祝福并且走开。 忽然,人群中一股动作从排头传了下去,士兵们改换阵列并且转动他们的脑袋。 “看起来士兵们已经准备好了。” 亚瑞克直直的看着前方说到。 “注意!” 米勒对着他的指挥团队说着,在他身边的是传令兵和副连长——同样是刚晋升的经验丰富的老兵。 传令兵扛着一个长距离电台,而副连长则扛着一把喷火器。 指挥组里面最后的成员是医护兵,据说出身贵族,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医生,而不是米勒之前连队的那个天杀的兽医。 但米勒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弄到像4377团那样的低阶步兵团里面来的。 很快,一阵无线电的沙沙声从电台里传来。 “通信系统上线了” 传令兵说到,他和米勒互相之间看了一眼。 “很好,今天的命令很快会下达,士兵们,检查你们的武器!” 米勒的声音在大多数士兵的耳中听起来有些华而不实,因为 每一天的指令基本上都差不多。 第162章 士兵突击(下) 半分钟之后,4337步兵团的指挥官维达上校的命令从电台里面传出。 五分钟后开始突击。 整个团和之前的部队一样,冲进火线然后看看会发生些啥事情。 米勒将他连队里的重武器小组部署到预定的位置后。 ,将他的电台拾音器从嘴边拿开,将哨子放到嘴边,深吸了一口无比干燥的空气,然后等了他认为很久的一段时间。 炮击停止了。 滴滴——! 米勒用力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子声在队伍里面四处传开,没有迟疑,士兵们吼叫着冲向了战壕的高处。 然后就是各种自动火力的开火声以及人员的惨叫。 没过多久,米勒也和他的指挥组翻出了战壕。 他们在那通往被敌人的炮弹砸的坑坑洼洼的斜坡顶部,前面遍布敌人的用巨石制成的火力点。 一个两百米外的碉堡的机枪眼里面喷吐着火舌,米勒试着不在那把地面撕碎的重爆弹火力面前退缩。 “五班,干掉那个碉堡!” 米勒对着他的电台喊道,随后火箭筒发射的浓烟遮挡了他的视线。 火力支援小组向着那个碉堡打了一发火箭弹,他在浓烟里面看不见火箭打中目标时候的爆炸。 当火箭发射的浓烟散去之后,他看见那个碉堡变成了冒着黑烟的废墟,米勒感到呼吸变得容易了一点。 “二排,为了帝皇和4337团的荣耀,前进!” 他的人跟着他一起冲下了斜坡,各种武器在他身边开火,然后就是迫击炮和火箭在敌人的防线后面发出轰鸣。 虽然4377团一度冲到了敌人防线的边缘,但还是在各种重火力面前败下阵来。 今天的情况犹如一场屠杀,就和昨天一样,就和昨天的昨天一样。 又是失败的一天。 营地的布局是那种横平竖直的网路,每个十字路口都有根灯柱,在人体发出的刺鼻气味之外就是发电机燃烧化石燃料的气味。 他们的脚在尘土中啪哒啪哒作响,米勒感到他的脚好像要陷进地里面一样。 他低着头一路前行,好让灰尘不要落进他的眼睛里。 他有些想要知道其他的那些来议会帐篷里面的军官是怎么想的,但是没有人说出来,只是沉浸于每个人自己的痛苦中。 今天的失败实在太过于沉重了。 有时候,他甚至怀念曾经见到的天使们——然后很不幸的是,阿斯塔特们在挽救了登陆区后便离开了,应该是去执行更重要的任务。 可当下这个尴尬局面,没有外力似乎很难打破僵局。 一阵喧闹声忽然将米勒从思考中唤醒,他抬起望去,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家伙在被众人围观。 “那么就让我给他们展示一下。” 那个人的话语里面有些凯旋的意味,朝着某个那大家伙挥舞他的手臂。 米勒走上前,依稀的看到了一个庞然巨物,巨大的体型足有军官的大帐篷一样大。 推开人群后,他首先看到看超重型坦克的履带,那玩意简直和他睡觉的床板一样宽,挡住了另一面的简报用帐篷。 他退后了一步好更好的看看这台坦克。 这家伙的履带足有两人高,大的简直让他成了个小矮子,巨大的炮台占据了这台坦克的前部上层建筑,双联重自动炮从车体两侧伸出来,前装甲上则是一个重型喷火器,一个口径巨大的主炮从炮塔的上面伸出来。 “这玩意啥时候开进来的?” 一个军官好奇的问到。 “一个小时之前。” 站在坦克前的那人说道: “是阿斯塔特战团,直接把这些家伙传送到了登陆区,然后这群大家伙就一路轰轰轰的开到了这里。” “这是什么型号的重型坦克?我好想没有见过,我们就用这个打下敌人的阵线?” 米勒随后问到,因为装甲突击不是之前没试过,只是根本就不起效,烧焦的奇美拉运兵车的残骸在敌人的防线面前堆起了不少。 “我也只是听说的,这是马卡多重型坦克,一种很古老的坦克,而且还不是一台,是十二台。” 介绍的军官变得眉飞色舞起来。 “一整个超重型坦克营,嗯,那些绿皮混球们这次可没有办法阻止我们的铁骑滚滚前进,绝不可能。” 米勒对此有些不太确定,但是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对这些战争机器充满了敬畏。 他们一直看着这些坦克,直到宪兵过来赶人——他们没有及时赶到会议现场。 “咳咳——” 会议帐篷里面浓云密布,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其中还参杂着湿气和从人体上散发出的热气。 一台放在中央图表桌上的全像仪闪烁着图像。 帐篷里面很挤,更别提那些4377团的军官都努力往前挤,好看的更清楚一点,米勒直接被推到了一边。 上校和他的人靠在桌子边上,一脸怒气的看着全像仪上面显示的图像。 其实上面的内容不多,都是一些海战画面,人类的战舰与绿皮的战舰围绕着一颗行星与数颗卫星爆发了多场海战,轨道上已经飘满了各种残骸。 5颗卫星中,有2颗已经被攻占,但还有3颗在负隅顽抗,它们的抵抗让绿皮正在赢得更多的时间,弗伦星系周边的形式也在进一步恶化。 已经开始出现其他星系的绿皮参与战斗的情况,战争之于绿皮,就像鲜花之于蜜蜂。 最后,是苦行者战团的战团长,马扎尔领主那愠怒的脸。 他只说了四个字。 速战速决。 “昨天我们阵亡了两千多人。” 上校关闭了显像仪,转身对军官们说到。 他是个老兵,胡子花白,脸上的皮肤满是因年纪而起的皱纹。 “这场攻击已经拖得太长了,伙计们,你们也看到那些重型坦克了吧,它们来自星界骑士战团的装甲突击营,卢锡安上校是他们的指挥官。” 随后,从帐篷的角落处, 一个人站出来。 他穿着一件长大衣,带着坦克指挥官的肩章和领章,徽章的样式和他们的看起来一样,但是上面的图案却很稀奇——是两把银色的交叉长剑。 米勒不仅回忆起那些天使的符号。 帐篷里的军官纷纷转头去看他,然后那人便开口了。 “先生们,等到明天,要么那地方的绿皮被全部铲除,要么我们就是在尝试着铲除它们的过程中得到一场光荣的死亡。” 那个高大男人说的话很直白,也很纯粹,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上校点了点头。 “你们都懂了吗?” “是的,长官!” 4337团的军官们整齐的回应到。 “那么这是最新的计划,把那些异形鼠辈们全都干翻,用坦克把它们全部送上天!!”1603368069 第163章 血斧 猎人们等待许久之后,它们终于来了。 从黑暗中看去,那是一个参差不齐的小队,就像夜幕中的盗贼。 这两队荷枪实弹的绿皮从一个被炸毁的地堡的空壳中冒了出来,就像小心翼翼的食草动物,靠近一个顶级掠食者经常光顾的水坑,在燃烧的残骸之间迅速移动。 索什扬把一根手指伸进他的爆弹枪的扳机。 然后他又松开了。 这些不过是侦察兵,用来探查燃烧废墟。 派出它们的主人,一定希望这些杂兵能让任何潜在的伏击者暴露自己,但索什扬早已下命——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 战士们都没开火,虽然他们每个人都迫切想要消灭异形。 但想要拉紧陷阱彻底逮住猎物,那么就得等对方先把头彻底伸进绳套里。 索什扬很有耐心,他已经等待了一周。 他注视着敌军,他发现敌人的盔甲变了涂装,一开始是赤红色,现在是一种焦黑与骨白色的混合涂装。 毫无疑问,他们的猎物是个狡猾的东西,甚至知道通过改变涂装来伪装自己的位置和存在。 在他头盔的保护环境下,索什扬满怀蔑视地笑了。 这种小伎俩只能瞒过凡人。 很快,这些绿皮的先头部队推进到另一个完好的地堡附近,仍然谨慎移动,保持观望天空和那看不见的敌人。 在战场硝烟的掩护下,他们消失在视线之外,被烟柱遮住。 索什扬用心跳来计时,并计算对方移动的距离。 他偶尔也会猜想自己是否犯下了错误。 也许绿皮们分散成了小规模部队,早就分散撤离了。 在他身边,阿尔明在反复查看,依然注视着远方。 然后,大奖终于来了。 一群装备精良的绿皮从维修设施的掩体中冒了出来,以尽可能谨慎的速度行进,它们穿着整齐的装备,用的都是从星界军抢来的装备,领头的是一个打扮成政诿模样,但却全无威严,只有滑稽的绿皮头目。 而它,正是索什扬的目标,弗伦五号卫星上的绿皮战争头目,一个血斧老大。 正是它的指挥和防线部署,让星界军吃了大亏,这是一个必须被消灭的威胁。 根据资料,这种类型的绿皮头目很喜欢模仿人类的战术,包括行为风格,因此索什杨大胆猜测它一定也和人类指挥官一样,会把指挥所部署在前沿略微靠后的位置。 但仅仅这样还是不够,他们利用无线电信号不断搜索,整整一周,才彻底确定绿皮头目指挥所的位置。 可是第一次打击还是失败了,他们用破甲火箭摧毁了指挥所,却没有料到指挥所的主体其实是在地下。 一击不中,再想斩首,对方却丧心病狂的呼叫炮火覆盖自己的位置。索什扬只能先带着队伍后撤。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索什扬就干脆选择守株待兔。 他敢肯定,对方一定会转移指挥部——但确定外面安全后。 等了整整一周后,对方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更重要的原因,也是在于星界军正发起的新一轮进攻,连星界骑士的辅助军也加入其中,甚至这次攻势还有整整一个营的重装甲部队参与。 面对凌厉的装甲攻势,血斧老大不得不冒险从被摧毁的指挥所离开,去到更需要它的地方指挥作战,不然防线很可能动摇。 借助头盔的锁定能力,索什扬计算出离开地堡的绿皮数量达到六百,但都是步兵——没有支援载具,没有无畏,就几门轻炮。 显然没什么能让他停下来或重新考虑战略。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地堡竟然能塞下六百号绿皮,也就意味着地下部分面积不小。 尽管如此,他确信这次伏击会成功的,不仅仅是敌人缺乏重火力。 索什扬看出了敌人动作中的夸张的谨慎,他意识到绿皮们仍然处于一种惊慌的状态。 他们似乎知道是被什么给盯上了。 在那些绿皮移动的过程中,索什扬一直等待,直到他确定再没活物从掩体后现身。 于是他站起身,向后伸手。 乌斯塔德拿出一面旗帜,那柄旗他把旗帜立在他们埋伏的废墟的边缘,随后拔出爆弹枪,紧贴肩膀。 “为了帝皇!” 索什扬大喊道,然后星界骑士的二十五名战士一同起身。 下一秒,爆弹形成的狂风猛烈地冲刷着地堡周围的废墟,在绿皮们意识到自己受到攻击之前,恐怖的齐射就已击毙大量敌人。 随后的第二轮齐射又打死打残了上百个绿皮。 然而这些绿皮不愧是最像人类的绿皮,在短暂的混乱后,很快便进入了最近的掩体,低下头举起枪进行还击。 星界骑士们没有向前推进,而是坚守阵地,向敌人的队伍开火。 索什扬这次扮演的是一个目光敏锐的射手,他很从容,小心地选择目标。 他在绿皮的队伍中寻找有价值的目标,这股绿皮和其他的绿皮不一样,战甲上有很多等级象征的装饰,这令他的任务变得很容易。 除了标记外,他的目标还有那些肩甲上或头盔上有最严重毁损的家伙,包括那些有最严重伤疤的家伙,这些无一不是绿皮中的精锐。 他抬起枪,用一发爆弹射穿一个绿皮的头盔,那个家伙在胸甲上挂着诸多人骨的坠饰。 然后他又杀死了另一个,这个家伙头盔上刻了一个黄色的星星符号,很明显是这股绿皮的军官阶层。 还有一个绿皮拿着长长的链锯刀,动力爪噼里啪啦作响,当他在两根断了的支柱之间奔跑时,胸部突然中弹,随后因为内脏炸裂而死。 任何人看到了这些击杀,都会对索什扬的枪法赞赏不已。 近战固然是阿斯塔特日常训练的一环,但如果因此而忽略他们都是神枪手,那边便是致命的愚蠢。 很快索什扬便打空了弹匣,于是他把空了的弹匣弹射出去,轻松地换上一个新的弹匣。 轰————! 忽然,一连串的爆炸沿着星界骑士们部署的战线展开,震倒了大概三名战士。 索什扬认出了那是轻型野战炮弹的爆炸,很明显是回收而来的帝国军武器,大概这就是绿皮们最好的倔强。 可是让绿皮们绝望的是,所有被震倒的战士都迅速地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便继续射击。 没有谁停止杀戮。1603425758 第164章 灰飞烟灭 虽然处于极度不利的局面,绿皮们还是在努力反击,但它们的还击充其量是断断续续的。 一些星际战士甚至懒得躲避,只是照旧射击自己的目标。 索什扬花了一点时间才明白为什么绿皮的反击如此无力。 过了一会儿,索尔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他们没有足够弹药了。” 战士们也都陆续意识到这一点。 索什扬感受到了他们想要冲过去杀死异形的意愿——他们想要在杀死敌人的时候看着敌人惊恐的眼睛,他们想要用自己的双手泼洒敌人的鲜血。 就像他们一样,索什扬也想锁上爆弹枪,然后拔剑冲锋,教教异形冒犯人类的后果—— 理论可能很美好,但是实战可能不允许情绪干扰。 “呆在原地。” 他在公共频道里说道: “保持火力。” 索什扬的声音毫不含糊,把所有战士定在原地。 在继续吃了一会子弹后,绿皮们再没还击、 相反,它们开始冒着星界骑士的无情火力奔向目标点,同时也抛下那些野战炮——它们都已经知道那玩意儿对动力装甲包裹的战士根本没用。 上百个绿皮在穿过开阔场地时被射倒,但还是有相当数量的幸存者。 它们到达了那烟雾缭绕的掩体处,浓厚的烟雾吞噬了一切,即使索什扬的自动感官也无法穿透那充满化学物质的黑暗。 索尔看向他,等待他发布命令。 异形的尸体们散落在地上,有些可能还活着,但它们会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但索什扬暂时没时间料理它们,而是打开一个通讯链接,连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频率。 “罗格里斯,这里是索什扬,敌人正进入套索。” 他几乎是带着笑意说道: “你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吗?” “当然,战团长。” 随后,他的耳边传来技术军士那被通讯器扭曲过的声音。 “正在实行。”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很明显不带任何情感——不过索什扬很了解对方,知道并非真的毫无情感。 索尔听到了这次对话,他转头盯着浓烟之内那片黑暗,那里理应有一个地堡。 一个“安全”的地堡。 这时,一道光束链接起天空和地表。 尽管隔着无法穿透的黑暗,但索什扬能够感受到,那个地堡在一阵爆炸性的动能中被掀飞,然后消失在一片火云之中。 成群结队的城堡级战斗机器人将那些侥幸得生的绿皮围在中间,以冷酷的效率执行着屠杀。 它们就像牲畜一样死去。 强烈的电磁脉冲和异常的超压最终将滚滚的烟雾吹散时,但那里已经什么也没有剩下,只有一片耸立的钢铁森林。 望着几乎被玻璃化的地面,和地上那个被烧得只剩下一半的黑色大盖帽,索什扬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示意乌斯塔德将旗帜拔起。 “现在该是让他们来收场了。” 轰————! 在第4337步兵团和超重型坦克突击营前进的时候,火炮不停的朝着敌人开火,努力试图将敌人压制的更久一些。 大地在战车的前进和炮击中震动着。 马卡多重型坦克的速度不慢,但现在走的却不算不快,大概只比一般人走路的速度快一些。 4337团的人跟着坦克前进,并且试图用坦克来做掩体。 星界骑士的装甲突击营一开始则没遭到多少火力打击,直到他们翻过一个小坡。 敌人的火力突然出现了,空气中满是飞来的激光束和金属碎片,干燥的土块从地面上被来袭的火力打到空中,弹片在坦克的装甲上弹开,零星的碎片像下雨一样落在士兵身上。 站在不死害虫号上的卢锡安用他手边的复合爆弹枪打了个点射,直到意识到敌人在他武器射程范围之外才停下。 然后远方忽然传来一束被加到炽热的空气,接着闪亮的红色光束将不死害虫号左侧履带裙甲上的一块金属融化并击飞。 “啊啊————!” 一个士兵颤抖着惨叫起来,同时将他的手捂在脸上,一块融化的金属碎片击中了他的脸颊。 但这个时候没人能挽救他。 “给我干掉那个重武器组,副武器准备,听我号令,三,二……” 坦克在向右侧转动了十度的时候发出一阵颤抖,然后上面的卢锡安紧紧抓住了侧面的扶手。 接着,一阵深沉的轰鸣加入了引擎的吼声,猛然震动着战斗平台。 车体前方的重型爆弹炮启动了,双联装五管机关炮也开始旋转,然后液压引擎的隆隆声在炮管加速旋转到开火转速时变成了一声尖哨。 “一……开火!” 重型爆弹的开火声犹如雷震,形成了一道令人颤抖的声墙。 那声音是如此之响,以至于连有所准备的卢锡安的耳朵都开始痛苦的鸣响。 下一秒,拳头大小的爆弹从炮管里面飞出,然后在自身推进剂的作用下在战线前造出犹如一场烟火秀一样的效果。 同时,如同冰雹一样密集的炮弹尖啸着飞向敌人,卢锡安冒着被爆头的危险去瞄一眼究竟发生了些啥—— 然后他就看到,敌人的防线被冰雹一样的弹幕被打成了一堆碎渣,所有东西,包括该死异形,都被打进防线的爆弹炸的七零八落。 虽然不知道那些躲在防线后面朝着不死害虫号开火的炮组的命运如何,但是怎么说呢,那个地方应该再也没有啥烦人的重武器来惹恼一架马卡多重型坦克了。 随后装甲加快了速度,他们开下火线前方的一个小坡,一点都没有减速的意思。 然后,他们靠近了炮击区域。 然后,又是超重型爆弹炮的轰鸣声。 敌人的火力一开始削弱了,然后又加强了。 弹头叮当作响的击打着马卡多坦克的前装甲,一些泥土碎渣也因为炮弹的爆炸而飞进了打开的舱盖,带来了一阵抱怨和不满的声音。 “火炮,这里是自己人,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随后,炮弹的爆炸声变得更少但是更近——是来自敌人的火力。 最终他们到达了敌人防线的外围,交叉火力的来源——一大片碉堡群。 很难想象这是绿皮设计出的工事。 火力击打着不死害虫的两侧,而马卡多重型坦克两侧的自动炮的则将炮管朝外,用同样猛烈的炮火还击。 战场十分混乱,横飞的激光束让卢锡安的眼睛都有些花了,他只能努力眨眼去去除那激光发射时给他造成的影响。 “三排,开火还击。” 抵达前沿后,步兵们终于派上了用场。 亚瑞克政诿开始朝躲在坦克后的士兵怒吼,大家只能纷纷脱离相对安全的区域,在枪林弹雨中部署射击队形。 相比于重型装甲那强劲的火力,他们拿的激光步枪只不过就是儿童玩具一样。 但是即便如此,那些也足以压制敌人,让敌人在战壕后面低下头来,同时侧面部署的伐木枪也起到了这一作用。 亚瑞克拿出了自己的手枪,然后朝后看了看。 第一波突击的奇美拉运兵车已经开进了前沿,但有一辆奇美拉战车被火力直接命中并且炸裂开来,它的金属外壳并不能抵抗内部的爆炸,炮塔飞了天,而燃烧的车体则形成了一个不可靠近的禁区,没有人能够逃出来。 亚瑞克向那些死去的人献上了一段简短的哀悼,但并不考虑死亡的阴影是不是也如此容易的笼罩在他的头上。 “敌袭!准备反冲锋!!”1603454502 第165章 不太完美的步坦协同 “准备好武器,到侧面去!” 亚瑞克吼叫着挥动手枪,此时马卡多坦克的侧面正暴露在敌军的火力之下。 士兵们在他的驱使下,摇晃着跑向作战位置,现在他们的轻武器能派上用场了。 重型喷火器点燃的嘶嘶声从高处响起,当坦克前进的时,敌人防线也被钜燃料烧成了一个燃烧的地狱。 在这个过程中,伤亡也随着前进的步伐在增加。 一个士兵倒下了,喉咙里发出将死者的喘息声,另一个士兵则捂着一条被打碎的手臂在地上惨叫。 战场局势看起来就是一团乱,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武器的开火声,只有最敏锐的指挥官才能捕捉到其中的关键。 亚瑞克正是这样一个人,在混乱的战线上,他第一时间发现敌人背对着不死害虫号奔逃。 每一次主炮发出轰鸣,那些试图增援的敌人车辆便瞬间被打成一堆冒着黑烟的金属碎渣。敌人显然拿重装甲毫无办法。 米勒则和他的士兵们站在一起,用手中的激光步枪不断地朝敌人开火。 武器已经在他的手中变得发烫,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打中了一个敌人,直接命中,那家伙像一个被踢翻的台灯一样的倒下了。 一秒钟之后,另一个敌人也被打倒在地,看起来体型比周围的同类小很多,背着一个鼓囊囊的麻袋。 这场战斗中遍布令人恶心的异形,这样的杀戮能够创造很强烈的复仇快意。 士兵们也打得很开心。 “敌袭,敌袭!” 他的副连长忽然吼叫起来。 “敌人的反坦克部队,九点钟方位!” 米勒转头看去,发现一队手持爆炸巨锤的坦爆小子,在烟雾的掩护下,正跑向不死害虫号。 它们很机灵,知道躲在士兵的视线范围之外,同时小心不被侧部火焰喷射器烧到。 如果放任它们接近,那么即便是马卡多重型坦克的装甲,也难以幸免。 “确认它们的距离。” 米勒指着三个士兵说到,他们点了点头,从掩体后面探出身子来得到一个更好的射角。 “啊!” 其中一个马上被敌人的火力击倒了,而另两个人则有些退缩。 但是亚瑞克突然站到了他们的旁边,手里的爆弹手枪指着他们,这样他们才上了些心思。 “它们大概在两百米距离,还在不断靠近。” “卢锡安上校,卢锡安上校,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亚瑞克对着无线电吼了起来,但是没有听到回应。 看来他只有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三排,把那些绿色垃圾都给我干掉,别让他们接近坦克。” 他的命令一下达, 光束便穿透了满是浓烟的空气,伐木枪也开始怒吼起来。 那些猫着腰前进的坦爆小子立刻又三个被打倒在地。 但是还不够,他们还是靠近了战车。 “干掉他们,干掉他们” 亚瑞克的声音变得沙哑了,损失一架重型装甲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作为掩护步兵,战后肯定要被追责。 随后又有两个坦爆小子被打成了筛子,但是还是有一个在临死前,将一根点燃的棍子炸弹丢向了不死害虫号。 庆幸的是,它最终没落到坦克上。 不幸的是,它砸到了坦克后面还没散尽的人堆里。 轰——! 一声巨响,尸体碎片被剧烈的爆炸弄得满天飞,坦克指挥塔上的人也停止了开火,只留下一片惨叫 然后继续前进。 激烈的战场上,连哀悼都是一种奢侈,他们只能埋低脑袋继续冲刺。 在移动一段距离后,他们已经靠近了绿皮炮兵阵地的位置,并且这里还部署了一些被缴获的高射炮,都隐藏在土质的掩体里面。 重机枪碉堡在战壕两侧,而堆得很高的沙袋则有战壕本身那么长。 就像感到了他们被入侵了一样,防御激光阵列再次向空中开火,空气被快速加热然后发出令人难受的声音。 那些操作高射炮的绿皮发现了敌袭,急促的挥着手,随即四联装炮管指向了来袭的马卡多重型坦克。 在他们可以开火前,不死害虫号抢先开火了。 虽然那些绿皮的确在边上设足了掩护,但是在重型加农炮面前,没有啥是安全的。 有一座高炮被打了个正着,里面的绿皮全都坐上了飞机,就像破布一样给撕碎在半空中。 而另一门炮也好不到哪里去,给直接炸了个底朝天,里面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坨冒着黑烟的残渣。 “大家把头低下来!” 剩下的高炮随即开火反击,弹药如同暴雨一样击打着几辆射界内的马卡多重型坦克。 一阵阵热流划过装甲,弹头爆炸的声音盖住了其他的响声,当然还有遮天蔽日的弹片四处乱飞。 面对反击,不死害虫号反而加足了马力继续向前,前装甲的机关炮怒吼着将更远的两座高射炮炸成一堆破铜烂铁。 步兵们现在也已经在战壕的边上了,这次步坦协同称不上完美,只能说让伤亡看起来没那么夸张了。 “快快快!” 米勒吼叫道,向他的士兵示意前进方向,而不死害虫号则旋转着车体,试图让它的车体能遮挡住步兵们的移动路线,同时维持着与防空炮阵地的视线。 士兵们迅速以小队形态闪开,米勒让剩下的重武器支援小组躲藏在一堆高处的沙袋的后面,而另一堆人则被他带到了一个作为掩体的弹坑里面。 小队一个接一个跑向指定的位置,但和医疗兵跑在一起的副连长胸部中了一发子弹,倒下了。 米勒则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战友,但没有停下——对方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肯定是死了。 离开坦克进行作战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地面被搅得一塌糊涂,鲜血与尘埃混合在一起让地面变得泥泞。 米勒把自己藏在一堆冒烟的废墟之后,然后看了看。 目前指挥组只有政诿亚瑞克还呆在他身边,他随即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通讯员不见了。 他看了看坦克开走的方向, 然后一阵响声从头盔内置的小型对讲机里面传来,非常不清晰,还夹杂这痛苦的味道。 这是通讯员的声音。 “长官……我……我有麻烦了” “其他人呆在这里别动,我去找他。” 米勒离开了掩体,跑过被打得一塌糊涂的场地,空气中满是从上方的碉堡中传来的武器的发射声。 在他的右侧,五连正在打一场绝望的战斗,试图把那些试图从侧面迂回的敌人一个个击倒,即便他们正在被来自碉堡里面的火力屠杀。 第166章 清场 米勒发现通讯员躺在一个离他不远的弹坑里面,不死害虫号正向他们开来,还用主炮不断的向敌人阵线的后面进行压制射击。 “你还好吗?” 米勒走上前,随后听到了来自对方的回答。 “长官,对不起,我动不了了,有点麻烦。” 年轻士兵指了指他的脚,有一块外观丑陋的铁丝网卡住了他的脚踝,鲜血正不断从裤子上留下来。 “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的,掩护我!” 米勒拿出自己的激光步枪,把它放到了通讯员的手里,然后弯起对方被困住的脚。 之后拔出手枪近距离射击,打断了困住通讯员脚的铁丝网——他找不到更好的脱困办法。 “很抱歉这会有点疼。” 士兵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点了点头。 ,随后米勒抓住铁丝网的残余部分,用力的将其掰开。 铁丝很硬,然后他花了不少力气才把通讯员的脚从里面拔出来,相对粗暴的过程让对方痛的尖叫起来。 “我觉得你应该不能走路了,靠着我,我带着你走。” 他把通讯员的手臂扛在肩头,然后拖着对方一起向前走。 “等一下,我们的连队旗还丢在那边!” 通讯员指着地上折起来,上面满是泥水的旗帜。 米勒随即向前弯腰,这样通讯员就可以探出身子然后把连队旗帜捡起来。 “我们走了,悠着点伙计。” 他们趔趔跄跄的走回了出发时的位置,那些人还是蹲在之前指出的弹坑和废墟后面,向任何在视野里面出现的敌人射击。 亚瑞克站在那边,一只手放在背后,对飞来的子弹不管不问。 另一只手正拿着爆弹手枪指向米勒。 “我不能把我们的连队旗帜啥的拉在后面” 米勒喘着粗气说到。 “我们没法接受这种丢掉连队旗帜的耻辱。” 医疗兵同时将通讯员从米勒身边带走,然后让他靠在一个沙袋上。 “正和我想的一样,你回来了。” 亚瑞克微笑的说到。 “那么为啥拿枪指着我。” 米勒耸了耸肩膀,指着zw手中的枪。 “为了防止我看错了人。” 政诿吹了声口哨,将枪放回了皮套。 “那么你是不是错了?” “并没有,这也是我没有毙了你的原因。” 谈话很快被打断了,上校发来通讯,要求加快进攻速度,务必在半个小时内攻破敌人的防空阵地。 于是士兵们又动了起来。 米勒带着他的排费了一番功夫才到达先前敌人布置高炮的地方的后面,之前绿皮部署的掩体如今给他们提供了很好的保障。 现在他们已经不在马卡多坦克边上了,因此也没有啥好担心敌人的平射火力,唯一让他们头疼的是两座重机枪堡垒,当然还有来自上方堡垒的火力点。 幸运的是,堡垒里面的绿皮的注意力似乎都马卡多坦克给吸引过去了。 他让他的人从一个掩体到另一个掩体之间移动,直到到达了预定位置的侧面。 不死害虫号已经开走了,正在像割草一样打倒那些有胆子上来的绿皮,同时阻止敌人增援这个区域。 他们躲在一座被打烂的堡垒里,无视堡垒里之前防卫者被打烂的肉酱,然后尽他们的一切可能观察敌人炮位的情况。 目前的战斗集中在这两点上——一个是在不死害虫号的边上,另一个则是其他人对之前他们所攻破的防线的进攻。 “看起来他们给阻在桥头堡上,我们给晾一边无所事事了。” 米勒从碉堡的观察孔看了出去,然后又看了看碉堡对着的那个出入口,摇了摇头。 “不,我们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那些高炮和防空火箭被摧毁,海军的战斗机就可以进来,直接摧毁虚空盾发生器,然后整场战争就结束了。” 他的人看着米勒,浑身都是污血和泥浆。 亚瑞克却不需要他们的同意,只是看了看,然后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米勒让通讯员和医疗兵在碉堡里面等着,然后让他剩下的重武器组的成员到碉堡顶上去待命,又将剩下来的人分成两队,第二队由亚瑞克带领。 一分钟后,他先等到另外亚瑞克那队到达战壕的另一侧,然后命令反载具小队开火。 反载具小队向位于部署自走高炮的阵线的末端的堡垒里面发射了一枚破片火箭,有没有把碉堡里的成员全干掉并不是一个值得去考虑的问题,只要让他们被压制足够长的时间就好了。 “就是现在!” 米勒吼叫道,和他的那一队人跑到了敌人碉堡前面的开阔地。 剩余的单兵火箭一直向碉堡倾泻火力。 但堡垒没有被击垮,子弹划破空气,朝他们打来,将数个倒霉的家伙击毙,但是幸好没有迫击炮参与。 米勒先是钻进一堵矮墙后面,然后爬进了碉堡后面的战壕里面,然后还用手枪击毙了一只矮个子绿皮。 他们进来了,绕着高炮阵地的战壕前进,有时候躲在某些掩体里面来躲避来自外面的战火。 米勒向他的火力小组挥手,让他们前进到下一个位置。 其他人,则扛着旗帜和长距离无线电电台冲在前面,后面则是清扫战壕里的敌军的人,他们用刺刀来检查那些异形是否真正断气,同时向可能窝藏敌人的掩体里面丢手雷。 看起他们对这份工作有着无比的热情。 然后米勒到达了之前那个碉堡,深吸一口气后,直接钻进了那个周围堆着沙袋的圆形堡垒。 里面有两个敌人,一个已被破片火箭炸的只剩半截,另一个还有口气,颤抖的手上拿着把手枪准备困兽犹斗。 米勒毫不迟疑地用激光步枪朝他脑袋连射了三四枪。 “碉堡清理完毕!” 这时,武器开火声和喊叫声从战壕的另一侧传来,那些由亚瑞克带领的士兵正在向前杀出一条血路。 在这个过程中,亚瑞克还击毙了一个丢下枪试图跑路的士兵。 他们到达了距离敌人高炮只有五步远的地方。 “这也太安静了一点,有点不对劲。” 亚瑞克观察了一会周围,确认没有能动弹的绿皮。 “不管怎么样,那些高射炮和火箭必须被完全摧毁,一个小队处理一台,但是要提高警惕” 可正如之前所料的那样,正当亚瑞克试着从掩体移动到战壕残骸的时候,遭受了猛烈的火力打击。 “那帮王八蛋正在等着我们。” 亚瑞克需要想办法通过这道弹幕,他缓缓向前爬行,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开火还击。 “杂种养的,在上面的敌人看到我们了。” 他于是打开了无线电。 “米勒!我们被火力压制住了,急需增援,急需增援!” 但通过耳机,他也能够清楚听到对方传来战斗的声音。 “它们顺着战壕跑上来了!” 亚瑞克迟疑了一下,然后做出决定。 “让我们前进,我们能穿过敌人的射击!” 所有人都起身开始狂奔着,而绿皮的火力从上方倾泻而下,不断将士兵射倒。 亚瑞克向敌人的方向丢了个手雷,它飞过之前被摧毁的高射炮,直奔敌人的弹幕而去。 “黄金王座啊,这没啥用!” 手雷在一个无害的位置爆炸,敌人的火力变得更加密集,他们被迫躲在一段沙袋墙的后面。 亚瑞克不知道这掩体能撑多久,他们对着此时正向他们猛力开火的射击孔开了几枪,某个士兵在他第二次抬头试图开火的时候头上中了一发,在倒地之前就已经死了。 “完了!完了!该死,我们被困住了!” 士兵们的士气开始动摇,亚瑞克犹豫了一会,然后准备将枪口对准那个喃喃自语的家伙。 忽然,爆炸的冲击波震动着地面, 射击也停止了。 亚瑞克探出脑袋,却看到一副不可思议的景象。 敌人的阵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墟,包括数公里长的炮兵阵地,全部陷于火海。 炮弹在烈焰中殉爆,噼啪作响。 从浓烟中,他看到了一面旗帜,一面银灰色的战旗,还有二十多个稳步前进的巍峨身形。 “星界骑士——?” 亚瑞克愣住了,因为在阿斯塔特们身后,还有更多高耸的身影自硝烟中浮现。 它们有着冰冷的金属外壳,迈着节奏相同的步伐,用肩膀的激光炮和手臂上的自动炮朝着剩余的异形开火,将它们打成零件状态,把地面上的每一寸都用冰雹一样的火力洗了一遍。 更远的地方,亚瑞克听到了模模糊糊的欢呼声。 这时,米勒走到亚瑞克身边,那沾满鲜血的手握着旗杆,让连旗在风里高高飘扬。 “刚刚收到消息,阿斯塔特们已经摧毁了虚空盾发生器,我们要在半个小时内撤离,把这里交给海军来解决。” “收到,所有人马上撤离。” 亚瑞克立即招呼士兵们开始后撤,这是装甲营也停止了向前突击,开始调转车头朝出发的地方转移,不死害虫就停在不远处,好像在等待他们归来。 “打得真漂亮,不是吗。” 卢锡安靠在炮塔的指挥台上,抽着烟,额头绑有一条染血的纱布。 “多谢。” 亚瑞克微微一笑,抓住车身后的副手噔噔几下就窜上了坦克。 “真不错,希望以后我也有机会开一次这玩意。” 第167章 战后 空中翻滚着的浓烟笼罩着登陆场,模糊了星星的踪迹并将月光过滤成肮脏的灰色。 连绵不断的落尘将万物都附上一层光滑的油腻表面。 营火分散在各处,士兵们挤在一起取暖并促进感情,还有些人在防御阵地上努力工作,将被毁的哨兵和奇美拉装甲车拉回阵地。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为布置自动火炮、重爆弹和激光炮而挖掘的面朝外面的掩体。 如果绿皮再次话,那么它们一定会从这个方向来。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绿皮不会来了,它们都已经在不久前的轨道轰炸中灰飞烟灭,这颗卫星上大概没多少绿皮了。 可是每日例常的工作却不会少。 亚瑞克站在一辆停靠在掩体中的奇美拉的履带旁,目光搜索着地平线上任何运动的痕迹。 但除了远方摇曳着的橘红火光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朦胧的冷光将曾经的战场沐浴成黑白色,亚瑞克无精打采地坐在装甲车一侧陷入了沉思,最后长叹了一口气,摇着头挨个摸着口袋试图找到一根香烟。 最终,他在左胸口袋找到了一根。 年轻的政诿有节奏地在装甲上磕着军务部配发的香烟,然后把它点燃。 他捻起烟,深吸了一口,让烟充满肺部,试图对今天发生的一切做出一个评判。 同时,他能听见在他身后,4337团的士兵正在工作。 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并在为明天的转移做着准备。 其中一些人还在为星际战士的到来兴奋地低语着,并不时为听到这些传奇战士完成的种种难以置信的成就而惊呼。 谣言和传说像传染病一样席卷了整个营地,让每个人都恢复活力并在兴奋下颤抖。 但严格说,其实也不是每个人。 比如米勒连长就独自坐着,看着前方的尸体。 这些士兵还倒在他们战死的地方,一整天了也没时间给他们收尸,因为绿皮的尸体夹杂其间,混合的血液浸透了大地——最好的情况也是一把大火将所有人的尸体都烧掉。 仅仅一个下午,4337团便有超过一半人阵亡,而米勒的连队更是减员三分之二。 亚瑞克叹了口气。 这些也同样都是他的战士,曾经出生入死过好人。 可是因为职责,他又不得不称他们其中一部分为懦夫。 又吸了一口,亚瑞克对着夜空呼出了细细一条烟雾。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尝到了渗入泥土中的血的味道。 懦夫。 这个词深陷在他的脑海里,像块不停环绕的热碳。 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一些士兵确实转身逃跑了,他亲手解决了所有人——这让他的脑袋隐隐作痛。 扫视了一眼防线,亚瑞克还看到有几个人沉默地孤坐着。 他们明显是有心事所以暂时离开自己的战友,凝视着白天大屠杀的发生地。 那些关于星际战士的光辉故事对他们没有用,这些人手中香烟上小小的火苗将他们在黑夜中标识出来,就像防线上的萤火虫。 亚瑞克不想因停止工作而惩罚他们。 大多数人都在乐观的驱使下热情高涨地工作,他很高兴手下能自主地处理发生的一切——他们最不需要是政诿大喊着他们的怯懦和变节。 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些人选择遗忘,以抹平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恐惧。 另外一些人则依靠自已,发掘体内最后一丝的顽强意志。 突然,一个声音亚瑞克从身后的掩体中传来。 “长官?一切都好么?” 又是他的勤务兵,估计还是一副傻笑地端着一杯坦拿茶。 “都好,大兵。” 亚瑞克转过头,疲倦的脸挤出一丝笑容。 “一切都好” “你还想要更多的坦拿茶么?” 亚瑞克笑出声来,果然如他所料,士兵们同样也担心他。 “不,谢谢你,我很好。” 当勤务兵爬回掩体重新加入战友之间,亚瑞克再次摇了摇头,把香烟扔在地上,用靴子踩踏着,并将先前的不安按下。 星际战士是帝皇的恩赐,他们是帝国最强大的战士,从数千个星球上精挑细选出来,又经过了数十年的训练。 若不是星际战士,阵地肯定会陷落,相比这些传奇战士,凡人那么一点缺陷似乎也可以理解。 他相信他们今天的表现绝不会在星际战士心中留下懦夫的印象,有些士兵是畏惧了,但更多的是英勇的好人。 没必要对所有人吹毛求疵。 就在弗伦五号的战事停歇时,星界骑士也与征战许久的苦行者战团汇合,后者邀请前者到战团旗舰永夜号上做客。 两个战团的再次相遇随即又在一次宴会中展开。 永夜号是一艘大型的战斗驳船,有着单独的集会大厅,这里充满原始风味——火焰在石质阶梯间跃步,熏香中溅出火花,将卷曲的烟云托送至高高拱起的木质天花板。 成卷成卷的猩红长丝绸从铁质旗杆顶部垂下,以正式诗文诉说着战团的丰功伟绩。 众侍者带来了大盘饮食,每一位都身着战团母星苏波勒上的各样民族服饰,古老的琴中传出的音乐飘扬在交谈的喧闹之间。 “哈!” 两位战团长在高台上坐下,两侧是两个战团的指挥层。 众人眼前是一块由石板铺设而成的开阔空间,每一块石板都取自苏波勒的古老山脉。 场地的三面边界都伫立着身着仪式罩袍的战士,他们的脸庞在火光下显露出青铜色,桌上的托盘堆满几近未加工的生肉。 在空地上,两位斗士绕着彼此转圈,每一位都手持朽钝的铸铁刀刃。 一位身着一件黑色紧身皮衣,另一位则是银灰色。 他们的面容都被纯净的专注力固定。 银灰色的战士略矮一些,上身墨黑的那位则稍见高大,而在其它方面,他们相差无几。 索什扬仔细地审视他们,倚靠在扁平椅子上,咀嚼着。 马扎尔领主就坐在他旁边,手中掷出一个空酒杯,示意侍者再取些来。 “哼!” 银灰色的战士首先动手,摇摆着挥出一击。 黑衣者立刻做出回应,拉开距离并施展反击。 他们彼此碰撞,肢体模糊,刀刃朦胧,在摇摆的血红灯光下仿若两片着色不同的陶瓷碎片。 这场格斗进行的时间略显漫长,战士们的交谈逐渐平息,音乐也已曲毕。 很快,唯一的音声便仅剩奋力之后的气喘,皮革包覆的双足在地板间的滑动,以及刀刃相交发出的呼啸。 汗水四溅,沉重的刀刃一度铿锵不止。 比试的目的只是加深两个战团的友谊,是一场对专注与敏捷的考验,而非死斗蛮力。 第168章 介入者 场中激斗正酣时,马扎尔领主忽然倾斜身体,靠近索什扬。 “你们那个战士叫什么?” “他叫巴赫什·法尔扎德,也是来自一个莽荒世界。” 索什扬笑着说到,并满是自豪。 马扎尔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他确实不错,应该要赢了。” 两个战士之间其实几无差距,但受过训练的眼眸知晓该去注意何物—— 一次缘于果断,抑或精准的迅捷出刀,一次施加更多气力的切削,一次艰难招架之后的更迅速恢复。 两位战士都献身决斗,都技巧娴熟,皆为耐力与决心的大家。 事实证明马扎尔是正确的,法尔扎德在武艺之道上更近一步。 他的对手开始气喘得更加严重,动作更为艰难,在其敌手固若金汤的防御前已然力竭。 他们彼此转圈,愈来愈快,双足几乎离开地面。 目前看来,比试未有胜负,随着时间的流逝,观众间传来赞美的私语——为那两位战士绝对的全神贯注。 忽然,黑衣战士就脚下一滑——仅仅是一只手掌的幅度,一次短暂的打滑,迅速被止住,但为时已晚。 银灰色身形猛扑上前,拍开其对手的刀锋,紧抓优势。 一秒后,黑衣战士就危在旦夕,他的刀刃松散地握于掌中,对手的武器挤压着他裸露的脖颈。 随着刀尖的轻轻一弹,击败斗士的锁骨处被划出一道血线。 “好!!” 观众们咆哮着欢呼,拍击低矮的桌椅,举起一瓶瓶美酒向胜者致敬。 被击败战士向后连退数步,跌坐在地,肌肉开始抽搐。并发出一阵巨大而沉重的喘息。 其躯体已被逼至极限,四肢因力竭颤抖不止。 胜者的情况只是略佳。 法尔扎德向自己的战团长和此地的主人行礼致敬,脸庞低落汗水,瞧上去站立不稳,尽管喝彩似乎支撑起了两位斗士。 片刻后,他起步将其对手从地上拉起,手中刀刃砰地掉落地面。 两个先前专注比斗的战士,于手腕处紧握彼此双手,尽管精疲力竭,还是给了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 马扎尔凝视着法尔扎德,后者正蹒跚着走向最近的一张餐桌,要求来些酒。 “每次看到这些小伙子,我都会在想,自己是不是活得太久了。” 死亡圣殿之主喃喃道,回忆着往昔的岁月。 “那些曾经和我们并肩作战的英雄们都已经逝去了,我们这些残存下来的老东西,意义究竟是什么?” 一旁的索什扬忽然咯咯轻笑道: “意义就是等待帝皇将你们,还有我们都召回的那一天。” 猛地,马扎尔锐利地看向他,似乎在考虑这话其中的意义。 然后他的表情便释然了,只是双眸闪烁着比平常更加强烈的微光。 “那个小家伙风格很接近我们,但他的战技简直精妙得不像话。” 马扎尔领主一边说着,一边招来更多肉食,并注视着法尔扎德融入被火光照亮的人群。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的剑术是战团的教官教授的,那么他也是?” 索什扬犹豫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马扎尔的脸上立刻露出好奇的表情。 “那他一定是个非常,非常强大而且优秀的战士,为什么你从没有和我介绍过他?我很想和他聊一聊。” “他……已经死了。” 听到这句话,马扎尔愣了几秒,接着黯然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又一个英雄逝去了。” 简单和索什扬闲聊了片刻后,马扎尔便带着他来到战术室,就这段时间的战况做一个简单的交流。 战事其实进展得还颇为顺利,弗伦星系的绿皮外围据点都被拔除了,主星附近的卫星也被一一攻陷,只有几个星系边缘的前哨因为派遣兵力不足的原因,还没有拿下。 现在他们等于已经修筑了一个钢铁牢笼,将那只顽固的野兽困在笼中。 要杀还是要剐,其实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现在已经探明的是,弗伦星已经被基本要塞化了,从它的两极一直到中心赤道,遍布各种反轨道武器。” 马扎尔领主说着,用光笔在控制面板上画了一个圈,随后一个光圈便出现在微光构成的全息图上。 “如果要正面强攻的话,伤亡可能会很大,而且旷日持久。” “灭绝令?” 索什扬提了一个战术可能性。 灭绝令是一种最极端的方式,用于处理已经在一颗星球的人口中深深扎根的异端、腐化或外星入侵,只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才被允许使用。 灭绝令从本质上说是帝国军械库中的许多种毁灭手段之一,通常当整个世界已经陷入到了对混沌的崇拜中,或其帝国政府被推翻并被异形的统治所取代,又或者一个世界上藏匿着一种极其强大和危险的物种,当世界被认为不值得征服或收复世界所需付出的人力和物力难以接受时,就经常被执行灭绝令。 它还被用作对抗外星入侵时坚壁清野的一种方法。 灭绝令可由任何审判官,星际战士战团长,帝国海军上将或星界军司令下令执行。 它有多种执行方式,帝国海军通常采取大规模轨道轰炸,异端审判庭可以使用更多的特殊武器,例如病毒炸弹和旋风鱼雷。 面对一个被异形要塞化的星球,没有什么是比灭绝令更加直接有效的了,反正弗伦星长期被绿皮占据,过去很大殖民者最终都死于绿皮的一次次崛起,帝国也基本放弃了这个价值不大的星球。 马扎尔领主表情严峻地点点头。 “我考虑过,但距离最近的审判庭舰队最快也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到达,只是单靠轨道轰炸,以弗伦目前的防御力,没有三个月恐怕起不到效果。” “似乎我们的时间很紧迫?” 索什扬捕捉到对方语言中的关键。 “是的。” 马扎尔皱起眉头,显得十分苦恼。 “最新的情报,绿皮军阀海盗,纳兹德雷格·乌骨·乌德格拉布似乎接受了弗伦星绿皮的求援,又或者是什么交易,正在驱使它那庞大的舰队逼近此地。” 索什扬吸了一口气,这确实不是好消息。 随后,马扎尔又加了一句。 “对了,先前你们在盖奇斯消灭的那支海盗舰队,便是纳兹德雷格的先锋。” 第169章 传奇海盗 由于语言和文化的巨大差异,实际上人类也很难解读绿皮对自己的称呼,所以能够在帝国异形名单上留下名字的绿皮其实是非常罕见的。 而这也就意味着,凡是能够留下名字的,无一不是对帝国造成过严重威胁和伤害,又十分难缠的角色。 纳兹德雷格·乌骨·乌德格拉布,正是一个能够在异形审判庭和死亡守望名单上留下名字的绿皮军阀。 在早期活动阶段,纳兹德雷格鲜为人知,只有零星的情报显示他是极有财的恶月部落的一员。 随着时间推移,他作为一个对帝国航运有极大威胁的绿皮海盗逐渐广为人知,真正让他名声大躁的是他将一艘启示录级战列舰的残骸改造为自己的旗舰,并袭击了哥特星区的一个铸造世界,抢夺了大批物资,还伏击了哥特星区的一支舰队,击沉了十多艘战舰。 之后死亡守望对他进行了数次追捕,但都被他狡猾的逃开,甚至还在一颗星球上伏击了死亡守望的杀戮小队,造成了严重的人员伤亡。 在随后的日子里,随着纳兹德雷格活动越来越频繁,他的舰队也逐渐壮大,成为了让帝国海军十分头疼的严重威胁, 根据审判庭的报告,这个海盗军阀比已知的大部分绿皮看起来都聪明那么一些,还能说一口流利的哥特语,甚至还懂得使用“萝卜与大棒”的奖惩制度来督促不幸的奴隶为他工作。 他也是少数会使用人类奴隶的绿皮军阀之一。 抛开这个异形的自身的能力不谈,就光是他麾下庞大的海盗舰队,对于一个星区而言都是巨大的灾难。 一旦对方介入到弗伦星系的战局中,此战胜败就很难说了。 战术室陷入了沉默。 几分钟后,索什扬率先打破了僵局。 “抵达的时间?” “情报不足,但纳兹德雷格最后一次出现在哈米吉多顿星区,假如按照正常亚空间航行速度,大概一个标准月就能抵达星系边缘。” “一个月吗……” 索什扬左手抱胸,右手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 “时间确实太紧迫了,而且弗伦星上的绿皮知道有援军,一定会拼死顽抗,地面作战恐怖也很难。” 马扎尔点点头。 “我考虑过登陆斩首,不过——” 他随后又摇摇头。 “我们到现在也无法确定绿皮军阀的具体位置,它知道我们会使用什么手段,把自己藏得很好,通讯都是用有线设备,甚至是口头传递。” “一个俘虏?” 绿皮并非不可沟通,实际上地位较高的绿皮还有足够的思考能力,远征舰队中也不乏通晓欧克语的学者,索什扬的提议并不离谱。 “想过,也抓过,但竟然连那些玩意也不知道它们的首脑所在的位置。” “真是头狡猾的野兽。” 一旦短时间拿不下绿皮头目,那么战局就会演变为顿兵坚城之下的尴尬局面,一旦外力介入,就有可能会陷入内外夹击中。 “马扎尔领主,那么你的意见是?” 索什扬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看向这场战役的发起者。 “我的办法是,所有舰队都加入轨道轰炸的序列,尽可能的摧毁这个星球的地表设施,然后舰队从星系尽快撤离,避免吸引更多的麻烦。” 说着,全息影像出现了弗伦主星和它几个卫星的大小对比。 由于是人造卫星,所以这些星体都不大。 索什扬随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可行,但不能保证完全消灭敌人。” “是的,可这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了,至少在很长时间里这里的绿皮都制造不了麻烦。” “未必。” 索什扬摇摇头。 “此地的绿皮,科技已经进化到亚空间航行的水平,而且星系内还有它们的一些残余舰队,假如不能斩草除根,我觉得用不了太久它们就会恢复,而且会因为这次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马扎尔皱起眉头,他知道索什扬说的是实情。 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我有个想法。” 索什扬的手指在显像仪上点了点,然后全息影像放大到整个星系。 他随后在星系边缘划了几个圈。 “大人,冒犯的问一句,如果你是那个绿皮海盗军阀,你会选择从哪里介入战局?” 马扎尔领主盯着影像看了一会,然后低声说道: “如果我是一个贪婪又狡猾的家伙,那我一定会选择弗伦星绿皮势力残存的几个星系外围据点作为介入口,那样既安全,又能将对方据点里的物资和兵力收入囊中,稳赚不赔。” 他停顿了一会,将手指向星系边缘一个小行星带。 “甘特鲁3号,这是有一个稳定的空间跃入点,周围还有小行星带作为遮蔽,十分的安全,我一定会选择这里,然后吞并附近据点,坐观战局的发展……如果人类久攻不克,那就从背后对人类舰队进行一次大规模突袭,一举为弗伦星解围,如果人类有所防备,那就派出小股舰队,不断袭扰人类舰队后方,攻击已经被占领的星球和补给站,让人类舰队在防御护航中不断分散,再伺机寻求主力决战。” 索什扬轻轻的拍了拍手。 “我真庆幸,马扎尔领主您不是个绿皮,不然这一仗可能就真得选择撤退了。” “哈哈哈!这恭维听起来可够奇怪的,索什扬战团长。” 让沉重的气氛稍稍缓解后,索什扬收敛起笑容。 “我的意见就是,维持对弗伦星最低限度的封锁,然后全军主力集结于甘特鲁3号地区,伏击纳兹德雷格的舰队,将对方重创,或者一举消灭!那个时候弗伦星上的绿皮就和尸体没有区别了。” 战术室再次陷入沉默。 马扎尔领主双手撑在显像仪的金属边缘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散发着淡绿色荧光的立体影像,时候能从中看到什么预言。 索什扬注意到,对方的眼角甚至都抽搐了一下。 “这——” 十分钟后,马扎尔领主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是一场豪赌啊,索什扬。” “是。” “且不说我们能不能够伏击到纳兹德雷格的主力舰队,就当前我们拥有的力量,能够正面击败敌人吗?” 其实这次远征舰队的实力并不算弱,数个分遣舰队,还有苦行者的战团舰队,巡洋舰及以上级别的大型战舰也有将近五十艘,其中还不乏永夜号这种战列舰级别的超大型战舰。 但大多数,其实还是月级和哥特级这种多功能的巡洋舰。 而他们面对的是横行数个星域的大海盗军阀,抛开旗舰外,还网罗了大量废船构成了不明的太空古巨圾,这些战舰从火力上说,都达到了大型巡洋舰的标准,足以让一个星域的帝国海军都十分头疼。 他们有的,仅仅是一支星区舰队。 “我们有机会,让这次战役不至于变成一场可耻的失败。” 马扎尔微微抬起头,看着索什扬。 “你坚持如此。” “是的。” 这时,马扎尔领主颈甲里的微型通讯器忽然响起了起来。 “怎么了?” “战团长,有新情况,发现一支陌生舰队在靠近星系边缘。” 第170章 来者 他尖叫着从梦中醒来,猛地睁开双眼。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瞎了。 严寒偷走了他的双眼,然后冰冷的战甲把他从遥远的过去拉回现实。 他觉得很冷,恍若梦境变成了现实,带着寒意的记忆包裹在其中。 坚冰将头盔上的目视透镜遮挡,不断变化的光线带来阴霾——冰是粉红色,是血混杂着雪,凝结而成。 警示符文的脉冲信号在眼角处闪动,暗淡的红色在慢慢地跳动着。 警告,处于完全真空环境。 警告,装甲破损。 警告,重力为0。 伤损评估。 装甲动力低。 他不记得身处何处,或如何在动力甲接近毁灭的情况下生存。 他眨眼试图让思绪重新集中,身体的感觉正在恢复——疼痛的反馈从右腿传回,但左手却始终不曾回应心灵的呼唤,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样,舌头满是金属的锈味。 但他还活着,这已足够。 真空中,他试图挪动右臂,但盔甲很是抵抗,无论多么用力想要合上左手,它都不为所动,甚至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 挣扎在昏迷和清醒中,他看向正在减弱的警示符文——动力甲的能量已经降至最低水平。 要不了多少时间,他会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金属外壳。 他只能闭上眼睛,稳住呼吸和脉搏。 思绪正在恢复,他已清楚自己在哪——他在宇宙的真空中飘荡。 动力甲的恒温系统还在挣扎,想让他身体暖和,但失败了,它最后一点能源即将消失。 虽然基因强化过的身体比普通人更为坚韧,但寒冷最终也会将他吞没,让两个心脏归于沉寂。 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一瞬间,他要想嚎叫,想推开钢铁的怀抱——这是溺水者的本能。 最后一口空气在肺部燃烧,不可避免的黑暗命运让它会最终停止跳动。 他尽量平缓呼吸,压制住本能反应。 为了活下去,必须做出选择。 “所有系统重启。” 动力甲服从了命令,电流脉冲也流遍全身。 但刚一重启,刺耳的警报便开始鸣响。 交互神经刺痛着脊椎,无休止的警报声填满耳朵,愤怒的符文在头盔得到显示界面铺满。 他眨几下眼,让警报声停下。 在装甲变成坟墓之前,还有能用几分钟的能量。 于是他艰难的举起右手,刮去头盔目镜上融化的冰屑。 光芒洒进双眼,白光刺目得很。 他发现自己在一间巨大的厅堂中漂浮,阳光一直照射到身后的某个地方,一层粉红色的冰将一切覆盖,闪光让其看起来像是甜蜜蛋糕上的可口糖霜,一层细小的冰屑在周围飘荡,保持着最后形成时的形态。 他还看到了祂,圣吉列斯,他们的天使之祖。 在真空中双眼似乎淌下血泪。 他不敢再直视祂,因为他辜负了圣吉列斯之血。 他想起来了,这是战斗驳船风暴之女号的教堂。 但她坠落了。 忽然,有些东西撞在肩上,然后慢慢进入他的视线。 一个冻硬的东西,比手要宽一些,并没有马上飘走。 他伸手想要推开,但它忽然转过来,就这样看着他——那是一双已经失去生机的眼睛。 先前的记忆随之闪现出来。 愤怒的公牛,船壳的破碎和钢铁的哀鸣,他们的骄傲被烈火攥住,鲜血在甲板上流淌,蔓延,舰体的碎片在空中飞舞。 一名军官在呐喊着什么,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溢满了恐惧。 他记得脚下甲板的摇晃和外面虚空风暴的尖啸。 惊恐之中,他猛地从断开的脑袋处收回手,这个动作也让自己在冻结的冰屑中旋转,甚至大厅也在眼中旋转。 忽然,大厅里出现一阵强光,他转过身来,透过撕裂的船体,看到了光的源头——一个明亮的白色太阳,还看到一个闪耀的蓝色球体,在微弱的星光点缀之下,挂在黑暗之中。 他记得这里,这里是巴布达星系—— 死去的战舰在虚空中散布,船体被撕碎,嚼烂。 大量的装甲被剥夺,暴露出冰冷的金属心脏,呈现出里面的隔舱和通道,山岳般巨大的船体变成破烂的废旧,就像是拆解厂的残骸。 所有的兄弟都死了吗? 他思考着这个黑暗的可能,感觉几百年来都没有这么冷过。 警告—— 能量耗尽。 警告—— 能量耗尽。 “我们失败了。” 他对着寂静喃喃自语。 在这垂死装甲构建的监狱中,他像是坠入黑暗,在迷雾与痛苦中坠落,在黑暗和寒冷中孤身一人,以后也会是一样。 “战团长?战团长?” 忽的,一个机械却有平和的声音响起。 然后他感觉一只温暖的手在推动自己,大厅里的圣洁列斯正张开双翼—— 他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坐在指挥王座上,一旁的战士正担心的看着自己。 “战团长,你还好吗?” 面容苍白削瘦的男人抬起覆甲的手,将耀眼的金发从满是汗水的额前撇开,带着勉强的声音回应道: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们到哪里了。” “我们刚刚被不明原因的亚空间扰动带到了弗伦星系,星语者收到了一些信息,这里好像正在进行一场战争。” “战争?” 他说出这两个字时带着无比的疲倦。 “什么战争。” “一场对异形的远征。” “发起者?” “苦行者战团和星界骑士战团。” “苦行者……” 身着亮黄色装甲的伟岸战士思索着这个名字,大约一分钟后,一些不好的记忆开始浮现。 “原来是这帮背信弃义的懦夫。” 一旁的战士显然并不了解两个战团的历史,听到战团长这么说,顿时露出诧异的表情。 “背信弃义……” 但指挥王座上的男人挥手打断了他的询问。 “不管他们,但另一个战团……星界骑士。” 男人思索了一会,却被回忆起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有一些过去在档案馆看到的只言片语。 “我没记错的话,是帝国之拳的子团吧,他们怎么会和苦行者参合在一起?” “这个目前不得而知,两个战团目前正在清缴绿皮。” “与我们无关,就近寻找帝国的补给站。” 战士犹豫了一会,然后低声说道: “还有一条消息,星界骑士战团知道我们来了,他们的星语者发来信息,邀请我们在帝国的临时舰队补给点盖奇斯进行会面。” 男人揉了揉脑袋,显得很疲倦且忧郁。 “他们又想做什么?还想从我们这里夺走什么?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的语言带着悲戚,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一下。 “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叫索什扬·阿列克谢,这个邀请是他亲自发出的,他还让星语者附加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对圣吉列斯子嗣的忠勇深信不疑。” 第171章 恸哭者战团 一束亮光如匕首般撕过群星之间的黑暗,在空间与时间交织的幕布上留下一道锯齿状的裂口。 随后,这道裂口令人难以置信的迅速扩大着,直到变成一个被光线充满的洞。 时间仿佛静止了,似乎每一个瞬间都有如永恒一般漫长,直到什么东西从光芒中显露出来。 首先进入实体宇宙的是星舰的舰首。 一枚带着泪滴的血红色心脏的图案印刻在船首上,向任何敢阻挡它前进的东西发出挑战。 她属于恸哭者战团,圣血天使的子团之一,成立于诅咒建军中。 在空间震荡起一阵涟漪之后,战斗舰的其余部分在裂口中清晰起来,并最终进入了实体宇宙。 紧随其后是两艘体型较少,且伤痕累累的护卫舰——与旗舰相比,它们就好像尾随着鲸鱼的鮣鱼。 随后,光洞在战舰的航迹中震颤着闭合了。 一般来说,星舰深色的涂装使它们可以在空间的黑色背景中几乎无法被发现,但行星远方的太阳奔腾的光线开始闪烁起来,勾勒出这艘机械教科技制造出的怪物的轮廓。 沿着它的舰首,用高哥特语书写的‘泪之母’字样清晰可辨,象征着圣血天使的双翼血滴徽章被清楚的展现在字迹之上。 战团长马拉金·福罗斯正在战舰的舰桥上坐镇指挥着。 他虽然很少亲临各处,但一切都看上去都井井有条。 长相十分英俊,但面色忧郁阴沉的他注视着每个控制面板,以确保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在当下的局面里,任何疏忽都是无法被接受的,他是这艘战舰上一切事物的主宰。 “战团长,我们已经成功的从亚空间中进入到了实体宇宙,现在我们正在进入弗伦星系。” 从这名军官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此时感觉很轻松。 马拉金无意识的抚摸着挂在他腰带上的那把‘问答者’热熔手枪,一朵黄金玫瑰从环绕在胸口的黄金锁链上垂下来,装饰在胸甲上的双翼血心在罩袍下若隐若现。 他的脸隐藏阴影中,自从巴布达战役后,他便习惯于将自己藏在影子里。 他的喋血佩刀,一件来自巴尔的古老武器,搭在他的左手边。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马拉金还是同意了与星界骑士战团长的会面——仅仅是出于维系战团最后一点尊严的考虑。 他不希望他们以后被当成过街老鼠那样对待,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他相信他们依然可以正大光明的与其他战团并肩相处。 “距盖奇斯还有多远?” 马拉金询问到,他声音中裹杂着哀叹的成分。 “大约一千五百万公里,大人。” 恸哭者战团的战团长点了点头。 “通讯塔台,联络星界骑士,看他们是否有回应。” 说着,他站起身,大步朝通讯台走去。 “大人……是的,我们收到了一个信号。” 马拉金打开主通讯器。 “这里是泪之母号,我是马拉金·福罗斯,请回答。” 说完,他停下来等了一会儿。 “这里是星界骑士,我是索什扬·阿列克谢,向您和您的战团致敬。” 没多会,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台的对讲器中传出来。 “索什扬战团长,我们即将抵达盖奇斯的低轨道。” “帝国海军在盖奇斯建立了一个临时空港,你们舰队可以在此停靠。” 那边停顿了一会。 “我,还有苦行者战团的马扎尔领主,在此恭候大驾” “好吧,看来要见的人增加了。” 马拉金试着隐藏他的失望。 “绝非您所想的那样。” “拭目以待吧。” 通讯结束后,双方便再也没有进行任何通讯。 恸哭者战团的旗舰泪之母号直接朝盖奇斯的临时轨道站奔来—— 轨道平台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当飞船通过大气层时,灯塔的灯光才会勉强恢复生机。 防水油布的轮廓表明,它盖着几架等待维修的飞行器,油布磨损边缘近一个月来第一次被雷鹰的推进器的下沉气流搅动着。 甲板上,空空的储物箱和货箱堆放在操作网格线的远方,马拉金透过边缘带霜的装甲玻璃,仔细观察着每一个障碍物,尽可能谨慎地让炮艇在黑暗中停泊到位。 炮艇着陆时,其中一根着陆支柱擦过了一个废弃的工具架,顿时一堆沾满油污的引擎部件掉在了地板上。 机舱内一个星际战士咒骂道: “真是耻辱,就没人为了我们的到来清理一下降落港吗?” 马拉金站在空荡荡的副驾驶座后面。 “谁也不知道我们要来。” 他低沉的回答道: “这是我的要求,我们不需要招惹更多麻烦了。” 技术军士熄灭引擎,转身说道: “原谅我,战团长,但我们这次带着善意来到这里,难道这样也毫无价值吗?” 马拉金摇了摇头。 “不,兄弟,没有人会在乎我们的善意,除了我们自己,我们现在还是变节者。” 最后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显得苦涩无比。 技术军士委屈的咕哝了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移动他那全副武装的粗壮身躯从驾驶舱的侧面绕到后舱。 马拉金绕过自动导航控制台,从头顶上的储物柜里拿出他的头盔,迎上前去。 他用一根手指摸了摸刻在额头上染血之心的边缘,思考了一下它所代表的一切。 然后他便带着战士们离开了机舱。 此地的空气寒冷陈腐,走廊甲板踩在星际战士的装甲靴下,感觉像沙砾—样崎岖不平。 他们见到了索萨轨道平台的工作人员,这些人都是后勤人员,但多数都是仆役和上了年纪的人。 这些男男女女呆板地敬礼,行走时带着那种毕生生活在人工重力下的人才有的僵硬步伐,以及长期劳作而产生的厚实老茧。 他们看起来疲惫不堪,很显然已经被帝国遗忘了。 或许正如抵达此地的恸哭者们一样,身心疲惫,无人铭记。 马拉金带着沉重的心情走过通道,空港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金属闸门,穿过那里应该就能看的此地的主人。 他伫立在大门前,打开通讯器。 “我们到了,索什扬战团长。” 对方轻哼一声作为回应,接着沉重的闸门缓缓打开—— 第172章 大漩涡之乱 六个巨大号角一同发出尖锐而粗哑的呼吼,那震耳轰鸣在空港中回荡。 之后它们的粗哑咆哮缓缓消逝,如同逐渐遁入神话的远古巨兽所发出的暗淡呼吼,随之而来的尖锐乐声——两百把银色的小号和喇叭奏响了明快的凯旋乐曲。 身着全副仪式性盔甲的索什扬和马扎尔如同雷云中的半神般站在平台上,此处是空港的北部入口。 为了这个盛大场合,穹顶的横梁上铺展着两个战团的旗帜,两旁还悬挂有诸多帝国部队的旌旗。 古里曼深吸一口气,他听到闸门升起的声音。 时候快要到了。 喇叭的齐鸣震撼四方,一缕人造阳光洒向了精美的石刻上。 随后,在金属闸门的吱呀摩擦声中,远方的星海出现在索什扬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个人—— 马拉金从阴影处中现身,未着头盔,面无表情、 他长长的金发在人造的微风风中飘扬,如此俊美,如此忧郁,如此无法捉摸。 这位恸哭者的战团长,将自己的战盔夹在左手臂弯中,用完美步调迈向前方。 他最为重用的副官在两边亦步亦趋,那位战士将一柄动力矛双手握在身前,那矛柄的末端有一个苍白的颅骨。 所有战士的肩甲上覆有黑白色调马赛格,上面是一颗落泪的血红之心。 在稍后的位置,是战团的旗手,他以骄傲的姿态高举着一面与他们的肩徽色调一致的泪之战旗。 他们沿着阶梯走入广场,穿过太空港,对沿途欢呼的士兵几乎不做任何回应。 看到出现的人,马扎尔领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所有靠近他的人,都能够感觉到他的那种不加掩饰的厌恶感。 索什扬却表现出百分之百的欢迎态度。 他迈开脚步,走下高台,迎向恸哭者的队伍。 但他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 因为他察觉到了剑刃划过剑鞘的一声轻响。 随后向他继续向前走去。 “我是马拉金·罗福斯。” 恸哭者的战团长开口到,他的行礼更像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同时左手反握着一柄出鞘的闪亮利刃。 “欢迎你们,我是索什扬·阿列克谢。” 索什扬说着,握住马拉金的手。 “感谢你能接受我的邀请,我听说你们是几艘战舰同行?” “我们的战团母舰,还有两艘护卫舰。” 马拉金的声音显得不冷不热。 “仅此而已。” “我依然欢迎你,带着兄弟之谊。” 索什扬说着,松开了手,语气显得颇为遗憾。 “可你却手握武器来见我?” “不错,但我的另一只手是空的,我们不知道你的兄弟之谊里究竟有什么,星界骑士之主,所以我空着一只手,也握着一柄剑。” “你现在对它有何看法?” “我觉得挺好……” 马拉金带着怅然的语气说道: “……至少它不是我所担心的陷阱,我知道很多人都想要杀死我们,以消灭叛徒的方式昭显他们对帝皇的忠诚。” “我从未视你们为叛徒,虽然发生了那些事……但我相信圣洁列斯之子的忠勇。” “是吗,但我注意到了你说话的语气,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名字如同毒蛇的嘶声般从马拉金口中道出,仿佛他想把一个秽恶的字眼啐出来。 “休伦,他也曾用兄弟之谊蒙骗我们。” “那场叛乱我已有所了解。” 索什扬沉重的点点头。 恸哭者战团,作为圣血天使的子团,一度拥有2艘战斗驳船,9艘打击巡洋舰,22艘护卫舰,这样的虚空力量比大多数战团都要强。 可是现在,他们只剩下一艘孤零零的战斗驳船,和两艘护卫舰。 造成这一切的,真是源于数年前的一场大叛乱。 它也是自荷鲁斯之乱后,规模最大的阿斯塔特叛乱,造成这场叛乱的人,真是马拉金口中的休伦——星空之爪战团的战团长,特鲁夫·休伦。 这场叛乱爆发自m41.901,彻底结束于912年,恰好也是星界骑士在世界引擎上覆灭的这一年。 叛乱的起因源于于休伦在大漩涡星区的独裁统治和他对十一税的抗拒,泰拉高领主无法容忍一个战团挑战帝国的权威,于是一场持续十多年的大规模战争便爆发了。 这场战争前前后后卷入数十个阿斯塔特战团,其中一部分战团出于捍卫阿斯塔特尊严和盟友的缘故(相比阿巴顿,休伦真才叫及时雨,公明哥哥,在叛乱前便以仗义好客出名,很是笼络了一些战团),加入了休伦的阵营,与忠诚于泰拉的战团作战。 恸哭者正是这样一个不幸站错了队的战团。 这次错误的站队让他们陷入了悲惨的结局中,在909年时,战团在与米诺陶战团交战时遭遇埋伏,主力舰队几乎全军覆没,两艘战斗驳船之一的风暴之女号被夺走。 无奈之下恸哭者只能选择投降。 战后统计,他们只剩下不到300个战士。 而他们站错队的原因,说起来又十分可悲且可笑,由于战团建立于诅咒建军其间,一直都被其他战团和帝国势力所排斥,也得不到任何公正的对待,只有休伦肯与他们称兄道弟。 没有任何利益的牵绊,纯粹便是出于“兄弟之谊”。 也正是这种渴望被认可与接纳的心态,让他们受到蒙蔽,最终走到了帝国的对立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对帝国的忠诚始终未改,这样让他们在投降后获得了救赎的机会。 在审判庭的裁决下,他们被没收大部分财产,并惩罚去凶险的边疆进行一次百年的赎罪远征。 赎罪远征算是帝国对阿斯塔特比较常用的惩罚手段,被派遣进行赎罪远征的战团,通常会被没收母星,然后前往最危险的战局,并在远征期间内得不到任何新兵和物资上的补充。 这个惩罚对于恸哭者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舰基战团。 可是人员,舰队的损失依旧惨重,且更可怕的是,恸哭者原本就不太好的名声,变得更加糟糕了——所有他们遭遇的战团都公开的唾弃他们。 这种对自尊的打击,才是恸哭者们痛苦的根源。 他们忠诚依旧,却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 第173章 旧日恩怨 “那一开始只是冲突,为了一己私欲展开杀戮,阋墙相残……但这种事已经发生了很多,我们知道他们的心智和身躯都遭到了腐化,他们的信念体系已经扭曲,后面就不再是单纯的冲突了,这是对帝皇的叛乱。” 听到索什扬这番话,马拉金沉默的点点头。 “叛乱有诸多形式,它可以明目张胆,就像曾经那场席卷星海的那场叛乱一样,也可能难以察觉,暗藏杀机,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索什扬的微笑与对方腰间的剑刃一样明亮锐利。 接着阿尔明走上前,将一颗硕大的绿皮头颅递给马拉金,似乎想要将其作为礼物。 马拉金难以相信地盯着巨大而沉重的头颅,有一瞬间,索什扬甚至感觉对方可能不会接受这个战利品。 过了好一会,马拉金用空着的手接过那个头颅,然后转交给身边的战士。 “我愿意见证你的意图,索什扬战团长。” 他说着,将长剑入鞘。 这时,高台上的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看到你握着剑,我还以为你们等不及要去打仗呢。” 是马扎尔领主,他的声音并不友善。 死亡圣殿之主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带着侵略性的姿态,手中镰刀的末端划过金属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好像一头野兽在摩擦自己的獠牙。 “我们随时准备与帝皇之敌死战。” 马拉金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句。 站在他们之间的索什扬自然知道这种天然的敌意是如何产生的。 这要追溯到两千年前,在第九次黑色远征中,恸哭者奉命前往卡迪安星区抵御混沌军团的入侵,当时苦行者战团也一样身处于这场战役中。 在一次保护行星的战役中,恸哭者被敌人的重兵包围,于是向离得最近的苦行者求援,但苦行者不仅没有回应,并且还出于不信任抛弃了孤立无援的恸哭者战团。 最终,是白色疤痕与极限战士的援军抵达,挽救了恸哭者战团,但战团也蒙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只剩下200名战士,直到两千年后都没能彻底恢复,在巴布达战争爆发前,恸哭者也只有800人。 所以自第九次黑色远征后,恸哭者战团便将曾经见死不救的苦行者战团拉进了黑名单,老死不相往来。 当然,那个时候不管是马扎尔,还是马拉金,甚至都还没有出生。 可这并不影响他们对彼此的天然敌视。 “可是你们却和帝皇之敌为伍?” 马扎尔此言一出,恸哭者的战士们纷纷躁动起来,把手伸向自己的武器。 苦行者战团的战士见状后,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气氛一下僵硬起来。 索什扬心中不禁暗叹一声。 起初马扎尔领主听到恸哭者战团抵达后,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派出舰队消灭他们,若非索什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恐怕现在盖奇斯的轨道上已经飘满残骸了。 大漩涡星区发生的战争已经被传递到四面八方,毕竟这是自荷鲁斯之乱后最大规模的阿斯塔集体特叛变事件,只有像索什扬这种一直在亚空间里飘荡且接管战团不久的人,才对这一事件一无所知。 当然,他刚听完整个战役的大概情况时,也感到十分震惊。 休伦这个角色索什扬在身为战士的时候,是有所耳闻的,作为大漩涡的保护者,他的功绩毋庸置疑。 但这样一个英雄竟然背叛了帝国,成为了可憎的叛徒。 抛开其中复杂的政治因素不谈,显然也是对阿斯塔特名誉的巨大打击,世人可能因此再以怀疑的目光审视阿斯塔特的存在。 不过索什扬也意识到这场叛乱有其特殊性,变节的战团并非因为反对帝皇或者混沌污染,更多是出于对帝国官僚机构的对抗。 深层原因,是泰拉高领主议会对阿斯塔特战团独立性的不断蚕食造成的反弹。 比如看似合理的十一税,在漫长的时间后已经变成了大部分战团的沉重负担,本身阿斯塔特战团就是长期在高烈度冲突区域活动,极易出现巨大的人员伤亡,但十一税并不考虑到实际的人员损失问题,脱离了初衷变成了单纯挟制战团的工具。 更要命的是,上缴的十一税原则上说,在战团遇到严重伤亡时是可以申请补充。 但帝国迟缓的官僚系统让这一可能变得微乎其微,等于是那些十一税完全就是被“吞”掉了。 然后它们就待在火星的种子库里数以千年,哪怕旧战团已经消亡。 星界骑士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历年来上缴的十一税加起来数以千计,可等到战团遭受严重创伤后,连一枚也别指望能够从火星得到,高领主们宁愿直接组建一个新战团。 一个更好控制的战团。 阿斯塔特们对此并非没有意见,但帝皇已逝,原体不在,阿斯塔特修会在帝国的最高权力机构中失去了发言权,当帝国官僚们拿出大量的成规约束他们,甚至拿出法律审判他们时,他们却找不到任何可以为他们辩驳的机构。 只有那些初创团,能够凭借自身的威望抗拒帝国机构的入侵,但也仅限于自保。 这也是索什扬能够与恸哭者产生共鸣的原因之一。 他从未表示过对帝国的不满,但并不意味着他忘记了在战团灭亡后,泰拉高领主议会所做的一切。 “我们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索什扬抬起手,先转向马扎尔领主,然后又转向马拉金。 “我听说,绿皮在无聊的时候就会先和自己人干一架,是不是我们和绿皮待得久了,变得有些像它们?” “当然不。” 马扎尔耸了耸肩,将镰刀抗在肩膀上,马拉金则松开了握剑的手,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放松。 “如果你们只是为了来看我们的笑话,那你们已经满足了。” 说着,马拉金转身便要离开。 但索什扬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们并无此意。” 马拉金没有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们只是路过,但还要前往其他星域进行赎罪远征,你的盛意我心领了,索什扬战团长。” “赎罪远征的目的是与帝皇之敌交战,这里一样可以满足你们。” “我们只有不到三百人,帮不了你们什么。” “那么,马拉金战团长,你愿意到我的旗舰上看一看吗,看过之后你或许再决定也不迟。” 马拉金思考了一会,最终转过身。 “好吧,为了你的善意,索什扬战团长,我愿意和你走一趟。” 第174章 和解 他们首先抵达的是星火号的教堂,这是一栋彪炳帝皇威严的宏伟建筑。 它那装饰有无数石像鬼,且每块石头上都刻有颂歌的塔尖如利剑般直刺向无尽的虚空,闪着光的巨大金属制大门蚀刻有圣像以及忏悔诗,激励着每一个穿过它的阿斯塔特仇视任何敢于挑战帝皇荣光的邪恶势力。 教堂里面,巨大的拱形天花板制造了一个广阔的空间,激发着参观者最深入地思考。 环绕着墙壁是展现星界骑士英勇对抗异端、叛徒和异星人的壁画。 彩色玻璃窗描绘着被银色的星矩唱诗班环绕着的黄金王座,朝阳在上方照耀,将帝皇的恩赐洒满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在圣坛后面的小礼拜堂中,星语者唱诗班安静地跪着祈祷。 那是银白而纯洁的声音,它超出了所有的感觉和知觉,直接进入灵魂。 足以灵魂中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充满了纯洁和光明的咏叹调。 马拉金一路走来,观赏这一壮丽的景象,虽然泪之母号上的教堂丝毫不逊于这里,但里面所叙述的故事却截然不同。 参观完教堂,索什扬将马拉金带到了一个礼堂。 这里没有什么复杂的陈设,只有漆黑的墙壁,以及一个微型的纪念碑,遗物架上放置着一些已经没有主人的武器。 让马拉金感到震撼的是,纪念碑上的数字。 771—— 一直深陷战争泥潭的他们,还未听闻星界骑士的故事,当索什扬将他们战团覆灭的那一场战役娓娓道来时,马拉金那坚冰一样的面容终于松动了。 索什扬将头盔夹在左臂下面,他的皮肤近乎于盔甲涂装的颜色,双眼则格外明亮。 “我们为恸哭者兄弟们感到悲伤。” 他用柔和语调说道: “因为我们无比了解失去的痛苦,但星界骑士不会屈服,我们坚信哪怕我们只剩下三十三个人,直到最一人咽气之前,战团都会一直存在。” “这是虚假的希望吗,索什扬战团长?” 马拉卡带着阴郁且悲伤的语调询问到。 但这更像是他对自我的诘问。 “这是希望。” “什么是希望?我们也曾经满怀希望。” 马拉金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似乎他服役两百年来所遭遇的一切不公和厄运,此刻都爆发了出来。 他抬起手,要指着纪念碑上方的天鹰徽。 “但我们从未得到过希望!希望……已死。” “希望或许无法成为动力,但它却可以是武器。” 索什扬平静的回道: “我认为希望就是接受最坏的情况并继续前行,虽然我们的希望如冷风中的残烛,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要放弃战斗……我把战团的战吼改为‘战团永存’,直到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吼出战吼为止。” “战团永存……” 马拉金反复思量着这四个字。 然后,他瞥了一旁的马扎尔领主一眼,对索什扬轻声道: “为我之前的态度道歉,索什扬战团长。” “不,不比,我很了解身心俱创的痛苦,你们也失去了很多,不只是物质上的。” “但我还是没看透你的意图。” “我们正在进行一场战争,对绿皮的战争。” 马拉金皱起眉头,他在思考,也在怀疑,对方是否打算把他们作为战争的炮灰。 但这个可能性很快被排除了,他还是愿意相信索什扬不会有这么大的恶意。 “我们战团现在十分的疲惫,战士们也疑虑重重,而且——” 他又扫了一眼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马扎尔领主。 “我们无法与没有信任的人共同作战。” “这就是我要做的第二件事。” 索什扬微微一笑。 他走到马扎尔与马拉金之间,然后看向苦行者战团的战团长,问道: “马扎尔领主,如果恸哭者战团此刻陷入险境,你会怎么做?” 马扎尔领主松开怀抱胸口的手臂,在伺服器的低鸣声中,换了一个站姿。 他看着马拉金,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 “我不信任他们。” 马拉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早已知道会是如此,但马扎尔随后接着说道: “但我还是会去救他们。” 恸哭者战团的战团长,眉尖一挑,首次出现了讶异的表情。 “我不是什么烂好人,但既然帝皇原谅了他们,那他们就还是阿斯塔特,是……战斗兄弟,没理由抛弃他们,我就是这么个性格,不要有其他想法。” 索什扬点点头向对方致敬,接着看向马拉金。 “马拉金战团长,如果苦行者战团遇险,你会怎么做?” 对方垂着脑袋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抬头,正色道: “我们的战吼是‘为所珍视之人,吾等秉荣耀而死’,不管遭遇过什么,或者被怎样对待过,我们的信念从未改变,所以……我会竭尽全力去挽救他们。” 索什扬点点头,然后抬起双臂,像一个天平那样。 “那么,决定战团命运和未来的是什么?是传统吗?还是逝去先人的恩仇?” 两个战团长看向彼此,一言不发。 “照我说,都不是,而是我们信念,是每一代战士内心不灭的火焰和希望。” 说着,他放下手臂。 “还有当下的抉择。” 索什扬向后退了一步,在两个战团长之间留出一条通道。 “现在,你们的抉择是?” 礼堂内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两分钟后,马扎尔率先迈出步伐,马拉金紧接着也踏出一步。 他们朝彼此走来,步伐逐渐坚定。 当双方只剩一臂之遥时,便同时停下了脚步。 最终,亮黄色与深黑色,两只覆甲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索什扬也向前一步,伸出自己的手,搭载两者紧握的手上。 在两个相互敌视上千年的战团和解的这一天,恸哭者也宣布正式介入弗伦星系对绿皮的讨伐战役,作为赎罪远征的第一战。 作为回应,战役发起者的苦行者战团宣布恸哭者战团可以无条件的在战区内获得任何补给,并建立临时据点作为整修之用,以帮助他们尽快恢复战斗力。 而私下里,索什扬则承诺,恸哭者战团战后可以得到一艘正在建造的月级巡洋舰作为参战的报酬,并且战争中缴获的所有物资都归他们所有,不管是装备还是船只。 第175章 谋划 今天,洛萨的心情不错,但并未显露出来。 他那银色的强化光学眼像暴风云一样滚动着,反射着显示于星火号那巨大眼状屏幕上的闪光与回声。 屏幕上,小行星那灰棕色的地块在太空中支离破碎。 那些碎片仍呈现出基本的球形,但正在缓慢地消散。 山一般的地壳块相互碰撞,分崩离析,更多的巨大碎片已经感受到其环绕的星系恒星的拖拽。 上面曾经建立的要塞和据点,如今正撒布为极小、暂存的气体云成分。 那正是洛萨所期待的。 他悠然自得地看着它消散,因为在接下来的几小时里这个世界的引力会逐渐破碎。 战术面板依旧继续闪烁不定,大量的战斗机追捕着尚未消灭的敌人飞行器,但在这毁灭行动的背景之下,每个微不足道的爆炸都是无关紧要的。 卑微之举,仅此而已。 在小行星毁灭的同时,怪异的辐射效应在星云中明灭不定。 等离子的闪烁漩涡,还有闪电的环绕脉冲,都给这副毁灭画面抹上一层炫色。 出于一种病态的兴趣,洛萨下令舰船通讯向所有接入频率打开,而行星最后一息的尖啸与哀鸣响彻舰桥的扩音系统,如同钢爪划下那眼状屏幕一般。 在他下方的前方战位甲板上,舰桥舰员们在紧咬牙关的沉寂中埋头工作于各个战位。 “这些绿皮。” 他述说道,带着微弱的咬舌音。 “真是死得其所。” 如他所说,他们所毁灭的是一个绿皮的小行星要塞,也是靠近星系边缘的一个前哨,也是弗伦星系最后一个绿皮据点。 这是一次重要战役的前奏。 在十个小时前,由三个战团联合发起的登陆行动已经彻底占领了这个小行星,但战团的目标并不是消灭上面的异形。 阿斯塔特们是专门去夺取绿皮的通讯设备,并将其部署在另一个小行星世界上。 两个小行星相距不远,但用作上却有天差地别的不同。 前者是一道防线。 后者是一个陷阱。 周围数光年由绿皮构建的一整个前哨链,都已经被人类占领了,并且伪装成还未占领的模样。 只有这里留了一个空缺。 至于这样做的用意,除了三个战团长,鲜有人知。 “嗯?” 忽然,洛萨抬起一根发抖的手指,指向一个旋转着的冰状碎片,那碎片仍带着一个更易辨别的大块的外形。 显而易见,它曾是那个野蛮世界上唯一的重要位置。 根据他的每个姿势,取景器将一个悬浮绿框准确地放到了洛萨所指的位置上,分离出那个巨大的碎片并拖拽到一个子屏幕上。 取景系统放大了该物体,洛萨几乎能够看见仍点缀于那破碎之景上的建筑——那是绿皮小行星据点最后的残骸。 “火炮。” “是,舰长。” “一百万立方米内的一切都应化作碎石。” 言毕,他引述着最后一道指令。 “那块碎片得有十倍大。” “确认,舰长,瞄准中。” “与远征舰队的同僚相协调。” “是,舰长。” 几分钟后,洛萨带着某种超乎职业满足感的感觉,观看着宏炮射击的交叉示踪器缓慢地将顽固的要塞残骸击成了碎片。 如果是完整的它,体积几乎是星火号吨位的上千倍,但现在的它只是易碎的蛋壳罢了,其结构因释放于地幔和地核的能量而承受了远超一切自然耐力的压力。 很快,那块巨石便支离破碎,子显示器上充满了硅质地壳那暴风雪般的碎片和航行危险标记。 “哈!” 洛萨双手并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拍掌声,使得指挥台下舰员站中的水兵们在惊讶中抬起头看着栏杆上的他。 出乎意料的喜悦爆发几乎不是他的闻名风范。 作为星界骑士的舰队之主,洛萨在众人的印象中一直是沉稳——稳重几乎是他个人仅有的标签。 但他的心情确实很不错。 长久以来一直执掌舰队的他,非常渴望与兄弟们并肩作战,可是他也明白自己职责的沉重。 能够如此畅快的毁灭人类大敌,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感到欣慰。 战团的未来终究需要在无尽虚空中追寻更远的目标。 随着一道磁性嘎嘎声,舰桥大门的对立夹锁在他身后松开了。 洛萨转过身,庞大的防爆门仍在滑入接块中,与此同时索什扬与索尔自大门迈入,蹒跚着踏在上坡的镀线上。 那些跟随着战团长的战士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手枪与刀剑。 索什扬和索尔走过那些船员,却没有浪费一丝注意力,仿佛他们都是舰桥设备的一部分,只有在经过洛萨时,才微微点头示意。 甲其他人跟随着领队时嘎嘎作响。 “只是小型的巡逻舰队,不一定能够绊住对方,如果绿皮不上套,我们可能需要有一个备案。” 索什扬停在指挥台上,看着破碎的小行星。 他的位置是右侧的舰桥中间层的指挥室,其加固舱口没有主舰桥门那样坚固,但仍然同一艘掠食者坦克的斜面装甲一样厚,足以承受来自多管热熔的打击并在此之后仍然运作。 舰桥舰员在阿斯塔特们沿着走廊踏过时,没有抬起头看向他们。 除了尊重外,还有另一种原因。 超人恐惧。 这是一种在面对某种被改变得难以描述的存在之时,未强化人类的心智所感受到的敬畏,在很久之前药剂师们就花费了很大精力去理解,并且还得花费了同样的极端努力将其从高级军官中铲除。 只有技术神甫洛肯抬头看向索什扬。 战团长身形巨大,包裹于他的精工战甲中,光是站着就让大多数凡人如同幼儿。 此刻的他面容苍白,双眼游离不定,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困难的问题。 索尔站在他的身边,着装只是简单的动力甲甲和白色的罩衣,按照星界骑士的传统,只有老兵才会穿上罩衣,上面还会编制上斩落强敌的图案。 而索尔罩衣的下摆上,已经描上了十一个欧克头骨的红色刺绣。 “它们的任务只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不需要求太多。” 索尔将手搭在栏杆上,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只是网兜里的一枚果实,等待心急的猎物将手伸进去,把果实紧紧握住后,便挣脱不得。” “敌人的舰队很庞大。” “但我们要对付的也并不是一整个舰队。” 第176章 纳兹德雷格·乌骨·乌德格拉布 杂乱又昏暗的舰桥里,到处是奔走的屁精和咚咚的敲击声,并时不时响起蒸汽泄漏的噗嗤声。 被烫伤的屁精捂着脑袋惨叫着逃开,然后又被技工们用扳手和锤子撵回去。 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艘星舰的指挥心脏,反而更像是个热闹的杂货铺。 但这就是欧克。 它们不需要任何专业,也不需要什么纪律,它们自己的本能和兴趣就能办好很多事。 当然,也能办砸很多事。 一个浑身被黄黑色装甲笼罩的巨兽俯瞰着忙碌的舰桥。 它是如此高大,只用肉眼看去就已经超过了四米,规整的厚实装甲板让它看起来比无畏还结实,两条手臂中,一条是巨大的动力爪,另一条则安装了口径惊人的等离子炮,同时一个巨大的黄色奸笑月亮钉在它的左肩上。 黑色是它的底色,黄色则是燃烧的烈焰,在它转动头部的时候,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就好似黑夜中的燃烧煤球般。 它就是大名鼎鼎纳兹德雷格·乌骨·乌德格拉布,最令帝国海军头疼的绿皮海盗军阀,也是一个掠夺了成百上千个人类世界的恶徒。 纳兹德雷格停在大厅中央之上,投影图像之下,随后环目四顾,看着周围头目的面孔。 上百双眼睛在黑暗中闪动,就好似饥饿的兽群,蠢蠢欲动。 他紧接着缓缓地点头。 而后上百只拳头猛地同时,重重地敲在胸口上。 舰桥上也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咆哮。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这声咆哮,不断在各艘战舰之间传递,并通过扬声器播放在船体外的虚空中。 即便舰队身处亚空间领域,这一声声咆哮也同样激起了阵阵涟漪,让那些无魂的追逐者纷纷受惊逃窜。 纳兹德雷格转过身,盯着缓缓转动的投影,那上面即是马上要到达的星系——弗伦,一个很小的星系,此前并不引人注意。 忽然,投影一变,行星的图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舰队。 纳兹德雷格让影像恒定在那,现在的他有许多问题需要思考。 “这里被虾米们围攻了很长时间,俺寻思那蠢货不应该能顶得住,但它竟然活下来了。” 它又看了看正在移动的紫色云朵状符号,那代表着周围亚空间的状况。 “俺不觉得它能活下来是它有本事。” 纳兹德雷格抬头看着其他头目,有些点点头似乎明白了自己老大的意思,但它们的智慧无法让它们做出相同的判断。 海盗军阀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它知道如何创造一个陷阱,也知道陷阱是如何削弱和杀死惊讶的敌人——它自己就已经在许多场战争中使用过。 毫无疑问,眼下的它,便看到了一个陷阱。 是谁制造的陷阱,它不得而知,但本能提醒着这位绿皮老大,危险在迫近。 “如果这是为俺们而设的陷阱。” 纳兹德雷格的声音盖过大厅的喧嚣。 “那是谁……在等着俺们?” 海盗军阀盯着星图,上面闪烁着十几个光点,都是星系边缘小行星带中不断发来信号的前哨站。 按理说,它们能发出信号,就证明它们还未沦陷。 那就证明,它们还是安全的—— 安全的? 纳兹德雷格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差点就笑出声。 在它眼中,这些闪烁的前哨站,就好像一条链子,一条试图勒在他脖子上的铁链子。 这或许足够欺骗大多数欧克。 但它不会,它是最聪明的老大,这些伎俩在它看来就像屁精的玩笑一样滑稽。 然后,它的目光锁定在铁链边缘的一环,一个空缺,一个已经黯淡的哨站所处的位置,一个事实上肯定“不安全”的区域。 如果之前的星图没错,那要么是这个哨站自己长腿移动了,要么就是有人把它“搬走”了。 也可能,是谁不小心失手把它“砸碎”了,拼不起来,只能用粗劣的伎俩瞒天过海。 他们肯定坚信自己不会往如此危险的区域闯过去,因为那明摆的是一个“陷阱”。 很好。 纳兹德雷格咧嘴一笑。 “小子们!调转船头!俺们去给虾米一个大大的惊喜!!!!” ———— “还有一周巡逻任务就结束了。” 米迪亚斯船长在陈旧的舰桥上暗暗叹气,戴了许多年的海军帽下是苍白的发鬓。 他的座舰“无惧之矛”号是一艘不屈级巡洋舰,已经服役两百多年了,并经历了数次大修。 一些声音说维护这艘老爷船的成本越来越高了,应该及早退役封存。 但米迪亚斯从不这么看他的船。 对于他来说,她就是她,他对于她的每一寸装甲和力量心知肚明,正如他脚下的舰桥在以精准的秩序运行着那样。 机仆们向着沉思者喃喃低语,军官交互着口头命令、数据板和成卷的羊皮纸手稿。 技术神甫们安静地蜷伏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除非战舰的机魂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 舰桥乃是战船的头脑,而它操控的乃是一艘帝国海军的战舰。 这艘长达三公里的星舰拥有上万名奴工和机仆,而正如其同类一般,她生来便只有一个目的——捍卫帝国的疆域。 他所处的位置是已经被毁灭的小行星的附近,在达成目的后,阿斯塔特的舰队便离开了,只剩下无惧之矛号和其他十二艘轻型战舰组成的战斗群在小行星带的最外层表面,接近星系边缘的位置待命。 当这里的巡逻任务结束后,他们将会前往其他地方执行任务。 米迪亚斯已经和这些破石头待腻了。 “警告!亚空间异动!” 忽然,小行星带附近的漆黑星空开始膨曲,淡紫和幽绿色的光芒顷刻间布满了肿胀变形的虚空,其中迸现出丝丝裂纹。 舰桥的技术神甫首先发出警报,一秒后各处都开始警铃大作。 米迪亚斯百忙中扫了一眼流过的信息浪潮并评估起可能性。 什么东西正从亚空间跳入现实宇宙。 可能是敌人,朋友,或者某种未知之物。 在确认其正体前,欢迎仪式是一视同仁的。 他随即发布了整艘船翘首以盼的命令。 “进入战斗位置。” 第177章 死局 在舰长的指令下,无惧之矛的甲板震动起来作为回应。 米迪亚斯感受着战舰完全醒来,他几乎可以看到等离子火焰从舰尾喷出。 全息投影的绿芒和警报的红光很快充满了整个舰桥,与此同时,数米厚的防爆盾也慢慢盖上了四周的观察窗。 无惧之矛号在十秒内便进入完全的战斗状态,来自其他巡洋舰和护卫舰的准备妥当信号也已经开始传来。 接下来,他的视线转向一张刚刚摄下的星系边际图像以辨认星空裂口。 太空中凭空开了个大洞,伴随着环绕游走的闪电,它的中央显现出鲜艳到令人反胃的漩涡,接着像即将呕吐的嘴巴一般长大了。 一个锋锐的钢铁巨颅刺破了开口,拖曳出同样巨大的锯齿状身躯。 那是一艘庞然巨兽,长达十多公里,舰体厚重,身披晦甲,舰首却是一张令人作呕的异形笑脸,船身侧面则是一个巨大的奸笑的黄色月亮。 触礁号,超级古巨圾,海盗军费纳兹德雷格的旗舰,像一条粗壮的食人鱼,从起伏的亚空间之海掠出! “这——” 米迪亚斯的思维困惑了几秒钟,他对这支突然出现的绿皮战舰感到不解。 忽然,这艘庞然大物猛地开火了。 无惧之矛十几公里外的一艘不屈级的船首,立刻被泼满了爆炸的冲击波。 它的虚空盾只坚持了两秒,能量流像油质的绳索般在其表面卷绕,随后便被轰成了在强光中弥散的太阳。 在舰桥上的米迪亚斯勃然大怒,他在发布还击命令时气得浑身发抖。 “攻击!” 人类战舰开始用自己的武器还以颜色。 空间中顿时充斥着光束和鱼雷。 但这些攻击对于这艘巨舰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一般,连护盾上的涟漪都无法激起。 同时,触礁号周围的空间像是煮沸的焦油般不断冒泡,一艘接一艘的绿皮战舰跃入了现实宇宙。 只是第一批出现的战舰,就足足有上百艘,并摆出前锋队形,无惧之矛号前方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怎么会……这么多!” 随着对方旗舰又一轮齐射,三艘人类战舰在一瞬间化为尘埃。 米迪亚斯出神的望着屏幕上那曾经是友军的标识,现在它们已经化为一团团扩散开来的球形气体,灼热的碎片四下乱飞。 战舰的尸骸充斥在显示屏上,令数百名机仆和船员一时间鸦雀无声。 他们很显然遭遇到了一直规模巨大的主力舰队。 这景象令米迪亚斯凝固了一刻,眼睛死死地盯着图像。 随后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同时舰桥的噪响也朝他汹涌而来。 军官们相互高声喊叫,机仆和机器一同喷吐着海量数据,技术神甫已经开始向仆从们发布命令。 他得在战况脱离掌控前抓紧它,并且还有个缺失的要素需要明了。 “敌人是谁?” 他大声问道,这是舰桥下的技术神甫则偏过来半边面庞,泛着红光的机械义眼在讲话时正面迎上了舰长的注目。 “欧克。” 他说完,就转了回去向各层甲板的技术机仆发出了一连串命令。 有那么一瞬间,米迪亚斯站在原地,仿佛是个被子弹打了对穿却还没倒下的人。 然后猛敲了下自己的头。 “该死!” 头顶的全息投影旋转着向他展示舰队和敌军的位置,鸟卜仪读数和战术简报的闪亮符文不断地集群生长。 从外部传感器上传来的数据流覆盖在投影上——舰内通讯,指挥官间的链路,每艘船上的人员详情。 米迪亚斯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集聚的冷静流过身心。 训练和适应性压制住了其他的本能,他知道自己就是风暴的中心,处在一个意志和力量的基点上。 “带我们到攻击平面上方。” 下达命令后,他能感到战舰在颤抖,全息投影有一秒模糊地闪烁不清。 他强迫自己的视线回到眼前奔流的战局原始数据,从第一艘战舰被击沉到现在已有四分钟。 他们失去了一般战舰,总共六艘,还有两艘受到了重击。 全舰队能够动用的火力跌到了百分之三十六。 他们处在了毁灭的边上。 连无惧之矛号也开始承受火力,前方武器阵列区域的护盾正在下降,一部分出力已被调配以重新补强它们,等离子反应堆绷紧了躯壳以维持输出。 敌方轰炸机来袭—— 炮阵开火中—— 激光阵列进入理想射击角度—— 转向百分之三十—— 修正路径—— 他缓缓地出了一口气,无视了无惧之矛号的详细参数。 他现在是整个舰队的指挥官,前线所发生的一切,仅仅是这场战斗的一部分而已。 米迪亚斯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信息上,全息投影上的轨迹路线和琥珀色交战标记此刻乱成一团。 战况清晰地寒冽。 敌方舰队集成了一个锯齿形锥体,大批拥有重装甲的主力舰将最大的战船包裹在核心。 它径直滚过亚空间跃入点,并正朝着巡逻舰队杀来,似乎想要在极近的距离将这一支小舰队碾碎。 欧克,他们的对手是欧克。 这种念头就像是一片寒冰刺进米迪亚斯的肚肠,仿佛这个事实才刚登进他的意识。 在这种悬殊的力量对比下,他们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连逃跑都很难,对方的火力完全能够在他们进入亚空间前将他们撕碎——而它们现在只所以没有动手,可能还有更加黑暗的原因。 它们或许打算俘获这几艘幸存的战舰。 这种可能性令米迪亚斯的脑袋眩晕不已,恍惚间他的意识似乎正在因战舰内部被入侵,化为炼狱而悲怆地嘶喊。 有那么一刻,他感到了自己力量的老旧弱小,就和这一艘老爷船一样。 “我不能输——不能失败!” 米迪亚斯的视线扫过展示着战况的全息投影,那蓝绿交织的斑点间落漏出丝丝血红。 过去长期的服役经历,让一个应急计划浮现在脑海中,接着是当下的实战可能。 他可以看到它,一种不仅仅是撑住还要还以颜色的策略。 如果他们要流血,那它们也得流! 第178章 大战开幕(感谢CodeVision大佬的盟主!!) “如果它们想要,那就让它们来。” 敌人的轰炸机编队已两次袭击了无惧之矛,两次都重创了它,现在舰桥已变成废墟,一半的军官都已战死。 沉思者阵列在熔化,冒烟。 千疮百孔的隔舱里空气泄漏声不时响起,机仆仍被用线缆束缚在原本的位置上,油与血从它们泊泊流出。 “三个目标正在接近。” 浑身是血的技术神甫抓住主操作台,一具尸体在旁边倒下。 “向所有目标开火。” 额头多了一道伤疤,浑身看起来像是摔了几跤的米迪亚斯靠在舰桥栏杆上,用扬声器压过正在不断鸣响的警报。 船体在开火时再一次晃动。 他已经下令弃舰,但不到最后,他是不会走的。 无惧之矛就横在追来的欧克舰队前面,两侧是最后三艘友舰——在来袭的风暴面前,他们脆弱得如同树叶。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利用欧克贪婪的心理,先是命令舰队降低火力诱使敌人接近,然后在敌舰即将发起跳帮前,又一股脑将鱼雷全部打出去。 他们的战果还不错,至少五艘绿皮主力舰在铺天盖地的鱼雷轰炸中灰飞烟灭。 但这显然也激怒了欧克舰队的指挥官。 “命中两个目标。” 大副的声音依旧高昂。 “但还有两个目标到达较近距离,信号识别结果,大概率是跳帮飞行器。” “集火其中一个目标!” 米迪亚斯重新看向战场的全息投影,强烈的能量波动干扰之下,信号有些模糊。 他眼睁睁地看着欧克把一艘试图跃迁的船变成了炽热的碎片,另一艘艘回身交战,刚一开火就被撕碎。 代表触礁号的威胁符文在我眼里在不断膨大。 “想法设法联系上米歇尔舰长。” 绿眼睛的通信军官正在流血,半边脸都是血迹,但他顾不上擦,点点头就继续他的责任。 忽然,战舰再次摇晃起来。 “虚空盾彻底失效了!无法恢复!” “我们联系上了,大人!” 通信军官的声音响起,米迪亚斯立刻打开链接,但接进来的声音受到干扰,非常失真。 米歇尔驾驶的也是一艘不屈级,但服役年龄比无惧之矛要短一些,他们两人是一个海军学校毕业的,既是战友,也是朋友。 “米迪亚斯!” 米歇尔的声音近乎叫喊,米迪亚斯能听到刺耳的摩擦声,就像冰雹打在金属板上一样——这是子弹打在装甲上的声音。 “敌人已经登上了我们的战舰!” 又一阵刺耳的声音,这一次是如同重锤敲碎大钟。 米迪亚斯心头一紧,连忙吼道: “赶快弃舰逃生!” “逃生?要我们逃去哪?” 米歇尔低沉地笑了起来,米迪亚斯看了看全息影像。 “我不会逃的,哥们,我要一直往前,尽可能宰掉更多异形。” 米迪亚斯记忆中,米歇尔一向以来有些鲁莽,甚至口不择言。 但那一刻,他还是笑了。 “那祝你好运,我的朋友。” 过了好一会,只有雨点般敲击装甲的声音回答他。 “你也一样,米迪亚斯,帝皇的王座下再相见吧。” 好一会,对方沉闷的回答,然后就切断了通讯。 忽然,一阵撞击撼动了无惧之矛号,把米迪亚斯摔在地上。 一些装甲舷窗破碎,玻璃和金属在舰桥里飞旋,空气泄露发出呼啸的声音。 到处都是死去的男男女女,血液在空中飘飞。 随着空气的不断减少,舰桥也响起氧气含量和气压的警告。 “主引擎故障!敌人的跳帮队已抢占发射轨道。” “左舷向敌。” 米迪亚斯站起身来,抹了一把眼前的血,结果整个手套都染红了。 “剩余人员全部武装,让他们到还有右舷装甲保护的侧翼外待命。” “大人,那你呢?” “我就在这。” 几艘绿皮小型战舰和无惧之矛号在钢铁与火焰的碰撞中完成拥抱,异形们纷纷杀入船体内,与武装的船员们混战在一起。 但它们并不知道,无惧之矛号残余的武器都对准正在拥进的欧克战舰。 光矛和等离子在短距离内打破护盾,撕开装甲,击中试图跳帮的绿皮飞船,将其中的一些打成碎片。 但其余的不为所动,毫无犹豫地像巨浪一样撞碎无惧之矛号外层装甲,在其内部喷吐出所携带的货物。 米迪亚斯看不见具体情形,但他能感觉到我的船在震颤,绿皮登上了他的船,一路向纵深攻来。 防御力量虽然分散,但都带着坚定不移的决心。 武器机仆在各个连接的节点设防,用大量的爆弹守卫面前的空间。 人类舰员用霰弹和激光枪对抗着敌人,一部分奴工充当预备队,随时投入危急的战况中。 这是艰难的一战,所有人都不得不留下,不论是普通船员亦或者军官,都明白这一点。 绿皮认为他们在负隅顽抗,誓要把防御者碾成碎片,它们不断投入更多的力量。 无惧之矛正在死去,但米迪亚斯要让敌人知道,它们要为它的死亡付出代价。 “准备好了吗?” 他看向技术神甫,对方从溢满鲜血的操作台爬起来,点点头。 “准备就绪。” “谢谢你。” 简单的话语不足以表达全部的敬意,但听了他的话后,技术神甫并没有言语,只是将胸前的齿轮挂饰紧贴在额头前。 他在做最后的祷告。 米迪亚斯点点头,打开通讯频道,残存的通信阵列会把他的话传到剩余的活人中。 此刻,在战术面板上,米歇尔的船已经化为一颗太阳,它拖着一艘比它大数倍的战舰共同在虚空中死去。 “我是米迪亚斯。” 通讯器里,他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米迪亚斯停顿了一下,想多说一些,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切皆如帝皇所愿。” 他说完,切断了通讯,沉默一秒后向技术神甫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就是现在!” 5秒钟后,濒死的技术神甫完成了他最后一项任务。 米迪亚斯记得,他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的命令,对自己的要求没有丝毫的怀疑和激动,对于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现在的他都只有满怀钦佩之情。 无惧之矛号的等离子反应堆开始过载。 起初,它还保存着整体的完整,漂浮在漆黑的虚空中,周围挂满了欧克的登陆飞船。 刹那之后,就是惊天动地的爆炸,仍留在舰里的人和他们的敌人----欧克一起被蒸发! 从太阳般炽热的内核中喷发的等离子焰流舔舐着周围的空间,巨大的装甲碎块随着爆炸四处飘散,冲击破也击中了不远处的欧克主力舰,打破防御场,烧毁了传感器和测距仪,将它们弄得又聋又瞎。 但无论如何,这场小冲突似乎都结束了—— “我们来迟了……” 第179章 弗伦海战(上) 泪之母号是第一个跃出亚空间的。 它突入寂静的现实空间,仿佛落于黑冰之上。 减速推进器在其舰艏和中心脊线的城垛炮塔上点燃,汹涌的能量因非现实和现实空间的交互作用而产生于它布满凹痕的装甲上,从舰艏到舰艉噼啪作响,为雄踞于舰艏脊背教堂上的巨大塑像营造出一道光环,那是高举利剑张开双翼的圣吉列斯。 舰队的其余舰船于片刻间跟进。 实体宇宙在现实空间裂开之时爆发出火焰,数公里长的乌黑战舰从另一面挤出。 火焰在瘢痕上摇曳不定,跳跃于脱离的战舰上,随后现实空间的压力最终将其熄灭。 在寂静的太空中,如同一道精确又美丽的芭蕾。 泪之母号的舰桥,则宛若一个巨大的礼堂。 马拉金看着那些数据,绷紧了下巴。 他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在盖勒场瓦解和舰船完全从亚空间中现身之间的那几秒钟。 受压的舰体震颤呻吟着,跨越舰桥的沉重的横向框架因扭曲的压力和燃烧的引擎而尖啸着,身着制服的舰员们大声呼喊着各个主要系统的状态报告。 “所有舰船皆已成功脱离亚空间。” 负责舰桥的技术神甫用机械的声音宣布道。 “一次完美的转移。” “给我视觉画面。” 马拉金沉声到。 随后,眼状屏幕闪烁而出,与此同时遮蔽着隔舱窗户的重型塑钢遮光板被缓慢卷起。 来自近处恒星的一股黄光扫开了紧急灯光的深红条纹,舰桥的其他舰员则在痛苦中发出咕哝声,遮住双眼或是看向别处,直到他们的视野得以适应。 “我们是否位于指定坐标?” 马拉金坐在一个由黑曜石和金属打造的王座上,在一个单独的平台上与指挥台并列,保证了坐于其上之人能够监督整个舰桥。 “坐标误差为5%。” 技术神甫嘶声到,并未从屏幕上抬头。 “已确认。” 马拉金分析着初步的报告,他那基因强化的神经以远比其舰员或沉思者更快的速度处理着输出信息。 随后,深渊守望者在王座上倾身向前。 他看到了巡逻舰队的残骸,虽然这并非刻意安排,但所有派出的巡逻舰队,其所肩负的责任都是一致的——虽然能够推断敌人的出现方向,但这依然是一个巨大的范围,需要一些随时可以牺牲的哨兵,一些能发出预警并拖住敌人脚步的人。 因为主力舰队必须潜伏在浪潮之中,等待狡猾的野兽彻底入套。 虽然这些人的牺牲自有他们的价值,但这个事实还是如同一把狠狠捅进他心脏之中的尖刀,把他的良知折磨得痛苦不已。 “去,杀光他们。” 马拉金从牙缝间挤出了这句话。 “杀得片甲不留。” 当泪之母号率领着三十余艘各型战舰直奔诧异未及的绿皮舰队时,在战场的另外两个方向,亚空间也同时出现反应。 稍后,漆黑的永夜号在绿皮舰队的后方跃出夜空。 然后是一整支舰队,其中就包括远征军的海军旗舰,名为惩罚之火的启示录级战列舰——这是艘有着巨大投射量的舰船,用于对极远距离上的目标倾泻数百万公吨的弹药,它还有着夯实的舰体装甲和虚空盾,能吸收敌人造成的大部分伤害。 负责舰队左翼的是一艘名为悼亡使者的驱魔者级大型巡洋舰,那是一艘舰队航母,由眼镜蛇和火风暴级护卫舰护航。 可以预料到它会保持距离,位于战线远端,然后投放出飞行甲板中的那些致命武器——各型战斗机和轰炸机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投入到毁灭敌人的战斗中。 “敌人正在转向。” 永夜号的舰桥上一片繁忙,负责大型鸟卜阵列的军官第一个发出了高亢的声音。 “不用在意,保持速度。” 高坐在指挥王座上的马扎尔沉声道,并端详着漂浮在半空的全息图形,它将吨位、武装、产生能量和舰体厚度等原始占卜读数分析为可理解、颜色浓缩的信息包。 “命令悼亡使者号脱离编队并转向右舷,让护航舰降速至十分之一并准备好鱼雷。” 几十个光点散布于虚空中的水平面上,随后护卫舰和巡洋舰们发射了它们的首轮鱼雷齐射。 虚空中划出了密集的尾迹,就好像无数根长矛。 “引擎功率达到75%!” “虚空盾组已完全充能!” “点防御系统就绪!” “外部舰体区域已封闭!” “我们正进入光矛射程,大人。” 正在操作台上一阵鼓捣的技术神甫,转头朝肩后喊到。 “随时可以攻击。” “调整航向拦截。” 马扎尔领主站了起来。 “敌人一定会转向面对我们,否则我们会将矛刺入它们的腹中。” 正如马扎尔说的那样,绿皮的舰队果然开始转向,大部分舰只都开始掉头,迎击身后的敌人,同时阵型也在迅速改变。 看得出来,这些绿皮的执行力相比它们的大部分同类都要强得多。 这些绿皮战舰的红色船头臃肿庞大,自舷窗后反应堆燃起的光芒照亮了周遭的碎片,它们的干扰炮早已火力全开。 各种口径的武器狂风骤雨般倾泻着弹药,伴随接连不断的闪光,实体宇宙中爆炸起伏不定。 而绿皮的战斗机群则以规模更大的编队在战场中辗转腾挪。 它们灵巧地舞动着,机身下方的枪管中火焰喷吐不休,并将大量炸弹抛洒向敌人的虚空盾和装甲,掀起一阵阵冲击。 时不时也绿皮战机被防空火力击中,有的直接如礼花般炸开,还有些着拖着烟,径直朝人类战舰撞击过来。 面对绿皮战机的骚扰,人类的狂怒战斗机也如蜂群般从各艘战舰的飞行甲板涌出,与绿皮的战斗机在虚空中激烈搏杀,近距离的相互射击、缠绕。 战斗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 激光交火来去如网,爆炸绽放的花朵肆虐弥漫,不时有烧着的炮塔折断坠落,似乎这片星河的每立方米的空间都被战争的烟尘填得满满当当。 第180章 弗伦海战(下)(求票啊啊!) 从局势上看,人类舰队虽然出其不意,在初期给绿皮舰队造成不小的损失,但他们的数量依旧处于劣势。 双方差距大概是二比一。 所以当绿皮舰队调整好阵型后,它们的反击便开始。 其中一部分,大约三分之一,前去迎击恸哭者战团旗舰泪之母号战斗驳船率领的舰队,而剩下三分之二,包括旗舰触礁号,则去对抗由帝国海军主力以及苦行者战团主力组成的联合舰队。 绿皮直接采用了突击战术,大量战舰突然过载引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人类舰队,在近距离开炮甚至是撞击,并借此搅乱人类的阵型。 人类主力舰队由于有大量的大型战舰,阵型变换较为迟钝,只能尽可能的采取球形的笼阵,用以保护主力舰。 于是战况很快演变为,一侧是数量较少,双方保持着一定距离相互射击,一侧是数量较多,相互纠缠在一起变成乱战。 这个时候,绿皮的数量优势就发挥出来了。 大部分人类战舰都得应付对方两艘,甚至更多的绿皮战舰,而主力舰队更是身处敌舰的包围中,比如惩罚之火号,就有超过十艘绿皮战舰在朝它射击。 而永夜号,虽然遭到的攻击较少,但它面临的挑战却是最严峻的。 “虚空盾能量已经达到上限!” 舰桥上,每个观察眼和观察口都是白茫茫一片。 永夜号和触礁号相距不到三十公里,两艘舰船的大量火力倾泻在彼此的护盾上,遮蔽了整个视野。 火花不断从控制面板上爆出,整排整排的控制台都严重超载,高级指令机仆因为庞大的数据而变得过热,至少有一半在十分钟前就死了。 马扎尔依旧坐在王座上,慢慢擦净收割镰刀那血腥的齿轮。 “我们必须脱离。” 在他身边,战团的四连长,同时也是舰队之主促道: “应当保持一些距离。” 如果比作人的话,此刻这两艘战舰的状态,就如同武器相交的战士,虽然永夜号比触礁号的吨位差不太多,但她缺乏对手那样的体力。 她是个骑士,一位有着优雅修养、举止端庄的战士,现在正陷入野蛮的格斗中。 随着两艘舰船相互交困的每一刻,永夜号上面不断有一些东西死去。 在四连长讲话的同时,战略室阵列附近的一个狂暴的系统将一位焦黑的舰员扔过舰桥撞到一根管道上。 打击仍在持续,触礁号也同人类这艘骄傲的舰船一样,肋骨创伤眼睛青肿,但这于舰队之主而言毫无慰藉。 “不。” 马扎尔摇了摇头,轻柔地回应到,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白茫茫的主观察眼眶,仿佛他那增强的敏锐感能让他违背简单的物理法则而看透某些东西。 “这对他们有利,战团长。” “那么我们会让自己的优势超越他们,四连长。” “航行如此之近,我们有撞击风险。” “既已上阵,鲜血必洒。” “那至少让我召回惩罚之火号,在我们两者之间,我们——” “不。” 马扎尔从未提高他的声音,但有经验的耳朵能在他低沉的声音和他发出的每个坚硬的音节中察觉到那种意志。 “让它们保持一定距离并固定不动,维持战线,尽量不要与绿皮战舰混杂在一起。” 四连长转向他的屏幕,电流在屏幕上迸发。 “明白。” 战局一时陷入焦灼,不断有战舰爆炸,或者负伤退出战斗,也有战舰在相互撞击中共同陨落。 当战争变成单纯的数字游戏时,绿皮们便迎来了它们最喜欢的局面。 甚至一些绿皮战舰已经开始对人类的主力舰发动跳帮战,但无一例外都被上面部署的阿斯塔特击退了——参战的每一艘主力舰,上面至少都部署了一个小队的阿斯塔特,便是专门用于预防跳帮。 但如果一直这样,那么总会有失败的时候—— 正当绿皮们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战局吸引时。 它毫无预警地从亚空间出现了。 成群的运输船、护卫舰和少量巡洋舰,在它们重入物质宇宙形成的伤口前展开了一个宽阔的球阵。 星火号漂浮在它们的中心,它修长的船身在微弱的星光下闪耀。 在舰桥的王座上,星界骑士的战团长,沉默的注视着战场上迸发的毁灭之光,倾听着死亡的呼号。 当他倾听和阅读着来自鸟卜仪的数据时,它们告诉他,时机已至。 “我们上。” 没有多余的命令,整个舰队开始提速。 正在鏖战的绿皮舰队并未太过关注这支突然出现的“小舰队”——舰队基本都是些燃料运输舰,还有武装稀薄的物资运输船。 然后,当这古怪的舰队接近时,每一艘护卫舰都亮出炮火,把那些大型的残骸统统化为燃烧的尘埃。 绿皮舰队分出一部分急匆匆地赶来拦截这支舰队,但它已经在加速了,仿佛夜空中落下的一簇燃烧箭矢,朝战场的核心扑去。 星火号一马当先,朝任何阻拦的舰船开火,并杀死了其中一部分,剩下那些则像泄漏着各种物质的残骸一样在它身后翻滚。 在王座上,索什扬注视着那个已经被标记为绿皮旗舰的太空古巨圾的影像,在舰桥的观景台前逐渐变大。 双方的舰船充斥着小行星带,人类舰队盘踞在不同的方向。 此刻,双方都嗅到一个间歇,但绿皮显然更迟钝些。 庞大的钷素运输船和弹药驳船在重重护卫下也开始提速,它们本身是脆弱的,但双方都展开了阵型,这让它们得以被遮蔽在敌方火力之外。 星火号继续扑向一群刚刚转向的绿皮轻型战舰。 火焰吞噬着护盾,在灰铁色的舰身上留下沟痕,然后主结构被撕碎,毁灭。 宏炮已经装填完毕,每一颗弹头里的计时引信也开始运行。 同时,运输船队也在护卫舰的掩护下,拖着一路的装甲碎片高速前进。 径直冲进敌人炮火的尖牙利齿中时,它们开始燃烧,船身剥落着熔化的金属。 一波波的炮弹和一束束能量击打它们的脆弱的护盾,并砸进船首,但绿皮舰队的轮廓已经填满了它们舰桥的视野,它们只能前进——上面只有寥寥船员和大量机仆,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姿态上的调整。 为了给它们提供保护,护卫舰们也无惧炮火,英勇的将舰身横在运输船与敌人直接,并将成排成排的鱼雷抛出。 少量绿皮战舰似乎意识到了攻击者的意图,开始四散,但那为时已晚。 满载着燃料和爆炸物的运输船开始解除阵型—— 第181章 俱焚 “看起来战斗将会比俺寻思的还要激烈,不过这样更好。” 纳兹德雷格大声说到,他那狂放的金属嗓音中透露着一股自信。 随后他大步走到舰桥的观察甲板,从这一点向外望去。 巨大的船身在他面前伸展向前,他可以看到武器阵列正喷吐着火焰,这些强力的武器可以轻易击穿一艘战舰的外壳。 经过改造的行星轰击加农炮从围合的船舱中升起,它们主要用来在登陆之前削弱主要目标。 可是,这不是它今天的目的,不过…… 如果有必要,它也可以用一次惊天动地的轰击摧毁一艘敌人战舰。 永夜号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但绝不是纳兹德雷格遇到过最强的对手,它有信心能够把对方拿下。 在轰击炮升起的同时,鱼雷发射舱的舱门也纷纷缩进船身,为一次齐射做好了准备。 在船体内部,所有的技工都已经进入战斗岗位,穿着防护服的它们在船体内那些无法进入的强辐射、高热和真空区域尽着自己的义务。 虾米的那艘大船还在靠近,纳兹德雷格站在观察甲板的平台上向外望去,只见无数细小的光束穿过空间射向他的座舰,同时从下方袭来的鱼雷齐射几乎将他们击中。 他下意识的双手抓紧护栏,为不可避免的冲击做好了准备。 “来了。” “老大,虾米鱼雷齐射引发的冲击将在二十秒后到来。” 舰桥下的大技霸也在同一时间大喊起来。 二十四枚鱼雷向触礁号直直射来,处在鱼雷阵和它们的目标之间的绿皮轰炸机纷纷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掉头四散逃去,在规避即将到来的毁灭之墙的的时候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灵活性。 随后,舰上的炮塔向那些预料之外的袭击倾泻着防御弹幕。 一些没来得及调整轨道的鱼雷被击毁了,另一些则令人恐惧的钻过了触礁号的防御弹幕。 最终,四枚鱼雷完好的穿过了防御火力网,舰载的喇叭开始大声鸣叫起来提示即将到来的冲击。 “还有四枚鱼雷未被击毁!” 大技霸嘶声喊着,努力压过刺耳的警报。 “发射鱼雷!跟他们干!” 纳兹德雷格的声音仍然冷静镇定。 下一秒,鱼雷从触礁号的发射舱中咆哮着喷出,向永夜号射去。 随后,触礁号缓慢的调整着船身,试图将装甲厚重的一侧转向敌人的鱼雷,以从即将到来的攻击中保护它开敞的发射舱。 它以超出设计范围的极不自然的机动动作进行着规避,慢慢的掉转了船头。 第一发鱼雷击首先中了侧中部,触礁号的防御护盾吸收了爆炸的绝大多数能量,蓝色的能量辐射波纹在冲击点处泛起了阵阵涟漪。 后两发鱼雷也做了无用功,只能让蓝色能量波纹传遍舰体全身而已。 第四发鱼雷击中了前部发射舱,在经受了前几次爆炸以及长时间的射击之后,该区域的防御护盾已经再也无法承受这一次直击。 爆炸撕破了船体的薄弱部分,大火吞没了发射舱,四处掉落的金属碎片对发射舱的技工造成了大量伤亡。 紧接而来的武器库和燃料舱发生的二次爆炸加剧了破坏。 船内的自动灭火系统被激活,开始扑灭火焰控制损失。 很快,屁精们涌进被破坏的船舱清理废墟,技工则来到受损的甲板开始进行焊接,以修复被损坏的系统和控制功能。 “报告说前发射舱损失不大,老大。” 大技霸做了最简单的报道。 在它的操控下,触礁号驶回了原本的航道。 但此时,在全系战术地图上,代表运输船的小绿点忽然出现,并向四面八方散去。 纳兹德雷格从观察甲板收回了他的注意力,转向战术地图。 他发现了这些奇怪的事情,尽管大多数的运输船看起来都处在慌乱之中,但是仔细一看,会发现它们的路线其实非常危险,而且一直在接近绿皮的战舰。 警报声突然又大作起来。 “咋了?” 纳兹德雷格在发问之前就已经想到了答案。 “是接近警报,老大,几条小船正朝俺们撞来。” “搞定它!” 绿皮海盗军阀大声命令起来,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头,俺懂。” 大技霸点点头,开始下达指令。 “所有左舷的武器,二号和四号死死炮,对准那些小破船给俺狠狠的打!别让它们碰到俺们!” 触礁开始执行它的主人的命令,激光与电浆炮火瞬间便撕裂了一艘运输船的船体,斩下了她的舰桥。 之后,恐怖的轰击炮开始向她的货仓开火。 运输船被打成了破烂,开始毫无生气的飘荡起来,火焰和电光在她的船体上跳跃着。 但下一秒,出乎意料的是,她爆炸了。 如此巨大的爆炸威力不是一艘这样尺寸的运输船的引擎所能造成的。 运输船在爆炸的一霎那变成了一颗小恒星,冲击波撞在触礁号的左舷上,它的舰桥开始剧烈的摇晃,船体也像被散弹枪击中一样到处爆炸起来。 “糟了!离这些船远点!!快!!” 终于意识到人类打算做什么的纳兹德雷格,开始气急败坏的咆哮起来,大技霸顿时变得手忙脚乱。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大量的运输船已经像一把把小刀,没入了绿皮那密集的编队中。 虽然有一部分被中途击毁,但更多的却保留了下来。 紧接着,星火号率领的护航舰队开火了,但目标却不是绿皮的战舰。 汹涌的光矛和炮弹击中了那些燃料运输船。 霎时间,一颗扁平的太阳在小行星带离升起,能量波向四周扩散开去,在定格般的一瞬间将附近的绿皮战舰淹没。 城市大小的船身崩解,将它们反应堆的燃料倾泻在这燃烧的风暴之中。 每一秒,这股狂潮都在继续扩张,吞噬那些因为太慢而无法逃脱它拥抱的舰船。 而人类舰队,早在运输舰队出现时,便已开足了它们的引擎,调转它们的船头。 伴随着舰船的死亡发出嘶嘶的声音,绿皮舰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第182章 泪之母号 从运输船队毁灭的短短几秒内,马拉金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索什扬之前所暗示的战术。 “牺牲品。” 他冷酷地总结道: “胜利的祭坛上堆满了牺牲品。” 战团的圣血牧师此刻正站在他的身边,听到这番话后摇了摇头。 “这是胜利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战争不能用仁慈来左右,战团长。” “或许这是他们的战争之道。” 马拉金没什么表情,只是从技术神甫那里调出了攻击向量。 “但不是我的。” 他仔细地审视着面前的来袭者——还有一部分绿皮战舰未被波及,并从中挑选出了一艘最大一艘。 它就像是头体格雄伟、染满鲜血的怪物,脊椎弯曲,推进器喷出的烟雾缭绕周身。 “它看起来几乎完好无损,那就由我们来搞定它。” 泪之母号穿越烈焰与毁灭的风暴,径直驶入战场中心,动力强劲的引擎轻松地令它划出了一个大角度的弧线。 在她的两侧,其他战舰也在向惶惶不安的绿皮舰队发动攻击。 舰炮喷吐出如潮烈焰,如乌云般覆盖在真空之中。 帝国海军的轻型战舰此刻反而采取了类似绿皮的战术,它们以火力作为掩护,认准目标后便不管不顾长驱直入,然后近距离抛洒鱼雷。 此刻主力舰们依然同战场保持着距离,持续的输出火力,只有泪之母号毫不犹豫地朝地狱的中央奔去,直冲毁灭风暴的根源之处。 “战团长,有人呼叫我们。” 泪之母号上的星语者之主的声音远远传来。 “是星火号。” “先等一等。” 马拉金想都没想便给出了答复,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落在面前这艘战舰上。 “等我们收拾了这家伙再回话,我的长剑已经等不及要沾点血了。” 绿皮战舰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它同样做好了还击准备。 两座巨大的震荡炮从它那沉重的船头里伸了出来,能看到它的侧翼上方有好些伤痕,但都不足以对它造成威胁。 在那宛如无底洞般的炮口中,噼啪之声不绝于耳,毫无疑问正是这恐怖武器正在充能的信号。 “已经够近了。” 马拉金冷静地下令。 “发射主光矛。” 泪之母号的炮手们一直在等待来自战团长的命令。 当收到指令后,空气便中回荡着能量循环时的咆哮,钷点火器也做好了引燃准备,分流器里蓄积已久的等离子轰鸣不止。 开火的声音甫一响起,光矛便携穿金裂石之势席卷而过面前的幽邃深渊,朝前跃去。 这一记攻击结结实实刺中了绿皮战舰的船首下方,那儿正好是装载震荡炮的部位,两股能量相撞瞬间释放出了股狂暴的冲击波,紧接着便是强烈的爆炸。 绿皮战舰失去了平衡,它的发动机疯狂运转起来,试图稳固住船身。 “继续。” 泪之母号持续轰鸣着,它的舷侧排炮保持射击,试图在护盾上打开一个缺口。 当它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小于一百公里左右的时候,光矛再度开火,准确命中了已然摇摇欲坠的敌舰。 “送它上路!” 马拉金叫嚷着,用力地攥紧了拳头。 同时,来自绿皮舰船的炮击命中了泪之母号,令虚空护盾上荡漾起了层波浪般的震荡,它们随后挤向了底部的船身板。 在那瞬间,舰桥猛烈颠簸,观察窗上景象归于漆黑,只剩下丝丝静电摇晃,但风暴来得快去的也快。 仅仅这样攻击完全无法阻挡这艘古老遗物的脚步,技术神甫将泪之母号的动力拉到最大,豁出性命似的疾行穿过枪林弹雨,为最后一发光矛射击廓清障碍。 在调整好位置后,舰船减慢速度,能量尽数抽空,然后第三次开火。 如此之近的距离不可能失手,光矛一瞬间将绿皮舰船的防护罩捅了个对穿,将它们化作了团四处溅射的刺目碎片。 更大的灾难接踵而至,被炸毁的护盾在船壳上燃起火焰,沿薄弱部分进一步刺入船体内部。 泪之母号旋即切向绿皮舰船的右舷位置,宏炮狂风骤雨般地倾泻着炮火。 最初,绿皮战舰一时被打的无力还击,它的船顶烧了起来,等离子四处弥散。 过了片刻,它勉强朝泪之母号击出激光射线,但如蛛网般爬满船体的猩红痕迹已经暴露出了最致命的问题——这是内爆的征兆。 “我们撤!” 马拉金心满意足地下令道: “已经够了!” 战斗驳船向右转舵,竭尽每台发动机的全部动力,确保拉开与受害者的距离。 在泪之母号后撤不到20公里左右的时候,绿皮战舰的反应堆终于爆炸了,从内部将整条船撕得四分五裂,连同底盘也破裂成碎片,倒塌下来。 接着,一团扭曲的冲击浪潮席卷而过,它的尾迹将周遭所有的小型舰船全部吞没了进去。 甚至连泪之母号也被倾泻扩散的冲击波所波及,重力发生器受损,船身猛地一沉,朝旁倾斜过去,舰桥拱顶上的送气管晃动不休。 下层甲板传来的爆炸声回荡在舰内,这毫无疑问地说明发动机室也遭到了损坏。 “保持航向,加快速度!” 不顾舰船此刻正遭受他们的杀戮所引发的反作用力冲击,马拉金在宝座上兴奋地吼叫起来。 “准备好光矛,再给我挑个目标!” 他已经太久没有尝到胜利的滋味了,长期积累的阴郁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变成了不可言喻的疯狂。 包裹在烈焰光晕的舰船尸体从泪之母号旁滑过,同虚空护盾摩擦起来,但最终还是没有将它洞穿。 那些朝船身撞来的零碎部件,或是从上面擦过的碎片,绝大部分还在燃烧,每当落在护盾上都会亮起明亮的光芒。 恸哭者战团的战士们为眼前每块旋转飘荡的残骸而欢欣不已,凡人们也加入了庆祝的行列。 他们已经知道该摧毁敌人——以压倒性火力正面猛攻,令敌人措手不及,无法抵御,顷刻间土崩瓦解。 对于这样的敌手,谋略不再有用武之地,只有野蛮猛攻才是取胜之道。 但这时,通讯官却高声喊了起来。 “星火号的紧急直连,大人!” “发生什么事了?” 马拉金立刻打开了公开频道。 先是一阵噼啪声,静电嘶嘶作响,然后他听到了急迫的声音。 “马拉金战团长,迅速前来增援!纳兹德雷格要跑了!!!” 第183章 擒王 虽然是直接呼叫,但马拉金还是切断了通讯。 “该死,他们的位置比预定位置有5%的误差,可能来不及赶过来了!!” 索什扬骂了一句,将他的视线转向战场。 触礁号已经脱离了与永夜号的纠缠,并且开始重组残余的舰队。 但它的目的已经改变,从获得胜利,变成了逃亡。 它离永夜号已经有一定距离了,无数发散着光亮的微小斑点覆盖在黄黑色的躯壳表面,那些都是多到不可计数的火炮。 炮弹尖啸着穿越星空,将任何胆敢轻率驶入如此纯粹骇人力量之内的舰船齑为粉末。 之前的冲击没有对它造成致命损害,它甚至还有余力反击,而永夜号反而因为吃了一轮鱼雷齐射,加上被爆炸波及,舰身和引擎遭受了较大损伤,速度跌到了原本的一半。 索什扬审视着它,双眼仔细打量起它的轮廓,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想要削弱它的防御能力还需要一定时间。 “所有船只。” 索什扬大声宣布道,他的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古泰拉有个谚语,擒贼先擒王! 他就是要擒住那个贼王! “集火敌人旗舰,不惜一切代价,坐标将很快传输给你们。” 舰队立刻做出反应,战场上每艘舰船全部后撤脱战,炮弹装填预备发射。 “永夜号传来通讯。” 忽然,通讯官大声提醒到。 “接通。” 很快,马扎尔的脸便出现的屏幕上。 “让我们一起狩猎这头野兽。” 苦行者战团的战团长脸上,是一种抑制不住的战意。 “打碎它的护盾,然后我们将会登舰,这个家伙的脑袋将会是一个无比有价值的战利品。” “收到,我们会缠住它。” “好!” 舰桥上的马扎尔站起身,大步前进,同时下达了他的指示。 “所有战舰,听我号令,全体加速,杀进去!杀光异形!” 骤然,舰桥摇晃了一下,这次比刚刚的爆炸还要猛烈,许多船员甚至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敌袭!” 马扎尔稳住身形,占卜盒正扫描着周遭的情况, “这怎么——” 第二记更为强劲的攻击紧随其后,现在整条舰船都开始猛烈晃动,整整三层虚空护盾化为溶解后的离子。 告警设备尖声大叫,随后大量赤红的警报符文跟着跳了出来,在应急能源为次级亚空间推进器提供足够的动力前,永夜号已经在重力的牵引下开始失去平衡。 船员们手忙脚乱地执行一系列应急补救措施,设法平衡舰船的主轴,将亚空间引擎的能量分配去重启虚空护盾。 警示信号依然源源不断地自传感器镜头上涌过——全是关于攻击拦截的信息。 有那么一瞬间,马扎尔彻底被弄糊涂了,绿皮不是已经被击溃了吗? 为何—— “敌人重组舰队,正向我们冲来!” 直到舰桥上响起嘶吼声,马扎尔才意识到发生了啥。 对方不愧为纵横星海的老手,很明显的意识到只是捂着脑袋逃跑,肯定会被一路追打并消灭,于是它反其道而行之。 就像擂台上两个已经打到精疲力尽的拳手,其中一个准备聚起最后一口气,用一记重拳彻底打趴对手。 只要打垮了马扎尔这边的舰队,那么它们脱离战场将无人可阻拦。 恰好此时索什扬距离战场核心还有一段距离,而马拉金又专注于追杀另一支绿皮舰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干预到两者。 这是转瞬即逝的机会,但是被纳兹德雷格牢牢握住了。 索什扬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意识到胜利正在从他们的指缝间溜走,于是再次向泪之母号发去通讯。 对方这次终于接通了。 “发生什么事了?” 马拉金显得还有些懵,并非意识到发生什么。 “马拉金战团长,迅速前来增援!纳兹德雷格要跑了!!!” “什么!” 意识到出了大问题后,马拉金立刻命令周围战舰向自己靠拢,并加速朝绿皮主力舰队冲去,但他与对方的距离实际上比预期的要远一些。 索什扬也是一样,星火号的引擎被加力到极限。 然而战局瞬息万变,一个失误,都将会导致结果截然不同。 永夜号周遭的太空已经堆满了战舰的倾覆残骸,绿皮舰队的攻势丝毫不减,它们自等离子燃烧后形成的昏黑毒云里穿梭,足以穿透护盾的震荡炮则保持接连不断地开火。 在这样的战术下,人类舰队很快损失了三艘巡洋舰。 护盾被击破后,它们在敌人密集队列面前无力还击,直到发动机瘫痪,将它们彻底暴露在了激光与炮弹的洗礼下。 直到目前为止,触礁号仍旧屹立不倒——除非清理掉守护在它周围的舰队,否则很难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马扎尔只能尽力拖延, 但绿皮舰队发起的第一次冲锋便成功地将人类舰队阵列撕开了个巨大空洞,打破了防守严密的阵型,并将部分舰船从它们的同伴中切割出来,孤立无援,任凭宰割。 永夜号已经击毁了两艘绿皮主力舰,现在它瞄准了第三艘。 但触礁号却很鸡贼的始终在战场的底部游走,在周围战舰的掩护下朝永夜号射击。 这时,另外两支人类舰队也开始高速逼近。 意识到人类的援军即将抵达后,触礁号突然朝斜前方驶去,并朝着永夜号发射了一发光矛。 其余绿皮的战舰闻声而动,开始集火围攻永夜号。 显然纳兹德雷格计划击毁这艘人类旗舰,再脱离战场,这样会容易很多。 这导致永夜号压力顿时倍增,只得尽全力抵挡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敌人,并试图进行反击。 “它快撑不住了。” 索尔的声音很低,他的视线正死死盯着那艘战斗驳船,它最后一层虚空盾已经开始闪烁了。 而触礁号的主炮阵列已经充能完毕,即将发出最强的一击。 “开过去,截住触礁号!” 索什扬下达命令。 “将所有备用能源分配到虚空盾上。” 星火号的速度已经提升至极限,它对准绿皮战舰之间的空隙飞快开去,替永夜号结结实实地挡下了触礁号的那一击。 轰——————! 磅礴的能量流撞在了船腹上,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如此之高的速度正中攻击,其后果无疑是极其可怕的。 星火号突然失控,朝前冲去,每根支柱和桅杆尖叫着喊出绝望的警告。 四层虚空护盾几乎是同时炸开,船只彻底失去防护能力,内部的电力系统也瘫痪崩溃,只剩下战斗管腔闪烁的微弱灯光避免这里陷入彻底黑暗。 第184章 不完美的胜利 引擎短暂熄火后,星火号又迅速动了起来。 为永夜号拦下一击后的她,并不打算就这样退出战斗,反而直接朝触礁号冲了过去。 临近的绿皮战舰纷纷开火了,将鱼雷和火箭射向星火号的航线。 但是她仍然在前进。 弹头撞入她的甲板,带着成团的电浆烧穿装甲,将熔融的金属抛入虚空。 但是她仍然在前进。 在完整的舱室中,战团仆役与机仆将新的鱼雷装入发射管。 第一波反击便是从这里开始,鱼雷迅速穿过与目标之间的距离,在绿皮战舰的舰首与舰背炸开,将它们打得晕头转向。 同时,更多的绿皮战舰加入拦截。 爆炸震撼着星火号已经受创的外壳。 但是她仍然在前进。 小型的绿皮战舰开始转向逃出这艘燃烧着的战舰的路径,但星火号却再次开火了。 护盾在宏炮炮弹的洪流下消失,转瞬间它们的舰体便已熔化,反应堆也爆炸开来。 星火号炽热的燃烧着,它仍在决死奋战,誓要留下触礁号。 一长条黑色的的裂痕取代了星火号的右舷,两个主推进口被融化至残渣状,引发的大火横扫整个引擎甲板,杀死了轮机舱内不计其数的奴隶和机仆。 可是她的炮火已经开始轰击触礁号的护盾,让这艘庞然大物一时间困于战场。 “我们来晚了!” 终于,恸哭者战团的上古战斗驳船泪之母号,带着一群战舰在绿皮封锁线上打出了一个最大的突破口。 顽固的绿皮试图回头对抗,结果却导致了它们队形的进一步分裂,这让永夜号及惩罚之火号有了可乘之机。 “全线进攻!一定要击沉敌人旗舰!” 马扎尔领主也放弃了自己的狩猎计划,率领舰队开始猛冲猛打,不顾伤亡。 绿皮性格中的弱点在此种情况下很快便被放大。 仅仅数分钟之内,一支步调一致、堪为目标的舰队便已不复存在。 一部分想继续打,另一部分则不想在此陪葬,还有一部分摇摆不定,整支舰队向各个方向四分五裂,所谓命令和指令也被抛诸脑后。 齐心协力发起一场突围的所有希望都已彻底粉碎,如虫群一般的分头逃亡使绿皮们四分五裂、虚弱不堪,一艘艘战舰从攻击阵线上脱离,翻滚着进行转向机动。 它们的亚空间引擎已经激活,完全没有顾虑彼此之间涡流的最小安全距离,每一艘船都在各自的区域上陷于被孤立的境地。 或许它们目前的数量还不少,但却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无力。 星火号艰难地航行着,舰载武器怒吼不断,与严重损毁的触礁号平行前进并牵制着它。 即便星火号已然是一艘强劲的庞然巨舰,它已然无法和由战列舰被基础构建的太空古巨圾相提并论。 蹒跚而行的触礁号将它的所有武器对准了索什扬的旗舰,用一轮接一轮的弹幕蹂躏着后者,受到的还击却是微乎其微。 星火号不停地发射着鱼雷,大群轰炸机则也从后方蜂拥而出。 索什扬的目标并非杀死触礁号,而是保持与对手的交战状态以拖住对方。 他必须防止触礁号逃离,并等待其他主力舰抵达。 从外部看,星火号正在熊熊燃烧。 她的护盾已经失效,船壳密布着一处处爆炸的火光。 在绿皮舰队四散逃脱的同时,泪之母号一马当先往前挺进,同时帝国海军的旗舰——战列舰惩罚之火号,也作为舰队的先锋驶在最前头,直奔触礁号而来,随时准备将它的火力倾泻到受损严重的绿皮旗舰身上。 纳兹德雷格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在击毁星火号之前,他很大概率会先被帝国的战舰集火打掉,因此他马上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 在满是浓烟和火花,到处都是奔走的船员的舰桥上,索什扬诧异的望着破碎显示屏上的一幕。 触礁号开始“解体”。 它就像一条遇到天敌的八爪鱼,开始抛弃不必要的附肢。 大量的构造,甚至是舱体开始从触礁号上脱离,原本臃肿的躯体开始不断瘦身,而这些被抛弃的装甲,舱室,甚至是武器,则在它周围形成了一道钢铁之环,遮蔽了星火号的射击路径。 “它要跑!” 索什扬立刻抓起内部通讯器。 “洛肯!引擎修复状况如何?” “战团长……咳咳!不行啊!两个动力炉都不同程度受损,一个动力炉有爆炸的风必须关闭!我们目前能用的只有一个!” “电力系统呢?” “只恢复了36%!” “该死!” 索什扬一拳把通讯器砸烂。 星火号已经到了她的极限,虽然触礁号在她面前将装甲剥了一层,但她却没能力给予它重创。 失去大量累赘后,触礁号的速度陡然提升,它开始脱离与星火号的纠缠,一路向已经被绿皮舰队打开的安全路径冲去,身后是不断骚扰射击的护卫舰。 而姗姗来迟的泪之母号,则拼了命的想要追赶它。 但最终,它还是消失在亚空间的涟漪中。 这场惨烈的海战,终于落下帷幕。 当炮声渐熄及至沉寂,余烬坠落归于黑暗,三个战团的舰队,还有海军的舰队,再度集结起来,恢复了阵型,在遍布残骸的太空中彼此相对。 “大家都说说吧。” 马拉金几乎是瘫坐在王座上。 “现在我们该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除了圣血祭司微弱地干笑了几声,其余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战团真是命运多舛啊。 “这是奇耻大辱。” 四连长,舰队之主首先发言。 “我们又一次让盟友产生了怀疑,我们……再次让战旗蒙羞了。” “为什么要这样说?” 终结者小队的队长却不认同。 “我们已经给他们带去了想要的胜利,还想怎样?战争难免会有意外,不是每一次战争都可以那么完美。” “但绿皮军阀能够溜走,确实是我们错失了机会。” “这本就和计划有所出入。” 马拉金细聆听着他们的发言,不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耸了耸疲惫不堪的肩膀。 “不用再说了,我会亲自去星火号上为我的过失道歉。” 第185章 宽容 他们乘坐着雷鹰从泪之母号前往星火号,并径直进入开启的机库内,降落在烟雾缭绕的缓冲垫上。 马拉金率先走下登船梯,后面跟着与他同行的四人。 星界骑士们早已在这里列队以待,连苦行者战团也在,数百人全以战斗阵型集结完毕。 大厅内战旗飘扬,每一面都标志着一次值得铭记的战斗。 伺服头骨在他们头顶嗡嗡作响,拖着香炉飞来飞去,以此掩盖钷燃烧时散发的恶臭。 机库内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光点悄然闪动,长廊漫长而阴森,墙壁看起来像是自不知年月的古老巨石上切割而成。 “看来他们似乎都很愤怒。” 马拉金喃喃道,他看向星界骑士和苦行者战团,尽管所有人的面容都藏在头盔下,但绝对不难想象那下面的一张张脸究竟是什么表情——轻蔑、冷漠,还有愤怒。 在队列的最前方站立的正是这艘旗舰的主人,在一众天使间显得卓尔不群,他正将右手搭在长剑的剑柄上,静静等待他的来客们。 索什扬·阿列克谢,他站立的模样就像是他生下来就始终保持站姿一样——腰杆笔挺,姿态堪称完。 “马拉金战团长,欢迎您的到来。” 当马拉金走过来的时候,索什扬微微颔首示意。 “索什扬兄弟。” 马拉金停下脚步,既没有握手,也没有拥抱。 两个战团的战士也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马拉金的随员也是如此。 整个机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很慢很慢地,就好像是峭壁无可避免地承受着被时间与潮水冲刷朽烂的痛苦,马拉金朝索什扬走去,低下了头。 “很抱歉,我们——” 尽管他的声音很轻,但仍然传遍了每个角落。 没等他说完,索什扬忽然伸出了手,大步走了几步,紧紧抱住马拉金。 “这不是你们的错,战争瞬息万变,谁也无法彻底操控它。” 从他的口中吐出的每个字词充满一种铿锵严肃的语气。 “我并不责怪你,还有恸哭者的战斗兄弟,你们打得很好。” 马拉金愣了片刻后,同样回以一个热情的拥抱。 “谢谢,谢谢……你,索什扬兄弟。” 马扎尔随后走上前,爆发出了阵畅快的笑声,还重重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所以现在我们已经解决这事了。” 他兴高采烈地说道: “我已经拟定好了对弗伦主星的攻击计划。” 两个战士松开彼此,索什扬看着马扎尔领主,微笑的说道: “不如现在拿出来和我们分享一下如何?” “当然。” 马拉金忽然开口道: “干脆到我们的船上去聊吧。” 介于星火号比较严重,永夜号也受创颇深,只有泪之母号还没有什么创伤,两人便同意前往泪之母号进行战略讨论。 泪之母号上的会议室是仿照巴尔的古老修道院而建造的,房间呈六角形状,一盏盏悬挂在墙壁上的铁质灯笼洒落下斑驳微芒,照亮了大理石地板上的工整格纹,光可鉴人。 沉重的烛台上烛焰摇晃,不时有融化后的泪珠悄然滴下。 无处不在的壁龛中凿满石刻,这些雕刻出的圣吉列斯神色阴郁地凝视每个自它的面前经过的人。 高耸的穹顶上始终回荡着各式各样的回音——刀锋划过石头的清脆声音,强化陶瓷装甲踩在地板上的砰砰声,还有动力装甲手套划过数据板时的沙沙响动。 这儿没有座位,所有人都保持站立之姿——三个战团长站在中央,他们的随员则依次排下。 在这群全副武装的战士们面前漂浮着一个金色的、正缓慢旋转的全息星球图像,上面清晰地标记出了所有主要的区域。 弗伦是一个深度要塞化的世界,地表上方有大块区域被改造成了军事设施。 诸如矗立的巨型电塔,以及周围格外庞大的发动机,它们源源不断地为这颗星球供给充沛的能源,大部分都被用于维护主要据点上方的防御屏障。 “这些绿皮已经在此地盘踞了两三百年,有足够的时间来加固它们的巢穴。” 马扎尔开始解释起长期侦查后的结果。 “这段时间它们更是花费了大力气来加固这个世界,大概绿皮的头领心里也清楚,他的舰队没法阻挡我们太长时间,所以现在他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地面防御上,看看这些工事,很多都是新建的。” 索什扬认真审视着面前的结构图,从整体角度看,弗伦的北半球几乎都被壕沟与防御工事所覆盖,大部分都环绕重型的发电机而建。 “这个是什么?” 他伸出手,指向上面的某个节点,从它上面延伸出了无数蛛网般的线条,纷乱朝外铺伸开来。 马扎尔笑了起来。 “你看见的正是这颗星球的心脏,这个世界所有据点的联结网络,看这个,这是我们的扫描纪录。” 他轻弹手指,将半透明的影像转为实体,数个圆点浮现在了缩略图上面。 其中一个展现出的是层叠交错的外墙结构,伴随自然形成的高峭陡坡愈升愈高。 不同的高地间修筑有简陋的公路,将看起来像是防御塔的圆形区域链接起来。 马扎尔将图像进一步地放大,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山脊上面连绵不绝的大炮。 在工事的正中央,一座巍峨堡垒正昂然耸立,四周垛墙高竖,顶端更有不可计数的防御塔。 正如它本身的颜色那样,周边的土地同样也盖上了深沉的黄褐色泽。 “弗伦星系绿皮军阀的要塞。” 索什扬点点头,在心中默默地测算着这座要塞的尺寸,以及可以利用的切入点。 “令人震撼。” 他的双眼飞速自浮在空中的图像上扫过,将所有细节尽数收入眼底。 “这个要塞比我见过的大多数巢都都要大。” “没错,根据我们的计算,如果选择轨道轰炸,得要好几个月才能瓦解弗伦主星的防御。” 马扎尔调出了一系列数据。 “还有他们的护盾,正如你也清楚的那样,在能源中断前,很难被直接摧毁。” 第186章 攻击方案 马拉金自全息图像上收回视线,看向苦行者战团的战团长。 “所以你不建议这么做?” “之前我还担心星系外来的绿皮援军,现在它们已经被摧毁了,但另一个问题来了。” 马扎尔沉吟道: “之前的海战,各个舰队损失都很大,能够执行轨道轰炸的战舰所剩无几,现有的火力几个月恐怕也搞不定它。” 根据战后统计,在小行星带的海战后,整个远征舰队损失了将近40%的战舰,其中轻型战舰损失超过50%,重型战舰也有将近30%的损失率,这还不包括运输舰队的损失。 而幸存下来的主力舰,包括星火号在内,有至少一半受创严重,必须退出战斗序列进行维修。 现在能够执行轨道轰炸任务的,只有泪之母号,惩罚之火号,以及几艘重型巡洋舰。 “我们现在有三个战团,加起来有将近一千名战士,可以直扑要塞,砍下那头野兽的头颅。” 马拉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复杂。 “直指要害,一击毙命,这是个好主意。” 马扎尔心平气和地说道: “但请仔细看看这副更广大的图景吧。” 投影再度缩小,在要塞城墙数公里范围外,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堑壕与窝棚,平均每平方公里都足足有数千之多。 随着马扎尔不断缩小图像比例,越来越多的要塞和堡垒滚动进入视野,甚至有几座的规模比起军阀的要塞也不遑多让。 “这里是整颗星球上最高度军事化的区域,清理出条杀入要塞的道路并不难,但一旦我们派遣部队,他们就会陷入层层包围……成规模的绿皮确实不好对付,所以我建议最好谨慎行事。” 索什扬挑起眉。 “所以我们就在此等待审判庭的灭绝舰队?” 马扎尔却摇了摇头。 “他们不会来了,奇卡诺出了一些紧急状况,审判庭舰队前去处理了。” “这样的话……”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想到了另一个实施过的方案。 “先前毁灭盖奇斯的行动中,帝国海军采取过一个方案,就是将轨道上的小行星推离轨道,用它将绿皮的城市毁灭。” 闻言,另外两个战团长顿时眼前一亮。 “索什扬兄弟,你的意思是,将弗伦的卫星推向地面?” 索什扬点点头。 马扎尔在思索了一会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但是卫星不比小行星碎片,它的质量要大得多,要将其推离轨道,还要砸向预定的目标,这不是一件容易的办到的事,可能需要花费数月。” “是的,但弗伦的轨道上有五颗卫星,我们只需要推动其中一颗就行。” “一颗卫星,恐怕并不能彻底抹除上面的绿皮。” “我们没必要一次将上面的异形都杀死。” 索什扬微微一笑。 “只需将敌酋斩首,剩下的便是乌合之众,它们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形成有效威胁,后面的扫尾工作可以交给恸哭者的兄弟们。” 听他这么一说,马扎尔愣了一秒,随后若有所思的看向马拉金。 马拉金也听出了对方付的暗示,但他有些犹豫。 “这——” “好了,无需太多顾忌,在哪都是为帝皇服务,马拉金兄弟。” 索什扬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马拉金于是沉默的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方案。 随后,索什扬冲马扎尔微微一笑,将面前的图像切为固定状态,除去正中央的要塞外,还能看到在它周围还有三个大型的防御阵地。 “我粗略的战术规划是这样的,将所有星界军派往东部,并在我们的右翼建立起一处防线,阻击任何支援要塞的敌军,恸哭者的战斗兄弟和我们的凡人辅助军部队则在北部登陆,目标是摧毁为护盾供能的发动机组,令他们的护盾丧失动力,确保我们能进行精准的轨道打击,我们团则与战斗机器人编队从要塞西部登陆,攻下周围较小的堡垒,占领周围的通路,彻底切断增援部队与要塞的联系。” “那这座要塞呢?” 马扎尔又问到。 “当然是你的,马扎尔领主。” 索什扬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如果你希望如此的话,夺取胜利的荣誉就是你的了。” “这个计划不错。” 马扎尔领主微笑着说道,声音很轻。 “就这么决定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三位战团长终于结束会议,就此告别。 舰队再次拉开距离,受损较轻的舰船将会前往盖奇斯的临时船坞进行维修,受损较重的战舰则必须立刻星系,前往临近的铸造世界或者工业水平较高的世界进行长期维修——星火号理应是后者,但由于战团必须参加后续的作战,只能先前往盖奇斯进行简单的维修加固。 实力保存相对完好的舰队,则前往弗伦主星的轨道。 目前整个轨道上已经建立起了牢固的封锁线,海军的小型舰船在空中游曳,自弗伦的极点与赤道之间往返巡逻。、 虽然说,总攻发起是在一个月后,但这期间也不意味着会让绿皮们闲着。 惩罚之火号组织剩余的舰队,曾瞄准敌军舰船的火炮再度校准完毕,这次它们的目标是笼罩在行星表面上的护盾。 伴随倾泻而下的炮弹,一声又一声的铮铮之音在星空里喧腾作响。 在轰炸开始后,马拉金便回到了舰桥中。 这时,战团里的圣血祭司走了进来,同样是全副武装,步伐却显得有些沉重迟缓。 他注视着他的战团长坐在指挥王座上,随即开口发问。 “结果怎么样?” “索什扬是一个好人,他并不责怪我们,并且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 牧师抱起双臂,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你似乎很欣赏他。” “没错。” 马拉金咧嘴一笑。 “我很佩服他,他很年轻,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度。” 他朝牧师投去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 “不仅是一个出色的战士,更是一个优秀的外交家。” “你的描述,让我想起那个人。” 闻言,马拉金整个身体顿时僵住了。 随后牧师直起腰,轻声吐出那受诅咒的名字。 “鲁夫特·休伦。” 第187章 绞杀(上) 一艘造型粗野的战舰正在燃烧。 在虚空中,它痛苦地倾斜着,气体和微粒如鲜血一般从它巨大的管线中喷出。 深广的海洋上航行的水手们,常常把他们巨大的海船比作巨兽。 他们赋予船舶灵魂,将意念与身形渗透进木材与钢铁的架构中。 一旦到了紧急时刻,身处于风暴当中,亦或是被深渊中的海怪所危及,这些水手们就会呼唤那个灵魂来拯救他们,哀求它再最后一次让水手们从死亡中逃出生天。 对于那些能够观察到这艘战舰的毁灭的存在而言,这条刚刚突破大气层的战舰看上去就像一只野兽,但在死亡的剧痛之中,它无力拯救船上的乘员,无论他们的吼叫是如何绝望。 弗伦主星已经被封锁超过两周了,星球上的绿皮曾经组织数次突围,试图从这个绝望的死地中逃离。 它们用不可思议的工程技术,在星球地表制造了一些引擎功率夸张的战舰,打算以此逃脱。 但轨道上的帝国战舰却好像钓鱼一样,等到它们破图重力的影响,精疲力尽的进入虚空时,才给予致命的打击。 纵使如此,欧克的顽固依旧使它们乐此不疲。 并且升空的战舰体型还越来越大。 如果假以时日,甚至它们把这颗星球开跑了也不一定。 但它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在侧舷的装甲外壳上,创痕就像筛子一样密集,成片的金属板脱落,如同鳞片。 这之下暴露出来的是一层脆弱的“肉体”,其上燃烧着几乎一点燃就将熄灭,转瞬即逝的火苗,贪婪地吞噬着破损的船体内残存的本就稀缺的氧气。 巨兽的脊背上,沿着龙骨巍然屹立的炮塔倾颓破碎,将残骸像残肢抛向没有星光的宇宙深处,任其如无根之萍般四处漂流。 深深刻在腹部空间上的巨大破口正是致命一击,以一次精准的攻击摧毁了大部分引擎。 在被剖开的一瞬之后,破损的腹部就在不断地把急速冷冻的尸体抛向虚空。 这些尸体都是绿皮,尸体上满是筛眼一样的灼伤。 它们静止地漂浮着,被遗忘在其他残骸之间。 战舰的虚空盾早已失效了,另一次外科手术式的致命打击意在削弱与损害,而非一击毙命。 从横向上看,在战舰的右舷,一连串深入的创口直接穿过了薄弱的装甲层,几架突击艇都到达了目标,紧紧抓住了惨遭蹂躏的侧舷。 除了这些外力损毁,令欧克战舰削弱至此的罪魁祸首,正来自于相对不起眼的登陆艇。 正是从这里,发出了致命的一击。 那致命的“货物”,阿斯塔特们,已经进入了内部。 在围困弗伦主星的这段时间,索什扬也没有让战士们闲着,而是不断用实战淬炼他们的跳帮战术以及在狭小空间里作战的能力。 索什扬跑过了腹部入口的走廊,一只眼睛留意着左侧头盔显示器上发光的辐射计数。 他正去往船尾的低层甲板,亚空间引擎就布置在那里。 “索尔。” 打开通讯的同时,他到达了走廊的第一个横向交叉口。 他们必须在援军被集结起来之前迅速向前推进,但是一越过交叉口,战舰的照明与至关重要的维生系统失效了。 重力勉强维持了下来,让保持与甲板链接的磁力锁尚不十分必需,但能见度已经很成问题。 在被召唤之后的几秒内,索尔就到了,手上拿着生物扫描仪,搜索着潜在的威胁。 “检测接敌,数量四。” 向索尔点头示意,索什扬触碰了嵌在他颈甲中的通讯球。 “法尔扎德,你的小队做前锋,阿尔明,你和你的人负责侧翼,乌斯塔德,你的小队是后卫。” 一连串迅速的确认光标在索什扬的视网膜上闪过,他们准备好继续前进了。 法尔扎德从后方上前,以据腰姿势端着一把扁鼻式的热熔枪。 “前进。” 在他率领九名战士前进时,得到了索什扬一次简短的点头作为回音。 “我们并不知道那里面会冒出来什么,打起精神。” 在这个情况下,谨慎是必需的。 沿着走廊走了四分之一的路以后,他们的第一次警告出现在一个宽阔的维护区,那是一抹如动脉一般鲜红,映照在法尔扎德的铠甲上的流光。 “敌袭。” 他快速地作出反应,转过身来,自武器中发出了一股高密度的热熔流。 白热的光束照亮了黑暗,一部分走廊的加固结构在高温下弯折分解,就像被压垮了一样。 一个杀气腾腾的绿皮大只佬被笼罩在了烈焰内,同样承受了打击,他的胸甲与左肩甲向内凹陷,并发出火光和刺鼻的味道。 但这并未阻止它掷出自己的链锯斧,在嵌进墙壁前,那链锯都在周而复始地转动。 其他伺机以待的异形回应着穿过法尔扎德对讲机的咆哮,只是他们的吼叫出于嗜血而非痛苦。 三名身披厚重装甲的绿皮大只佬来到了突击小队的面前。 其中两个穿着肮脏而满是战痕的黄色与黑色交织的粗野战甲,另一个则是纯粹的深绿色,驼着背,奇形怪状、扭曲抽搐的肌肉组织让满是钻头与电锯的盔甲几乎无法容纳。 这是一个改造过度的绿皮,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技霸,除了自然的两条手臂外,还有两条额外的机械臂,那个满是传感器的脑袋几乎与带天线的头盔融为一体,已经无从分辨出彼此。 它不需要刀剑,光是那些飞速旋转的钻头和电锯就已经足够了。 法尔扎德简单地总结了一下这该死的生物,大声说道: “诛灭异形!” 他向技霸发出了第二股热流,但它被敌人身上的偏折立场化解了,似乎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挑衅。 老对手,老办法。 法尔扎德抽出了身后的两把动力斧,在斧柄的启动按钮上轻轻一按,激活了在斧刃边缘劈啪作响的动力场,面对着敌人。 “来!” 从他头盔里的视网膜显示屏上,看到其余战士正在射击另外的绿皮,但那些披挂重甲的巨兽无惧射击径直冲上来,最终战士们纷纷旋转拔出了动力剑进行近战。 法尔扎德的目光移至近处,看到技霸已经把地上冒着热气的尸首推到一边,发现阿斯塔特蔑视地挺立着。 言语无法践行正义,因此法尔扎德愤怒地咆哮着,将战斧挥向巨兽。 这一击就像击打一架雷鹰的精金船壳一样,反震的力道从斧柄上传下来,痛苦地刺激着法尔扎德的手臂。 “硬点子!俺喜欢!” 第188章 绞杀(下) “waaaagh!!!” 欧克技霸的反击极为凶残,它反过手就让法尔扎德跳了起来,迫使他连忙滚开,随后第二次越肩攻击就深深地砍进了他原来躺着的那块甲板中。 当这只巨兽再度转过身来,法尔扎德几乎无法站立,一记横斩迫使他横过双斧来格挡,不然就要被腰斩。 金属与金属相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叫,他穿着战靴的双脚在甲板上滑行、摩擦,火花四溅。 这种情况,使得行动起来十分困难。 法尔扎德意识到自己需要加快速度,但是战舰行将就木的维生系统让缓慢减弱的重力以逐渐增强的惯性拖住了他的肢体。 这时,一道残影在法尔扎德的右侧闪过,在模糊的视觉反馈中,他看见小队里的一个战士希法,用动力锤的头部猛击技霸的身侧。 它咆哮着,声音如此巨大,以至于震荡着法尔扎德的声学反馈系统,还短暂地令安装在头盔内的抑制器过载了。 意识到这是一个取得急需的优势的机会,法尔扎德向巨兽的颈部发起攻击。 当他把斧头拔出来时,一股深紫色的流质喷了出来。 虽然头盔有过滤器,这种恶臭依然令人作呕,但技霸痛苦的嚎叫更加令人不安。 一头受伤的野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嚎叫,意味着它将要拼死一搏。 法尔扎德不可能给它发作的时间,在数秒内再一次发起攻击,把对方的两条机械臂斩下,然后又把肉体上的两条手臂手腕以下的部分砍了下来。 正想要转过身来的技霸痛苦地抽搐并扭动着,一息之后,一把动力剑劈啪作响的尖端忽然透胸而过。 另一个战士出现在了技霸身后,他是隶属于法尔扎德小队的加尔文。 霎时间,整个走廊弥漫着腐血灼烧、溃烂的焦臭味。 法尔扎德知道他们不能停下了享受胜利,根据先前的作战经验,这些绿皮的技术人员通常会在身上携带自爆装置。 因此当巨兽单膝跪地之时,法尔扎德一斧斩下,洞穿盔甲,在开始碎裂前击中了锁骨。 随后,法尔扎德继续劈砍着,抡起战斧再度挥下,就像在砍伐一棵被耙松了的树一样。 腐败的血液在他的盔甲上留下点点斑痕。 刺穿技霸胸膛的加尔文也走上前,双手持剑,剑刃朝下,以规律的节奏不停地戳刺。 在几秒之内事情就结束了。 欧克技霸只剩下一滩散发着热气的血块和骨骼碎块,以及四散的装甲板,被肢解的残骸像一滩烂泥一样散落在星界骑士的脚下。 法尔扎德向索什扬点头示意。 “四周已经净空了,战团长。” 收剑入鞘,索什扬看了一眼手持扫描仪,点了点头。 “净空。” 一旦通过了腹部走廊,他们就能到达亚空间引擎。 他们带的炸药足以对这艘船造成重大损伤,这会造成一场毁灭性的爆炸。 “你觉得这些敌人是最后一批了吗?” 索尔问道,虽然他的鸟卜仪的每一次扫描都得到了否定结果。 索什扬用他的护手拍了一下头盔的侧面,当他正要回答索尔时,声学连接在他耳中劈啪作响。 “索什扬兄弟,你们的行动结束了吗。” 是马拉金,他负责为星界骑士们的登舰提供火力支援。 “马上会结束。” “伤亡情况?” “没有伤亡,多谢关心。” “那就好,你们的动作也得快点,另一艘船已经出现在鸟卜仪上了。” “即刻出发。” 索什扬切断了通讯。 技术军士带着炸弹走上前,并把它们交给了其他人。 “这足够炸掉三艘这样的船了。” 索什扬点点头,无声地赞许着罗格里斯对爆炸物的掌控。 “不需要干掉那么多,我们只需要干掉一艘。” 安装好炸弹后,他们便迅速撤离了这艘船。 随后,这艘原本满载着试图从弗伦星上逃生的绿皮的战舰,便在一阵剧烈的内部坍塌中,化为了尘埃。 而这样的事情,在未来的数日,还会不断上演—— “呃……” 齿轮沉闷刺耳的声音把咕叽带出了不断深化的迟钝状态。 牢门正在打开,让一束光照进黑暗,彼时大门渐渐升起,缓慢消失,最后成为天花板上的一条细缝。 一个人在光线中展示出黑色的轮廓。 轮廓显示出他穿着军大衣,又进一步凸显出他宽阔可畏的肩膀,闪耀的天鹰徽装饰着他的军帽。 他试着站起身来,但在他的反抗被疲乏压垮之前,他只支起了一只膝盖。 摇着头,轮廓所凸显的人啧啧发笑。 “依然虚弱。” 这不是在提问,而是陈述所见。 “这就是欧克?” 他的声音嘶嘶作响,是模仿的欧克语,但又与粗糙刺耳的音律不搭调。 在咕叽在虚空中被俘获,并在这艘运输船上苏醒以后不久,这个人就作了自我介绍。 他说自己叫亚瑞克。 咕叽眼中一开始看到的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剪了个大平头,还有一张看起来颇为凶恶的脸。 他很年轻,却有一种老兵身上才能见到的高深莫测的经验丰富之感。 咕叽回以紧咬的牙关,用一只健全的眼睛怒视着对方。 他是一个绿皮,也是一个战帮头目,现在却被虾米抓住,身陷囹圄,这种屈辱让他几乎疯狂。 光线在房间中延展,令亚瑞克沐浴在油腻的黄色光线之下,让他的皮肤显得病态的苍白。 “你的伤看起来好些了。” 亚瑞克低声说到。 他蹲坐下来,抓住了咕叽躺着口涎的下颌。 “这段时间,我从你这学会了不少,我真得好好感谢你。” 亚瑞克那温暖的微笑和冰冷的眼神对上了咕叽,这种表情他已逐渐熟悉,随之而来的还有这个混蛋施加痛苦的嗜好。 他一方面宣称要学习欧克的语言,一方面却不停的折磨他。 “我看得出来你想说什么,我发现我对于你们这类生物有种独特的兴趣,没错,我伤害你,因为是你要我这么干的,狗异形。” 年轻的政诿始终挂着微笑,好像他已经掏出了咕叽的想法。 “今天有些新问题。” 亚瑞克一边说着,一边增加了对咕叽下颌的压力。 “你们怎么形容……集中攻击的模式,还有火力坐标的汇报形式。” 除了进出肺部的粗重喘息声,咕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告诉我。” 亚瑞克继续问道: “不同阶级的头目,你们都是怎么形容的。” 咕叽依然没有回答。 亚瑞克又笑了,他的表情流露出怜悯。 “你真的想让我再做一遍吗?” 放开了囚犯的下颌,亚瑞克站起身来,退后一步,拿起旁边桌子上一根带刺的电棍。 “我真不想这样。” 咕叽花了一些宝贵的时间来调动自己的力量,他希望自己的言语足以达意,他希望自己的狱卒刻骨铭心。 这一刻他从地上站立起来,虽然他摇晃、颤抖,他终究没有倒下。 独目圆睁,傲然怒视,咕叽纵声高呼: “waaaaaaagh!!!!” 随之而来的,是亚瑞克野蛮地殴打,他用最高功率的电机把空气从咕叽的肺里赶了出来,用拳脚淹没了他。 第189章 总攻开始 “准备降落!” 弗伦二号卫星坠落的余波还未散尽前,轨道空降便在炙热能量的遮蔽下降临在弗伦主星的地表上。 虽然坠落的卫星在半空就遭到欧克恐怖火力的拦截,碎裂成许多块,但这些碎片还是对欧克的地面工事和能量护罩造成了巨大的损伤,甚至一部分能量发生器在过载后,被坠落的火雨摧毁。 暗黄色的星球地表在末日般的火雨下,变成了粘稠的血红色。 星界军上百个团首先降落在弗伦星系主要塞区的东部,在两个主区域间的旷野中建立牢固的防线,并切割欧克直接的联系。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三支装甲团,装备了毒刃在内的重型装甲。 紧随其后,恸哭者战团两百多名战士,协同三个战团的凡人辅助部队,包括星界骑士战团的装甲突击营,降落在北部区域,朝欧克的主要能源供给地发动猛攻。 作为掩护,索什扬将会带领星界骑士与智控军团的战斗机器人,对主要塞西部的外围据点发动猛攻,在拔除前进道路的过程中,牵制主堡的敌人。 当外围据点被拔除后,苦行者战团的六百多名战士,将会对主堡发动最终的冲击。 前两个方向看起来似乎面对的敌人更多,但因为距离主堡最近,其实星界骑士承受的压力最大。 作为补充,自由之刃毒蝎号奉命前来协助他们作战。 但说到底,还是要依靠他们自己。 雷鹰‘黑曜石之遗’号的舱内正在剧烈震颤,激光的冲击力与邻近爆炸的余波将它推来搡去,难以保持平衡。 与此同时,轨道舰队的最后一次光矛齐射成功地击穿了部分区域的护盾,在能量屏障上掀起一道嘶啸的爆炸浪潮。 顷刻间,海量的战斗机如猛禽般俯冲而下,对准裂口狂轰滥炸,战机搭载的舰炮与重型爆矢枪追逐着自四面八方而来的敌军战机,将它们化作各自散开的烟花。 很快,天空便布满了人类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尽管仍不时有战机被欧克的地面火力摧毁,但它们就算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拦截下更多的目标了——罗格里斯的驾驶技术异常娴熟,操纵着雷鹰迅疾地从狭窄的安全路径中挤了过去,平安抵达一个次级堡垒的外表面上空。 随后,在最终的摇晃中,它成功着陆,引擎的庞大倒吸力将它紧紧贴在堡垒的金属外壳上,令放下的登船梯嘶嘶作响。 “保持队形!” 索什扬最先跳了出来,其余战士则紧随其后,阿尔明这次担任旗手,高举着战团的旗帜。 此刻,无数战机在他们头顶盘旋,昏暗的血色天空接二连三地被战场中炸响的烟火照亮——燃烧的战机、炫目的气体云、往来交火的激光射线。 他这次将手中所有可用的力量全部投入到战场中——不只是26名战士,还有整个智控军团,现在悉数都已抵达欧克主堡西面的外围防线,一路横扫闯入内部。 它们的激光炮与速射炮将第一道防御外墙碾成灰烬,随后破甲火箭成叠地朝裂口里飞去,将墙壁后的空间化为废墟后,骑士泰坦蝎刺号便紧跟着跳进去用热熔炮开始清扫起残存的防御者。 而阿斯塔特们降落的位置处于一座次级堡垒的顶端,在吱嘎作响的脚步声中,他们一路朝深处杀去。 “掩护前进!” 当帝皇的死亡天使们闯入这座钢铁要塞后,幽闭空间里的战斗陡然变得血腥又残暴。 负隅顽抗的欧克部队从黑暗的各个角落里涌出,各种各样的武器持续射击,令动力装甲上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很快,战团分散成了三支狂奔不止的小队,保持密集的阵型穿入不同的回廊内。 当他们撞上迎面而来的敌军时,爆发的战斗使得脚下的地面也开始猛烈晃动。 很快,堡垒内部便被死亡与毁灭的声音所占据——粗陋的护甲外壳支离破碎,路障和掩体熊熊燃烧,烧焦的尸体被碾为粉末,飞溅的鲜血与撕裂的肉块散落得到处都是。 索什扬也在奋力搏杀,在敌人的大军中打开了条一路往下的通道,战斗兄弟们紧紧跟随在他的身边。 欧克将这个要塞修得非常复杂,内部蛛网般的回廊通道连通、岔开又聚合,绿皮们便是借助这样的地形不断转移,并在他们周围汇聚起越来越多的数量。 很快,索什扬头盔内的探测器便跳出了信号,这代表他们正迫近这座要塞的中心。 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个要塞攻击,不只是因为它是整个区域防御的支撑点,同样也是能量护罩的节点之一。 只要摧毁了这里,帝国海军就能将更多的弹药投向整条防线。 相比星界骑士们的高歌猛进,防御方则完全陷入了绝望——它们以同类的尸体建造街垒,用烧坏的护甲搭起临时的墙壁,但这丝毫没有对死亡天使的攻势造成阻碍。 热熔炮与激光炮交相连发,霎时间逼仄走道中便填满喷射出的死亡洪流。 漫无穷极的光晕点亮了两侧的墙壁,随即早已按捺不住的战士冲上前去,跳入舞动着的扭曲烈焰里,将装甲残骸拖到旁边,替后续部队扫清冲锋的道路,在回响不止的战吼声中,这一过程不断反复上演,身后只留下深绿色的尸体交叠躺在地上。 轰————! 当一道屏障在爆炸中碎裂,索什扬带头进入了要塞的指挥核心。 最先跃入眼帘的是高大宽阔,顶端跳跃着淡蓝色电弧的能量调节器,附近已经聚集了成百上千的绿皮——它们甚至在空旷的地板上挖掘出了错综复杂的防御壕沟。 显而易见,它们保护的东西就在大厅的正中央——那座事关十几个护盾发生器的能量节点,在它的侧面上还密密麻麻地装载着如同珠链般的引擎,这些怪异的器械在能量传输时不时发出尖利响声。而沉重电缆在能量节点上方组成纷繁复杂的网道,末端尽头消失在装甲包裹的通道和与输电线路内。 自最高处,数架连接在一起的速射炮开始朝下方扫射,操控它们的是一群嚎叫的屁精。 绿皮们躲在壕沟深处,用各种枪械向阿斯塔特们开火。 第190章 不可接触的风暴 宽敞的大厅内,穿梭往来的炮火抛曳的闪光与爆炸迸发出刺目光线,现在这房间已经彻底化为一口混杂着足以震破耳膜的高音和焦灼热量的大锅。 原本分散的小队也在此地重新汇合。 哒哒哒——! 一阵弹雨扫过,索什扬赶紧俯下身,躲到那些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半熔化为早已无法辨认出原本形状的铁块后面。 他看见其余小队的身影在大厅四周浮现,迎着弹雨踏入战场。 在他们身后,火焰悄无声息地穿过破开的墙壁向走廊膨胀。 和他一样,在劈头盖脸袭来的炮火间,战士们迅速在掩体后集结起来。 随之而来由爆弹枪与速射炮组成的交响曲响彻穹顶。 甲板被粗暴地片片撕扯开来,墙壁、防御屏障与壕沟顶部上的爆破声不绝于耳,不时有坍塌下来的碎块砸落在地。 索什扬蹲在地上,接连扣动扳机,枪的准心在掩体后不断起伏闪现的目标间来回切换,伴随弹药计数器疯狂地跳动——这个地方渐渐漂浮起一股高爆弹药炸裂后形成的烟雾与难以忍受的恶臭味。 这确实是一场极为艰苦的血战,但他们的敌人已经被团团包围,无路可去——这里就是异形最后的防线。 或早或晚,他们将会把面前的工事撕毁,令面前尚在垂死挣扎的敌军赤裸暴露在星界骑士们的滔天怒火下。 轰——! 一声巨响传来,大厅对面的墙壁忽然从中裂开了个大洞,然后轰然坍塌——足足有两米厚的墙体碎块能将任何胆敢站立在下方的任何绿皮化为尘泥。 在尚未散去的烟尘里,走出了个庞然巨物。 它那闪闪发光的外层装甲并不是整块的板状,而是一节节地嵌在机甲表面,微微凸起。 尽管外形依然是绿皮无畏的模样,但体型看起来比之前见到的所有绿皮无畏都要大。 在它的四条手臂末端装备着沉重的攻城钻,上面还全都附加有炮管平短的热熔炮,而背后的那个能量发生器,让层层叠叠的护盾将它裹了起来,胸口位置则有一道细微的亮光悄然闪烁——这是这台机甲的观察窗。 地板碎裂的刺耳响声连绵不断,它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进战争的中心,扛在双肩上的火箭发射器嘎吱嘎吱地旋转着,四处搜寻起目标。 “真有趣。” 索尔干巴巴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他蹲在索什扬身边,两人挨的很近,在他身后是一摊正被风吹到空中的熔渣。 “一如既往,他们造了个更大的。” 法尔扎德的小队率先开火,破甲火箭尖啸着朝绿皮罐头飞去,却未能击穿它的护盾。 这个大家伙虽然丝毫未损,却被这攻击彻底激怒了,扩音器中发出了让大厅都为之震动的咆哮。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然后,这头巨兽双肩上的发射器启动了。 轰隆隆————! 雷鸣般的咆哮声中,法尔扎德所处的区域霎时消失在猩红的海洋里——还好他们已经先一步转移了位置。 随后法尔扎德便手持双斧朝它冲去,手中的武器蓄满毁灭性的能量,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砍在机甲的双臂上。 但巨大的罐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深灰色的躯体便砸落在地, “该死。” 法尔扎德骂道,试图从地面上站起来。 “这得——” 后半截话语猛地消失在了不知其意的黑暗中。 正当他站直身子的刹那,扑面而来的凛然寒风自整座大厅席卷而过——那是阵足以令万物枯萎的冰冷狂风。 “我来。” 他听见了那个声音,冷硬如白霜,无论是天花板最高处,抑或是深入能量节点架构之内,甚至于每面墙壁上,都传来了嘹亮清晰的回响。 伴随袭来的无形风暴,索什扬从掩体后面大步走了进来,动力装甲上的短披风随之凌空飞舞,镶嵌在上面的战团徽记亮起如彗星般的光彩。 裹挟着金属吹起的旋舞,圣焱剑的边缘也燃起了跳动的火焰。 无论是炮弹还是子弹都无法止住他的步伐。 他没有疾跑,也没有冲锋,而是游刃有余地步入战场,仿佛他本人已然与凛冽战争融为一体,如此强大,无可抵御。 所有生物都在这一刻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到来使此地掀起了一股无形洪流,一股不可接触的风暴——那是在精神世界中呼啸的寒潮,足以冻结神经,凝固心脏。 似乎就连亚空间也在他的步伐面前战栗着,颤抖着,旋转着朝后退去。 那是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种族的无形怒吼。 绿皮无畏后退两步,接着平举起嵌在手臂上的热熔炮,朝索什扬扣动扳机。 高温的洪流破空而来,但索什扬就好像洞悉了每一股分子的运动轨迹那般,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热熔的喷射中心,并用剑将零散的能量切为四散消退的碎屑。 一切在他眼中,几如静止的画面一般。 头盔之下,他的脸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灰色脉络,它们几乎组成了一幅冰冷的金属面具。 索什扬稳步向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激起冰层碎裂般的声音,所有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绿皮——无论是愚蠢到自以为能够阻拦他的去路,还是浑身僵直立在原地无法挪开脚步,都被他无情地碾压一空。 对于此地的异形来说,他就好像一场不断迫近,足以令他们肝胆俱裂的暴风雪。 脚步不停,索什扬的长剑猛地在空中劈开了道巨大的弧线,将一片路障杂碎,彻底扫清了通往那头高塔般巨兽的道路。 从容不迫的他一步又一步走了过去,如此沉稳而冷酷,正如不为任何事物所动,终将降临的末日一般。 绿皮无畏调整了一下角度,瞄准了索什扬,双肩的火箭炮再度开火。 随后,数道烟雾轨迹蜿蜒着朝鲁斯飞去。 也是在那时,索什扬忽然加快速度开始奔跑——步伐沉重,隆隆作响。 他朝敌人发起冲锋,每往前跨一步都令环绕周身的飓风愈发狂暴。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当火箭逼近时,他已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致命的投射物。 其中一枚火箭的尾翼,甚至与他的肩甲擦出了细微的火花。 与此同时,动力甲的恒温系统也发出了只有他才听得到的尖鸣。 但索什扬依旧不为所动,他冲到绿皮无畏面前时,所引发的冲击力有如大陆板块碰撞在一起。 咔——! 圣焱剑与护盾碰撞的结果相当可怕——一阵嘎吱碰撞的可怖声响爆鸣而起,能量场不堪重负地尖叫着,剑刃研磨撕扯不停,嚎叫声也愈发剧烈。 第191章 尖峰杀戮 有那么片刻,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似乎僵持住了,绿皮将它的重量朝这个令它颤栗的生物压去。 但不知为何,此刻的它并没有之前看起来的那么强大,眼前这个小东西反而更像是一个比它要巨大的存在。 数秒后,护盾最先支撑不住,化为飘散的半透明纱幕消失。 waaaaaaaaaaaaaaaagh!!!! 绿皮无畏嚎叫起来,攻城钻高速旋转,尖端瞄准了索什扬的脖颈。 但对方已经动了起来,圣焱朝无畏的膝关节劈去,撕开内部的液压系统,搅进大腿内部,令整台机器摇晃了起来。 随后他更是越挖越深,像个外科医生似的来回锯扯,连胸腔也被戳出个巨洞,以便朝更深处捅去。 绿皮无畏歪歪斜斜地朝后退去,垂死挣扎般地朝圣焱剑锤下一拳,将它从索什扬手里打落。 尽管索什扬很快抓住了剑柄,但实际上他也不再需要这柄剑了。 他用力攥住绿皮无畏的手腕,开始将旋转不止的攻城钻朝后扭去。 绿皮同样尽力抵抗,但它自身的机械动力不知为何,竟然不如这个人类罐头的力量。 它脊椎上的次级能源装置不堪重负,相继炸裂。 没过多长时间,它的手臂便被索什扬彻底拧转了个方向,钻头正对准了它的脸,同时安装在手腕上的活塞接连破裂脱落。 “做个好梦,怪物。” 索什扬咧嘴一笑后,用力地将尖端推了下去,径直捅穿了装甲板。 一瞬间,血液混杂着电火花一道喷了出来。 无畏的声讯装置里如今只有控制不住地尖叫传出,直到索什扬以最后一次凶残的下劈令它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他将圣焱剑扔到旁边,徒手撕开被砍得凌乱不堪的金属板,从里面掏出了个还没完全断气的活物——这台无畏的驾驶员,一个只剩半截身体,浑身是血,被颅骨植入物与神经纤维束紧密束缚着残废绿皮。 索什扬将它从驾驶舱里拽了出来,拾起圣焱剑贯穿它的胸膛,随后高高挑起,顺带将挂在这了无生气的残留物上的电缆抖落下去。 “诛灭异形!!!”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绿皮无畏驾驶员的尸体被他用力地抛了出去,撞在远处穹顶的墙壁上。 星界骑士们以震耳欲聋的吼声回应他们的战团长,旋即冲入战场,将剩余那些还停留在惊愕中的绿皮赶回到战壕后面。 新一轮的屠杀再度开始了。 索尔望向索什扬,这个年轻的战团长正傲然伫立在敌人要塞的心脏上,脚踩着鲜血淋漓的金属碎块堆叠而成的小山丘。 这忽然令他回想起那些帝国真理还未破碎前的日子。 那时,他也像现在一样和伟大的战士们并肩战斗,打倒了不计其数的异形军阀,亲手铸造出那时他们认为最为强大与宏伟的帝国。 突然,索尔猛地狂笑起来,将手中利剑高举,仿佛是在向一个虚无的目标致敬。 “为了帝国!” 他吼叫着,正如他在遥远的过去所做的那样。 然后他迈开双腿,投身和往常一般的战斗之中。 他的利剑渴求鲜血,索尔眯起眼,杀戮的快感再度自灵魂深处浮现而出。 处理此地的绿皮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它们的士气已经被索什扬彻底击碎,只剩下惶惶不安。 当笼罩在这个建筑外部的能量网被彻底关闭后,空战在它的阴影覆盖下爆发了。 帝国海军的战机已经没必要再与地面目标保持距离,它们开始以近距离猎杀,充分展现了火力的优势。 同时随着能量发生器一个个断电,轨道上的战舰也开始了新一轮的轰炸。 其中,惩罚之火号堪称最为恐怖的存在,它的轰击不但击毁了数十个堡垒,更以一记精准优美的光矛射击洞穿了欧克深埋在地下,用厚重金属包裹的弹药库。 随后便是一场堪比十级地震的剧烈震颤,整个主要塞西部区域几乎被爆炸掀掉了五分之一。 外面热闹十分,要塞内部也同样。 彻底占据整要塞实际上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即便后面智控机器人加入战斗,但庞大的内部结构依然成为拖慢速度的最主要因素。 阿斯塔特们不得不从一个洞窟杀到另一个洞窟,摧毁武器系统,杀光防御部队,将路上遇到的所有东西全部砸成粉末。 同样,他们也得遭遇到更多的敌人、更多早已掘好战壕,每一处都需要携带重型武器的战斗机器人才能清理干净。 即便如此,最终星界骑士还是占据了这个关键的节点。 通往主要塞的“门”被打开了。 随后便是针对主要塞的轰炸,目的是削弱对方的防御。 轨道轰炸足足持续了整一个小时之久,炮火如暴雨般自预定的空投点处一遍又一遍地碾过。 与此同时,轨道舰队的传感器也在片刻不停地扫描着,搜寻防线上可能出现的薄弱点。 没一会,欧克主要塞的堤道上最先传来信号反馈,随即便开始朝周边区域扩散。 标志战斗状态的指示灯尽数亮起,在告警喇叭的尖啸声里,这些讯息被传送到了每个空投舱内。 所有早被塞进笼中的战斗小队早已做好杀入战场的准备。 当小队收到精确坐标后,舱门齐刷刷打开,虚空盾悄无声息卷起退潮的波纹,紧扣空投舱的铁爪将这些金属造物送进舰船外的星空之中,它们垂挂在弗伦的大气层上空,宛如颗颗成排并列环绕船舷栏杆的钢铁果实。 伴随一声令下,吊扣收回,爆炸螺栓接连不断炸出如雷般的爆鸣声,推进器熊熊燃卝烧,灼烫烈焰在星空间划出烟尘炽热的轨迹,无数死亡铁棺势不可挡地朝星球表面坠去,目标直指下方的赤红世界。 雷鹰与风暴鸦们也动力全开,紧随其后冲入连绵不绝的暴雨中,始终同砸向地表的空降舱群保持紧密距离。 而在它们后方,舰列所搭载的激光武器所绽放出的刺目光芒奔腾不息,这些致命的攻击灵巧地自下落的空降舱轨迹间穿过,精准击中预定的目标,在防御阵列的表面激起阵阵飞扬尘土。 很快,空降舱外壳的颜色由红色转为橙色,然后融为炽热的纯白光球,它正穿过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外壳轮廓因所承受的庞大压力和不断提升的速度而变得模糊不清。 第192章 大获全胜(求票啊啊!) 外面喧嚣如火,而空降舱里却沉寂如夜。 所有苦行者的战士都任思绪完全浸入战前的冥想中。 欧克防空火力的炮声也渐渐沉寂下来,这使得轨道上的舰队得以调集更多的支援力量并将其空投下来——包括兰德掠袭者、捕食者坦克、无畏机甲。 这大大加速了进攻的进程。 一旦破坏的浪潮开始蔓延,它就再不可能停止,鲜血从一个控制点流向下一个控制点。 从太空上看去,整片区域都像极了被某种蚕食速度极快的可怖癌症所感染,熊熊燃烧的火光在一个又一个节点间快速地传播扩散。 终于,第一颗空投舱稳稳砸落在地,响动如此剧烈,宛如地动山摇。 它深深刺入地壳深处,尘泥四溅,岩石也无法幸免地在冲击力下粉身碎骨,随滚滚浪涛朝四周涌去。 下一秒,舱门剥落,砸往地面,原本安装在机架上的螺栓也陡然松开,震颤不休。 在饱经创伤的外壳下,拘束笼齐刷刷裂开,释放出它所装载的危险又致命的货物。 如此漫长的等待后,苦行者们终于在火力掩护下冲入战场,闪耀的爆弹枪加入早已织就的火力网内,铺天盖地袭向面前的敌人。 借由星界骑士战团的努力,在空降舱落下前,桥头堡便已经搭建完毕。 在最初激烈交火的数分钟后,苦行者便在绿皮的反扑下夺取了立足之地,后续部队以此为依托发起源源不断的进攻,将涌出要塞的绿皮部队尽数击退。 来自空中的袭击则循照了战团一贯的战法——野蛮高效的同时,具有极其恐怖的威慑力。 在取得了初步优势后,重型运输舰也开始陆续降落在星球表面,依靠地面部队的火力援护,舱内所运载的捕食者坦克接二连三地驶出。 引擎咆哮,炮管来回移动,它们正迫不及待地锁定一个又一个的敌方目标。 还有无畏机甲,这些最为珍贵与罕见的战场资源也被部署在了弗伦上,此刻正自它们那外形独特的空降舱中昂首走出,转管加农炮喷吐出炽热烈焰,闪电之爪高高扬起。 此刻的天空,仿若一张色泽斑驳怪诞的挂毯,阵阵爆炸与照明弹引起的强烈闪光从地面上升起,将它照亮。 自不可见的虚空之上,激光光柱依然持续轰击着地表,尽管有时它们那纯粹无瑕的光晕会被飞旋而过的火箭弹轨迹,或是掠过机翼所干扰。 困守主要塞的绿皮军阀卫队,还在奋力抵抗着苦行者发起的第一波进攻。 这些身披重甲的大只佬,冒着枪林弹雨发起冲锋,试图靠近苦行者建立的临时阵地,咆哮声震天动地。 waaaaaaaaaaaaaaaaaaaagh!!!! 同时在要塞的外壳上,各种火炮自还未被摧毁的防御工事后出现,炮管近乎与地面呈平行状态,在后坐力的作用下摇晃不已。 而更为庞大,全副武装的恐惧罐头也从城墙阴影下缓步走出,它们的模样像极了先前索什扬杀戮的那架机器,只是没有那么大, 它们装设在肩头的发射器对准战况最为惨烈的区域,毫不留情地将榴弹和火箭轰了过去。 一时间,战况时候陷入了胶着。 毫无疑问,防守此地的确实是整个星球最精锐的欧克,它们即便是在绝境中亦是拼死搏杀,一旦有谁倒下,空位便会被立刻补上,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期间,甚至还不断有携带更为致命的武器的特殊欧克小队加入战场——风暴小子、坦爆小子、神经小子,林林总总。 这一切,直到赛博提尼卡军团迈着整齐的步伐自硝烟中出现,终于告一段落。 在战斗机器人与星界骑士的协助下,苦行者们迅速将着陆点周遭的敌人绞杀殆尽,并开始朝纵深地带推进,扩大占领范围,逐渐建立起一条稳固的战线。 把战场视角拉到更加宏大的高度,正如先前计划那般,以主要塞为核心,星界军与恸哭者战团都完成了各自的部署,战线呈一道狭长的弧线展开。 尤其是北面的恸哭者战团,他们采取的是更为猛烈快速的战术,在装甲突击营的协助下,以迅速将所取得的优势巩固下来,并彻底摧毁了弗伦主星上的能源核心。 同一时间,在激烈的战斗后,星界军也占领并确保了这座要塞东部的通路,并将这庞大堡垒同援军切割开来。 弗伦星的绿皮军阀,虽说还处于要塞的保护下,但实际上,它修建的要塞,已经变成了它自身的牢笼。 而处刑者,已然入场。 砰——! 空投舱门轰然落地,露出好似被火焰镶边的夜空,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正在化为废墟的毁灭景象。 往西边望去,不难从回荡的爆弹枪齐射声判断出各个小队的位置。 马扎尔的视线自始至终从未离开过北方——那朝上攀升的黄褐色巨物已经被烈焰化为大片黯淡的焦黑色,在如洪流般倾泻而下的轨道轰炸反复洗礼后,通往军阀要塞的通路如今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掀起的碎石土壤甚至将地平线都遮蔽起来。 堡垒与塔楼彼此挨挤噬咬,只为争夺空间,无机质的钢铁躯壳犬牙交错,融合组成了环绕城塞的幕墙与扶壁,而在此之上它们又拼凑起了半月堡与要塞的形状,这些造物如峭壁般傲然耸立。 此刻,大火正沿这头怪物周身缓慢舔舐,沸腾浓烟厚如帷幕,层层将壁垒与护墙掩没其中。 尽管要塞顶部的护盾仍然坚若磐石,环绕周围的低层平台却被摧毁殆尽,原本该是出入口所在的位置只剩沿斜坡滚落的碎石残块。 这意味着已经没有任何阻碍可以延缓地面部队冲锋的步伐。 苦行者们开始奔跑,甫一跳出空降舱便沿道路冲向面前的巨门,冲向严阵以待的守军阵地。 夜空之中火光冲天,而能量武器所迸发出的光芒如同星辰般持续照彻周遭阴森的世界。 掠食者坦克持续朝前轰击,每次主炮伸缩都会令其在行进的道路上微微朝后摇晃,兰德掠袭者则旁若无人地自面目全非的土地上碾过。 在钢铁洪流上方,风暴鸦炮艇保持低空盘旋,引擎中的燃料则沸腾咆哮,持续为这群毫无保留地释放杀伤力的钢铁猛禽,提供用以滞空的下推力。 马扎尔张开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情品尝这即将被他屠杀的世界的味道。 终于,马扎尔拔出他的死亡之镰,疾跑起来。 第一个猎物没有让他等待多久,那群倒霉的家伙正在向一架兰德掠袭者射击,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马扎尔正朝他们冲来。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那咆哮的镰刀携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过。 死亡在欧克阵线的中央绽放开来。 无论是装甲还是肉体,巨大的镰刀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它们撕开。 伴随挥舞的轨迹,电弧爆炸的火花在空中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光芒。 忽然,马扎尔开始大笑起来,尽管透过头盔声讯系统的过滤,这混合了浓浓白噪音的笑声听起来几乎完全就是野兽的咆哮。 伴随一次又一次的镰刀起落,失去生命的躯体不断飞起又砸落在地。 在马扎尔的亲自带领下,由终结者小队组成的先锋部队势如破竹般朝前推进,很快便来到堤道的近前方。 这时,装甲部队同样驶近城下,瞄准要塞城墙开始炮火齐射。 绿皮守军虽然也在城墙上架设了防御炮位,不时也有零零星星的还击,这微弱的火力如同石沉大海,丝毫无法延缓一整个战团仍在不断增长扩大的冲锋势头。 攻破大门后,马扎尔更是第一个冲进要塞中,而索什扬和星界骑士始终只是在要塞外协助他们作战,没有一起进入要塞。 因为这是属于苦行者们的荣誉。 最终,在马扎尔领主进入要塞三个小时后,这位异形收割者再一次出现在天空下,不过却是站在要塞的顶端。 一侧肩甲碎裂,浑身浴血的他,一手提着巨大的镰刀,另一只手则高举着一枚硕大无比的狰狞脑袋—— 弗伦星的绿皮军阀,正式成为死亡圣殿第两百四十五个收藏。 第193章 乌斯塔德的忧郁 乌斯塔德在参加三个战团的胜利宴会之前犹豫了。 要不是法尔扎德在火光的边缘找到了他,他可能根本不会去参加这场宴会。 “乌斯塔德!” 法尔扎德呼喊道。 “这里!” 他举起双手,给比法尔扎德来了一个熊抱,然后把他拉进了喧闹的宴会区。 “我一阵天都没看到你。” 乌斯塔德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回答道: “战团长交托我一些事……其实我只离开了一阵子,不过是你太高兴了,一些忽略了时间。” 乌斯塔德望向战斗兄弟的肩头,在泪之母号的大厅里,三个战团的战士都聚集在一起,相互分享他们在这场战役中的经历,以及杀戮了多少异形。 尽管是在有着浓烈巴尔风格的金色大厅里,但宴会的主色调依旧是象征死亡的墨绿色。 其中点缀着些许亮黄色。 而银灰色,必须仔细寻找才能看到一二。 这就是三个战团最现实的情况。 弗伦星系的战役基本结束了,绿皮们就像过去一样再次遭受帝国重拳的毁灭性打击,而这一切的荣耀,基本都归于战役发起的苦行者,星界骑士和恸哭者或许能够分得些许,但在官方的战役记录中,绝不会是第一个出现的。 更大规模的宴会在泰拉时间的上午就已经结束了,帝国海军和所有参战的星界军高级军官及政诿,大概一百多人,与阿斯塔特们同在一堂,分享胜利的果实。 那是一场仪式性很重的宴会,至少在乌斯塔德看来,充满了各种陈词滥调。 “天啊,你也太惨了。” 法尔扎德说着,抓住了乌斯塔德的胳膊。 “兄弟们,这就是乌斯塔德,我们的另一个小队的队长。” 法尔扎德转身向人群说到,那是一些聚集起来的苦行者战士,从军衔上看都是队长和连长。 “你这说得也太精辟了些,” 乌斯塔德摇了摇头,他听说过法尔扎德在苦行者中十分有人缘,而且也结交了很多朋友,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都已经和军官级别的战士扯上了。 相比之下,他的确内向得过分。 苦行者的战士们向乌斯塔德打着招呼,同时也大量着这个“陌生人” 是的,即便是在星界骑士战团里,乌斯塔德都像是一个“陌生人”,而他另一层隐秘的身份,只会让他与其他人的距离更加疏远。 “坐下吧,喝一口,和我们讲一讲你在战斗里的经历,你一定有很多要说的。” 一个苦行者的战士开口到,从他的头盔和肩徽看,应该是二连的一个老兵。 “平平无奇。” 乌斯塔德微笑着回到。 “相比法尔扎德,我称不上一个出色的战士,为什么不和我说一说你们的战斗呢?你们一定有很多我没经历过的事情。” 就这样,他们照做了,苦行者们热情地想给他留下印象。 也可能只是看在法尔扎德的面子上。 但握着酒杯的乌斯塔德只听进去了一半。 苦行者战团延续了他们在野蛮星球的传统,在宴会上相当放得开,他们的狂欢充满了整个烟雾缭绕的房间。 然而尽管宴会非常热闹,但是在大声的玩笑和古老的歌曲以外,还有一股空虚笼罩了这里。 萦绕的回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那里本应有更多的鲜活噪音,现在却只余潜伏的鬼魂。 恸哭者战团在战斗中陨落了二十多位战斗兄弟,这对本就人丁稀少的他们来说,算是一个比较严重的伤亡了。 乌斯塔德很难想象这里的座椅会被再次坐满。 这让他联想起他们战团的命运。 “乌斯塔德?” 法尔扎德忽然把手搭在了乌斯塔德的肩膀上。 乌斯塔德眨眨眼,发现大家都期待地望向他,一些人还在微笑。 他们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但乌斯塔德完全没有听进去。 “精彩的故事,勇敢的行动。” 乌斯塔德严肃地说道: “你们的勇气会为你们的故乡增添许多歌谣。” 他小心地站了起来。 “感谢你们邀我共饮,也感谢你们的分享,我现在必须离开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法尔扎德关心地看着他。 “啊,真是大忙人啊,毫无疑问!” 他向其他人说到,这话语比他的眼睛还要热情,随后他再一次拥抱了乌斯塔德。 “我明白你喜欢独处。” 法尔扎德对乌斯塔德耳语道。 “但别再当个局外人了,我的兄弟,早点回来,战团不只是我们的,也是你的。” 法尔扎德的关心就如同尖刻的辱骂一样灼痛了乌斯塔德的心,他尽可能不失体面地离开了。 随后,他找到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僻静之处。 开始在那里大口猛灌产自苏波勒并掺杂了各种猛兽血液和毒液的烈酒,一时间喝得头晕目眩——这种烈酒时常被苦行者们用来体验“濒死冥想”,只是一小口就足以杀死一打凡人。 不知何时,在他的杯子里,一股浓烈的惆怅正笼罩着他。 乌斯塔德和他的同侪们从来没有完全合拍过。 他很难接受你来我往的喧闹嘲弄,而其他人则认为他太不苟言笑了。 但他有他自己的处世方式,他领导着小队充满荣耀地战斗,而在没有作战时则泰然处之。 脊椎中的异样让他浑身有些发痒。 这让他的内心陷入了更大的痛苦之中,但是阴影遮掩住了他忧郁的面容。 结社赐予他的古老军团的馈赠,直到现在也没有起到作用,他无法催动它们,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失败品。 他觉得自己辜负了战团长和赛德修士的期望,自己背负了如此巨大的秘密,却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很快,乌斯塔德就喝醉了。 他大口饮下足以让凡人瞬间暴毙的烈酒,一些液体流到了他的装甲上,可他不在乎。 “为什么……” 他对着酒杯喃喃道: “这他妈是因为什么。” 在乌斯塔德的身体里,他强化过的身体正在和烈酒进行着一场必败的战斗。 慢慢的,他的眼皮垂了下去,靠着墙壁慢慢软倒在地上,杯子里的酒都碰洒了出来。 但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地面洒出的酒,正慢慢结成冰霜…… 第194章 三十年计划 就像战争一样,宴会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当弗伦星系的绿皮势力基本被碾碎后,帝国海军和星界军率先撤出了战区。 海军在连续的作战中受创严重,有许多战舰急需修理,并且还要补充大量的物资和人员,只在星系内留下一支巡逻舰队后便迅速离开了星区。 而星界军只在星系内留下数个团,接着便出发前往更需要他们的地方。 作为战役发起方的苦行者战团,在解除了弗伦星系的大患后,也将出发前往暴风星域的边缘,去处理日渐严重的基因窃取者问题——这个任务苦行者战团打算单独完成。 另一方面,弗伦主星上的绿皮并没有被完全消灭,尚且还有一些据点在负隅顽抗,只是失去了最高指挥的绿皮们很快陷于内斗中,无暇组织起有力的反击。 恸哭者战团将会最终抹平这一问题,他们将会暂时停驻在弗伦星系,以盖奇斯的临时空间轨道站为据点,一方面持续镇压星系内的绿皮活动,一方面保护从其他星系开来的殖民船——弗伦星系还有部分有价值的矿场星球,星区总督已经有了相应的开发计划。 但在马扎尔领主的要求下,恸哭者的存在痕迹被大部分抹去,对外宣称他们已经前往其他区域进行远征——除了极少数人,不会有谁知道这支战团目前待在弗伦星系,一切活动都是秘密的。 而真正的策划者,也是最后离开星系的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则确定了战团未来三十年的计划。 蛰伏,积蓄力量,并努力收集关于乌兰诺这颗星球的任何信息。 具体下来就是,尽可能的增加战团的新血,并将战团规模恢复到至少一个连的兵力。 率领战团返回奈森四号后,索什扬第一件事便是积极联络临近铸造世界的格里芬四号,试图修复那艘被他们从欧克手中夺下的复仇级大型巡洋舰。 但格里芬四号的机械教对于这个工程似乎并不太上心,反而是希望索什扬将这艘可能存在某些上古遗物科技的战舰转手给他们。 而价码则是一个小队的不屈型终结者铠甲,或者数量若干的装甲载具,诸如黎曼鲁斯坦克,或者奇美拉的某些变种型号,还有风暴鸦炮艇一类飞行载具,或者大量的单兵武器装备。 不得不说,机械教的人做生意还是很实在的,价码开得也不低。 可索什扬一心想要让战团的舰队能够强大起来,他们目前人数稀少,那些作战装备即便有了,一时半会也没有多余的人手使用,至于辅助军使用的装备,更是没有太多价值。 于是修复战舰的计划只能搁置下来,等待何时的机会,或者寻找新的铸造世界——暴风星域还有几个铸造世界,但离得都比较远。 至于星火号,根据洛肯的说法,按照现有的技术水平和工业力量,她要再次恢复全盛时期的作战能力,至少要在船坞里蹲三年到五年不等的时间。 相当于说,星界骑士战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再进行任何远征活动或者战斗,只能老老实实待在临时母星上——除非他们想要开着护卫舰去作战。 事已至此,索什扬只能按下内心的急迫,将步伐放缓下来。 战团由此进入了漫长的平静期,战士们从激烈的战斗中脱离出来,每日便是训练,学习,打磨自己的战斗技艺,为下一次作战做充分的准备。 而索什扬本人,除了参与日常的训练外,做的最多的就是去巡视新兵的改造情况。 目前手术已经进入了第四阶段,而幸存下来的新兵只剩下35个。 情况很不乐观。 但他除了尽可能鼓励和安抚药剂师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因为现状就是这样。 除此之外,在他闲暇之时,偶尔也会向赛德修士请教大远征时代军团的一些旧事和问题,特别是关于原体和与他交易的异形,还有他们曾经作战的方式。 索什扬了解这些不只是出于好奇,他也有点困惑,是什么东西让原体能够不顾一切的去触动帝皇的禁忌,假若只是网道,那索什扬觉得并不需如此激烈的方式。 内里必然还有其他原因。 但每当谈及此处,赛德都会选择回避,只是告诉他,找到旗舰后他就会明白一切。 “欢迎回来,大人。” 穿过走廊抵达自己的私人房间前,索什扬要先经过他的私人武装室,而侍奉他的仆役早已等候在这里。 “多谢。” 索什扬诚挚的感谢他的仆人,一天的训练结束后,他的身体也渴望着放松。 当他在武器前站定后,不等他发话,仆役就走了上来。 三个人从他的腰上取下圣焱剑,将它放在了武器架上。 另外两个人将左侧大腿的爆弹枪取下,同样放置于武器架上。 随后,索什扬走到了护甲架前,抚摸了一下它的触摸屏。 一瞬间,玻璃门上方的红色灯光变为了绿色,并随着气压均匀化而产生的声音打开了。 烛光由于这短暂而突然的气流晃动了一下,着甲台伴着一阵机械的响声伸展了出来。 它停了下来,将固定爪张开,索什扬转过身去,退到了里面。 随后,圆头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背包。 紧接着他将双臂抬起,其它的固定爪顺势抓住了他的肘部。 支撑架抬了上来,托住了他的小臂,固定架抓住了他的护胫后侧。 他将面甲上最后一点数据流关闭掉,而后关掉了为护甲供能的发动机。 护甲一下失去了动力,重重地压在他的肩上,将他的神经和战甲连接在一起的数据接口收了回去。 仆役向前走上来,他们将用金属构成的推车推上了前面,推车上放着许多用来拆卸装甲的工具。 他们一边吟诵着卸甲祷词,一边开始将索什扬的装甲拆卸下来。 索什扬也合上了双眼,小声地和他的侍从们一同吟诵着卸甲祷词。 “战斗已经结束,但战争永不终结。” 他们咏唱道: “休息属于战士,修整属于军械,赞美守护我们的机魂。” 头盔是第一个被摘下的部分。 在所有的装备之中,这一件是最沉重的,尽管它并不是质量最大的那一件。 随着头盔从索什扬的头上被取下,他呼吸到了修道院内那混杂了熏香和圣油的空气,这让他的肺部不由得舒展开来。 颈部的气密部件是第二个被取下的。 这个部件从他黏糊糊的皮肤上脱了下来,放出了战甲缝隙之间的潮湿空气。 剧烈的训练让他身上产生了一种汗臭味,索什扬不由皱了皱眉。 天使们产生的体味不比一般人的体味要好多少,而且里面还会有许多刺鼻的化合物味--那是他强化过的身体所产生的副产品,随着汗液流到了体外。 第195章 家族旧事 仆役们迅速地工作着。 在许多双手和专用工具的帮助下,索什扬的装甲很快就被拆了下来——倘若只有他自己,他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这项工作。 在供能缆线和胸甲被移除后,他就已经基本上自由了。 战团的高级仆役们开始移除他腿部的盔甲,一边工作一边低声赞美着护甲的机魂。 他的腿甲一被移除,他就自己走了出来,没有等着自己的护胫也被拿下。 一旁的桌子上放着拆散开的护甲。 如果有必要,一个星际战士是有能力自己移除自己的护甲的,但对这些神圣的军械来说全面的拆卸才是合适的对待方法。 倘若不对它们进行定期的清洗、测试和护理的话,它们的机魂就会渐渐失去活力。 这时两名仆役走上了,将呼吸过滤器从脖子上开始解开——它被一层汗液粘在身上。 随后,索什扬又向前走了几步,完全脱离了装甲的约束,将皮肤暴露在船内凉爽的空气中。 这时,他转过身去。 那件精工动力甲已经被完全拆开,背包的电线从固定架上垂了下来,仆役们将其它的部件用红布包裹起来,深鞠一躬,而后退了下去。 只要一离开这里,仆役们会将他的装备带到隔壁的工作室中。 在那里他们将会一丝不苟地清洗这些神圣的武器和护甲,进行必要的修理后,再次涂抹圣油并将它们放回架子上。 等索什扬回来时,他的武器将会再一次闪闪发光,他的护甲也会在护甲架上被组装好。 一双双勤勉的手将洗净一天的活动在护甲上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赤裸着身子走过了武备库,门两旁的机扑门卫将通向浴室的大门打开。 索什扬走进了一间从上到下都白色的嵌花所装饰的房间。 他站在房间中央,让仆役们用温暖的布料将训练产生的汗水擦去,而后走进了高温浴房。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中,他坐在足以烤熟一名未经改造的人类的高温中,让含着香气的蒸汽舒缓他的肌肉。 随着他体内的灰髓含量越来越高,他也越发的变得喜欢这种高热的环境,哪怕是他还处于正常的状态。 而后他走进了淋浴室,在那里,上百升的水浇在了他的头上,又从下水道里流走。 他一边感受着皮肤上的麻刺感,一边走进了由廊柱环绕着的主浴池。 这个浴池大到可以在里面游泳,池中的水因为各种矿物质而呈现出湛青色,各种壁画装饰着墙壁和天花板。 他沿着台阶一级一级走进了池中,让温暖的池水拥抱住他,直到水浸没了他的脖子。 索什扬在深呼吸的同时闭上了眼睛。 邻近输送热水的管道所产生的震动和他的心跳形成了同步,索什扬由此进入了冥思的状态。 直到两个小时后,他苏醒过来,用强壮的双臂将自己托出了池水,并擦干躯体使用烘干设备将皮肤上的水渍带走,最后披挂上一件银灰色的长袍。 随后索什扬便离开了浴室,走进了自己的私人房间中。 食物早已为他准备好——由战团的餐厅之主罗齐姆为他单独烹饪,一旁则是已经注满美酒的金色酒壶和酒杯。 索什扬走过餐桌时,顺手从上面拿起一盘类似干酪的甜点,上面点缀着很多他不认识的果干。 他在自己的书桌前做了下来,缓慢地咀嚼着食物,大口地喝着酒来佐餐。 桌面上放着堆叠好的汇报和文件,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战舰修建进度以及邻近星系的各种情报,偶尔还有一些来自远方战争的“故事”。 他一边阅读着这些汇报文件,一边稳步的消灭着盘中的食物。 十分钟后,当他阅读完这些文件时,盘子里也恰好空空如也。 索什扬站起来,将部分临时文件放进一旁的碎纸机中。 当他刚准备回到床上好好休息一会时,忽然注意到了床底的一个小匣子——其实他每天都能注意到,但每次都会将其忽略。 这是他那位生理学上的父亲所遗留下来的,里面据说记载了他对于他们古老家族研究的笔记。 索什扬对他的家族没有什么兴趣,延续家族的责任自然由他的那位堂弟承担,但他成为阿斯塔特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就只剩下一点点微薄的感情了——从血缘上来说,他们甚至都已经不算是同类。 但不知为何,索什扬今天注意到了他,而且没有选择无视。 他弯下腰,将这个木匣从床底拿出来,拂去上面的灰尘之后,将其打开。 匣子里,躺在四本叠在一起的褐色封皮的笔记本,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记号。 索什扬拿出最上面那本,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我的孩子,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不要太过惊讶。” 上面虽然是这么写的,但索什扬还是愣了片刻。 接着他连忙向下看去。 “我一直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终有一日,我的这些研究笔记,都会来到你的手上,这不是什么预言,也不是什么巫术,这只是我,一个父亲的直觉。” 索什扬一边看着,一边慢慢坐回到椅子上,并顺手将匣子放在桌面上。 “也可能看到这些的是一个陌生人,或者另一位家族成员,我希望你能够好好保存它们,只要它们还在,那么我的孩子,索什扬·阿里克谢,一个伟大的阿斯塔特修士,就有机会看到它们,这是一个父亲最诚挚的请求。” 这边是第一页所写的全部内容。 索什扬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捻起一角,将书页翻过。 “我从记事起就一直被告知,我们是一个有着特殊荣耀的古老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帝皇尚行走于人间的那个时代……” 他父亲留下的笔记,每一本都十分的厚重,索什扬花了三个小时才每字不漏把第一本的内容都看了一遍。 当他将笔记本合上时,显得心事重重。 根据已经出版流通的文献资料,光辉荣耀的统一战争结束了泰拉的冲突年代。 自那之后,泰拉便迎来了一百五十余年的和平安定与休养生息,帝皇则率领他的伟大远征离开家园,英勇无畏地将散落星海的人类世界重新纳入帝国疆域。 历史文献是这样说的,但现实则远非如此干净利落。 历史仅仅记录了宏观走向与整体阶段,并且为很多积沙成塔的春秋笔法强加了许多随心而定的模糊内容。 实际上纷争年代对人类的影响非常深刻,即便是在大远征的末期,其余震依旧在银河中回荡不已。 即便帝皇在泰拉上宣布人类帝国乃是过去人类文明的正统延续者,却也无法阻止种种封建世界,宗教团体,偏远国度以及独裁君主固执地拒绝合作,试图在高墙环绕之下坚守他们微不足道的独立状态。 其中很多即便是在大远征的暴风下,也苟延残喘了数十年,借助帝国的和平谈判与姑息养奸来抵抗或躲避一切意在将他们吞并消化的条约,和解及其他诸多外交手段。 大部分故事表明,帝皇,或者是帝皇的重臣良相们具有超凡的耐心。 即便是在大远征最鼎盛的时期,帝国高层也依旧不遗余力地尝试用非暴力手段来解决冲突,甚至帝皇容许了一部分势力保持着半独立状态,等待他们接受现实。 但另一部分不常被记载的故事也表明,帝皇的耐心是有限的,且当他的耐心耗尽之时,他的慈悲与忍让将会踪影全无。 而根据索什扬父亲的研究,他们家族的历史,可能远不止传言的那样——甚至还可能是某个曾经与帝国敌对的势力的后裔。 第196章 乌兰诺的线索 流浪者—— 这是索什扬的父亲从浩如烟海的家族图书馆里寻找到的一个词汇。 在他多方调查下,明确了在大远征末期,确实存在着一个名为“流浪者”的文明。 这是一个游牧式的太空文明,由人类和其他异形种族共同构成,也是极罕见的,人类能够与异形和平相处的文明,它们以舰队为家园,拖拽着巨大的能源收集器,在不同星系间游荡。 而面对人类帝国的扩张,它们则选择逃避,远离人类帝国已经占领的星系。 但到了大远征末期,已经没有多少空间可以容纳它们逃窜了,并且帝皇也对这个和异形共存的文明失去了耐心。 于是一支由帝皇之子与钢铁之手军团联合组成的打击舰队开始追击流浪者,并最终将其彻底毁灭。 这便是索什扬父亲在第一本笔记中所记载的家族来历,他们很可能是流浪者舰队中某支人类后裔,在文明毁灭前夕脱离舰队,归顺了帝国。 看完这些,索什扬觉得自己一会很有必要去找索尔考证一下,当年是否有这样一个文明。 但他心里,已经觉得这位父亲的考证八九不离十了。 揉了揉脑袋,索什扬站起来,为自己又斟了一杯酒,然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并拿出了第二本笔记。 “原本我也以为我们家族的历史到此为止了,这就是一切的尽头了,但某一日,我在一本据说由第十五世祖先撰写的战地笔记上,看到了乌兰诺这三个字……” “什么!” 哗的一声,索什扬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还差点打翻了酒杯。 他从没有想过,这个名词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父亲的笔记本上。 稍微冷静下来后,他便坐下来继续翻看笔记的内容。 这一本笔记,大多记录了他的父亲对那位祖先的考据。 根据上面记载得知,那位十五世的先祖,曾经是乌兰诺远征军的一员,还是一个军官,但他参加军团的目的似乎不只于获得荣耀和地位。 他从一开始似乎就计划前往乌兰诺,参加军队只是顺风车。 但更多的细节,他并没有在自己的战地笔记中透漏更多,只是从索什扬父亲的推测看,这位先祖应该是要去乌兰诺寻找什么东西。 同时在战地笔记上,那位十五世祖先还暗示了另一件事。 帝皇好像也打算在乌兰诺上寻找什么。 这本笔记索什扬看得格外仔细,相应的也花费了更多的时间,他把所有睡眠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父亲留下了一句话。 “……根据我对十五世祖先笔记的研究,我大胆的推测,他一定留下了更加详实的记录,但被隐藏起来了,我想要寻找它,但花费了很多时间却一无所获,我把祖先的原稿放在最后,也许你能勘破它。” 索什扬合上笔记,将匣子里翻出来了第五本笔记——它和前四本都不一样,体型更小,也更薄,更容易被忽略。 它的封皮是淡黄色的,看起来更加朽败,还有重新装订过的痕迹。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看第三本,最后再来处理这本。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914.m41,暴风星域,矿业世界萨菲尼尤斯 机械教学徒法雅不记得自己睡过,但这确实发生了。 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永恒的黄昏中艰苦工作,在黑暗中不眠不休,更不用说手头的繁重工作,没有人能长久地保持清醒。 他在做梦,这一点他是肯定的,因为他又回到了他恶梦中那个银灰色的洞穴。 他夜复一夜地来到这里,陷入无尽循环的恐怖之中。 这种体验从未改变过,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只有对噩梦般的从那些生物爪下奔逃的黑暗预感,那些多关节的生物有着光亮的钢爪,不停地敲打着岩石。 哒、哒、哒—— 洞穴还是那奇怪的银色,湿漉漉的,闪闪发光,那无处不在的威胁就潜伏在眼前。 他知道洞穴表面的墙壁只是看似坚固,他知道在那脆弱的现实薄膜之后隐藏着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 隐约可见的身影在他周围飞舞,就像喷出的烟雾。 他匆匆地穿过洞穴,预感到墙壁随时会开始剥落,然后露出下面的腐败。 他听见了一些声音,但那声音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无法回答。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在被引导,但他说不清是谁或什么在引导他。 这种预感几乎是难以忍受的,就像断头台的刀片在离他脖子后面间不容发的位置悬着。 法雅希望自己醒来,但他早就知道,他根本无力控制这恐怖景象的不可避免的发展。 果然,他听到了轻轻的抓挠声,就像墙内的老鼠一样。 嗒,嗒,嗒—— 法雅突然跑了起来,他听到了爪子一遍又一遍的抓挠声。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现在声音更大了,从他周围传来。 这是新的噩梦,这是更为恐怖的梦魇。 然后,仿佛火焰点燃了墙内的混凝纸,墙壁开始分解,变黑,像垂死的余烬一样盘旋而去。 墙壁从熟悉的锈迹斑斑的支撑它们的网格上脱落,墙后那可怕的虚空再次显露出来。 那里就像一片被严重污染的海洋的深处,充满了整个物种化成的污秽和淤泥。 里面的东西是寄生产物,是某种仇视人类的异形的可怕副产品。 法雅又一次听到追猎他的恶鬼用利爪撕开它们的道路,他立马跑了起来。 这一次,它们不仅仅是在他身后,它们在他的四面八方。 他前面的墙鼓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它那不自然的身躯压在了铁丝网上,法雅看见了很多闪闪发光的利爪和幽绿色的眼睛,每只眼睛上的瞳孔都仿佛一条玛瑙匕首。 裂口越开越大,一群长着锃亮钢爪的野兽冲进了洞里。 它们的刀锋闪烁着凶杀的光芒,它们的肉体就像是某种节肢动物,椭圆形的狭长脑袋不断发出嚎叫,四肢仿佛是截取自某种巨大野兽。 这些野兽的头骨看起来像是金属的,皮肤发出湿漉漉的光亮,长长的带有口器的舌头在满是尖牙的嘴里不断伸缩。 法雅一直在跑,而野兽紧紧地跟在他后面,跟踪他,戏弄他。 它们随时都可以抓住他并杀死他,但狩猎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能感到它们的热气扑打过来,酸臭而空虚。 这么长时间,法雅知道只有一条路可以逃离。 他继续向前跑,希望每一次气喘吁吁的步伐都能到达带有怪异符号的巨石大门。 只有那大门内才能提供庇护。 就在那些利爪差点够到他的时候,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从巨门内响起。 法雅醒了,怪物们的哭声在他耳边回荡。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忽然,他猛地的一抖,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卧室窗户上挂着一张湿漉漉的皮,一张扭曲生物的皮,被活生生从躯体上撕下,还散发着热气,滴落着鲜血。 他差点尖叫起来,但随后又冷静下来,麻利的将那皮革卷起藏好,并抹去了一切痕迹。 但他知道,这瞒不了多久,那些怪物的族群,一定会试图发泄它们的怒火。 事情,好像越来越糟糕了…… 第197章 共识 大门在索尔接近时打开了,锈蚀的金属旋转开来,显露出了一间小前厅,离档案馆的入口并不远。 随后,大门在他身后安静地关闭,他则跨过门槛并挥了挥手,周围墙上壁灯台中的烙印燃烧起来。 灰泥在许多地方都裂开了,上面曾经的壁画只剩下褪色的记忆。 镶嵌在地板上的瓷砖也同样难以辨认,几乎被数代人的穿行给磨平而无色。 这里曾经是古代修道院的冥想室,只提供给高级教士们使用,但现在它被星界骑士战团作为另一个用途。 此地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圆桌和周围两张相对的高背椅,在桌上是一个一本蒙尘的厚实书册。 索尔将他的剑靠在椅背上,坐下并注视着画册,若有所思。 它看起来朴实无华,上面只有一个数字【Ⅺ】。 这是一本极为古老的书册,是十一军团的原体从一个极为神秘的地方带出来的,被命名为《亡者之书》,也是赛德唯一保存下来的军团遗物。 但这本书目前只有结社的成员有资格翻阅。 就在索尔抬起双眼时,一个存在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对面。 它很高大,有着棱角分明的金属外壳,在火光的闪烁中,就像是绒面革一般,因长久而无情的岁月布满痕迹。 在索尔说话前,对方先开口了。 “你又来了。” “不,我刚来。” 索尔微笑着说道,伸出一只粗糙的手开始翻阅那本厚度几乎堪比他手掌长度的古书。 “你为什么那么做?它们对你并无用处。” “习惯。” 索尔仍继续着,熟练的手指滑动着书页,然后夸张地将它们翻在一起。 “那些内容,它们都是一样的。” 古者平静的说道。 “你看哪个都无所谓。” “有所谓,感觉上有所谓,每个决定都会产生后果。” “没错,但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你只需要向自己承认。” 索尔用手拿起书册将它倒了过来,顿时原本描述性的文变成了一副画面,一只乌鸦,坐在一个破碎的颅骨上,利爪深入骨头。 “暗影。” 然后,他又翻过一页,上面变成了一个戴着兜帽的死神,身披破衣,手持镰刀。 这便是《亡者之书》真正的能力——预言。 上面晦涩的文字只是某种杂乱的排列,只有找到其中的规律,才能一睹其真容。 但仅仅只是看到画面并不足够,如何解读它们,并且知道它们之间的相互联系,这件事目前只有赛德修士了解——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对于索尔能够解析书册上的画面,赛德修士并不感到意外。 “过去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他郑重地说道。 “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 “迁就下我吧。” 索尔向后靠着,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赛德修士看着他,低声问道: “那么你为什么会来?谁打扰了你的哀伤吗?” “我想要找到答案,一如既往。” 索尔挺直了腰。 “我寻求你的智慧,你的见解。” “为什么?” “我害怕。” “你的恐惧起因为何?” “失败。” 索尔简单的回应到。 “而非死亡?” “我若死亡,那将不再有遗憾,失败地活着是种折磨。” “倘若你知道你无法击败那人,但你的遗憾将又会是短暂的,这是否令你安心?甚至那可能是稍纵即逝的机会。” “须臾或是无穷,并无不同。” 索尔清了清嗓子。 “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你有计划,那现在你必须揭露它了。” “要是我告诉你,我也只是听天由命呢?” “若不取胜,一切将被诅咒。” “那你又会为此付出什么?” 赛德修士问道,祂的注意力集中于索尔的身上。 “我的一切。” “你已经付出了。” “我的死亡。” “你的灵魂呢?” “那样的东西早已不存在。” “允许我有点形而上的简略表达,你的灵魂于你有何价值?” “我不明白这问题。” 第一次,索尔在赛德修士那无形的审视下感到不安,他开始再次思量着某种东西。 “我——” 忽然,桌上的铃铛响了,那意味着有第三人进入了这个秘密空间当中,索尔迅速将桌上的《亡者之书》合上。 随后一身长袍的索什扬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怀揣着一个木匣。 “看来我们的战团长好像发现了什么。” 椅子上的索尔笑着转过身,看着索什扬快步走到桌边,然后将木匣放到桌上。 “你打算告诉我们什么。” “一个发现,重大发现。” 一夜未眠的索什扬将木匣打开,随后拿出里面的笔记本,在桌上摊开。 “这是我那位父亲的研究笔记,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喜欢卖关子了。” 赛德修士的声音带着调侃。 “好吧,我就直说了,我无意翻阅了一遍这些笔记,结果是,我发现,我们家族很可能与乌兰诺这颗星球有关,一位祖先还曾经作为远征军的一员前往乌兰诺作战!” 索什扬说着,翻开笔记本,并交给索尔。 对方看了一会后,也发出一声低呼。 “确实。” “随后我又把后面的笔记看了一遍,大致整理出来的思路就是,在三十世祖先前,家族的历代都一直在试图回到乌兰诺,他们打算寻找什么,直到第二次野兽战争结束,乌兰诺都还是存在的,但到了第三十世祖先时,乌兰诺便已经从原本的位置消失了!” “消失了?” 索尔抬起头,看向赛德修士。 “您觉得呢?” “除非是彻底毁灭,不然一颗行星怎么会消失,但假如是彻底毁灭,那残骸也该是有的。” 赛德转向索什扬。 “你的祖先有提到这个吗?” “提到了,三十世祖先还特地去乌兰诺原本所处的星系调查过,没有任何痕迹,连行星残骸都没有,完全就是凭空消失了。” “那也就是说。” “它被人藏起来了。” 索尔接过赛德修士的话。 “藏起一整颗星球,这样的手段……” 他思忖片刻,抬起右手手掌,竖起三根手指。 “在帝国境内,能做到这种事的势力,绝不超过三个,要么,是泰拉皇宫,要么,是审判庭,要么……” 索尔和索什扬眼光相对,赛德修士则微微沉下躯体。 “机械教!” 下一秒,三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第198章 暗潮(上) 一阵冲击使通道震动起来,灰尘和碎片从顶上轰然而落。 仲裁官为了拖延身后涌入隧道的怪物,扔出了一枚手雷。 “这撑不了多久。” 一个手持震爆盾与震击锤的法务官忽然大声说道: “能走多远是多远吧。” 小队迅速向前移动,低矮的隧道使他们不得不稍微弯下腰来前行,身上的黑色壳式盔甲沾满了灰尘和泥土,显得黯淡无光,但并不影响他们矫健的步伐。 这是一支隶属于法务部的队伍。 法务部是《帝国律》以及其代表《大审判之书》的执行者,他们组织和维系着人类帝国的警察力量。 帝国的每个世界都有其自身的政府,法律,以及执行这些法律的本地警察部队,而法务部自身只从事帝国法律在整个帝国范围内施行的宽泛法律的执行。(本地执法力量和法务部的关系,大概有些 类似与美国的州法和联邦法的关系,本地警察类似州警,法务部就是fbi。) 作为严酷法律的代言人,尽忠职守而又铁面无私的法务部在整个银河内都让人畏惧三分,因为在法律中,失败与渎职都是犯罪,而唯一的惩罚便是死刑。 法务部身兼法官,陪审团与行刑者三重角色——普通公民毫无权利,只有中央政务院与审判庭的成员才有资格精心制定详细的审理计划。 法务部的最高领导人是法务总监,他作为地球高领主议会的常任代表,在泰拉上代表着所有法务官员。 在法务总监之下,是被称作大法官的高阶法务官员,他们负责多个被称作“分局”的行政区域。 在大法官以下,法务部主要分为2个系统—— 法官,负责处理具体犯罪事件并依据有着上万年历史的帝国法律解决犯罪和社会问题。 仲裁官,也是法务部主要的执法部队,负责进行必要工作以逮捕和惩罚那些触犯帝国律之人。 法官和仲裁官在法务部中的不同部门中工作,但在被提升为律政官或者法务元帅也并没有什么区别,被提升到这个等级的法务官员都要身兼二职,律政官们也要准备进入战场弄脏双手处理罪犯,而法务元帅也要学会如何主持冗长的法庭审讯。 在法务部的每个部门都有无以计数的阶级和编制,数据交换小队负责从犯罪现场收集有效证据以供裁判员和法务官使用,牧师为法务官员提供来自帝国国教的心理关怀,而惩罪者这是对犯人进行心理和生理方面拷问的专家。 而对于法务官而言,他们也被划分为许多不同职能的角色,每种都要接受不同的训练并使用特殊装备。 法务官巡逻小队会巡视巢都中危险的底巢,突击队要负责镇压在帝国官僚部门的办公场所外聚集的人群,处刑小队在荒芜的废土和迷宫般的隧道中猎杀罪犯,逮捕队则要活着将惩罪者需要拷问的犯人抓捕归案。 其他类型的法务官员还包括,负责应对通过机械教沉思者网络犯罪的网络战专家,以及擅长调查的名为法务部侦探的专业人士。 高阶法务官会获得监督的阶级并被指派领导不同种类的法务部小队。 标准法务部巡逻组或小队,会由包括队长在内的5、10、15或20整数的法务官组成,装备有散弹枪,镇暴盾和震击锤,以及各种手雷,法务官会接受在受到伤亡情况下与其他小队进行配合的训练, 这意味着就算一只小队中的数名成员伤亡,它也能很快与附近其他单位进行重组,或是在再次回到战场之前撤退进行补给和增援。 传统上来说,由15或20名法务官组成的大编制小队只会被投入到大规模作战中,也就是那些需要更多人手或是更艰巨的任务,像是夺取出入口或是防卫关键地点。 在高强度作战中,由10名法务官组成的法务部突击部队会作为先锋。 尽管这些面容坚毅的男女们有着和一般法务部巡逻队类似的装备,但他们通常会接受额外的训练,他们被认为是法务部分局中的精锐部队。 在昏暗通道中行动的,便是萨菲尼尤斯分局的突击小队,他们是前来解决巢都地下矿场频频发生的工人失踪事件。 原本有一支巡逻小队负责此事,但三天前他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也意味着事态已经升级。 萨菲尼尤斯是一个富含钷的矿业世界,该地生产的优质钷素供养了数十个巢都,并且还是大名鼎鼎的铸造世界格里芬四号的主要钷矿供应地,十分的重要。 为了调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并防止矿区的动荡影响到钷素的生产,当地法务部直接派出了一支精干的突击队,并且由仲裁官亲自领导。 他们原本的预期,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某些邪教徒兴风作浪。 可是当他们深入到地下矿区后,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某种意义上说,情况相当糟糕——他们在地下遭遇了一个基因窃取者教派。(基因窃取者具体介绍请看136章) 而且更为严重的是,该教派已经发展到很大的规模,整个矿区预计有一半的矿工已经被转化或者替代,人数极可能突破百万。 假如按照基因窃取者正常的繁衍速度计算,那这支教派至少已经在本地潜伏了将近一百年。 面对这种情况,突击小队决定第一时间返回总部,并将情况汇报给上级,这种规模的基因窃取者教派,已经不是靠本地力量就能解决的了。 但基因窃取者们也发现自己暴露了,于是一场追击战便上演了。 “小心警戒,注意四周。” 手持镇爆盾的法务官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而仲裁官则警惕地跟在最后面。 由于没有新鲜的空气流入,爆炸产生的烟雾静静地漂浮着,使他们身后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在他们经过的地方,烟尘四处飘动,借由枪支光筒的照射,如同无数只微小的飞虫在舞蹈。 狭窄的隧道曲折而复杂,仿佛是把岩层下方随意劈砍形成一条条类似的通道,再将它们组合成了一个迷宫。 自进入隧道以来,他们已经走了数公里路程,几乎每到一个转角都会与异形发生战斗。 这片地区的怪物似乎到处都是。 “来了!” 一名法务官的叫喊从队伍后方传来,他们立刻整齐地转过身来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身后以惊人的速度从烟雾中冒出的多足怪物。 基因窃取者像是残忍的猎犬向前跃起,利爪从空中掠过,渴望将猎物的血肉和骨头分离。 被污染的异教徒跟在它们身旁,怀着恶毒的意图挥舞着武器,有些人变异的程度几乎已使他们曾经人类的模样变得面目全非。 第199章 暗潮(下) “开火!” 隧道内狭窄的活动范围使法务官们不得不采用多层阵型,位于前排的法务官必须跪下身来为后排的人让出射击的空间。 下一秒,神圣的火焰从霰弹枪口中喷吐而出,同时爆弹手枪刺耳的声响充斥着整个洞穴。 子弹杀死了一部分袭来的异形怪物,同时也在隧道地面和墙壁上掀起一阵阵碎石形成的漩涡。 尸体不断堆叠,但敌人仍在涌来,基因窃取者劈砍着族亲的尸首,迫切地想要靠近它们的猎物。 法务官们知道此刻不能毫不退缩,枪口喷射出的细小子弹在怪物闪烁的甲壳间蔓延,被命中的敌人在黑暗中发出痛苦的尖叫。 “这是什么声——” 突然,在仲裁官的讶异声中,一只体型比同类要大一圈的怪物冲破了防线,巨大的爪子抓住了站在前排的仲裁官的一条腿,将他在地面上拖行。 仲裁官立刻抬起另一只脚,用靴子猛踹怪物圆形的脑袋,但它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张开大嘴露出一排排黑色潮湿的牙齿。 “小心。” 一位法务官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火焰喷射器,一边说着一边朝怪物喷射愤怒的烈焰。 被烈焰包裹的怪物放开了它的猎物,仲裁官迅速跪起身来,端起手中的爆弹手枪加入到齐射当中。 那野兽在猛烈的火力下挣扎翻滚,最后倒地死去,焦黑的身躯成为了又一具堆积在地面上的尸体。 “我想得再来上一颗手雷,仲裁官。” 仲裁官点头应允,并向隧道中扔出一颗碎片手雷,法务官们纷纷护住脸部躲避爆炸产生的冲击。 轰——! 当震动减弱之后,他们看见受伤的教徒正想要从废墟中爬出来,身体被弹片炸得千疮百孔。 法务官们带着无比的憎恨将敌人一个接一个干掉,然后继续向隧道另一端前进。 半个小时后,队伍在一个宽敞的房间停了下来稍作休整。 他们已经在这复杂的地下矿道中发现了好几个这样的房间,这使他们能够暂时从狭窄的隧道中解脱出来。 “按照路线计算,我们应该离出口已经不远了。” 仲裁官吸了一口气,一名队员正弯腰给他腿上的伤口涂抹治愈油膏。 “这些怪物,我们已经杀了有一百多只了吧。” “它们的数量太多,这点伤亡微乎其微。” 回应他的是靠在房间大门的突击队队长。 “就像感染一样四处蔓延。” “那么我们将洗净那伤口。” 仲裁官坚决地回答道,然后站起来。 “来吧,我们得继续前进了。” 一众法务官向下一个隧道走去,只要穿过那个区域,就能抵达矿区一条隐秘的出口,从那里能够最快的回到安全区。 自他们上一次与异形遭遇以来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这里的通道状况显然要好得多。 由于不需要停下来清理道路上的残骸,小队前进的速度十分迅捷,法务官们的士气也变得高昂起来。 突然,仲裁官停下了脚步,将拳头举在了空中,法务官们在他身后排成一列纵队。 他好像听见前方有什么动静,某个身影正在阴影中移动…… “保持警惕。” 仲裁官低声说道,所有人举起了武器进入备战状态。 很快,隧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体型比他们之前见过的所有怪物都要大得多。 仲裁官曾听说过比人类体型高大得多的变异体,但他从未亲身与之战斗过。 那个身影正快速地移动,但却并没有其他异形怪物那种动物似的狂躁。 “不准开枪。” 仲裁官命令道,法务官们纷纷服从。 他不打算惊扰这头野兽。 很快,这头巨大的野兽便消失在了黑暗中,仲裁官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里明明应该是距离安全区很近了,为何还会出现如此危险的生物。 那么是否有一种可能。 安全区已经沦陷? 他将自己的想法和法务官们分享了一下,大家都认同,考虑到他们出发时并不算隐秘,敌人很可能已经做了埋伏。 “也许我们得换一条路,从这里的岔道出去,会抵达铁锈区,那里有一批运输工具也许……” 说着说着,仲裁官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因为他发现突击小队的队长突然面朝通道深处集中了注意力。 然后,众人听见一阵熟悉的爬行声响从前方传来。 “又来了。” 他低沉地怨到,并抬起手枪。 又一群基因窃取者从黑暗中袭来,法务官们的武器咆哮着在冲来的敌群中轰出一条缺口,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队员打开火焰喷射器,净化的烈焰喷向迎面而来的敌群,但它的燃料早已在之前的激烈战斗中使用得差不多了。 怪物顶着猛烈的火力不顾一切地冲来,好像有某种比它们原始的凶残更加强大的力量在驱使着它们。 光亮和烈焰使它们怒火中烧,如同一个整体向法务小队袭来。 “退到房间中去!” 仲裁官大叫道,和法务官们一边向后撤退,一边保持紧密的阵型继续开火。 小队长跟在后面,将隧道顶的石头击落以便拖延怪物的进攻。 抵达房间后,他们立刻着手防御,紧随其后的敌人随即从入口处蜂拥而入。 法务官们再次开始倾泻火力,他们击倒敌人的速度不亚于怪物扑来的步伐。 接着,涌来的敌群分散开来,隧道中出现了一个浑身覆盖着灰尘的身影。 基因窃取者如同野兽般躬身爬行,而这个身影却像人类一样直立行走,身上穿着一件装饰华丽的长袍,上面还刻有一个印记——黄铜色并蜷缩着躯体的虫子。 然而,他的头部却与人类完全不同,膨胀的后脑大小是正常人类头骨的三倍,上面隆起的三根紫色粗大血管如同有生命一样在跳动着。 “这里不欢迎你们。” 那怪物用高哥特语低声怒喝。 这声音直入脑海,仲裁官立刻感受到了这名混种的灵能力量。 他的身体开始畏缩,那入侵而来的力量比任何身体上的痛苦都还要难以忍受。 “这里属于四臂帝皇!我们的崛起已成定局,任何反抗都没有意义。” 他靠近时好像站在一群毒蛇身上一样向前滑行。 “异形渣滓!” 小队长愤怒地吼道,将手中的枪对准了怪物。 只见那怪物举起一只手,小队长突然呆住了,眼睛变得越来越浑浊,手中的武器也放了下来。 “看见了吗?你们根本无力阻拦我们!我们是永无止境的,我们是正义的,我们才是这世界的继承者……” “去死吧**玩意!!” 一声怒吼之下,一颗手雷突然从仲裁官的手中向那怪物飞去。 就在其他法务官反应过来并躲入掩体的一瞬间,爆炸震得整个房间颤抖起来,碎石灰尘落了他们一身。 异形混种在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中失去了踪影,仿佛被尘土吞没了一样。 第200章 神秘教派 尽管首脑消失了,但基因窃取者依旧如潮水似的向前涌来。 唯一不太一样的是,它们的数量正在缩减,暴躁的气势也似乎减轻了不少。 “那东西去哪了?” 仲裁官大声问道。 “不知道,但我们现在得先出去!” “这边有个入口!” 仲裁官发现了房间内有一扇隐蔽的木门,推开后是一条暗道。 于是法务官们分成两组,相互掩护着向后撤退,而基因窃取者们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欲望,只是在房间入口嘶吼徘徊。 小队试图往外推进,在照明设备微弱的照射下,另一个由隧道构成的庞大迷宫弯曲着伸向未知的黑暗,无数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正冷冷地向上凝视着他们。 “我的帝皇啊!” 这时一名法务官突然大叫起来。 “它们在上面!” 只听房间上方的黑暗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尖叫,接着一个黑影从光线照不到的头顶通风口一跃而下,那迅捷的速度令人难以置信。 它落地的一瞬间,径直冲向了落在队伍最后的法务官。 他试图举起自己的防身手枪,但为时已晚。 那怪物的下颌莫名其妙地延展开来,露出满嘴锋利的尖牙,猛地咬住了他的喉咙,剪断了上面的肌肉与软骨组织,在这座破旧不堪的小屋里扬起一股鲜红色的血雾。 “该死的狗日玩意!!!” 当这只放声大叫的基因盗取者杂种丢下法务官那犹在抽搐的身体,转身向其他人冲过来时,仲裁官抬手就是一枪,但子弹紧挨着它的脑袋在那粗劣的隔板墙上钻出一个小洞。 所有人都能听到从它身后的黑暗里传来的细碎脚步声。 虽然看不见它们,但是那种特殊的敲凿楼板的声音让所有人寒毛倒竖。 很显然这些基因窃取者打算发动全面进攻了。 仲裁官取下了腰间的震击锤,当异形再度跃过来时,拼命挥动它抵挡着那怪物的攻势。 “离开这!快! 他挡开了那长着有如爪子一般的指甲的手臂的攻击,感到震击锤已经划破了几丁质外皮,而当那张杀气腾腾的利嘴离他的脸只有一个巴掌远时,又及时缩身躲过了这致命的咬击。 其他人再度开火,但他们只是在拦截如决堤洪水一般涌进来的异形,仲裁官必须得自行解决眼前的这一对手。 他将嗡嗡作响的震击锤回扫进行反击,砍中了那只杂种的胸腔,并且砸断了它的脊柱。 难闻的脓水喷涌而出,很容易让人回想起巢都那有毒的废水河,随后那异形倒在了他的脚边。 “我们被包围了!” 突击小队长大喊到, 实际情况看上去确实是这样。 狭窄的小隔间并没有窗户,唯一能够进出的那道门的门口挤满了可怕的人类仿制品,它们的吼叫声震得所有人气血翻涌。 而喷火器的燃料早已经用完了,甚至大多数人的子弹都所剩无几。 法务官们只能小心翼翼地射出自己的子弹,专门挑那些蠢到直接暴露自己的家伙下手,用子弹攻击它们的头部或是胸口,并会不时地向那道薄薄的墙壁开火,以阻止它们冲进这个狭窄的空间。 “撤退!撤到通道里!” 仲裁官决定孤注一掷,并立刻将自己的言语付诸于行动,率领小队直奔那未知的密道方向逃去。 其他人则紧跟在他的后面,一步一步向那里前进,并时不时向后开火,击毙那些紧追不舍的怪物。 他们很快抵达了一片空旷区? 这里有很多倒塌的木屋,还有一个竖井? 但看样子似乎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也许在很久之前,这里生活着一些走投无路的矿工? 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仲裁官只是看了几秒这个地方,便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里的墙壁上? 隐约可以看到某种近似大型鸟类的符号? 但绝不是天鹰符? 反而更像是—— 乌鸦。 而且在竖井上,仲裁官看到吊着很多黑乎乎看不清样貌的东西,就好像无数只蝙蝠倒挂在上面。 突然,密集的脚步声从后面响起? 小队转身应对? 发现潮水般的异形已经追赶上来。 但它们在进入这片区域的时候,竟然有些犹豫。 不过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下,它们还是冲了进来。 哒哒哒哒哒————! 下一秒,重爆弹的枪声就像是雷声一样穿过了废墟? 当子弹扫过那群怪物的立足之处时立时就将它们撕得粉碎。 受此情形鼓舞,许多身形也从藏身之处探出身子? 满腔热情地加入到了这场战斗之中,或者居高临下倾泻着火力。 仲裁官这才讶异的发现,原来那些看上去无人的破旧屋子其实一直躲着人,而且四周的岩壁上还开凿出了许多小型的洞穴。 这里俨然是一个聚居地。 当看到下面可憎的怪物们乱成一团时,那些身披黑色破烂长袍的人们毫不掩饰地开怀大笑。 “可憎的异形,胆敢冒犯鸦之主的领域!准备接受最残酷的惩罚吧!” 一个高亢的声音自竖井上响起,随后一个木制的平台缓缓落下,一个头戴乌鸦面具,身披黑羽长袍的人走了出来。 “死亡与阴影将一起笼罩在你们头上!” 这句话仿佛是最恶毒的诅咒,基因窃取者们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竟然就这样一哄而散了。 “你们是什么人” 虽然异形威胁暂时退去了,但仲裁官不敢大意,因为这些人看起来都太奇怪,很可能是潜在的邪教徒。 法务官们也没有解除战斗阵型,反而因为敌人在四面八方而变得更加警惕——那些人都披着一件纯黑色的袍子,脸藏在阴影下看不真切。 “无需担忧,仲裁官,我们依旧是帝国的忠诚子民,但同样,我们也是鸦之主的眷属。” 戴着乌鸦面具的人转向仲裁官,那一瞬间,仲裁官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探入了他的脑海里。 “该死!一个非法灵能者!” 有着丰富经验的仲裁官,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对方的企图,立刻抬起手枪瞄准对方的脑袋。 “我们是被抛弃的人,只想要安静的生活,你们可以从这里离开,去汇报你们看到的一切,此地得异形已经繁衍上百年,甚至官僚系统都已经被渗透,你们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一群被遗忘的人身上。” 即便是随时会被杀死,那人表现得依旧十分平静。 思虑再三,仲裁官放下了手中的枪。 “鸦之主是什么。” “一个保护者。” “我们的保护者只能是帝皇。” “它也曾经保护过帝皇。” “什么?” “好了,你们该离开了,说不好那些怪物会卷土重来。” 见对方不愿意再透露,仲裁官只能将今天看到的一切按在心中,但他发誓只要解决了基因窃取者教派的威胁,就一定会把这个所谓的鸦之主查个水落石出! 随后,法务部小队便乘坐升降机离开了矿区。 第201章 鸦 正当索什杨积极的探寻他家族的古老秘密时,远方的马扎尔领主突然传来了一个讯息。 矿业世界萨菲尼尤斯急需援助。 根据星语者传递的信息,马扎尔相信萨菲尼尤斯的异形威胁已经十分严重了,倘若置之不顾这个重要的能源生产地很遭到严重破坏,甚至是沦陷。 而苦行者的主力现在都限在几个巢都世界当中,一时半会脱身不得,萨菲尼尤斯的隐患又都是处于狭窄的地下矿区,星界军的大部队恐难有用武之地。 索什扬对萨菲尼尤斯的重要性自然了解,于是第一时间向萨菲尼尤斯的发出了情报反馈的要求。 对方的回应也很及时,来自法务部的第一手调查报告很快就到了索什扬手上。 初步的评估后,他确认萨菲尼尤斯的异形威胁确实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程度,甚至可能会更糟。 “那些官僚的话亦真亦假,数据不全。” 索什扬站在整备室里,仆役们正在逐块地帮他卸下盔甲,一边在他周围移动,一边用机械的声音咕哝着。 当仆役们取下他躯干部的盔甲时,索什扬感觉到了室内的凉爽空气碰触着他的皮肤。 这次不只是他一人,索尔也在身边。 他的盔甲原本是一套十分普通的动力甲,但之后他在盔甲一些隐蔽的部位增涂了一点紫色,权当是曾经回忆的残余。 扁平金线制成的天鹰徽在板甲表面,一把爆矢手枪和一柄剑挂在他的腰间,它们的握柄都以亡骸作为装饰。 仆役们同样也在为索尔卸甲。 在他的甲壳之下,黑色的翼状纹身和属于往昔岁月的痕迹呈几何线条纵横在肌肉表面。 苍白的疤痕横贯在他的双臂、后背和胸前,细如发丝的线条切割着他的皮肤。 索尔舒展着自己的双肩,纹身上的羽毛泛起了涟漪。 “当地行政机构的暧昧态度确实值得关注。” “那法务部是否也说了谎呢?从报告上看,假如他们真的在地下遭遇如此大规模的基因窃取者族群,我觉得他们的生还率不应该超过10%,甚至更低,但是事实是,他们几乎全身而退。” “我相信,那份报告说了实情,至少是一部分,法务部应该没有隐瞒太多东西,而且之前萨菲尼尤斯从未传出任何关于基因窃取者的报告,如果他们打算隐瞒什么,更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揭露冰山一 角了。” “假如当地行政机构高层已经被渗透,那么它们完全可以继续隐瞒下去,甚至不发出这份报告,可现在情况却是这份报告直接到了我们手上,这是为何?” 盔甲的最后一部分也被卸下,索什扬感到一件罩衫的纤维滑过他的颈部。 “因为没什么东西是表里如一的。” 索尔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却让索什扬有些摸不着头脑。 “何意?” “我们应该直接去看看。” 索尔回应到,一边晃动两条胳膊舒展肌肉。 “那里会有答案的。” —————— 萨菲尼尤斯第14号矿区。 阴影以一种挑战自然可能性的方式沿着墙壁分散并变化着。 灯球开始熄灭,一个接一个。 基因窃取者长老前面的沉思者屏幕之一破裂并爆发成一簇火花。 警报开始响起,超过了隐秘教堂里的哀嚎声。 那些阴影继续移动,波动并汇集到一起形成轮廓,仿佛爪子、利齿、凶猛的野兽头颅。 随着一声来自亚空间自身的吼叫? 黑暗降下。 长老的保镖是最先先死的,那些阴影结果了这些和人类别无二致的第四代混种? 用剃刀般锋利的死亡包裹了他们。 黑暗涌入张大的嘴里时? 他们的尖叫变得窒息而更咽,随后从内部将他们撕裂? 将他们肢解并撕碎时把教堂震得摇晃。 当黑暗虚无的利爪伸向他时,长老蹒跚后退? 随后如同锯齿一样的烟雾缠绕着他的读数诵经台。 保镖们已经安静下来? 同时还有远方的枪声? 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现在仅有的声音是他慌乱的呼吸。 “四臂神皇给我力量——” 长老结巴的说,试图记起那熟悉的圣词。 “你指引的光芒神、神圣,烧尽一切不洁,保、保护——” 但下一秒? 阴影冲到一起? 就像被吸入真空。 扭曲的黑暗成为形体,就像一个身形慢慢从厚重缠绕的黑雾中浮现,最后的部分凝聚成闪着幽光实体时,长老的话语在嘴中变得苦涩。 从凶残的黑暗中编织而出? 一个生物站在教堂的中央。 它的身高超过两米,环绕着怪诞的蓝色冷光。 最糟糕的是隐约可见覆盖在那东西身上的东西——剥下的皮? 它们中许多因时间而破碎,都缝在一起并用黑铁刺固定。 长老能看见枯萎的手,腿和躯干,以及张着嘴,睁大眼睛的脸皮,像荒诞的面具一样挂在那东西的腰上和肩上。 那些都是他们的族裔,其中甚至还能看到一位他很熟悉的族长。 但它们都像是狗一样死去了。 噩梦般的存在走向长老,它无情的迈着大步,身形周围的空气亦随之震颤并散发出磅礴的能量,连沉思者屏幕都短路了。 这位属于四代混种的长老蹒跚的后退,随后被袍子的褶边绊倒了。 “饶命——” 他结巴的说,绝望的寻找着什么东西,任何东西,能阻止这挂着肉的怪物。 “饶命,不。” 随着鄙视的一扫,那个巨人用手臂将他们之间的经台横甩过房间,被扯开的动力线圈闪着火花而咔的一声折断。 长老双膝跪下,哭泣并颤抖着。 他从未如此恐惧。 这个怪物是他们族群萦绕了上百年的噩梦,若非是它,他们早已占据整个世界。 那巨人朝他俯下身,它的影子遮住了最后仅存的灯光球,随后伸出了那支空手,缓慢抚摸老子得前额。 钉在金属手套上的棘刺拉扯到他的肉时,长老感到一阵刺痛,却不敢开口。 随后,它说话了。 “现在只有你自己了,你害怕吗?” 长老低声啜泣,一片潮湿在他袍子下面散开。 那梦魇略微加强了握力。 “实际上,我没时间折磨你,你会死得很快,你应该为此感谢,感谢我。” 长老发出呻吟,因为那梦魇用手钳住他的头将他提了起来。 “感谢我。” 它命令到。 “谢、谢谢你。” “不用客气。” 那梦魇发出阴惨惨的笑声,下一秒便捏碎了他的头颅。 第202章 萨菲尼尤斯 萨菲尼尤斯矿业行会大厅被鼎沸的声浪淹没,每一个行会会长,每一个行政官员,都在同一个时间竞相发言。 主持会议的议长用左手的义肢在宣讲台的侧边猛砸了几下,才让大厅恢复了起码的秩序。 “惊慌失措于事无补。” 他厉声喝道: “也许事情还有其他解释。” “一艘阿斯塔特修会的战舰毫无预警地出现在我们的轨道上还能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一位行会的会长大声反问到。 “什么解释能比帝国准备在这个世界发动大规模战争更合情合理?” 大厅的穹顶下再次陷入一片嘈杂,自从占卜仪天线侦测到了一艘不明舰只突入星系,会长们就被紧急会议召集到一起。 当星语者们辨认出这是一艘星际战士的战舰时,会议就沦为一片混乱。 “他们乃是皇帝的忠仆和使者。” 一位行会主高声说道: “代表着无上的权威,我们当依此向他们致意。” “你是疯了么?” 先前开口的那位会长反诘。 “你知道一旦我们这里沦为战场,大家每天得损失多少资产吗?更不论在战争中注定要被破坏的那部分!” “可是大家都已经知道矿区下面满是怪物了。” 这时,主持会议的议长忽然嘲讽道: “或者你想召集卫军,本地防卫队和矿区民兵和那些怪物干上一仗?” 他用近乎鄙视的眼神看着对方。 “跟我说说,哪种方案看上去疯得更厉害?” 其他会长安静了下来,意识到这可怕话语里所包含的真相。 于是议长决定乘热打铁,他镇定的说道: “这其中还有转机,我们可以把握住它,行会的各位先生们,我们必须团结一致,不能让萨菲尼尤斯沦为战场,只要表明了我们的立场和力量,有能力解决地下的威胁,这些天使很快就会启程离开。” “法务部那边呢?” 又一个会长开口了,他之前一直在抽着烟斗,将自己笼罩在一片撩绕的烟雾中。 “如果星际战士们支持他们的话,我们什么也阻止不了。” “没有关系,我们还有一个盟友……主教会接管一切的。” 这句话,让所有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对啊,差点忘了那个没用的主教,如果是他的话,局面至少还是可控的。” 星际战士们抵达时正值豪雨。 倾盆而下的雨势冲刷着位于深井下的矿区聚落边缘之外的竖井主着陆平台以及周遭的荒野,沐浴雨水的遮挡层滋滋作响,平台的岩石表面舞动着水花。 一头巨兽自近乎全黑的天空中降下,宽阔的身侧垂下道道水帘,双剑交叉的纹章在灰色外壳上反射着湿润的光泽。 当这架强大的机械咆哮着飞临头顶,聚集在一起的行会会长们越发挤做一团,在饱浸雨水的华服里瑟瑟发抖。 飞行器的加力引擎抽打着他们长袍的绣花褶边,将一名贵妇的披肩从肩头扯下抛入茫茫雨帘。 当雷鹰最终停稳在平台上,引擎令人痛苦的嚎叫终于减弱为空转的低鸣。 机上诸多武器系统漆黑的炮口在雨中泛着寒光。 有那么一会,一切仿佛就此静止了。 行会的众人焦躁地抬头望去,最终一声响亮的撞击让他们差点跳起来。 雷鹰的前舱门开始降下,喷出一团水雾。 七名巨人穿过水雾而来,覆甲的步伐在塑钢板上留下一阵节奏鲜明的回响。 每一个巨人的身形都远非凡人能够望其项背,他们周身披挂着带有不同阴影的银灰色战甲,黑色的目镜在着陆区应急光带的刺眼灯光中熠熠生辉。 在铠甲的各个部位上,流线型的蚀刻纹路描绘出雷云和火焰的图案。 威力无比的爆弹枪和近战武器就握在他们的拳甲中,唯一令人稍感安心的是其中的动力尚未激活。 七名巨人组成的两列纵队穿过舱门来到平台,在行会会长们面前组成一道高耸的人墙。 最后一声陶钢的撞击声中,他们原地立定,任由雨水冲刷他们的盔甲。 有那么一会? 他们就这么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直到其中有一人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盔甲更偏向银色? 上面的雷云卷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里面涌出毁灭性的力量。 行会的众人在他面前畏缩了。 “星球总督是何人。” 巨人开口问道? 声音自头盔扬声器的弧形栅格中传来,仿佛来自某处深渊? 以高哥特语罗织的词句显得生硬而异样地正式。 行会众人没有回应? 而巨人也没有再度开口。 最后? 星球的内政部办事处的主管终于无法忍受这沉默,谦恭的回应道: “此地政令皆出于矿业集体会议,大人,除了神圣泰拉上的帝皇? 此地再无其它领袖。” 萨菲尼尤斯最早在大远征时期? 是作为泰拉政府直属的一颗星球,由帝国内政部派遣的星球总督管理,但是在荷鲁斯之乱其间,星球总督倒戈? 使得星球脱离了帝国的怀抱。 虽然叛乱结束后,星球重新回到帝国? 但解放者并不是帝国军队,而是机械教。 铸造世界格里芬四号出于对能量供应稳定的考虑,在荷鲁斯之乱的末期出兵恢复了这颗富矿星球,并打算将其收入囊中。 如此决定,自然遭到了内政部的严重反对,在双方拉锯并打了上百年的文字官司后,最终的结果是萨菲尼尤斯变成一个半自治星球,由机械教和内政部共同派出人员进行监管,当地的生产配额由双方协调。 这属于和稀泥式的方案,但却毫无疑问是唯一能够解决矛盾的方案。 所以萨菲尼尤斯的行政机构是由当地矿业行会联合组建的议会,也正是因为星球上98%的人口都是矿工,所以这样的体制并没有什么问题。 好一会,巨人没有任何回应。 之后,行会众人听到一阵咯咯作响的噪音,有人听出来那是某种内部语音通话,在星际战士得头盔通讯频道里传递着私密信息。 最后,为首的巨人再度开口。 “幸会,吾乃索什扬·阿列克谢,星界骑士战团之战团长,吾为法务部的求援而来。” 随后他摘下头盔,露出了硬朗而神圣的脸,扫视了一眼众人。 许多会长听到他的身份后,纷纷发出压抑的惊呼声,甚至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很多人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一个阿斯塔特修会的战团长亲自抵达,事情似乎真大条了—— 第203章 矿区谜案(上) 会议在法务部的要塞大厅内召开,这里在必要的时刻也会作为法庭,但今天它是作为一个迎宾室使用。 一张巨大的黑色硬木圆桌被放置在大厅的正中央,四周环绕着一圈身着黑色甲壳的执法官,他们的面孔都隐藏在头盔之下,仿佛永不会暴露他们的真实面孔。 本地法务部的仲裁官未着头盔的站在桌子后面,是一个好似皮革般坚韧的老战士,此时只是身着简单的黑色制服,衬托出他身体上植入的镀银人造义肢和其他人造器官,这些装置给他的躯体注入了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忽然,大门被推开了。 索什扬带着一队战士昂首阔步走进大厅,他们的行动几乎在大厅里刮起一阵旋风。 最终,他在桌前停下,并取下他的头盔放在桌上,露出那张下巴宽阔有力,眉头紧皱的脸颊。 “长话短说吧,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索什扬的开场白十分干练,仲裁官点点头,回应道: “是的,尊敬的星界骑士战团,索什扬战团长。” “你们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但还有很多细节值得商榷。” “我们也要很多新情况需要汇报。” “那你们先说吧。” 仲裁官将他们从地下矿区离开后发生的事向索什扬叙述了一遍。 原来,他们在离开矿区后又遭到了几波阻击,敌人似乎对他们的行动路线十分了解,总是能够在关键地点设下埋伏。 不过伏击的就不再是地下的纯种,而是更接近人形的混种,他们伪装成本地帮派对法务部的小队进行偷袭。 一路上小队又接连损失了好几个人,若非要塞里留守的人觉察到他们行动的时间太长,派出了接应,他们可能就回不来了。 之后,针对萨菲尼尤斯行政管理机构的秘密调查便展开了。 虽然异形伪装得特别好,但总归还是有些蛛丝马迹,很快一个惊人的事实便浮出水面。 萨菲尼尤斯上的基因窃取者们,显然发现内政部是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作为帝国最庞大最刻板的组织之一,他们可以假借内政部的权威逃避不那么严苛的审查。 结果对内政部的核查一直等到星区法务总管本人冲破种种繁文缛节,签署下正式的授权令之后才得以开展。 但没人知道基因窃取者已经扎根在那里多久了。 法务部们只发现了一些在调查前就失踪的可疑人员,剩下的人无一例外都没有检查出任何结果。 萨菲尼尤斯是一个富饶的星球,有几座规模可观的大型巢都,但是这些和贫苦的矿工没有任何关系,相反行会们只是拼了命的压榨他们,甚至因为没有内政部的干涉而变得肆无忌惮。 于是,除了在矿区下劳作到死之外,犯罪成为了当地谋生的极少数可行手段之一。 由于机械教的干涉,法务部也不能派遣过多的人手,更没有足够资源维持整个星球,而民众中也没能浮现出具有领导力的势力来恢复秩序。 不难想象在基因窃取者来到萨菲尼尤斯? 并且渗透进当地内政部之后,贫民窟内滋生了何种腐化。 甚至腐化的源头就在当地那些行会主身上也说不定? 这个可能性是如此可怕却又如此现实。 尽管基因窃取者教派的活动非常隐秘? 但是通过执法者们不懈的努力,还是将所有追查到的信息联系起来? 构造出了一副生动的图景。 比如萨菲尼尤斯上仅有的几处国教教堂在近五十年内被有组织的挨个洗劫了,其中的圣物也都被盗窃殆尽。 二十年前? 一个走私车队被拦截? 查获了一批被盗的圣物。 当时看来? 这最多不过是走私贩子们的暴力犯罪赃物而已,但是现在看来,异形们显然正在利用暴力活动作掩护,有计划地夺取这些圣物。 更重要的是? 这些细节凸显出的阴谋——他们试图渗透进当地的宗教。 实际上近一百年来? 矿区到处都有谋杀和绑架行为,基因窃取者肆无忌惮的执行它们可怕的计划。 他们随机的选取无辜者下手,让他们直接人间蒸发,或者变成怪物的饲养者。 而这一切? 几乎从未被当地行会和内政部告知于法务部,他们大多时候都是让法务部去处理诸如走私和矿工暴动这些杂事? 就像是在刻意分散法务部的注意力那样。 直到法务部一路追踪调查,并且在内政部大楼查出可能的异形腐蚀前,他们或许已经为了他们主人的回归埋头苦干了几十年,编制了各种谎言去蒙蔽帝国的执法和审判机构。 可虽然调查出了这么多,却依旧还是冰山一角。 萨菲尼尤斯上的基因窃取者所做的很多事,都代表着一个缓慢而难以解读的计划。 对其他人而言,这些线索毫无头绪,但是对仲裁官而言,这些事实确凿无疑。 但随着调查的深入,矿区和巢都开始不断出现小型的骚乱,法务部只能不断在各个骚乱场所之间奔波,于是调查的进度立刻就慢了下来。 仲裁官也不是没有申请当地的保卫部队加入平叛,但说来也怪,本地防卫部队一加入镇压行动,骚乱反而更加升级了。 在询问了多位被抓获了骚乱头目后,仲裁官发现他们都是正常的本地人,很多都是地下矿工组织的领导,而他们骚乱的原因,是因为有传言地下出现了怪物,帝国打算将矿井炸毁,将所有人埋葬在矿井下。 而本地防卫部队的出现,又进一步证明了这个流言的真实性,于是矿工们开始集体罢工,拒绝进入矿井内,于是产生了规模众多的骚乱。 虽然这确实是帝国的风格,但仲裁官却敏锐的意识到,这个流言出现得十分恰巧。 在意识到本地防卫部队已经不够可靠后,他向外发出了求援申请。 而最终这个申请来到了苦行者战团手上,又转到了星界骑士战团手上。 听完仲裁官得叙述,索什扬点点头。 “你们的工作卓有成效,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揭露,但我还是有个问题。” 索什扬拿出那份报告,仍在桌上。 “你们是怎么从下面那个地狱活着走出来的。” 仲裁官愣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双手撑在桌上,沉声道: “老实说,这个问题我也很难回答,实在因为太过于……不可思议,我没有加入到报告中。” “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都见过,你可以说出来。” “是一群人,一群信奉所谓鸦之主的异端分子,他们击退了基因窃贼……不,我感觉不是如此,他们无法和基因窃贼者对抗,我感觉是另一种东西。” 第204章 矿区谜案(下) “鸦之主?” 索什扬皱起眉头,然后转向身侧的索尔,显然是在征询意见。 随后,索尔走上前,隔着头盔询问道: “我想知道更多的细节。” 仲裁官随后将他们在地下发生的一切都娓娓道来。 听过之后,索尔陷入了沉默。 “可能是混沌信徒吗?” 索什扬谨慎的询问到。 但对方摇了摇头。 “混沌信徒不会主动暴露自己,更不会放走一群帝国执法官。” “那会是什么人?” “我也猜不到,不过……” 索尔说到一半就打住了,随后他看向仲裁官。 “非常感谢您的协助,当地的国教在这期间有异样吗?” “暂时没有,当地主教是头昏聩的蠢猪,我们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 “他是本地人吗?” “是的。” “除此之外,近期还有什么别的值得一说的怪事,或者说无法解释的事件吗?” 听到这句话,仲裁官想了一会,转身从助手那拿了一个带有法务部的金徽的数据板。 “近期机械教汇报了一起袭击事件,我准备好了一份简单的事件摘要。” 索什扬接过数据板,慢慢地从头开始阅读。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起严重的谋杀案,机械教位于14号矿区的一个办事处在深夜遭到了不明人员的袭击,有四个机械教教士失踪,接着在第二天傍晚,机械教找到了四个教士,但其中三个都已惨死,只有一个幸存者。 索什扬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一个关注点——14号矿区。 因为仲裁官们遭遇那些异端教派,也是在这个14号矿区。 四个机械的成员都是最低级的学徒,且都来自来自格里芬四号,分别是博德里,梅朵,杜伦德,法雅。 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维护矿区大型设备,保证它们能够安全的运作,并定期提交检查报告。 这四个人看起来都没有太特别的地方,不管是他们的出身,还是技术,都只是千千万万机械教徒中最普通的一员。 但他们都在一个夜晚被绑架并残忍杀害? 只有名叫法雅的教士是唯一的幸存者。 其他三人就没那么走运了。 博德里是在一个垃圾堆被一个进行日常清扫的清洁机奴发现? 有人试图焚烧他的遗体,并将尸体丢进城市中古老的下水道里? 但机械教徒受到改造的那部分非常坚韧? 不易摧毁——但总体来说,他身体遗留的部分很少很少? 似乎整个人都被撕碎了。 根据残留物的信息,不能确认他遗失的身体部分是否是因为腐败而脱落并被冲走? 但残留在他前臂骨上的痕迹似乎可以令人信服地确认是一种近似野兽爪子的东西留下的。 当梅朵的遗体在一栋锅炉房的屋顶下被发现时? 执法者们对这个案件有了更多的启示。 这位女性机械教成员不仅遭受了博德里所受的伤害,她的大脑、眼睛和心脏也被切除了。 这些伤势非常可怕,无血的干燥躯体直接被供热管的烟雾烘干了——也可以说被烟熏了,还包裹在深绿色布匹中? 并被用工业用钉枪固定在屋椽的下方。 她和博德里的交叉对比? 使法务部确信后者很有可能也被摘除了脑干,眼睛和心脏。 在这之前,他们认为那些软体器官的显著缺失是因为土堆上覆盖的废液中接近毒药水平的有机物腐蚀的原因。 杜伦德是最后一个被发现的受害者,在他仅剩的有机体被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时候,只是被推定为某个帮派冲突的牺牲品? 直到人们发现了机械教的齿轮和某些零部件。 由于被抛尸的地点的特殊环境,从解剖学上无法确定任何确切的死亡日期或时间? 但从前两个牺牲者的解剖结果看,他们应该都死于同一个时间。 也就是他们被绑架的那个夜晚的12点左右? 法雅也自称是那个时间从身份不明的绑架者手中逃离的。 当他被注射入大量镇定剂,并套在麻袋里从宿舍中被带走时? 还非常紧张? 但之后他自己改造的急救腰带为他注入了大量肾上腺素? 帮助他清醒过来,并使用了晕眩弹才得以逃出生天。 看起来,是法雅教士的警惕和有备无患拯救了他,不过索什扬却从中看出了很多疑点。 除非是这个教士知道会发生这一切,并作出了相应的准备,不然他的运气未免也好的过头了。 “一开始我觉得我们可能遇到了一群邪教徒。” 仲裁官随后开口解释道: “但随着调查的深入,我发现这种杀戮模式似乎更加极端,不是野蛮的谋杀或是单纯的破坏行为,更像是一种具体而有目的的仪式。” “你为什么这么看?” 发问的是索什扬身边的索尔,戴着头盔的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战士。 仲裁官侧着脑袋看着他,就好像他正在质疑她的能力。 “以我的经验来看,如果真是邪教徒的破坏行径,那么它们一定会希望这些能被发现,那些异端会因为自己制造的恐惧和害怕而兴奋……但实际情况是,那些尸体被花了很大功夫藏起来,这让我认为杀手对于死亡本身而非死亡造成的影响更有兴趣。” “是否有可能是基因窃取者制造的谋杀。” 索尔的话让现场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因为邪教的谋杀通常会是隐蔽的,所以邪教徒就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继续他们的工作。 “基因窃取者的谋杀?” 仲裁官沉思了一会。 “确实,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虽然根据我过去的经验,这些异形大多只会采取绑架或者直接杀戮的犯罪方式,它们似乎并不喜欢这种仪式性的屠杀,只有邪教徒倾向将受害者的手和舌头切下,因为这是交流用的器官。” 他开始叙述曾经目睹到的诸多可怕案件。 “我曾经遇到一个案子,所有牺牲者的大脑都被挖出来,因为邪教徒要摄入他们的猎物的精神物质,或者就像他们要说的……灵魂,在其他一些世界上也有邪教徒将受害者眼睛挖走,因为眼睛是灵魂的窗口,事实上……” “你说的这些,似乎都还有另一层关系。” “什么?” “灵能,这些东西都与灵能有关。” 仲裁官愣了一会,然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你说他们在找一个灵能者!” 索尔点点头。 “而且应该没找到。” “因为他跑了。” 索什扬随后接了一句,仲裁官几乎从地上蹦了起来。 “法雅!法雅是一个灵能者!基因窃取者们要抓的是他!难怪当时审讯员那么轻易就放走了他……” “很好,看来法务部已经有了新得方向了,那下一步行动的计划出来之前,诸位这段时间尽可能先稳住局面,要优先抓住那个机械教教士……我有理由相信,他一定与那个鸦之主教派有什么联系。” 仲裁官用力点了点头。 “我马上组织人手先把法雅控制住,然后严加审讯。” 随后,他站直身体,双手交叉行了一个天鹰礼。 “为了帝皇。” 索什扬也回了一个礼。 “为了帝皇。” 第205章 觉醒 每当回忆起那晚发生的事,法雅除了恐惧,便只剩下悔恨。 其实那晚除了他,博德里也逃了出来,他能够挣脱束缚,很大程度是因为博德里——那位机械教教士很早前对自己进行了一定的战斗改造。 但他们逃出来没多远,就被那些叛乱分子给堵住了。 “以帝皇的名义,你们要去哪,巫师?” 负责绑架他们的是一个强壮的光头男性,也是他带队将两人堵在了巷子里。 他发出邪恶的笑声,直走向他们,四个跟班在后面紧跟着,一起迈过小巷的封闭空间。 “把手乖乖举起来,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们的安全。” “你待着别动。” 博德里将身上的红袍一脱,露出健壮的肌肉和镶嵌在胸前的放电器,接着双拳用力一撞,上面的指虎碰出一片火花。 “垃圾们,让你们知道冒犯欧姆尼赛亚的后果!” 说完,他便并冲向这些绑架犯。 “你们对付他。” 头领命令他的手下,那些人立刻扑过来试图抓住博德里并把按在墙上,但刚一接触便纷纷被电得浑身打颤,反而是被对方一拳一个砸倒在地。 但秃头首领似乎并不担心,反而从他们身边冲过去,双眼冒着凶光。 “他不是巫师,那就只有你了。” 下意识的,法雅转身就跑。 小巷里几乎没有照明,他蹒跚穿过半黑暗的区域,但对方的脚步声追上了他。 在这里,他能听见博德里打斗时的嘶吼声,还有之后他意识到自己被抛弃时的叫喊。 法雅没有回头去看,他一心只想逃命,因为他知道这些绑架者的真实身份,他们绝无胜算。 但对方还是抓住了他,并攥住了他长袍的后领并让他打了个踉跄。 秃头首领伤痕累累的拳头砸在他肩膀上并拽他到墙根,接着猛地将他推进一堆土里。 “该死的怪物!” 秃头首领啐了一口,并用他的拳头猛击法雅的肚子。 瘦弱的教士弯下了腰,空气从他的肺里被挤了出来,因为想站稳脚步并喘过气来,他本能的抓住一旁的水管,但又立刻被推回墙边。 “没有你的主子你就什么也不是了,对吗?” 他抓住法雅短短的黑发,迫使他看向后面的地道。 一个怪物正在杀害博德里,那是一个纯种基因窃取者,那样的电击对它一点作用也没有。 博德里被它扑倒在地,在停止喊叫前对方那巨大的爪子就已经将他的胸口剖开? 并扯出里面血淋淋的内脏。 法雅体内涌起了羞愧和愤怒,卡住了他咯咯的呼吸。 “你的巫师力量去哪了? 怪胎?” 秃头首领讥笑道? 转过他的头让两人面对面。 那疤痕累累的面容在阴影下显得扭曲,就像是一个非人的异形——实际上他也确实是。 “说? 你们的主子躲在哪里!” 秃头举起了他的拳头,准备给法雅一个教训。 但随着一声愤怒的吼叫? 法雅竟然抓住了他? 纯种基因窃取者感受到危机? 转身想要跳开,却也在一瞬间被定住了。 小巷里的时间就好似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动作都保持在前一秒。 只有法雅例外。 他的双眼燃烧起来,活跃着怪异? 灼烧的光芒? 吼叫也变成了野性的咆哮。 “你的灵魂是我的了,异形杂种!!!” 法雅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将拳头攥得更紧了,而被他握在手中的骨骼随着潮湿的嘎吱声折断。 潮涌的痛苦和噩梦般画面重合着被推进这个秃头异形混种的意志中。 而那个纯种,则尖叫着燃起了超自然的火焰? 化为一个滴蜡的火炬。 随后,法雅放开了秃头男人——他的意志已经被彻底蹂躏? 整个人双膝跪倒,脸孔扭曲,双眼无神。 他离开了这里,沿着记忆中的通道朝住所走去,他知道经过这件事后,他已经无法回到原本的身份了,但他还是想要带走一些东西,并对死去的三个同事有一个交代。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在第二天经过法务部的质询后,他意识到自己很难继续隐藏了,只能通过不熟练的灵能手段操控审讯者释放自己,然后第一时间逃向矿区。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走一条隐蔽的小路,这个过程中,呜咽声始终回响在拥挤的老鼠洞里。 这条路十分的狭窄,几乎没有立足的空间,大部分区域在下一次扩展到周围次辖区矿区更大的矿坑前只能弯着腰通过。 那就是法雅想要进入的地方,14号矿区。 如果真的给他选择,其实他会更高兴的选择监牢和镣铐,而不是在迷失于其中黑暗的地下世界。 但他的生命已经不属于他。 他从老鼠洞入口的篮子里拿走一盏破旧的照明灯,它闪烁的灯光现在是他唯一的伙伴,而他确信随着过去的每一秒阴影正在侵入它微弱的照明范围。 他的肩膀被洞壁刮伤,而一段时间后他不得不把灯推进前面寒冷,潮湿的泥土,被窒息的空间里逼得向下推。 他继续着,试图不去想幽闭的墙壁或迫向他的泥土。 他还能听到他抛弃博德里时,对方的叫声。那恐怖的噪音和异形的尖叫声一同回响在他的思维中。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瞎了了,等视觉回来时便意识到那不是他自己的。 奇怪的画面自己强行进入他的视网膜,就像瘦长,肢体变异的耀光幽灵,留在身后的一道光明闪电的余震。 他听到铿锵的笑声疯狂的围绕着泥土走廊回响。 有什么东西为他而来。 他必须离开,在它找到他之前。 他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甚至更糟,于是爆发出另一声啜泣并沿着老鼠洞回响。 这时,某个存在回应了他。 一个思维闯入了他的脑海,那是个断裂的声音,是在夜晚最黑暗时对他倾诉的格格声——怪异但并不完全是侵略性的耳语。 继续走。 它催促到。 “我不行了。” 法雅说着,用袖子擦着鼻子,袖子上顿时多出一片血迹。 “它们来找我了。” 还有时间,来到我身边,现在,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法雅设法服从,在穿过半黑暗空间时设法强迫他疲惫的肢体工作,他走得很慢,不带思考的拖着自己,就像脑海中的建议已经扩散到了他身体的其余部分。 鼓励他行动的是一个超凡的意志力。 最终,他跌出了那个洞并到来到次级矿井,虽然的身体因劳累灼痛,从头到脚覆盖着粘稠的灰泥。 很好,我的代理人,是时候彻底抛弃你过去的身份了,回到你的信众身边。 某种意志驱使法雅站起来,无视了肢体的疼痛,在地上,放着一张乌鸦面具和一件羽毛披风。 法雅愣了一会,他不知道是不是真得要向过去告别。 但他没得选择,当带上面具的那一刻,弱小的机械教教士法雅便不复存在了。 他化身为一个黑色的幽灵,沿着地面的走廊蹒跚向下,走之前把探灯放在老鼠洞入口,但没有回头去看。 在身后,那灯闪了一次,然后熄灭了。 第206章 逮捕 法雅居住在14号矿区地表的中城区,是这是一个惨淡而贫穷的地方,脏兮兮的污染覆盖在每个表面,大多数时候酸雨下个不停,各种管道无时无刻不在发出着噪音。 光线暗淡在街道上爬行,建筑的每一块石头似乎都在腐烂。 “上!” 深夜,街角传来的声音迅速获得了回应,执法者们身著黑色甲壳的身影步出黑暗的窄巷,走在最前面那个放平手中的散弹枪,对准生锈大门的沉重铁锁开火。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回荡在小巷中,在金属上打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走上前的仲裁官用力踹开大门然后冲了进去,其他人紧跟在后。 门后是一条散落著废弃物的回廊,几枚肮脏的油灯提供了模糊的照明,一名坐着的男子两脚翘在简陋的木桌上,睁大了双眼,塞满致幻烟草的烟斗无力地挂在他的嘴边。 仲裁官通过之前的调查已经知道,这是法雅的仆人,也是替对方看家护院的人——虽然基本没啥用。 随后,散弹枪的第二声枪响将男人向后击倒,他的鲜血溅洒而出,整个人倒向墙边。 所有执法者半弯著腰走向回廊,快步穿过四散堆积的扭曲金属和碎裂石块。 “闻起来像见鬼的化粪池。” 一名执法者低声嘟哝到,大家都表示同意,只有仲裁官一言不发。 当他靠近一扇关起的门时,猛然一指,身后两名执法者迅速在门的左右两侧就定位。 下一秒,其中一人踢开门,两人同时冲了进去,手中散弹枪平举。 巷子里光束划破了眼前无法照亮的黑暗,一些啮齿动物匆忙逃避照明,恶臭指数已然破表。 仲裁官扫视一眼,发现又一条空荡荡的巷子,另一扇门位在前头,头顶上一盏油灯有气无力地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一个机械教的教士为什么愿意住在这种地方?” 一个执法者评论到,还加上多采多姿的咒骂。 “很显然在这里能够更方便的接触他的同党。” 仲裁官尖锐地回答,然后中断了这段对话。 “我已经听够你的牢骚了。” 法务部的逮捕小队继续朝著那扇门前进,然后听到了一些含糊的声音,是呼喊声,还夹杂着咒骂。 深吸一口气,仲裁官提起沉重的靴子猛力一踹,大门的链条本已长年锈蚀,在这一脚下,顿时整扇门应声向内而倒。 “谁!?” 这是个略显空旷的方形空间,家具寥寥无几? 仅存的沙发和椅子都被点燃,一张矮桌上则摆满纸张文件? 墙边陈列著床铺和书桌? 东边的角落盖了一间临时厨房。 房间远处的一名男子似乎没有注意到突然的闯入者,仍继续将铁罐里液体倒向桌面。 另外两名男子正从墙壁上抬起窗户? 其中一人的眼里充满恐惧,迅速跳入窗外的阴影之中。 一人则举起了手枪? 整张脸因为敌意而扭曲。 “去死!” 枪焰从短管武器的末端喷吐而出? 子弹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仲裁官冷静的抬起手中的枪,然后开火,把对方的脑袋炸裂成一滩血块。。 “逮住他,别用枪。” 他以口型指示其他人? 于是两个执法者迅速的靠近男子。 等对方察觉到身后的异样时? 已经太迟了。 下一秒,粗壮的手臂正好缠住他的脖子将其牢牢固定住,随后男子被拖过整个房间,脸重摔在地上? 双手痛苦地固定在身后。 男子徒劳的试图反抗,但执法者已经十分专业的用膝盖压住男子后脖子? 迫使他贴在地面上。 “我……我无法呼吸了!” 男子虽然这样嚎叫,但却于事无补,执法者依旧死死的把他压在地上。 另一边,仲裁官则跑过房间,从浸满油脂的桌上捡起一页湿透的纸张,当看到上面描写的东西时,仲裁官不禁咒骂一声——那是一张详尽的14号矿区路线图,上面标注了很多隐秘矿道,还在许多区域划了一个圈或叉,不知道具体代表了什么。 “快把这些该死的火扑灭了!不然这地方随时可能被烧塌!” 招呼完灭火,仲裁官走到被压制在地的俘虏旁,用力把他的脸扭向自己,男子的面孔因痛苦而变形。 “你们在这里计划着什么?” 他轻声地说,但俘虏却吐了口痰,眼中燃烧著怒火。 “这是什么标志,我从未见过。” 压住对方的执法者突然开口说到,他盯着俘虏摆头的动作,对方身上的深棕色工作服在左肩处有些破损,露出了一个粗糙的刺青。 “这是……” 仲裁官撕开男子厚重的衣物,凝视刺青——这是一只张开双翼尖叫的乌鸦,它的双爪钉在一枚颅骨上。 “……鸦之主?” “吾主之名讳不是汝等愚夫可知!” “还嘴硬?法雅呢?他逃哪里去了?” “不……知道!” 看到这个家伙如此倔强,压制他的执法者又暗中使了使劲,让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放心,我们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带回去!” “是!” 宣布收队后,仲裁官迈出大门。 突然,多年来形成的战斗本能让他觉察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自己,于是他立刻拔出手枪。 屋外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雨声和管道漏气的鸣叫。 随后,仲裁官举着枪,抬头看向屋顶,他觉察到的目光便是从上面而来。 很可能只是臆想,但在抬头的那一瞬间,他隐约看到了一个阴影穿过了裸露的椽架。 仲裁官向前移动,并举起枪指向阴影。 注意到一旁的悬梯后,身形矫健的仲裁官只用了三秒便攀上了屋顶,并第一时间举枪瞄准。 砰! 一声枪响,击碎了深夜的寂静,子弹击中了仲裁官身边的瓦片,使他差点摔倒在地。 随后他对着前方还击了三枪,但角度很糟糕。 下一秒,两发子弹从烟囱背面射来,然后金属瓦片被击中闪光再次出现,落在了地板上。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奔跑的脚步声便从下面一层传来,执法者们也举着枪冲了出来,但仲裁官已经先一步开始追逐那个人,但又一轮子弹逼着他再次卧倒躲避。 他举起的枪对着屋顶的瓦片开火,在子弹刚刚射来的方向开了几个洞。 有东西在屋顶上挂了一下,似乎发生了混乱。 已经有执法者冲上了楼梯。 “这里是法务部!立刻停止开火!举起双手!” 仲裁官灌注了自己的意志,发出一声大吼。 突然,一声更为响亮的撞击声传来,就好像整个屋顶的一大部分都塌了下去,有什么东西似乎掉进了附近一个房间里。 仲裁官冲上去,举枪瞄准,正要大声说出下一个命令。 但什么人都没有了,只有破碎的屋顶和金属碎片散落在一个大洞下方的地板上,一把残破得自制冲锋枪被扔在瓦砾之间。 仲裁官跳了下去,只看到地上有一些散落的血迹,且不是正常的猩红色,而是深紫色…… 第207章 主教巴罗夫 法务部的城垛黯淡且冰冷,由大块的黑色花岗岩建造而成的要塞,沿着城垛边缘,像阴暗的钝齿一样分布着。 四周是阴郁腐朽的城市,一直蔓延到远方灰褐色的荒芜平原。 也许这里曾经是个美丽的地方,但自从发现了丰富的矿产之后,整个世界便濒临死亡。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要塞本身确实气势骇人。 在陡峭硕大的城墙里,重重的观察塔和炮位守护着庞大的城门基座——不分日夜守卫此处的卫兵随处可见。 索什扬站在城垛上,他的强化视野让他瞥见了在地平线远方的大洋上,那微弱闪烁着的初生朝霞。 大型的平台悬浮在海面上,此刻看起来就像一道细之又细的银线。 点点灯火摇曳在巢都之中,冷风呼啸着掠过城垛,寒冷刺骨,他却几乎没注意到这冷风。 “战团长,找到了!” 阿尔明顶着狂风喊着,他全副武装,正在走向索尔,比城垛凸起的城堞还要高出一截。 “他们找到了你要找的东西了。” 他手中拿着一张数据碟和一份地图。 “好极了。” 索什扬先是接过数据碟,然后打量了片刻——这里面记录了某个人的生平。 然后他又拿过地图,这是法务部从那位机械教教士的家里找的,或许对他们之后的行动有所帮助。 “我们马上出发,都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出发。” 索什扬看见阿尔明的盔甲上还有擦痕,随着新兵改造手术逐渐接近后期,这些曾经的新兵正在逐步加大训练强度,索什扬注意到了这点,他们试图给战团的新鲜血液做一个榜样。 每个小队长都在努力带领手下们训练,他们日日夜夜都刻苦用功。 “战团长,我感觉这个地方很奇怪,你知道问题在哪吗?” 阿尔明忽然问到。 “我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索什扬笑着回答道: “基因窃取者们隐藏得很好,它们其实一直可以隐藏下去,但它们却主动暴露了,法务部虽然遭到了一个阻挠,当我看来那些阻挠更像是某种刻意为之,这就是关键点。” “关键点?” 索什扬点点头,开始试图向这位战士解释他的思路。 “我们还知道了基因窃取者洗劫了当地国教庭教堂,窃取了所有圣物,他们很早以来就一直在偷运圣物,甚至早在法务部发现之前,这是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索什扬顿了一顿。 “并且……仲裁官与异形遭遇的区域是一个还在使用中的矿区,它本可以将据点藏在任何一个地方,或者是已经废弃的矿区——整个星球到处都是地方可供藏匿,法务部仅凭现有的人手要找到它们 ,难于登天,但是它还是选择了最显眼的地方,这是为什么呢?” “我们的敌人是异形。” 阿尔明干脆地回应道: “它们不需要逻辑。” “但多问一句为什么,总不会有错。” 索什扬张开双臂? 示意他身边的这一切。 “你还不明白吗,它们希望我们来? 或者说希望有阿斯塔特能来?” “希望我们来?” 阿尔明点点头? 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当然想没想明白,只有他自己知道。 “它们不会不知道我们代表什么? 但如果它们甘愿冒着如此的风险,也要将我们招来? 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 可能有比我们更可怕的东西。” 索什扬举起数据碟? 上面标注了一个人的名字。 “……鸦之主,我觉得一个出生在14号矿区的主教,肯定知道一二。” ———————— 大主教巴罗夫的办公室忙作一团,本地防卫军的联络官在偏厅驻扎下来? 此刻正在通过通讯器大声嘶吼着命令? 调动各地的力量平息骚乱。 当地内政部的三名主要官员被打印机和征调表格团团围住,一大群低阶官员在他们之间匆忙而过,忙活着为不断新近抵达巢都的镇压部队建立补给线。 机械教的代表则在沉思者计算机阵列前,不断发出滴滴答答的二进制电码? 但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和谁沟通。 来自各地行会的代表们,在回廊和前厅急得团团转? 到处想找人打听个究竟。 由于萨菲尼尤斯特殊的政治环境,到了这种紧急时刻,真正能出来管事的,竟然是了国教的代表。 也只有国教出面,才好协调各方力量。 巴罗夫本质上是一个思维迟缓,懦弱无比的家伙——让他处理这样一场危机真是勉为其难。 但萨菲尼尤斯是重要的矿业世界,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顶住这动乱之潮。 巴罗夫是唯一有威望并且有权力接管整个星球的人,他必须组织起军事防御力量,准备在危机真正爆发的那一刻起,同那些潜伏在身边的大批敌人做殊死斗争。 可就他本人来说,长久以来的工作,只是一直在向他的下属们宣讲国教之所以有现世上和精神上的权威性,就在于它能够维护帝国人民的信仰。 现在正是考验他的时刻来到了——萨菲尼尤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信仰,世界需要大主教来出面力挽狂澜。 这是一场事关萨菲尼尤斯的信仰之战,而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骚乱。 但他本人,对此一点信心也没有。 国教的大教堂占掉米纳斯上层巢都的好几层,这里也是萨菲尼尤斯原则上的首都,大部分矿业行会的总部也建立在这里。 巴罗夫的个人居所占掉了教堂的一整层,这里是他的小王国,只有他宠信的顾问和受邀代表能够踏入。 剩下的部分被分成了几块,分别用来接见权贵显要和私客,还有众多礼拜堂为巢都上层人士的信仰需要服务。 他刚刚会见完行会的会长们,他们将自己的私人护卫和保镖都贡献了出来,环绕着巢都之外部署,强化防御阵线。 巴罗夫对此十分的感激,也心安了不少,毕竟这个世界上,行会主们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还有几位卫军军官也试图在这个小朝廷插一脚,以协调卫军在星球上热点地区的部署和驻防行动,他们也对巴罗夫任由私人武装进入防御区感到不满和担忧,但这些疑虑都被大主教给排除了。 更重要的,就在半天前,帝皇的天使降临了。 星界骑士团在他们得战团长的带领下,来到萨菲尼尤斯解决当地的问题——巴罗夫始终不认为有什么基因窃取者,一切都只是法务部的臆想,这也是他和法务部关系特别差的原因。 萨菲尼尤斯明明是一个和平的世界,怎么能够遍地都是异形呢? 绝不可能! 在这一刻,危机似乎离他们很遥远。 第208章 逼问 巴罗夫坐在他的会议室,翻阅着几份战地报告。 会议室原来是一间奢华的睡房,不过巴罗夫从来没在这里睡过,不过是接待一下他最信赖的顾问而已,偶尔让他那位年轻的女助手为他放松放松。 在事态如此令人头疼的时候,他心想,躲进这里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管怎么样,他可得保持头脑清醒,太多考虑细节会把自己淹没在其中——他说他的,她说她的,管也管不过来。 他饮了一口从其他星球进口的美酒,这是上品佳酿,只有这等层次的危机才能配得上这种好酒——然后继续阅读各地的情况报告。 巴罗夫读到几乎半个14号矿区都失去了联系,那里的工人们被某种异端邪说所鼓动,举行暴动占领了整个地区。 他摇了摇头,啧啧品咂着。 他本来以为封锁所有主要通道就能终结暴乱,不过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他不得不派出本地防卫军的第12轻步兵团的斥候连队深入矿区阻止疯狂的进一步蔓延。 随后,巴罗夫从写字桌上拿起的第二份报告是从第七步兵团上校发出的公报。 上校很遗憾的表示他没法联系上自己的部队,协调他们驻防16号矿区的事宜。 巴罗夫叹了口气,看来他必须联系一下教堂内的几位牧师了,他要让这个上校好好见识一下,几个优秀的牧师一旦开口,能够让他的指挥链显得多么多余。 忽然,房间的大门被人敲了敲,巴罗夫恼怒地抬起头。 “进来。” 他的声音相当的尖刻。 随后,一个侍者机仆用它铬合金手臂推开大门,一位执事走了进来,他是巴罗夫信任的仆从兼信差,一个年纪轻轻却野心勃勃的人。 “大人。” 执事小心翼翼的说道: “门外有人说有要事求见。” “告诉这个谁,我的办公室可是有规矩的!我的时间很宝贵,要是真那么重要,就让他先去找米娅。” “麻烦就出在这里……大人。” 说到这里,执事圆鼓鼓的脸突然涨红了。 “他们声称自己有权直接和你会面。” “我说了没时……” “你会有时间的,主教。” 突然,执事身后传来一阵浑厚的声音。 一个披甲的巨人按住执事的肩膀,将尖叫中的他扔到走廊里,随即大步流星的走进屋内,沉重的步伐将屋子的木地板压得嘎吱作响,好像随时会塌陷一般。 来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得近乎恐怖? 面孔严厉而充满贵族气质? 一双眼睛透露着智慧。 他穿着一件银灰色布满雷云的动力甲,肩甲上印着双剑交叉的纹章? 身后是一席短披风? 胸口是睥睨的帝国鹰徽。 “请原谅我的打搅,主教。” 巨人站定脚步? 俯视着面色苍白的巴罗夫,带着调侃又不失优雅地说道: “不过我们最好还是面对面打交道比较好? 毕竟我肩负挽救这个世界的责任。” 巴罗夫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对方的目光钉死在了椅子上? 他想站起身,酸软的双腿却抗拒他这样坐。 “我、我、我……你…… “我乃星界骑士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在此代表帝皇的无限权柄? 到此是为了遏制蔓延的异形威胁? 我们的敌人要比你想象的难缠得多,主教” “当……当然……” 巴罗夫忙不迭的点头,然后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尊、尊贵的天使,宽……宽恕我的无礼……”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礼节的时候。” 索什扬微笑着摆了摆手。 “我只是有些事向咨询你。” “是——” “你作为本地国教的负责人,我想应该有听说过……鸦之主。” 巴罗夫的肩膀僵了一秒? 然后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以极为谦卑的姿态低声说道: “这……我从未听说。” “哦?” 索什扬眉头一挑。 “这是一个秘密教派? 鸦之主是他们崇拜的神祗,有一群矿工信仰着它? 你从未听说过吗?” “失职失职,还存在这样的异端吗?我立刻让人去彻查? 一定给天使您一个答复。” 说着? 巴罗夫就想按下桌上的电铃召唤随从? 但这个电铃立刻被一只覆甲的大手啪碎了,吓得主教触电般收回了手。 “不急,我还有些问题。” 索什扬此刻虽然是在微笑,但在巴罗夫眼中全无笑意,只有深入骨髓的寒冷。 “根据我对你个人履历的调查,你是出生简直低微到不可思议,你的父亲是一个矿工,母亲干脆就是一个妓女……是的,别忙着否认,那才是你的生母,你父亲娶的那个饭馆女服务员实际上是你的 后母。” 说着,索什扬拿出了那份数据碟。 “本来这也没什么,帝国从不缺乏激励人心的故事,一个最低贱的人爬到了最高的位置,这并非不可接受……但直到35岁前,你都只是一个最最普通的教士,被分派到最贫穷也最暴力的街区,每日 除了躲在那个小教堂里酗酒,基本一无是处。” 听到索什扬把自己的生平如数家珍般抖了出来,巴罗夫的胖脸变得比周围的墙壁还要白,汗水更是如雨水般从他的下巴滴落到他的肚子上。 “就你本人而言,既没有出色的演讲能力,也没有狂热的信仰,更没有过硬的背景,可即便如此,在你35岁生日后,你的人生就好像搭上了顺风车,你开始平步青云,凡是和你有竞争关系的同僚, 不是意外死亡就是失踪,而且一切都发生得全无破绽,没有任何可以指摘你的地方,就像上任主教在自己的卧室里因为心脏骤停而死那样……” 索什扬将数据碟扔到桌上,然后双手撑在桌面,近距离逼视着这位已经抖如筛糠的主教,轻声道: “这还不是最凑巧的,更加凑巧的是,你出生的13号矿区,正是法务部遭遇那些异端信徒得区域,所以,主教,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我……” “不想说也没关系,法务部的器械虽然没有审判庭那么完整,但撬开你的嘴,我觉得还是能做到的。” “我、我……我不是叛徒。” 巴罗夫的心理防线一瞬间崩溃了,直接瘫倒在椅子上,捂着脸啜泣起来。 第209章 指控 “我的父亲是它的信徒,但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它,我从矿区离开,本以为能够远离它……但是,但是,它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告诉我,能够让我达到人生的巅峰,而我不需要背叛帝国,也不需要背叛神皇,只需要……” “只需要视而不见,对吧?” 巴罗夫松开手,用力点点头。 “是的!是的!” “你对它了解多少?” “我……我对它了解不多,鸦之主教派存在了有百年,一直处于秘密蛰伏中,这个教派并不以扩张为目的,教徒以血脉和姻亲作为联系,外人很难进入教派内部。” “他们的教义是什么?” “没有教义。” “什么?” 索什扬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这怎么可能。” “确实如此,鸦之主没有教义,它只要求教徒定期献上贡品,而它则提供保护,仅此而已。” “贡品?什么贡品?” “呃……我并非教徒,只是听说,好像是一些高科技产品和某些机械零部件。” “具体。” “这、这我真不知道。” “那么它没有对你提过类似的要求?” “从来没有。” “你也没有见过它?” “没有。” “那这些教徒的具体位置和他们有多少个据点,你总该知道吧? “我——” 巴罗夫的眼神闪烁了片刻,刚要否认,爆弹枪的枪口便顶住了他的脑门,冰冷的金属紧贴着他的皮肤,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别让我失望,那样后果会很严重。” “有、有一些!” 主教连忙转过身,在身后的书架上一阵折腾,随后打开了一个隐蔽的隔间,从中抽出了一卷地图。 “这些年来,所有关于鸦之主教派的发现,我都偷偷记录在这张地图上,总共十一处,分布在几个不同的矿区。” 索什扬接过这张用特殊材质制成的地图,打开之后发现上面是清晰绘画的矿区地图,并在上面标注了一个个据点,还备注了深度。 之前法务部发现的据点,正是其中最深的一个, 他扫了一眼,将其收下。 “很好,主教,由于你的配合,我们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现在谈谈日益严重的异形威胁。” “异、异形?” 主教眨了眨眼睛。 “这里没有异形,只有一些反帝国分子啊。” “哦?那你怎么解释法务部受到的攻击? 还有大批量的矿工失踪事件。” “大人,据我所知? 法务部只是遭到了一些本地帮派的攻击? 他们小题大做了……至于矿工失踪的案件,咳咳? 那个,当地的政治情况大人可能不了解? 矿业行会是主要的管理机构? 每个月他们都得向内政部汇报人员损失情况? 假如人员折损超过一定限度,内政部会视情况从邻近的监狱世界获得补充,那些行会主们经常会虚报人员损失,或者以失踪为借口? 申请新的人口……他们这样做的目的? 就是为了增加产能,在满足十一税和机械教的固定配额后,还会有剩余产出供他们进行贸易。” “照你说,那些失踪的人都还活着?” 索什扬说着? 从桌前离开,来到一张画像前? 并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上面的人。 这是上任主教的画像,那是一个秃头的老年男性,从外貌上看,嘴部偏大,眼睛略显狭长,头骨似乎也比一般人大一点。 “这……也不一定,矿区的日正常工时是16个小时,很多矿工受不了,会逃到矿井深处,自生自灭……而且很多矿主都会将矿工拿做其他用途,他们都是些道德败坏的家伙,一些事情难以启齿。” “那你又阻止过他们吗?” “呃——” 巴罗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非紧急状态下,我们作为国教的代表,不能轻易涉入当地的行政事务……” “好了,我知道。” 索什扬转过身,微笑的看着巴罗夫。 “外面有一场新的会议,我想你应该去参加,” 在索什扬的逼视下,巴罗夫只能战战兢兢的走向大门,随后两名等候在大门外的执法者将他夹在中间,向他日常宣讲的大厅走去。 巴罗夫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即将踏上刑场的罪犯。 随后,他被带到自己熟悉的大厅。 整个大厅过去每天都坐满成上百个贵宾,如今这里只有寥寥十余人,都是各组织和机构的代表,一块巨大的显示屏被安装在天花板上。 巴罗夫看到了一名消瘦的,棱角分明,急性子的人。 他就是本地法务部的仲裁官。 主教舔了舔嘴唇,一滴汗珠从脸颊边滚落。 浑身散发出压倒性魄力的仲裁官从另一侧看这他,脸上就像戴了一张毫无表情的冰冷面具。 当他被按在自己经常坐的椅子上时,仲裁官已经发声。 “过去二十年间,你的放任政策直接导致了本地异端丛生和信仰的削弱,使其无力应对当前的暴乱威胁,这都说明了显而易见且不容宽恕的无能。” 仲裁官的指控悬挂在半空中,长桌边没有一个人胆敢发出声音。 巴罗夫感觉眼前的世界彷佛在萎缩,心脏就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的目光在眼前的桌边巡梭,但除了仲裁官以外,没有人敢跟他的视线交会。 “我……这……也许我们……对情况的……严重程度有一定的解读错误,但没有事情是不能被更正的,我向你保证。” 主教的声音连在他自己耳中听来都显得空洞和虚弱。 “萨菲尼尤斯正面临无政府状态和异形威胁,巢都和矿区的安全正在恶化,目前的情形令人无法接受!官僚彼此扯皮条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巴罗夫主教,我判定你无视于自己的责任,存在严重得失职与渎职行为,在国教派遣更适任的人上任前,你的职权将由法务部暂代!我现在宣告,萨菲尼尤斯开始戒严,并将持续到暴乱和异形威胁被扑灭,矿区重获安全为止。” 主教的脸色变的惨白,感觉胸口紧绷。 他试着说话,却找不到适合的字眼,嘴巴先是一张一阖,然后在恐慌中紧紧闭上。 行会的代表也同样面色苍白。 第210章 审判 在众人诧异未分之际。 下一秒,仲裁官从枪套中拔出那把手枪瞄准主教——在此之前巴罗夫从未被武器指着过。 主教感觉裤子传来一阵温热,他明白自己刚拉了一裤子,他对于自己面对枪口竟然会害怕和恐慌而感到耻辱。 “依据法务部和星界骑士战团,索什扬战团长授予我的权利,我在此解除巴罗夫主教和总监理的职务。” “不、不要……” 尖叫声中,手枪发出巨响,三颗子弹穿过巴罗夫的额头,又在他的后脑勺炸开了。 巴罗夫肥硕的身体被向后抛到地上,椅子也被压在他身体之下。 紧接着,是三枚弹壳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悦耳的叮当声,甚至在手枪被收回枪套前,枪口还在冒出徐徐轻烟。 仲裁官沿著桌子边缘走上前,穿著靴子的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穿梭。 随后,他用脚跟推开主教的尸体,摆正椅子,在桌前坐了下来。 “我的第一个命令,所有的本地行星防卫军单位撤入巢都。” 仲裁官对着所有苍白脸孔,在恐惧和震惊中盯着他看的人们表示道: “并切断全部进出巢都的交通,然后沿着主要干道设立武装检查哨,宣布无限期宵禁!任何个人若在宵禁开始后仍出现在街道上,一率射杀!” 几个卫军代表相互看了一眼后,纷纷点头同意。 “第二,净空矿区,强制所有矿工离开矿区,并建立分散式集中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允许离开!” “可是——” 行会的代表立刻发表了不同的意见。 “这会影响下一个季度的生产指标。” 说着,行会代表还瞅了一眼不远处始终发出轻微嘀嗒声的机械教代表,那个人几乎完全被红袍包裹,只有兜帽下偶尔可见红色的机械闪光。 “生产配额不允许受到干扰。” 随后,兜帽下发出了毫无感情的机械化男声,格里芬四号的代表态度相当强硬。 “机械教的生产配额不会受到影响。” 仲裁官看向行会代表。 “本地行会还有余量库存,全部转移到机械教的生产配额中。” “先、先生!这——这是公然的掠夺行为!你无权这么做!” 面对行会代表涨红的脸和愤怒的目光,仲裁官只是嗤笑一声,把枪拍在桌子上。 “你问它,它会告诉你我有没有权这样做。” “你——!” 行会代表又看向机械教代表,似乎期盼对方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可是那个该死的改造人,却只是毫无感情的回复了一句…… “只要生产配额不受影响,我以及我代表的铸造世界没有任何其他意见。” “大人!” 行会代表又转向内政部的官员,可是对方作为一个老练的官僚,别的能力不说,见风使舵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挺强。 从仲裁官枪毙巴罗夫这一举动他就看出来了,对方肯定得到了阿斯塔特的支持。 既然如此? 就没必要自讨没趣了。 “咳咳,那个……当前情况如此困难? 大家更应该齐心协力? 不计个人得失,一起为稳定局面做出贡献和牺牲。” 精妙的官僚式回应? 一下就把行会代表的嘴给堵上了。 见对方终于搬不动救兵,仲裁官笑了笑? 继续宣布自己的命令。 “联络其余巢都? 命令它们的防卫单位立刻返回城市边界? 并告诉他们随时准备对应潜在的异形行动。” 他的目光扫过整张桌子,眼神十分严厉。 “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完成,而且阿斯塔特们不是来这里陪我们玩那些小小的政治游戏的,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以神皇之名将这个世界带回秩序之下? 是为了避免一场灾难? 为此他们会不惜使用一切手段……如果有人拖后腿,那后果可能会极其严重,我希望大家有心理准备。” 巴罗夫的血已经在他身下积成了水滩,沉默环绕在大厅内。 没有人敢移动? 刺鼻的枪烟气味和鲜血的腥味混合在一起。 “萨菲尼尤斯正处在毁灭的边缘。” 仲裁官站了起来。 “而在场诸君就是拯救它的唯一希望。” 就在会议进行到结尾时,备受关注的星界骑士战团却已经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在法务部的协助下? 十人的阿斯塔特小队经由一条秘密通道进入了14号矿区。 当小队穿梭于残存在城市地下的黑暗的隧道与精炼厂时,索什扬对在这颗行星上人类的存在是多么脆弱有了全新的认识。 在他四周到处是冷却管道,以使流动在其中的钷矿不至于在炽热的空气中爆炸。 尽管格里芬四号的技术值得信任,但在索什扬看来,包围城市的异形危险程度与地下的设施相比,实在是相形见绌。 他猜不出那些管道中到底流动着多少钷,但其存量肯定十分惊人。 索什扬曾希望在地下温度会降低一些,但是机械教的仆人们却只以最小限度使用风扇与通风口——或许保持这片建筑群中的低氧气量是为了让钷矿更稳定。 地下的走廊和隧道狭窄憋仄,仅够工人们运行精炼厂和架设管道,高大的阿斯塔特走在其中显得十分的憋屈。 有些墙面用水泥和花岗岩进行了强化,其余部分仍裸露着粗糙的岩石。 每一个角落,机仆们都在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任务,甚至在星际战士们从身边经过时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浑身散发着的机油和药膏的气味,比汗味还要强烈。 机器发出的低鸣与来自运输管的轰鸣混合在一起,回荡在隧道中。 精炼设备和仪表盘是唯一的光源,放射着微弱到仅仅可见的血红色人工光线。 他们已经行走了几个小时,但离目标地还有一定距离。 这次出发的目的就是确认地下的异形威胁和所谓鸦之主的实际情况,索什扬不打算打草惊蛇,因此他没有使用更为迅捷的竖井通道——他可不想落入陷阱。 “这里。” 他带领着小队谨慎而隐蔽的的快速通过了一断裸露出岩石的隧道,战士们跟着他,不停的扫视整片区域,寻找异形留下得痕迹。 他们都必须小心地应对敌人的突然袭击,并且谨慎的使用枪械。 因为一个错误的动作或者武器走火,都可能打破输送管并引爆一大堆钷矿,把他们在护甲里就直接烤熟了。 第211章 血矿(上) “前方区域安全。” 索什扬刚说完,通讯频道便传来索尔的声音。 “后方安全。” “收到。” 因为通道狭窄,索什扬带头走在前,更为稳重的索尔则在后,这样一前一后能够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但目前为止,他们没有遭遇任何敌人。 索什扬在一个轨道交叉口,这是两个地下网络最大的一个连接点,矿工们便是在这里将挖掘出的石料运送出去。 不久之前索什扬还收到一条来自法务部的通讯信息,说仲裁官已经控制了局面,并宣布戒严,要求所有矿工离开矿区。 可那不再是索什扬要担心的了。 更加重要的是,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地下遭遇的所有矿工,都大概是敌对目标,可以直接消灭。 异形的具体情况必须被摸清,而且越快越好,只有那时净化行动才能够开始。 他带领指挥小队继续移动,开始使用重力梯然后沿着蜿蜒狭窄的岩石、泥土和咯吱作响的塑钢通道,下到14号矿区那完全由黑暗笼罩的环境。 矿区的供电系统已经被人为切断,索什扬不知道是地面上做的,还是地下什么人做的。 总之,这里已经是一片漆黑, 当通过一个岔口,抵达某个挖掘区时,索什扬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了危险。 “前面有接敌可能性。” 他站在一个当做掩体的生锈矿斗后面,在他的指令下,战士们分散到路口的每一侧,蹲伏在生锈的轨道运输车厢和扳道设备后面。 空气冰冷厚重,就像地下通道正在憋住它的呼吸。 “敌人数量。” 队伍末端的索尔询问到,他正一个人看护队伍的后侧,防止敌人从后面偷袭。 “数量不明,自动感应器失灵,我怀疑某种干扰设备正在附近运行。” 银河中少有能让阿斯塔特修士动力甲传感器失效的东西,单是这就足够证明已经接近他们的敌人了。 “鸟卜仪上没有东西?” “目前没有。” “看来他们知道我们在这。” 小队开始进入射击状态,并小心检查着黑暗中的动静,阿尔明将战旗的杆缩回一半,使古老的战旗能适应地下环境。 而索什扬握着剑的手比以往更紧了。 “他们正等待着我们,我可不想让它们无聊,坚守各自的岗位。” 说完,索什扬站了起来,直入矿区的轨道从他身边延伸而出。 头顶接通的照明带在深入的地道中熄灭,脚下的铁轨脱散于黑暗中,一丝来自远方某处耗尽矿井的气流搅动了钉在墙上写着虔诚宣传语的破布条。 索什扬的护目镜探寻着阴影? 但只找到虚假反馈和错误信号——绝对有什么东西正在扰乱他们的视觉。 不一定是机械? 有可能是灵能。这些都是它们存在的证明。 “除非认为我落单,他们不会进攻? 我们必须跳过陷阱。” 说完? 索什扬开始延地道向下前进,独自一人。 他不止感受到阴影变化和移动? 那黑暗就像恐怖饥饿的低温梦境一样靠近包围他。 “战团长,如果走得太远我们会失去你的踪迹。” 阿尔明在通讯频道里紧张的说道: “鸟卜仪彻底失效了。” 索什扬没有回答? 他的动力甲已经开始向他超人的身体注入战斗针剂? 注射器被他提高的心率自动激活。 他尝到唾液里铜的味道,而肾上腺素开始在他的肌肉里燃烧。 圣焱剑突然感觉更轻了,被轻易的攥在金属手套里。 忽然,什么东西踩在他身后铁道的碎石里。 那声音轻微? 并完美掌握时机以契合索什扬的下一步。 普通的人类会忽视它? 索什扬自然不是普通人类。 “来了!” 他激活圣焱剑并扭身挥砍,黑暗中乍现出一道红亮的光芒。 索什扬转动足跟时,炙热的动力剑已经粉碎了寒冷的空气,尔后与一对骇人的巨爪摩擦出一簇火花。 尾随在索什扬身后的基因窃取者由于冲击力反跳开,它那强健的体魄无法吸收阿斯塔特攻击的力量? 落地后直接滚落到一旁,更严重的是它的爪子——被直接从手指上齐根切断。 没等它爬起来? 索什扬已经呼啸而至,连了一记悬臂挥砍。 那异形试图挥手抵抗? 手臂却连同脑袋一起飞起,空气中异形脓液的恶臭顿时弥散开来。 “杀了他!!!!” 随着一声尖啸? 其余异形纷纷出击。 它们曾潜伏在地道边缘周围? 沿着墙壁和巨大带尖刺的蛛网状顶层空间躲避。 现在它们看到了落单的“猎物”? 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从每个角度向索什扬袭来。 利爪划破黑暗,满是利齿的大嘴发出咆哮。 数秒内,索什扬便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周遭闪烁的火光将战斗带入地狱般忽明忽暗的黑白场景,就像静止的图像播放。 一次旋转挑开一记利爪突刺,但下一秒便有一副冰冷的爪子撞击到圣焱剑的剑身上,同时另一击挖进索什扬的右护肩,一度震动了他的背包。 最危险的时候,一次爪击几乎成功穿透了他的护喉。 但他也在数秒内,斩下四个头颅,九条手臂。 “战团长!” 阿尔明第一冲到了他的身边。 动力剑从后方击中了试图趴在索什扬背后的异形,在包裹剑身的分解力场的作用下,剑刃顺利切开了那异形的甲壳,削断了脊柱并立刻让那东西从索什扬背后倒下。 随后又是一剑刺出,然后一条肢体翻滚于铁轨上,喷出污浊的血液。 更多的战士冲了上来,但相应的,无数尖叫的异形也从黑暗中出现。 原本平静的矿道顿时变成血腥的杀戮场。 四只爪子砍向他的头盔时,索什扬设法及时后仰躲过了它们,并下意识的将圣焱剑猛劈向身边的阴影。 他的感官处于尖锋,杀戮的欲望和奔腾在他血脉中的液态金属被激活。 周围得喧闹声离他远去,那些黑暗中涌出了异形就好像是在演一出缓慢的哑剧。 “诛灭异形!” 索什扬发出咆哮,从燃烧的肌肉与冰冷的血液中汲取能量。 他就像一个天神般在矿道内奔跑,释放出残忍高效的力量,每一击都恰到好处,让所有人都难望其项背。 异形除了在他的剑下惨叫嘶吼外,再无其他能力。 等到小队其他人来到索什扬身边时,他们的战团长已经用脚将一个挣扎的怪物活活踩成肉泥。 第212章 血矿(下) 过了一会儿,索什扬才意识到其余的异形已经消失。 地道突然空了。 走上前的索尔用一颗子弹打穿了还躺在地上挣扎,但整个下半身都被撕碎的异形的脑袋,然后站在索什扬身边。 “看来异形威胁已经完全可以确认了。” 听到索尔的话,索什扬用一声咳嗽作为回应。 他们就这样站在成堆的尸骸中间,他能从通讯中听到战斗兄弟们那沉重的呼吸,并知道他们正在奋力平息自己的战意——阿斯塔特在利用自己的暴力时,也得知道控制它。 “你的意见是返——” 话未落音,他们便听到从来时的通道传来一阵爆炸和落石碰撞的巨响。 毫无疑问返回次级矿区的地道已经塌陷了,敌人很明显早已安排了埋伏,或者说这次杀戮本身就是埋伏的一部分。 这些异形绝非无脑的野兽。 而接下来的情况,也印证了索什扬的想法 来自前方矿道更深处和来自通向交口其它两条地道里,各种枪械开始叫嚣和喷吐。 “向右转移。” 索什扬的简洁的命令道,从被火光照亮的黑暗中转身并向交口处的灯光退去。 他们奔跑,子弹激起碎石并从两侧墙壁上炸掉大块泥土。 行动过程中,索什扬感到一发子弹沉重的打在他左护肩上,但被外层精金挡住了。 另一发擦在他背包上时产生了爆炸,毫无疑问是爆弹枪,敌人还持有重爆弹级别的武器。 紧接着第三发在他靴子下面的铁轨上砸出一朵巨大的火花。 更多子弹飞入其他两个毗邻地道的入口,沉重枪口的火光揭示出微弱但飞奔着红色眼睛。 “鸟卜仪失效。” 索尔在藏进身旁的掩体时大声说到,填满的矿斗在子弹击中它的表面并爆炸时颤抖。 “有其他路线吗?” “我正在扫描,有可能可以,但会花费时间。” 话虽如此,但异形不会给他们时间。 来自黑暗中袭击者的火力正在增强,甚至就在索什扬的思路形成之时,随着发射的尖啸,从对面地道出现了一声撞击和一条破片火箭弹轨迹。 下一秒,它砸进前方一个翻倒的矿斗里,用碎片将其扎成筛子并让它整个儿飞起来。 按照阿斯塔特圣典,解决一场此类伏击的标准程序是一次有掩护的迂回反击,但狭窄的地形限制了这样的操作。 那么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 “需要将他们吸引到空旷地带,一次解决。” 索什扬在公共频道里如此说道: “我们撤退。” “往哪?它们已经挡住了退回次级矿区的唯一路线。” “那边有一条运输通道,那会将它们引入路口。” “根据扫描,那里没有掩体。” 索尔随后警告到。 “你得想好。” “如果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试图被它们拖在这,我们只会浪费时间,而且还有更多不确定性。” 索什扬打定了主意。 “以战斗队形撤出,退向左侧地道。” 星界骑士们随后撤出掩体,同时前半个战术小队开始掩护性的齐射,将爆弹盲目的泼洒进遭到攻击的地道。 在他们这样做的同时,后半个小队起身并踢起铁轨枕木上的砾石,冲向退回运输用的通道。 他们走的时候遭受了攻击,实体子弹敲打着陶钢,并让他们铠甲的薄弱点流血。 但索性他们进到地道的黑暗前,没有人员损失。 “火力掩护。” 索什扬接着指挥后半个小队开火,掩护前队撤出。 前队由索尔带领,他移动时用爆弹手枪并向最近地道的入口发射了一连串子弹。 他怀疑自己打中了任何东西,但那并不是目的。 在遁入通道入口前,索尔向后扔出了一枚手雷,在一声巨响后,传来一阵哀嚎。 白炙的能量炸在地道的一面墙上,在激起一阵血雾的同时,也瞬间照亮了袭击者——一群穿着矿工制服? 脑袋上一根毛也没有,手持各式枪械的第四代混种。 他们看起来与人类几乎别无二致? 除了略显苍白的皮肤与样貌外? 但他们却是毫无疑问的异形,非人类。 这样的存在出现? 也意味着这颗星球的被已经被渗透得极为严重了。 这又要提到基因窃取者那独特的生殖模式。 首先,最初的? 纯粹的基因窃取者会将基因物质注射入宿主体内以开启感染的循环。 等到寄生散布出去? 窃取者教派也成长之后? 第一只窃取者会控制住窃取者族长,然后自己慢慢成长为无比巨大的灵能怪物——巢主。 而被寄宿者,则会回到他们的社会当中,然后开始有一种迫切的渴望要找一个伴侣组成家庭? 这个伴侣稍后也会被窃取者的基因感染。 被寄宿者身体构造大致上仍类似他们种族? 虽然有一些肤色苍白和发蓝,而且会受到族长的心灵控制成为奴隶,这永夜让它们成为完美的渗透者。 紧接着,被寄宿者们会诞下 第一代异形怪胎? 也是初代混种(那个词实在不知道咋翻译) 相比其他基因窃取者,初代混种不过是一群动物? 行动迟钝、笨拙、低能,窃取者教派往往只把它们当作消耗品。 它们通常拥有三到四只手臂,而且不会使用宿主种族的科技和武器,但它们会诞下 第二代混种。 每一只二代混种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代能够有选择性的生殖,它们大多把自己的父母当作家畜一样役使,而且一些特性也被加强,例如速度、力量、侵略性。 比起常规意义上的基因窃取者,它们更像是宿主种族,但还是没办法使用宿主种族的科技。 而它们的后代,就是第三代混种。 这个混种已经非常接近它们所寄生种族的外貌了,甚至能混入宿主种族中,如果穿上伪装的衣服或躲在阴影中的话甚至可以在这个种族的社会中活动。 更重要的是,这世代中的部分个体已经能使用宿主种族的武器了。 它们产下的第四代混种,也是最难跟宿主种族分辨的一代。 第四代混种身上只有一些轻微的畸形,但部分个体还是会有足以泄漏身分得标志,例如光头或者尖牙。 由于能够融入宿主社会中,它们会努力诱惑、绑架或管他什么方法尽可能增加宿主。 这个世代当中一些稀有的个体甚至会有灵能,这些个体就会成为窃取者长老。 到这里,基因窃取者最离奇的生殖部分来了。 最近似寄主的第四代混种,它们产生的第五代,却 反常地会被“打回原形”。 到了第五代,基因窃取者的dna会重新出现在它们身上,让它们成为完整的泰伦基因窃取者,一个恐怖的异形杀手,只是会带有一些宿主种族的生理特徵。 渗透的轮回也由此开始,一只全新的窃取者将有潜力去渗透另外一个世界。 第213章 黑暗中的袭击者 “这些异形真是邪恶。” 泰伦对于索尔来说,是一种十分陌生的异形,关于这个种族的一切信息都只是来源于档案馆记录的只言片语。 但当看到这些与人类几乎别无二致的东西时,他本能的就意识到这对人类社会的威胁。 绿皮或者艾达或许在战场上是可怕的敌人,但远没有这种悄无声息的渗透来的可怕,在大远征时代他也见识过数种带寄生或者脑控能力的异形——这些异形无一不是巨大的麻烦,其中一些甚至让阿斯塔特军团都吃了大亏。 “走!” 又打出一串子弹,索尔转身没入黑暗中。 突然,寂静降临路口,只被重新装填时弹夹卡笋的清脆声打破。 异形没花多长时间应对忠诚者的撤退,它们能品尝到胜利,但对于这条道路却有些犹豫。 一部分匍匐在地道入口,另一部分则散开,占领了散在路口被打烂的掩体。 它们知道这条矿道是没有任何掩体的,也知道它是一条死路,这也是它们得以的陷进。 它们已经逮住了猎物,但没有任何大意,每一丝流畅的移动都昭显它们远超凡人的体能。 甚至它们的行动看起来都十分的军事化——冲刺短而有约束,总是一组在其他的重新就位时坚守并掩护。 数秒之内,它们就已经大部分进入矿道,其中更是有几挺重爆弹。 星界骑士们能做的只是关闭伺服器,紧紧的蹲在阴冷,黑暗矿道的底部。 “等等。” 索什扬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那声音从他头盔的通讯频道传出,就像穿过摩擦的牙齿。 这条矿道的中心有一片积水,被将沉积物从地面带到矿区深处的冲刷流染成了泥棕色,并且积水还很深,能够没到一个成年男人的脖子。 这样的渗水在矿区很常见,但也很难处理,异形知道这里有一大片污水,但它们不觉得高贵的天使们会躲在这种地方——并且还没有一点动静。 更重要的是,在通道的另一头,不时有子弹嗖嗖掠过,显示那里有敌人。 它们仅仅有这样的疏忽,也唯一的疏忽。 随后,它们开始慢慢的趟过水面,三人一组,随时后面的掩护者随时保持射击姿态。 虽然下了水,但它们的动作几乎没有溅起水花或涟漪。 很快,打头阵的三组混种便抵达了对岸,开始朝矿道的尽头射击——他们确信阿斯塔特就躲在那里。 而且其中一人还向后挥了挥,示意后面的可以跟上。 于是大批混种开始涉水。 但它们没有想到,在黑色的水里,蹲伏着致命的猎手。 感受到上方的水流,索什扬转头看一下来查看其他人——大家都已经就位了,唯一少的是阿尔明。 在他积水的另一侧做诱饵。 然后,当时机已至,索什扬激活了动力甲的伺服器。 “杀。” 阿斯塔特们没说一句话就从水中发起了突袭。 唯一的声音是它们冲破水流的花花声和伺服器的极速呼呼声,以及某些异形受惊的尖叫。 水中的混种们顿时不知所措? 它们握紧了散弹枪和自动来福枪,而那些托着重爆弹的家伙更是晕头转向? 甚至直接扔掉了武器? 想要游回岸边。 但是太迟了。 索什扬才激活了他的圣焱剑,近战武器恐怖的吼叫声便已经回响在矿道内。 最近的异形因为拙于不熟悉的保险只设法用他的自制步枪开了一枪? 无用的实体弹砰的一声撞在索什扬的胸甲上,随后便被一拳将半个身体砸成血雾? 残余部分倒入水中。 由于地形狭窄人员混杂? 一些混种不冒打到自己人的险就无法射击? 但它们还是开火了,恐惧在此刻压倒了一切。 甚至一部分混种在被阿斯塔特攻击前,就被自己人打成了血和肉的破布。 索什扬加速奔跑,穿过弹雨? 带着可怕的碎裂声把一个刚拿出手榴弹的家伙撞到岩壁上? 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依然,他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十多秒内,过半异形被杀戮在水中,索尔化身的死亡虚影更是砍出一条血河。 突然? 一枚子弹击中了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开枪的异形蹒跚后退并拉开自己和灰色屠夫之间的距离,在此过程中? 它一直尖叫着疯狂的开火。 但没有一发能够穿透索尔的动力甲,这些混种最好的武器,也仅仅是本地卫军使用的激光枪,而唯一有威胁的重爆弹,早就不知所踪。 索尔两步上前,一剑将那个可憎的玩意的脑袋,自眉心向下整齐的劈成两瓣。 整片积水区仿佛成为了沸腾的热锅,链锯刃撕扯,拳头猛砸,阿斯塔特带着写意的轻松劈开血肉和骨头,甚至阿尔明已经追上了岸,将先前渡水的几个家伙全部砍翻在地。 一分钟之内,一切已然完结。 冒热气的异形内脏涂抹了岩壁和顶板,更多的则是漂浮在水面上,整片积水区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水面上满是污物和尸骸,就好像一大锅红汤 然而,正当索什杨以为一切都已结束时,后部的岩壁猛地向内爆炸。 轰————————!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回荡在矿道内,将阿斯塔特们掀倒,索什杨离得最近,直接被撞飞在岩壁上。 没等他清醒过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嚎叫声填满了地下空间。 一道阴影穿过了卷曲的尘土,红眼在幽暗中闪着灼热的光。 它的速度实在太快,所有人都无法反应过来,只有索尔第一时间飞奔而起,将自己的剑横在了对方与索什扬之间。 黑暗中,猛地爆出两簇火花。 索尔感觉自己的剑击中了什么,但绝不是对方的身体,反而是巨大的冲力让他的手臂略感发麻。 当他回剑反劈时,却感到一只金属手套猛抓住了他的肩甲,并有什么东西向自己得脖子探来。 他立刻扭身并闪电般抽出第二把剑,反手刺向对方。 但他刺到的只是空气。 那东西似乎并不在意它的突袭成果,在从索尔身边跳走前,以禽类掠食者的优雅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并再次融合进黑暗。 终于回过神的星界骑士们纷纷举枪射击对方前一秒存在的位置,但在对方消失在刚刚被炸出的岩壁缺口前,爆弹并未命中任何的目标。 第214章 戮兽场 爆炸的硝烟逐渐散去,索什扬也从地上爬起来,他晃着晕沉沉的脑袋走到索尔身边,看了一眼他肩甲上的爪痕。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绝不是基因窃取者。” 索尔抬起手中的剑,回味着那短暂数秒的接触。 “一个老练的杀手,行动敏捷,力量巨大,还带有一点亚空间的味道。” “看来这地下的形势比预想的要复杂。” 索什扬检视了一眼矿道,确认没有活着的敌人后,便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敌人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继续按照原计划的路线走下去,伏击只会越来越多,我们需要开辟一条新路线。” 他随后拿出法务部提供给他们的地图,看了两秒后,讶异的说道: “哈,看来有人已经给我们开好路了。” 索尔转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正如索什扬所说的那样,一墙之隔就有一条平行的矿道,而且更容易深入矿区。 而那堵墙,刚刚就被炸出来一个洞。 “所有人集中精神。” 在索什扬的带领下,小队踏过满地的碎石,进入了那个被炸出来的岩壁缺口。 岩壁并不厚,很快他们便进入了一条新的,更为宽敞的矿道。 刚一进来,索什扬就闻到了浓烈的死亡气息,当他意识到自己踩碎了什么时,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基因窃取者的脑袋。 这里是一片战场,矿道内遍布尸体,墙壁上满是枪击过后的痕迹,大量基因窃取者混杂和纯种躺在地上,大部分被撕成碎片,死得十分透彻,但他们不是场上唯一的尸体。 一部分穿着矿工制服的尸骸也四散各处,索什扬检查了其中一个男性,发现他的后肩上有一个鸦之主教派的刺青,随后检查的其他几具人类尸体,也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索尔则把检查的重点放在另一方面,他仔细查看后,确认这些人都是纯正的人类,没有任何变异或者扭曲,唯一比较特殊的就是皮肤比当地人更加苍白——这大概是长期生活在地下的结果。 那么事实就非常清楚了,在他们与异形作战的时候,同样有一批人也在这里与异形交战。 “看来我们离真相不远了。” 索什扬感觉那场爆炸应该不是偶然,因为时机太巧了,就像有什么人故意要让他们走这里似的。 “继续前进。” 按下心中的怪异的念头,索什扬率领队伍踏着满是尸体的矿道开始移动。 这条矿道是倾斜向下的? 一侧是轨道,一侧是阶梯? 战士们保持三人一组的队形缓慢前进? 为彼此提供互相的火力支援。 索什扬在前面带领着小队,头盔上的灯光照亮了笼罩这恐怖恶臭的黑暗。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矿道的尽头? 一扇巨大的防爆门朝他们敞开着,里面散发着死亡的恶臭。 “小心前进? 观察所有方向。” 在索什扬说完? 索尔又加了一句。 “还有上面。” 他的声音简洁? 就像咬紧牙关时说的,刚刚短暂的交手给他留下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星界骑士们寂静的踏入黑暗,警戒着进一步接敌。 但这里并没有敌人。 此处是一个用于装卸矿石的枢纽大厅,来自四面八方的轨道在这里汇集? 随处可见翻倒的矿车? 还有倒塌的铁塔。 在移动的过程中,索尔抬头检查着大厅的高耸天顶,发现上面有大量悬挂着的影子。 等仔细确认后,发现那是无数被倒挂的尸体。 他随后把这个事放到一边? 将注意力转移到脚下尸体软骨样的剩余部分。 那是多种尸体的混合物,包括了矿工? 矿区卫兵,异形,他们仅在一方面有所关联——他们都是被什么东西无情砍倒,并撕碎。 根据上面的伤痕判断,这应该就刚才那位袭击者的杰作,这部分可以肯定。 索什扬正站在一个过滤水池的边缘,向下看着铺满水面的异形尸体和单独一具披着淡紫色长袍的尸身,那个东西有着肿胀的脑袋,毫无疑问也是一个异形混种。 同时,在不远处的吊机上,一具无头的尸体被钉在钢板上,它的身上还覆盖着一面旗帜,旗帜上依稀能看到一条卷缩的昆虫图案。 “那个东西在这里屠杀异形。” 索尔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雾。 “不超过一个小时。” 咔哒…… 忽然,一个细微的动作引起了索尔的注意,他转过身,目光捕捉到了一个鬼祟的身形,好似一个披着斗篷的幽灵。 “敌情。” 索尔在公共频道里说完,便一个箭步窜上去,想要逮住这个窥视者。 但那个东西却灵活得不可思议,就好像一块随风摆荡的布片那样,径直飘到上方的脚手架间隙里,然后隐没入黑暗中。 索尔冲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 因为他听到了更多的脚步声。 “有敌情。” 索什扬也听到了,他立刻大声命令到。 “后撤,集合!” 就在星界骑士们急匆匆退往来时的通道时,大厅四面八方的通道里,涌出了一片阴影。 它们用四肢拍打着地面高速前进,额外的手臂高高举起,萦绕着邪恶灵光的巨爪在黑暗中就好像一盏盏荧光灯。 大量纯种基因窃取者,像潮水般涌出,并直奔索什扬等人而来,洞穴都为之颤抖。 “看上去不太好对付。” 索什扬边说边开火,随后其他战士也开始向异形倾泻猛烈的火力。 爆弹打在坚韧的皮肤上,带出大量的血肉与骨头,咆哮声不断变成了痛苦和愤怒的尖啸。 领头的那一批轰然倒下,星界骑士们刻意向它们的前肢射爆弹,炸碎关节,将前肢一分为二。 异形们纷纷摔倒在地,翻滚着,咆哮着,身后的同类却继续前进,它们用爪子和牙齿撕开了倒地那些同类暴露在外的腹部。 不到片刻,第二批异形身上就沾满了同伴的鲜血。 上百只异形倒下了,但如雪崩般冲锋的势头依旧不可阻挡。 星际战士依旧在毫不犹豫地继续开火,更多得基因窃取者随之倒下——因为距离的缩短,使得伤害激增。 转运大厅变成了屠宰场,血腥的恶臭充斥着索什扬的鼻腔。 这是湿热的,令人窒息的味道,也是敌人倒下的味道。 第215章 低语 异形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在它们接近星际战士的过程中数量减少了一半,但是它们依旧保持着旺盛的进攻势头,很快冲到了火线前一百米的距离。 “分散射击!” 在索什扬的命令下,战士们向左右散开,随后转向形成交叉火力来捕杀这些野兽。 这时,索尔的枪口突然低了下来,因为一只潜伏在阴影中的基因窃取者在离他两米的地方突然跃离地面,径直向他冲来。 那只野兽用手指上那如刀刃般的利爪向他砍去,索尔用他的爆弹枪挡了下来,那家伙拱起他的脖子绕过他的防御,把下巴顶在他的肩膀上。 索尔能听到牙齿与陶粒的碎裂声,同时也感觉到它在挖着自己的护肩。 他没有慌乱,而是冷静的开火。 爆弹的冲击撕裂了野兽,把它击退,咆哮声充满痛苦与愤怒,它的肋骨在穿过躯干的伤口上清晰可。 当它再次冲向索尔时,爆弹已经射穿了它的颅骨。 同一时间,另一只基因窃取者落在索什扬身上上。 这个怪物真正打算撕碎动力甲——基因窃取者的利爪非常恐怖,能够将星际战士的盔甲像蛋壳一样剥开。 索尔将火力倾泻在异形的侧面与脖颈上,它的疯狂让它迟迟不肯死去,但索什扬随后一拳就把它砸倒在地。 随着基因窃取者的逼近,编队开始缩紧得像一直越握越紧的拳头。 战士们调整了他们的火力,开始击杀那些试图跳上来的家伙,然而敌人仍在源源不断冲上来,空气中的血液也不断引来更多的异形。 “这些异形是被人引诱过来的。” 索尔一边换弹一边对索什扬说道: “这是一个陷阱,它们最初的目标不是我们。” “原因?” “至少有一半的异形在阴影里寻找什么。” 经过索尔提醒,索什扬才注意到,并非所有怪物都加入了进攻,还有相当一部分在阴影里盲目的逡巡。 “我感觉它们更像是在警惕什么。” 索什扬表达了自己的看法,随后抽出了他的圣焱剑。 由于星界骑士们退到了相对狭窄的矿道入口,战斗由此转变为了一场混战,异形们互相推挤,彼此打斗着,以求自己能获得猎物的机会。 尽管被尖牙利爪构成的墙所包围,索什扬丝毫不惧,手中的圣焱剑呼啸着,每次挥动都撕碎肌肉与骨骼。 同样的,索尔也站在队伍的最前端。 他固定住爆弹枪,双手握紧长剑,一言不发,行动如同机械一般完美而优雅。 舞动的双剑撕碎了怪物的皮肤和其下的骨肉,在他的面前所有东西都在尖叫,当他像狂风一样卷过时,前方五六个异形的脖子同时喷出一股血液瀑布,冲刷着岩壁。 野兽的头颅由剩下的半截皮连着垂落下来,它们尸体立了足足五秒钟,才因为同类的推搡而摔落在地。 小队的其余人则在后方持续射击那些漏网之鱼 猛烈的攻击浇灭了野兽的狂怒,它们的进攻步伐慢了下来。 这时,索什扬忽然感觉到有东西从石头上散发出来,渗入他的意识之中。 有一段时间? 他以为他听见了笑声,但实际上只有流着口水的野兽在他眼前? 耳朵中充斥着咆哮? 随即他便用战吼与利刃回击。 这时,通讯频道上传来了一个轻微的喘息声。 “离开……” 索什扬双手握着圣焱剑? 异形的血泼满了他的全身,他凝视着前方? 因为这突然插入的声音而惊诧。 这不是小队里的任何一个人? 有东西入侵了他们的通讯频道。 “你是谁?” 一边询问着? 索什扬一边以致命的角度挥下手中的剑,把一只张牙舞爪的异形砍到在他的面前。 然后顺势再从大腿上抄起爆弹手枪,与他的战斗兄弟在同时扣动了扳机。 直射的爆弹击中了敌群,野兽尖声尖叫着? 声音先是高叫? 再到低声咕哝,最后一声不吭。 它们的尸体纷纷被炸开,随后又被推到即将到来的亲属身上。 “离开——” 这个声音忽然变得高亢起来,索尔此刻注意到? 基因窃取者们变得混乱起来,一部分试图回头? 一部分则继续往前冲。 “推回去。” 星界骑士们迅速将阵型变成了楔形,索尔走在最前,双方的身份开始对调,猎手变为了猎物,如同一个钝的箭头撕开了屏障。 索什扬想远处眺望,发现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骚扰基因窃取者的后方,不断有异形惨叫着消失在阴影中。 “它就在前面!” 星界骑士们把攻击集中起来,基因窃取者被夹在两个敌人之间,顿时变得不知所措。 楔形加快了推进的速度,火力射击从未停息,最终异形的数量开始下降,没有其他的基因窃取者再参与进来,幸存者也开始退缩。 当小队再次返回撤退前的位置时,野兽们彻底放弃了追击,开始成群结队的撤退。 索什扬甚至可以听见它们争吵的咆哮声。 但很快,一切又重新归于寂静。 空荡荡的大厅内,只剩下战士们沉重的呼吸声。 “它走了。” 索尔的目光在阴影中巡视。 “很快。” 索什扬走入阴影中,找到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它们的切口平整,看起来应该是某种尖锐的金属,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巫术的气息——索什扬现在对亚空间能量十分的敏感。 可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能表明杀戮者身份的信息。 这时,索尔忽然返回矿道内,接着拖出来一具尸体,一具还比较新鲜的人类尸体。 是一个死去的异端信徒。 “可能会有些风险,但比这些异形要好。” 他将尸体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体,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轻易的将头皮切开,并撬开颅骨。 索什扬立刻明白对方要干什么。 基因种子所衍生的一系列器官中,有一个名为基因侦测神经。 它属于第八道改造手术,与大脑和神经系统通过脊柱和消化道加以连接。 基因塑造使阿斯塔特们不仅能从几乎所有类型的有机物质中获得给养,甚至还可以窃取敌人的记忆,同时胃中的神经簇能将消化的肉中残存的神经脉冲加以提取,并输送到他们那超越常人的大脑中,将其转化为某种预示。 正常来说,生物的血肉在会在阿斯塔特的口中会转化为它的感知,包括自我存在、周围环境、冲突挣扎、饥饿干渴,还有面临的危机,甚至可以感知到天敌的接近和猎物的味道,包括此人生命得最后时刻。 但实际情况远比想象的要复杂,血肉的秘密并不那么容易窥破,单纯的生食血肉很多时候只能得到最表层的信息。 要获得更复杂的内容,最优的选择便是大脑。 它能够提供独一无二的观察视角,以此来窥探对象的情感与记忆。 第216章 食·忆 “我来吧,这些异端信徒的大脑可能会有亚空间的隐患。” 索什扬走到索尔身边,拿过他手上的匕首,然后从死人的脑袋中挑出一团黄白色的半凝固体。 当生命从肉体中流失殆尽,腐坏便会立刻取而代之,人体的内部链接也会全部中断,构成肉体的凝聚力与反应也将不复存在。 尽管没有可见的腐烂痕迹,在咬下第一口脑组织时,索什扬依然可以尝到时间的味道。 他将其吞咽下去,然后闭上了眼睛。 很快,记忆涌起。 一个虚弱的男人,被一群武装人员包围,指着“他”。 “他”将其当做父亲的男人,出售了“他”以偿还自己的债务,“他”的痛苦进一步增加。 另一段记忆随之浮现,破碎而本能。 饥饿时胃囊渴望的一点残羹剩饭,一条油腻的破布,一个温暖的笑容,瘀肿额头上的一次亲吻。 一个女人出现了,那是“他”曾经相信已永远忘记的母亲的面容。 然后画面破碎了,“他”啜泣着,站在一个小车站,许多人和他一样,这里通往地狱,他将一辈子在深不见底的地下工作至死。 转眼间,“他”又变成了孤身一人,变成了在阴影浊垢中瑟瑟发抖的小乞丐。 垃圾山的化学恶臭刺激着“他”的鼻孔,如同当年一般。 画面再次破碎。 “他”哼了哼鼻子,发现自己是个皮包骨头的年轻人,正挤在混乱人群里,两耳听到的满是地下有人失踪的谣传。 大家都想加入帮派保护自己,他也看好了一个,叫“铁炉帮”,他认为这可以让自己活下来。 但“他”在无序的队伍中等了三天,却只听到帮派暴徒和看门狗那刻薄的笑声。 “他”只能转身走人。 世界忽然倾覆。 “他”直冲进轰鸣的枪声中,和嗜血的暴徒们一起飞奔。 “他”尝到枪战铜火的快意,积锈的栅栏之间,子弹纷飞,刺刀打闪。 这儿是研磨区,“他”在“吃人狗”的领地里。 突然,叛徒从背后放黑枪,子弹在肉里钻出了一道火辣辣的窟窿,然后是同伴们把“他”留下等死,拖着脚步离开时的摩擦声。 帮派把“他”留给了狭窄监狱中两两相对,孤寂逼人发狂的直立式囚室,留给了流水作业建设尖塔,留给了足以杀人的重劳动。 世界正在陷入黑暗。 从让人鲜血横流的绝壁洞窟中,“他”又一次被抓住押走,拖进了小黑屋。 “他”进入一个笼子? 这是地下角斗场准备的众多监牢之一,“他”就是一只野兽? 活着只为给别人带去死亡。 但“他”引起了野兽的注意? 那是矿区监工的侄子。 晚上,那个人来到“他”的小屋——在竞技场血腥活计结束后? 接着用他肥乎乎的手指穿过“他”黏结着血块的头发。 这条乱伦孽种的口中吐出了一条蛇一般的舌头,上面还带着恶心的口气。 得益于魔鬼的慈悲? “他”在最后一刻杀死了他。 在漫长的黑暗之后? 任何暴徒或贼头做梦也想不到的? 肉体上的折磨和亵渎令“他”重新知道了什么叫反抗。 这时一阵杂音出现了。 那近似于损坏唱片机里的嘶磨。 吾赐汝解放—— 然后,记忆便开始变得模糊而混乱,好似浓雾中上演的一处处哑剧,所有一切都被笼罩在薄纱之中。 怪物? 帮派? 流浪的个体,在疯狂的虚幻的黑色利爪和拍打的翅膀中被撕碎和吞噬。 唯一不同的是,原本的痛苦和恐惧无影无踪,只有冰冷的寂静。 “他”以死亡为食? 有爪子的怪物,怪物的杂役? 还有敌对的工头——全死在了“他”血腥道路上。 烟囱倒塌,工厂崩毁,大火肆虐。 更多时间,他坐在一间间蜗居里,聆听着寂静,偶尔外出,也是围绕着缓缓流动的地下暗河漫步。 之后的一切笼罩在血色之中。 “他”在黑暗矿道之中奋力搏杀,武器已经断裂,盔甲已经损毁,肉体也已被戕害成血色的残躯。 那些生物对“他”施以爪击,将“他”拖倒,在“他”尚能呼出带血的空气时便将“他”大卸八块。 吾乃阴影侍从。 尖牙在“他”脸上收紧,咬进“他”的血肉,磨碎,拉扯,啃噬,切割。 吾等无所畏惧 “他”将残刃向上刺进了那堆腥臭的血肉。 吾等便是恐—— 一切画面就此消失,索什扬好似做了一场梦,唯有舌尖萦绕不去的那股腥臭味告诉他,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满是刺青,全身肢体就剩一条右腿的男人,伸手把他的头骨重新合上。 “他们的据点在一条地下暗河附近。” 索什扬拿出地图,仔细搜索了一下,发现在当前位置右侧大约三公里处,是有一条地下暗河。 不过那个区域曾经发生过多次坍塌,很多通道都封闭了,只有三条通道能够抵达。 离他们最近的通道,必须穿越一个小型的矿工聚集地,同时那里还有一个小型的机械维修厂,专门用于维修那些采矿设备,更重要的是,地图上在那个区域划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虽然法务部也不知道这些符号代表什么,但他们根据自身经验推测,它们代表的很可能是“危险”。 更进一步猜测,那片区域有可能是一个异形巢穴。 如果要绕路的话,那么他们就得穿过三个挖掘区,然后通过竖井换层,再走2公里的路,时间可能是前者的五倍以上。 效率,还是安全? 索什扬把这个问题向索尔阐述了一遍,并希望得到一个意见。 索尔双手撑剑,思考了一会,然后反问道: “你觉得,我们一路走到这里,是偶然吗?” 索什扬想了一会,摇摇头。 “不是,但我说不出这样得理由。” “从我们最初遭遇异形开始,它们似乎就有意识的把我们往这条路上引,其实它们完全有更好的伏击手段和机会,如果不出意外,那场爆炸也是它们制造的。” “理由?” “直觉。” “我们是来消灭它们的,它们不可能不清楚。” “是,但它们同样也希望我们来。” 索尔用剑在地上划了两条平行的线。 “我们在这里作战,它们在那边作战,然后中间被炸开了,你觉得最直接的结果是什么。” 索什扬回忆起那袭来的阴影。 “结果……我们将会和它迎面撞上。” 第217章 神秘囚室 决定了沿最近的路线移动后,索什杨一行进入了通道。 随后,他们发现了通道尽头的大型升降机,通过对升降机边上地图的对比,他大致推断,必须下降到三百米左右的区域。 在进行了基本的检查后,阿斯塔特们进入了升降机。 “这东西好像太老了。” 当试图向升降机的符文面板输入指令的时候,阿尔明抱怨道: “机器没有反应。” 索什杨还来不回答,电升降机突然在他们脚下摇晃起来,两个战士的头盔目镜甚至都撞到了一起。 “磁力锁!” 索尔通过频道喊道到,接着在战靴上磁力锁落下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升降机向下坠去。 毫无疑问,在他们没有检查到的某些细节,有人在升降机上动了手脚,索什杨很后悔没带罗格里斯来。 但此时懊恼也晚了,他们搭载的升降机被变成了一坨垂直向下的自由落体重物,带着一路飙升的速度奔向位于矿井底部那确定无疑的毁灭。 眼见情况危急,索尔扑倒操作面板上,努力敲打上面的符文。 很快,构成预警机制的台钳在转轴与重力机构上砰然合上,触发了被关闭的紧急停车装置。 但这还远远不够。 索尔双脚牢牢锁于地面,猛地扯断一个成年人手臂粗的金属杆,将其插入两侧的岩壁中。 顿时整个升降机内火花飞溅,金属与岩石的刺耳摩擦声足以震破凡人的耳膜。 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他们开始减速,机械机构饱受摧残的哀嚎减弱了,下坠的失重感开始褪去。 在此过程中,索尔一言不发,怀抱金属杆的他以紧绷的姿态牢牢屹立,伺服系统将他的盔甲锁定,牙关随着他将每一份力都集中于终止这狂暴的下落而紧紧咬合在一起。 直到最后,升降机终于在摩擦声中完全停下,索尔设法挤出了一个词。 “走!” 星界骑士们战靴上的磁力锁随着一声声撞击声纷纷解锁,索什杨一马当先撕开电梯门,显露出门后沐浴着红光的回廊。 由于升降机的出口与通道的入口发生了错位,星际战士只能屈身进入隧道,将甲胄包裹的身体挤过间隙。 一个接一个,他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即将毁灭的升降机。 索尔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在战栗着凝神片刻之后,他松开金属杆,纵身扑向楼层的间隙,翻滚而入。 在失去他的力量的瞬间,升降机再度下落,犹如一枚刺穿行星大气层的空降舱,伴随着四溅的火花和白热的制动器的嘶鸣向下坠去? 直到两者都消失在矿井深处无边的黑暗中。 最后,一声渺远的撞击从深渊中传来。 “谢谢。” 索什杨诚挚的说到? 向索尔伸出覆甲的手。 帝子老兵握住了它? 拼命调整自己的呼吸,此刻他超人身躯上的每一寸强化肌肉都在酸痛不已? 一阵阵钝痛随着脉搏在太阳穴起伏。 索尔花了一会调整状态,随后审视四周的环境。 他们所在的隧道仅仅比天然的岩石裂隙稍好一点? 唯一的人工痕迹是一条铺设于隧道底部缓缓流动的地下水之上的金属走道。 这地方有着很浓的硫磺味? 周围岩石都凝结出了一层深色的外壳? 他的自动感官显示,这个暗色岩石构成的回廊的温度犹如炼狱般灼热。 但按理说这附近并没有火山或者岩浆地貌。 “这里不在地图上。” 索什杨对比了一下地图,遗憾的说到。 “我们现在不知身处何方,亦无法联系到地面。” 索尔听后? 向弯曲的隧道做了一个手势。 “至少我们现在的目标无比明确了? 眼前别无它路。” “确实。” 索什杨收起地图,在通讯频道里说到。 “战斗队形前进。” 星际战士开始沿着走道行进,脚步踏在金属上声如洪钟。 毫无保护的人类无法在隧道的高温中存活,但是星际战士们身上动力盔甲乃是为更为严酷的条件准备的? 至少目前的地底环境还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 “是什么破坏了升降机?” 行走中,索什杨接通了索尔的个人频道? 轻声询问道: “那些异形?” “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那些异端。” “事实并非总是如此砥直,战团长。” 索尔沉默了一会,接着回应了对方。 “晦暗无底的深渊中,敌我有时并不总是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是那些异形毫无疑问是希望我们去到要去的地方,它们希望的,就是另外一些人不希望的。” “索尔,我发现你讲话的方式越来越像赛德修士,这段时间你也总是往它那里跑。” “你感到不安。” “不,困惑。” “接敌!” 阿尔明忽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索什杨的视线穿过小队长,发现他们通过了一个转角后,前方出现一个外观沉重的大门,以及一个包裹在臃肿的灰色隔热服中的男人。 男人一见到星际战士就立刻奔向大门的轮状闭锁装置,试图将门关上。 “别让他有任何动作。” 一秒之后,爆弹的轰鸣声在隧道里鸣响,男人的头被炸开,重重倒在关闭了一半的门上。 星际战士向隧道的尽头走去穿过大门,爆弹枪随时待命。 当推开大门后,他们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拘留区。 裸露的岩壁镶嵌着带有通电网格的囚笼,人影聚集在内侧的岩石突出上,穿着与关押他们的人一样的厚重隔热服。 幽暗狭长的空间排列着数十个这样的囚笼。 星际战士甫一进入,囚笼的住民就盯着他们。 其中也有守卫,他们奔向自己的经过隔热处理的自动武器,其中一个触发了警报,警报的哀嚎顿时充盈了整个地底空间。 星界骑士迅速放倒了这些人,一串迅捷的点射将狱卒撕开,留下他们的残躯在热风中翻滚,蒸腾。 “房间的远端有一个楼梯井。” 通话器传来索尔得声音,他的发现让局面又有了改观,他们现在时间紧迫,必须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向那里移动。” “等一下。” 一个声音穿过警报的哀鸣喊道,囚徒中有一人站起身,身形佝偻而苍老。 索什杨无言地转向她。 “我们不是寻常囚犯。” 第218章 抉择 “我们不是寻常罪犯。” 隔热服让她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但能分辨出她是一个年老的女性。 “神皇慈悲的天使,我们都是太空港官员的家属,我们恳请你们帮助。” “她说他们是太空港官员的家属?” 索什杨向索尔询问到,声音中包裹着讶异。 “她想被放出来。” 索尔从黑暗中走出,把地上那些尸体的隔热服剥掉,结果战士们发现这些都是异形。 “看来她所言非虚。” 索尔转向囚笼中的那人,问道: “你可知道它们为何绑架你们。” “知道,它们想借此要挟我们的丈夫和孩子,让他们背叛帝国。” “何种阴谋?” “我们也不知道,它们只是把我们囚禁在此,每天提供基本的饮食。” “你是谁?” 索尔注意点,囚室中除了这个老人,还有另外一人,一名男孩。 他向后畏缩着,隔热服晦暗的观察窗之后双眼圆睁。 “我是玛丽塔,前空港转运车站的站长。” 妇人说着,将一只手放在男孩的肩上。 “而这是我的孙子,尼克,他的父亲是现任站长。” 男孩抬头,直视天使那漆黑的目镜和那漠然的审视目光。 “那些怪物晚上跑到屋子里,把我和奶奶抓到这个热烘烘的地方,东西一点也不好吃,水也很臭。” 随后,男孩略显笨拙的抱怨起来。 “奶奶一直说神皇会拯救我们,大铁皮叔叔,你们是神皇派来的吗?” 通讯频道里,不知是谁发出了笑声,索什杨猜,应该是阿尔明吧。 索尔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的从囚笼前走开。 他们随后进行了一场短暂的讨论。 “这不合理。” 索尔率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它们可以直接用感染控制这些人,没必要大费周章的绑架到如此深的地底。” “也许另有目的?” 索什杨试着分析。 “这些都是空港官员的家属,或许是它们在为自己准备后路,但……确实,明明直接感染就可以。” 说着,他回望了一眼这些囚犯。 “他们会不会已经被感染了。” “可能。” 索尔微微点头。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等此地事情了解,再让法务部接手检查。” “但如果他们没有被感染呢,将他们弃之不顾不是……” 突然,阿尔明的声音插了进来。 “就算是如此,我们也没有余力带上他们,这里反而更加安全。” 阿尔明随后沉默下来。 做出决定后,索什杨走到囚牢前,沉声说道: “我们在执行一个紧急任务,无法带上你们,你们先在待在这里,任务完成后会有人来拯救你们。” “天使!不要抛弃我们!” 附近囚室里还有几十个囚犯,纷纷开始呼喝喧哗,在勇气许可的范围内尽可能靠近囚室的电网。 “我理解各位大人的难处……” 老人将孩子向前推去。 “至少尼克他——” “很抱歉。” 在索什杨能够说完之前? 一阵碎裂声传来,警报应声止息。 沉默仅仅维持了片刻。 随着一阵岩床的崩塌? 石室墙壁的一部分倒了下来? 熔岩奔涌穿过裂缝,炙热耀眼的射流击中裸露的地面迅速扩散开。 这时? 索什杨才意识到灼热的真正来源。 异形把岩浆导入附近,构成了一个自毁系统。 “防越狱装置。” 索尔奔跑起来? 并冷静的说道。 “有人触发了它。” “走。” 索什杨通过小队频道下达命令? 他没有时间以理服人了。 囚徒发现自己被抛弃的境遇开始尖叫哀嚎? 但星际战士充耳不闻。 此处的岩浆快速扩散,两侧越来越多的岩壁开始崩塌,汇入闪耀的高热与熔岩之流。 当岩浆流抵达时,尖叫达到了顶峰? 就连隔热服都开始熊熊燃烧。 索什杨走在最后? 那些哭喊,祈祷和咒骂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楚,阿尔明也好几次想要接通私人通讯,但都被他拒绝了。 突然? 他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 踏过滚烫的热流。 牢笼上的电流已经因为短路而熄灭,索什杨徒手撕开网门,将手伸向在奶奶怀中哭泣的男孩。 “没有奶奶我哪也不去!” 男孩尖叫的缩起身体,但老人却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神皇庇佑,感谢您的慈悲。” 索什杨沉默的用一只手攫住男孩,然后转身开始奔跑。 小队的其余人等已经向楼梯进发,这个监狱很快变成了地狱,所有一切都在燃烧,包括囚笼里的人,都变成了惨叫的蜡烛。 索什杨没有回头看这一幕,他用一只手将男孩夹在腋下,用剩下一只手开始攀爬。 很快,他们便脱离了这个地狱。 索尔没有问索什杨为什么这么做,其他人也没有质疑。 阿尔明却释然了不少,现在也是由他负责保护这个男孩,直到返回地面。 小队正在逐步上升,一路经过的昏暗坑道仿佛都已经被废弃,随后又爬上一个个狭窄的楼梯井,穿过一个个越发低矮拥挤的隧道和轨道机车线路。 之后他们回到了熟悉的矿区中,并且发现目标已经近在咫尺。 此地矿洞阴冷湿润,非常符合地下河流淌过的特征。 正当索什杨为回到正路松了一口气时,他们所处的隧道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泥土和岩石组成的骇浪拍向十名星际战士,击打装甲的同时,将他们砸进另一侧的墙壁。 阿尔明在转瞬间做出反应,他攫住尼克并拉向他的左边,用身体护住男孩。 所幸爆炸威力不是特别强烈,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但等索什杨站稳脚跟时,伏击者却掩杀而至。 他们穿着呼吸面具和矿工装束,带着病态的热情冲向星际战士,呼吸器得目镜之后双眼圆睁。 激光切割器,冲击钻乃至简陋的单手矿镐在他们手中挥舞。 但更让索什杨在意的,是他们呼号的战吼。 “为了阴影!为了鸦之主!!” 凡俗对手在爆炸的冲击之下多半只能倒地等死,但是他们面对的是星际战士,即便身处爆炸的中心,也不曾被震慑分毫。 索什杨拔出自己的圣焱剑,只说了一个字。 “杀。” 第219章 止战 “杀!” 一个字后,各种近战武器的野蛮悸动淹没了矿工们凄厉的战吼。 无需任何言语,星界骑士们对攻击者展开了无情的屠戮。 圣焱剑是其中效率最高的一把武器,它呼啸着切开衣物和骨头,焚干血肉,在斩下脑袋的同时将伤口焦化。 索什扬用它在隧道的局促空间里挥舞出一串短促而迅猛的打击,空间的限制唯有使他的杀戮更加残酷,银灰色的甲胄片刻间变成淋漓的鲜红。 终局与开始一样突如其来。 破损的隧道在一瞬间被净空了,星际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停下了手,一道道稠厚的凝血缓缓从他们的甲胄上滴下。 他们在此过程中一言不发,通讯系统中唯有刺耳的呼吸声。 “损伤评估。” 简单的检查后,发现除了男孩受到惊吓几乎晕厥外,基本一切正常,即便是在血战中,阿尔明也没让一滴血溅到男孩的身上。 “继续前进。” 虽然遭到无情屠杀,但这些信仰异端的矿工们没有善罢甘休。 当他们来到一个沉降竖井的主坑道,伏击愈演愈烈。 穿越矿井的旅途变成了一团血腥与战斗亢奋的混合物,全身披挂的矿工带着绝望一波波袭来,利刃与矿镐在明灭不定的坑道照明中闪烁,嚎叫声嘶哑刺耳。 当他们抵达坑道底部时,索什扬已经能够听到细微的流水声。 目标地就在他们的眼前。 这是一个宽阔的地下洞穴,地面和顶上都生长着大量的石笋,一条潺潺流淌的河流自洞窟中淌过,在微光下就好像一条鳞光闪闪的巨蟒。 河流两侧有许多低矮的屋子,它们高低错落的拥挤在一起,让索什扬联想到巢都的贫民窟。 在更远的岩壁上,生长有很多发光的植物和菌类,洞穴里的光源便是来自于此。 与矿洞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那种燥热感,也没有无处不在的化学恶臭,只有最原始的潮湿,晦暗。 索什扬还注意到,盯上石柱的末端,都挂着很多黑乎乎的东西,就好像倒吊的蝙蝠,黑压压一大片,让人感到心悸,仿佛只要惊醒了它们就会有一场灾难。 这样的洞窟,一般而言,也应该有很多夜行动物栖息。 然后,索什扬注意到在洞穴尽头,有一个颇有规模的金字塔形建筑。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要找的目标就在那里了。 “掩护前进。” 正当索什扬用手里的剑指向那个设施时,一波异端组成的浪潮从洞窟底部窜出。 星界骑士们没有停下,他们冲进人潮之中? 原本的枪战很快就变成了近身肉搏,相互推挤。 索什扬挥舞着剑? 在异端份子和叛徒中砍出一条路。 在这个过程中? 他看见了一些人穿着残破的卫军服装或像是祭拜用的服饰,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相同的标志? 有些人的标志还血淋淋的。 他们身上的味道很不好,黑眼珠就像玻璃? 而且从不眨眼。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面对阿斯塔特? 他们依旧悍不畏死? 简直不像是凡人。 一把刀划过了索什扬的臂甲,他随后用剑和手枪朝那些不知名的对象回击,将他们打成碎片。 在挥砍和戳刺的短暂瞬间,他能看到索尔写意的收割步伐? 他就像是农夫在麦田里工作一般? 高效而乏味。 人群依旧不散。 索什扬用枪托朝某个试着咬他的人脸上重重一砸,把对方脸上的刺青彻底打碎,那个人随后倒在了他的脚边。 之后他才注意到,这是一个女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看起来才十六七岁? 就这样毫无价值的死去了。 “我们是帝皇麾下的星界骑士战团!如果你们继续阻扰我们执行任务!我们将赶尽杀绝!!” 再也忍耐不了这种情况,索什扬大吼起来。 出乎他意料的是,感觉推挤开始趋缓,喊叫声也跟着减少,味道也消散了。 他环顾四周,屏住呼吸,那些人依旧在周围。 但看起来有些惊讶和茫然。 “他刚刚说了帝皇” “不是四臂帝皇?” “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怪物……” 索什扬猛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些人常年居住在地下,可能数代人没有去过地表,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知识可能匮乏得吓人。 甚至不知道阿斯塔特的存在。 但问题是,他们又好像听得懂高哥特语。 “我们是帝皇的使者,前来调查基因窃取者教派和另一个异端教派。” 索什扬让队员们先不要动手,然后走上前。 这些人浑身是血,大部分是他们同类,畏缩的看着逼近的巨人。 “他……他是说了帝皇。” 其中一个男人最终被人群推了出来。 “大、大祭司现在不在,我们不能做主。” “大祭司?” 索什扬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笼罩在阴影中的金字塔。 “你们信奉一个叫鸦之主的神?” “不,尊主不是神。” 男人摇了摇头,说出了让索什扬感到意外的话。 “它是帝皇的使者,是吾等的保护者。” “你们见过它吗?” “只有大祭司能见到尊主。” “它是在那里吗?” 索什扬抬起手,遥指向那栋建筑。 男人点了点头。 “带我们去见它。” “不行,只有大祭司才能见尊主。” “我们也是帝皇的使者。” 男人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表态,大家显然也被刚才的杀戮吓坏了,只是靠狂热的信仰和无知才支撑下来。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和基因窃取者作战,我们也一样。” 说着,索什扬从身后拿出几副基因窃取者的爪子,这些原本他是打算拿回去送给福特做礼物的,这位生物学者在知道他们要来处理基因窃取者后,便向索什扬表示,希望能得到它们非常有名的那对爪子进行研究。 看到索什扬拿出的利爪,众人纷纷发出讶异得声音。 “这是纯血怪种的爪子!” “我只在大祭司身上见过……” “都是他砍下来的吗?” 男人看了一眼索什扬手上还带着血迹的利爪,犹豫了好一会,才点点头。 “我只带你们到神庙,尊主见不见你们,就由它决定了。” 第220章 迷瘴 从居住区到神庙,中间隔了一片岩石森林——大大小小的灰白色石柱拥挤在一起,只有寥寥数条小道可以穿过。 尽管索什杨已经万分小心,但意外还是在穿越岩石森林的过程中发生了。 那个领路的男人,在带领小队转过一尊三米高的石柱时,突然就消失了——毫无征兆。 索什杨什么也没有觉察到。 没有呼喊声,也没有脚步声,更没有灵能的痕迹。 但那个男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位置上。 “这是陷阱吗?” 阿尔明把男孩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周围,而那个男孩在十分钟前就苏醒了,不过始终一言不发。 “警惕四周,继续前进。” 虽然失去了向导,但索什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神庙,发现他们距离那个地方最多不超过五百米。 很显然,停留在这里比移动更危险。 小队随后开始向神庙前进。 但走了五分钟后,索什杨意识到他们并没有拉近与神庙的距离,这片岩石森林的布局有些怪异。 “索尔,你怎么看。” 关键时刻,他再次求助那位老兵的丰富经验。 索尔扫了一眼四周,然后从腰间拿出几枚手雷,笑着说道: “我曾经听吞世者们说过一句话,任何迷宫都是走不出去的,因为它是一个思维上的陷阱,所以要抛弃那些不必要的想法和念头。” 说着,他猛地向前扔出一枚手雷。 轰————! 威力巨大的破甲手雷轰然炸响,随后便是漫天的碎石如雨落下。 “走。” 小队走进硝烟中,见密集的石林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而他们也终于离目标更近了一点。 随后又是一枚手雷,但这次爆炸比之前的要大,铺天盖地的烟尘直接将小队卷入其中。 索什杨退了一步,他看不见队员,只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突然,他发现队伍中好像多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影子。 就在自己身后,紧紧跟随…… “谁!” 索什杨立马做出反应,向左闪避,在撕裂空气的声音到达前就感应到了一次攻击。 一次寂静,致命,值得赞美的攻击。 索什杨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挥舞着他的剑以抵挡下一次攻击。 随即,金属在猛烈撞击中产生了一声巨响。 但不知为何,索什杨却忽然感觉不到其他人了。 他好像被隔绝了,又或者是来到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中? 只有不散的烟雾,还有他自己? 以及一个未知的敌人。 这时? 破空声再次袭来。 索什杨扭动他的身体,想要反客为主? 但这一举动也暴露了他的身体左侧。 仅仅是一瞬间的机会,带刺的金属利爪就像毒蛇一般迅速地刺入了索什杨的左肩甲和护颈的缝隙。 疼痛从颈部传来? 索什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强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吼声? 猛地伸出左手想要抓住对方的手腕。 但他的想法落空了,在他伸出手之前,对方就已经脱离了与他的接触,在拔出爪子的瞬间? 还带出一串血珠。 “你是谁?” 索什杨感觉对方就在一米之外? 但他什么也看不到。 然后,他又感觉到了那种铺面而来的烈风,简直快如闪电。 索什杨只能向后猛退,但他能感觉到利爪正在刺向自己的面部? 并且瞄准了自己的眼睛,意在致盲而不是毙命。 他摇晃着躲开了这次攻击? 然后挥剑前斩,却落了个空。 这时,冰冷的触感出现在他的后颈。 只要轻轻一切,或许他将人头落地。 “住手!” 突然,索尔的一声厉喝响起,随后便是爆弹的轰鸣声,子弹嗖嗖略过索什杨身后。 伴随着一阵狂风,冰冷的触感从索什杨身后离开,然后他听得了子弹被切开并爆炸的声音,那个存在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去哪了?” 索什杨一手持枪,一手持剑,慢慢地转过身,用耳朵感应着哪怕最细微的声音,眼睛和其他感官在寻找着任何可以发动攻击的动静。 但一切都消失了,烟雾也逐渐散去,接着手持爆弹手枪的索尔朝他走来,其他人也陆续出现在附近。 “战团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突然就脱离了队伍。” 听到阿尔明的话,索什杨看向索尔。 “刚才你突然脱离了队伍,然后我们就去找你,但一直找不到,直到我听见了交战的声音。” “是这样吗?” 索什杨陷入沉思,接着他看向那些正在消散的烟雾。 “这些烟,有古怪……” “这不是烟。”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把星际战士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他们低头一看,发现是怯生生的尼克。 “这是什么,尼克?” “唔……我听奶奶说过,地下有一种鬼虫,它们很小很小,聚集起来就好像一大片烟那样,它们可以让人看不见也听不见,哪怕站在彼此身边,也感觉不到对方,矿工们被鬼虫缠住就会被困死在矿洞里,然后鬼虫就会吃他们的尸体……” “原来如此……” 索尔点了点头。 “这种微型生物也许会产生某种让人感官错位的信息素。” “重要的是,我们后面还会遭遇到吗?” 索什杨直指问题的核心。 索尔侧头想了几秒,然后看向刚刚第二枚手雷落地的方向。 “这种生物是以尸体为食,那么也就是说……” 他带领队伍向前走了几十米后,果然在石柱上发现了大量被剥掉皮的尸体,其中大部分都是纯血基因窃取者。 “别动那些尸体。” 索尔看到那些尸体上覆盖着一层白白的“绒毛”后,连忙体现其他战士。 很显然,刚才的爆炸惊动了这些微型昆虫,才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在有了经验后,小队移动得更加小心,使用手榴弹开路前,也会仔细检查是否有尸体。 就这样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这个神庙。 虽说是个神庙,但从外观上看,它更像是个由方块岩石简单堆砌起来的粗陋建筑,上面没有大多数宗教简直那繁杂的装饰,也没有任何碑文或者纪念碑,甚至连供奉得设施都没有,只有一条笔直通向建筑中心那扇敞开大门的阶梯。 众人警惕着周围的黑暗,一步步登上阶梯。 第221章 神秘人 神庙阶梯大概有两百多级,小队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整个神庙一片死寂。 进入那个雕刻着石像鬼的大门后,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尊巨大的乌鸦雕像,它目红如血,通体漆黑,昂首震翅,似乎立刻就要一飞冲天,而在它的巨爪下,则是堆积如山的颅骨,大部分都是畸 变的异形颅骨。 “铁的。” 阿尔明走上去,敲了敲这个雕像,然后得出了结论。 “为了防止出现刚刚的意外,这次只由我和索什杨进去,你们守住大门,不要让任何人进出。” 突然,索尔做出了一个决定,这让索什杨感到很奇怪。 不是因为这个决定,而是因为索尔之前从不会替他发号施令,但今天却意外的表现得很强势。 其他战士看向索什杨,他点点头,表示同意索尔的方案。 之后,索什杨与索尔走进了雕像后的那条足以让两架兰德掠袭者并行的通道。 这里面很黑,甚至可以说是黑得不自然,他们就好像深陷浓稠的墨汁中那样,只能靠着头盔的自动传感器才能感知到周身数米内的活动。 他们一直行走了上百米,却什么也没遇到,直到两人穿越一扇石制的拱门。 当跨入拱门后,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光线,索什杨的感应器告诉他,这些光线是带有微量辐射的。 有失必有得,至少他的视线也变得更加清晰,能看清周围的样子,也能省下一些在昏暗中摸索的时间。 但随着他对四周围情况了解的越多,内心的疑惑也越发沉重。 之前从外面看,神庙的主体岩石毫无疑问是用粗糙的手工制成的,它的过道与墙壁粗糙不堪,没有机械雕琢的痕迹。 但现在,坑坑洼洼的地面和凹凸不平的岩壁统统消失了,透过靴子,索什杨能明显感受有规律的起伏,触感十分圆滑,石壁更是光滑如镜。 这样的环境绝对脱不开机械的塑造,然而究竟是通过长时间的营造,还是经由某种更加邪恶的亚空间力量铸成就不得而知了。 最终,他们抵达了一个向下的阶梯。 这个阶梯刚好够他们两人并行,两侧都没有护栏,索什杨不小心弄掉了一个小石块,随后那东西叮叮当当的掉进了黑暗中的无尽深渊。 毫无疑问,这条阶梯是一条悬梯,悬在深渊之上。 但已经走到这里,不可能回头? 和索尔商议后,索什杨决定走在前面? 对方则在后面? 一前一后相互掩护。 在此过程中,索什杨一直担心那个暗影会突然发动袭击? 以任何能想到的方式对他们进行报复。 然而,它始终没有出现? 两人便只是一昧的向前走着。 走了没一会? 索什杨忽然意识到? 或许他们的动静只是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掩盖了。 那是一种歌声,一个女性的歌声,从深渊中飘出,此起彼伏? 如大海般潮涨潮落? 周围的岩石似乎也被注入了这种声音。 错综复杂的和声相互交织,索什杨意识到那并不是什么幻听,而是某种合唱乐段。 他似乎还听过,在星语者唱诗班中。 “这里怎么会有星语者的歌声?” “下去一看便知。” 觉察到索尔的态度有点古怪? 索什杨回头看了一眼,却只能看到对方一部分从黑暗中显露的银灰色躯体? 而那同意注视着自己的黑色目镜。 “好吧。” 又走了一百多级阶梯后,索什杨的脚终于碰到了大块的平整地面。 他们抵达了神庙的内部,或者说底部。 这里同样很黑暗,但能隐隐约约听得细微的电流声和活塞泵动的回响,索什杨还问到了臭氧的气味。 同样的,当他们抵达后,那歌声便消失了。 “等等,通讯设备好像受到干扰。” 索什杨想要与上方的小队进行联络,却发现通讯失效了。 这时,黑暗中传来一直咯咯的笑声,随即是低语。 “你们为什么要来着?” “我们来保护帝国的领土和子民。” 心知对方就在附近,索什杨朝着声音迈了几步,手持爆弹枪,剑刃朝着一侧以招架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 他启动了头盔上的感知设备,眼睛不断地移动,刺穿黑暗,注视着哪怕最微弱的扰动,寻找着地面的任何痕迹。 这时他才注意到,这里到处是机械设备,墙壁上还铺设了许多管道,仿佛是一个小型的工厂。 之后,对方的声音又响起,听起来更加遥远。 “你们是哪个战团。” 忽然从耳边传来一道微弱的杂音,好似呼吸那般轻,索什扬立刻转身,手指扣动扳机同时举起剑锋。 也在这一瞬间,一只闪耀着的利爪刺向索什扬的胸膛,苍白的光芒照亮了索什扬咆哮着的脸。 在爆弹爆炸所组成的漩涡中,蓝色的闪电嗡嗡作响,一只爪子划过圣焱剑将其拍到一边,另一只则从索什扬的面部上方划过,从他的眉角带起一串血珠。 然后那个存在又消失了,如同雾中的幽灵。 索什扬感觉到血从他右脸颊上流下来,随后又开始转身,平举着剑刃。 “你哑了吗。” 索什扬抑制住了朝声音转身的冲动,他猜测这是一个假动作。 劲风再次袭来,出于战斗本能,他立即把剑向右挥舞。 然而他还是落空了,这一剑刺入了石质的地面将近半米深。 正当索什扬抽剑时,冰冷的触感又攀上了他的后颈。 但这次,拯救他的是一柄剑。 所罗门之恨在暗夜中绽放出绚丽的华彩,把那刺骨的冰冷从索什扬后颈驱逐,随后身形飘移的索尔与那个存在同时没入黑暗中。 “哈!”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猛地把剑从地上拔出来。 转身望去,黑暗中不断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偶尔迸发得火花。 刹那的明灭间,索什扬看到了手持双剑的索尔,还有一个身被黑色罩袍的高大身形,还有偶尔从黑暗中探出的利爪——那是一副巨大的基因窃取者的爪子,被金属固定在两条手臂上。 当那个身形起落时,他还看得,那黑色的“罩袍”其实是一件如双翼般不断鼓胀的披风,而且是用基因窃取者的皮缝制而成,上面还能隐约看到那些丑恶面孔的扭曲表情。 第222章 古人 在索什杨眼中,两个战士变成了一片凶猛动作的虚影,劈砍和突刺如此的千变万化,看起来就像编排过的舞蹈那般。 索尔挥舞双剑,每一击都带着冠军才可能具备的速度和力量,当与利爪碰撞时迸出火花。 而对方则以更猛烈的进攻作为回应。 黑暗中,更多的火花在他们周围以及伤痕累累的设备上飞舞,当他们在金属构架上相互来回驱赶时,凶残的决斗变成了光明与黑暗的激荡时刻。 索什杨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他一直注视着战场,等待着机会。 终于,他找到了对方一秒内露出的破绽,那个神秘人的左侧因为索尔的灵巧格挡暴露出来。随即圣焱剑如流星般坠向对方。 “哈,来偷袭?” 但那人的反应简直快得不可思议,挡开索尔的连续劈刺后,及时向后回跃。 圣焱剑只在对方劈挂拳的铁甲上击出了一丝火花,并烤焦了邻近的皮革。 之后,黑暗中传出一声金属掉落的脆响。 “又坏了……” 那人发出一阵咕哝声,当即翻身又朝索什杨扑来。 索什杨自知没有索尔的技术,立刻收剑回放,但对方已经欺到身前,并一脚将他踹飞,砸在粗壮的蒸汽管道上。 咣的一声巨响,锈迹斑斑的金属管道直径被砸凹并破裂,炙热的蒸汽冲刷着索什杨的动力机,让他的头盔战术目镜上跳出一片乱码。 这一脚威力夸张到可怕,要知道一个穿上动力机的阿斯塔特体可重接近半吨。 但那人还不罢休,继续袭来,如鬼魅般闪过索尔的剑刃阻拦后,利爪直冲索什杨的面门。 索什杨立刻弯腰翻滚,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地板也因为金属手套深深砸入时碎裂开来。 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在自己头顶,索什杨本能的将动作变为向上突刺——如果他能用双手使出这一击,或许还有机会。 可实际情况是,他刺了个空。 在索什杨从地上爬起来前,如图一只大鸟般滞留在半空的神秘人,猛地双脚往下一蹬。 “唔——” 索什杨顿时感觉一座大山压在了背上,他的动力甲在毁灭性的力量下发出一阵可怕的嘎吱声,并将他整个人摁在地上。 虽然转不过头,但索什杨能感觉那个人就蹲在他的身上,好像捕获了猎物猎物——他不禁想起了神庙的那个雕像。 接着,他听到了金属的摩擦声,对方在用那对骇人的巨爪在他的头盔上轻轻抓挠。 这声音冰冷无比,穿透耳膜直入他的灵魂。 “至少你比阿拉乔斯稍微强一些……” 索什杨不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但那种轻蔑的口气让他非常愤怒。 一边憋住气,他的手一边慢慢摸向腰间的手榴弹…… 但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轻。 对方离开了? 然后他听到了凌乱的枪声。 索尔用爆弹手枪驱赶了蹲在索什杨身上的阴影,随后再次持剑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神秘人轻蔑的挥动利爪偏转了刺向他肚子的利剑? 接着上前一步进入短距离接战范围? 用带刺的金属手套猛砸索尔的头盔。 索尔退了回去,黑色护目镜碎了一块而陶钢被荆刺砸得凹陷。 一丝血线从碎裂的目镜中淌下? 这也是索什杨第一次看到索尔流血。 一击得手,神秘人随即以一招险恶的挥砍切开了索尔胸前的天鹰徽——如果不是索尔及时抽身? 这一下很可能会泼洒出一串鲜血和内脏。 索尔试图反击? 双剑在他手上舞动? 挡开利爪后顺着对方左肩一路向上,想要切进对方被遮蔽的脑袋,但有立刻被巨大基因窃取者爪子阻挡并锁住。 但一把炙热的长剑分开了他们。 索什杨也再次加入战团,三个超凡的战士随即混战在一起。 轰————————! 可是他们刚刚交锋不到十秒? 整个神庙便在一声巨响中颤抖起来? 并不时有碎石从头顶落下。 “该死!” 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个影子发出一声咒骂,然后猛地窜进一处角落里。 很快,索什杨便听到了重物拖拽的声音。 整个空间突然变得更加黑暗了? 索什杨只能依稀看到那个人影,拖着一个长长的物体走了出来。 “小心……” 索尔轻声发出警告? 并摆出了防守的姿态。 几秒后,在距离索什杨不到五十米的位置,那阴影重新站稳脚步。 索什杨小心的横剑于胸前,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直到索尔忽然叫道: “上面!” 寂静中,骤然响起一阵轰鸣,索什杨听得真切,那分明是链锯激活的声音。 随后,整个空间在阴影从天上落下的刹那爆发出震颤。 索什杨和索尔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格挡。 一瞬间,几把武器绞在一起,各自使用者的意志和身体都僵持不下,而动力甲的伺服器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索什杨甚至看不清那武器是什么。 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爆裂,岩板弯曲并放弃抵抗。 最终,积蓄的力量爆发了出来。 一道雷霆般的冲击力沿着地面反弹,而他们猛的分开,索尔直接倒飞出去。 索什杨倒是翻滚了几下后用半蹲的姿态定住了身体,但那个阴影也重新站稳脚步,挥着巨大的武器如同有翼的野兽那边袭来。 他口中发出低吼,用无形的力量抓住并拉扯着其身后的暗影,缠绕着那蝙蝠般的轮廓。 索什杨奋力撑起一侧膝盖,双手握紧圣焱剑。 他的身体正在颤抖,灰髓流淌过他的血管,心脏因为往更深处挖掘力量而震动。 空洞的寂静领域随之出现,撕碎了那无形灵能潮涌。 那阴影发出讶异的低呼,随后又只是笑了笑,任由那些暗影消散,整个人如图一个模糊的,格格笑着的幽灵迫向索什杨。 “住手!” 突然,一声爆喝,同时神庙也再次出现强烈的颤动。 那阴影竟然真的停下了,仅仅离索什杨不到十米。 索什杨站了起来,看到索尔站在百米开外,手中的剑正抵着一个两人高的金属罐,他看了几秒,立刻想起这个东西原本的名字——维生舱。 星语者们在进行长途旅行时就会沉睡在这种维生舱里。 “索尔·塔维兹,我不记得你是那么卑鄙的人。” 神秘人发出低语,蕴含着压抑的怒气。 “你还记得我,那可真是万幸。” 索尔发出一声轻笑,却把索什杨听糊涂了。 “索尔教官,你认识他?”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对吧?你还要继续遮遮掩掩吗。” 听到索尔的话,那人没有回答,而是十分不耐烦的将身上的皮制斗篷扯下。 这是一个高大的男性,穿着贴身的黑色皮革衣,从体型上判断,应该还是一个阿斯塔特。 他的面容精瘦,左边额头与脸颊嘴角留有两道疤痕,不管是任何表情都如同是在冷笑。 从外表很难看出他的年龄,但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包括斑白的短发和眉头及眼角些许的皱纹。 覆盖在他身上的,是一套简陋的,有着明显手工痕迹的原始铁甲,上面布满棘刺和皮革,还可以看到些许崭新的伤痕。 他在穿动力甲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和两个穿着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打得难解难分,这个人得实力让索什扬感到有些惊骇。 而在他手中,还握着一把巨大的链锯长戟,刚刚他正是用这把武器同时压制住了索什杨和索尔。 “索什杨,给你介绍一下吧。” 索尔一手持剑指着维生舱,一手指向那个神秘的男人。 “第八军团一连长,黑甲卫的指挥官,夜蝠议会成员之一,大叛乱中残害诸多忠诚勇士的杀手,人渣堆里唯一还像那么一点点话的家伙,群鸦王子,亚戈·赛维塔里昂。” 第223章 阿塔妮 索什杨看过赛维塔的名字,作为大叛乱期间最为凶狠危险的叛徒,即便是过了一万年,他的名字依然可以在各个战团的档案馆里看到。 但他没想到,万年前凶名赫赫的杀手,竟然会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索尔,你的介绍我很不喜欢。” 赛维塔盯着这个和自己同一年代的老兵,目光冷冽。 “废话太多了。”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呢。” “你不是死了吗?” 听到索什杨的话,赛维塔轻蔑的笑出了声。 “一直带着个死人,现在却来问我这个,一万年过去,阿斯塔特连智力也退化了?” “你——” 索什杨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当时就要拿剑冲上去和对方再干一仗。 但地面的震动却阻止了他。 而且他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人是在没有穿动力甲的情况下和他们作战,甚至还压制住了他俩,这个实力确实和历史记载的一样——有史以来最危险的星际战士之一。 “赛维塔,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把目光从索什扬身边挪开,群鸦王子仔细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索尔。 “你问这个问题,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变化灵伪装的。” “我是认真的。” 说着,索尔将剑往前送了送,剑尖立刻在维生舱的金属外壳上划出一道痕。 “我也是认真的。” 赛维塔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现在是星界骑士战团的一员,前来执行任务。” “哦,是吗?你终于肯抛弃那恶心的紫色了?那真是件好事。”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的剑马上会把这个,还有里面的东西捅穿。” 赛维塔略显恼怒的抓了抓后脑的头发,然后强压住怒气,回答道: “这里安全,隐蔽,非常适合我这种过街老鼠躲着,够了吗。” “恐怕不止于此吧?” 索尔看了一眼那些还在运作的机械和巨大的管道。 “你一直在使用这里的资源,都是为了维持这个东西的运行。” 说着,他用剑轻轻敲了敲维生舱的金属外壳。 “所以你要求那些信徒提供科技产品,一切都是为了这里,我说的对吗。” “这对你重要吗。” “该死的叛徒!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们都……” 索什扬想要联系上面的战士,却发现通讯依旧无法使用,只能向索尔靠近。 但他一动,赛维塔也动了起来。 “臭小子!别靠近它!待着别动!” 看到对方朝自己走过来,索什扬只能停下脚步,举剑准备迎战。 可他一停下,对方也停下了。 “赛维塔,既然你还活着,当初为什么没有回到你的军团。” 听到索尔的问话,赛维塔显得十分不耐烦。 “你非要问那么细吗?你再问下去,我就不得不干掉了你们了。” “我就算不问,你也不会放过我们。” “这是你自己猜的。” “那就回答我。” 赛维塔将长戟往地上一杵,接着朝地上猛地啐了一口。 “我累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那你可知道你那被诅咒的原体——” “不用你废话!” 赛维塔突然的咆哮让索什扬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吓到后,立刻感到强烈的耻辱。 然后,群鸦王子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怒火,但依旧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肌肉在抽动。 “我知道他死了? 不用你再给我当小报记者……他那样的人,死了比活着更好? 这样既不用折磨自己? 也不会再折磨他人。”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想过去收拾第八军团。” “那帮渣滓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他们的死活我一点也不关心。” “即便是沈和马卡里昂?” 听到这两个名字,赛维塔沉默了。 良久? 他才嘶哑的回应道: “他们有自己的命运。” 轰——————————! 突然? 又是一声巨响? 随后更多的碎石从顶上落下,这次索什扬大概听出来了,声音是从上层发出的。 “亚戈,那些怪物正在发动全面进攻? 他们要坚持不住了。” 正在着急的时候? 一个空灵的女声忽然被索什扬捕捉到。 “谁在说话?” 他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第四个人。 反而赛维塔和索尔都看向了他。 “他——” 赛维塔朝索尔眨了眨眼,对方却只回应他一个神秘的微笑。 “他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亚戈? 他好像能听到我说话。”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索什扬四下张望? 却依旧不见人影。 “这里还有第四个人。” “小子,你听到了什么?” 索什扬把视线转回到赛维塔身上。 “你们听不到?” 似乎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赛维塔露出了然的表情。 “索什扬,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灰髓对赛维塔没用吗?” 这时,索尔却忽然开口了。 “什么?” “因为赛维塔在与你交战的时候根本没有使用灵能,他那些灵能异状,都是另一个人施加给他的。” “谁?” “它。” 索尔用剑轻轻敲了敲维生舱,然后大声问道。 “你叫什么,回答我。” 一开始维生舱没有任何动静,当索尔的剑开始在外壳上摩挲后,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出现在他和索什扬的脑海里。 “我、我叫阿塔妮……” “你是一个星语者,对吗?” “是、是的。” “隶属于哪里?” “黑暗天使军团的旗舰……无、无敌理性号。” 索尔愣了一会,突然他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并把目光转向赛维塔。 “你让她……活了一万年?” 赛维塔没用回话,依旧保持着傲慢而轻蔑的姿态。 “不对,单靠你的力量,绝做不到这点……” 索尔微微垂首,似乎在思考什么,这刹那的分神给了赛维塔可乘之机。 前一秒还十分松懈的他,下一秒变成了一支离弦之箭,长戟上的锯齿也随之转动起来。 “小心!” 索尔觉察到呼啸的死亡袭来,立刻举剑格挡,然后在迸射的火花中,被打退十多步。 赛维塔也没有追击,而是横在维生舱与两人之间。 “索尔,你可得准备好面对激怒我的后果了。” 群鸦王子脸上浮现出标志性的冷笑,但索尔却全然不惧,而是高声说道: “索什扬,使用灰髓,我们一起冲上去。” “好。” 索什扬随即迈开步子。 “亚戈……好冷!好疼!” 听到阿塔妮的哀鸣,赛维塔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紧盯着索什扬。 “你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会是不可接触者。” 第224章 血战神庙 “还是联系不上战团长!” 听着通讯器里的白噪音,阿尔明显得十分担忧。 但相比战团长的失踪,更加让他担忧的是,眼前的战局。 异形从何时开始出现的他也说不清,最先让他们警惕的是一声枪响,随后便是一直持续到现在的激烈枪声。 原本寂静的洞穴好像沸腾了一般。 星际战士们守在神庙的入口,并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直到那些屋子一个接一个的被点燃,火光驱散了黑暗,他们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基因窃取者教派对这里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 进攻的主力是大量一代至三代的混种,它们高举着亵渎的战旗,手持这种自制的粗劣武器,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向鸦之主的信徒们发动了突袭。 而那些人为了保护他们的家园,则选择拼死抵抗,在街道上构筑临时的掩体,把所有武器都拿了出来。 但基因窃取者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拿出了很多重武器,包括军用的重爆弹枪,火箭,还有重激光。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到极端,基因窃取者不顾伤亡的向鸦之主的信徒们发动猛攻,带着无比的憎恨的狂热,而这些异端信徒也宁死不后退一步。 可他们的数量太少了,至少对比铺天盖地的异形来说,远远不够。 阿尔明也曾设想将那些人召集到神庙来防守,但思量再三,他并不敢冒险与这些可能是异端的危险分子共同作战,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大门附近的石质烛台和一些小型雕像推倒,然后用它们在大门附近构筑掩体,应对之后的冲击。 远处的枪声没有持续多久就消失了,洞窟内除了房屋燃烧的噼啪爆响,就只剩下异形那可怖的嘶吼。 “为了四臂帝皇!!” 远方传来亵渎的战吼,阿尔明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视野中已经满是怪物了。 那些多足野兽蹦蹦跳跳地冲过燃烧的街道,它们的嘶吼在空气里回荡,还有更多的东西从阵地后面涌上来,从小巷里涌出来,从窗户和门口跳出来,都是一些可憎的人类仿制品,手持着抢来或者自制的武器。 它们高举异形的战旗,上面除了鲜血,还有刚刚被斩落的人头和四肢。 阿尔明不想再看这些东西了,作为代替,他把爆弹枪瞄准了它们。 “放近点再打,大家听我口令。” 作为队长? 在战团长不在的时候,他便成了最高的指挥官。 但在他心里还有一件担忧的事。 不知什么时候? 尼克突然不见了? 他刚想要四处寻找时,这些异形就出现了。 无奈之下? 他只能坚守职责,但他发誓只要战斗结束? 一定要找到那个男孩? 并暗暗祈祷他只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为了帝皇!诛灭异形!!” 当第一只异形踏上神庙的阶梯? 阿尔明高喊着战吼作为命令,随后便用他的爆弹枪向冲在最前面的基因窃取者开火。 代表帝国愤怒的神圣轰鸣随之响彻洞窟,阿尔明的每一次射击都将一个冒烟尸体放倒在它的同伴脚下,有时甚至能一次放倒两个。 但它们还是太多了。 10杀? 20杀? 30杀…… 阿尔明打光了一个弹夹,可看起来敌潮竟没有一点明显的变化。 “节省子弹。” 介于敌人数量众多,阿尔明只能让大家压制住扫射的冲动,只在距离缩短时尽情倾泻火力。 强烈火光照亮了神庙两边的建筑? 空气中回荡着爆音,因血肉烧焦的气味变得浓厚。 第一批冲锋的是没有什么智力的一代混种? 它们成千上万,踩着同类的尸体前赴后继的冲上来,若非神庙阶梯过于狭窄,它们可能早就淹没此地了。 但也有一部分开始攀爬神庙两侧的墙壁,这使得阿尔明不得不分出额外两个战士防守阵线两侧。 原本小队不算索什扬是十个人,现在他和索尔离开后,就只剩下九个人,分出两个人防守侧面,正面就只剩下七个人。 七个人,要抵御住数不清的异形,这个任务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至少现在对于阿尔明来说,这是他成为阿斯塔特以来最严峻的时刻。 “塔拉,你的等离子准备好了么?” “好了!” “给它们一个教训!” 这次虽然只来了一个小队,但索什扬已经觉察到任务会比较严峻,因此特地从军械库离调拨了一些武器强化了小队的火力。 塔拉手持的等离子枪正是星界骑士战团仅有的几把等离子武器之一。 在充能完毕后,他从掩体后面探出身体,瞄准阶梯上的敌潮扣动扳机。 下一秒,空气因为充斥着等离子气体而发出爆裂声,随后枪口释放出明亮到难以直视的毁灭性火力。 炙热的等离子球瞬间从基因窃取者中滚过,它们太过于密集,以至于每一发过热的等离子弹都能抹掉几十个。 只是两枪,阶梯上便被净空出了一大片空间。 但这空间很快就被补上了。 “沃尔,看你的。” 名为沃尔的战士点点头,然后将炙热的液化钷燃料径直喷向敌群,烧死了一打异形并迫使其他的后退——但同类磨肩擦踵的压力令它们无处可去。 在喷火器发威的短短几秒钟,火焰就造成了可观的杀伤。 除此之外,战士们还在敌人靠近时果断扔出了准备好的破甲手雷。 轰——————! 高爆过后,致命的细小金属碎片扫射敌群,杀死了上百个异形,而十多枚破甲手雷爆炸的威力,也让整个神庙都颤抖起来。 虽然这样的杀伤效率很高,但小队的弹药也以极迅速的速度消耗着。 第一个用光的,就是手雷。 阿尔明的思维飞快处理着所有这些细节,计算着哪里是自己射击的最佳位置,哪里的战线变得稀薄——如果可以补充的话。 他的爆弹枪一遍遍射击着,炸裂的异形头骨喷射出血雾、脑浆和碎骨。 尽管他们如此专注,如此努力,但还是有些许漏网之鱼冲上了阶梯的最后一级。 阿尔明此刻紧紧攥在手里的动力剑。 当一只有着四条手臂,嘴里吐着长长舌头的异形越过掩体,直扑而来时,阿尔明依照索尔教导的剑术砍出一次连斩——索尔教导他们要先找准敌人的漏洞,再瞅准时机卸去他们的攻击力。 阿尔明牢牢记住这个教导,以巧妙的角度刺出剑。 一个呼吸过后,挥舞着利爪向他冲来的异形便断了手,还有脖子,无头得躯体重重摔落在地上。 但它们继续战斗,试图用数量压垮星际战士们。 这正是此种异形的天性,除了大脑或是重要器官的致命伤,它们几乎不会被任何攻击打倒。 阿尔明呼唤他的战士改变队形,依托掩体,背靠彼此,形成一个紧密的半圆,紧紧守住神庙的入口。 当异形朝他们逼近时,便用铁拳与利刃还击,拼尽全力地为帝皇和生存而战。 第225章 弹尽援绝 阿尔明小队艰难的战斗着,他们逐渐退入神庙的拱门中,依托临时制造的掩体抵抗潮水般异形。 相对狭窄的拱门限制了敌人的数量,但他们一次也至少得面对上百个异形。 这种情况下,阿尔明不得不考虑另一个问题。 他们或许得寻找一条退路。 但在此之前,得先阻挡住敌人的攻势,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后那个巨大的雕像上。 “塔拉!” 进攻到了这个时候,主力已经逐渐变成了二代混种,这些有着些许人类特征的怪物,可以使用最简单的武器。 “准备爆破!” 一小波人类仿制品逐渐向他们涌了过来,挥舞着他们能找任何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作为第一波招呼的小口径子弹已经砸到了地面上。 “没问题,长官。” 手持等离子枪的塔拉向周围环视了一圈,他身上也携带着队伍里唯一一枚热熔炸弹。 “准确的说,哪里?” “那个雕像基座上,朝向敌人。” “收到。” 塔拉说完,向着周围靠近且狂嚎不休的异形们射出了一团等离子球,接下来他的武器将要进入很长时间的冷却期,因此他拿出了大腿上的爆弹手枪。 “敌人越来越多了。” 他说着,将热熔炸弹放在雕像的基座前,然后设定好爆炸的时间。 “安装完毕!一分钟后引爆!” “后撤。” 阿尔明下达命令,小队随即放弃拱门,迈过地上的尸体,退回了雕像与拱门之间的短道中。 在此过程,他们依旧不断射击,让堆积起的尸体累在通道口,让它看起来仿佛一道即将愈合的伤口,而后续的异形们踏着他们陨落同伴的尸体一步步向前,和阿斯塔特的距离越来越近。 阿尔明始终处在小队的前沿,挥舞着剑,摆出了标准的防御姿势,不断绞碎敌人的骨头与内脏——然而这并没有阻止它们。 在用近战武器杀戮的同时,他还不断扣动爆弹手枪的扳机,让子弹射进了一一张因为愤怒和仇恨而扭曲的脸, 它们的性别因为嚎叫着无法辨识,脑袋如同装满血块的气球一般炸得四分五裂。 “燃料耗尽!” 此时,小队里的喷火器首先宣布哑火,使用它的沃尔将喷火器挂回后腰,然后将他的爆弹枪调到了全自动档,冲着向他猛扑过来的攻击者们一阵猛烈扫射。 然而更多的异形前赴后继,根本没有退缩的迹象,他的攻击并没有真正的挡住它们。 “撤到雕像后面!重建防线!” 正当阿尔明指挥小队一路后退时,一阵高亢的嘶吼骤然炸响,接着一个巨大的畜生撕开了挡在路上同类,向小队的猛冲了过来。 它的体格甚至比阿斯塔特还要大,浑身被厚重的甲壳包裹,四条手臂上的钩爪如镰刀一样锋利而骇人。 更重要的是,它是速度和体型完全不相符,快得不可思议。 阿尔明差点没来得及抬起剑,但他的战斗本能救了他,让他勉强挡住了一只划向自己脑袋的利爪。 然后他便朝着那东西的颈脖挥出一剑。 分解立场嗡嗡嚎叫,剧烈撕扯着,那东西的伤口立刻崩出了伴有剧烈恶臭的浓浆。 怪物退了回去? 在它的那张丑陋至极的脸上露出了跟人类一样迷惑的表情。 显然,它没有预料到会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 低声嚎叫着向后退去? 身上的肌肉和几丁质也随之紧绷起来。 阿尔明随后使用手枪对着它的头和身体连续开枪,然而那怪物的智能显然高于同类? 立刻就躲到了炮灰们身后,让爆弹只是射杀了几个不重要的目标。 如果现在有一枚手雷? 阿尔明有信心可以重创它。 但早在十分钟前? 所有手雷就都用光了。 小队在雕像后面重建了防线? 他们面前的异形一波接着一波,阿斯塔特们只能靠着一次又一次的速射击退他们。 然而只要弹药消耗殆尽,他们几秒钟内就会被异形们淹没,而他们甚至也等不到任何援军——唯一的理论可能只有索什扬和索尔。 “还有半分钟!” “子弹耗尽? 长官。” 一个战士话音刚落? 他的枪就熄火了。 “好吧……就是这个意思。” 那个战士还没来得及重新装弹,敌人就扑了过来。 他平稳而迅速的调转了武器,对准附近的一名异形的额头就砸了下去。 下一秒,软骨的碎裂声以及哀嚎声随之而来。 当那东西还没摔倒? 一个看起来像是女性的混战突然爬了过来,抓住那个战士的脚裸? 用力拽着,试图令他失去平衡。 眼看战友被包围,阿尔明冲过去一剑将那女异形手砍断,避免了那个战士被周围的怪物包围。 虽然还能杀戮敌人,但毫无疑问,他们的处境异常绝望。 即便已经被干掉了数以千计同类,但基因窃取者们依旧源源不断的向阿尔明小队冲来。 从长远来看,他们迟早会用数量把这些天神战士淹没。 也许阿斯塔特们可以用剑和链锯再拖延上几分钟,但只要有一人倒下了,那其他人立刻就会腹背受敌。 头巨大的异形依旧在周围梭巡着,在层层炮灰仆从们的保护下观察着阿斯塔特小队——这让阿尔明想起了一头盘踞在耗子洞旁边的恶猫。 他们现在的火力还让它不敢越雷池一步,可是一旦弹药耗尽,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 但是,它这次注定要失望了。 “十!九!八!七!六!五!” 一个倒计时在通讯频道里回响,小队成员们开始整齐的向后奔跑,尽可能远离那个雕像。 “……三!二!一!卧倒!!” 轰————————————————————! 天崩地裂中,爆发的光环冲破神庙得穹顶,那明亮的光芒甚至使在场大多数生物暂时失明。 热熔炸弹导致的爆炸将一片五十米大小的区域化为了光彩夺目的微粒薄雾,范围内的一切有机质瞬间被碳化,而无机质则变成泼洒的流体。 那些异形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金属和血肉便在能量的洪流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巨大的野兽都在炙热的冲击下变成了一团蒸汽。 趴在地上的阿尔明想要抬起头,但他所有感官都被轰鸣与高温所淹没了…… 第226章 交易 “你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会是不可接触者。” 面对赛维塔的质问,索什扬回应的只有沉默,用坚定的步伐朝对方走去。 “站住!” 群鸦王子一声怒喝,同时双手握住长戟,旋转的链锯戟头指向索什扬。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赛维塔,你没有办法同时杀掉我们。” 索尔也在朝他走过去,双手挽动着剑花。 “你可以试试。” 当双方剑拔弩张,随时会进入生死搏杀之际,维生舱里的星语者忽然用痛苦的声音说道: “那些怪物……马上要冲进来了。” 说着,维生舱一侧的显示屏忽然亮了起来,接着索什扬便看到阿尔明小队在满地的碎石废墟间与基因窃取者浴血厮杀的场面,其中有好几个人已经明显受了伤。 “阿尔明他们有危险!” 赛维塔瞥了一眼屏幕,然后发出一声冷笑。 “自作自受。” “你什么意思?” “上百年了,那些虫豸一次也没找到过这里,阿塔妮用灵能在出入口做了伪装,但今天它们却闻着味来了。” 索什扬转头看了一眼索尔,他很担心阿尔明他们,现在战团经受不起一个小队的损失。 “他们是来找你的。” 索尔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从头到尾,这都是它们设下的骗局,它们对付不了你,便想要引入外力来消灭你,至少是揪出你。” “你变聪明了,但还不够。” 赛维塔踏前一步。 “他们已经在周围的岩层里安装了爆炸物,随时可以用巨量的地下水和岩石把你们都淹死在这里,若不是我已经派人去阻止的话……但他阻止不了太久。” 随后,他换上了一种咄咄逼人的语气。 “赶快做决定,是要继续打,还是大家各走各路!” “赛维塔,就算我们现在走了,你觉得未来这里还待得下去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索尔。” “如果你的那些‘老相识’,比如黑暗天使知道你还活着,你猜他们会做什么。” “我以前不怕莱昂的崽,现在更不会怕。” “但你一样可以考虑我的提议。” “什么?” 索尔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神秘的微笑。 “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你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和大量的资源,让这个星语者能够继续苟延残喘,而我们……刚好需要寻找一个地方,一样东西,八军团的预示能力对我们很有帮助。” 赛维塔眯起眼睛,仔细端详起这个一万年前不算熟悉的人,然后玩味的说道: “你真的是帝皇之子的索尔·塔维兹?我总觉得你像是另外一个披着他皮的家伙。” “所以你的选择是。” “很抱歉,得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先知,也没有真正继承我那个倒霉父亲的能力。” “但你知道真正继承原体预示能力的先知在哪,并知道如何找到他,对吗?” “他是一个叛徒!” 突然,索什扬发声了? 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索尔教官,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恕我不能妥协。” “看来你的小朋友对你的提议并不感冒。” 但索尔的表情并不显得意外? 似乎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 “相信我,索什扬? 八军团的预示能力对我们很重要。” “可我们不能为了目标而离经叛道。” “这和离经叛道有什么关系?” 索尔耸了耸肩。 “我们并没有做什么。” “你刚刚提议我们收留一个叛徒,一个应该被立刻诛杀的叛徒? 他活着哪怕一秒都是对忠诚的蔑视!” “这才是我熟悉的伪帝走狗。” 赛维塔不耐烦地吸了口气。 “我们浪费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 不是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 索什扬阴沉地说到。 两人之间的紧张状态显而易见? 尽管目前只有他们三个人,但依旧可以感受到风暴来袭前的凛冽。 “有些日子。” 索尔忽然转变了话题。 “我曾想,我们所为之事皆无法免遭诅咒。” “诅咒?我一直不认为你们这些忠诚派拥有怀疑的灵魂。” “我不曾有过,但现在正不得不了解一些新事物。” “可形势并非未变? 不是吗?在祂离开后? 你们坚守这么久,得到了什么?宁可遵守命令而牺牲也不愿真正去面对现实。” “这便是使命,当我们成为阿斯塔特时便没有任何选择。” 赛维塔挖苦地笑道,毫无同情。 “你看? 这是你们的老问题了,就连原体们也是一样……从不看到祂的任何错误? 也从不退步,从不阻止,好好想想,扪心自问——那是否明智?” 他那巨大硬结的双手在金属杆上合拢。 “但祂已然沉默,你现在能够自我思考了吗?那才是亟需的。” 然而,当他最终抬起他的双眼看向那高贵的面容时,那里并无愤怒,只有一种深思。 “我们皆为忠诚之人。” 索尔安静地说道。 “我现在对你坦诚,因你已对我坦诚,我到现在依旧唾弃你们这些背叛者,你们将原体的意志凌驾在自身的判断之上,所以现在我也反问你同样的话,那是否明智?” 赛维塔不再冷笑。 “我没法回答你” 他平静地说道: “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十一连长,你从来都不太、会让你的话语中夹杂着蔑视,噢,你是很礼貌,我从未遇见过如此谦恭的灵魂,但这并不太会令我伤心。” 一个心跳间,两人凝视着彼此,仿佛在进行某种隐藏的意志测试。 “然而,现实仍摆在我们面前,” 索尔最终打破了僵局。 “我来此商议,而非争论,沉寂一万年的风又将掀起了,我到此而来绝非偶尔,你到此亦是如此,这场席卷银河的风暴中,你我皆是一份子。” 赛维塔盯着地板,双手合十作沉思状。 “我有三个条件。” 随后他抬起头,却是看向索什扬。 “第一,我不会向任何人效忠,也不会为任何人而战,包括腐尸之主,当我认为我可以离开时,也不会和你们打招呼。” 索什扬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看着他。 “第二,我会帮助你们找到先知,但他帮不帮你们,我不负责说服。” 索尔点点头。 “行。” “第三……” 赛维塔回头看了一眼维生舱。 “她从没有背叛你们那个帝国,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请保护好她,相信我,她一定是你们能遇到的最强大的星语者,与你们付出的那一点相比,绝对物超所值。” “亚戈——” 沉默良久之后,索什扬允诺道: “好,我答应你……但是,叛徒亚戈·赛维塔里昂,我在此发誓,你的审判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那我等着。” 第227章 援军 “既然达成初步的协议,那么现在我们得解决更现实的问题了。” 索尔拍了拍手掌,把目光转向显示屏。 阿尔明小队已经逐渐不支了,很明显他们的弹药已经打光,只能背靠背的用近战武器抵抗异形的冲击,若非神庙入口地形狭窄加上刚刚剧烈爆破形成了大量障碍废墟,他们很可能早就被淹没了。 而这一切,也仅仅是时间问题。 “放心,他们死不了。” 赛维塔刚说完,索什扬便注意到,屏幕中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援军。 一队身披斗篷的人从神庙侧面一个小型隧道口中跳了出来,手中挥舞着闪烁神秘光芒的长矛与手枪。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上面点缀着许多复杂的符号,同时还披着一件羽毛斗篷,而且那斗篷并不是由于奔跑造成的气流在抖动,而是自主的在它的主人身后摆动。 那些神秘人一出现,便用手中的手枪朝异形射击——他们使用的竟然都是等离子手枪。 一下子,那些异形就被打了个晕头转向,瞬间被击灭了数十个。 基因窃取者们似乎和索什扬一样困惑。 在短暂的混乱后,它们分出一部分向神秘的小队冲了过去,很明显是将他们认成了更加严重的威胁。 另一部分则变得更为疯狂,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化身一波又一遍人浪向阿斯塔特小队拍击而来,使得战士们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用来保命。 阿尔明奋力挥舞起动力剑,立场扯开了它们的皮肉,搅碎了腔骨。 斩首或许可以给人更大的快感,但是为了更快的挥击,他还是放低了剑刃。 他的对手形形色色,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或是一头猛冲,或是匍匐快走,或是在周围迂回——更别提还有家伙在他制造出一地的血水上东倒西歪。 在混乱的战场上,他必须时时刻刻关注那些最危险的家伙——有着撕裂动力甲能力的纯种。 他可不想让某个纯种一个不经意之间躲过了自己的剑,毕竟他们只需要这么一个小小机会就能够造成严重的伤害。 他们现在已经有四个人负伤了,只要再有人受伤,或者他自己受伤的那一刻,异形就会像地道中的鼠群一样蜂拥而上。 仅靠它们的重量,小队就可能完蛋了。 “他们是谁?” 虽然时局无暇多想,但阿尔明还是冒着危险朝神秘人那边看了一眼。 他们已经和异形近距离交上了手,手中长矛飞舞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划过那憎恶的身体,让那些多足怪物身上爆出了阵阵脓水。 但他们的数量还是太少,并不会给局面带来任何转机。 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挥舞着某种注射器向阿尔明冲来? 他本想一击挡开,却被脚下的一具尸体绊住了。 他本能挥动链锯剑? 将那人的手臂从肘部一分为二? 随后那金注射器连带着断肢一起掉了下来,里面的化学药剂立刻便泄露出来。 虽然阿尔明有所防备? 但还是猛吸一口那有毒的蒸汽。 这是一种致命的神经毒气,一点点就足以杀死一车厢的人? 即便是具有强大抗毒能力的阿斯塔特? 吸了一口也不能全身而退。 阿尔明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四肢发软,膝盖不由自主的向下坠落。 幸运的是,地下的尸体替他承担了大部分的冲击,让他仅仅是倒在了一滩不怎么令人喜欢的东西上? 而不是撞到石头。 然而? 敌人已经使他露出了破绽。 阿尔明还没来得及恢复平衡,尖叫着的异形就一窝蜂地涌了上来,将他推到,拳脚相加? 还有几个不知道用哪儿找来的石头向他猛击。 他试着用剑砍出一条通路,但那些家伙疯了似的? 不停的往他身上扑—— 突然,阿尔明感觉身体上的压力减弱了,挂在他身上的异形或死或伤,洞穴中回响着重爆弹枪那完全不可能认错的卡嗒声和声音更小更加清澈的光弹声。 他挣扎着站起来,挥舞着动力剑划开了几具试图压死他的尸体,惊讶的望向他们的救世主。 大约一百多人,领头的是个强壮的男人,从地下一个突然掀起的地盖里出现,一冒头就不断开火——衣着像是矿工。 “快点吧,这些人坚持不了太久,基因窃取者准备的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 赛维塔说完,转过身,走到那个巨大的维生舱面前,接着在索什扬诧异的目光中,猛地将长戟插进维生舱的外壳。 随着链锯的轰鸣,火花飞溅,足足有两个阿斯塔特那么高的维生舱被撕出一条一人高的裂隙,接着赛维塔将双手插入裂隙中,用力向左右拉扯。 在金属痛苦的吱呀声里,维生舱的外壳被撕开了,大量半透明的液体从里面涌出,就像破裂的羊水。 索什扬将目光投向维生舱内,看到一个小小的黑色铁棺,被锁链悬在维生舱内。 这看起来很是古怪。 赛维塔伸出手,将那些锁链一一扯断,接着抱出铁棺,将其甩到身后,再用铁索将其固定在自己的肩膀和腰上。 “好强的灵能。” 突然,索尔轻声赞叹起来。 “纯粹,明亮……你把她保护得很好,完全没有受到污染,确实是无价之宝。” “看来你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赛维塔意味深长的盯了索尔一眼,接着转身从维生舱后面拿出一个东西,挂在腰上。 那是一个蝙蝠状的深蓝色头盔,面部就像颅骨一样惨白,两侧是猩红色的双翼——这也许是他过去所穿动力甲仅剩的部件了。 “走吧,这地方很快就会被淹没了。” 三人随即迈开步子,迅速消失在暗黑的神庙底部。 “沃尔?” 阿尔明一剑划开一个异形的喉咙,任鲜血洒在自己的胸口,一边大声喊道: “沃尔,你还活着吗!?” 随后,一个拳头出现在阿尔明的左肩,打碎了一只试图偷袭的纯种的脸。 “还在,长官!” 小队成员沃尔在他耳边吼到,他的左手手腕已经齐根断掉了——来自某只纯种的偷袭,但他剩下那只手还在继续战斗。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我们要设法退到下面去,长官!” 一个合理的建议,沃尔想要尽力一搏之后再死。 虽然不知道战团长为何消失那么久,但显然对方肯定遭遇了什么。 他们无法获胜了,异形实在太多了,就算是那些新加入的援军也在逐渐被蚕食——虽然而每一个陨落的人都用他的生命换取了敌人高昂的代价。 而他们,身为阿斯塔特,将会让敌人付出更多。 他为他们感到骄傲,为他们的队长感到骄傲——这就是一名阿斯塔特注定的死法,他是这么想的。 “言之有理!” 阿尔明喘息的说到。 “撤到下面,然后——” 话没说完,空气被一声巨大的爆炸撕扯开。 在他左侧差不多100米的地方,腾起一股巨大的云团,异形的残肢断臂随即四处飞散。 片刻之后,另一股云团翻腾而起,将大块的碎肉掷到他们的头上。 这次爆炸近得多,连大地都震颤起来。 当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时,三个身影冲了出来。 “战团长!” 阿尔明立刻认出了冲在最前面得那个银灰色的身形和他手中那散发着炙热红光的长剑。 “战团长回来了!!” 第228章 虎口脱险 “阿尔明!” 索什扬一路奔来,在通讯器中大喊道: “带上伤员,现在我们要离开这里!!” 之后,他停下片刻去切掉了一个挥舞着矿镐的混种的双手,然后调转剑尖刺入了这个野兽的喉咙,手腕一抖就令那可憎的头颅滚过了地面。 “所有人!” 阿尔明振奋的大叫起来。 “现在动起来!” 圆阵散开来,战士们随着索什扬汹涌向前。 而身披黑色披风的赛维塔一马当先从异形堆砍出一条路,现在他有足够的空间去尽情挥舞巨大的链锯长戟了。 “跟随我,我来开道。” “是,主人。” 长戟在切过纯种厚实的躯体时咆哮着,眨眼间,几十个异形倒在群鸦王子面前,而残存的那些信徒护卫着他的背后。 另一边,索什扬在前进时不断劈砍,索尔紧跟在他身边。 轰————! 又一次爆炸近到几乎把索什扬震飞起来,他把目光投向爆炸的来源处,看到是一些四代混种正在操作简易的火箭筒、 “注意前方!” 在他说话时,手中的爆弹枪也指向那边,随着巨大的轰鸣,那些操作火箭筒的异形哀号着倒下了。 索尔在前进时持续运剑,丑陋的异型面孔和闪光的武器在面前飞速掠过,更多附近的爆炸震撼了脚下的白垩石地面,在弹片扫过的地方尚能感到热度。 在移动的过程中,赛维塔的信徒将他们的重型爆弹枪交给了阿尔明,他端着这个大杀器,轰鸣着以纵射火力扫倒成打无防护的异形。 然后,随着近在咫尺的一次爆炸和赛维塔胜利的嚎叫,他们打开了缺口。 他们突破到了神庙大门外,但随即看到了敌人给他们准备的“大礼”。 在神庙的阶梯下,伫立着总共四台开矿用的凿进机甲。 这是一种依靠粗短敦实的双足站立的大型机器,它们的躯干包裹着以精金条加固的重型塑钢甲片,用于抵御作业时产生的塌方。 保护罩下的一团光学元件组合和探照灯构成了机器的头部,安装在厚实的肩部支架上,而多重机械臂的末端则安装着冲击钻和岩锯。 此种大型采矿设备在矿业世界很容易看到,但没想到这些异形将其作为致命的战争机械,堵住了一行人的突围之路。 “冲!” 周围皆是无边无际的敌人,众人已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索什扬一路砍翻阶梯上的异形,率先冲到阶梯下那些凿进机甲面前。 他挥出长剑,对着机甲的躯干刮擦撕咬,然而却无法穿透对凿进机甲的厚重板甲。 这个巨物尽管蹒跚笨拙却强壮有力,用带有冲击钻头的手臂朝索什扬砸来,他抬剑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甚至虎口都有些发麻。 但最终他凭借蛮力,手中长剑还是钉穿了机甲的驾驶舱 索尔做的的更好一些。 他的双剑找准弱点,直刺入一台机甲的躯干,黑曜石般的所罗门之恨刺穿机器的装甲缝隙,深深没入驾驶舱,然后第二剑从观察口钉入? 立时让缝隙里溢满鲜血。 当索尔抽出剑刃时,机甲也轰然倒下? 绿色的光学组件亦归于沉寂。 就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领域? 索什扬听到了一个短促的词语。 紧接着在一个正朝他冲来的机甲脚下,地面突然开始弯曲? 岩石破碎解体,一根岩柱升起? 直接撞坏了机械的下部传动系统? 将它瘫痪在原地。 随后地面隆隆升起? 参差的岩石组成了一只张开的大手,掌心中的机甲被抬起。 当岩石大手轰的一声紧握成拳时,强大的机械就变成一坨混杂着岩石的废铁。 目睹这一幕,索什扬看向了赛维塔身后的铁棺。 而此刻这位前第八军团一连长? 正高高跃起? 即便身后背负着重量很可能超过一吨的铁棺,他依旧轻灵得如同在暗夜中翱翔的蝙蝠。 下一秒,那巨大的链锯长戟带着原始巨兽般的咆哮全力挥向他面前机甲,犹如铁锤砸向铁砧。 金属的爆裂声中? 机甲头部光学镜头粉碎,被厚实金属保护的躯体也凹陷下去。 随着恶毒锯齿的啮咬? 装甲板被撕裂了,向四面八方喷出无数剃刀般锋利的细小碎片,直到锯齿锁定不动。 当一击的能量终于耗尽,落地的赛维塔将武器扯出来,紧接着挥出下一击。 机甲蹒跚的试图退却,但最终它的装甲还是四分五裂,驾驶舱崩裂成冒烟的废渣。 机器轰然倒下的时候,血液自残破的金属中涌出。 紧接着,赛维塔声音犹如刺耳的碾磨声传遍战场,仅下达了一个命令。 “跑!” 众人开始拼命奔跑起来。 周围的异形就像汪洋大海,而他们则是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 阿斯塔特的速度远非凡人可比,原本聚成一团的队伍逐渐被分成了两个部分,队尾不断有凡人哀号着倒下,躯体被紧追身后的异形残酷地大卸八块。 索什扬偶尔还会回头,但赛维塔始终未投去一瞥,只有那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能够紧紧跟住他们。 终于,他们看到的一个希望。 在洞窟那灰白色的岩壁上,一阵抖动后突然出现了三个巨大的银色钻头,接着一台巨大的掘进工程车开了出来。 一个人打开了顶上的舱盖,就站在顶舱里,操作车载的重型爆弹枪朝紧追不舍的异形射击。 “跑向那个东西!” 赛维塔扭头喊道: “都给我拼死了跑!” 掘进工程车在阿斯塔特们飞奔向它时,继续向异形倾泻火力以压制它们,然而敌人数量太多,很难被彻底阻止。 它们仍然向前追来,毫不在乎正在遭受的可怕伤亡。 赛维塔最先抵达目标,他噔噔两下就窜上了工程车的顶部,然后从错愕的信徒手上夺过重爆弹,转身开始朝那些嚎叫不止的怪物扫射。 他的命中率就比凡人操作手高很多了,基因窃取者追击的势头顿时为之一滞 “快点!!” 没多会,其他人纷纷抵达了工程车,但此时只剩下阿斯塔特小队和那个戴面具的信徒了,其他凡人都已经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索什扬一跑到工程车顶上,就把剑重新挂回腰上,接着重装他的爆弹手枪,然后转身和赛维塔一起朝后边那些潮水般涌来的怪物疯狂射击。 “别打了!” 赛维塔突然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然后大喊道。 “这些东西杀不光的!马上到里面去然后抓紧了,我们得在他们把这里炸掉前逃出去!” 停火片刻,便跳进了敞开的舱门中,剩下所有人也立刻一起爬上了车顶进入车舱内,赛维塔是最后一个进入的。 “走,马上走!往上开!” 群鸦王子走到驾驶舱后面,朝里面大喊。 “我们都上来了!” 轰——————————————————————————! 话未落音,巨大的轰鸣裹挟着磅礴得能量开始撼动工程车,让里面的人不禁左右摇晃起来。 “走!” 这架属于矿业行会的工程车里坐满了阿斯塔特,在驾驶员全速开动时紧紧抓住附近的一切。 当工程车再次缩回到岩体中时,漆黑的地下水从四面八方扑来,很快便将这个洞窟里的一切淹没,随后便是大规模的塌方。 曾经的鸦之教派,彻底消失在了矿区深邃的地下…… 第229章 思维死角 车舱里震动不休,钻头研磨岩石的声音不断在金属夹层里回荡,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至少暂时是安全了。 索什杨检视了一下小队的状况,很幸运没有人员损失。 不过基本都是人人带伤,最严重的是一个叫希尼亚的战士,他的左臂手腕以下都被切断了,现在那条断手就在他的身边,等回到地面就会第一时间安排将手臂接上。 其次就是沃尔,他的左手手掌也没了,并且也遗失在了战场上,只能回到修道院要塞后让技术军事给他做一个机械义肢。 虽然刚刚经历血战,但大家的状态都还不错,这让索什杨稍微安心些。 但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战团长,这个人是……” 自打进入车内以来,阿尔明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个抱着长戟坐在靠驾驶舱位置的身影。 最后,他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代替其他八个人把问题说了出来。 很显然,虽然除了索尔和索什杨外,现场没有人认识赛维塔,但他的体型却暴露了他阿斯塔特对吧身份。 在其他战士眼里,这个没有穿着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怎么看都很古怪,也很神秘。 跟别说他还是和索什杨一起从神庙底下走出来的。 尽管没有太多信息,但大家多少都猜到了,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所谓的“鸦之主”。 “他……” 索什杨沉吟片刻,然后简略的说道: “……他是一位大远征时期暗鸦守卫军团的连长,因为要执行原体一个秘密任务,便在这颗星球上潜伏了一万年,其他的你们就不要多问了。” “哦,是这样,我懂了。” 阿尔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不远处的赛维塔却发出了一阵嗤笑声,虽然很短暂,但也被其他人听到了。 其他人有些莫名其妙,就索什杨看了他一眼。 “这件事不要宣扬出去。” “收到。” 说完,阿尔明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我们战团总能遇到这种事呢。” “什么?” “没,我是想问,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接下来……” 索什杨低头想了一会。 “基因窃取者的渗透非常严重,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清理了,回到地面后调集本地卫军? 先清理浅层矿区? 再看周围是否有能够调动的星界军……总之这是一场长期的清洗战,交给凡人更合适。” “战团长? 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任务结束了?” “没错。” 索什杨点点头。 虽然这次行动没有人员损失,但战士们首创致残依旧让他很难受。 他们在这里已经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了? 仅凭一个小队也不可能真的肃清一个星球的基因窃取者,至少也得一个连。 突然? 一直没吭声的赛维塔发话了? 带着些许嘲弄。 “完了?你真以为完了?信不信你前脚刚走,后脚那些白痴就会被基因窃取者打得屁滚尿流。” 索什杨按捺下内心的怒火,平声静气的问道: “那你有何高见呢,前辈。” “一窝的基因窃取者? 可能有很多个首领? 长老,但是他们真正的主人,巢主,永远只会有一个。” 说着,赛维塔将长戟斜放? 靠在一旁的铁馆,然后双手抱胸? 背靠震动不止的舱壁。 “它应该从很早就开始策划了……我找了它很久,但它躲得很好? 它知道对付不了我,所以就设局让你们来找我? 它知道我是一个阿斯塔特? 它认为只有阿斯塔特才能对付阿斯塔特……它一路用各种手段把你们引到我可能在的区域? 一直到最后,它还在你们身边安插暗线,等你们摸到我的老窝,就打算把我和你们都一锅端了——它几乎就要成功了。” “暗线……” 索什杨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然后他看向了阿尔明,发现少了一个人。 但他最后也没说是出来少了谁。 归根到底,其实还是他自己的失误。 “哈,真是个狡猾的狗畜生,我已经等不及要剥它的皮了。” 赛维塔笑了笑,然后偏过脑袋看向索什杨,他嘴角的伤疤总是让他有种不自觉的嘲弄感。 “所以说,不干掉它,这个烂摊子就不算完。” “你对基因窃取者很了解嘛。” “呵,你真以为我就像只鼹鼠,一直蹲在地下什么也不知道?自泰伦虫族在马库拉格上把基利曼的子嗣狠狠教训一顿后,我就开始关注这个异形种族了。” “那你觉得巢主会在哪?” 一直没吭声的索尔突然开口,让赛维塔有些意外。 “你是在求我?” “就当是。” 赛维塔直起腰,摊开手掌。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那家伙在地下闹出这么大动静,如果没有百分百确定把我干掉,它不会露头的。” “换个角度……” 索什杨身体微微向后靠去,挨着舱壁,头抬起,看向那舱顶的照明球。 “……就算它的目的达成了,但一队阿斯塔特消失在地下,帝国不可能再无动于衷,战团和审判庭的大规模的调查很快就会到来,它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接着,他低下头,看着有些发愣的阿尔明。 “如果它真是那么一个狡猾又懂得潜伏的家伙,我不觉得它还会待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它一定会寻找某个即便是在大规模调查下也很难被觉察,十分安全,甚至随时可以有退路的地方……那个地方绝不会是地下。” “那会是……” 阿尔明眨了眨眼睛,实际上他脑子里空荡荡的。 索什杨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一直看着阿尔明,看得对方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之后,他十分坚定的说出了那两个字。 “空港!” 车舱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随后是清脆的掌声。 “可以可以,你小子脑子很好用,连我都没想到……” 赛维塔一边拍手,一边赞叹到。 “没错,空港,没错,它们一直在地下活动,谁会去调查轨道上的空港呢?一个厉害的潜伏者绝不是躲在显而易见的阴影里,而是躲在思维的死角里。” 索尔也点了点头。 “是的,空港是一个绝佳的躲藏点,只要控制了上面得负责人,那里有足够多的仓库和闲置货仓能够藏匿一只巨大的野兽,假如事情真的不妙,还能够坐上运输船离开。” “那么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就非常简单了。” 索什杨站了起来。 “控制空港,揪出那只虫子!捏死它!” 第230章 巢主 “它”从冰冷黑暗的虚无中惊醒,那是它所知道的最接近睡眠的东西。 一阵隐隐的疼痛在它弯曲的颅底发出回声,虽然消失了,但令人不安。 这种微弱的疼痛很快就以恼人的坚持扩散开来,通过血管跳动与生物的脉搏结合在一起。 疼痛顺着“它”的脊椎通过面部结构从迟钝的大脑中散发出来。 这不是伤口和失败的痛苦,也不是被猎人追逐的痛苦。 “它”并没有掩盖饥饿的需求,但这种感觉却更不受欢迎,这种疼痛的味道和共鸣是如此的不同,“它”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这种感觉了…… 子嗣们正在死去。 “它”感到每一个刺破的洞,每一个残破的肢体,每一个流血的眼窝都像幽灵—样在痛苦的风声中回响。 在黑暗中,“它”缓慢展开四肢。 当它们再次绷紧和弯曲时,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并弯曲。 巨大的利爪颤抖着在寒冷的空气中张合,当“它”巨大口器中的唾液管道重新活跃起来时,消化酸刺痛了舌头。 “它”透过一排排鲨鱼般的牙齿颤抖地吸了一口气,寒冷的空气刺激着它的感官,随后那毫无特征的眼睛睁开,一股厚厚的口水顺着弯曲的下巴从嘴里淌下,带着嘶嘶声溅落在甲板上。 命运的时刻已至,“它”把自己从藏身之处拖出来,穿过船去寻找杀死孩子们的生物。 计划失败了,但还有机会了结这一切,了解这一百多年的恩怨。 尽管隔着厚重的金属板,“它”还是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能听到猎物心跳的节奏,更能嗅到皮肤上的咸汗味。 不仅如此,“它”甚至能感觉到生物场的嗡嗡声,触及到大脑中情感和思想的电流. 生命。 敌人。 很近。 “它”的嘴巴咔哒咔哒地开阖,身子向前倾,随后飞快地跑过黑暗的通道,爪子在金属上敲得咚咚响。 虫群终将吞噬一切—— “封锁完毕,我们正向e07区域移动,只剩下e08区。” 通讯器里传来仲裁官的声音,赛维塔压在小队前面,他很早就对法务部的进展失去了耐心。 小队返回地面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法务部,让仲裁官亲自带队封锁了行星轨道上的轨道空港,并将所有官员和负责人控制起来。 这期间还发生了狗急跳墙的基因窃取者袭击法务部和卫军的事件,但立刻被随行的阿斯塔特们镇压了,所有异形都被就地歼灭,剩余少量逃入空港那复杂的结构中。 但等待它们的只有死亡。 索什扬下定决心要封锁任何异形外逃的路线,仲裁官也有这样的决心。 他从地面调集了整整两万部队,并要求技术神甫将所有区域的通道封闭,然后卫军们挨个区域清理。 这是一次残酷的行动,没有事先预警,也没有告知,大量工作人员和劳工被困在轨道空港内? 而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有就地等待——卫军会击毙任何活跃的目标。 同时,凡是遇到卫军的人? 必须无条件接受身体检查? 如果有反抗,就地枪决。 这是个相对缓慢却安全的过程? 但能够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 唯一不满的,只有群鸦王子赛维塔。 他一心所想的? 只有屠戮宿敌。 他也一再向索什扬要求? 巢主只能由他来杀死。 终于? 在持续两日的搜捕,并击毙了超过一千个感染者和异形后,空港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大一片区域——仓储区。 “收到? 我们已经向e08区移动。” 索什扬的回答不时被几声爆弹枪的吼声打断。 然后? 他关闭了通讯器,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纯血异形。 看得出来,它们在守护这条走廊,或者说这条走廊之后的东西? 而能够让这些纯血拼死守护的东西,已经不言而喻。 赛维塔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那是一种期待。 来到尽头? 走廊的自动门打开了,小队进入了一个大房间。 里面有整齐排列的货柜,高耸的发电机和壁挂式的等离子室,液体和气体的混合物在玻璃室深处翻滚,散发出微弱的橙色光芒。 在不需要命令的情况下,阿斯塔特们分散在操作甲板上,移动到控制台和搬运架上占据射击位置,掩护房间的出口。 但他们暂时什么也没发现—— 随着一声潮湿的喀哒声,要盖在“它”敏感眼睛上的薄膜被剥开了。 “它”俯视着长长的房间,看到了一些闪烁,暗示着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人类的气味现在更强烈了,如此的强烈…… “它”昂首阔步地走上前,爪子在金属地板上摩擦,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里面三只更危险的猎物品种,其中一个尤其危险,那种抑制不住的杀气…… 虽然“它”的兽性智力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杀死这个怪物,但它已经无路可退,智慧在这个时候只能让位于兽性。 “我看到它了。” 赛维塔双眼望着黑暗中北面六百米深的暗室。 “刚才它从墙上冒出来了。” “我也看到了。” 声音来自索什扬,他走近赛维塔时举起他的爆弹枪,他头盔的热感应视线很容易穿透黑暗,但却不知道没有戴头盔的赛维塔是怎么看到的。 “一个巢主。” 索什扬喃喃自语道,望着这个丑恶的异种。 它的躯体上是粗壮的四肢、带爪的附属物和球根状的头骨,并向他们步步逼近。 “当它达到最佳射程时开火,但别打死它。” “知道。” 索什扬勉强的回答道,他可不习惯接受一个叛徒的命令。 但他还是举起他的枪瞄准了目标,吸了一口气,随后在通讯器中召唤其他人。 “发现目标,所有人听我指令开火。” “敌袭!” 但没等他下令,寂静的舱室突然爆发出枪炮声和阿尔明的谩骂。 从四面八方得管道和通风口中,涌出了大量纯种异形,星界骑士小队的战术们立刻被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淹没,只能各自防守。 这时, 在索什扬的目镜上,一个邻近的符文变成了白色,随后他便朝那个目标开火了。 那只巢主忍受着被子弹炸得四分五裂的痛苦,不停地嚎陶大叫,然后猛冲下来。 第231章 残杀 赛维塔一直注视着这只异族野兽,它的身体上有一堆撕裂的伤口,两只卵状的眼睛都留下了参差不齐流着液体的弹坑,当它跳下来时,便打算用剩下的几条腿中的一条把索什扬锤到墙上上。 但它没有得逞,一把炙热的长剑砍下了一截烧焦的骨头。 霎时间,甲壳爆裂,血流不止,长剑挥舞在半空中,形成了—道致命的弧线。 “留给我!” 最终, 死亡从天而降。 赛维塔如一只振翅的蝙蝠般,从巢主头顶落下,挥舞着长戟对它的头部进行了一次猛烈的打击。 当这把巨大的凶器点燃引擎之时,闪电便沿着它颤抖,甚至当这个巢主用半截剑肢撞击赛维塔时也是如此。 赛维塔身上只是一层简单的金属甲,在撞击下护甲的碎片被撕开,像冰雹—样散落在金属板上。 但他已经足够接近了。 “终于见面了,你这老狗!” 他那满是疤痕与神经结瘤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身上还流着最后一击溅出的血肉。 群鸦王子凝视着自己的猎物,巢主也在俯视这个纠缠了它们族群一个世纪的死敌,压倒性的灵能力量发散而出。 在这一刻,人与怪物互相凝视对方的灵魂。 赛维塔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而怪物的喉头则发出轰隆声响作为回应。 随后,它那几丁质装甲连接的肌肉开始收紧,只需要这些警告就够了。 没有威胁,没有吼叫,巢主直接展开攻击。 它的身躯看似庞大,动作却极为迅捷,而它的异形思考也让它的攻击变得难以预料。 但可惜它遇到的是群鸦王子。 第八军团的一连长。 最危险的阿斯塔特之一。 赛维塔以闲庭信步的姿态抵挡住对方利爪的令人眼花撩乱的攻击,他甚至能看到对方爪尖产生出从来没有见过的能量场——基因窃取者应以为傲的利爪甚至能够撕裂终结者铠甲,便是因为爪尖上的神秘立场。 原则上,只需一下,它就能将眼前这个大敌开膛破肚。 然而事实上,对方总能快它一步。 利爪与长戟相碰发出雷霆般的爆响,赛维塔在重击之下微微后退,接着在下一秒闪过巢主两只左手的爪刃袭击,又在从右边攻来的利爪刺入他所在的位置的一瞬间勘勘跃起,像一只乌鸦般。 包覆在爪尖上的能量场在刺入金属地面时爆炸开来,金属碎片四溅飞散。 在巨兽挥下武器的同时,不远处的索什扬快速扣下手枪的板机,子弹在空中划出一条射线击中了巢主的左下肢关节部。 霎时间,烧焦血肉的气味随着爆炸产生的蒸汽飘向赛维塔。 怪物的肢体被打残了,它没有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当它前进时这只无用的断肢已经掉落在地上——它用利爪自断了失去用处的肢体? 迅速重新加入战斗。 “别多管闲事!” 赛维塔再度跳跃,不断踏在各种障碍物和墙壁上? 用精准控制的移动? 躲过利爪每一次攻击,并且都是毫厘之差。 巨大的挫败感让巢主嘶吼起来? 它几近疯狂,因为它已经意识到这个人在玩弄戏耍自己。 就像一只抓获老鼠的猫? 却并不急于吞下猎物。 它以强力的心灵咆哮响应? 然而这对赛维塔毫无用处? 他聚焦在自己的折磨和杀戮的上,只想要让这个敌人在死之前更加痛苦。 巢主的装甲最厚重的位置位于肩部、头部和背部,他们缠战了漫长的几分钟,赛维塔挥出的劈砍次数之多让长戟链锯上一部分锯齿都崩飞了? 有些动力部件还冒出黑烟。 而换来的? 就是巢主那支离破碎的身体——它就像一尊布满裂痕的雕像,仿佛只要轻轻一喷就会散掉。 至于鲜血,早就已经不再流了,它一直都站在自己的鲜血里和对方作战。 在不远处的索什扬看来? 这不是战斗,更像是一种酷刑。 他曾听说? 在泰拉古老的过去,有一种叫凌迟的酷刑,就是将受害者裹在渔网之中,然后用锋利的小刀将肉一片一片割下,在此过程中受害者会保持清醒,并得到止血医疗,直到他被割上一千多刀,活活看着自己变成一具骷髅,然后再斩首。 赛维塔在做的,时候就是这件事。 他在一点一点的剥掉这个巢主的甲壳,皮肤,肌腱,用最狂野的武器,做着最精密的手术。 索什扬又一次对第八军团的残忍有了全新的认识,也让他更加忌惮这个曾经的叛徒。 赛维塔再次俯冲,像一名骑兵挥舞军刀一样将长戟压低,穿过爪刃的空隙,刺入一只眼睛。 浓稠的血色组织喷射到他的披风上,当他落到地上时,那个巢主已经摇摇欲坠。 两名死地再次面对面,巢主主右眼的伤口深的见骨,脓液与组织液沿着伤口流淌而下。 “接下来是你的另一只眼,然后是你的命。” 群鸦王子发出冷笑。 当巢主摇晃的朝他走来时,他一个起跃,再落下,身后响起痛苦却沙哑的嘶吼。 长戟的链锯几乎被血肉塞满了。 他猛地回身,用长戟的柄打断巢主的另一条腿,在它瘫倒时,把长戟的头深深刺进了野兽的脊柱,再用双手抓住让它刺穿已经破损的外骨骼盔甲,然后是被割裂的皮下肌肉,最后就是脆弱的肉和容易肢解的骨头。 长戟的发动机喷吐黑烟,锯齿开始缓慢旋转,就像一台采掘机器,在血肉的岩层中挖掘,在此过程中巢主发出了带有灵能冲击的嚎叫。 但对赛维塔,还是毫无作用。 “我说过,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上,这是我看到的。” 群鸦王子连长挂着嘲弄的笑容,然后双手扭转,猛绞,给予一个诅咒,然后一拉。 他像屠夫一股左右拉扯拖锯着长戟,把伤口越锯越宽。 鲜血喷涌而出,异形又一次尖叫着从它受损的牙齿里喷出酸性唾沫,落在地板上发出嘶嘶的水珠声——它本想喷向这个死敌,却被无形的屏障阻拦了。 “那么……一切就结束了!” 赛维塔最后用力—拉他的武器,这下野兽的脑袋就自由了。 这生物倒塌后又抽搐了一两次,身上的伤口流出酸涩的液体和黑血,同时空气中弥漫着强烈得恶臭,那种味道就介于停尸房和肉铺之间,它冲破了空气过滤器,粘在所有人鼻窦上。 但没有人关心这个臭味了,在巢主死后,那些纯血异种们也没有了指挥,开始变得混乱又原始,它们只能被阿斯塔特一个接一个杀死在它们主人的身边。 一切,真的结束了。 第232章 冷处理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后,空港再次繁忙起来。 尤其是当星界骑士所乘坐等剑级护卫舰“荣耀军刀”号靠港之后,甲板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之前被看管的工作人员们在接受完身体检查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工作。 调度员们继续在沉思者电脑阵列前忙碌,甲板配属的工人和机仆也回到他们日常的保养和维修任务中,装卸工们则驾驶着各式运输车辆在线路上奔波。 在没有外来者打扰的情况下,整个场地显得很凌乱,后勤人员和技术人员热火朝天地工作着,以弥补失去的时间。 他们要确保未使用的飞行器已经加注满燃料,运行状态良好,可以随时起飞。 在之后的日子里,地面上还会陆陆续续将一些工人运输上来,以弥补之前的人员损失,同时异形的尸体也将集中处理。 索什杨和他的小队则一直停留在登舰甲板。 不论后续的结果如何,他和他的战士们已经完成使命了,星区总督已经向这个星球派遣了三个团的星界军,格里芬四号也将在重点设施部署一队护教军,所以他们留在登舰甲板上为离开做着准备。 索什杨在甲板上也没闲着,当地的官员一直在和他说着客套话——在他汇报已经将那个神秘的教派消灭在地底后,大家都送了一口气,毕竟谁也不想把审判庭惹来。 直到某人跟他说话,他才听到脚步声。 “还有多久。”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背后说道。 索什杨转过身来,看到的是穿着不太合身动力甲,背着黑色铁馆的高大身影----在清理完空港后,索什杨第一时间让荣耀军刀号上的技术军士送来一套动力甲。 赛维塔不方便暴露在大众视线中,因此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战士。 “战团长。” “很快了,加注燃料不会需要超过一个小时。” 赛维塔点了点头,索什杨感觉到对方好像欲言又止,但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接着,赛维塔很奇怪的拍了拍索什杨的肩膀。 “我们去看下那架穿梭机,就是刚刚降落的那台。” 索什杨看向破旧的穿梭机,自从它卸下货物之后,谁也没在关注它。 “我挺感兴趣的。” 赛维塔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 索什杨感觉很奇怪,他搞不懂这个叛徒在想什么,但还是跟着上去。 “我现在很忙。” “啊啊,我知道,尊贵的索什杨战团长,但你不觉得那玩意有些问题吗?” “机械教已经扫描过个这台机器了,这种老实的运输机在此地很常见,一位空港的忠诚官员亲自驾驶它,来运输……一批工人。” 索什杨看了一眼数据板上的信息,没有任何问题。 “啊,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走到那东西面前后,赛维塔围绕着破旧的穿梭机,观察着巨大的引擎和圆球状的机头。 “我是说,它看起来有差不多一千年的历史了,一定是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精心保养和维修,才能有现在的状态。” “机械是一种宝贵的财富。” 索什杨不耐烦的回应到? 接着看到赛维塔竟然钻进了粗大的机翼下面,检查着穿梭机的底部。 “这没错? 但地面上那么多穿梭机不用? 那为什么要费劲地用这个,它是第一架从地面降落到这里的运输机。” “谁知道。” 似乎想到了一些让他费解的事情? 索什杨皱起了眉头。 “也许他们有让它继续运行的目的,至少现在他它还能派上用场。” “什么用场?” 赛维塔从另一个方向出现? 他用一种索什杨看不明白的表情盯着穿梭机。 “原来如此……” “怎么了?” “大、大人……” 索什杨刚发问? 一个畏缩的声音忽然自他身后响起? 索什杨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十分紧张的看着他。 而在男人的身后? 是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叫尼克的男孩? 也在看着索什杨。 “尼克?” 男孩点点头。 “你是他的父亲?” “是、是的!我听尼克说了,非、非常感谢大人你的帮助!” 男人用力搓着双手显得十分紧张。 但索什杨的眼神却古怪起来。 “尼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男孩没有回话。 “他、他当时运气好,虽然害怕急了? 但是自己、自己……” 男人言语间,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眼睛也有些朦胧,好似梦呓一般。 “运输机是你开上来的?” 赛维塔看着那个男人,对方恍惚的点了点头。 “尼克!?” 突然,不远处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随后阿尔明跑了过来。 “你还活着,谢天谢地!” 阿尔明十分的高兴,摘下头盔,然后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对方看着他,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很细。 “别装了,你要拖延时间,那可得失望了。” 赛维塔突然嘲弄起来,搞得阿尔明一头雾水。 “什么——” 他刚要发问,索什杨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阿尔明,你去找索尔教官,告诉他十分钟后集合。” “是。” 虽然还想和男孩说说话,但阿尔明还是服从了命令,敬了一个礼后,便转身快步跑开。 “你这样保护是害了他。” 看着远去的背影,赛维塔发出嘶嘶的低语。 “这是我的责任。” “残酷才能让一个战士成长。” “闭上你的嘴!” 索什杨向前一步,然后猛地攥住男孩的脑袋,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而他身边那个男人,还是一脸恍惚的样子。 “这里交给你了。” 说着,他将挣扎的男孩一路拖到停机坪一侧的废弃物处理通道中。 赛维塔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褪去,这种倔劲让他想起了某个人——那个喜欢用锁链将自己和武器捆绑在一起的家伙。 然后他摇了摇脑袋,把那些可笑的念头驱散。 他来到一个舱门之前,抓住握柄用力往下拉。 正如他猜测的一样,舱门被从内部关着,里面隐藏着一些可怕的东西。 赛维塔深吸了一口气,握着开启手柄,用力地拉动。 金属开始弯曲,最后松脱,焊接的铰链禁不住星际战士的巨大力量。 一声巨响后,赛维塔把门板扔到一边,凝视着被撕开的黑洞洞的缝隙。 他看到里面堆满了厚重的黑色金属块,它们环绕着一个直径越1米的圆形核心,深色的金属立柱将那个核心保护在中间,那个装置周围安装的小灯闪烁着不详的光晕,还伴随着细微的滴答声。 赛维塔凝视了它片刻,然后轻声自语道: “处理掉它。” 随着身后铁馆的轻轻颤动,那些闪烁的灯光逐一熄灭,滴答声也消失了。 与此同时,索什杨也从通道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正用一块肮脏的破布拭去手甲上的血迹。 “一件毁灭性武器,应该是病毒炸弹,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东西。” 当索什杨走到身边时,赛维塔指着机舱里面的“货物”说到。 “那这个人呢?” 索什杨瞥了一眼那个恍惚得男人。 “大概已经废了吧,基因窃取者没有感染他,但他被控制的时间太长了。” 之后,索什杨便召唤来了仲裁官,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说出来。 震惊的仲裁官便再次对空港进行了一轮筛查,这次还调用了机械教的力量,结果又揪出了上百个基因窃取者和被控制者,其中一部分还是刚刚从地面抵达的。 事实证明,这个烂摊子一时半会是收拾不好的。 但这一切都和星界骑士无关了,在筛查开始后,索什杨便带领队伍乘坐穿梭机,并携带着那枚古老的病毒炸弹登上荣耀军刀号离开了这颗星球。 第233章 首席导航员 荣耀军刀号的导航灯塔内,一个人正盘膝正坐。 他的身形纤细,手指细长,头发呈深褐色,他的双眼,那对正常的双眼,也是一样的。 而在那高耸的额头处,垂下的发丝被银带束起,那是正是“导航员之眼”的所在。 这颗球体呈半透明的白色,外面一圈是斑驳的彩色,它不是通过接受可见光来获得视野,而是能够穿透亚空间屏障,注视到虚幻空间内的原始信息。 此刻,他正在使用亚空间视野带领着“荣耀军刀”离开位于萨菲尼尤斯行星边缘的亚空间锚点。 在亚空间洋流的拖拽下,护卫舰艰难地前进着,整艘船被卵形的力场包裹在其中,在无形的波浪中载沉载浮,就像在海洋潮汐中上下浮动的一块漂浮物一样。 在战舰上部的导航塔之上,首席导航员用他与生俱来的本能寻找着灯塔——星炬的光芒。 自从毕业后来到荣耀军刀上服役,他一直都在这么做。 星炬维系着帝国的存续并非一句扩张之语,因为只有星炬才能让导航员的亚空间之眼准确的定位自身和目标地的距离及位置。 假如失去了照耀整个银河的星炬之光,导航者就只能依靠实体宇宙用作中继的灵能灯塔。 与星炬相比,它们只是微不足道的蜡烛,一个星区中,只有十分之一的星系拥有亚空间灯塔,效果极为有限。 相当于是用一个火柴在黑暗的森林中转悠。 航向114°514′,大概九天的航程就能到奈森星系—— 首席导航员看了一下放在旋转座椅边上的手绘星图,证实了这一点,随后检查了一遍保护着“荣耀军刀”的盖勒力场,确保它的稳定和有效。 亚空间看起来并不象它的真实状态,即便是导航员,也看不穿阻挡的迷雾。 但他的亚空间视野能让他察觉到亚空间潮汐汇聚的无形漩涡。 奈森星系被选作为亚空间锚点,沿着既定方向前进,便可以用恒定的速度横跨数百光的距离。 亚空间中的事物都不是固定不变的,光怪陆离的亚空间意味着,就算制定了航行路线,但最终结果也有可能是南辕北辙。 所以他必须在这九天里不眠不休,始终监视着亚空间航路的情况,预防出现哪怕最微小的计算误差。 检查之后,他发现了一个遗漏,接着向剑桥发送一系列经过密码加密的命令。 几分钟后,右舷方向的盖勒力场开始加强,在舰员的控制之下,这个灵能护罩扩张到一定的范围。 “荣耀军刀”逐渐退出当前的锚点,灵能力量开始不断冲击着盖勒力场。 在导航员的感知中,整艘船就像在浪头上飘荡的树叶?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星舰的前进,他还是可以在脑海中想象得出来? 护卫船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时间与空间的维度中前进着。 半分钟不到? 原本的灵能灯塔已经看不见了,只能从扫描阵列勉强看到模糊的光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亚空间的扭曲? 模糊的光点也归于沉寂。 左右转身,导航员舒展了四肢? 此刻应该是整个旅途最安全的时候? 也是他能够短暂放松的时候。 他收回了外放的精神力量? 拉下以天鹅绒为底料的银带,用刻有法阵,灌注了灵能的金属板挡住了第三只“眼”。 但就在将亚空间视野收回之前,恍惚间他隐约像是“看”到了有一艘船? 紧紧跟在护卫船后面? 破开亚空间的潮汐,形成又一个漩涡。 这可能是另一艘帝国的船只,萨菲尼尤斯的锚点是一个忙碌的节点,时常会有运输船经过。 在日志中做好记录之后? 导航员示意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接过导航的任务。 作为这艘船上导航者家族的高阶成员,他有责任确保舰船在跃迁或者改换航线时的安全? 而现在任务已经暂时完成了,他很乐意让兄弟姐妹来暂时接手工作,得到锻炼。 毕竟仅仅暴露于亚空间之中一个小时,就已经让他头痛欲裂,精神疲惫,如果不抓紧时间小憩一下,他可能撑不了九天。 在导航塔其他区域,低阶的家族成员还在学习,他们总是在谈论亚空间的真实本质,以及作为导航者在旅行中遇到过的奇奇怪怪的现象,他们都想要了解那些故事。 当然,到现在为止,荣耀军刀的主导航员并不喜欢描述那些故事。 因为随着服役时间的增长,他遇到或者听到过的故事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恐怖。 他甚至随时可以感觉到黑暗的深渊和邪恶的触须在感知边缘不断地拉扯。 只有一件事是那些人必须了解的。 亚空间绝不是一个良善之地—— 正当他拿起一杯热茶,准备让自己的胃部温暖片刻的时候,额头一阵刺痛让他手中的杯子摔落在地。 昂贵的白色瓷器顿时变成几瓣垃圾,导航员摇晃着身体扶住一旁的桌沿。 “什么……” 他的世界陷入了黑暗,没有画面,没有距离,没有远景。 只是一会,他就处于摇摇欲坠的边缘,意识仿佛被无尽的深渊所吞噬。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变换的,张牙舞爪的,无可描述,不定形的阴影,想一只鬼祟的恶狼,紧紧缀在他的背后。 湿漉漉的牙齿,寒光闪烁的利爪,带刺的舌头,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他甚至能感觉到呼在自己后颈上的热气。 它是如此的近—— “稳住,别让它扰乱你的心神。” 忽然,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啊!” 大叫一声,首席导航员清醒过来,周围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大人,你怎么……” 首席导航员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他全身都泡在了自己得汗水里,长袍都被打湿了。 “去……” 他用虚弱的声音向自己是侍从说道: “……去通知舰桥,说我有重要的消息要报告舰长,立刻,速度。” “是、是!我立刻!” “啊!” 这时,导航塔上忽然响起一声惨叫,他立刻听出来那是自己兄弟的声音。 首席导航员立刻跑上阶梯,接着他便看到对方捂着额头在地上打滚,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怎么回事!” 他上去将兄弟搀扶起来,却发现对方另外两只眼睛也在渗血,看起来十分可怖。 “发生了什么?” “后面……后面……跟在……” 话没说完,那位见习导航员便晕了过去。 第234章 跟踪者 首席导航者的觐见有着霍奇斯舰长的陪同,他们一起来到舰桥的指挥台前。 索什杨站在上面,身边是未着头盔的索尔,随后他举起裹在装甲手套里的手掌,向两人示意。 首席导航者向前举步,在离指挥台前五米停下,而舰长则留在更后的位置。 他的第三只“眼”被额头上扁平的银带所遮挡,但索什杨能察觉到身体所受的无形触碰,就像星火溅射到了肉体一样的感觉。 “发生什么事?” “一件紧急之事。” “且说。” “尊敬的战团长,从萨菲尼尤斯起航后,我和我家族的同伴都看见了一艘船在后面跟着我们,开始我们以为只是巧合——某支运输舰队的一艘船,可能某段航线与我们偶然地重叠。” “你现在不这么想了吗?” 索什杨向前走了一步,身体前压下,双手握住护栏。 “就我所知,在亚空间中要跟踪一艘船是非常困难。”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大人……很多时候,导航者都在试图将彼此的距离保持在可以相互发现的程度,但一天内,最多两天,就有99%的可能失去相互的踪迹。” 首席导航员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词汇。 “有时候我们将亚空间和海洋进行对比,但那只是简单的比较,亚空间的流动,不仅包括我们所处的空间维度,也将不同时间维度涵盖在内。” “这些我都知道。” 索什杨打断了对方的讲话。 “亚空间中过去一个小时,在实体宇宙里可能已经过去了几天,同样的航程,一艘船有可能比同时出发的另一艘船早几个星期到达目的地,但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你看到那艘船的出现不是巧合?首席导航者,你应该已经做过数百次亚空间跳跃,在一次亚空间航行中与一艘船在亚空间洋流中相遇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尊敬的战团长,不是这样的。” 首席导航员挺直了脊柱,目光迎上了索什杨的视线,虽然片刻之后,他又不得不在星际战士眼神的压迫之下移开视线。 “这件事情的特别之处在于,我们在之后连续四次更换航道和方向,但每次变向后不到一个小时,那艘船又吊在了我们身后,它在跟踪我们,虽然我不知道何人拥有这样的能力。” 索什杨并没有浪费时间询问首席导航员是否真的如此确信,因为对方语气中的坦率和眼神中的坚定都表明了他对于自己的发现深信不疑。 随后他点了点头,示意舰长上前。 “我为我的草率抱歉,感谢你将此事告知于我? 霍奇斯舰长,我相信? 你对此也有所掌握了吧?” “首席导航员昨日已将他的怀疑告诉我了? 大人,但这听起来实在不可思议? 没有一个导航者能在亚空间中一直追踪另一艘船,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导航者能做到。” 一旁的索尔忽然轻声道: “不代表其他东西做不到。” 听到这番话? 索什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现在也不相信任何巧合? 除非有明确的事实来证明首席导航员推断的错误? 否则他宁愿相信敌人有可能做得出任何事情。 虽然他还无法得知敌人是什么。 “有没有可能在既不增加额外的风险,又不拖延航程的情况下,摆脱这个敌人?” 荣耀军刀不是一艘强大的战舰,索什杨很理智的选择不与这个未知的敌人硬碰硬。 首席导航员微微蹙眉。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学过的东西里没有这个。” “想必你被不是船的的东西追逐过吧?” 索什杨暗示道: “众所周知? 在亚空间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会追逐船只。” “当然,我是知道一些规避的方法,但最妥当的方法是跃迁至实体宇宙。” “你的意思是,跃迁能让另一艘船无法探测到?” “通常来说是的? 脱离亚空间时产生的风暴会掩盖我们的航迹。” “但我们也无法保证后面那艘阴魂不散的船没有相关的探测手段。” 索尔插话进来, “我们对他们的能力一无所知? 据我所知,任何一艘船的折跃都会在亚空间泛起涟漪,波动的回荡无法抑止,如果我们往时正常的航行都被追踪的话,跃返真实宇宙产生的动静对他们来说就更像夏日的骄阳一样,掩盖不了痕迹。” “紧急跳跃更是如此,大人。” 霍奇斯接着补充。 “尾焰和气流就像将巨石扔进平静的湖面造成的动静一样,哪怕是一个全无经验的导航者也能察觉到。” “还有一个风险就是,亚空间引擎运转时的能量有可能会与那艘船的盖勒力场碰撞。” 首席导航员又说出了另一个可能。 “因为不管它们用什么方法跟着我们,都必须跟我们保持足够近的距离,这个距离并不算安全。” “有意思。” 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了。 首席导航员和舰长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穿着动力甲,有着一张冷峻的脸和嘲弄笑容的战士。 他们之前从未在见过这个战团战士。 “听我的,让全舰做好紧急跃迁的准备,各武器阵列都准备好,再让这个傻瓜导航员找到一条可以迅速逆向航行且流动迅速的亚空间洋流。” “你的打算是什么?” 索什杨问道,他的眉头因愠怒而皱起,他已经和赛维塔说过,不要轻易出现在公开场合。 “那家伙虽然跟得我们很近,但也不能做出即时的反应。” 群鸦王子不耐烦解释道: “我们主动拉近与他们的距离,然后激活亚空间引擎,跃迁回实体宇宙,能量的波动就可以将那艘船攥住,把它从亚空间中里拖出来,到了现实宇宙,它就好对付了。” “如果两艘船绞在一起,可能会出现更加严重的事故,大人!” 舰长立刻大声反对起来。 赛维塔嗤笑一声,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而是走到索什杨身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小声的说道: “那条船上有阿斯塔特,还有……恶魔,它们闻到她得味道了,逃是肯定逃不掉的。” 索什杨只花了一秒,就意识到赛维塔说的“她”是谁。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如此强大而纯净的灵能者,在亚空间里意味着什么。 第235章 行险 导航柱上狭窄的舱室无法容纳舰上的所有导航者,但索什扬的要求很明确,他们不能出一点差错。 首席导航员和隶属于他的见习导航员分别勘测了一段亚空间航道,寻找一条能让“荣耀军刀”迅速跃迁至实体宇宙以摆脱身后那艘阴魂不散的战舰的路线。 其他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舰上的所有人员都已做好准备,跳跃回现实宇宙的过程中可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首席导航员也警告了他的庆祖,这个过程也有可能对他们的灵能造成有害的影响。 “我有发现。” 他的一个堂弟忽然说道: “一个很清晰的湍流,船头左侧方向。” 听到这个消息,首席导航员随即用天赐的非凡目光注视着堂弟指示的方向,想要发现是什么引起了他的注意。 随后他看到三条亚空间洋流,一条强大,两条赢弱,它们以一个陡峭的角度相互靠近,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三维的漩涡乱流,并在相互纠缠之后,形成一条新的洋流,在战船前进的路径之上流过,横切过一个平静无波的亚空间层面,然后慢慢地汇集进附近的一个锚点。 “霍奇斯舰长,请把主导航控制权转移到我的指挥台。” 首席导航员的手指摩挲着嗡嗡作响的通讯器,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避开了麾下见习导航者们眼中担忧的目光。 几秒后,霍奇斯舰长同意了他的要求,他左手下方的屏幕开始亮起,一段程序代码快速地从浅绿色的玻璃屏幕上滚动而过。 首席导航员键入让战舰撞入亚空间湍流中心的命令,并低沉地自语道。 “星炬之光保佑。” 亚空间里没有声音的存在,亦没有真实潮汐下的海压和足以牵引金属与钢筋混凝土的惯性引力。 即便如此,首席导航员还是能感知到的盖勒力场在重新组合——那是因为舰只受到了无形力量的重压。 很快,这艘护卫舰便被从一个亚空间能量漩涡被掀到了另一个漩涡之中。 “唔?” 首席导航员突然感到一阵不适,脚步不稳,天旋地转。 原本环绕在他身边的灵能失去控制,并以他为中心,从两个方向狠狠地撞在一起,就如无形野兽合上了巨大的上颚和下颚,将他吞了进去。 “呕……” 见习导航员中最年轻的一位,重重地跪倒在首席导航员的身边,在痛苦的喘息声中,把肚子里的存货倒得一干二净。 首席导航员没有理会,集中精神又键入了另一条命令。 这条船几秒钟内在亚空间能量中向下扎去,随后猛然上升,刺破亚空间的波涛奔涌而出,像一颗细小的沙砾,随着巨鲸破开海面的浪花,重见天日。 他盘坐在蒲团上,紧要牙关,强迫自己紧盯着前方被分开的亚空间以及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对航线做出最后的调整。 随后他将盖勒力场提升至最高等级之后,接着一把推开同伴? 瘫倒在舱室里唯一一把仍完好无损的椅子之上。 “舰长,我们已经位于新的航线之上……” 首席导航员喘着粗气? 休息了一下? 平缓了气息,便开始寻找另一艘船散发的亚空间能量特征。 很快? 对方的行踪就被发现了,竟然在“荣耀军刀”的前方。 很显然? 他们没有意识到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已经交换。 此刻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供浪费? 即便做好了一切准备? 亚空间引擎也还是需要几分钟的预热才能全功率推进。 不要多久,他们就会来到那艘阴魂不散的船上方,两舰的盖勒力场就会重叠,而在两艘星舰如此靠近的情况下进行亚空间跳跃? 必然后果就是—— 船体结构多少都会受到损坏。 “马上跃迁!舰长!激活亚空间引擎!” 索尔站在舰桥大厅? 身躯笔直,而在他左前方,是如一尊雕塑般昂首而立的索什扬。 另一侧,站立的是赛维塔? 他戴着头盔,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知他现在是在担忧还是在考虑其他事情。 首席导航员的厉声命令并没有缓解舰桥紧张的情绪,只是让大厅的舰员陷入更疯狂的活动之中。 协助导航者的助手们在屏幕明亮的光线下,不断地移动着位置,监控着能量输出和安全阀值。 技术神甫发来报告,等离子引擎已经达到了100%的输出功率,为激活亚空间引擎做好了准备。 索什扬的身形纹丝不动,双手环抱于胸甲之前,眼睛紧盯着指挥台前主展示墙构成的多个屏幕。 下方的船员和技术员们就像组成一台复杂机器的各种零部件,在发挥着他们应有的作用,而其枢纽就是就坐于舰长席位上的霍奇斯舰长。 调查,回复,询问,报告和指挥的命令都要通过舰长才能进行,而这位丰富经验的老舰长也用简短的回应和明了的命令来协调着这部复杂机器的运转。 “十秒钟后开始亚空间跳跃。” 知道接下将要发生什么,索什扬握紧了拳头,向前走了几步,眯着眼睛盯着下方的霍奇斯。 他的双手握住指挥台边缘的栏杆,张开嘴巴像是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的嘴唇只是蠕动了几下,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开始跃迁至实体宇宙。” 返回实体宇宙用不了多少时间,但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时间却像是永无休止地流逝。 护卫舰“荣耀军刀”同时处于两个维度之中,在亚空间与现实宇宙的夹缝之间,就像一个徘徊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前得茫然无措之人。 前一刻,它被盖勒力场包裹,像一个气泡在亚空间潮汐之中飘荡。 下一刻,它身处现实宇宙,从亚空间脱离。 紊乱的能量洪流冲击着盖勒力场,引发了大爆炸,没有实感的冲击波瞬间将“荣耀军刀”吞没。 强如阿斯塔特,他们的脑袋也会因此混乱几秒钟,被虚幻的感觉弄得头晕目眩,仿佛空间只剩一个人。 但这种感觉很快会过去,索什扬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明。 “所有武器阵列就位!” 索什扬厉声下令,并要求短距扫描雷达重新开启。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计划是否奏效,在这番危险的操作之下,后面的跟踪者是否已经被炸了出来。 第236章 迦南之声 脱离亚空间后,“荣耀军刀”的扫描阵列一遍又一遍搜寻着周围的空间。 索什扬走下居高临下的平台,来到舰桥操作区中,盖奇斯舰长也跟着身后,他把直接发号施令的位置让给了对方。 所有的人都一言不发,扫描阵列的操作人员都在疯狂地工作,来确定先前的计划是否已取得成功。 “大人,确认一艘不明身份的舰只!” 一名军官抬头报告道: “右前方12000公里,经过信号特征识别和数据比,无法读取对方的战舰型号,从扫描阵列的阴影轮廓推测,至少是一艘巡洋舰!” “监测到亚空间能量波动,大人!” 另一个军官也汇报道: “已将具体信息传输到主投影显示屏。” 舰桥大厅里最大的一块投影显示屏幕开始亮起,显示出一幅巨大的星图,右下角一个闪动的光晕代表了敌人的位置,此刻它正在实体宇宙和亚空间夹缝的漩涡之中挣扎。 随后,扫描阵列将扫描出的战舰轮廓投影在屏幕上。 单从轮廓上看,索什扬确实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型号的战舰。 但一旁的赛维塔却忽然发声。 “咦?” 接着他推开身边的索尔,走到扫描阵列前,对着错愕的军官们说道: “给我调出它的具体参数,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们能扫描到的!” “呃……” 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照他说的做。” 在索什扬的声音响起后,操作员们立刻忙碌起来,将海量的数据汇集到赛维塔面前的数据板上。 “等等……龙骨代码,你们肯定能扫描到,马上!” “是!” 很快,一行有所缺失的代码便出现在赛维塔面前,这已经足够了。 “是它……真的是它。” “你认识这艘船?” 索什扬通过加密频道询问对方。 “认识,它叫迦南之声,一艘冥王级巡洋舰,隶属于17远征舰队,但是现在……” 赛维塔摇了摇头。 “我差点就认不出它了,但能肯定的是,控制它的一定不是第八军团,不然你们没那么容易得逞。” “所以现在我们是被一艘冥王级盯上了。” 索尔的声音插进了频道中。 “那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迅速离开。” “逃不掉的,迦南之声的性能我比你了解,如果它真的有在亚空间里追踪的手段,就这艘小破船,绝对逃不掉。” “那你的意见?” 赛维塔发出干瘪的笑声,转而向索什扬提了一个问题。 “咱们这位战团长,想来一场豪赌么,” “赌注。” 索什扬生硬的回答到。 “这艘船和船上的所有人,还有你那可悲的战团。” “奖品。” “一艘强大的巡洋舰。” 那一瞬间,索什扬心动了。 但随后他的理智让他否决了这个赌局。 “不,我不能赌上所有人和战团的未来。” “那你在接下来就得面临一场更加凶险的赌局,在迦南之声的追击下逃亡。” 这时索什扬才意识到? 赛维塔没有在给他选择,而是很直白的告诉他? 只有亡命一击才有幸存的可能。 “我们势单力薄? 敌人的情况完全未知,他们部署了多少力量也是未知。” “既然都是未知? 那就想都别去想,这是我那么多年活下来最有用的经验。” 说着? 赛维塔的手指在显示屏上拖动起来? 划出几条攻击线。 “先发射鱼雷? 然后掉头,诱骗对方误以为我们要逃跑,那个时候他们会关闭虚空盾,加强引擎? 并对于入侵毫无戒备。” 说着? 他停顿了一下。 “这条小舢板上有传送阵列吗?” “有。” “那就行,阿塔妮会协助我们精准的跳跃到敌舰上层甲板,之后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杀光看到的一切玩意,占领舰桥。” “直接用传送光束跳帮?在这么远的距离?” “放心? 阿塔妮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索什扬还是有些犹豫,长距离跳帮本身就够凶险了? 这还是宇宙空间的长距离跳帮,并且他们还得精准的跳到敌舰的安全位置。 打个比喻就是,他要用爆弹精准的击中空中一枚翻滚的戒指,并让子弹从戒指的孔洞里钻过去,然后击中距离戒指大量一百多米的一只飞舞的苍蝇。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似乎觉察到了索什扬的犹豫,赛维塔调侃道: “我也会做你们的保姆的,当然仅此一次,谁让我也在这条小舢板上。”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 “索尔,你觉得呢。” “你是战团长,战团命运在你手上,由你决定,我们尽全力战斗。” 下定了决心,索什扬关闭了通讯频道。 “右满舵,转向30°,向下倾角12°!” 他厉声下令,只用了短短地几秒就设计好了航行角度,这也是赛维塔规划的攻击路径。 “一号,二号鱼雷管准备发射。” 索什扬的命令声在舰桥大厅中回荡,所有的军官和舰员都随着他的命令而忙碌了起来。 下达完命令之后,索什扬大步向前,走到了武器控制台前,霍奇斯舰长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大人,一波鱼雷齐射有更大的机会重创敌人。” “你太小瞧它了,舰长,我们的火力无论如何都伤不了它分毫,所以我决定采取跳帮战,先输入鱼雷指导密码,它们不会打偏的。” “当然不会打偏,大人。” 霍奇斯退后了一步,声音中隐约透着些许担忧。 “鱼雷已经瞄准目标,大人。” 很快,一位武器操作官发出报告,打断了霍奇斯即将说出口的话。 “已经按照您的计算标绘出射击线路。” “到达最佳射角就发射,本舰引擎提升至最大功率,全速前进,目标敌舰。” “是,大人!” 霍奇斯激活内部通讯系统,将索什扬的命令复述给掌管反应堆舱室的技术神甫。 “一号鱼雷管点火,发射,二号鱼雷管点火,发射。” 机械而平板的声音从一个半血肉半机械拼接而成的机仆那原本是嘴部位置的机械格栅中传出,他的身体通过一堆线缆与所有的武器库连在了一起,说是整个身体,也不过是一个圆柱形的操纵台上伸出的一颗脑袋。 他的双眼被紧紧缝合,耳朵也被用作声音接收器的天线所取代。 从主显示屏上看,被困的舰船已经开始挣脱,四条鱼雷从护卫舰的侧面脱缰而出,朝着它飞驰而去。 “23秒后鱼雷弹体与推进器分离,27秒后击中目标。” 武器机仆得声音再次响起,鱼雷炽热的等离子推进器在银河这块漆黑的幕布上化成闪亮的星辰,并随着距离的拉远变得越来越小。 第237章 超远距离传送 “大人,我还有些情况需要汇报。” 这时,首席导航员走上前。 “有话就说。” “那艘船的亚空间引擎表现很奇怪。” 索什扬因为对于导航员语焉不详的话皱起了眉头。 “具体点,你看到什么了?” “请原谅我话语的含糊,对于一个拥有正常视觉的人来说,我很难描述得清楚,一些……一些东西正在那艘战舰的盖勒力场里移动,看起来像是亚空间碎片,实际上却是存在于舰体内部的,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还没等对方回答,索什扬的注意力就被其他的变化转移了。 “大人,敌舰正在转向,试图摆脱亚空间裂缝,与我们的距离正在接近。” “向左调整2°,右舷做好开火准备。” 这时,急促的警报声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一名监控扫描阵列的操作官站起汇报。 “敌舰正在激活虚空盾和亚空间引擎,大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惊慌。 “全速规避,左满舵!” 索什扬大声下令,显然对方以为他们要逃跑了,拼着要在亚空间裂缝中制造出潮汐也得追赶他们。 “鱼雷弹头与推进器分离。” 武器机仆单调的声音再次出现。 索什扬随即看向主投影屏幕,索尔,赛维塔,还有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鱼雷推进器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将弹头投射向未知的舰船,其中有三枚被拦截火力击毁。 只有一枚,奔向了它的目标。 之后闪光亮了几下,作为回应。 下一秒,敌舰周围的空间突然燃起五颜六色的光芒,狂暴的能量像一道彩虹,从亚空间裂缝倾泻而出。 虚空盾试图将一种不带属性的精纯能量流转回亚空间本身,在亚空间与实体宇宙之间形成一个循环,这也是它运作的机理。 很显然,这枚鱼雷并不能发挥太大作用。 但是目的已经达到了,对方因为鱼雷的干扰,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外部火力的拦截上。 当它意识到荣耀军刀号正在掉头时,立刻关闭了虚空盾,准备加速追击。 “准备远距离传送!” 索什扬突然下达新的命令,把周围凡人吓了一跳。 “大人?” 盖奇斯紧张说道,他的双臂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着。 “这是明智的吗?无论他们是谁,远距离传送的风险都太高了,我们还可以……” 索什扬将他的手掌按在剑鞘上,轻抚着剑柄。 “确保在三分钟后多阵线照射器准备好传送,盖奇斯舰长。” “当然? 我的大人。” 很快,整艘战舰上的阿斯塔特都在传送室集结? 除了先前负伤的两人? 跳帮行动的参与者加上赛维塔一起总计10人。 而他们将要去挑战的,则是一艘大型巡洋舰。 通常来说? 假如对方也是阿斯塔特,那这样级别的战舰上? 至少会部署上百个战士。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 他们的行为都和自杀差不多。 但索什扬别无选择。 “……三、二、一!” 随着传送光速的启动?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放大了,现实却开始虚化。 在一瞬间,他感觉到如羽毛一样轻浮的触角着缠绕着他,用温暖的触感包裹着他的肉体、他的思想、他的灵魂。 “不要紧张? 我会保护你们。”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传送会产生的那种强烈的恶心感也消失无踪。 然后,随着一个震耳欲聋的声响,他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变化无形的闪电在他的动力甲的周围飞舞? 接着又很快消失于虚无。 他环视周遭的事物,慢慢地、谨慎地握住了剑鞘。 除了他之外? 其余9人也准确的传送到了此地,这是一个中转车间的地方,随处可见运送物资和小型拖车和散落的货柜。 同时,他也清楚地看到了这次传送引起的破坏。 瓦砾和尸体散落在周边的每一处,地面布满了多次爆炸产生的漆黑凹陷,大部分尸体穿着破旧的工作服,一部分还穿着印有堕落的混沌八芒星的长袍以及面具。 毫无疑问,这是一艘混沌叛徒控制的战舰。 “战斗队形集合。” 下达命令后,索什扬把聊天频道转到赛维塔的个人通讯上。 “这里你很熟,你应该知道怎么去舰桥。” “当然,我们运气还行,这里距离舰桥不算远。” 赛维塔拎起他的链锯长戟,指向右侧一扇门。 “走这里。” 他刚说完,大门便轰然打开。 索什扬看到一大群人从大门冲进中转车间之中。 他们都是人类——或者说曾经是人类。 这些船员大多皮肤惨白如尸体,双目漆黑,皮肤溃烂且破败,行走时歪歪扭扭。 每个人身上都有混沌的印记——这使他们变成了黑暗大能的奴才,只能用自己的灵魂和肉体换来片刻的苟活,当他们张开嘴嚎叫时,可以看到各种突出的利齿。 甚至其中一部分,已经长出了变异的肢体和犄角。 他们不断走来,从两侧的大门里溢出或是从远端跌跌撞撞地靠近,就好像完全没有数量的上限一般。 或许有上百人,或许有上千人。 他们好像嗅到鲜血的食人鱼一样聚集过来,将星界骑士们围堵在异教徒的海洋和血液中间,并用霰弹枪和手枪进行射击。 “好了,开始我们盛大的赌局吧。” 赛维塔发出沉闷的笑声,随后他的链锯长戟也咆哮起来。 索什扬缓慢的抽出了他的剑。 “战士们,解脱他们,惩罚他们,一个……不留!” “为了帝皇!” 战士们咆哮起来,端起手中的爆弹枪,枪口闪烁着向异教徒扫射。 但逐渐稀疏的人群并未散开,异教徒们仍继续向前推进,无知无觉地步入撤退中的星界骑士们交织出的火网,并成片地倒下。 随后星界骑士们开始移动,一边奔跑一边射击,不放过任何目标。 那些堕落的凡人只能哀嚎着死去。 但这只是最仁慈的死法,当挥舞着链锯长戟的群鸦王子撞入人群时,泼洒的鲜血和碎肉就好像瓢泼的大雨一般,在封闭的空间里掀起腥风血雨。 他就像一台活生生的绞肉机,周身三米以内任何物体都会被绞碎,密集的人群只有他经过,都会出现大片大片得空白,以及能让人滑倒在地的大量组织残留物。 甚至索什扬都没有多少出手的机会。 就这样,他直接从中转车间杀了出去,一路奔向舰桥大厅。 第238章 群鸦之怒 与帝国舰船内部大不相同,这艘古老战舰的内部已经因为亚空间的影响而扭曲了。 墙壁倾斜着,相互切割着,尖刺拔地而起,星界骑士们宛如位于一个巨大的怪物胸廓当中。 到处都是金属热液,鲜血与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 索什扬的头盔扫描仪迅速扫描着脚下的甲板,三条导航信息显示在目镜当中。 他能够听见亵渎的战争号角在舰船深处回响着,敌人的宏炮开始射击,这证明“荣耀军刀”号已经开始受到威胁。 扫描反馈的地形信息疑点重重,有什么被刻意隐藏了起来,仿佛其存在被抹除了一样。 “看来他们对舰船结构做了一点改动,但改变应该不大,这里。” 作为领路人的赛维塔,也在扫描地形信息,他的困惑只持续几秒,便找到了新的出路。 他们开始行动,武器在黑暗中闪动着光芒,这时新的敌人也已经在靠近。 混沌的信徒们以惊人的速度作出反应,从船舱的各个长廊向小队袭来。 他们是船上的作战部队,至少大部分都是,从走廊出口涌出,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向忠诚的星际战士们冲来。 爆弹炸裂,链锯轰鸣,他们则用通讯器放大着他们那亵渎战吼作为回应。 “为了毁灭大能!” 星界骑士们很快便卷入近身战斗中,战士们挥舞着各式近战武器一路披荆斩棘,剑刃与锯齿划过船舱内的瘴气,留下一道道轨迹。 索什扬看到赛维塔更是不顾一切地杀入敌阵,在舞动着手中长戟的同时用铁靴践踏着令人作呕的对手。 在此刻,灵魂与灵魂的直击,肉体与肉体的碰撞。 但星界骑士们无所畏惧,信仰坚定。 战斗甚至没让他们停下脚步。 赛维塔带领着小队在这艘亵渎的战舰中前进着,他们全部的愿望就是尽可能地给敌人带来伤害。 战士们一如既往地战斗着,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这些神话中的巨人们的脚步。 他们不断深入着,杀出一条血路到达舰桥区。 在这里,重型机器发出着各种各样的叫嚣声,仿佛整艘船都在低语着一般。 奔跑的同时,索什扬尽可能地挥动手中的剑杀死任何能杀死的活物,他很享受将堕落的血肉从骨头上削下来的感觉。 “这是?” 突然,索什扬无意间瞥见墙壁上有一个模糊的标准,一个向上高举并紧紧握住的黑色铁拳。 这乍一眼看上去有些类似钢铁之手战团的标志,但仔细一看却又不是,他不认识这个战团徽章。 不过在这个标志下,似乎还有一个被抹去和覆盖的标志? 那个更加的模糊,索什扬只能依稀看出是一个野兽的头颅。 终于? 他们杀入了一个开阔的大厅? 远端有一扇大门,大门明显有被爆破过的痕迹? 在边缘留下了许多锯齿状的缺口。 之后大门便突然打开了。 一群阿斯塔特冲了出来,数量约有二十个? 比索什扬预期的要少很多? 统一穿着猩红色的动力甲? 肩甲上真是那个黑色铁拳的标志。 他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血臭味,对于突然出现的对手显得十分愤怒。 “伪帝走狗!去死!” “为了帝皇!让叛徒耻辱的死去!” 不需要再有任何话语,战斗在一瞬间爆发了。 “啊!” 第一声惨叫在三秒后响起。 那是一个藏在暗处,试图偷袭的家伙。 前一刻他在阴影中手持战斧小心逡巡? 试图从侧面偷袭星界骑士的小队? 下一刻他就变成了一截由血肉与弯曲破碎的陶钢构成、扭曲而抽搐不止的柱体。 他的盔甲变形毁坏并挤压,甚至直刺入自己的躯体,而他也随之血流不止,低声呻吟。 他死的非常迅速? 曾经保护着他的陶钢已经弯曲并刺进了胸腔,毁坏了他的内部器官。 而造成这一切的? 是一把巨大的链锯长戟。 “说,你们是怎么得到这艘船的。” 身着银甲,面容隐藏在头盔下的群鸦王子,缓慢将长戟的头部从对方的胸口拔起,然后转身面向那二十个变得寂静无声的混沌星际战士。 赛维塔大概不知道的是,被他一击秒杀的,正是这群混沌星际战士的首领。 “你们从谁的手上夺来的。” 他单手斜握长戟,一步步朝着对方前进,大有以一对二十的气势。 “血祭血神!” 一名戴着牛角盔的混沌星际战士高喊道,并挥舞战斧直扑向拖着长戟的赛维塔。 “颅献颅——” “献你xx个x!” 赛维塔用两招便放倒了他——如果从他的腹中抽出长戟顺便开膛破肚也算一下,那就是三招。 如果回手砍掉他的头颅也算一下,那就是四招。 如果他一脚踢开对方无头的尸首,也算一下,那就是五招。 然后,他再次迈开脚步,而那剩下的十九个混沌星际战士,随着他每迈出一步,便整齐的向后退一步。 他们完全想不到怎么会碰见这种怪物级别的对手,地上那位可是他们战帮的冠军。 “一起上!!”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竟然害怕了之后,强烈的耻辱感让这些堕落的战士瞬间又鼓起了勇气。 他们向赛维塔发起了冲锋,索什扬正欲上前,索尔却阻止了他。 “这是他的战斗,他不喜欢人打扰。” 赛维塔也加快了步伐。 一瞬间,他看起来像是消失在了沸腾的红色装甲海洋里。 但是下一秒,轰鸣的链锯长戟再次暴起,一具残破的尸骸随即叮当地撞在墙上。 剩余的混沌星际战士向群鸦王子扑去,挥动着几乎不可能伤到对方的武器,甚至有些还试图抓住他的胳膊。 但他们所有的攻击似乎早已被预见,长戟像鞭子般甩动,将那些武器一一砸开。 这些混沌星际战士只能绝望着挡住他前进的步伐,坚持着,试图用人数的重量拖住他。 赛维塔只是写意的用长戟将他们打飞到一边,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名堕落战士的生命。 这一切都在一分钟内迅速的结束了。 只有一名混沌星际战士尚未死去。 赛维塔拖着染血的长戟走到对方的身边,失去了双腿的混沌星际战士正趴倒在自己的血泊中,用被穿孔的残余肺部呼吸着空气。 长戟的链锯在这名战士的胸甲上留下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系列伤口。 “回答我的问题。” 赛维塔俯视着对方,漆黑的目镜仿佛无魂的空洞般。 那混沌星际战士得下颌已经断裂,张开嘴的一瞬间,大量的血从中流出。 “愿汝焚尽……于深渊中……” 第239章 死而复生(求订阅啊啊) 这场战斗是如此纯洁,没有崇高的理想,没有宏伟的战略。 这是简单的生与死,对于这种简单,要做的也就只有一件事。 “为了帝皇!” 索什扬从敌人肩膀上割下脑袋,打开胸腔,从臀部砍下双腿。 他的剑总是在挥舞,他利用他所知道的每一个动作来杀戮。 这时不只是死去的混沌星际战士,那些死去的凡人船员也从大门里涌了出来,像一股浪涛般淹没这十个身披银甲的战士。 但它们注定无法得逞, 赛维塔成打地屠杀这些行尸走肉,把尸体撕成碎片,碎的甚至连这些死尸都无法继续战斗。 它们抓着他的身体,用破碎的拳头敲打着他的装甲,但群鸦王子很享受这场混战,他用一次长戟挥舞将它们撕碎。 索尔的动作没有那么显眼,但同样致命。 他已经打空了手枪,于是用剑术大师的精准剑招杀敌。 他十分了解这些亚空间造物,知道要想彻底消灭敌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斩首。 阿尔明和他的小队正拿着旗帜向进入的拱门走去。 他不是在撤退,而是在清理一条走廊,供可能需要的撤退使用。 索什扬刚劈开一个混沌星际战士,一个巨大的深红色的东西倏然从右侧袭来,猛击他的肩膀,把他打倒在地。 随后,一个装甲靴砰地一声落下,索什扬翻滚闪开。 他挥舞着他的剑对准那个战士的躯干,但剑刃撞上了刻有符文的动力斧。 “死亡为汝而来,亵渎之子!” 那个死去的混沌星际战士首领,用浑浊的口音低语着。 “等我准备好了,死亡自会来临。” 话未落音,索什扬双手举剑挡下了对方挥出的一记斜砍。 这一招其背后的力量很大,充满能量的火花从两把武器的撞击中喷涌而出。 战甲中的伺服器在增强他的力量,臭氧的臭味充满了他的鼻孔,索什扬转动手腕,让咆哮的刃齿顺着他的动力剑刮下。 接着他闪身躲开了一记快速的回击,猛击地方的腹股沟。 这是一次很好的打击,威力强大,目标准确,直中对方骨盆和大腿之间的扭曲关节。 索什扬拧了一下后? 用力拔出剑刃。 黑色的血溅顿时了出来? 臭气熏天。 这真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了,即使是头盔的过滤器也挡不住这气味。 索什扬被熏得气喘吁吁? 甚至有种呕吐的冲动。 血液停止了流动? 这个混沌星际战士甚至都没有慢下来。 “你杀死了我的亲族。” 他低沉的咆哮起来,一层正在崩解的泡沫从他的嘴唇溢出。 索什扬没有回答? 再次开始攻击。 虽然他的剑术更好,但敌人的速度和力量也十分惊人? 即便是在灰髓的作用下? 这个亚空间造物依旧是个凶残的对手。 枪声在远处回响,反应爆炸的闪光只能堪堪看见。 那个混沌星际战士开始狂笑,他的战斧变成了一道模糊的阴影,阻挡、防守和攻击的速度竟然达到了一种不可能的地步。 液态的黑色火焰沿着他的外壳跳跃? 。 “救世主? 怪物,叛徒……” 这个亚空间造物咯咯地笑着,旋转着,一只手肘险些撞在索什扬的头盔上。 “亚空间知晓你们……” “废话太多!” 索什扬突然一脚踢在对方的右腿膝盖上,在对方失去平衡的瞬间? 他的剑斩断了这个怪物的左臂。 一股污浊的血喷涌而出,还有一大堆像虫子一样蠕动、散开、滚动的东西。 混沌星际战士在恶臭中挣扎着? 战斧直冲索什扬的头扫去。 索什扬挡住了这一击,他的靴子像锤子一样砸进了对方的肚子? 然后某个快速移动、强有力的东西又击中了它——可能是一颗流弹或跳弹。 在破碎的头盔后面,那张恶魔的脸颤抖着。 随着直入灵魂内核的寒冷愈加强烈? 疼痛开始折磨着它的本质? 一股沸腾的黑色液体从它的嘴里喷涌而出? 身体也变得摇摇晃晃。 “亵渎之……” 索什扬看到了它的破绽,一剑刺进他的胸甲。 剑刃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刺穿了陶钢、血肉、骨头和那暗夜之物,一路穿透了背甲。 死去的混沌星际战士发出一声疯狂的惨叫,那声音在现世和虚幻两个层面同时回响。 而披在它身上的动力甲开始以极快的速度锈蚀,一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一瞬间,所有死尸都倒下了。 十个染血的巨人站在成堆的尸骸中,好似寂静的雕像。 “还没完。” 突然,其中一个开口了,他用力一甩手上的链锯长戟,将附着在上面的血肉甩到墙壁和地上。 “罪魁祸首还在船上。” 索什扬看着地上那堆灰烬,在对方消亡的那一瞬间,他的意识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独眼,里面咆哮着仇恨,腐化,背叛。 “星语室……” 他喃喃自语到,只有一旁的索尔听见了。 “什么?” “它在星语室……” 说着,索什扬突然迈开腿,朝一侧通道跑去,索尔和赛维塔对视一眼,接着立刻追了上去,其他人也一样。 星语室同样位于上层甲板,离舰桥区不远,他们一路狂奔,没有理会路上那些胡言乱语神志不清的船员,而那些人也没有攻击欲望,只是呆呆傻傻的闲逛,偶尔有倒霉蛋出现在阿斯塔特的行动路径 上,只能被无情推倒,践踏。 但他们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这艘船的星语室。 但此时星语室已经消失不见了,地板和天花板都被挖空,形成了一个洞穴般的大厅,下面是一团纠结紊乱的燃烧着的残骸。 裸露着椽子上悬挂着大量涂抹着鲜血和污秽的邪恶的徽记和异端文字。 在房间正中央,耸立着一个整整三层楼高的怪兽般的沉思者计算机,就像一个庞大的机械器官一样,摇摆的吞吐着从顶上灌入的数据核心,熔炉一样臃肿的身躯喷射着蒸汽和烟雾。 整个星语室的沉思者计算机肯定都被组合在一起造成了这个坐落在巢穴里的巨大引擎,它生锈的黑色外壳覆盖满了扭动着的邪恶文字,随着它的运转而时不时发出威胁的低鸣。 遍布的阀门和电枢颤抖着,就像一群嗡嗡声作响的昆虫一样。 一个浑身缠绕着符文绷带,四肢都被锁链束缚的干瘦躯体漂浮在巨大的机械上方,劈啪作响的巫术能量环绕着他的双脚。 似乎觉察到有人靠近,它回过身,露出那是刺青,双眼嘴巴耳朵鼻孔都缝合起来的怪脸。 它的两肩上各长有一只独眼和一张大嘴,当索什扬等人靠近,那两张大嘴便开始吟唱一种音调尖利得可怕巫术祷言。 “我终于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亚空间里追踪我们的了。” 赛维塔看到这个生物,恍然大悟的说道: “一个附魔者……哈,他们的胆真是比比死亡守卫的屁股还肥。” 第240章 恶魔寄主 这场战斗是如此纯洁,没有崇高的理想,没有宏伟的战略。 这是简单的生与死,对于这种简单,要做的也就只有一件事。 “为了帝皇!” 索什扬从敌人肩膀上割下脑袋,打开胸腔,从臀部砍下双腿。 他的剑总是在挥舞,他利用他所知道的每一个动作来杀戮。 这时不只是死去的混沌星际战士,那些死去的凡人船员也从大门里涌了出来,像一股浪涛般淹没这十个身披银甲的战士。 但它们注定无法得逞, 赛维塔成打地屠杀这些行尸走肉,把尸体撕成碎片,碎的甚至连这些死尸都无法继续战斗。 它们抓着他的身体,用破碎的拳头敲打着他的装甲,但群鸦王子很享受这场混战,他用一次长戟挥舞将它们撕碎。 索尔的动作没有那么显眼,但同样致命。 他已经打空了手枪,于是用剑术大师的精准剑招杀敌。 他十分了解这些亚空间造物,知道要想彻底消灭敌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斩首。 阿尔明和他的小队正拿着旗帜向进入的拱门走去。 他不是在撤退,而是在清理一条走廊,供可能需要的撤退使用。 索什扬刚劈开一个混沌星际战士,一个巨大的深红色的东西倏然从右侧袭来,猛击他的肩膀,把他打倒在地。 随后,一个装甲靴砰地一声落下,索什扬翻滚闪开。 他挥舞着他的剑对准那个战士的躯干,但剑刃撞上了刻有符文的动力斧。 “死亡为汝而来,亵渎之子!” 那个死去的混沌星际战士首领,用浑浊的口音低语着。 “等我准备好了,死亡自会来临。” 话未落音,索什扬双手举剑挡下了对方挥出的一记斜砍。 这一招其背后的力量很大,充满能量的火花从两把武器的撞击中喷涌而出。 战甲中的伺服器在增强他的力量,臭氧的臭味充满了他的鼻孔,索什扬转动手腕,让咆哮的刃齿顺着他的动力剑刮下。 接着他闪身躲开了一记快速的回击,猛击地方的腹股沟。 这是一次很好的打击,威力强大,目标准确,直中对方骨盆和大腿之间的扭曲关节。 索什扬拧了一下后,用力拔出剑刃。 黑色的血溅顿时了出来? 臭气熏天。 这真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了? 即使是头盔的过滤器也挡不住这气味。 索什扬被熏得气喘吁吁,甚至有种呕吐的冲动。 血液停止了流动? 这个混沌星际战士甚至都没有慢下来。 “你杀死了我的亲族。” 他低沉的咆哮起来? 一层正在崩解的泡沫从他的嘴唇溢出。 索什扬没有回答,再次开始攻击。 虽然他的剑术更好? 但敌人的速度和力量也十分惊人,即便是在灰髓的作用下? 这个亚空间造物依旧是个凶残的对手。 枪声在远处回响? 反应爆炸的闪光只能堪堪看见。 那个混沌星际战士开始狂笑,他的战斧变成了一道模糊的阴影,阻挡、防守和攻击的速度竟然达到了一种不可能的地步。 液态的黑色火焰沿着他的外壳跳跃,。 “救世主? 怪物? 叛徒……” 这个亚空间造物咯咯地笑着,旋转着,一只手肘险些撞在索什扬的头盔上。 “亚空间知晓你们……” “废话太多!” 索什扬突然一脚踢在对方的右腿膝盖上,在对方失去平衡的瞬间,他的剑斩断了这个怪物的左臂。 一股污浊的血喷涌而出? 还有一大堆像虫子一样蠕动、散开、滚动的东西。 混沌星际战士在恶臭中挣扎着,战斧直冲索什扬的头扫去。 索什扬挡住了这一击? 他的靴子像锤子一样砸进了对方的肚子,然后某个快速移动、强有力的东西又击中了它——可能是一颗流弹或跳弹。 在破碎的头盔后面? 那张恶魔的脸颤抖着。 随着直入灵魂内核的寒冷愈加强烈,疼痛开始折磨着它的本质? 一股沸腾的黑色液体从它的嘴里喷涌而出? 身体也变得摇摇晃晃。 “亵渎之……” 索什扬看到了它的破绽? 一剑刺进他的胸甲。 剑刃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刺穿了陶钢、血肉、骨头和那暗夜之物,一路穿透了背甲。 死去的混沌星际战士发出一声疯狂的惨叫,那声音在现世和虚幻两个层面同时回响。 而披在它身上的动力甲开始以极快的速度锈蚀,一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一瞬间,所有死尸都倒下了。 十个染血的巨人站在成堆的尸骸中,好似寂静的雕像。 “还没完。” 突然,其中一个开口了,他用力一甩手上的链锯长戟,将附着在上面的血肉甩到墙壁和地上。 “罪魁祸首还在船上。” 索什扬看着地上那堆灰烬,在对方消亡的那一瞬间,他的意识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独眼,里面咆哮着仇恨,腐化,背叛。 “星语室……” 他喃喃自语到,只有一旁的索尔听见了。 “什么?” “它在星语室……” 说着,索什扬突然迈开腿,朝一侧通道跑去,索尔和赛维塔对视一眼,接着立刻追了上去,其他人也一样。 星语室同样位于上层甲板,离舰桥区不远,他们一路狂奔,没有理会路上那些胡言乱语神志不清的船员,而那些人也没有攻击欲望,只是呆呆傻傻的闲逛,偶尔有倒霉蛋出现在阿斯塔特的行动路径上,只能被无情推倒,践踏。 但他们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这艘船的星语室。 但此时星语室已经消失不见了,地板和天花板都被挖空,形成了一个洞穴般的大厅,下面是一团纠结紊乱的燃烧着的残骸。 裸露着椽子上悬挂着大量涂抹着鲜血和污秽的邪恶的徽记和异端文字。 在房间正中央,耸立着一个整整三层楼高的怪兽般的沉思者计算机,就像一个庞大的机械器官一样,摇摆的吞吐着从顶上灌入的数据核心,熔炉一样臃肿的身躯喷射着蒸汽和烟雾。 整个星语室的沉思者计算机肯定都被组合在一起造成了这个坐落在巢穴里的巨大引擎,它生锈的黑色外壳覆盖满了扭动着的邪恶文字,随着它的运转而时不时发出威胁的低鸣。 遍布的阀门和电枢颤抖着,就像一群嗡嗡声作响的昆虫一样。 一个浑身缠绕着符文绷带,四肢都被锁链束缚的干瘦躯体漂浮在巨大的机械上方,劈啪作响的巫术能量环绕着他的双脚。 似乎觉察到有人靠近,它回过身,露出那是刺青,双眼嘴巴耳朵鼻孔都缝合起来的怪脸。 它得两肩上各长有一只独眼和一张大嘴,当索什扬等人靠近,那两张大嘴便开始吟唱一种音调尖利的可怕巫术祷言。 “我终于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亚空间里追踪我们的了。” 赛维塔看到这个生物,恍然大悟的说道: “一个附魔者……哈,他们的胆真是比比死亡守卫的屁股还肥。” 第241章 伏魔(月初求订阅!) 索什扬听闻过恶魔宿主的传闻,但还是第一看到一个活生生的恶魔宿主。 从广义上来说,恶魔宿主和附魔者一样,都是被亚空间力量侵蚀的躯体。 但与一般附身夺舍不同的是,那个进入凡人躯壳的恶魔并没有占据或控制这个凡人,而是被禁锢在其中。 正如它的性质一样,恶魔宿主经常是为了以毒攻毒的目的而被其他凡人利用。 作为亚空间实体,常规环境下恶魔并不能在现实宇宙中显形,但作为替代,它可以进入一个弱小灵能者的心智里,并使该个体屈从于自己的意志,然后通过宿主影响现实。 除此之外,在恐惧之眼以外的地方,恶魔能被通过复杂仪式召唤,从而能在现实宇宙中暂时存在。 因此恶魔宿主的目的和形态也会变得多种多样,邪教徒经常为了“伟大的目标”而献祭自己,凭此庇护他们的恶魔可以亲自领导他们。 其他时候,一些不择手段的异端审判庭审判官会牺牲无足轻重的个体以便他们可以召来恶魔,从而盘问关于混沌的信息。 更残忍的是,他们甚至会制造恶魔宿主以对抗其他恶魔孽物。 即便如此,在绝大多数多数人眼中,制造恶魔宿主都被认为异端之举,足以让一位审判官被宣布为绝罚叛逆。 通常来说,束缚的恶魔可以被释放,还宿主个体自由,但后者通常会因该经历而在身体以及精神层面上伤痕累累。 有时,这些痕迹会让原宿主以后更容易被恶魔附身,所以那些被解放的原宿主大多数时候会被当场处决。 作为一个诱捕恶魔的陷阱,宿主必须首先被铭刻上特定的记号,符文以及防护咒语以作准备。 里面涉及的魔符大部分不为人知,但其中有一个叫“清空之符”符文是必不可少的,该符记必须铭刻在宿主的胸膛以把先前里面的任何灵魂清理出去,以便有效地容纳恶魔。 显而易见的是,这个魔符偶尔也会被忽略,该情况下,原有宿主的意识被迫忍耐。 有资源的激进派审判官会把链条,扣锁,护符等束缚物紧绑在宿主身上,以确保恶魔的服从。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束缚咒语,奴役祷文以及诱惑禁言会被念诵,连同最后的封印之语。 如果准备尚非万全,在进行禁锢的时候过于草率? 恶魔宿主也许会承受严重的附体创伤? 以使其数天之内都保持温驯以及失去反应能力的状态。 恶魔附体会让凡人受体付出代价,后者会终将会被该力量消耗以及毁灭。 最初? 他们也许尚能维持人类的外表? 但随着时间流逝,其人类姿态将被腐化——首先眼睛会开始变化? 有时赤红似血,亦或是邪目细瞳? 如蛇似猫? 随后骨骼结构亦将重组,犄角以及其他非人特征亦将出现。 宿主也经常会因为与亚空间孽物有紧密连接而显现出灵能力量,有时那些力量过于强大以致宿主之躯无法容纳。 它们或许显现出电弧雷霆之力,造成细小的气流扰动并经常悬浮在离地几英寸的地方? 尽管实际情况也许会因“魔”而异? 但宿主均会因为恶魔栖居于内在从而刀枪不入。 某些只能被银器伤害,而其他或许会被一道阳光摧毁。 其中一些恶魔宿主唯赖鲜血存活,这些特征也许能解释某些帝国世界内流传的吸血鬼崇拜传说。 无论宿主之意志何等强大,与恶魔共享身心的经历最终都会招致疯狂,同时有效地结束宿主的性命? 并允许亚空间实体得到全面控制。 在这种情况下,驱魔也许对这只可悲孽物收效甚微? 而死亡将是唯一的慈悲。 而眼前这个恶魔宿主,很明显的? 随着控制者的死亡,或者施加在身上的某种机关失效? 已经完全失控了。 换而言之? 它已经是一个完整的恶魔实体了。 “……归来!” 随着那个失控的恶魔宿主开始尖叫出祷文的最后一个音符? 黑色的闪电开始在机器周围爆裂开,它开始急促的隆隆作响。 索什扬顿时感觉空气变得白热,现实宇宙的屏障开始变得模糊,被撕裂。 随后,从虚无中出现的黑暗裂隙中伸出了扭曲的躯体和邪恶的面孔。 “恶魔!” 索什扬通过通讯器大叫。 “阿尔明,让战士远离它们!我一个人来!” 恶魔是混沌意志下被创造出来的肉体,同时也是黑暗之神的仆从,它们是愚蠢的人类口中所言的地狱使者,也是黑暗大军中的士兵。 更重要的是,恶魔有威胁的不仅仅是它们的肉体,还有精神的侵蚀力,它们能够把前去对抗它们的军队腐蚀,最终用来对抗它们的敌人自己。 这就是为什么索什扬第一时间想让战士们远离的原因,对他们来说,恶魔还是一个较为陌生的敌人,贸然接触可能会产生巨大的风险。 索什扬一边跳进坑里,一边高举长剑。 他能听到他的小队在开火的声音,也能目睹爆弹在四处炸开的场景,但这对亚空间造物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双脚一落地,索什扬立刻开始奔跑,同时四周的空气也随之闪烁着,不成形的躯体从黑暗中连接浮现。 “灭尽魍魉!” 他冲向最近的恶魔,他能感到它在环绕着索什扬周围的冰冷风暴前畏缩后退,此刻的他在这些亚空间造物眼中,便是一个移动的黑洞。 一群恶魔在他前面出现,索什扬利用它们迟疑的瞬间率先出击,用长剑劈倒了一个,但是立刻就被包围在中间。 索什扬对身边的恶魔左刺右捅,把它们逼得连连后退,但其中也有胆子大的,用变异扭曲的手抓住了他,嚎叫着得血盆大口喷出火焰灼烧着他的盔甲,疯狂的双眼喷射出仇恨。 阿尔明小队到达了安全的射击位置,开始从上方用爆弹枪倾泻出支援火力。 “滚!!” 盛怒之下的索什扬,用长剑把一个恶魔钉在地上后,直接双手抓住一只像是蛆虫般恶魔,将它举过头顶然后硬生生撕成两截。 它发出震荡空间的哀嚎,然后迅速化为灰烬,但并没有散去,而是在索什扬身边旋转,就好像被龙卷风刮起的灰尘。 灰烬中,依旧传来那无比凄厉的哀嚎,仿佛一个灵魂被置于研磨机中。 其他恶魔见状竟纷纷后退。 第242章 冲突 “警告、警告——” 动力甲的恒温系统开尖鸣,即便索什扬重新拿起圣焱剑也是如此。 他的目镜上已经结出一层冰霜,四肢也变得沉重僵硬,灰髓真正冻结的他的两颗心脏—— 时间不多了。 “拼了!” 索什扬憋住一口气,冲过混沌裂隙,远处的几挺爆弹枪正不停向他身后的恶魔咆哮着开火。 几步之后,他头顶上就是庞大的沉思者计算机,红色的火焰在它的核心燃烧,剧毒的蒸汽从排气口汹涌喷出。 索什扬看到在机器的底座环绕有一圈粗糙雕刻的神像,黑色的闪电在它们四周跳跃,恶魔宿主本人站在机器的最顶端,两把白银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上缠绕着。 下一秒,他拔出爆弹枪,瞄准目标,希望能把对方打得失去平衡,中断正在进行的邪恶仪式。 他本人虽然能够有效抵抗巫术和恶魔的直接攻击,但是这不代表这个恶魔宿主不会召唤更多的恶魔淹没其他人或者干脆让整个战舰炸沉让他们一起陪葬。 “你先别动手!” 突然,通讯器中传来一声怒吼,然后索什扬看见了赛维塔那敏捷的身影攀登到了恶魔宿主的身边,他之前一直在阴影中躲避,就是为了让恶魔们不去注意他。 那恶魔宿主回过神来,银色火焰从手中喷薄而出淹没了赛维塔,围绕着他的盔甲形成了一道燃烧的光环。 但赛维塔不为所动,仿佛那亚空间火焰只是无害的气流。 然后,伴随着一个起跳,他来到了恶魔宿主身边,并举起他的长戟。 随着果断的一击,长戟击中恶魔宿主,轰鸣的锯齿从干瘦的肩膀砍入,一直劈到腰部。 霎时间,恶魔宿主的上半身被劈开,从中泄露出银色与绿色的火焰,像是熟透的水果被摔碎了一般,劈啪作响的向四周流淌着。 但他并未死去,虽然力量正从他破碎的身体里涌出,恶魔宿主还是发出一声尖利的哀嚎。 机器上面的魔文开始闪光白热,好像在饥渴的大口畅饮恶魔宿主爆发出的能量? 同时那两片残躯竟然开始逐渐愈合? 并且试图远离赛维塔。 “想跑?” 赛维塔怒喝一声,将腰上缠绕的锁链解下? 挥动两圈后用力一甩。 那锁链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一下将半空中的恶魔宿主绑住,然后它就啪嗒一声被赛维塔拖回到了地面。 “给我点时间!” 赛维塔将挣扎不止的恶魔宿主摁在地上? 然后大声在频道里吼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至少他有能力压制住恶魔宿主? 索什扬便转而对付新的威胁。 更远处? 一阵恶魔的嚎叫传来。 之前的亚空间裂隙已经关闭了,但坍塌的大厅另一侧又出现了同样的空间裂隙。 阿尔明带着他的队员用整齐的阵型向恶魔倾泻凶猛地火力,索尔则另一侧做着同样的事情。 新生的恶魔血肉在交叉火力下分崩离析,但又很快重组。 索什扬现在已经如坠冰窟? 但他还是强挤出最后一点力气? 扎进了恶魔堆里。 恶魔本来丑恶的哀嚎顿时随着不可接触的风暴蹂躏着它们的躯体,冻结它们的四肢而升高了数十个分贝。 索什扬身处其中,挥动僵硬的手臂,削去一个恶魔的头颅,又将一个恶魔砍成两半。 明显看到索什扬有些不对劲? 索尔立刻提剑上前帮助他消灭恶魔,挥动双剑把一个个恶魔击倒在地。 不到一会? 所有恶魔都变成了地上五颜六色,鲜血淋漓的残骸? 只留下了它们被卷入灵魂黑洞时的痛苦尖叫。 “搞定!” 随着赛维塔的声音响起,第二个亚空间裂隙也消失了。 而那个附魔者? 则被新的锁链捆成了线团一样? 它肩膀上的眼睛和嘴也都紧紧闭合上了。 “做……得好。” 说话都开始打哆嗦的索什扬走上前? 然后抬起剑。 咣的一声,他落下的剑被长戟架住了。 索什扬愣住了,但没有收回剑。 “它是我的。” 赛维塔站了起来,轻轻一用力,就把索什扬给推开了。 觉察到气氛不对劲的阿尔明小队,立刻将枪口对准了他。 “放下枪,别紧张。” 索尔抬起右臂,走到索什扬和赛维塔中间,小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进了索尔的话,放下了对准赛维塔的枪口。 帝子老兵走到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恶魔宿主身边,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的锁链,发现每一寸都刻着密密麻麻,陌生而又繁复的符文, “你还会这个?” “泰拉有句古话,活到老学到老,你觉得我像是吃老本的人吗?” 说着,群鸦王子把这个恶魔宿主从地上拎了起来。 “这是一个祸害!” 索什扬走上前,用剑指着赛维塔,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索什扬,你变得急躁了,你为什么不先问问赛维塔这么做的原因呢?如果你问,那么他也一定愿意解答的,对吗?” “哈,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我只是觉得大家既然在一条船上,坦诚点没什么不好。” “如果杀了它,那么这艘船你们除了炸掉之外,就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这艘战舰的里里外外已经被污染得太严重了,它的机魂不可拯救,没有回收的价值。” 索什扬立刻呛声道: “让它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那随你的便,但这个家伙我要定了。” “叛徒!这里是帝国,不是你那个堕落的军团!” “我给伪帝卖命的时候,你的祖先连精子都还不是,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好了。” 眼看又要起冲突,索尔连忙出来打圆场。 “赛维塔,你不妨解释得更详细些。” “索尔,你觉得我像是很有耐心的人?” “这花不了你多少时间,相信我,越早回到修道院要塞,你和她就越安全。” 恼怒的哼了一声,赛维塔终于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阿妮塔可以净化并保护这艘船的机魂,但她在亚空间中太明亮,会招惹很多不速之客,这个家伙加上这个机器应该可以暂时遮蔽阿妮塔的光芒,保证我们在亚空间航行的时候不会有太多麻烦。” “它已经失控了。” “我重新封印了它。” 索尔按住索什扬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然后转头向赛维塔说道: “赛维塔,你确信可以控制得了它吗?” “我会亲自盯着它。” “那船员怎么办?” “阿妮塔可以控制他们,这不是什么难事,把舰桥扫干净,从那艘小舢板上调一些人来,等回到了你们得老窝,再把船上的人都处理掉就是了,一艘冥王级巡洋舰就这样到手了,你有什么可不满?” 索尔转头看向索什扬。 “相信我,信他一次,如何?” 索什扬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 “好,那就这么办。” 第243章 净化 基本确定了随后的计划后,赛维塔便返回荣耀军刀号,将阿妮塔带到船上,星语者也顺利的控制了所有船上的人员。 按照阿妮塔的说法,这些人已经没救了,心智基本都被混沌摧毁或者污染,反而变得更加容易控制。 之后阿妮塔调拨一批被操控的船员将船上的尸体全部扔到太空中,包括那些混沌星际战士,接着尽可能处理掉那些混沌崇拜的痕迹。 但即便如此,那种腐败和堕落还是挥之不去,索什杨只能从荣耀军刀号上调出少量人员,并且在阿斯塔特的全程护送下,蒙着双眼走到舰桥。 在阿妮塔的协助下,临时调拨的船员们将舰桥上的设备重新启动,并唤醒了经过净化的机魂。 借由此,索什杨也终于知道了他们的对手是谁。 他们竟然就是不久之前大漩涡之乱的始作俑者,星辰之爪战团!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抛弃的昔日的荣誉和信仰,投身于毁灭大能的阴影下,改名为红海盗。 根据航行记录,他们在一周前从大漩涡区域离开,虽然不知道命令是什么,但从支离破碎的通讯对话记录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萨菲尼尤斯上的矿产和人力资源,但是因为基因切取者的活动,星球加强了戒备,机械教也有所行动,他们反而无从下手。 某种意义上说,索什杨这一行一次阻止了两个阴谋,这让他颇感幸运。 而关于这艘战舰,则鲜少有记录,唯一知道的是它在红海盗的编队里被命名为恶毒神权。 赛维塔的强烈要把它重新改回迦南之声这个名字,但索什杨立刻就拒绝了。 用大叛乱时代叛徒的战舰名,他不止心理上觉得膈应,现实里也怕遇到麻烦。 虽然理论上已经没有人会认识这个名字了,但也保不准哪个忠诚的战团,尤其是初创团里还有这方面的记录。 尤其是在知道阿妮塔是黑暗天使军团曾经的星语者后,索什杨对这方面的事变得很谨慎,毕竟黑暗天使是一个十分神秘的战团,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很多。 最主要的是,他们中很可能有服役上千年的老战士,他们定然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秘密。 万一,迦南之声这个名字被人认出来,那索什杨真是跳进星炬也洗不清了。 在与赛维塔进行了激烈的博弈后,最终大家各退一步,确定了这艘古老战舰的新名字——无缚之魂。 折腾了将近一天后,无缚之魂终于能够和荣耀军刀共同踏上了返回的旅途。 在进入亚空间前,索什杨还很担心赛维塔的承诺是否有效,他把所有战士都部署在无缚之魂上,防止出现任何意外。 很幸运的是,除了进入亚空间时有些小波动外,整个旅途异常顺利,他们什么意外都没有遭遇到。 一周的航行后? 远征舰队成功返回了弗伦主星—— 没错,索什杨甚至都不敢直接返回临时母星? 一艘混沌战舰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很容易招来怀疑的目光,所以他决定先把战舰停靠在盖奇斯的临时轨道上。 这个时候? 恸哭者战团还在热火朝天的拿弗伦主星上的绿皮练手,索什杨的突然降临让马拉金感到意外。 当他看到无缚之魂后? 更是觉得意外? 并询问这艘星辰之爪的战舰是怎么来的。 原来在叛变之前? 星辰之爪就已经拥有这艘战舰了,马拉金在一次与休伦的宴会中,听对方说过,这是一艘从亚空间中飘出的废船? 被星辰之爪战团在一百年前捡到并修复了。 大漩涡星区是一个空间节点? 经常会有废船或者残骸从节点里飘出,其中大部分是垃圾,一部分是致命的陷阱,但也有少部分是真正的礼物——可以修复的战舰。 这也是为什么星辰之爪能拥有远超战团规模的庞大舰队的真正原因。 得知这艘战舰的出处后? 索什杨将自己如何在亚空间中遭遇跟踪,又如何利用亚空间将对方拖出来? 并且实施跳帮作战夺舰的过程说了出来。 当然,内容肯定和实际有一定的差距,大部分是和赛维塔有关的,还有少量是那些恶魔的故事,索什杨只是将这艘船描述为被叛徒驾驶,但没有说出已经被混沌严重腐蚀的真实情况。 但关于那些混沌星际战士的堕落情况,他还是向马拉金透露了一些。 听到曾经荣耀的大漩涡守卫者,如金竟然成了黑暗邪神的奴隶,马拉金唏嘘不已,更是懊悔自己的识人不明,并愈发痛恨起休伦。 他向索什扬表示,未来如果有机会,一定会率领战团痛击那个满嘴谎言的伪君子和叛逆。 后面的话让索什杨有些汗颜,他立刻岔开话题,表示这艘船因为来自叛徒,所以现在还不好公开露面,打算先在盖奇斯进行改造和维修。 马拉金立刻表示支持,并愿意让战团的技术军士协助。 感谢了马拉金的好意后,索什杨便让荣耀军刀返回了奈森四号,一方面把技术军事罗格里斯和战团牧师带来,另一方面则是让运输船运来一批新的船员,奴工,机仆和战团仆役。 之前为了筹备新舰队,索什杨特意在奈森四号上搜罗了一大批奴工和机仆,这下刚好就用上了。 无缚之魂号其实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损害,主要就是将上面所有得混沌痕迹抹去,并建立起新的教堂和星语室。 这些工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特别需要消耗人力,因此一次就运来了超过五万人力。 战团牧师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手头上能弄到的国教牧师全部弄到船上,用成吨的圣油把战舰里里外外都抹了个遍,连最细的电线都没放过。 这还不算,之后圣水,熏香,念珠,帝皇圣像,经卷条,玫瑰信印等等宗教物品都是按吨使用的,这几乎把奈森四号上所有的教堂的仓库都掏空了。 索什杨都没想到净化一艘船会如此麻烦且消耗巨大。 好在事情已经步入正轨,在牧师来之前船舱里偶尔还会有些异响和幻象,甚至还会出现莫名的哭声和笑声,但自从净化的步骤开始后,这些东西都消失了。 知道一时半会工作结束不了,索什杨便留下乌斯塔德小队协助牧师和技术军士,自己则带着索尔与赛维塔和她的星语者返回了奈森四号。 第244章 交易 一个巨大的机械正在横跨整座庞大的平台,融化的金属火光四射,形成了一个黄色的十字架。 微粒与碎片旋转着从裂缝处飞了出去,坠入了两侧的悬崖峭壁,空气里满是转瞬即逝的火花。 这是大型的工程机械正在安装放空火炮,这是属于修道院防御体系的一部分,云端的远方是巢都尖塔那闪烁的灯光。 “多少年了。” 站在窗边的男人轻声说道,覆甲的大手随意的搭在岩石窗沿上。 “你们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在诸神陨落之时,一切都会崩塌,万物皆会灭亡,我看见了,也明白了,所谓希望早已经万劫不复。” “这里不是。” 沉稳的金属脚步让升降梯颤动了起来,当金属踩上岩石地板时,便发出了轻快的敲击声。 “此地尚有希望。” 窗边的男人狠狠地看了来者一眼,带有闪电状疤痕嘴唇弯了起来,露出了苍白的牙齿。 “别这么不解风情,这不该是你的风格,我正诗兴大发呢,索尔。” 赛维塔转回了头,他的话语在胸膛里隆隆作响,就和掠食者的低吼一样深邃。 “我从不记得你还是个诗人,虽然你们军团那忧郁而疯狂的气质确实很符合诗人的特征,但至少你不是。” 升降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赛维塔的视线只得不情愿地从贫瘠的山峰上移开了。 “赛德修士苏醒了。” 索什杨走出了升降机,并只说了一句话便转身又走向升降机,赛维塔冲索尔耸了耸肩,迈步跟了上去。 会晤地点位于修道院要塞地下的一个秘密大厅,入口在档案馆内部的一条走廊尽头。 过了一会,赛维塔跟着索什杨和索尔走了进来,盔甲撞在了门洞两边,铿锵作响。 黑暗的大厅里燃烧着几支火炬,一个黑色的太阳印记就在大厅中央的地面上,巨大的无畏就站在其中,看起来就像一尊雕像。 “群鸦王子,亚戈·赛维塔里昂,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们真的见过吗?” 一股危险的幽默感钻进了赛维塔的眼睛——里面闪烁着霜刃般的寒光。 “要是我再诚实一点的话,我会说我从没有听说过你这个所谓‘十一军团一连长’,我的原体也没有,也绝没有人能够修改我或者他的记忆。” 赛德修士发出干瘪的笑声,它的装甲明光锃亮,上面散发着刚涂抹的圣油的芳香。 “那要是我再无礼一点的话,我会问,你为什么偏偏要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 “躲,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群鸦王子眉毛一耸。 “要是我再无礼一点的话。” “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想独处一阵子。” 赛维塔面带微笑? 和蔼地回答道: “我不太擅长处理那些事。” “你我皆有使命。” “是是是,但你套话的技巧过于拙劣了。” “并无此意? 但你已知晓我们军团的秘密? 还有我们所肩负的责任。” “我从过去就对消失的两个军团没什么兴趣,帝国的烂事够多了? 不缺这一两件,但……” 说着? 他瞥了索什杨一眼。 “我还是不喜欢异形玩意。” “这是宿命。” “能决定我宿命的只有我自己。” 似乎被触及到了什么要害? 赛维塔环抱起了胳膊? 眼里的戏谑消失无踪,比熄灭的灯光逝去得还要迅速。 同时他体型似乎膨胀了起来,虽然在物理层面上,他并没有占据更多的空间? 然而在这昏暗的大厅里? 他在众人的脑海里却变得巨大无比。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块重物,正压在所有人的头顶之上,就像是刽子手的战斧悬在了最高点,只要一瞬间即可挥下。 某种意义上来说? 他化身为了恐惧,一如笑颜背后的死亡。 要直面这样的恐怖? 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 不过赛德修士倒依旧沉稳,保持着风度。 “那就权当是一场交易吧。” 说着,赛德修士拿出了先前索尔拿过的铜球,递给赛维塔。 “这是我们的诚意。” 赛维塔看了一会,然后拿过铜球,在耳边摇了摇。 “没错,这只是交易,我并不和你们在一条战线上,也不是属于你们。” “哈,赛维塔,你还是老样子,从不属于任何人” “不要说得我们很熟的样子。” “这些年你都去了什么地方?” “很多地方,你想象不到的地方。” “那你可是知道第八军团现在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对了。” 说着,索尔忽然插了进来。 “索什杨,你不是一直想学习怎么使用终结者铠甲吗?” 索什杨愣了片刻,然后点点。 接着,索尔用手指戳了戳赛维塔的肩甲,对方立刻不耐烦的退了一步。 “干嘛!” “索什杨,这位可是一个很好的教官。” 看着满脸不悦的赛维塔,索什杨皱起眉头。 “他?” 赛德修士也同时发话道。 “索尔说的没错,如果你想学习如何使用终结者,那么最好的人选就在你面前。” “说话小心点,吹捧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赛维塔低沉地为自己辩护。 “索什杨,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赛维塔是黑甲卫的领袖,而黑甲卫正是第八军团隶属于原体的精锐终结者部队。” 言毕,索尔的手重重的搭在赛维塔的肩上。 “要说大远征时代,终结者使用得最好的一批人里,便有这位群鸦王子。” “这可不在交易里啊。” 赛维塔一抬手,把索尔的手拍了下去。 “不过也不是不能商量,我从萨菲尼尤斯带出来的那个机械教灵能者,你给安排一下吧。” 直到赛维塔提起,索什扬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奈森四号空港】 “他叫法雅,是格里芬四号出来的学徒。” 看着索什扬身边那个有些局促的年轻人,洛肯又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个人一看就是刚刚进行启蒙仪式没多久,只穿着最朴素的长袍,胸口的齿轮也只有巴掌那么大。 最关键的是,有着一头黑发的他,皮肤十分苍白,显得细皮嫩肉,一点改造痕迹也没有。 洛肯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整了整身上那鲜艳的长袍,抖了抖那盘子那么大的齿轮,说道; “我叫洛肯,他们都叫我洛大师。” 法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有些胆怯的弯了弯腰。 “洛大师好。” “哎,你好。” 洛肯笑着微微点了点头,指着身后的大门说道: “我一个人做研究,我的工坊还蛮大得,欢迎你来我这里一起做研究和开发,要是研究累了……就直接睡觉,没问题的。” 感觉眼前这个咪咪的人有点古怪,法雅缩了缩脖子,又回头看了一眼索什扬。 “那他就先在你这里落脚,你给安排一下。” 说完,索什扬便转身离开了。 “来来来,我这里有些好康的,来嘛来嘛。” 当索什扬再次回头时,洛肯工坊的大门已经重新关上了。 “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第245章 终结者训练(上) 修道院要塞的大型训练场里,如血的夕阳透过穹顶的花窗投下绚烂的影子。 索什杨站在五彩斑斓的倒影中,静静等待着—— 然后,训练场的大门打开了,地面随之传来颤动。 “……两条腿的传动还得改进一下,左边胳膊也是,帝国的技术怎么倒退成了这个样子?一套铁骑型战术无畏竟然比过去同样型号重了三分之一?” 抱怨声中,穿着战团里唯一一套终结者铠甲的赛维塔在索尔的陪同下步入训练场。 光是从行走姿态上看,索什杨就注意到赛维塔与这套盔甲的前任使用者完全不一样,群鸦王子虽然穿着的是不那么合身且从未使用过的终结者,但举手投足间十分写意。 当赛维塔在索什杨面前站定时,他便只能仰视着对方。 终结者盔甲的正式名称是战术无畏装甲,不过后者并不如前者那样广为人知。 终结者盔甲是一种为适应近距离肉搏战而专门优化过的先进动力盔甲,因其重视出力远大过盔甲的灵活性,但它也同样可以在在开阔地带的进攻中扮演移动重型武器平台的角色。 终结者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十千年的统一时代,那个时期便已经出现某种全封闭式重型单兵装甲的雏形,机械教对那些原始武装进行改进后诞生了终结者。 但根据一些其它的文献则揭示出,早在人类历史上的黑暗时期中,就有外骨骼装甲技术的开发记录,并且还得到了大规模的应有。 这种装备是为了确保在航天员能够在极端危险的环境中,如真空环境,强辐射环境,高温高压环境等执行任务。 除此之外,它还应当能够承受微型的高速轨道碎片撞击,因此厚重的塑钢外壳也必不可少。 甚至在等离子反应堆的安全壳内或是在强腐蚀性的化学物质容器中,这种防护服也能活动自如——所有这些特性据说都被后来的战术型无畏动力盔甲所继承。 不管起源是如何,终结者盔甲的定位从最初开始便是侧重防御。 当第一批终结者装甲出现是,只是预备用于取代大远征军团中的动力盔甲,但因为灵活性有所不足的缘故,最终只是作为其补充而加入到各个军团当中。 另有传言,战帅荷鲁斯曾是终结者项目的主要支持者,因此影月苍狼军团也是大远征时代终结者装备数量最多的军团。 随着大远征的推进,终结者强大的防御作用终于得到了体现,尤其是伤亡巨大的跳帮战里。 终结者盔甲的外壳由厚重的陶钢板组成,外部更有塑钢的补强——在胸口位置的护甲尤其地厚实,这些盔甲甲板由强化过的电子肌肉束驱动,其骨架则由精金铸就。而所有这一切都通过盔甲内置的伺服接口与星际战士的神经和肌肉系统紧密相连,从而极大地强化了穿戴者的运动能力。 它的防护是如此优良,即使是使用破甲弹头的单兵导弹也不能穿透它的胸膛。 不过,厚重的装甲同样使得终结者盔甲的自重大增,导致穿戴者的行走速度和灵活性会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为了支撑这个重量,在终结者盔甲的盔甲骨架上采用了精金材料,而在盔甲的内部也设置有悬挂系统以确保盔甲能够携带更加强大沉重的武器。 依托强大的动力系统和结构? 终结者可以同时装备各种强大的射击武器(一般是双联爆弹枪或暴风爆弹枪)与强大的近战动力武器(动力武器为主)? 一般会被部署到常规动力甲无法确保穿戴者安全的地区,即在战场环境更多地对防护性和耐久性而不是灵活性提出考验时? 终结者就会代替普通的星际战士踏入战场。 大远征中期开始? 各个军团都组建了自己的终结者连队,譬如圣血天使的圣血卫队? 午夜领主的黑甲卫,千字的圣甲虫卫队? 死亡守卫的死亡寿衣? 黑暗天使的死翼等等,同时这样部队也大多兼任另一个职务——原体的贴身护卫。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只有最强大最勇敢的星际战士才会被赋予身穿这种神圣的战斗装备的殊荣。 而从诞生开始,终结者盔甲就因为使用方式不同分出了许多种型号? 而最早? 也是大远征普及量最高的型号,就是赛维塔现在穿的铁骑型。 铁骑型可以说是终结者铠甲的原型,它也是最完美贯彻了终结者“防御”属性的型号。 铁骑型终结者在诸多方面与41千年最普遍的不屈型非常相似,但其大型分层的板状肩甲以及流苏状的垂条依旧可以让它能够很轻易地与后者区分开来。 除此之外,铁骑型终结者盔甲的头盔与当时的mkiii“钢铁”型动力盔甲十分神似。 作为最早列装部队的终结者盔甲? 铁骑终结者对于防护的重视甚至已经到了影响其它方面性能的程度——它在肩甲部位安装了大功率的偏转立场发生装置,从而可以让穿戴者获得更好的保护? 即便是在枪林弹雨中也可以迎头而上。 但作为代价,这些额外的立场发生装置会严重地拖累该型盔甲的机动性? 使得其在面对敌火力时更不容易及时做出反应,铁骑型也成了笨重的代名词。 正是这个缺陷? 令铁骑型终结者盔甲在荷鲁斯大反乱爆发前就已经开始逐渐地从前线撤下? 不过像荷鲁斯之子和钢铁之手这样的军团依旧保留有相当数量的该型盔甲。 在大叛乱结束后? 大部分铁骑终结者都已经消耗在了战争中,但依旧有一部分保留了下来,并在第二次建军期间传给新建立的子团。 这些古老的盔甲大多被视为战团的圣物而小心的保存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 “理论的玩意我就不说了,你没有使用过终结者,我说的东西你未必明白,不如直接上手,先让你知道终结者的概念是什么。” 说着,说着,前黑甲卫的首领,再一次穿上终结者的赛维塔,激活了链锯长戟。 “好。” 索什杨也激活了圣焱剑,两人开始进行训练。 从一开始索什杨就用了全力,奋力向对方攻杀,毫不留情,每当武器相交时都会激起力场的碰撞和喷发。 但他的攻击都一次都被赛维塔轻松化解,然后以数倍之力返回。 才交手十多秒,索什杨就认识到,一名屠杀者该是什么样子。 在战斗中,赛维塔就像一把野蛮的武器,他的优势在于出阵的冲击力和突袭的凶猛无情。 战场上遇到他时,所有人都会明白什么叫势不可挡,什么叫迅若奔雷。 他不会和人缠斗,而是单纯的杀戮——这并不是说他缺乏技艺。 群鸦王子的天赋无与伦比,专注更是超乎常人,简直就是一股充满杀意得狂风,对手肌肉的些微紧绷和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索什杨很快便落于下风,只能勉强招架。 武器力场的碰撞光芒映照着披挂的盔甲,高悬在上方的旗帜仿佛身处雷云风暴,剑刃相交导致空气电解,形成的微风轻轻吹动那些厚重的旌旗。 第246章 终结者训练(下) 就在索什扬与赛维塔互相角力时,另外两个人进入了训练场。 一个是技术军士罗格里斯,他手里拿着一台仪器,在记录终结者作战时的状态,为后面的调整提供数据。 另一个则是乌斯塔德,他是被索尔召唤到这里的。 “战团长……” 看到自己的战团长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乌斯塔德显得很惊讶,虽然他听说了战团里来了一个“老兵”,但他并不认为对方有能够超越索尔的实力,可是现在一看—— 汗水从索什扬的脸上淌下,剑与戟的碰撞激发的闪电直刺眼帘,视野中的余光令人目眩。 “叫这些小朋友来不是我的意思,我可没想让你丢脸。” 赛维塔忽然开口说到,他的呼吸因搏斗而略微起伏。 索什扬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有其他人进来,他随即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瞬间,赛维塔察觉了他的分心,立刻挥戟向索什扬下盘猛刺而来。 “呀——” 意识到自己分神的索什扬低呼意思,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击,然后挥出剑。 灰髓在这一刻也奔涌于他的血管中。 剑刃的撞上长戟头部,在最后一刻勉强格挡。 尽管索什扬使用了灰髓,但赛维塔依然在逐渐占据上风。 终结者战甲强化了他的肉体力量并远甚于现在的索什扬,年轻的战团长必须双手握持圣焱剑,只有这样才能接住由对方那身庞大甲胄所加持的重击。 “别光是挨打。” 赛维塔开口说道,彼此的武器互相摩擦着格开,将一串火星洒在甲板上。 “你要学会观察,我是何时移动,何时进攻,驾驭终结者作战你就像是在下棋,每一个肢体动作都必须精密规划。” 索什扬刺出一剑作为回应,但在他抬手前,赛维塔的长戟就从右侧扫了过来,他不得不再次防守。 “然后。” 突然,赛维塔又一步退开,长戟举起呈预备姿势。 “不要过分依赖终结者给你的蛮力,你要借力,而不是用力。” 这两个词汇包含着无数细微的差别,只是听的话,很难彻底理解,索什扬只能完全集中注意力? 观察对方的每一个细微举动。 眨眼间? 长戟顺劈了下来,好似山涧落下的瀑布? 气势磅礴又无比自然。 咣的一声? 索什扬感到双臂发麻,他的剑被打落在地。 “你来进攻。” 默默点点头? 索什扬从地上拾起剑,而赛维塔则摆出了完全的防御姿态。 在两次心跳之间? 当他们的武器再次低鸣着碰撞的时候? 索什扬不再使用灰髓。 这让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 “终结者的防御不是绝对的,这个宇宙有很多能把它开膛破肚的玩意,你依然要分辨什么攻击可以抵抗,什么攻击必须躲闪。” 赛维塔的防御动作变得更加简陋? 并不再用长戟? 而是用手臂去抵达索什扬的剑刃。 “比如这种无力的劈砍,你不需要多在乎。” 索什扬的牙关紧闭,隐隐作痛,还听到从远处传来索尔的隐隐的笑声。 接下来如三次攻击如雨一般打在赛维塔的长戟上,激荡出的火花又砸回到他的脸上。 但索什扬依然保持着沉默。 “继续。” 他双手持剑大步前进? 以一记劈头重砍作为回应,而赛维塔则轻松的正面挡住对方的攻击? 不过旁人也能听到他肩甲和臂甲中的伺服引擎在抵挡索什扬的力量时啸叫不止。 群鸦王子在索什扬撤回兵刃时面露笑容,然后又挡下了对方的数轮攻击? 每次都回以索什扬露齿的微笑。 “说实话,索尔让我干这活的时候我并不太情愿? 不是我很小气? 而是你还不够资格驾驭这样的武装。” 索什扬并非没有自豪感? 任何战士都是如此。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并承受羞辱,但赛维塔的嘲弄令他血脉贲张。 年轻的战团长与万年前的叛逆眼神相交,赛维塔从中看到了燃烧的怒火。 随后索什扬攻击越来越不像演练——挥舞变得迅猛,击打变得沉重。 “这才像点话。” 赛维塔慢慢地逐步后退,单纯地格挡招架,不再还手。 索什扬认为自己正在获得优势,但对方却一直在笑,带着引诱的意味。 这让他不顾一切冲了上去,肩膀猛地撞在终结者铠甲的胸口上,然后长剑斜向上刺去。 如果成功,那么—— “呵。” 长戟的戟柄如行云流水一般荡开索什扬的剑,与此同时赛维塔也以别无二致的流畅空手掐住索什扬的喉咙,在终结者盔甲液压关节的怒吼声中将对方举起。 索什扬的战靴离开甲板,呼吸无以为继,只能挣扎。 “你称不上一个好学生,莽撞,易怒。” 赛维塔手甲上的陶钢在索什扬的脖子上逐渐握紧,另外两个战士见状立刻想要冲上去,但被索尔拦下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示意两人不要紧张。 “还爱耍小聪明。” 突然,赛维塔松开了手,索什扬的战靴终于着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但还不是无可救药。” 索什扬仰视着他,缓慢地让被挤压的喉咙恢复呼吸,一时之间还不能言语。 “起来。” 赛维塔虽然言语还是十分冷漠,但却朝他伸出手。 索什扬握住对方的手臂,然后借力站了起来,不过刚刚的苦战还是造成了些影响,他摇晃了两下才站稳。 “你有两点值得称赞,第一是够大胆,虽然有时可能会变成鲁莽,但一个鲁莽的战士总比胆小鬼要好,第二,你的适应力很强,虽然有时候显得笨拙,但你至少在改变。” 说着,赛维塔抬起头,朝不远处得罗格里斯大吼到: “呆瓜,数据记录下来了吗?” “啊,呃……记录下来了!” “我交待你的事别忘了!” “嗯,我已经在做了。” “你让罗格里斯做什么?” 索什扬终于开口了,虽然声音还十分沙哑。 “一套训练设备,现在的你如果直接穿终结者,骨头很容易被某些白痴操作给弄断,所以你得先用简单的设备进行训练。” 说完,赛维塔把长戟往肩上一架。 “好了,今天就这样,我收工了,明天继续。” 第247章 【黑心】休伦 这是一个由痛苦所塑形的世界。 不要觉得这个描述是疯言疯语,这不是什么虚伪的诗意或者扭曲的隐喻,这个行星的地壳由痛苦的呼吸、恐怖的梦境、诸神的永恒回声所构成。 以上所有的一切从亚空间中流淌而出,最后形成了一片如枯骨虬结的荒原。 如果是初入恐惧之眼时的我,这样的景色定能让我兴致盎然。 据说,如果赤手触碰这骨质的地面,就会感受到那些造梦者与受难者毫无知觉的血色回响——正是他们的痛苦塑造了这里。 即便没有触碰这白骨般的大地,也可以听到阵阵低语从这皴裂而充斥着骨髓臭味的地表中散发出来。 它们会反复提及一个名字—— 地狱之瞳。 这里是一个无序的、混沌的、满是亚空间扭曲造物的世界,同时它也是一群流亡者和复仇者的家园。 那些流亡者曾经是亚空间外那个伟大帝国的守护者,现金却成了它的掠夺者与毁灭者。 它们自称为红海盗,但也曾经有另一个名字。 星辰之爪。 无人可以想象,怎样狂乱的幻想创造了如斯的世界? 是休伦的险恶精神将这里按他的意愿塑造成形,抑或这只是虚空能量化为实体,亚空间的污秽洪流在毫无指引的情况下冲刷改变了一个世界? 然而作为一个恶魔肆虐的世界,这颗无名星球的气候和景观却是相当稳定。 只是偶尔,过往的谎言会化作沸腾的鲜血倾盆而下,血红色的风暴则往往拥有足以融化陶钢的腐蚀特性。 由于遭受了超自然力量的动荡腐蚀,这个世界的部分地表已经被摧残成了遍布骨灰的荒原,暴君休伦的要塞就矗立于这样一处骨粉沙漠之中,半埋在这侵蚀梦魇的尘灰之下。 它那歪歪扭扭的高塔直指天际,笼罩在一片剧毒化学物的迷雾中。 高塔的侧边上,丑陋巨大的排风口将毒性的气体排放进附近的沙漠中,形成了另一道防线。 即便如此,这座要塞对于这颗星球上盘踞的野兽人和变异人而言依然是一个朝觐的圣地——上千具腐烂程度各异的尸体遍布周围的沙漠。 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生物都已不再关心时间,因为对它们而言时间已经毫无意义,记录日月年份的变迁更是几无可能。 此地唯一生活就是呼吸,流血,再呼吸,再流血,永远在杀戮和死亡的轮回中流转。 唯有那一时一刻的存在是真实的,要么死,要么活。 这便是混沌的本质。 时间,是凡俗的概念,是物质宇宙的产物,而它的束缚对亚空间内的一起都毫无作用。 进入要塞后,到处可见的室内巨大兵工厂和奴隶囚牢,各类变种人持枪把守着每一个关键路口和通道,大量的自动炮台和激光阵列组成了要塞的防御体系,而它的核心,则是一个巨大的修道院式大厅——就像星辰之爪曾经的家园。 有人说,这是休伦对虚伪帝国的嘲弄。 也有人说,这是对往昔的回响念念不忘。 但无论如何,如金的它,都已变成了一颗溢满毒液的心脏。 进入教堂? 原先装饰着染色玻璃的雕花窗棂如金只是一个个敞开的破洞。 这些窗格破碎成数百万颗彩色钻石铺满地面,其所描绘的场景如金已成秘密? 两侧一排黄金雕像则变成了一个东倒西歪的落败方阵? 散落在废墟之间。 一只庞大的白色石雕双头鹰曾经张开双翼盘踞在高墙之上,如金却变成瓦砾落在阶梯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鲜血涂抹的混沌八芒星。 这里到处都是披挂着白色长袍的尸体,他们的长袍被利爪撕破? 又被鲜血染成了黑色。 这些尸体的状况远非理想? 每一具尸体都有一部分融进了墙壁? 仿佛被这个如金已成他们坟墓的世界所吸收,却又在半途突然中止。 他们都是国教的牧师,总共有444人,被红海盗抓到此地并以最堕落的仪式献祭给黑暗诸神。 仅仅只是为了让一个枯萎的生命得以苟延残喘。 现在? 那个枯萎的生命便高坐在一个巨大的黑铁王座上。 他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 笼罩在更为巨大的教堂上方,整个躯壳都覆盖在猩红色的,布满裂纹和奇异符号的盔甲中。 但看那个躯体看起来又不那么协调,右侧身体仿佛患病萎缩了那般? 比左侧身体略小了一点,原本的手臂也被一个巨大的机械利爪取代。 大量的管线缠绕着他的脖子? 唯一漏出来的脸如同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蜡像,上面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瞪大的双目满是血丝,在阴影中好似闷燃的煤球。 他便是曾经大漩涡守护者,星辰之爪的战团长,现在的红海盗首领,【黑心】特鲁夫·休伦。 星辰之爪成立于m35中期,身份为远征战团之一,成立目的是为了帮助稳定在新泰拉过渡时期缓慢崩溃的帝国。 在休伦成为战团长后,他和他的部队被派去巡视大漩涡,这是一个位于极限星域的亚空间和实体宇宙交汇点,也是帝国重要的贸易枢纽。 随即在587.m41,大旋涡守望者联盟正式成立。 这是为了应对大旋涡区域的威胁和保护帝国的资源及航道,由地球最高领主议会下令组建的星级战士联盟,要求永久的派驻几个星际战士战团驻扎在大旋涡。 这个联盟由声明显赫的星辰之爪战团做领导,带领其他几个战团一起组成大旋涡的守望者,负责大旋涡区域的稳定。最初的成员包括星辰之爪,恸哭者和螳螂战士等战团。 起初星辰之爪干得很不错,休伦甚至被授予了大漩涡守护者的称号,但随着时间的延长,休伦性格上的缺陷开始显露。 虽然他是一个英勇善战且足智多谋的领袖,但却缺乏作为一名阿斯塔特修士所必需的钢铁信仰和无私奉献精神,所以当身上的荣耀日渐增加时,休伦的狂妄也日趋增长。 随着巴达布星区变得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强大和稳定,星辰之爪战团开始了对外部的扩张,甚至展开了对附近其他外星人统治星区的劫掠,并取得了极大的战果,一度取得了近半旋涡区的控制权。 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以后,休伦派出了他的仆人前去地球朝圣,同时附上了一份详细的计划,提到如果能够彻底的征服大旋涡和附近星区,帝国方面将会得到更大的收益,为此提出申请让帝国派出更多星际战士战团支援大旋涡星区,甚至可以考虑为此计划而专门搞一次建军。 可惜休伦的提议并没有被上级认真研究就被拒绝了,帝国在其他地方的需求比大旋涡地区的扩张重要得多。 在提出的向大旋涡区域重新分配资源的申请被拒绝以后,休伦开始停止向内政部缴纳巴达布主星的什一税,另外关闭了经过其控制领域的贸易航道,以抗议帝国方面不给他和盟友足够多的资源来保卫大漩涡。 这个行为严重影响了巴达布星区本身的精炼矿石和来自大漩涡区域的苍白星区水晶的产出;另外,在巴达布主行星附近的虚空航道,以及在这片重要区域的矿石供应链全部被切断。 休伦将这个行为定性为自己作为大漩涡区域防守者的权限,将这些工业资源和劳动力全部征用来增加巴达布星区的防卫能力,同时部署更多的舰队并在暴君控制的重要世界设防。 在巴达布星区,星辰之爪增强了空间得防卫能力,创建了“钢铁之环”防卫体系。 这个星际航道封锁行为,造成了临近星区的贸易受到严重的伤害,也给后面的战争埋下了伏笔 第248章 悬赏 869.m41,黑色圣堂对大漩涡开展了一场愤怒远征,作为支援部队,星辰之爪,恸哭者及螳螂战士等守望者战团从其他几个方向也开展了突击行动。 在战斗的过程中,他们收复了许多星球,消灭了由怀言者控制的一些星球,同时消灭了一个将祸害帝国的病毒源头。但是,又一次的,在战役结束以前,黑色圣堂突然又被帝国方面召回,前去支援极限星区的虫族威胁,守望者们不得不从大漩涡撤回,没法继续完成原先的任务。 随着一次次的撤回,原先占据的领地重新失守,越来越多的异形掠夺行为发生,来自欧克和混沌的入侵者更多的攻击了帝国控制的区域。 早先商业利益受到损失的领主们和他们在内政部的盟友,这次终于找到机会报复休伦了。 他们以星区受到威胁为由,从火星申请了一支派来调查舰队什一税的舰队。 伴随着相当数量的武装护航船,这支舰队自信满满的试图向休伦展示自己的武装力量,休伦起初并没有什么表示。 但当舰队穿过巴达布铁光环防卫系统,前往调查巴达布什一税,以及被扣下的资源以和星辰之爪团欠交基因种子行为时,突然被星辰之爪的部队消灭了。 虽然干掉了这只舰队,但是休伦当时还未竖起反旗,而是提出了很多辩护的言辞解释自己的行为。 最终,考虑到整个帝国都处于战争中,守望者们又是大漩涡的法定保护人,帝国方面最终没有对此作出惩罚,但是这个事件标志着巴达布争端正式拉开序幕。 泰拉方面是暂时罢休了,并不意味着当地受到休伦侵害利益的领主们也罢休了。 为了重新得到大漩涡内部的安全航道的利益,当地领主们持续向曾经自己帮助过的的星际战士战团们呼叫支援,直到第一支战团,火鹰战团前来支援。 为了报复以前与星辰之爪的恩怨,火鹰战团团长派出了数艘战舰前往巴达布星区附近调查运输船神秘消失的事件。 结果有一条船在进入螳螂勇士领地时,不愿意解除武装,结果被对方登舰击败。 火鹰战士剩下20几人拒绝投降,死战到底,并在作战同时给总部告知了到底是谁攻击了他们。 从此开始,这场争端真正意义上演变为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两边的星际战士都开始互相摇人,从各方呼唤支援,由此自荷鲁斯之乱后规模最大的阿斯塔特内战便爆发了。 但直到这个时候,战事依然没有演变为全面的内战,双方都在努力寻求一个台阶解决问题。 休伦给时任忠诚者方面的总指挥,红蝎子战团的战团长发消息,称为了避免大家这些“兄弟们”手足相残,他愿意开展一个面对面的谈判。 尽管有审判官强烈反对进行任何谈判,红蝎子战团还是由团长带领首席智库和荣誉卫队前往一个位于某气体行星轨道上被废弃的舰队空间补给站进行谈判。 双方约定每方均只派出一只武装飞船? 然后在射击范围之外,乘坐雷鹰前往谈判地点。 谈判地点是在一个巨大货舱里进行的。 双方碰面后? 休伦方面指出不是自己这边违反了帝国法律? 而是红蝎子和所带领前来围剿的部队违反了法律,特别是火鹰战团在飞船事件之后? 对帝国的子民进行的暴行——火鹰对螳螂勇士领域的星球展开的报复性屠杀,才是需要审判的。 红蝎子战团的战团长则反诘休伦袭击十一税舰队? 在大漩涡星区占山为王试图割裂帝国的行径? 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毫无疑问的? 谈判谈崩了。 但接下来的发展却让事态急剧恶化。 正当谈判结束时,外层空间突然出现了3艘未标明身份的舰队,并攻击了谈判地点。 然后来源不明的混沌星际战士,变异者和其他邪教徒攻击了谈判的双方。 最终的结果是? 红蝎子战团长和荣誉卫队阵亡? 螳螂勇士团长及其随从人员也全部战死,主持谈判的休伦神秘失踪。 事件发生后,忠诚者和分离份子方面都指责对方要对此事负责,但是并无定论真正是谁干的这事儿。 审判官给异端审判厅的汇报是? 谁受益那么谁就该对此事负责——毫无疑问把矛头指向了休伦。 自此,战争彻底爆发? 帝国集结了十余个星级战士战团,以及海量的凡人作战部队开往大漩涡星区。 而休伦则说服了其他几个同样致力于保卫大漩涡地区的星际战士战团,包括行刑者、螳螂勇士、恸哭者等战团,一起加入他对抗帝国的战争中。 他们认为自己是在施行正义,试图在帝国贵族、经济利益和令人厌恶的审判庭无理干涉下确保阿斯塔特战团的自治传统。 战争从901.m41持续到912.m41,最后以完全摧毁星辰之爪的防御工事和战团家园世界原始巴达布为结果告终。 在帝国的最后攻势——在荆棘宫之战中,休伦的身体右半边被忠诚派战团星空幻影的连长朱鲁卡尔·安德列斯临死前的一发热熔冲击波所摧毁。 剩余的200名星辰之爪成员带着他们领袖的残躯逃进了大漩涡,他们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新的混沌势力。 曾经加入分裂势力的其他阿斯塔特战团获得了帝国的宽恕,因为他们只是被欺骗了而非遭到腐化,作为交换他们被派遣加入赎罪远征。 在重伤难愈之下,休伦向黑暗力量祈求,发誓自己和剩余星辰之爪成员的灵魂将永远为毁灭之力服务,以换取他的健康,和向帝国复仇所需的力量。 最终,他活了下来,用仿生机械代替了损毁的肢体,并自称为黑心休伦。 星辰之爪也变成了红海盗。 “维克德利亚那个蠢货,到底去哪了?他不是说去抓肥羊吗,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休伦微微向前探出身体,好似洞穴中伸出脖子的恶龙,带着强烈的威胁气息。 随后,从王座的阴影下走了出来一个手持长杖的混沌巫师,并站立在暴君的阶下。 他那超人的躯体被包裹在一件镶有宝石的动力甲内,身上披着宽大的斗篷,大脑没有遮住他那张被臃肿触须和尖牙覆盖的脸——随着休伦影响力的扩大,越来越多有着各种利益需求的混沌星际战士开始投入他的麾下。 巫师微微弯腰,身上的魔法饰品叮咚作响,轻声回应道: “回吾主,色利亚最后传回的讯息揭示维克德利亚可能遭到了攻击,恐怕……” “我问你他在哪!不是他还活着没!” 休伦震怒的声音让大厅里得所有人都抖了一下。 “呃……根据最后一次对色利亚的定位,他大概是在暴风星域的锚点附近。” “那就去把他找出来!不管是是尸体还是什么!最关键都是……” 休伦猛地站起来,手上的利爪铿锵作响,慢慢合拢在一起。 “……让我知道是谁偷走了恶毒神权和色利亚,我会亲自告诉他窃贼是什么下场!” 说着,这位暴君顿了顿。 “发布悬赏!!任何抓住这个窃贼的人,哪怕是尸体!不管是谁,我都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价码!去!告诉所有人!” “遵命,主人。” 实体空间数天后,一则红海盗发布的悬赏,很快便在大漩涡星区极其临近区域扩散开来,并在亚空间内进一步散播,许多混沌战帮开始蠢蠢欲动…… 第249章 瓦莱多的阴影(上) 飞翔的塔兰人号的船长正在停机坪等着迎接正在上飞船的大主教乔凡尼·巴提斯塔·庞菲利。 从瓦莱多的海面出发的旅程是非常艰难的,现在这正是这个宗教世界北半球的风暴季节。 瓦莱多位于暴风星域,是一个有着第四等特别免税权的宗教世界。 何为宗教世界? 简单来说,宗教世界就是国教的私人领土,该星球上一切税收,人事任命,资源调度,包括自我防卫,都由国教负责,国教的教士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做任何他们喜欢的事情。 宗教世界总体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神庙,高大的教堂拔地而起,直入云霄,皇帝和其他圣人的塑像威严的耸立在大街小巷,注视着繁荣的帝国,虔诚的信徒匍匐在神圣的光辉中留恋忘返,赞美着皇 帝的威严和仁慈,有时神圣的圣物和危险堕落的异端法器也会被运送到宗教世界,以不同的方式严加保管。 某种意义上来说,宗教世界是国教和泰拉议会长期博弈后的产物,大量的朝圣者能给国教带来了巨量的收入和影响力,但同时国教也必须在私人武装和地方教会管理权限上让步。 另一方面战斗修女也大多驻扎在宗教世界,毕竟保护圣地和圣人其实才是这些皇帝的女儿的本职工作。 庞菲利正是瓦莱多的大主教,某种意义上也是这个世界的总督,而他金年也才六十岁,做过延寿手术的他,未来还有大把好前程,甚至进入泰拉的枢机核心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这位大主教正在欣赏暴风雨。 从农业上来讲,充沛的雨水保持了土地的肥沃,使得瓦莱多的粮食根本不需要进口,农民们每年会将大约8成的收入上缴国际,用于抵偿他们使用土地的价值,剩下2成中还有大约三分之一会成为他 们对神皇的供奉,“自愿”上缴给当地的教堂。 毕竟,越虔诚,才越有资格在死后离黄金王座更近一点。 不过在大主教眼中,这样的暴风雨在精神层面上更有价值——即使是信徒中最缺乏想象力的成员也会把它们看作是帝皇愤怒的象征,尤其是当教士们的布道把他们的思想引导向那个方向的时候。 暴风雨是美好的,必要的,神圣的。 但现在风暴已经狠狠咬住了飞船,让它颠簸得十分厉害。 不过庞菲利并不慌张,因为他的结局,应该是为伟大帝皇的意志而献身,而不是在一次飞行中惊慌失措。 最终,飞船有惊无险的穿越了风暴,当庞菲利从阶梯走下乘客舱时,他的国教长袍看起来一点褶子也没有。 “主教大人。” 船长弯腰半跪下来。 “您的出现为就是对本船最好的祝福。” “请站起来,船长。” 大主教伸出手来,船长在站起来之前吻了吻他的戒指。 船长很高,看起来像是个居然——虽然没有庞菲利高。 在瓦莱多这个世界上,大主教的认知里还没有人和他一样高,而这个叫比拉克的人几乎和他的下巴平齐,这很罕见。 船长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贸易者? 尽管接受了延寿手术,数十年的风风雨雨并没有影响他的面容。 他有着一头银灰色的头发? 编成发辫在帽子下散落。 从他的神态上能看出出一种坚定的虔诚? 这让主教很满意,他对船长的第一印象与这艘飞船的名声相符。 他觉得? 他会达到他的要求。 随后,船长比拉克领着他走出了装卸区。 远处的走廊是宽阔的? 高高的拱顶上挂着华丽的挂毯? 描绘着帝皇的光辉在银河系的传播? 异形和异端在帝国真理的猛攻下四散奔逃。 信仰,以火焰的形式焚烧炉那些不洁之物,异教徒们举起双手祈求宽恕,他们的脸因绝望的嚎叫而拉长?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得不到救赎。 帝皇的军队在真理的光芒中行进。 国教? 星界军,星际战士,甚至是最卑微的奴隶——他们组成了人类帝国不可阻挡的步伐。 船长慢慢的跟着主教,可以放缓步伐? 这样主教就可以检视这些挂毯了。 “它们都很壮观,而且保存的很好? 这些都是复制品吗?” “有些是。” 船长谦卑的回答道: “但普通人是完全无法区分的,您能看出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能。” 庞菲利坦率的承认,多年的沉浮让他还不至于像那些低级教士那样,容不得一点失败。 “那些真品你是怎么弄到的?” “它们是我继承来的,这些挂毯在我家里沉睡了几个世纪了。” “这笔交易也是你继承来的?” “没错,还有这艘船也一样。” 庞菲利对此愈加满意起来。 他仔细地看了看挂毯,停下来看看织布上的磨损痕迹,这一幅描绘的是活圣人圣赛丽丝汀正带领人们与一种不定性的黑暗战斗着。 挂毯的边缘都褪色了,散发出一股发霉的、陈旧的气味。 “这个不是复制品,对吧?” “是复制品,但是这个已经很古老了,是第一批被复制出来的作品之一,我想大概有七百年吧。” “那么,它现在一定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价值。” “虽然这是复制品,但它肯定有精神上的价值。” 船长凝视着活圣人专心致志的面容。 “所有这些挂毯最主要的作用是启发和指引,如果他们起到了这样的作用,是不是真品就不那么重要了。” 大主教点点头。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船长,你能来到我的世界真是一大幸事。” 船长点点头,但他不认为自己就完全获得了对方得认可,因为他明白他的职业需要做些什么,也很清楚如何处理与国教的生意。 在他这一行中有太多选择欺诈的投机者,太多腐败的探险家,先前大主教已经处理掉了他碰上的那些——被处决的家伙可算不上少。 飞翔的塔兰人号是一艘朝圣船,但她曾经是一艘货船,但在第40个千年被比拉克的家族重新利用并加以改造。 在得到国教当时高层的允许后,开始了他们维持十数代人的活计——表面上是圣物展览,实际上是文物贸易。 第250章 瓦莱多的阴影(中) 虽然经过诸多改造,但飞翔的塔兰人最初的外形还是可以依稀辨别出来,她在几个世纪以来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诸如船体的雕像成倍增加——许多雕像在亚空间旅行的过程中用大理石雕刻而成,为了能够更好的判断方向。 这艘船的旅程是永恒的,跨越了几代人,她的使命是无论在任何地方,都要以一切必要的手段来传播信仰。 有时,她会把游荡的忏悔者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更多的时候,她的货仓里装满了文物和宗教艺术品,为了点燃信仰的火焰,小心谨慎地、虔诚地、满怀敬意地进行着神圣物品的交易。 有些珍宝只是暂时陈列的,飞翔的塔兰人号将会带着这个世界的神圣遗物来让忠实的信徒们见证。 数以十亿计的朝圣者将从世界各地涌来,观看圣人的遗骸和殉道者的盾牌。 每次展览最多只能持续几个星期,使得朝圣行为变得争分夺秒,然后飞翔的塔兰人号就会离开。 下一次回归可能是一年后,也可能是一百年后。 比拉克随后把庞菲利从下层甲板带到船的中央舱。 当大主教踏进大厅时,立刻高兴得倒吸了一口气。 “伟大的神皇啊……” 这里很宽敞,从很久以前这里就不再像货船的货舱了,现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大教堂的中殿那般巨大的圣骸盒。 此处光线丰富,温暖,柔和,但又不昏暗,覆盖在巨大的天花板壁画上的金色王座,仿佛正在将皇座的光辉洒向星系。 一百个人组成的唱诗班站在看台最前面的一层,歌手们庄严的赞美诗在空气中回荡。 大主教在镀金的陈列柜间来回走动,这些陈列柜里陈列着宝石般的手指、放在紫色丝绸垫子上的颌骨、铜铸的赞美诗、大主教的权杖和用神圣的股骨做成的饰品。 船长看到大主教的表情,露出了微笑。 “我很高兴您对此感到满意,大人。” “高兴?” 庞菲利望着这些圣物,低声说道: “仅仅是高兴并不恰当,船长,你的工作完成得如此之好以至于没有什么词语能够配的上它们。” “我很高兴能为您献上绵薄之力。” “我也是。” “您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我还不确定。” 大主教停顿了片刻。 “目前不需要担心治安和叛乱,在瓦莱多没有任何异端的迹象。”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显得非常自信地,他相信如果有此等罪恶在他的世界里蔓延,他会知道的。 庞菲利一直都保持警惕,国教对公民的控制必须是牢不可破的。 当然,这还远远不够。 “人们应当将信仰融入到他们的生命中,他们需要再一次感受国教的光芒,他们需要热诚。” “我明白了,我希望您不要生气? 主教大人……事实上? 您不是第一位提这种要求的人,而我们刚好擅长解决这种问题。” “我怎么会生气? 相反我很高兴。” “好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通常的建议是——我相信您已经猜到了? 在首都展览文物。” “很好。” “那么,您愿意亲自选择要展览的文物吗?” 之后? 大主教开始挑选文物。 但当他在过道里走过几百个箱子后? 他最初的惊奇感消失了。 他的开始变得沮丧,失望。 这些文物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它们并不特别,平庸之物太多了。 也许他是在期待一种无比崇高? 但又无比模糊的东西? 以致于任何实际存在的物体都无法达到他的期望。 庞菲利渴望转机,他渴望因敬畏而颤抖,他想要体验他的教众心中被点燃的信仰之火时的狂热。 他需要一场值得被传颂几百年的庆典,这样会让他之后的上升旅途更加顺利。 但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 他感到庄重,感到敬畏? 但他没有被折服,这里的任何遗物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船长感觉到了他情绪的转变。 “我很抱歉我们的藏品让您失望了。” “不是那样的。” 大主教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 “我很难定义我想要的是什么? 它必须是独一无二的,必须是……” 他摸索着自己的思维? 缓慢的说道: “它必须超出我们想象的范围,只有那样我们才能感受到帝皇意志的神圣触摸。” 大主教叹了口气? 因为光凭语言无法表达超出他界限的东西而感到沮丧。 “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吗?” 船长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有些不安。 “我想是的。” 他说着? 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左边闪动。 庞菲利抓住了这个小动作? 他向那个方向看去。 在过道后面几码远的地方有一个空箱子,于是他走近它。 “里面原来有什么?” “一个殉葬品面具。” 船长带着有些不安的口气回到。 “它在哪?它是商品吗?” “不,这是一个永远不会出售的贵重品。” “那它在哪儿?” 大主教坚持问道,他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什么了。 “我们暂时已经把它搬到储藏室了。” “暂时是什么意思?” “在我们能够确定它的来源之前,我们不会展示它……这是一项未鉴定的物品,所以在这里的文物中没有一席之地,我们初步认为它是从普兰迪乌姆的坟墓里找到的。” “那里不是被摧毁了吗?” “的确如此,泰拉虫族入侵摧毁了这个星球,但我们相信一些坟墓的残骸依然有发掘的价值,我们发现了一本无名的圣典。” “它的主人是?” “有可能是普兰迪乌姆的某位主教。” “我还记得普兰迪乌姆在毁灭前据说出现过神迹?” “我也记得,当时那位主教撰写了一本颂扬帝皇,鼓舞信徒的圣典,信徒们在圣典的鼓励下与异形奋战了数月之久,最终寡不敌众。” “但那本圣典从未被找到过。” “的确如此,我们不能保证这个东西就是传说中对抗泰伦的圣典。” 这种模棱两可令人沮丧,但它也很迷人。 庞菲利相信,这种巧合一定代表着什么,于是他下定了决心。 “我想看看那个遗物。” 船长听后耸了耸肩。 “我无法担保您看到的东西是真实得。” 对大主教来说,这种说辞听起来很敷衍,也对船长的回答感到迷惑,但随后他断定他看到的是一个聪明的商人在刻意隐藏一直想给他看的东西。 “我明白,但我还是想看看。” 比拉克是否试图试探他并不重要,他深信命运之轮正在转动。 “好吧。” 第251章 瓦莱多的阴影(下) 船长走出大厅,转向船头,大主教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唱诗班,进入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随后又走了上百米,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接着船长走下楼梯,大主教跟着他下了好几层楼,直到楼梯的尽头有一扇巨大的铁门。 随后比拉克点了点头,两个卫兵为他们拉开了门。 在保存库内,板条箱和箱子被高高的堆放在钢架上。这个保存库是如此朴素,以至于庞菲利看到它时皱起了眉头。 “让您失望了。” “我刚才看到的那些神圣的祈祷去哪了?” “我相信这就足够了。” 船长指了指集装箱。 “这里存放的许多物品都是复制品,它们也受到尊重,但不是最庄重的尊重,我保证,在这里绝不会有任何不虔诚的事发生。” 庞菲利低下头,他承认了这一点。 “至于那些未鉴定的物体。” 船长接着说道: “同样的原理也适用。在我们确定它们的特性并因此确定它们的神圣性之前,它们只能先存放在这里,尽管这个保存库没有装饰,大人,但它依然神圣。” “我很满意,船长,请继续。” 船长把大主教带到第一排货架尽头的一只箱子前,它放在一张大工作台上,旁边是数据板、卷轴和皮革装订的书卷。 “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工作。” “是的,这项工作非常繁杂,而且记录的矛盾之处很多,我们还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说着,船长开始打开箱子。 它没有上锁,但十几把青铜夹子把它夹住了。 “你们是在哪儿找到的?” 庞菲利好奇的问道: “这难道不能提供一些线索吗?” 比拉克摇了摇头。 “我们从一个地下废墟的残骸中找到了它,在那个废墟里我们还看到了一些阿斯塔特动力甲的残骸,但我们认不出是哪个修会的动力甲,它们都是银色的而且没有肩徽……那些残骸被重新埋葬了,我们相信这是对天使们最好的礼遇。” “阿斯塔特在那儿干什么呢?” 庞菲利更加好奇了,因为普兰迪乌姆毁灭之前一直是孤军奋战,从没有记录显示有任何阿斯塔特修会前去支援,直到它被泰伦虫族彻底吞噬殆尽。 即便如此,他还是从日益增多的巧合中看到了更大的意义。 “我不知道。” 船长摇了摇头。 “我猜不出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但无论如何,这就是我们所找到的东西” 说完,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架子,放在桌子上,接着退后一步,给庞菲利让开,让他检查那件圣物。 这是一本厚重的古籍,书封用华丽的贵金属打造,正面是一个冰冷的面容。 那面具看起来非男非女,用空洞的眼睛盯庞菲利。 他受到了冷冷的注视,四肢开始颤抖,全身的血液向心脏流动? 让皮肤只留下了麻木。 那个面孔是金色的,由坚固的框架固定在封面? 看起来既坚固又美丽。 它的眼睛和嘴巴周围镶嵌着珠宝? 颧骨的轮廓上也镶嵌着夺目的宝石,它们从屋顶的灯光中提取出光线? 将其折射成耀眼的光谱,让庞菲利看到灿烂的金色与七彩的光辉交织在一起。 那张脸既安详又严肃? 额头上刻着细微的符文? 一行一行的符文像岁月和经历的皱纹一样划过面具的表面? 更加凸显了那张脸的美丽。 而在脸庞的四周,则用扭曲的字迹写满了隐晦的信息,复杂的图案和咏唱诗。 这古籍让大主教全神贯注,他的眼睛从一个细节跳到另一个细节? 每一个细节都是完美的? 它们一起铸就了超越完美的存在。 庞菲利觉得自己好像被震撼了,眼前的美甚至令人痛苦,但他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目光仿佛在观赏一个万花筒? 从一个人的面貌,到另一个人的面貌? 再到另一个。 他觉得自己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去观赏面具所呈现的每一个面容,即使如此也无法看尽。 “这……” 庞菲利清了清嗓子,无法把目光移开。 “这太惊人了!” “确实,这是一件伟大的杰作,一旦我们确定了它的起源,就可以放心的展览。” 大主教出神地欣赏着古书的美丽,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个东西。 “凝视这个奇迹就像感受帝皇的凝视,它只可能从一位天使或者圣人的脸上临摹下来。” 说出这话并不是因为圣物的神圣性,而是古书本身让大主教产生的想法。 那张脸上的符文有如此之大的魔力,光在宝石上是如此闪耀,以至于任何凡人的脸庞都无法媲美。 它注定要被欣赏,仿佛有一双活生生的眼睛从面具后望出去,召唤信徒们沉浸在信仰的狂喜之中。 大主教觉得那种用理性的眼光看待面具的能力正在从他身上溜走,他为此感到一丝紧张,但随后敬畏淹没了他的心智。 “我也这么认为,为圣人制作这副面容的那个人一定很特别,但在我们知道是哪位圣人之前,我必须把它留在这里,这是我必须尽到的责任。” “确实如此。” 庞菲利不情愿的回答到,他非常不想让比拉克把他面前的古书收起来, 他盯着那件遗物直到盖子盖上,将那完美的面容从他的视线中移出让他感受到一种重要之物被窃的痛苦。 不,比这更糟,这是一种丧亲之痛。 当船长带着他走出保险库时,大主教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脑海里却波涛汹涌。 他找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那本圣典的价值比船上所有其他遗物加起来还要大的多,此种圣物必须在最恢弘的大教堂里展览。 他一想到圣典会对公民的信仰产生何等煽动性的影响,他身体里的沉重就随之消失了,现在甚至兴奋得想跳舞,这是一个必将给瓦莱多带来如火焰般强烈信仰的礼物。 他必须设法让这一切发生,这一定是帝皇的旨意。 不然,为什么命运会让自己见到这样一个遗物呢? 金子的反光和宝石的光芒映照在庞菲利的脑海里,直到他回到自己的卧室,记忆中的完美面容仍然在折磨他,在召唤他,而他发誓要回应它的呼唤。 第252章 魔染 杰森是一名在瓦莱多第五教区蜡烛厂工作的工人,虽然过着每天上班16小时的艰苦生活,他的家庭却堪称幸福。 他有一个温柔可亲的妻子米瑞娅,还有一对调皮的双胞胎儿子巴里和林登,以及惹人怜爱的小女儿格洛丽亚。 家人们便是他艰困人生最重要的支柱。 虽然过着吃粗面包配苦菜的生活,但杰森依然保持着对皇帝的坚定信仰,每次就餐之前都要带着家人进行祷告,每周的礼拜也是风雨无阻。 这是刻在瓦莱多人基因中的东西,他们为自己诞生在一个神圣的世界而感到满足与荣耀,因为在这里帝皇的光辉可以让他们免于黑暗银河中的诸多苦难…… 可如金不知道为什么,日子越来越难过,首先是受人敬爱的大主教突然在一年前颁布了严格的虔诚法令,强制要求每一个人必须每天前往教堂聆听牧师们的祷告,紧接着各个教区便接连发生大量的失踪事件。 虽然执法官的巡逻频率显着的增强,但他们人数稀少且力量薄弱,无法顾及到除第一教区外的其他区域,所以信徒们更需要皇帝的保佑了。 晚餐中,双胞胎还曾提到他们听说一个传闻。 街上又发现了新的尸体,眼睛被挖掉,长满了虫子…… 杰森怒斥双胞胎,要他们别吓唬自己的小妹,米瑞娅为了驱除灰暗的气氛,说出另一个故事。 一个长年在街上行乞的瞎眼帝国卫军老兵突然回复了视力,但杰森怀疑那个老兵哪来的钱去换生化眼。 米瑞娅告诉她的丈夫老兵不是换了生化眼,而是瞎掉的眼睛居然回复了,这是一个奇迹。 老兵说他在梦中看到一个天使,然后他的瞎眼就好了。 杰森告诉他的孩子们,皇帝看照着所有人,只要诚心祷告,必然心诚则灵,有所回报。 夫妻两随后便赶着小孩们睡觉去,米瑞娅还给双胞胎念圣人赛巴斯汀?索尔的故事,而格洛丽亚则希望他的父亲为他祷告。 杰森笑说: “皇帝无处不在,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像人类之主祷告。” 但他还是替女儿祈祷了。 之后的每一天,杰森都要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上工,因为连续发生的失踪事件导致工人越来越少,而工人越少,完成指标的效率就越差,连带他自己的口粮配给也受到了影响。 杰森所在的工厂负责生产整个教区的蜡烛,作为有着两百多个教堂的教区,蜡烛每日的消耗量数以吨计,所以他每天的工作都异常的繁重。 他小时候,母亲就失踪了,父亲在接受审讯时自杀? 他从十三岁就来到工厂工作。 他知道自己一辈子就是工人命,八成也会死在工厂里面? 但能够为帝皇奉献让他觉得很骄傲? 而且帝皇还赐给了他这样的完美的家庭。 还有什么可以不满的呢? 只是每天例行去教堂的祈祷和聆听,都会让他产生某种东西在对自己低语的错觉? 但他从未听清那些低语的内容,只当是过于疲惫而产生的幻觉。 日常的工作中? 他也免不了与同事攀谈? 聊到他们又落后进度多少个百分点时? 累成狗的同事表示大概只有发生奇迹他们才能赶上进度。 杰森觉得也不见得就没有奇迹,他告诉同事一个沿街乞讨的瞎眼老兵梦到天使后突然恢复了视力,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之后同事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杰森一眼,告诉他那个老兵死了。 就在恢复视力之后的一天? 那个老兵突然发狂? 叫喊着自己杀了什么人,然后跑去给车撞死了。 杰森当时便反驳,因为他在还是个男孩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老兵的为人,他不可能杀人。 两人还在说话时? 地面突然传来震动,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接着? 工厂便发生了大爆炸,杰森被卷了进去。 当杰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孩,回到了自己的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让杰森瞠目结舌——那正是他的母亲,身形外表与穿着都与她离家消失时一模一样。 杰森不敢置信,他的母亲则告诉他不必慌恐,因为他很安全。 杰森思考过后告诉眼前的人影,他的母亲已经死了,在他面前的人不可能是母亲。 人影告诉他,他的母亲没有死,只是到了别的地方,自己则是皇帝派来的。 随后,对方散发出炫目的光环,他回想起了当地的小教堂,教堂彩绘玻璃上皇帝的正义与复仇化身,对方似乎读出了他的想法,眼前的形象绽放出神圣的光辉。 那是一个天使,有着瑰丽而圣洁的外表。 杰森激动的无法自己,他见证了真正的奇迹,一个天使真的出现了。 天使告诉他,借着皇帝的伟力,他毫发无伤。 然而皇帝不是平白无故救他的,杰森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杰森说自己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何德何能得到皇帝的青睐? 天使告诉他,皇帝所有的圣人一开始都是无名小卒。 难道皇帝会犯错吗? 天使随后告知他,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只有他挺身而出才能免于毁灭,接着杰森便看到了幻象。 黑暗中潜伏着幽影怪物,百姓仓皇逃命,却被某种东西从内撕碎。 教区陷入毁灭,无辜之人血流成河,天空染成了红色,尸骨堆积如山。 他看的自己的妻子在噩梦中哭喊,而他的双胞胎儿子被挖去了眼球。 之后他更是看到自己的小女儿,有些怪物正在向她逼近。 幻象到此结束。 天使告诉他,如果杰森想要遏止即将发生的一切,就必须对皇帝做出奉献。 杰森激动的告诉天使。 “我愿意付出一切来阻止毁灭发生!” 天使的回应是。 “奉献之物就是他最喜欢的孩子的心脏。” 杰森愣住了,他结结巴巴的说自己做不到,他不可能去杀死自己最爱的小孩。 天使则毫无感情的回应道: “皇帝要求奉献过更多的东西,因为力量来自牺牲,如果没有牺牲,皇帝怎么会有保护银河的力量?” 杰森依然拒绝,天使告诫他危机已经迫在眉睫,杰森只能在用女儿的鲜血洗净自己的灵魂和坐视自己家破人亡之间做出选择,他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去考虑。 之后,杰森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他必须这么做,没有别的选择。 每当他眨眼,就会看到毁灭的景象,耳边传来家人死去时的惨叫声,天使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 他回想起了自己父亲自杀的时候,父亲喝的烂醉,他听不清父亲想告诉他什么。 米瑞娅看到杰森回来大吃一惊,告诉他全家都以为他死了,所有人都为他祈祷,尤其是格洛丽亚。 杰森机械的回答道,这是一个奇迹。 很快,他便带着妻子和女儿的心脏走出家门,高声喊叫要求天使现身,他已经完成了皇帝的任务。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出现,这个声音不再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天使告诉杰森说他做的远比想像的更好,这个世界如金将会得救,但杰森不明所以,他没有看见任何神圣的迹象或显灵。 他几乎疯狂的问道: “什么时候才能看到!” 天使告诉他,当这个世界血流成河,尸体遮云蔽日的时候,救赎就会降临。 身上沾着爱妻和爱女的鲜血的杰森转过头,看见身后的人影。 那是披着他母亲人皮的扭曲造物。 随后,那个曾经是他母亲的东西拥抱住他,他感到自己的大脑被疯狂的笑声和亚空间得尖啸所填满,带来的恐怖远比他先前所见的幻象可怕无数倍。 他曾经的母亲告诉他,现在,他们终于永远团聚了。 第253章 新舰 修道院要塞的训练场内,一副热火朝天的场景,战士们都在挥汗如雨的进行日常训练。 距离战团上一次出动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在难得的“空闲”时光里,每个战士都在努力磨砺自己的技艺,因为大家都知道,战争从不会走远。 “你先。” 阿尔明拉起架势,把沃尔的剑刃耸开。 “还需要一段时间你才能适应这只新的手。” 对面的沃尔亲切地点着头,他先前的断手已经被替换为了崭新的机械义肢,这对阿斯塔特而言不算什么,不过依旧需要时间适应。 这里的训练,主要就是帮助他尽快适应自己的机械义肢。 “那我上了!” 话一落音,沃尔便身躯急转,把阿尔明的剑甩到一边。 他们几乎撞在一起,阿尔明敏捷的退了几步,然后利刃侧挥,及时抵挡住了袭向自己腹部的一击。 沃尔迅速跟上,向前突刺。 他们的剑相遇、碰撞又再次聚合。 当阿尔明转身、旋转、跳动、刺击的时候,他的剑身跟着一起上下纷飞。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剑客,事实也如此,虽然他的剑术在众多战士里算是比较突出的。 但他们都想做到索尔那样,形态与机能达到一种致命的和谐——精准的知道击打哪个部位会致残或着致命。 而这个话题,对于现在星界骑士大多数战士来说,依旧算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剑斗了几个回合之后,阿尔明打算尝试一下新学会的剑术。 他后退几步,从腰后拔出了第二把长剑然后与第一把碰了碰。 “沃尔,要小心咯。” 他们都没有穿动力甲,只是穿着作训服,因此训练时难免会有受伤,阿尔明不敢保证自己的新剑术能够做到点到为止。 “也许我该说声谢谢。” 沃尔听到后笑了,露出他的牙齿,然后大步向前,剑带着呼啸声划过。 阿尔明双剑挡住了重击,使它被迫停止。 “不用谢。” 微微一笑,阿尔明双剑不断从左右向中部挥动,如同一把飞速转动的锯齿。 沃尔被压制得只能举剑格挡,并不停后退。 当双剑第十五次落下时,沃尔再也低挡不住,手中的剑被打落地面。 在他翻滚到一侧,准备把剑拾起之前,阿尔明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两人猛地相撞在一起,于是沃尔再次失去剑的控制。 沃尔连忙后退,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脚遭受了莫名之物的重击,然后他失去平衡,一只脚跪下。 当他抬起头时,刃尖已经顶住他的喉咙,阿尔明俯视着他。 “队长,你学的不错,改天得教教我。” 阿尔明笑了笑? 用手中另一把剑将沃尔的剑挑起来,然后扔到对方面前。 “在说那些之前? 先打完我们的这场。” 沃尔踟蹰了一下? 然后曲下腿拿起他的剑。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训练场的入口处突然发出了一个声音。 “帝皇在上? 兄弟们,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看我看我? 我宣布个事。” 法尔扎德突然冲进来? 高举双手,一时间,正在训练的战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好奇的看向他。 “咱们要有一条新的战舰了!” “我以为是什么呢。” 正在进行剑术训练的阿尔明嗤笑一声? 把武器扔给一旁的沃尔。 “这事你才知道啊?” “早知道了? 我说的是,无缚之魂已经修复完成了。” “哦,这倒是个新消息。” 阿尔明有些讶异。 “这才8个月。” “反正牧师是这么说的,他还说让战团长去处理些东西。” 听到法尔扎德是要找索什扬? 阿尔明冲训练场的另一扇们努了努嘴。 “他在那里面。” 法尔扎德点点头,然后朝那扇门走去 他占据的训练笼有一个舱室那么大? 战斗甲板上铺着一层沙质地板,甲板上面布满了微孔。 这是一个广阔的空间,编着号码的门隐藏着通往战斗仆从机械维修区的入口。 此地没有观众也没有助手,也没有其他战士可以角斗,索什扬独自一人留在此,与机器和他的个人思绪相伴。 他绕着一架巨大的战斗机器,对它凶猛的威力报以赞许之狞笑。 其宽阔的塑钢肩在面前呈现出堡垒一样的墙壁,它巨大的手臂有足够力量将岩石碾碎,虽然那么多的金属使之看起去迟钝,但事实绝非如此。 一个大功率发动机足以为一台重型提供动力,而该机器的塑钢外壳又能够保护灵活的金属纤维和收缩活塞。 与之对应的,索什扬身上没有穿着动力甲,而是一套经过改造的拘束式重型外骨骼装甲。 这是赛维塔提出的要求,能够最真实的模拟终结者的那种机械阻滞感,并且这套外骨骼装甲还强化了重量——虽然它只有最简单的金属肌肉纤维,也无法提供终结者那种澎湃的动力,但对于新手而言却是极佳的训练工具。 正如赛维塔所说,当他能够在泥潭中艰难移动时,那么在空气中健步如飞。 而为了给索什扬提供合适的训练对手,赛维塔还让洛肯将一个城堡级战斗机器人的仿制品改造成专精近战的杀戮机器。 虽然这是洛肯第一个大型战斗机器人成品,但在群鸦王子的“劝说”下,他还是很“情愿”的交了出来。 因此,它便替代了赛维塔成为索什扬日常的对练者。 在它身上,上次训练时留下的伤疤还历历在目,巨大手掌上的方形手指还残留着受到刮伤痕迹,在它的体内,还深埋着的是一个适格的机魂:为战斗而塑造的,拥有各种战斗艺术的程序。 而这台机器的涂色,则是在民用重型机械暗橙色基调上增加了黑白色的区分条纹,这也是它与一台真正战争武器的全部区别。 索什扬在它面前只显得略微矮小。 “启动训练程序,最大限度侵略性。” 藏匿的机器听到了他得话语,调整了机械的程序。 “解开四级保险,允许基本伤害。” 当训练机械做调整时,索什扬开始围绕着它踱步。 他手里拿着一支初步改造后的链锯长戟,一边踱步一边旋转着。 赛维塔个人觉得穿着终结者用长兵器更顺手,这样的理念也被索什扬所接受,因此他在学习终结者的驾驭技巧时,也在模仿赛维塔的战斗风格。 而真正属于他的那把链锯长戟,罗格里斯还在进一步调试中,现在他所用的只是一个训练武器。 第254 亵渎熔炉 “训练开始。” 随着扬声器里传出无感情的声音,索什扬率先扑向机器。 它举起双拳,想要给他一个打击,但他直接抓住这两只拳头,脚后跟紧紧踩在训练场的地板上,使劲去推。 沙子在他身后堆积起来,索什扬放缓速度,使他和机器的力量之间达到一个自然的平衡点,然后慢慢地把训练机械向后推过沙地。 机器的发动机发出呜呜声,索什扬的脖子上也青筋毕露。 接着,他调整了把握,换了只脚,怒吼着把机器逼到了一边。 巨大的力量压迫它弯曲左膝,索什扬咬紧牙关,踢向右侧,一脚又一脚地重重踢在关节的上,直到它被扭伤,喷出一股子油。 最终,机器掉到了地上。 索什扬退了回去,准备下一次进攻。 这只是热身,而那机械也很快会自我修正这种细微的伤害。 “程序中断。” 索什扬抬头,他仍然是独自一个人,但嵌在墙上的一架全息投影的镜头闪着白光,空中呈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法尔扎德,有什么事吗。” “战团长,牧师让我告诉你,无缚之魂号的净化完成了,不过有些东西需要你去亲自处理。” “好的,我马上来。” 之后索什扬卸下训练用的装甲,在简单擦拭去身上的汗水后,重新穿上动力甲并召集索尔和赛维塔乘坐荣耀军刀号前往盖奇斯的临时船坞。 五天之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进入轨道,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基本修缮一新的无缚之魂号,它外表上曾经那些亚空间印记已经被抹去,甲板上层被亵渎的教堂也得以重建,舰首的帝国天鹰像重新焕发出光泽。 虽然结构上没有受到什么损毁,但光是完成这些,就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并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甚至索什扬将一部分用于维修星火号的人力也调动到无缚之魂上。 最多的时候,有超过二十万各式工人,奴工和机仆为这艘船工作。 而牧师亚兹丹更是连续几百天坚持在舰上进行净化工作,和他一起努力的还有超过三百名国教教士,以及五十位文书修女。 这个过程中也并非没有出现意外,作为一艘被亚空间腐蚀过的战舰? 没有任何意外显然是不现实的。 实际上在整整一年的修缮中,各种不明原因的自杀? 暴力活动? 甚至有组织叛乱都曾经爆发过,简单统计下来光是工人陆陆续续死亡了有上万人? 其中还包括二十名教士,损坏的机仆则更是数不胜数。 为了保证不出现严重意外? 索什扬一直让乌斯塔德的小队驻守在这里? 随时镇压各种暴乱活动。 工人和奴工们在结束工作之后? 除了一部分高级工人在通过审查的会转移到星火号那边继续工作,其余大部分则会安排直接就地在弗伦星系殖民——说是殖民,其实相当于流放。 这是索什扬能够给予的最后的仁慈,如果按照审判庭的标准? 这里所有的凡人都应该被处决。 抵达临时船坞后? 索什扬率先与亚兹丹碰面,并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 简单说,这艘船内部还有一部分工作要做,但已经不影响使用了? 可以一边航行一边完成剩下的工作。 另一方面,则是无缚之魂号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 在船坞一个秘密仓库里? 亚兹丹打开了一扇沉重的铁门,接着仓库里的灯光逐一点亮,尽头又是一扇门,不过门上贴满了各种经卷条。 不用推开门,索什扬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亚兹丹指着那扇门,略带疲倦的说道: “……这个东西,它的巫术过于强大,无法被净化,最早看护的守卫已经全部死亡了,都是自杀,所以我只能每隔三天亲自来检查一次。” 那扇门后,就是与恶魔寄主共同出现在星语室的神秘机器。 罗格里斯在见到它的第一面,就断定它是一种亵渎机械,完全不是属于欧姆尼赛亚的机械类型,并将其命名为亵渎熔炉。 之后索什扬又让索尔和赛维塔检查了一遍那个机械,双方得出的结果基本相同——这是一种结合了亚空间力量,近似恶魔引擎的东西。 恶魔引擎一种是半科技性、半魔法性质的造物,不同种类的恶魔引擎在形式和功能上会有着较大的差异,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机械的物理外壳里包含了一个被绑定于其中的混沌恶魔,这些恶魔负责操控恶魔引擎的行动。 恶魔引擎有着永不满足的嗜血欲望并沉迷于暴力和毁灭,无论它们效忠于谁,这些疯狂造物都会摧毁任何挡在它们道路上的东西,因此这些载具必须被束缚起来直到将它们向敌人释放而去。 就像所有亚空间实体一样,恶魔引擎散发着一种死亡和仇恨的气息,其足以压倒一个较弱的人。 任何站在这些被恶魔附身的载具附近的人经常会在恐惧中跪倒在地,而恶魔的存在充斥着它们的脑海。 建造恶魔引擎需要诸如次元铁匠、混沌巫师、黑暗机械教的技术神甫等了解混沌知识的人的参与,恶魔会被绑定在这些机器的外壳下从而蔓延并掌控整台机器的线路,籍此控制和调动所绑定的机器的全部功能。 但这个机械并不具有什么攻击性,因此赛维塔并不认为它和常规的恶魔引擎是一个东西。 它的作用更像是一个雷达。 而且群鸦王子还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那就是这个机械内的恶魔,实际上是被分离了出来,或者说为了能够更好的控制这个机械,混沌巫师将恶魔引擎所属恶魔的一部分塞入恶魔寄主当中,这样恶魔寄主,机械,恶魔这三者就形成了一个微妙的联系。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能够控制那些较为强大得恶魔,毕竟一分为二之后,大多数恶魔都会被削弱。 与此同时,恶魔的能力又能够很好保留了下来,并且操控一个恶魔寄主显然比操控一个恶魔引擎要容易。 介于此,直接毁灭这个机械有可能会释放其中的恶魔,因此索什杨只能让亚兹丹将其暂时封印起来,等待合适的机会再做处置。 第255章 瓦莱多事变(上) 终于,随着无缚之魂号的净化完成,这个机械也到了必须要处理的时候。 “战团长,你的那个……能力,一定对它有作用,所以我建议你直接消灭它。” 沉默一会后,牧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它还有很大的用处。” 突然,一个懒散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起。 索什扬回头一看,发现是赛维塔。 “小子,回想一下,这个东西的作用,有了它,在亚空间里你的舰队将无往不利。” 确实,赛维塔说的也没错,这个机械的能力对于一支舰队而言相当的强大,这等于别人都说摸瞎在亚空间里航行的时候,你是睁着眼睛并且还知道附近有谁在走。 “想想吧,它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工具没有好坏,只是看使用它的人。” “我们绝不可以使用恶魔的力量。” 亚兹丹立刻反驳了这番话。 “这是阿斯塔特的底线。” “哈,这不是底线,这叫死板,你要是知道当年你们口中那些忠诚者都使用过什么力量后,一定不会这么说。” “好了。” 索什扬打断了两人的争论,他走上前,一把拽掉门上的锁链,然后用力推开。 巨大的机械阴沉沉的耸立在他的面前,就好似一头匍匐的巨兽,上面还能看到残留的血迹和那些亵渎的文字。 随着大门被推开,一阵细碎的低语开始回荡在众人的耳膜中。 “前任战团长在最后的时刻告诉我。” 他慢慢拔出了腰间的圣焱剑,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那些低语逐渐变成了咒骂和嘶吼。 “使用和共谋是有界线的。” 咔嚓一声,圣焱剑深深的没入了机械内部,那些咒骂和嘶吼变成了哀嚎,并不断减弱。 索什扬猛地一扭剑身,然后拔了出来,顿时从那裂口中溢出许多深紫色的液体,就好像一个流血不止的伤口。 随着他每一次呼吸,灰髓的力量都在增强,他将双手探入那裂口中,没入那些液体,似乎想要扼住什么。 慢慢的,那些液体冻结了,然后开始像灰尘般飘散。 “这,就是我的回答。” 赛维塔看着他,没有说话,而是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转身走出了仓库。 在离开仓库大门的时候,正遇上双手抱胸靠着门沿的索尔。 “所以,我赢了。” 看着索尔那象征胜利的微笑,赛维塔咒骂了一句,然后大步朝外走去。 “有一个算一个? 都是死脑筋,什么十一军团? 我都看你们就是多恩的崽……” 索尔笑着摇了摇头? 接着走进仓库里,此时恰好索什扬也正在往外走? 两人撞了个正巧。 “索尔教官?” “刚好。” 索尔拿出一块数据板,交给索什扬。 “这是苦行者战团半小时前发来的讯息? 你看下。” 索什扬接过数据板? 花了两分钟把里面的内容扫了一遍后? 眉头立刻挤做一团。 “瓦莱多发生严重暴乱?派去镇压的的几个团失去联络?疑似出现混沌活动迹象,署名者是……审判官马库斯·奥格尼斯·卢克莱斯。” 他放下手中的数据板,担忧的说道: “瓦莱多出大事了。” 916.m41,瓦莱多? 第九教区? 4337步兵团防线 哈维尔是一个将死之人,浑身浴血。 他拼命地奔跑着,尽一切可能地驱动着自己疲惫不堪的双腿。 他的肺因为吸入了过多的废气而燃烧着,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顺着轨道线疯狂地奔跑着? 身后传来激光切割机与焚化器作业的声音,冲压机磕磕绊绊地不断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工作? 起重机不断地将不同规格的车厢搬来搬去。 这里原本是一个车站,在半个小时前还在运作,直到那些人出现…… 轰鸣的机器不断将灰尘卷入空气当中,让哈维尔几乎难以睁开眼睛。 所有的东西都散发着燃烧与死亡的味道,尝起来也是如此。 也可能是莫维的血溅进他嘴里的味道,他拼命地干呕着,但依旧什么都吐不出来。 战友那张裂开的脸,四溅的血浆依旧在他的脑海里无法散去,他生前最后的喊叫声也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开枪啊,你个白痴!开枪啊!” 哈维尔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那些邪教徒,他们狂笑着,用武器以一种奇怪的节奏敲击着列车的车厢。 那些被邪恶诅咒的弯刀和仪式匕首杀死了哈维尔连队里的大部分人,邪教徒们一边慢慢地划开他们的身体,享受着他们的惨叫,一边狂笑着把血涂在他们的身体上。 这让躲起来的哈维尔恶心到无可附加,但他依旧无法射击。 防线马上要失守了,一切都要完了! 咔哒,咔哒,咔哒—— 到处都是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如此之近。 王座在上啊,他可不想那样死去,被匕首划开身体折磨致死! 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想死,不管是荣耀地死去还是像其他人一样悲惨地死去。 他想活下去。 哈维尔再次开始奔跑,他的嘴里尝到了其他的味道,混合着尘埃与血的味道。 这有点咸,泪水卷着脸上的尘埃滑进他的嘴里。 “回来,可怜的大兵!” 身后的邪教徒嚣张地叫喊着,在不久之前他们都还是最虔诚的帝皇信徒。 “我们之间还没结束呢!” 声音穿过机器间的空隙传进哈维尔的耳朵里,他在车厢里不断穿行着,试图躲避。 无意识的机仆依旧低头重复着自己的工作,丝毫没有注意到从身边跑过的哈维尔,他们中的大部分已经被打倒或者肢解。 哈维尔不是没想过反击,但他什么也杀不了,他甚至无法扣动扳机。 他无法拯救自己的同行莫维,无法拯救战友,无法拯救任何人。 他几乎跑到了车站的末端,最后一辆列车的车头卧在铁轨上,像烟雾中露出轮廓的巨兽,静止却令人感到恐惧。 他可以躲在它的下面,如果他可以跑过去得话。 但哈维尔没能办到。 他的眼中满是废气,灰尘与他们的血液,他跌跌撞撞的向目标跑去,却撞到了黑影中的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奇怪的是碰撞并没有让他感到疼痛。 “呦呵,小朋友,你好像迷路了。” 但他很快绝望地叫了出来,因为他撞上了更糟糕的东西,一个曾经让他整宿整宿都睡不着觉的东西—— 一个浑身是血的邪教徒正带着疯狂的眼神俯视着他。 第256章 瓦莱多事变(中 ) “哈,小家伙迷路了。” 狂笑声中,被哈维尔撞到的邪教徒猛地扑到他的身上,用力地击打着他的脑袋。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这个新兵感到头晕目眩,近乎昏厥过去。 这太残忍了,他不禁想到。 但毫无疑问,相比这些暴行,眼前的这张笑脸更加残忍。 银制的小镜子和破破烂烂的羽毛串在一起制成的项链挂在邪教徒的脖子上,他穿着蓝灰色的教士长袍,沾满了鲜血,衣领敞开着,似乎在展示他皮肤上那奇怪的雕刻。 “终于找到你了,小士兵。” 邪教徒愉悦地说着,带着奇怪的口音。 随后,他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同时其他的邪教徒也围了上来。 尽管还在耳鸣,但哈维尔还是能够听到他们的狂笑声。 冰冷的激光步枪仍然握在手里,他可以开枪,他可以开枪,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搭在扳机上。 “哦!” 那个邪教徒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突然大笑道,露出他那黑色的牙齿。 “你会向我开枪吗,伪神的走狗?不过看起来有些迟了呢,太迟了以至于无法拯救你的战友们。” 这时,莫维的声音再次在哈维尔的脑袋里回响, “开枪啊,白痴,开枪啊!” 但即便这次,哈维尔也没能扣动扳机,他颤抖着舒了一口气,把激光步枪扔到了地上。 “我投降——”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刺耳,但他已经顾不得其他。 “别杀我,求你了。” 邪教徒笑的如此大声以至于盖过了机器的轰鸣声,他的兄弟姐妹们也加入了进来,听起来就像是一群乌鸦在嚎叫一般。 “那你又能为我做点什么呢?一个甚至无法开枪的士兵?” 邪教徒叹了一口,掂量着手中的匕首说道。 “但你的血,你的灵魂,就是另一回事了。” 随后,在一阵吟诵声中,为首的邪教徒举起了匕首,哈维尔想要挣扎却被附近的大手摁住,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屏住呼吸。 但过了好一会,刀也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激光步枪的反复射击声。 血再次溅到他的脸上,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血是冰冷的,仿佛是几周前溅出的一样。 哈维尔再次开始干呕起来,直到那个身影站到了他的面前。 这位星界军士兵小心翼翼地抬头向上看,当他看见那双黑色沾满泥浆的黑色长靴时,他的血液凝结了。 他已经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了。 塞巴斯蒂安·亚瑞克,他们的政委。 “站起来,列兵哈维尔。” 哈维尔挣扎着站了起来,尽管双腿还在颤抖着。 年轻的政委仿佛是站在阴影里的阴影一般,一身黑色装束,边缘处沾满了泥浆和血浆,政委大衣下摆随着蒸腾的热气摇摆着,银色的胸甲满是凹痕与划痕。 亚瑞克直视着哈维尔的双眼,就像他们一直所知道的那样,政委从不逃避。 不像他——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哈维尔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对方的脸。 亚瑞克浅灰色的皮肤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黑色的眼睛如此冰冷,让人感觉仿佛处在深海当中。 站在亚瑞克身后的人们穿着和哈维尔相同的绿灰色制服,他看还到了自己上级的上级,米勒中尉和他身后的小队,上尉刻有伤疤的脸上目无表情,甚至不曾眨眼。 看到哈维尔后,米勒转过头去说了点什么,但具体是什么无从知晓,但他感觉对方在说—— “愚蠢”。 亚瑞克微微低头,看着哈维尔躺在尘埃中的激光步枪。 “你的电池是满的。” 他静静说道,好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 “你一枪也没开。” 哈维尔无法撒谎,将像他无法开枪一样,这是不可能的。 “抱歉……我没有。” “你逃跑了,面对敌人时你没能射击,然后逃跑了。” 如果说这是审讯,那么措辞未免太过于温柔了,但哈维尔知道这绝不意味着自己得到了宽恕。 他回忆着莫维那张绝望的脸,战友拖着无法行动的他后撤,他却抛弃正在战斗的战友们,私自离开阵地让自己得以先行逃脱…… “是的——”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亚瑞克的眼神没有变化,虽然没有恶意,但依旧无比冰冷。 随后,他举起来自己华丽的红黑相间的爆弹手枪将其对准了哈维尔的脑门。 “列兵哈维尔。” 审判如期而至。 “你背弃了你对于4337步兵团的职责,抛弃了对神圣泰拉的誓言,玷污了黄金王座的荣耀,对于你的惩罚是……死亡。” 泪水再次划过哈维尔的脸庞,他希望自己并没有,至少不要在自己人面前。 “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护的吗?” 哈维尔听着身边列车车头的轰鸣声,感受着尘埃滑过他的脸颊,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颤抖着,宛如处于冰天雪地间一般。 “我……我只是想活下来。” 他说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声啜泣起来。 亚瑞克望着他,缓缓地呼了一口气,哈维尔仿佛听到了他戴着手套的手指缓缓扣动扳机的声音。 “那你就应当选择战斗。” 枪口闪过一瞬火光,哈维尔的世界坠入黑暗。 当哈维尔的尸体倒下的那一刻,亚瑞克为爆弹手枪更换了一个新的弹匣。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四次更换手枪的弹匣,共开了三十二枪,其中六发用于处决自己的士兵。 自从他们降落到瓦莱多以来,一切都乱了套。 瓦莱多是一个平和的宗教世界,最初传来的简讯只是简单的暴乱,大家都认为可能是一些极端教派的冲突——即便是国教内部,也从不缺乏被暴力左右的野心家和古怪教义。 但当包括4337步兵团在内的几个星界军团被部署到瓦莱多时,一切似乎又什么都没发生。 这可把亚瑞克他们整懵了,他们甚至认为是军务部的调度系统出了什么问题——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在等待军务部进一步命令前,几个团只能分散驻扎在各地,甚至有大量帝国军队士兵和军官乘机休假,和星球上的居民们一起享受着狂欢的乐趣。 该星球的大主教正准备在星球的首府举行一场盛大的典礼,并展示大量的圣物。 这同样吸引了很多星界军前去观赏。 第257章 瓦莱多事变(下) 起初,有些人被谋杀了,但更多的人是被绑架后失踪了,他们大多是与宗教无关的人员,在悄无声息间消失在夜幕里,没有一点痕迹留下,也没有证据表明他们被关押在何处及何人绑架了他们。 再然后,是当地大主教邀请所有星界军军官参加典礼,但是对轨道上的运输舰队却没有任何表示。 亚瑞克是最早觉察出不对劲的那一批人,他紧急召回了所有士兵,并迅速构筑了防线。 事实证明,他做的事情挽救了整个4337团。 在庆典的同一天,他们便是失去了与轨道运输舰队的联系,随后愤怒的暴民开始袭击附近的帝国的机构和办事处。 甚至骚乱的人潮还迅速淹没了留守当地的法务部,将里面的法务官拖上街头,刀斧加身,砍成了碎片。 被拖走的人无一例外,都被肢解。 然后暴徒们点燃了帝国的鹰徽,将一切与帝国有关的东西都丢进火里焚烧。 在几名前去围观典礼的4337团士兵想方设法逃脱了被谋杀和绑架的命运,并逃回了驻地。 后来,这些幸存者讲述他们的故事时。 他们提到,所有人都在突然之间爆发了疯狂的杀戮,充满了突然和戏剧性。 一种原始的蛮荒行为,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降临到那些朝圣的信徒身上。 一分钟以前,人们都还是正常的,虔诚的,接下来就爆发了令人震惊的可怕暴力。 刚开始亚瑞克认为这种暴力是疯狂或者失控的。 但根据幸存者的说法,情况恰恰相反,信徒对待杀戮的态度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组织严密,好像成千上万的叛乱分子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在暴动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知道他们身上任务的发动时间。 这是最可怕的一点,人们像机器一样完美,准确。 这些暴乱者和他们的所有同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之间有过沟通和联系,然而他们的行动却配合得完美无缺。 即便他们的计划中有某些部分失败了,剩下的人在没有和其他叛乱分子沟通过的情况下,也能迅速地适应新的变化和环境。 这到现在也是一个未解之谜,但已经不是留守在地面的星界军目前所面临的最紧迫问题。 从叛乱爆发到现在,他们已经与敌人交锋了数十次,虽然每次都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但他们的阵地也在不断被压缩。 更严重的是,他们几个团被完全分割,无法相互支援,其中一个团在叛乱初期受损最为严重——那个团的长官没有听从亚瑞克的劝告,去参与了庆典,并且很多士兵也参加了。 之后,仅剩下不到一半的士兵惊讶的发现,他们曾经的战友正在攻击他们。 根据最后的无线电通讯,亚瑞克判断他们在5个小时前就已经被彻底消灭了。 这正是这些邪教徒们的可憎之处,当你与他们战斗时,你同时还需与整个星球的人民对抗,牧师与工人,富贵的,贫穷的,充满野心的与高贵无私的……甚至还有曾经的战友。 所有人都是潜在的敌人。 但对于那些和他共同服役的士兵而言,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毕竟悲惨的真相常常会转化为恐惧,让他们难以扣动扳机。 无论理由如何,放弃战斗的士兵一定会发现自己面对他那黑洞洞的枪口,接受惩戒。 没错,惩戒。 亚瑞克就是为了做出这种决断而生的,为违背军纪者施以审判的铁锤。 他很清楚向自己的战友扣动扳机意味着什么,这份职责又让他成为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并非被愤怒抑或仇恨所驱动,这会破坏其行为的正当性,使之与犯罪无别。 因为他的职责是消灭软弱。 “傻瓜……” 米勒嘀咕着走上前,蹲下身来摘走了挂在哈维尔脖子上的身份牌。 他的身份牌不会被与那些光荣战死的士兵们一道送回故乡,而会在战事结束后被统一销毁,哈维尔的名字会随着他的身份牌一同消失于烈火当中,在时间的长河里被所有人所遗忘。 除了他,亚瑞克。 他从不忘记死去的战友们,这与光荣与否无关。 “政委。” 是米勒中尉的声音,粗糙而饱经沧桑,和他人一样。 这位连队的指挥官像大多数的星界军一样身材高大,左侧脸部从发际线到脸颊处刻着三条深深的伤痕。 战士们都说他很幸运,因为他在弗伦星的恶战中奇迹般地设法保住了眼睛,他们都说他一定受到了帝皇的恩惠,抑或是自己本身受到了命运的护佑。 但亚瑞克不相信运气,他相信米勒幸存了下来是因为他和其他人一样为了每一口气而奋战着。 “车站前端已经事实失陷了。” 米勒将哈维尔的身份牌揣进了口袋里,这个染血身份牌与其他人的在口袋中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按照敌人的攻击强度,我们可能没有更多的力量继续防守这里。” 亚瑞克凑到米勒身前低下头来看着他手上鸟卜仪覆满灰尘的屏幕,临时组织的反击部队大概是在十分钟前进入车站的,彼时车站内部还有一百多名士兵防守,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大量的区域已经被敌人占领,并且他们还不断冲击其他区域。 “但我们必须守住这里。” 亚瑞克对车站如此看重的一个原因,便是在于这里有一个大型的信号发射器,虽然现在与轨道的联络还处于中断中,但只要发射器还在工作,那么他们就有可能重新取得与舰队的联络。 那个时候,他们才有生还的希望。 一旦失去信号发射器,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缓慢而痛苦的死亡。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他们根本没有突围的可能性。 “守住这里,才有希望。” 意识到政委说的是对的,米勒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先前派出的侦察兵发现远方时候有什么大型物体在靠近,我猜这些家伙可能准备动用什么重型设备。” “所以我们更要马上夺回车站,在敌人将什么‘在靠近’的东西送来对抗我们之前巩固防御工事,否则到现在为止我们付出的一切牺牲都将失去意义。” “我明白,政委。” 米勒看了一眼他的小队。 “我们不会输。” 第258章 无缚之魂的首航 拥有一艘船和使用一艘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当决定响应审判官的请求,前往瓦莱多协助镇压可能存在的混沌叛乱后,索什扬首先要做的就是如何让无缚之魂号动起来。 冥王级作为大远征时代的巡洋舰,从m32至m33,在朦胧星域和极限星域的许多舰队中都曾经广泛地服役,也曾被阿斯塔特军团大量部署。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逐渐被火星建造的新式巡洋舰所取代,但是在朦胧星域还有少量作为预备舰存在,而在叛变的混沌军团中,她还有相当数量在服役中。 作为一种大型巡洋舰,冥王级装备了规模可观的远程武器阵列和值得信赖的装甲结构,与同型号的冥河级相比,她更倾向于强化直射火力,因此没有设计舰载机发射平台。 虽然原则上它和现在帝国常用的哥特级同为重型巡洋舰,但作为军团时期的主力舰之一,其无论是在吨位还是火力配置上,都比现有的重型巡洋舰要强大得多。 相应的,它所需要的人力也比索什扬先前的旗舰星火号要多得多。 为了能够让无缚之魂号正常运转,他只能把还在维修中的星火号的船员全部调到无缚之魂号上,接着又从奈森四号上抽取了一部分人力,花了大概一周的时间总算完成了基本的准备工作。 无缚之魂号的主要武器是舰首的两个长距离光矛阵列,两侧是各两组离子炮阵列,背侧还有两个大型光矛炮塔,周围环绕着若干小型激光放空阵列。 总体而言,无缚之魂号是一艘正面火力十分强大的主力舰,一轮光矛齐射足以抹去大多数小型舰艇,即便面对战列舰也有一拼之力。 不过背部的两个大型光矛炮塔因为设计过于久远,有很多系统已经无法使用,只能用不到一半的功率进行输出,这是唯一的缺憾,只能等待以后弥补。 另一方面,没有鱼雷发射舱也是一个遗憾,原本索什扬打算在侧面空余空间里加装的,但时间紧迫,只能延后改造计划。 在完成了准备工作后,索什扬便带领包括索尔和赛维塔在内,连同法尔扎德,乌斯塔德两个小队,以及牧师和技术军士总计19名阿斯塔特,前往瓦莱多镇压叛乱。 不过赛维塔在出发前却告诉索什扬,他不会参与地面战斗,仅限于保护这艘船。 知道自己使唤不动对方,索什扬也没什么表示,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抵达目的地后,只能把索尔也部署在船上——他还是无法彻底信任赛维塔。 另外一方面,由于无缚之魂号情况较为特殊,所以导航员和星语者全部由一个人担任,那就是维生舱里的阿妮塔。 和她共同努力的,还有“暂时”被控制住的恶魔寄主——它的作用便是遮蔽阿妮塔的气息。 依靠她强大而纯净的灵能天赋,无缚之魂号得以迅速穿越亚空间的波涛,如一支离弦利箭,直刺向那颗腐化的星球。 仅仅三天后,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但预想中的帝国舰队并没有出现在瓦莱多的低轨道上。 恰恰相反,这颗星球的轨道异常的平静,大量被摧毁的运输舰残骸环绕着星球轨道,就好像无数金属墓碑,而瓦莱多原本繁华的空港,也变成了支离破碎的好几块。 这里像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海战。 唯一完整的,是一艘看起来很普通的船,经过扫描,索什扬得知,那是一艘朝圣船,名为“飞翔的塔兰人号”。 抛开名字,它其实和塔兰没有任何关系,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只有它还是完好无损的,并且还在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向跃出亚空间的无缚之魂号靠近。 “我们需要向飞翔的塔兰人号发送问询信号吗,战团长?” 无缚之魂号的舰长,索什扬选择了他更加信任的洛萨,而非一个凡人船长,这也让洛萨感到很激动。 哪个海战专家不喜欢一艘强大的战舰呢? “已经没必要了。” 索什扬摇了摇头,他看到探测器收集的图像在主显示屏上被放大了。 “是的,说的没错。” 索尔走上前,死死盯着这艘船,表情十分阴郁。 毫无疑问,它的出现已经印证了先前审判官报告中的猜测。 混沌已经开始腐蚀这个世界。 连轨道上飞翔的塔兰人号也受到了腐化,而且是极其严重的腐化。 从远处看,她已经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掠食者一样,逼近无缚之魂号。 尽管没有明显的损坏迹象,但是随着巡洋舰的靠近,她的性质变得明显起来。 船体外到处都是腐化现象,船壳的外形不自然地变得平滑,船身无缝的合拢在一起,在恒星遥远的光芒下,它像油膜一样闪闪发光。 一种缓慢而沉重的蠕动,像肺的逐渐隆起,正沿着船的外层向下移动,最终以一次活器官般的震颤而结束。 随后,尖塔从船体中滚落下来,激起灰尘。 索尔把注意力集中在上层建筑上。 “放大那些最大的雕像。” 很快,图像转移,巨大的雕像变得清晰可见。 其中一个伸出双臂,抵御着某种看不见的恐惧。 它的脸扭曲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手正在抓它的眼睛,仿佛在自残的一瞬间,它的手指冻僵了,面颊上的石质的肉皮挂在巨大的、固定的膜翼上。 “恶魔在嘲笑我们。” 索什扬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这些亚空间造物永远学不乖。 “随它去吧,但我们可以借此判断我们将会面对什么。” “没错。” 一旁的洛萨点点头。 “那些不洁之物留下了它们的印记。” “首先,没有头骨和黄铜,也没有瘟疫的痕迹,但看看雕像的眼睛。” 索尔指着那尊露出脸的雕像。 “那里不只是恐惧。” “还有欲望。” 赛维塔懒散的声音带着调侃,似乎看到代表神圣帝皇的雕像被亵渎,他似乎找到了什么乐子。 “是黑暗王子,索尔,你那个原体的主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索尔的肩膀僵了片刻。 “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 他说话的时候连看也没看赛维塔一眼。 “它们不会希望我们出现的,或者它们还不了解我们,才会如此大胆地宣布自己的身份。” “也许吧,你知道的,色孽的造物都很会玩。” “那么,就让我们用帝皇复仇的火焰来消除这种垃圾吧!” 第259章 诅咒之舟 呼啸的雷鹰直接冲破了飞翔的塔兰人号船体的脆弱部分,这种民用船只没有军用船只那么多的装甲带,因此雷鹰都足以胜任登舰的工作。 在进入船体的那一刻,索什扬忽然意识到也许刚刚所看到的是真实的——船身已经开始呼吸了。 但它仍然是金属的,当光束把它撕开时,它尖叫了起来。 当雷鹰降落后,索什扬立刻下令小队集结,他们的目标是前往上层甲板的舰桥。 跟随索什扬参加这次登舰的只有乌斯塔德小队加上牧师和技术军士,随着气密舱门被砰然轰开,十二名星际战士冲进了被腐化舰船的走廊。 “这是什么——” 走廊里充满了紫色的雾气,像是混合了令人陶醉的香气和费洛蒙的瘴气。 索什扬厌恶地哼了一声,在冻结灵魂的风暴席卷下,瘴气纷纷炸裂开来。 当他走在走廊里时候,依附在各种物件上的雾气退缩了。 他察觉到了亚空间乱流中的丑陋阴影,但在强大的灰髓之力面前,亚空间在物质世界的肆虐平静了下来,物质世界再一次出现在这个亚空间裂缝里,场景的连续性也不复存在。 冰冷的愤怒把亚空间的腐化暂时烧却,随着亚空间而来的污秽在他面前退缩了。 走廊很宽,有足够的空间供两个星际战士并排前进。 但是索什扬一马当先,他走在小队前面几步。 因为其他战斗兄弟都身穿动力装甲,只有索什扬穿的是更加坚固的终结者——经过一年的努力,他已经初步掌握了终结者的驾驭技巧,虽然还有待精进,但使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只有真正穿上这强大的铠甲后,你才能真正意识到它所赋予的不只是防御,索什扬能够感觉到,每一根紧绷的金属肌肉纤维中,都蕴含着爆炸性的能量,等待着他去释放。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传来震动,甚至伺服器本身的嗡鸣就已经让空气震动起来。 相比身后的战士们,原本就十分高大的他,此时真正的像是一个巨人,就好像已经逝去或者堕落的神子们…… 一路走来,所有人都小心戒备着周围的环境。 走廊上装饰着挂毯,它们都被腐化了,这些画原来的样貌还依稀可见,刚好被腐化到足以让人看出被亵渎的程度。 庄严的仪式变成了淫秽的狂欢,胜利的场面变成了对暴行的庆祝,人类的英雄扭曲变形,四肢拉长,蜿蜒优美,在鲜血中扭动。 甚至挂毯的布料也被腐化了,它们像蠕虫和器官一样跳动,在毫无空气流动的情况下翻腾。 在这些挂毯前方,通往舰桥的大门开着。 “敌人一定知道我们在这里。” 乌斯塔德端着爆弹枪扫视两侧。 “他们在哪儿?” “看起来在我们到这里之前它们就害怕的逃跑了,期待的战斗在哪里呢?” 罗格李斯半开玩笑地说,不过索什扬知道他真的期待着战斗,他准备了很多新玩意。 小队继续前进,但大厅里空荡荡的,十分反常。 “兄弟们,要有耐心。” 牧师亚兹丹始终是最紧张和警惕的人,他对于这些亚空间敌人有着超强的憎恨。 “尤其是你,罗格里斯,敌人会来的。” 但索什扬也觉得疑惑,这艘船已经被严重腐化了,他甚至料到走廊里可能会遭到伏击。 但为什么那些恶魔会留下一个通往舰桥的完好入口? 星界骑士们从门口通过,尽管面目全非,这艘船仍在运行着,有些重要的机魂还未收到影响。 上层甲板并没有被污染到根本无法运作的地步,使得飞翔的塔兰人号可以被引导到一个目的地。 但其他的地方已经被疯狂所包围。 墙壁和拱形天花板是用鲜血和内脏绘制的,巨大的符文覆盖了原来的的艺术品——那些是张牙舞爪、扭曲变形的东西,试图骚动人类的大脑,用触感来唤起他们最原始的、最可怕的噩梦。 在道路的前方出现了一堆残骸,在它的顶部和周边是金属十字架,船员和仆从们被钉在十字架上斩首。更可怕的是,他们失去灵魂的、无法安息的身体依旧在无尽的痛苦中扭曲。 死亡在这里变成了一种奢侈。 索什扬在残骸前停了下来。 “它们特意打开了门,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到这个,敌人希望有人能看到它们的杰作。” 他愤怒的声音地从头盔的呼吸器里发出来。 “好吧,我们已经看到了,现在净化这些可怜的人吧!” 罗格里斯随机带着他的强化火焰喷射器向前走去,这个武器能够将火焰压缩成一条线喷到远处,也可以在前方形成巨大的扇面。 在技术军士扣动扳机后,神圣的烈焰点燃了圣油发出洁白的吐息,解脱了那些抽搐的尸体。 受难像也变成了黑炭。 索什扬从火焰旁转过身来,注视着亚空间的踪迹,寻找着任何攻击的迹象。 此地的亚空间更加混乱了,未知的力量正在涌动。 “你感觉到了什么,战团长?” 牧师追问道。 “亚空间正在翻腾。” “混乱源自哪里?” “在两个路口。” 他们从右舷的门进来的,而通往左舷的门也敞开着。 “它们想前后夹击我们。” 他们现在在高架桥的中央,面对着前方的路口,敌人似乎并没有固守的打算,而是准备发起进攻。 “您的命令是什么,战团长?” “这是一个可悲的陷阱,我们的敌人还没有准备好对付我们。” “什么意思?” 牧师好奇的问到,关于亚空间力量,他并没有索什扬那么了解,因为索尔和赛德修士始终只向索什扬传授这些禁忌的知识。 “现在,亚空间乱流只达到了能让我们感受到可能被攻击的程度。” 索什扬指向刚才的残骸。 “这个亵渎之物可能要等上几个世纪才有人能看到,但是对于混沌造物来说并不能提供多少力量,为了向我们进攻,敌人不得不聚集仅有的力量,但另一方面整艘船都被强大的力量腐化了。” “你得出什么结论?” “这种程度的腐化需要巨大的力量,但现在并不是现在在船上的恶魔们的,它们做不到这点,腐化背后真正的力量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将要面对的不过是它留下的腐化印记。” 牧师点点头,终于理解了索什扬的意思。 “那么我们必须知道它去了哪里,是什么,所以我们需要这艘船的导航记录。” 随后他瞥了一眼被腐化的工作站。 “但我们在这儿不可能找到这些信息了。” “那我们去船长室。” 第260章 狂嚎之喉 正当索什扬准备带领队伍转移位置,亚空间突然变得昏暗,这是风暴即将袭来的预兆。 “准备战斗!” 他举起了手中长戟,链锯发出愤怒的咆哮轰鸣。 这是,一个声音刺入他的脑海。 “被诅咒者的玩物,汝当拥抱真实。” 亚空间在狂笑。 它带着可怕的胜利感笑了起来,仿佛对一场只有它自己能理解的比赛进展感到高兴。 这笑声是一种精神上的打击,是一把利刃在灵魂上砍下的一刀。 索什扬意识到自己并未完全对亚空间免疫,他站在那里,觉得这可怕的声音刺痛了他的意志。 当无形的意志笑着的时候,飞翔的塔兰人号上的不洁之物仿佛寻回了力量,随即从左舷和右舷传来了蹄声和爪子的刮蹭声。 恶魔们来了,兴奋地嚎叫着,门口突然挤满怪物。 而亚空间自身还在狂笑。 混沌恶魔们挥舞着的四肢和利爪充斥着狂喜,色孽的奴才和**们在兽性的放纵驱使下,用蹄子、獠牙和利爪向星界骑士们挥舞着,它们的叫声满是疯狂的淫秽邀请。 它们与其说在战斗,不如说是在狂舞。用修长的四肢环绕着动力甲,用巨钳夹着护颈,试图用锋利的剃刀把动力甲的接缝割开。 其他恶魔则用鞭子不断抽打着空气,仿佛是在为这进攻而庆祝。 它们猛烈的攻击损伤了一部分动力甲,在战斗的第一个阶段,这些令人憎恶之物以一种难以名状的激情猛攻阿斯塔特。 它们强迫自己享受鲜血和痛苦,因为它们从不会拒绝此等诱惑,它们从未想到过拒绝。 但当它们接近索什扬时,它们只能感受到痛苦。 一场爆弹风暴在恶魔群中绽开,在它们的躯干上炸开大洞,粉碎了四肢和骨头。 色孽恶魔们倒在甲板上,当它们失去形体时,它们残破的身体还在颤抖不已。 那些穿过爆弹雨的恶魔则遇到了正义之焰,罗格里斯的喷火枪喷吐着灼目的烈焰,在星界骑士方阵的一侧向外喷射,燃烧着的那些来自亚空间的血肉,使高架桥上弥漫着不洁之物化为灰烬时散发的恶臭。 还有一种火焰,更为强大的火焰。 它既不来自于武器,也不来自于任何设备,它来自阿斯塔特们的灵魂和信仰,这是真正的纯洁之火。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牧师亚兹丹灵魂深处发出的怒吼。 “烛炬帝志,洞灭魍魉!” 他心中的怒火正熊熊燃烧,他的愤怒吸引了恶魔们的攻击,但他毫不畏惧,狠狠的把一个恶魔的鞭子从它的肢体上抽了下来,然后高举牧师权杖将对方砸碎。 恶魔们开始畏惧他的火焰,在被劈成两半之前,它们还在燃烧着,尖叫着。 但它们在彼此鞭子的抽打下,又继续向前冲去,它们的歌声现在充满了愤怒,同时仿佛受到了极端的诱惑。 它们要让这些不屈的灵魂感觉痛苦,它们会强迫自己去感受肉体所能体验的极限。 当星界骑士们沿着桥的中心向前缓慢移动时,一把链锯划破群魔。 索什扬一马当先,沿着前方的阶梯稳步前进,那里通向舰桥。 他挥舞着链锯左右冲杀,与此同时他手臂上的复合爆弹枪也在怒吼。 有了终结者那强大的恒温系统作为保障,哪怕不使用圣炎剑,他也能毫无顾忌的让冰冷的金属流淌在四肢百骸。 此刻,他化身为一柄由轰鸣锯齿和闪烁爆弹构成的收割之镰。 恶魔们抵挡不住,在哀嚎中灰飞烟灭,前路变得畅通无阻。 星界骑士们随即冲上阶梯,直冲这艘船的控制区。 在舰桥里,墙壁向内弯曲,使房间变窄,后面的一扇门通向船尾。 显然亚空间也并不希望星界骑士们靠近此地,恶魔们突然跳了出来,白色、粉色和斑驳的蓝色汇成一道激流,在重力的作用下奔涌而出。 几秒钟后,它们又一次包围了星际战士们。 它们的叫声破碎而恐怖,强烈的气味令人无法抗拒。 亚兹丹的灵魂再一次变得愤怒,他的权杖发出更为耀眼的光芒,更猛烈的炙烤着不洁之物。 索什扬就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但是恶魔们已经将他团团包围,试图把他和其他战士隔开。 可是这样做毫无意义。 冰冷的灵魂黑洞吞噬着它们的精华,当轰鸣的链锯从它们虚幻的肉体上扫过时,它们尖叫着,兽皮和四肢着白光然后破损。 它们就像枯萎的的花朵般,在他的身旁依次凋零。 此刻他就是一个无魂者,那些不洁之物在他面前毫无机会。 料理了身边的恶魔,索什扬又走了一步。 他沉重的靴子在甲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然后他就感受不到坚硬的地板了——他反而感到靴子在下沉。 于是他本能的往下看,却发现甲板在以他为中心两米宽的一个圆圈里塌陷了,坑的边缘排列着弯曲的獠牙,每一颗都和一个成年人的胳膊一样长。 这是一个巨大的恶魔,它感受到猎物后,那血盆大口带着巨大的饥渴咬了下去。 霎时间,索什扬便被被吞了进去,掉进了怪物嚎叫的肚子里。 恶魔的嘴里没有舌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旋转的骨刃。 那根骨刃在不停的旋转,尖牙排列在喉咙的两侧,当索什扬掉下来时,尖牙从两边向他袭来。 那是混合着切割、钝击、碾磨的暴虐消化,那张嘴不停地嚎叫着,几乎要把索什扬震聋了。 那一瞬间,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感到被骨头和钢铁吞噬的感觉,还有一种饥饿在渴望着他的血肉和痛苦的滋味。 但所幸他这次穿着的是一套终结者铠甲。 弯曲的尖牙在神圣的金属上折断,有些只是刺破了一点表层金属便碎裂,只有极少数锋利的牙齿划破了关节连接处,但也没有让索什扬受伤。 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到两秒钟里。 “该死——” 索什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双手握在金属柄上,转向下方旋转的骨刺。 轰鸣的链锯砍断了周围的骨刺,深深的刺入了恶魔的脊骨,恶臭的骨髓喷涌而出。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嚎叫变成了痛苦的尖啸,仿佛一个被匕首割喉的巨兽。 第261章 魔口脱生 索什扬继续下落,把伤口割得更深更长。 在他给巨兽造成痛苦时,也找回了重心,虽然利齿还环绕着他,但现在他已经开始进攻了。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拔出长戟来,弯下身子,令周围的利齿牢牢地咬住他,让他可以发力。 随后,他向前一踢,踢到骨刃上,骨刃试图切碎终结者,但以防御著称的铁骑型没有让索什扬失望,它显得如此的坚不可摧。 断裂的骨刃从恶魔的喉咙脱落下来,索什扬踩着骨刃的中心,让骨刃一路割开恶魔的喉咙。 之后,他有了一个立脚点,再一次把长戟插入恶魔的脊骨,再用他的风暴爆弹枪来上一发。 一瞬间,脊骨断成两截,巨兽的尖叫声把仿佛能撕碎空气。 断裂的骨刺淹没了它的胃,骨刃的旋转停止了,它的结构开始碎裂,喉咙的内壁开始收缩,这动作虽然是不由自主地抽搐,但缩紧的利齿依然想切断索什扬这个“异物”的四肢,压碎他的胸膛。 索什扬冷静的抽出长戟来,却被利齿构成的障壁紧缚。 之前他一直在下落,而现在他几乎动弹不得。 但是另一方面,恶魔的身体已经在他的影响下开始迅速崩溃。 这怪物不停地抽搐,痛苦的痉挛变得越来越强烈,冰冷的灵魂黑洞正在摧毁这恐怖的肉体。 它的嚎叫里再也没有饥饿了,只有痛苦和他不甚理解的感觉,有失败,堕落,垂死的愤怒。 索什扬不打算和它一起坠落,他开始向上攀爬,踏在恶魔尚未消失的骨刺上,用拳头砸碎束缚他的利齿。 很快,他站了起来,奋力向不断破碎坍塌的巨兽的巨口前进。 怪物的叫声仍然很大,这是他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这声音现在是一种遥远的、断断续续的噼啪声,除此之外他听不清任何声音。 尽管他被巨兽咬住的时间还不到一分钟,但在战斗中,几秒钟就等同于永恒,所以他需要知道上面的战况。 索什扬抬起头,头顶上有微弱的亮光,随着巨兽喉咙的开合忽明忽暗,传达这远处的火光。 这促使他更加努力地挣扎着。 逐渐的,他感觉到坍塌船体的重压,当恶魔的喉咙从物质世界中消失的那一刻,这些碎裂的船体就会砸在他的身上。 于是他加快了动作。 金属和骨头的碎片不断敲打着他的头盔,他很快就要爬上去了,上面粗糙的开口现在一次只打开几秒钟,每一次疼痛的痉挛都越来越长。 灵魂黑洞对于恶魔的伤害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它被强行拽出了亚空间的影响,但恶魔不断衰弱的本能仍在抵抗自身的崩溃。 下方的坍塌加速了,它的脊柱裂成碎片,包括身躯的残余部分试图缠住索什扬,让他淹没在残骸里。 但不出意外的,它失败了。 穿着终结者的索什扬用蛮力硬生生从它的巨口中爬了出来。 此时,燃烧分解的恶魔躯体散发的烟雾笼罩了整个舰桥,一群恶魔聚集在巨兽的嘴边,当索什扬刚刚出现,它们就把鞭子缠在身穿终结者的星际战士身上。 但索什扬却不慌不忙,而是猛地旋转身体。 鞭子顿时被拉紧了,那些恶魔直接被拖到了索什扬面前,当链锯长戟轰鸣着割断了它们的躯体时,也随之划出一道湛蓝的新月。 没有被扫中的恶魔们也纷纷失去了平衡,索什扬抬起手臂,爆弹在它们面前炸裂,哭声和巨兽的哭声混在一起。 然后,被风暴爆弹枪的轰鸣声被更巨大的响动淹没了,那庞然的不洁之物彻底坠了下去。 甲板上的开口塌陷了,当那股强大的混沌力量消退时,整个舰桥都在颤抖。 恶魔的血肉也不见了,只剩下金属残骸。 在相对安静的那一刻,索什扬扯下缠在身上的鞭子,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这些家伙一直在等着他,这些令人憎恶的东西是为了确保他被消灭而等在这里,它们甚至不指望这充满了刀刃和牙齿的深坑会成为他的末日。 混沌的力量正密切关注着他,它们认为他是一个特殊的威胁。 他稍后会为此略微开心片刻。 索什扬随后转向出口。 当他被缠住时,战斗已经进入了远处的走廊。 在走廊的尽头,神圣和邪恶的火光互相碰撞,墙壁在不停的震动。 他可以听到他的兄弟们的声音,亚兹丹大喊着他的名字。 “我没事!” 索什扬大喊着回应,在船上他们的通讯设备都失灵了。 “那真是太好了。” 亚兹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支。 索什扬立刻地从舰桥上冲下来,他的左手高举着长戟,右手则向恶魔们不停开火。 “我就是帝皇之锤!” 他怒吼着,声若雷霆。 “我即是帝皇之剑!” 攻击星界骑士小队的恶魔们开始陷入混乱。 尽管在大厅的这边只有索什扬一人,恶魔们却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困境。 它们曾打算把索什扬困在那里干掉他。 而现在,对方正不可阻挡的攻击他们的侧翼。 爆弹击中了那些恶魔,然后索什扬冲过了一个由爆炸的肉体和颤抖的四肢组成的漩涡。 恶魔们太过拥挤,以至于无法迅速或轻易地调整攻击方向,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庞大的终结者就在它们的阵线里撕开一道裂口。 那些可憎之物的狂欢变成了疯狂的碰撞,索什扬屹立于混沌的浪潮中,在无数恶魔中间不断开火,同时用长戟斩断恶魔的躯体。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飞速旋转的锯齿绞杀着它所触及的一切。 恶魔们的歌声逐渐变得低落,最终变成了刺耳的痛苦嘶吼。 “战团长斩断了恶魔的退路!” 不需要语言,他们便已经领会了索什扬的意图,星界骑士们现在开始进攻了。 现在轮到恶魔们被包围了。 “为了帝皇!” 蹄子、下颚、钳子和鞭子从四面八方打在索什扬身上,但每一个攻击他的怪物都在下一瞬间倒下了。 没过多久,他就不得不让他的风暴爆弹枪停火——他面前的恶魔之墙正在变薄,如果他继续射击,他的爆弹就可能会击中他的兄弟们。 那些可憎之物的尖叫从悲痛变成了绝望。 它们攻击他,但只能被冻结,被斩杀,它们的命运只剩下失败。 当法尔扎德和乌斯塔德的小队一步步的接近它们时,它们知道它们失败了。 无尽的放纵已被坚定的信仰所击溃,使这些可憎之物枯萎的源头便是那奔流的冰冷之血,但恶魔们无能为力。 第262章 残渣 恶魔们知道这一点,当它们意识到即将遭遇的厄运时,显得如此悲痛欲绝。 索什扬双手高举长戟,他咆哮着把面前的恶魔打倒,然后把对方付从头骨斩到骨盆,被斩作两半的恶魔躯体顿时向两边倒去。 随后他走上前去与牧师重聚,这里的恶魔不复存在了。 两位战士不需要言语,只是互相点头示意。 “那么,让我们把这事做完吧!” 罗格里斯的喷火枪依旧在嘶嘶作响。 “当然。” 索什扬回应道,接着他继续向前,希望把战斗结束。 恶魔们已经一分为二,较多的那部分扑向了他。 这场恶斗只是一种拖延,它们正在尽一切可能阻止星界骑士们前进,而较小的那部分则试图打倒法尔扎德的小队。 色孽可怖的音乐在恶魔战斗时响起,法尔扎德周围的声音则更大,很显然它们知道谁更容易打倒。 当法尔扎德艰难前进时,恶魔诅咒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滋长。 这无穷无尽的愤怒并非毫无意义。 相反,如果索什扬吸引它们是因为威胁,那么法尔扎德便是通过他自身的存在引诱着恶魔,这只有这一种解释。 他的骄傲是一种缺点,恶魔们想要攻破这个缺点。 “躲开点!。” 技术军士冲法尔扎德大喊,随后把喷火枪抬了起来。 下一秒,众人的头顶便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火舌,那些可憎之物立刻变成了翻滚的火焰。 恶魔们没有停止进攻,但是它们的打击变得更加疯狂而盲目。 “让我过去。” 索什扬命令道,随后他的战士们左右分开,仍在向敌人开火。 已经咆哮了很久的链锯依旧在旋转,索什扬一头扎进烈焰之中,靠着终结者强大的防护能力抵抗火焰的影响。 亚空间在他周围颤动,就像一只猛兽扑向它的心脏。 恶魔们尖叫起来,试图阻止他,但索什扬已经从它们的包围里冲了出来,在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的掩护下。 燃烧的残骸挂在他的盔甲上,他把恶魔残党抛在身后,让他的兄弟们去结果它们。 法尔扎德被围攻了很久,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 索什扬从右侧冲击那些恶魔,随手把一个恶魔一拳击退到一边,让它的钳子变得粉碎。 然后又向另一个恶魔挥出长戟,令它的脊椎骨断了,肉体也焚烧殆尽,只剩一滩脓水留在甲板上。 “战团长!不用担心我!” 法尔扎德闪电般的向右砍倒另一个恶魔,头盔发出爆炸般的怒吼,那是胜利与疲惫交织的喊声。 他是一个战士,在即将崩溃的时候爆发了新的能量,重新燃起热诚。 “吾乃帝皇的忠诚卫士!” 一边把一个恶魔的下巴砍成两截,索什扬一边喊出他构思许久的全新战吼,为了激烈他的战士们。 “吾乃神圣帝国的尖石利刃!” 法尔扎德大声回应,他的声音虽然嘶哑,但越来越有力。 “吾乃名为死亡的行者!” “吾乃已逝骄阳的不灭之心!” “火焰与荣耀!” “吾等俱为一体!” 当他们完成了战吼,恶魔们被消灭殆尽了。 大厅的地板上溅满了厚厚的污泥,当它们失去形体时,恶魔的残肢彼此融合。 但消散的怪物们散发出恶臭。 索什扬的眼睛扫视着走廊的墙壁,亚空间仍然在不停的涌动,划出了一条条丝线。 这艘船和之前一样污秽不堪——飞翔的塔兰人号不可能得到救赎了,但腐败背后的能量已经减弱。 这艘船现在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个圈套了,它现在更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还有可能其他袭击吗?” 牧师走上前问道,他的声音显得很疲惫。 “应该没有了。” 索什扬回答到,亚空间的流动不再躁动了,雾气似乎变得稀薄了。 这也证实了他早先的猜想。 “腐化的源头已经不在船上了,这些恶魔不过是它留下的痕迹,真正的力量消失了。” “那么我们必须找到它,然后摧毁它。” 法尔扎德一直倚靠着他的战斧,说完后他便直起身,大步向前走去。 他们在离舰桥一百英尺远的地方找到了船长室。 门开着,屋子里已是一片废墟,桌子、椅子、架子和橱柜的残骸散落在地板上,墙上挂着一些破烂的挂毯,就像一片片的皮肤。 屋子中心,一座祭坛被掀翻并被打碎,大块的石头像凝固了的血一样散落在碎裂的祭坛前。 当他们仔细搜索后,发现一个难以名状的东西蜷缩在废墟中。 原本是制服的破布粘在它的四肢上,这些东西表明那些恶魔是从这个躯壳里产生的。 这个恶魔的身高是常人的两倍,它的许多肢体都布满了像是被遗忘的墓碑上的灰色的脏东西一样,肢体的末端以半成型的钳子和爪子为结果,其中一个干脆变成了半米长的骨刺。 它的头是一个凹陷的布满可怕肉质角的畸形头骨,看起来像是用软泥随意捏造的物件。 在星界骑士们闯入时,它正跪在那里,但当它看到敌人后,便想站起来。 但它失败了,取而代之的是试图跪在地上前行。 它的关节发出脆响,下巴因挫败的仇恨而咔吧作响,嘶嘶的风从它的喉咙里漏出来,仿佛只有一息尚存。 索什扬用爆弹结果了它。 爆弹在它的胸膛中爆炸了,那东西张着嘴盯着它胸口的大洞,可以透过洞看到远处的墙。 恶魔随后发出尖啸,用两个长音符构成了一首邪恶之歌的开头。 但还没到第三个,它就安静下来了。 这个恶魔的物质躯体崩溃了,变成了一个皱巴巴的外壳,并很快就只剩下像昆虫尸体一样的干碎片了。 “一个可悲的敌人。” 牧师看着地上的残骸,他听起来很失望,似乎这个还构不成一个敌人。 “它被削弱了,不,应该是一个被榨干的残渣。” 索什扬感知着此地的亚空间涌动,它就好像退潮的海水那样。 “……但它原本应该很强大。” “这个东西一定是把太多的精力投入到它那肮脏的艺术中去了。” 法尔扎德吸了吸鼻子,他把这个腐化了整艘船恶魔的残骸扫视了一番。 但索什扬对这个说法的表示只是摇了摇头。 第263章 绝不屈服 “不,这只是一个残渣,由腐化的源头离开时留下的能量构成,我们一直在与我们真正要面对敌人的回声作战。” 牧师指着残骸。 “那么,如果这不是源头,那我们该去哪里寻找真正的恶魔。” “这个地方。” 索什扬转向桌子的残骸,一片片皮纸和破碎的数据板混杂在废墟中。 他看到羊皮纸上亚空间的微弱涟漪——似乎命运潜伏在这里的某个地方,被包含在最平凡的事物之中。 在他的指令下,星界骑士们开始搜索。 但这里遭到了很明显的破坏,所有的航行记录,人员记录和船长日志都已经没了。 最终,在原本是桌面的一块相对完整的木板下面,法尔扎德发现了一块仍在工作的数据板。 索什扬把它检查了一遍,发现这是一份遗物清单。 他扫视了一下那些遗物的名字和描述,没有看到任何异常情况,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记载了一个无名的国教圣典。 它的假定来源已被修订和质疑,更有趣的是最近几天添加到该条目中的红色图标表明它失窃了。 “一件来历不明的遗物最近失踪了。” 索什扬放下数据板。 “这不可能是个巧合。” “我也这么认为。” 这时候,牧师也找到了船长几乎被完全烧毁的日志。 那上面大部分记录都被毁掉了,但最新的几页依稀还能看到些什么,他把书放在他的右臂上,那本小小的日志与他的大手不太相称。 “它曾经到过瓦莱多的大气层内。” 索什扬走近牧师,看了看记录。 “那个圣典也是在进入大气层后不久被列为失踪的。” 说到这里,他感到确定无疑的同时,也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陷阱即将触发的不安。 “我想我们找到猎物了。” “猎物在哪里?” “就在瓦莱多上。” “也只有如此了。” 听起来牧师并不惊讶,仿佛他早就知道一样。 毕竟它的踪迹是如此明显,轨道上发生的一切不可能星球表面上不会发生。 索什扬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离开这里,准备登陆地面,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需要的话,找到那个审判官。” 在星界骑士小队离开飞翔的塔兰人号不久,无缚之魂号的船首便爆发出一阵闪光,随后耀眼的巨大光矛便贯穿了船体,将整艘船在一瞬间轰成碎渣—— 916.m41,瓦莱多,第九教区,4337步兵团防区。 道路上已经满是邪教徒了。 他们蹦蹦跳跳地冲向前方的奇美拉,痛苦之歌在街道里回荡。 更多的敌人追着撤退的装甲车队,还有更多的东西从阵地后面涌上来,从小巷里涌出来,从窗户和门口跳出来。 不可名状的事物越来越多,亚瑞克甚至不敢再看这些东西了,作为代替他把车顶的重爆弹瞄准了它们。 他不停地扫射,不停地扫射,一刻也不敢停。 模糊地,他看到街道上有不洁的血肉和火焰,可他不愿盯着看这些东西,因为他意识到这些东西可能会带来邪恶的腐化。 但他不会被引诱,也绝不会被腐化。 这支装甲车队有十多辆奇美拉和二十多辆卡车,是从车站撤退的部队集结起来的。 车站还是失守了,他从未想到敌人会弄到哨兵机甲,而且还不只一个,而是五个! 他们不得不抛下那些没能上车的士兵,敌人的数量太多了,他们的攻势太快了,太强烈了。 在情况失控前的几分钟,亚瑞克想也许他还能重新控制局面。 但随后,敌人从下水道的突然杀出彻底使他的部队四分五裂,他没法再一次重整她的部队。 如果他的部队能够准备好这场战斗,也许可以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但混乱已经吞没了这个地区。 剩下的部队现在必须撤退了,他现在所能期望的最好结果就是尽可能挽救他的手下——他们只是失去了一半的防御阵地,另一半还在友军,4211步兵团的控制下。 一条河自南向北流过,把他们的防区一分为二,在占领车站后,亚瑞克就已经下令拆除所有的桥梁。 现在他和他身边的部队正前往最后一座。 只要过了桥,他们就能暂时稳住阵脚,和4211团抱团起来抵御敌人的进攻——虽然这样做只是让灭亡的时间推迟。 “政委……” 突然,奇美拉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但声音很难辨认。 亚瑞克强忍着自己不去想象通讯器那边的情况,他的心紧张得都要裂开了。 “米勒?” “政委,我很抱歉……” 奇美拉为了避开一个绑着炸药包的邪教徒,突然转向,这几乎把亚瑞克从炮塔的舱口扔了出去。 那家伙被激光枪打倒,没能及时引爆身上的炸药,随后奇美拉的左侧压碎了他的一条腿。 但他竟然没有惨叫,而是抓住了奇美拉的护栏,开始往上爬。 亚瑞克恢复了平衡,转动了重爆弹,对准了这个可恶的家伙。 随后他扣下扳机,直到爆弹把那东西变成了一团雾气。 “加速!用最快的速度!不要停!也别看那些东西!” 虽然听不见驾驶员的回答,但引擎的轰鸣声更大了,奇美拉向前冲去,仿佛连机魂本身都不顾一切地想要到达那座桥。 这时他才有时间来处理通讯器另一端的情况。 “米勒,你在哪儿?” 米勒和他的小队被派遣去摧毁车站的电力系统,亚瑞克专门留了一辆奇美拉给他们。 “你把输电设备炸了吗?” “已经毁了,但我们被困在这儿了。” 枪声在背景中响起。 “我们没法突破,我们……” 他的声音嘶哑了,当米勒再次说话时,他不是以星界军中尉的身份说话,而是一个脆弱的凡人。 面对眼前的恐怖,他绝望地崩溃了。 “政委,我看到了……它们到底是什么?” “我们的敌人,米勒。” “不,远不止这些!” 米勒痛苦地长嚎了一声。 亚瑞皱起眉头。 他的整个军旅生涯到目前为止大部分时间都与米勒并肩作战,他们不止一次地救过对方的命,他相信他,相信他是一块磐石,相信他能坚定不移地忠于帝皇。 但现在,米勒嚎叫了起来,亚瑞克听到了他灵魂的极度痛苦。 哭声没有停止,它似乎会把通讯器撕成碎片。 亚瑞克本可以关掉通讯器的,但他没有,他尽他所能见证挚友的遭遇。 米勒那边的枪声已经停止了。 尖嚎继续着,但开始改变,变得更粗糙,更有音乐性。 它变成了歌声,嘲笑的笑声。 米勒……不,它已经不再是人类,尽管它是如此熟悉人类。 ———— 亚瑞克知道米勒已经被邪恶吞没了,也知道了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 它们从人类的身体中爆发出来,或者由人类转化而来。 “不,绝不!” 亚瑞克操持着重爆弹枪不停射击。 就算其他人都屈服了,他也绝不会! 第264章 追猎者 马库斯·奥格尼斯·卢克莱修能够感觉到死亡触碰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这让他感到疼痛——深入骨髓的痛楚。 异端们在这个教堂内在做着一些事情,映出一道深长的阴影,使得尖锐的声音在亚空间回响着,如同尖叫一般。 自从马库斯踏足瓦莱多以来,这种感觉便始终不曾停止过,如同死亡的阴影般如影随形。 就像那只该死的鸟一样。 它正站在那里,弯曲的爪子紧紧攥着大梁的边缘。 那只鸟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曾眨眼,不曾啼叫,不曾整理她的羽毛,它只是站在那里紧紧盯着马库斯。 在它落脚处下方的柱上,有一个用血涂抹而成的标志,刺鼻的味道穿过烟雾浓重的臭味传进所有人的鼻子里。 那是一个围绕着狭长瞳孔的螺旋,异端的标志。 那螺旋完美地缠绕着,让马库斯看得不禁有点出神,并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绘制这一标志的人倒在这一柱下,身体无比破碎,只能依稀看出他生前穿着的国教牧师长袍和大量的羽毛装饰,皮肤还上刺着五彩斑斓的带有金属光泽的纹身。 这名异端是这个教堂的主教,也是马库斯追猎的异端中的一人,在暴乱发生前,他就已经确定了几份重要的名单,并打算实施秘密抓捕。 但随后的叛乱打断了马库斯的计划,这个主教躲进了阴影当中,他以为自己完美的藏了起来,但是他错了。 在审判官面前,异端无处可藏。 因为马库斯不需要脚印,视野乃至声音来狩猎,他能够在黑暗中追寻着异端思想的味道来到他绘制标志的柱下。 然后摧毁了他。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马库斯除了是一名审判官,还是一个灵能者,心灵系的能力者,这也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可是现在,望着这个异端的标志,他不自觉的用力攥紧了手中那把家传的宝剑,剑柄顶端的灵能水晶也随之嗡嗡作响。 突然,他前方的柱子开始破碎,碎片飞溅出来和其他的物体一同漂浮在马库斯身边的空气中,包括工具、铆钉、螺丝、空弹壳、断裂的骨头…… 这些物件漂浮在审判官的周围,连他脚下的地面也颤动着,头顶的管道弯曲扭动。 他尝到了血的味道,血溅到了马库斯的嘴唇上,是柱子上的血,绘制异端符号的血。 那只眼睛,它从不眨眼,就像那只鸟一样。 “马库斯。” 一个声音响起,迫使马库斯的目光从鸟的身上移开。 他的一个随从,凡尔纳,一个退役的星界军老兵正站在他的右侧,激光枪握在手上但并未举起。 不远处,他的另一个随从,卡尔萨斯,一个拜死教的刺客,也正在注视着他。 虽然他的脸隐藏在苍白的骷髅面具下,但马库斯能够感觉出来,拜死教刺客那警惕而满是杀意的眼神。 意外并非第一次出现在他身上,危险一直在等待着他。 灵能失控是每个灵能者都会面临的问题。 而结局,往往又都是很糟糕的。 马库斯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仿佛嘴唇上的血液将嘴封起来了一样。 有什么物体在他身边缠绕着,如同风暴一般。 电弧不断从他那精工制作的胸甲上闪过,但凡尔纳没有退缩。 “控制。” 老兵话语中携带的意思很清楚,他的枪没有移动,垂下的枪口又圆又黑,就像那只血眼一样,像那只鸟的眼睛一样。 “控制。” 马尔萨斯小也声重复道。 更多的血涌入马库斯的嘴中,似乎要将他溺毙。 马库斯眨了眨眼,不断回忆着过去接受的试炼,并用坚定的信仰充实自己的心灵。 在一阵燥热后,在他的眼后她看到了它——一颗用人体组织拼凑的巨树伫立在巨大庭院的中心,它的根如同鸟爪一般紧紧包裹着脚下的地面,骨白色的树冠向上延展着,触碰着充满雷暴的天空。 天空中,一只银灰色的猎鹰正在与云层中若隐若现的巨蛇搏击,它的鸣叫震撼天地。 这是一个预兆,或者说一个预示。 之后,马库斯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减轻了, “不用担心。” 他终于能够开口了。 “我不会崩溃的。” 围绕在他身旁的物体纷纷掉落在地面上,听起来就像一场风暴一样。 深呼吸几下后,马库斯用手蹭掉脸上的血液,留下红色的痕迹。 “我看到了,大敌就在这,在黑暗之中。” 看到马库斯恢复正常,其他几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凡尔纳则乘机点了一根烟。 “呼叫舰队?” “恐怕很难,亚空间通讯已经被黑暗投影的形状笼罩,所有事物都在发生着变化。” 话虽然说得很明白,但马库斯却知道现场没几个人听得懂,这更像是来自那只鸟的一个冷酷的笑话。 他已经看见那只鸟数个月了,自从他行走在警戒星的巢都街道之后,它便一直跟随着自己。 但只要他能够看到这个生物,他也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这只鸟的事情,尤其是凡尔纳。 这会让他变得紧张,认为这是个愚蠢的死亡邀请。 只有马库斯自己清楚,这只是一个神秘的亚空间生物,就像他一生遭遇的全部瞬间一样,只是另一项试炼。 ———— 而他也绝不会崩溃。 老兵走到主教那破碎的尸体前,大量了片刻后,将一旁的油灯踢翻,顿时泄露的圣油便引燃了大火,将残骸吞噬 “好了,现在要靠他自己为之前的愚蠢作出回应了。” 一旁靠着柱子的拜死教刺客点了点头, “我们都会的,在死亡当中。” 虽然习惯了对方的悲观主义情绪,但凡尔纳这次摇了摇头。 “那死亡得先抓住我才行。” 这番话让马库斯不禁笑了起来,笑的如此大声以至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那死亡一定得很幸运才行,想抓到像你这样的刺头的话。” 凡尔纳露出微笑,但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皮笑肉不笑。 他们都因为战斗的疲劳而感到疼痛,自从来到这颗星球,他们几乎每一秒都在扣动扳机,每一分钟都在挥动战斗刀。 每次摧毁敌人都让疼痛增加着,但疼痛并没有阻碍他们继续战斗下去,去挥刀,去射击,去杀戮。 马库斯又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确认对方已经被彻底毁灭后,拿出一个小型的加密数据板,开始记录。 第265章 车间鏖战 +子文件 4396-2200+ +辖区:瓦莱多次节区+ +时间戳:3551916.m41+ +目标标题:异端分子被处决 8/31 + +目标概览:瓦莱多第六教区主教/腐化等级/严重+ 兹提请异端审判庭,第8-16分部,杨希星区关切/宗教世界瓦莱多[文件索引 227-11a],两周前爆发骚乱,已知四个星界军低阶步兵团进入平叛[文件索引 228-16a],联络至今已彻底失去联系,该世界确认遭受混沌异端腐蚀,腐蚀源头为[加密信息,需权限tsr-11以上级别],建议派遣第九审判庭舰队[见附件dx1-9 ]以予执行灭绝令。 +子文件 4396-2200录入以备浏览+ +添加至浏览序列+ +预保留时间泰拉标准年 6年+ 这是最后一个保险,如果马库斯将要牺牲,那么这个东西会被提前扔到一个不会被注意到的地方,之后它会持续发出审判庭特有的加密信号。 如果之后有审判官靠近这个世界,就会收到这个信号,并毫不怀疑的执行上面的计划。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也是最后的手段。 “审判官。” 正当结束记录时,恰好又一个声音响起,马库斯转过身来,看见钱德勒站在那里,他是一个赏金猎人,来自警戒星巢都,拥有优秀的枪法和厉害的直觉,现在正接受他的雇佣。 审判官一眼就发现了钱德勒身上额外的手枪和手雷,但他什么也没说,钱德勒有在战场上收集物资的习惯,他总是觉得手头上的家伙不够多。 这个习惯救了他的很多次命。 “那些异端发现我们的行踪,马上要进攻大门了。” 丝毫不令人感到意外,马库斯为了杀这个主教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他早已想好了退路。 “从地下通道走,我们需要去与剩下的星界军汇合,他们那里或许还有大功率的信号发射器。” “是,审判官,马上到位。” 小队以极高的效率行动起来,他们花了二十分钟从教堂的地下通道抵达先前安全屋。 所谓安全屋,就是审判官在前往一个地方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先选择一个隐蔽且坚固的地方,建立临时据点,那里面会储存有大量物资装备,就是为了应对局势突然恶化的情况。 但这个安全屋很快也不会安全了,邪教徒们一定会大范围的进行搜捕,因此马库斯果断的决定放弃安全屋,动身前往不久前似乎还在星界军控制中的第九教区车站。 这次调查活动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现在他的任务是惩戒和审判,并且消灭制造这一祸端的根源。 他已经基本确定了罪魁祸首的位置,只需要马上联络到审判庭舰队或者任何帝国武装力量。 但他们的位置离第九教区还有一段路程,为了尽快抵达目标,马库斯决定先弄一个交通工具。 因此他变带领小队闯入了一个维修车间,这里主要是负责维修第六教区各种载具,叛乱爆发后,此地就被邪教徒控制了。 不过马库斯觉得应该里面还有些能用的车辆。 他们的行动十分老练且小心,完全没有惊动邻近的异端,当他们进入维修车间时,这里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巨大的机器颤抖着,轰鸣着,起重机举起盛满熔铁的铸桶,向下浇灌入模具之中。 机仆重复着自战争开始前就不断在做的固定工作,仿佛周遭无事发生一般,管道中漏出的脏水滴在烧得通红的机械上散发出阵阵蒸汽,混合在大厅的烟雾里,到处都是铁锈的味道。 对于马库斯而言,站在这里仿佛身处地狱,他不禁想念起故乡世界冬天的冰天雪地,还有他接受训练的地方,更怀念衣服上结起的冰霜和凛冽的空气吸入鼻腔的感觉。 维修车间内部被一小撮异端分子占领着,他们绝大部分由叛变的卫军组成,身着蓝紫相间的防弹甲并绘制有异端的徽记,戴着人类手骨碎片穿成的项链,羽毛和獠牙则穿在他们的皮肤上。 ———— 还有小部分由工人,机仆还有一些去除了帝国标记和国教标记的教士组成。 马库斯很难说他们中的哪些让他感到更恶心,但既然他们选择了背叛,那么他们必将面对同样的命运—— 死亡。 “不留一个活口。” 马库斯摸到最近一个守卫身边,然后用匕首果断的了结对方,并在另一个人反应过来前,用灵能重击了那堕落的心灵,瞬间将那人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但这些人身上竟然绑定这警报,而且一旦他们死亡警报就会自带触发。 顿时,车间里便响起一片尖鸣。 “有敌人!快!这里!” “杀了他们!” 一名异端首先从蒸汽与烟雾中冲出,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异变,眼神一片浑浊,牙齿无比尖锐,异端的魔印刻在他的防弹甲上,手中挥舞着沉重的斧头。 马库斯侧身躲过向他劈来的重斧,如果没能躲过的话这一下毫无疑问能把他的脑袋轻松砍断,但可惜没如果。 落空的斧头重重地砍进地板的缝隙里,并在一瞬间卡住了。 而这一瞬间对于马库斯而言则足够了。 他的剑向上挥出,剑刃从腰部划到喉咙,轻松的切开了这名异端。 在敌人倒下时,马库斯的爆弹手枪也开始向前开火,另一名异端立刻倒在血泊当中。 但在他的身后还有更多,有数十人之多。 凡尔纳在他的身旁战斗着,激光枪不断射击着。 突然,老兵的制服袖子被一发擦着他身体滑过的激光束划开,他立刻调转枪口将那个在支架上偷袭的家伙点翻。 久经沙场的他,壳甲上全是激光烧灼和刀具划过的痕迹。 “他们有些不一样。” 凡尔纳说道,他喘了口气。 “他们很狂热,装备精良,而且有很强的组织性。” “这些是叛变的卫军。” 马库斯继续用爆弹手枪射击着,并用心灵异能不断干扰那些人的心智,使得他们的射击变得散乱。 此时,拜死教刺客突然从那些人身后出现,手中的重型针刺手枪轰鸣着将六个脑袋打烂,随后他又用涂成黑色的战斗刀将四个叛徒连刺带砍的撂翻在地。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杀死了自己。 第266章 拜死教 身为拜死教的杀手,马尔萨斯将自己的杀戮技艺发挥到极致,几乎是用艺术般是手法将那些异端屠戮殆尽。 拜死教乃是存在于帝国境内的一类组织,它的成员通过对死亡艺术的探索来表达自己对不朽神皇的崇敬,很多人经常认为拜死教是刺客庭的一个分支,但其实它与刺客庭几乎没有任何关系,某种意义上说拜死教算是一个民间组织。 但它的影响力却远不止于民间。 不管是国教,亦或者是审判庭,大体都遵循一个理念,即:死亡与鲜血乃是支撑人类存续的基石,只有不断献上牺牲,人类才能战胜这黑暗残酷的宇宙,而神皇那残破的躯壳正是对这真理不容置疑的佐证。 在这种信念的影响下,拜死教能够在帝国疆域内蓬勃发展也就不足为奇。 它是沐浴在光辉之中的帝国国教的阴影,同时也是审判官们公认的最危险的异端教派。 虽然部分拜死教成员已经误入歧途,但大多数拜死教成员仍是黄金王座虔诚的追随者。 对他们而言,每一次死亡,每一道伤口,每一滴鲜血都是对不朽帝皇的敬拜。 他们的目的,信条,组织形式和活动范围可能大相径庭,但即使是最正常的拜死教成员,也比普通人更有可能堕入深渊之中。 尽管存在种种差异,但多数拜死教可被大致分为四支,即鲜血教派、死灵教派、复生教派与国教教派。 卡尔萨斯就是一个鲜血教派的刺客。 作为拜死教中最为著名与常见的一支,鲜血教派专注于流血行为本身——杀戮的技艺与死亡降临的瞬间。 尽管该教派成员常常表现出异端行径与嗜血怪癖,但帝国当局却总是刻意对此视而不见。 这种宽容是出自众所周知的事实:拜死教成员对人类之敌的憎恨深入骨髓,而且他们为国教与审判庭提供了无价的助力——狂热、忠诚且技艺高超的杀手。 更有甚者,部分拜死教还与刺客庭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许多封建与蛮荒世界的残酷环境为拜死教的发展提供了肥沃的土壤,但阴暗逼仄的底层巢都,尔虞我诈的贵族宫廷,乃至虚空星舰的钢铁甲板上同样存在着拜死教的影子。 这些专注于刀刃,子弹与毒药等致命艺术的秘仪教团在帝国的各个角落蓬勃发展。 而更加细分下来,卡尔萨斯其实是属于拜死教鲜血教派中的冥神之子分支。 冥神之子是一个雇佣兵形态的拜死教支系,他们会为每一次杀戮明码标价,而且他们的要价会因目标地位高低与防护严密程度而有所波动。 该教派原本就是一家雇佣兵公司,受雇参与了卡利西斯扇区的恶性贸易战。 在此过程中,它逐渐发展为一个刺客自由协会,为任何能付得起钱的人提供娴熟的杀手、角斗士与破坏分子。 虽然他们只忠诚于自己能够得到的报酬,但该组织认为他们的每一单合同都神圣而不可侵犯——显然,一个背信弃义的刺客组织是无法长久存活下去的。 所以每一个背叛契约的冥神之子都会面临来自协会的怒火。 虽说是为了利益作战,可一旦让他们遇到那些异端或者异形,他们也会像疯狗一样作战,对于帝皇之敌的憎恨几乎成了他们的本能,这也是审判官们喜欢雇佣冥神之子的重要原因。 卡尔萨斯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这些异端的部署,他们变得混乱且不安,马库斯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在敌人撤退时消灭他们!” 马库斯举起他的家传宝剑,包裹着灵能力场的剑刃滑过水雾滋滋作响。 “赐予他们死亡!以帝皇之名!” 很快,敌人顶不住攻势,开始向铸造机器组成的掩体防线后撤。 他们并非盲目的逃跑,而是有组织地撤退,利用着烟雾作为掩护,有一些人手持防弹盾牌保护着身后以及身侧的队友,组成了一条移动的防线。 “钱德勒!” 马库斯大喊道。 “处理那些盾牌!” 赏金猎人笑了笑,举起了他的双管榴弹发射器——这位赏金猎人在巢都混的时候就以“暴脾气”出名,当然这不单指他的性格,也包括他使用的武器。 了解他的人,在钱德勒扣动扳机前,就纷纷躲入了铸造机器的阴影当中。 之后,伴随着砰砰声,自动装置将十多枚榴弹打到了异端卫军的盾牌方阵当中。 榴弹几乎立刻就爆炸了,没有给敌人任何躲避的机会,一时间盾牌和各种碎片伴随着火光四下横飞。 由于浓密的烟雾和火焰,马库斯无法看清具体的毁伤情况,但他能听得到,装甲和骨头断裂的声音,痛苦地嚎叫声,那些人体组织爆炸后的碎屑也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边。 “什么盾牌,审判官?” 钱德勒将榴弹发射器扛在肩膀上,大喊道。 法尔萨斯笑了出来,即使听起来不太悦耳。 “继续前进!” 马库斯从掩体中走出来,并大声说道。 随后他们直奔维系车间的仓库,在此过程中他们每一口呼吸的空气中都混合着尘埃与烟雾,还有鲜血。 没有被榴弹炸死的异端们开始落荒而逃,没有了之前的秩序,马库斯在后面连开两枪,干净利落地放倒了两名逃跑中的敌人。 凡尔纳也一边前进,一边进行精准的点射,经过改良的激光狙击步枪的光束照亮了大厅,异端们不断地倒下,死去。 但就在不断移动时,马库斯被一发突如其来的大口径弹药击中。 “啊——” 大叫一声,子弹在他的银色胸甲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凹陷,巨大的冲击让审判官一时头晕眼花,无法瞄准。 但他仍旧看到了向他开枪的那个人,一个瘦高男人穿着蓝紫相间的壳甲,一颗切割良好的石头代替了他的一只眼睛,这大概是异端中地位的一种标志。 随后他举起手中的短管霰弹枪又开了一枪,嘴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该死!” 晕眩中,马库斯举起手枪,但在他击发之前,卡尔萨斯已经从阴影中扑了上去,将那个男人压在身下。 马库斯听见了霰弹枪击发的声音,也听到了拜死教杀手残酷的笑声。 他蹲在地上努力呼吸着,直到疼痛感减轻,而钱德勒与凡尔纳已经赶走了其他逃窜中的敌人,这让马库斯得以赶到卡尔萨斯所在的位置。 在他身下的异端已经没了呼吸,他的喉咙被割开,眼睛里的石头被扣了出来,下颚被削掉,鲜血流了一地。 刺客想要拾起那块石头,但审判官发言阻止了他。 “别动。” 随后马库斯弯下腰,从包里拿出一个镊子,然后将那石头夹起。 “这是一种灵能结晶。” 端详片刻后,马库斯得出了他的判断。 “大概是用来进行所谓的‘赐福’,其实是控制这些倒霉蛋。” 说完,他将结晶扔到地上,然后一脚踩碎。 “审判官!这里有一辆可以使用的车!” 钱德勒的声音响起,马库斯抬头望去,看到对方已经打开了一辆越野车的大门,这辆车应该也是隶属于某个星界军步兵团。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至少不用走路了。 “快!上车!我们离开这里。” 第267章 兰德速攻艇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庞大的雷鹰在空中划出一道尾迹,最终稳稳的停在了地面上。 当舱门打开时,十二名披坚执锐的巨人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宽敞的机舱内走出,昏黄的阳光照在他们银灰色的装甲上,散发着神圣的光晕。 其中一人高举着战旗,战旗的正面是人类最伟大的战士战胜异形的场景,底色是两把向上交叉的长剑,背面则是象征着纯洁与死亡的颅骨与天鹰金徽。 所有战士走出机舱后,便立刻呈扇形队列散开,用枪口警惕的对朝四周。 紧接着,三架兰德速攻艇从机舱中开出,每一辆上面都搭乘着两个战士,一个负责驾驶,一个负责操控上面的重爆弹。 兰德系列的stc设计可以追逆到帝国之前几千年之久,但是在动乱的年代之后,它的设计曾一度失落,直到传奇的技术考古学家阿堪.兰德再度将它发现为止。 传说中,首先被发现的是兰德的掠袭者模板――那时正是帝国的黎明时代,源于技术考古学家阿堪.兰德在火星的万象大书馆的一次伟大的探险。 兰德本人下到这个迷宫古墓的主要目的,是要寻找仍然运作的stc数据库。 虽然这次探险的结果他并没有达成这个主要目的,但是却找到了两项让之后一千年中科技开发思想为之变革的发现。 第一项是一块数据版上保存着的几乎完整的一台重装战地坦克的stc资料镜像。 第二项发现揭示了一种稀有的反重力金属板的资料,这也促成了兰德速攻艇的诞生。 但兰德本人在后来第二次的探险中,被一个异能体杀死,他的队伍无一人幸免于难,和他一起死去的,还有哪些黑暗年代的秘密。 兰德速攻艇是一种箭形的突击载具,它可以在硝烟弥漫的天空中猛扑而下,尖叫着冲进它惊恐的猎物当中,用其喷吐火舌的重武器猛击它们。 在大远征时代,兰德速攻艇时常被当作刺入敌人的侧翼和后方编队的矛尖,因为每一艘飞船都能以致命的精度撕开敌人的阵线,其速度和机动性却会使敌人失去了报复的机会。 伴随着二次建军开始,就像在银河系的各个阿斯塔特修会使用的其他标准制造模板载具一样,兰德速攻艇凭借极其坚固的结构,灵活的部署方式,成为了适应各种战术角色通用载具而被各个战团大量使用。 由于其底部有精密的反重力腹板,这种陆地快艇能无视重力定律,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在地面上滑行。 在短距离内,它可以提高它的反重力场的出力,允许其进行短暂的低空飞行。 正是这种能力使兰德速攻艇在战场上赢得了可怕的声誉。 它们咆哮着,尖叫着,如同从风暴中爆发出来的火焰般的愤怒的幻影暴风云,把轰雷和闪电扔进下方帝国之敌的队伍当中,然后在心脏跳动的一瞬间就已经消失不见。 虽然这种陆上快艇小巧灵活,却有着不输于任何星际战士载具的强大力量,它所装载的武器远比它的体积所能显示的要大得多。 作为一种二人操控的飞行器,一人扮演驾驶员的角色,在辅助驾驶机魂的帮助下,他能够完成高速飞行特技以及对一个凡人来说是致命的惊心动魄的爆发式加速。 另一个人则是武器手,通过辅助瞄准系统,他的武器能够紧紧地锁定在敌人身上,专注于向敌人倾泻反击火力。 兰德速攻艇是优秀的前沿侦察部队,通常三机编为一组,可以装备诸如重爆弹枪、突击炮和导弹发射器之类的武装,还配备了远距离侦查扫描仪,可以快速获得上百平方公里内的战场动态情报。 对于兰德速攻艇的驾驶员来说,让整个支援编队勇敢的垂直降落然后散开的情况并不罕见,风带着他们渴求战斗的呼喊和兴高采烈的嚎叫穿过战场,那种声音仿佛风暴本身在笑一样。 “战团长,侦察小队已就位,随时可以出发。” 第一辆兰德速攻艇副驾驶位上的乌斯塔德,通过公共频道向索什扬汇报。 “好,注意安全,有情况及时通报。” “是。” 说完,三架速攻艇组成的小编队便离开步兵队列,径直向前方未知的区域。 由于对星球表面情况缺乏了解,加上收不到任何地面信号,因此索什扬决定降落到法务部所在的第八教区,并进入法务部要塞看能否搜集到关键情报。 一般来说,一个星球发生暴动或者骚乱,首先出手的一定是该星球的执法机构。 虽然很大概率执法者们都已经牺牲了,但或许他们有留下执法记录或者相关的物证,这能够让索什扬了解到星球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样发生的。 在降落前,索什扬还召唤了最近的审判庭舰队——毕竟他们才是处理这样事务的专家,但舰队至少需要一周才能抵达。 当侦察小队开出一段距离,并确认没有敌情后,索什扬便带领小队开始超目标地进发。 他们目前位于第八教区的旧城区,如果地图没有问题,他们离建立在荒野中的法务部要塞大概有二十多公里,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到达。 事实上,索什扬还是希望出点什么“意外”。 因为整个过程实在太顺利,也太安静,从他们的雷鹰突破星球大气层到现在,周遭的一切都只有死寂。 街道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狂欢,到处是杂物,墙上,树上,到处是用鲜血绘制的亵渎符号与涂鸦,敞开的大门与窗户后面竖立着许多用各种材料堆砌的雕像,只是看一眼就令人感到不适。 即便你看不出那些雕像要表达什么,但也能感受到它们都在“笑”,星界骑士小队就是这些古怪雕像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进城区。 “战团长,你看。” 忽然,执旗的法尔扎德发出惊讶的声音,索什扬转头一瞧,看到战团旗帜的尖端莫名的迸发出了异样的电火花。 这种情况可不多见,也只有一个解释。 “提高警惕。” 很明显,有敌人在周围,而且数量不少。 战士们纷纷端起枪,头盔上的扫描装置不停的在建筑的阴影中逡巡。 这时,忽然起风了,将地上的杂物与尘埃卷起,让整个空间变得更加诡异。 第268章 孽兽 “乌斯塔德,有没有新的情况。” 在战士们戒备的时候,索什扬尝试联络前方的侦察小队。 “暂时……没有……我们……接近……法务部……” 通讯开始充斥着不明的白噪音,但至少并没有出现敌情,先前侦察小队也经过了这里,说明应该不会有敌人。 “收到,随时保持联络。” 话刚说完,空旷的街道上便突然响起了爆弹枪的轰鸣,总共三声。 “停火!停火!韦利米尔,你搞什么!” 法尔扎德大吼起来,那个开枪的战士立刻停止扣动扳机,他刚刚打出了第四枪。 索什扬走到那个战士身边,沉声询问道: “韦利米尔,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刚刚看到了什么东西。” 韦利米尔的声音有些紧张,他的枪口并未放下。 索什扬讲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冷静下来。 “具体是什么。” “这,我也说不清,总之就是很快。” “那你打中它了吗。” “好像……没有。” 索什扬停下思考了一会,他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也可能是一个线索,最后他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眼。 “原地待命。” 说完,他迈开步子走向韦利米尔刚刚设计的那个小巷。 没走进去几步,他就看到地上一堆散乱的雕像残骸,他这时也开始怀疑是不是韦利米尔太紧张了,把雕像误认为是目标。 突然,他头盔上的自动感应一下子暗了下来,在小巷的转角处冒出了一股明亮的能量,索什扬立刻后退。 轰————! 爆炸声中,粉红色和蓝色的火焰裹着几具燃烧的尸体冲向小巷。 那些尸体仿佛被火焰长鞭攥住,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内部五彩缤纷的火焰在他们烧焦的骨头上翩翩起舞,像是被等离子击中一样,慢慢地融化。 高声喝问的话语还未冒出嘴唇就已消失无踪,索什扬冲到小巷的转角口,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各种裸露的尸体堆得有五六米高,并且燃烧着五颜六色的火焰——有奇形怪状的东西在这可怕的炼狱中跳跃摇动。 这些存在似乎就是由火本身组成的,细长扭曲,脸长在原本是胸膛的位置上,长长的手臂四处挥动,手臂的前端也有一些开口,火焰从其中喷射而出。 而那两条兽蹄般腿,则布满层层叠叠的褶皱,它们以寻常生物难以做出的扭曲姿态和角度来回不断地跳跃。 这些生物肆无忌惮地将一切都点燃了,惨绝人寰的嚎叫和尖利的噼啪声不断响起。 由深紫色火焰组成的眼睛,在炼狱中心带着恶毒凝视着他,就像先前烤融尸体的火焰一样,在索什扬眼底倒映出无底的火焰深渊。 索什扬举起双联爆弹枪,但爆弹在命中目标之前就已在火焰中爆炸。 见攻击无效,索什扬迅速退回。 他后退,那些恶魔便往前,涌动的火焰在地板上舔舐着。 眼见敌人步步紧逼,索什扬拿出一枚手榴弹,在迅速后退的同时将手雷扔进小巷中。 一声巨响,手雷的爆炸将两侧的墙壁摧毁,坍塌的废墟隔断了地狱般的火焰,四周立时陷入可怕的寂静之中。 寂静中,已经退出巷子的索什扬看向其他星界骑士,他们也是一幅瞠目结舌的样子。 “那是……” “战团长!” 忽然,牧师亚兹丹高声呼喊着他。 索什扬转身看向身后,发现空气在一股强大的力量中扭曲,就像在飞翔的塔兰人号上,亚空间裂缝开始吞没舰船的那样,但比那次更为强烈。 随着亚空间力量的涌动,各种形状在迷雾中形成。 非雌非雄的怪异形体,像是巨大的四足野兽,细长的腿部末端是人形的脚掌,上部躯干有两对能够将人开膛破肚的爪状手臂,全身血肉覆盖着鳞片,钢牙从狭长的嘴中伸出,恶心的长舌不断在其中吞吐,尖尖的尾巴上带着倒钩,毒液不断地滴下,牛状的头部被犄角和闪耀的眼睛包裹着。 仿佛来自地狱的半人马的身形不断地凝实着,嗥叫在建筑和街道上不断地回荡,不要一会,它们就是完全体了。 这种恶魔索什扬还没见过,之前遭遇的大部分都是色孽女妖。 但这个现在也不重要了。 “骄傲地战!光荣地死!” 他举起链锯长戟激励身后的战士,他们在战团长后面排成一列,枪口一直对外。 八只恶魔首先出现,拦在了索什扬前面。 亚空间裂缝已经扩张得很稳固,让这些攻击者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出现。 这些恶魔固定形体后变得更加让人厌恶,身材瘦削,手臂细长,腿则长的像狗腿一样,肉体是恶心的紫色,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鳞片。 它们的头被拉得长长的,闪亮的犄角沿着两侧向后伸长,纯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索什扬,分叉的舌头不时舔舐着尖利的牙齿。 一阵咆哮,恶魔们率先攻击,它们迈动四蹄,如一阵狂风般席卷而来,舞动着双臂直奔索什扬。 在它们奔跑的时候,还不断将咆哮转变为一种歌声,时而狂喜,时而哀悼。 如果是凡人,在这样的歌声中便会迷失自我,然后等待着收割与折磨。 可这次,它们没有遇到一个好的“听众”。 索什扬没等敌人靠近,主动迎向它们。 铁骑型终结者带着野蛮的巨力与敌人碰撞在一起,直接将一个恶魔推倒并践踏在脚下,紧接着索什扬左手抽出圣炎剑,挥剑格住了两支利爪对腹部的攻击。 随后右手紧握链锯长戟,一记劈斩,干净利落地切开了地上那头恶魔的脖子,旋转的锯齿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下一秒,索什扬感觉到一股能量冲击着手掌,恶魔直接爆炸化作一阵红雨,将深红涂抹在地板和终结者之上。 他没有停下惊叹恶魔奇怪的死亡,因为另外七只又围了过来。 其他战士竭力想要帮助他们的战团长,将爆弹如雨点泼洒向恶魔,但爆炸对这些恶魔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分散了一点它们的注意力。 这批恶魔比飞翔的塔兰人号上的要坚韧很多,也许此地它们有更强的力量来源。 即便是孤军奋战,索什扬依旧毫无惧色,长戟划出一条圆弧,砍断格挡的爪刃,将两只色孽恶魔分成了四段,同时将一只的脸砍成两半。 那个恶魔在的临死一击也咬了索什扬的盔甲一口,给终结者的左手臂甲留下一个深深的伤口,但也仅此而已了,未能伤到索什扬分毫。 接着他回剑挡住另一把地狱般的骨质利刃,转过身来把圣炎剑插进了在一边盘旋的色孽恶魔的脑袋,直刺入犄角和皮肤。 皮肉之下没有骨头,这只恶魔也和它的同类一样,一瞬间化成了猩红的液体。 在接下的几秒内,索什扬将剩下的色孽恶魔都干掉了,他的盔甲表面满是黏糊糊的红色液体,闻起来像是血液,但他知道是不可能的。 恶魔没有心脏,动脉或者血管来携带血液。 他从红色的水泊中迈出脚步,示意战士们跟上,一边走一边联系乌斯塔德, 几秒钟后回答传来。 “我们遇到了麻烦了,敌人启动了法务部要塞的武器系统,无法接近,现在暂时只能在要塞外机动。” “守住现在的位置,我马上到。” 关闭通讯器,索什扬突然加速。 在前方,更多模糊的身形正在浮现…… 第269章 意外的来客 “你不该在这里,并不是因为这是我的隐私,我并不在乎这点,赛。” “那又是为何?” “你知道为什么。” 忧郁而削瘦的巨人咯咯笑道,那声音听起来就跟一只蜥蜴被沙尘呛到毫无不同。 “才一个晚上你就让你数十年压抑自己天赋的苦工作废,你的灵能再也无法压抑,我看得出来……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办法做到,但现在我已经能透视你那不存在的障壁了。” “我才没兴趣知道。” “不,你有,每个人都有。” “我要求过你不要告诉我,吾主,请你遵守我们两人之间的协定。” “我不要。” 阴郁的男人再次给他一个乾巴巴的笑容,彷佛坟场中吹过一道风。 “你会死在战斗之中。” “这并没有让我感到惊讶,主上,我可不想知道细节。” 忽然,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面容变得哀戚,双眼甚至淌下了眼泪。 晶莹的液体划过那苍白的皮肤,在下巴结成宝石般的晶体后在地上摔得粉碎。 悲哀的神子的嘴唇蠕动了片刻,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赛,你一定要记……” 柔和的光被灯罩滤过后射进他的眼睛。 他最先看到的和他最后想到的一样,没戴头盔的索尔,正站在自己面前。 “我……” 他试着说话,但是他的嗓音像是锉刀在发音器中摩擦。 尽管有一条捆着他喉咙的锁链让他不要塌的太远,赛维塔发现自己正被绑在指挥王座上,喋喋不休的声音环绕着他,机械的咆哮声也向他接近。 “我不在我的房间里。” 他从未在睡眠苏醒时呆在别的地方,更不必说发现自己站在战舰的舰桥上。 当他想站起时,锁链在他的喉咙、手腕、脚踝处咯咯作响,毫无疑问索尔将他整个人都绑在了王座上。 显然,他们有很多要讲的。 诸如“他醒了”的低语从凡人群体中迂回传来,从他在舰桥中心高台中的座位,索什扬可以看到他们暂停了自己被委派的职责,一张张面孔朝向了他。 他们的眼睛因惊讶而闪闪发光。 “及时的回归。” 索尔说道,他好奇而轻柔的语音中毫无开心之情。 “我睡了多久。” 虽然被绑着,但至少他的言语中还有点笑意。 “整整两天两夜夜。” 索尔回答道: “你都梦到了什么?” “我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赛维塔向战舰的舷窗外看过去,在那个椭圆屏的世界里,时间过得格外慢。 “我们在哪?” 索尔又向那些停下工作的凡人投注了苍白的凝视,这足以让他们都低下头重新开始工作,洛萨则始终一言不发的在自己的岗位上。 “瓦莱多,正在执行任务。” 赛维塔哦了一声,然后又拽紧了锁链,就像是要得到点什么解释。 “哦,对了。” 索尔说着,拔出剑然后在赛维塔身上比划了几下,随后一个接着一个,金属束缚物低垂下来。 “我为何被锁住?” “来防止你伤害自己或别人。” “我为何被锁在这里,在舰桥上?” 索尔和洛萨互看一眼,他们的盔甲因某种未知情感而互相对视。 “在你最开始是待在你自己的房间,但是…” “但是?” “你闯了出去,干掉了几个仆人,我在下层甲板找了你整整一天。” 赛维塔试着站起身,洛萨试图用瞪视将他固定在座位上,但群鸦王子对此而不见。 “那真是遗憾,我也不记得自己有梦游的毛病。” 说着,赛维塔用另一种语言开始呼唤阿妮塔。 “他说的是真的,亚戈,你梦游了,就好像……过去那时候。” “我从没有梦游过。” “在你梦游的时候,我探入了你的大脑,你的灵能天赋前所未有的活跃,我还看到了他在你脑中留下的那个……” “好了。” 中断了与阿妮塔的心灵通讯后,赛维塔对索尔说道: “所以只是杀了几个仆从,你对我就有点不高兴?” “这次不是。” 索尔摇摇头。 “只是担心你造成更严重的破坏,不然你睡多久我都不是很介意。” “但你还是想办法唤醒了我。” 群鸦王子走过他,扶着中央讲台的扶手,注视着挂在虚空的灰色世界。 “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色孽恶魔杀到船上了?还是那位第十一军团的军团长在地面上遇到麻烦了?” “都不是。” 赛维塔试着不暴露他的不耐烦。 “那就有话直说吧。” “阿妮塔发现,有一支舰队正朝这里逼近,隶属于某个阿斯塔特修会。” “哦?” 赛维塔眉毛一耸,调侃道: “那我是不是得先找个老鼠洞躲起来?” “不。” 索尔摇摇头。 “你还记得赛德修士给我们的那个东西吗。” “当然。” “这个战团的名字,叫饮魂者。” 赛维塔倒吸了一口气。 “这么巧?” 但接着他似乎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个家伙好像还不知道。” “所以就让这个‘偶然’继续下去吧。” 正说着,舰桥上复杂扫描阵列的军官忽然大声说道: “亚空间锚点出现异常波动!” 灵魂使者号中断了在漩涡中的短促潜航,她是一艘战斗驳船,在重型巡洋舰的基础上安装了更多的武装,配上叠加于亚空间引擎组四周的装甲板,使得整艘船变成一个庞然大物。 然而实用主义取向的样式相当适合那些以精金和冷铁甲板为家的居民,从她被作为饮魂者战团的旗舰后,她就一直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与帝皇之敌交战。 一小群几乎被忽略的小型护卫舰则紧贴在她的侧翼旁, 狂乱的色彩在亚空间裂隙敞开时绽放扭动,翻滚的星云生出成簇的光芒,又几乎在成形为某种存在的瞬间泯灭。 风暴涌现,强烈情绪凝聚成的原始智性盘踞其中,伺机饱餐,渴求将灵魂从凡人的血肉剥下。 但因为盖勒立场的存在,它们始终无法得手。 最终,在现实的挤压下,亚空间的巨口又慢慢合拢。 “通讯已建立!” 这时,复杂通讯的联络官也大叫起来。 “接通。” 索尔走到舰桥的指挥王座旁,拿起通讯话筒。 “我是星界骑士战团的教官索尔,请回答。” 很快,在一阵白噪音的扰动中,另一个声音回响在舰桥上。 “向你致敬,战斗兄弟,我是饮魂者战团的战团长,戈尔格里,正在响应审判庭的号召!” 第270章 饮魂者 饮魂者战团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战团,据说甚至可以追溯到二次建军时期。 和星界骑士一样,饮魂者也被认为是帝国之拳的子团,但他们没有自己的母星,而是以舰队为基地进行活动。 这次抵达瓦莱多的,包括了战团长戈尔格里在内总共四百多名战士,但其中五成以上都是新兵,这次行动对于饮魂者战团而言,更像是一次新兵试炼。 很显然,饮魂者也知道星界骑士的身份,因此一出现便释放了友好的信号,战团长戈尔格里更是希望亲自抵达无缚之魂,与上面的星界骑士们会晤。 索尔没有理由拒绝对方,因此痛快的答应了。 很快,饮魂者的舰队便与无缚之魂号靠拢,在抵达一定距离后,两架雷鹰从饮魂者的旗舰灵魂使者号上飞出,进入到无缚之魂号的甲板上。 “真是一艘好船啊,这个型号的战舰我从未见过。” 从舰桥左舷的观察孔后向外张望的戈尔格里由衷的赞叹起来。 他是一个英武而充满正义感的战士,已经为帝国服役了一百多年,有着一张满是战痕却坚毅的脸和坚定的意志——并且他的经历也和索什扬很类似,在二十年前战团与欧克一场惨烈大战中,战团长战死,他在战场上接任成为新的战团长,当时他才刚刚晋升为十连的连长不到十年。 穿在他身上的是一套精工动力甲,主体色调是索尔十分熟悉的深紫色,在护甲的边缘则镶嵌着耀眼金色,左右两侧肩甲都是金色的圣杯徽章——那也是饮魂者战团的团徽。 戈尔格里的腰上挂着一把动力剑,背包和动力甲之间还悬着一个铁光环。 跟随他一起登舰的,还有他的荣誉卫队,这些精英战士正一动不动的站在舰桥的入口处。 所有饮魂者的战士,除了佩戴象征荣誉和礼节的装饰外,在左侧肩甲处,还挂上了纯黑色的绶带,这在帝国之拳一系的战团中只有一个象征。 哀悼。 “星界骑士的牺牲应当被世人铭记,而不是遗忘,你们被赶出自己的家园是不合理的,是不正义的。” 经过数年的时间,世界引擎战役已经被很多战团所知晓,尤其是帝国之拳一系的战团,他们不仅为星界骑士的牺牲而感到惋惜,也对帝国的处理方式感到心寒。 毕竟在这个冲突日益增加的年代里,任何战团都可能出现濒临灭亡的情况,如果一旦出现重大牺牲就可能会被帝国抛弃,那么谁还愿意付出一切呢? 这也是戈尔格里对素未谋面的星界骑士们产生极大好感的原因。 战团也曾在数百年前与星界骑士们并肩作战过,现在昔日的战友却沦落到如此地步,他们也不免兔死狐悲。 不过在这个话题上,索尔不打算表达自己的意见,转而将注意力投向了饮魂者的舰队。 “你们收到了审判庭的召唤?” “是的。” 戈尔格里点头回应道。 “我们刚处理完临近星系的一个绿皮威胁。” 索尔忽然对上了他的眼睛。 两个战士都没有戴头盔,索尔没有,而戈尔格里正把他的头盔夹在臂弯里。 从索尔的角度看,他看起来很年轻,属于那种性格顽强且不会轻易让步的类型——十分典型的多恩子嗣风格。 索尔身后的赛维塔也在观察这个人,他戴着头盔,但戈尔格里明显感觉到了某种利刃一般的目光。 他看了赛维塔一眼,然后又看了不远处的洛萨。 “只有你们三位吗?” 索尔随后介绍了他所知道的有关战团的情况,其实内容并不多,但戈尔格里以安静且中和的态度消化着每一丁点消息。 “如此说来,那位索什扬战团长真是一个勇士。” 戈尔格里低语道,将目光投向虚空逐渐延伸的远景。 “即便战团只剩下二十多个战士,还能继续以帝皇之名奋战。” 转而,他望向轨道下方的那个世界。 这原本是一个享受和平的世界,现在却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下面的情况怎么样?有消息吗?” “我们之前在轨道上遭遇了一艘船,一艘被恶魔占据的朝圣船,我们相信是它将腐蚀的源头带到了瓦莱多,之后我们摧毁了那艘船,但却接收不到地面的信号,根据三个小时前地面反馈的信息,他们正在朝星球的法务部要塞进发,试图在哪里寻找线索并建立一个临时据点。” “明智的决定,我相信他们一定需要帮手。” 戈尔格里微微一笑。 “或许你可以提前和索什扬战团长打声招呼,马上就会有一批援军抵达。” 索尔向下看到了戈尔格里了伸出的手。 “我会和他通报的,也许我们需要建立一个联合作战的通讯网络。” “当然。” 两人随后以勇士的礼仪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那么就到这里了,战斗结束后我们再酣畅痛饮,兄弟,原体在上,为了你和地球之主的荣耀!” 索尔愣了半秒,然后回应道: “原体在上,为了你和地球之主的荣耀。” 短暂的会晤后,戈尔格里便离开了无缚之魂号,返回了他的旗舰,并迅速开始动员战士们。 “叫出其他军团的战吼是不是觉得很别扭?” 在外人离开后,赛维塔摘下头盔,脸上笑意正浓。 “感觉……有点奇怪,不过。” 索尔低头看了一眼刚刚和对方握手的手掌。 “那个人很倔强,性格刚强,恐怕很难说服……” “不需要说服。” 群鸦王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 “他会死。” 索尔猛地转头,盯着那张始终是一副嘲弄表情的脸。 “你……看到了?” 赛维塔耸耸肩。 “也许吧?我猜的。” 这时,两个战团的联合作战通讯也建立完毕,戈尔格里告知索尔,将会一次投放三个连,由他亲自带队,共计三百名战士进入地面,但需要索尔提供星球法务部要塞的具体坐标。 虽然和地面的通讯受到严重干扰,但发送一个坐标还是能够办到的,索尔迅速将地面传回的坐标发送给饮魂者战团。 紧接着,大量的空降舱伴随着雷鹰与风暴鸦炮艇,径直闯入瓦莱多的大气层…… 第271章 侦察(上) 当速攻艇撞在陡升的斜坡的坡面上时,引擎发出了抗议的吼叫。 跳下车后,乌斯塔德和他的队员们上到山脊的顶部,这样他们就能确定自己的方位,并从新的有利位置上评估地形。 他们需要尽快确定法务部要塞的具体位置。 随后,他拿出用磁力固定在腰上的鸟卜者探测器以探测附近区域的生命反应,这装置会间歇地发出脉冲声波,而他则需要调节设置来滤除这个世界的原生动物。 在他的身后,另一辆速攻艇上的武器手厄普修斯正在用多功能望远镜对当地进行视觉评估,而第三辆速攻艇的战士已经下车并在周边巡视,以防敌人施行黑巫术来躲避仪器的扫描。 他们两个都做得驾轻就熟,掩盖了他们作为一个新兵才行动了仅仅几次的事实。 这时,鸟卜者探测器发出的哔哔声提醒了乌斯塔德。 生命反应,微弱,离现在的位置有六公里,于是转身向队员们下令,不过他们都已经坐上速攻艇,开始发动引擎了。 侦查小队保持着山脊上的有利位置,并排成了一纵列,反重力引擎不会留下痕迹,使任何可能的跟踪者都无法判断我们的数量。 尽管地面崎岖,但这对兰德速攻艇而言根本不是问题,无论是在碎石间弹震还是在泥地上滑行,它都能将速度保持在最高速附近。 随后小队开始移动。 即使在高速下,乌斯塔德经过强化的视力仍使他能够明辨并记住周遭的环境。 这位小队长略去那些距离甚远的树冠的绿色和棕色,不断搜寻着可能暴露敌人踪迹的其他颜色。 忽然,一抹紫色一闪而过。 那可能是一片衣料或者皮肤,但有一点毫无疑问——肯定是敌人的。 乌斯塔德一瞥身后,其他人都了确认了这一情况,但是没人停下甚至减速。 引擎的声音和反重力引擎激起的尘土意味着敌人知道阿斯塔特们在这里,但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的事实,而这一情报或许将在之后的交战中被证明是至关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这片区域没有什么居民点,这些敌人唯一可能的据点,只有法务部的要塞。 速攻艇继续飞驰,森林变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绿色,引擎发出的噪音盖过了树枝折断的声音,低矮的灌木被反重力引擎碾压成了碎末。 在乌斯塔德身后,第二第三架速攻艇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以便当前车在高速行进的过程中突然转向以躲避树木或是其他障碍物的时候可以及时作出反应。 所有人都已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了准备,但乌斯塔德知道,像自己一样,他们都渴望着去狩猎某种特别的猎物。 “军士,前面。” 忽然,通讯器中传来了一个的警告,同时乌斯塔德前方的树木在一片炫目的闪光中炸得四分五裂。 乌斯塔德身边的驾驶员立刻猛地转向,避开了那片已经起火燃烧的林木,身后的两台速攻艇上的重爆弹枪随即开火向那道光束的源头猛烈射击。 很快,一阵枪弹向他们回射而去,他们也不得不调转车头以免被击中。 随后,又一枚火箭打在地面上,这一次的着弹点离乌斯塔德更近,甚至烧化了速攻艇前罩上的油漆。 他也向光束射来的方向回射过去,但此时弥漫在森林中的厚重黑烟让他无法确定是否击中了目标。 “队长,你们遇敌了吗?看清目标了吗?” “是的,激光,火箭和重型伐木枪,烟雾遮蔽,我看不到敌人,但根据射击频率,我估计有五到六个。” 说完,又有几发子弹打在速攻艇的装甲上,好像是在强调他的判断似的。 “我们要把他们吸引出来,然后在路上安装地雷。” “收到,我们会绕一个大圈。” 三辆速攻艇的驾驶员相互打了一个手势,然后便迅速散开。 又一发光束打在乌斯塔德的座驾刚刚驶过的位置,全部三台速攻艇整齐调转车头,在反重力引擎激起的一片厚重的尘雾中,向刚刚开来的方向驶了回去。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然后加速绕过了阻挡去路的敌人,并不断抛下嘀嗒作响的小型地雷。 这时,一阵实弹向他们追射而来,乌斯塔德的肩膀挨了一枪,不过那些软弱的子弹直接在塑钢上撞得粉碎。 驾驶员立刻将速度提到最大档,乌斯塔德则向身后瞥了一眼,看到身着五颜六色护甲的叛徒们从森林里追了出来,徒劳地追赶着星际战士们。 他们并非徒步,同样驾驶着各类机器,几十辆半履带摩托和小型卡车掀起的灰尘和油烟组成了一堵墙壁,上面安装着各种武器。 双方的追逐持续了一分钟,敌人逐渐被拖出了森林。 “调头!” 乌斯塔德一声令下,两架速攻艇迅速自左右分开,而他所处的这架速攻艇则直接调头,朝敌人冲去。 那些邪教徒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都愣了一下。 “消灭异端!” 坐在位子上的乌斯塔德咆哮的扣动扳机,随后驾驶座前装载的重爆弹枪开火了,将一串串爆弹倾泻在了敌方阵线中。 红色的曳光弹在充满灰尘的空气中格外显眼,异端和它们的车辆一起炸开了花。 随后愤怒的邪教徒一边咒骂一边开火还击,但它们的武器虽然数量众多,威力却远不如星际战士的爆弹枪。 更重要的是,它们车辆的引擎推重比太小了,武器开火产生的后坐力使得整个车子不停乱晃,打出的子弹也到处乱飞。 战场中顿时充满了引擎的响声和飞散的灰尘。 乌斯塔德在射击中也不停地左右观察。他的小队正保持着完美的阵型,两架速攻艇迅速从左右两侧袭向敌人的横排队列。 虽然他们也进入了对方的有效射程内,但邪教徒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乌斯塔德吸引了。 尽管武器对车辆的前进方向有着很大的副作用,但邪教徒们的武器射出了如此之多的子弹,总有一些会打中目标。 沉重的弹丸打在了速攻艇的前罩上,从装甲板上弹开,又敲击在两个阿斯塔特的动力甲上,形成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第272章 侦察(下) “把头埋低!” 乌斯塔德和身边的驾驶员都放低了身形,但还是免不了要中上几枪,一发子弹从驾驶员的目镜边擦过,他立刻骂了一句脏话。 但所幸他们都没受伤。 速攻艇的速度极快,双方很快便发生了接触,那些邪教徒甚至还在手忙脚乱的调整射界。 眨眼间,速攻艇便从车队之间穿了过去,如同蛮荒世界的骑士们决斗时那样。 在此过程中,乌斯塔德还突然伸出手臂,猛地握住正朝他驾驶舱飞来的斧头,然后反手又扔了出去,将一个傻笑的异端从摩托上砍下来,直到脑袋落地,对方的大舌头还长长地伸在外面。 同时,另外两架速攻艇也从侧面切入,在击毁大量车辆的同时,迅速与头车汇合到了一起。 “攻击!” 重新集结后,他们前方是异端的重型车辆,两辆重甲半履带卡车中间夹着一辆塞满了邪教徒的轻甲卡车。 乌斯塔德右侧那辆速攻艇的榴弹发射器响了两声,第一发榴弹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坑,第二发则正中半履带卡车,炸飞了它的司机和前轮。 剩下的那部分被车头的残骸绊了一下,变成了一个翻滚着的大火球,紧接着爆弹将惨叫的邪教徒们从运输车的扶手上打了下来,变成残肢断臂。 “撤!” 简短的命令后,所有的骑手都在同一时间按下了刹车,速攻艇已不符合力学规律的姿态做出了一个急转弯,转向了他们之前分散的方向。 侦察小队在加速的同时又一次开火,将冲到前面的邪教徒车队打散并杀死了上百个异端。 眨眼间,乌斯塔德和他的小队又从敌人阵型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这样应该足以激怒它们了。”加历昂在通讯器上说。 “引到雷区。” 他们朝着远方那片刚刚离开的前进,邪教徒在后面大吼大叫,朝着他们的方向胡乱地射击着。 乌斯塔德站起身,拿出挂在大腿上的爆弹枪,扭过腰超后方猛烈射击,打空了一个弹夹。 被击中的邪教徒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变成了一团血雾,而他们驾驶的摩托立刻倒下并在地上滑行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某些甚至还绊倒了后面的摩托。 森林越来越近了。 “单列前进!” 速攻艇们靠在了一起,沿着一条狭窄的路线前进,邪教徒们则依然以一条横列前进,它们的距离随着侦察兵减速排队而减小了。 下一秒,地面随着邪教徒们闯入雷区而颤动起来。 乌斯塔德小队凭借着速攻艇的反重力左右摇摆穿过了雷区中的安全路径,但邪教徒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们中聪明一些的试图沿着侦察兵们的路线前进,但更多的则是变成了一团尸体。 但是在森林边缘时,侦察小队又掉过方向转了回来,扣动重爆弹枪的扳机,将穿过雷区的几架摩托一一击毁。 “嚯嚯!!打得真棒!一次爽快的狩猎!” 驾驶员兴奋得大笑,又喊又叫,乌斯塔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是他的计划,他的计划起作用了。 他们经过的道路上已经铺满了死掉的异端和冒着烟的摩托,少许幸存者正全速撤退,但随着阿斯塔特们不断开火,从座椅上一个个掉了下来。 乌斯塔德首先停火,他又拿出鸟卜仪,扫描着四周以检查潜在的威胁。 轰! 突然,一发激光打在乌斯塔德的座驾旁,差点将他消灭在自己的位子上,他立刻大吼起来。 “敌袭!脱离!立刻脱离!” 侦察小队迅速立刻离开了森林边缘的位置,那些激光也一路尾随追击。 但随后乌斯塔德发现,只要他们离开一定距离,这些重型火力就会消失,似乎主要靠近森林才会出现。 如此,只有一个解释。 “里面有一个固定火力点。” 他从车上下来,与另外两个武器手组成了一个小分队,借助夜色小心翼翼的摸到森林边缘。 这次他们没有被发现,在穿过一片灌木丛后,他们果真发现了一个目标。 一座规模宏大的要塞,被近十米高灰铁色的厚重护墙包裹着,里面还有林立的炮塔和高耸的瞭望哨,高达五米高的金属大门上,是帝国法务部的标志。 不过现在那个神圣的标志已经被鲜血所污浊,邪教徒们用血在上面绘制了亵渎的符号,同时还钉着十几具鲜血淋漓的尸体,他们身上还能看到些许执法官的护甲,都被开膛破肚并且肢解。 通过夜视设备,乌斯塔德清楚的看到要塞的护墙上有人影在走动,大功率的探照灯照亮了四周,那些激光炮塔也在转动,很显然他们已经激活了要塞的防御系统。 于是乌斯塔德打开了通讯器。 “报告,我们已经发现了法务部要塞,它已被敌人占领,并激活了防御系统。” 很快,通讯器里便传来了夹杂有大量白噪音的回应。 “收到……原地待命……我……马上……” “重复!我们马上抵达!” 冲出满是恶魔的街道后,索什扬率领的队伍抵达了城市的边缘,他们正朝荒野外的法务部要塞前进。 ———— 为了最大限度的不“干扰”到国教的传教事业,帝国的执法机构只能建立在城郊外,或许它在事件爆发前就已经遭到了攻击——索什扬是这么猜测的。 “有敌人。” 正当索什扬刚准备关闭通讯的时候,一旁的法尔扎德突然抽出他的爆弹手枪,瞄准了树林边缘高高的野草丛。 在他扣下扳机的同时,一条通体绘满纹身的人影从草丛中冒了出来,怪叫着“伪帝的马屁精都去——” 他的宣言没能讲完,法尔扎德射出的子弹打在那个邪教徒的双眼之间,把他的头轰成了一团鲜红的血雾。 在那个邪教徒的无头的尸体倒地之前,法尔扎德就已将手枪收入枪套,抽出了他的动力斧。 “为了帝皇!” 他只吼了这么一句,然后向其他正从隐蔽处钻出来的纹身邪教徒冲了过去。 第273章 蚍蜉撼树 随着战斗的迫近,索什扬的感觉开始变得敏锐,甚至周围的环境则慢了下来。 这令他能够理解这个战场,并为小队做出以取胜为目标的最佳决策。 一个邪教徒已经倒在牧师亚兹丹精准的射击之下,但又有九个邪教徒自灌木丛中现身,向他们发动了一连串的攻击。 虽然弹壳仍未落地,但黎曼之耳已经滤去了战场上其他的噪音,使索什扬能够辨明这些邪教徒正在使用自动武器,随后他抬起手臂,转向了瞄准自己飞来的子弹。 三声脆响后,三发子弹全都从装甲上无害地弹开了,而且,随着他们位置的暴露,他也向敌人进行了还击。 在终结者伺服器辅助射击系统的帮助下,他甚至不需要瞄准。 只是第一枪就命中了目标,一个邪教徒摔倒在地,在他的残躯意识到他的右脑已经不在它本该在的地方,并变得瘫软无力之前,他短暂地抽搐了几下。 随后的扫射直接将冒出头的邪教徒全部打倒,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同样的,来自灌木丛中的射击变得愈发密集,而这次攻击也变得更加持久、精准。 一个披着风衣的白发邪教徒正在指挥射击,而且他看起来也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在攻击什么——索什扬对他们的勇气感到些许惊讶。 阿斯塔特小队如一个整体般地察觉到了战斗走向中的细微变化,他们开始调整射击目标,集中打击那些指挥作战的邪教徒。 很快,那个白发的邪教徒指挥官就被子弹打断了两条腿,哀嚎的倒在地上。 在这次摧枯拉朽的齐射下,邪教徒们只能则缩在掩体后瑟瑟发抖,他们的战术在他们的敌人所展现出的力量前变得毫无意义。 —————— “懦夫将坠入地狱,勇敢者将升入天堂!!” 察觉到他们所处的位置将遭受冲击之后,敌人的下一步行动却完全出乎索什扬的意料。 在某种口号的号召下,他们并没有进行掩护射击和撤退,反而做出了完全相反的选择,朝这些身着动力甲、步步进逼的身影发起了冲锋。 一个战士抡起他的自动炮,朝着四个敌兵所在的方向击发了一团白热的弹雨,金属的热流一瞬间就将他们抹除了,连带焚毁了后面一大片灌木。 当那股热量将下面的土地烧焦、玻化时,那片灌木也随之燃烧殆尽。 邪教徒们依旧高举棍棒与小刀,继续着他们的冲锋。 同样在冲锋的法尔扎德马上来到他们面前,但当他敢准备砍到第一个人,一发爆弹就从他身边划过,击中了那个邪教徒的躯干。 那个浑身是刺青的家伙左臂自肩膀以下被整个扯掉,残肢断茬处喷涌出猩红浓稠的血浆。 但其余人仍没有倒下,他们冲向了这名天使,将他拉倒在地,开始用近战武器攻击他。 法尔扎德掐住其中一个人的喉咙,并且在敌人可悲地试图用棍棒攻击这名倒星际战士时扼死了他,然后斧头一甩,击碎了另外一人的颅骨,又在半个呼吸间抓住一个邪教徒戴着兜帽的脸,将手指捅进他的眼窝,接着又抠进了这个混沌崇拜者的颅腔。 在这疯狂举动的最后,这个赤着胸膛的邪教徒只能用染满自己鲜血的砍刀在阿斯塔特的动力甲上涂抹无意义的痕迹。 法尔扎德的战斗风格很野蛮,但也很高效,索什扬并不打算改变他。 因为在这场战斗结束前,更多鲜血将会被泼洒,由他们来泼洒敌人的鲜血。 同样的,更多生命将会在这个遥远的世界上消亡,因为此刻他们便是恐惧和死亡的代理人。 在敌人被杀尽之前,在任务完成之前,利刃将永不停歇。 当最后一个抵抗的邪教徒倒下时,天上忽然下起了雨,将那森林燃烧的火焰给熄灭了。 索什扬简单的估测,他们在大约五分钟里,杀死了超过一千个邪教徒。 整个地面,密密麻麻普遍了残破的尸体,血水混杂着雨水渗入泥土,把褐色的大地都染成了浅红色。 但这样的死亡并不值得他去关心,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这些人都已经偏离了人类正途,死亡是他们唯一的救赎。 收拢队伍后,索什扬继续朝着目标地前进。 在即将抵达法务部要塞时,他们却遇到了一个小村庄。 队伍立刻散开,在解决村庄时发现村庄外围留下了很多脏兮兮的帐篷,很可能这里就是被击溃的那一拨邪教徒的据点。 法尔扎德带着鄙夷的神色用动力斧的末端挑起了一堆破布。 “肮脏的异异端,看看这里,简直比兽圈还脏。” “区域安全。” 亚兹丹站在营地的一头回应到,他们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敌人。 索什扬干脆推倒了一座小房子,但里面除了几块骨头和一摊篝火燃尽的余烬以外什么也没有。 “这里也什么都没有。” 一种不寻常的寂静降临在了四周,就连草丛里的动物们也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这些家伙弱小到可悲,一发爆弹就能把它们炸得什么都不剩了,他们竟然会反抗帝国?” “安静。” 索什扬举起了手,然后示意牧师将鸟卜仪从腰上取了下来。 亚兹丹低头看着上面的显示,这时在远处发出了爆炸的声音,星际战士们不假思索地散开成了防御阵型。 索什扬握紧了他的链锯长戟。 “听起来那边挺热闹。” 法尔扎德打趣道: “战团长,咱们要不别管这里,直接去那边打一架算了,那可比灭绝这群弱者要光荣得多了。” “我说了安静!” 法尔扎德哼了一声,但还是照做了。 鸟卜仪规律性的叫声成为了周围唯一的声响,这个营地很小,只有三个环状的建筑群,周围则是一道泥巴组成的护墙。 “在那边有生命信号。” 亚兹丹拿着鸟卜仪指着北边说。 “我们也许可以去看看。。” “战团长,我们应该去打一场更有意思的仗的。” 法尔扎德在通讯器里对索什扬说道,带着些许布满: “这里只有些废墟,最多有些虚弱的凡人。” 第274章 屠杀 法尔扎德对于战斗的渴望和冲动偶尔会转化为令一个领导者头疼的鲁莽,但索什扬认为这也是一个优秀战士前期所必须的品质,所以他任然决定循循善诱。 “我们现在对这个世界还很陌生,不能够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即便是一个活人。” ————— 他耐心的解释道: “要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才能更好的行动,乌斯塔德那边不会有问题的。” “我没担心他,只是这太无聊了。” 法尔扎德嘟囔道,他踢开了火堆里面烧焦的一块木头。 “法尔扎德,集中注意力。” 说完,索什扬迅捷地用战斗手势示意小队在他两侧展开。 “这是一个聚落。” 索什扬通过文字和战斗手势在通讯频道上对他们下达着指示,这其实也是在训练他们的执行能力。 “准备遭遇反抗,法尔扎德,去前方侦查,提供可能的进攻点,保持隐蔽,兄弟们,不要让敌人察觉。” 法尔扎德用手势表示收到并向前行进,细长的橙色草丛随着他的走动发出了声响。 虽然身着重甲,但他的隐蔽技巧依然十分优秀,沉重的靴子发出的脚步声几乎可以忽略。 一道藤蔓组成的围墙出现在了树林中,树叶随着暖风吹过发出摇动的声响,前方偶尔能看到金属产生的反光。 “一堵围墙。” 法尔扎德走近了这堵覆盖着植被的城墙,将上面的藤蔓拉了下来,许多块状的泥土随之一起掉了下来——这些植物的根已经深入到了墙壁里面。 五米外的金属栅栏早就倒塌了,它生锈的骨架成了供植物攀爬的棚架。 星际战士用手抓下了一块破败的墙壁。 从工事上的破损处他看到里面的建筑也同样被植被覆盖住了。 这里十分安静。四周充满了生机。 法尔扎德的耳中听到了小动物在植被中穿梭的声音,他的呼吸面具开启了外循环模式,将这个丰饶的生态系统里健康的空气送入了肺中。 柔和的风吹过了他的护甲,周围温度是23.3℃——这些都是他从面甲上的显示符文中看到的,但并没有真正感受到它们。 法尔扎德很想摘下头盔亲自感受周围环境,但索什扬要求他们战场上必须时刻戴着头盔——虽然普通武器对阿斯塔特动力装甲来说不算什么,但也足够打穿他未加防护的脑袋了。 他随后走到了大门前,穿过大门的是一道由石砼铸成的道路,一直延伸到一片灌木丛中,它曾经平整的表面如今已经被树根和杂草所打碎。 要不是这道大门,他们绝不可能意识到这条路的存在。 “我已经到达大门边,战团长。” 他在通讯器中说道。 “向前行进中。” “尽可能减少远程通信,我并没有发现任何电子信号,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通讯器中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沿着道路的边缘向前前进,飞禽从它们在聚居地建筑中搭建的窝里发出叫声,一辆运输车挡在了路中央。 车体上有星界军的标志,还有爆炸伤痕。 很快,他寻找到了一个散发着强烈血腥味,同时也是鸟卜仪所定位的地方。 一栋乡村小教堂。 它看起来是如此破落而不起眼,但法尔扎德小心翼翼的推开教堂大门时,映入眼帘的是骇人的一幕。 曾经称颂帝皇荣誉的场所如今变成了一个地狱,天鹰徽上钉满了尸体,砖石铺就的地板上,近百个的女性尸体被砍去脑袋,剥去衣服,摆出最淫亵的姿势拼凑成一个巨大的异端符号。 而她们失去的脑袋—— 放眼望去,周遭的墙壁上,像是被抹上了一层肉色的烂泥,无数面孔在折磨下哀嚎。 他们挣扎着,徒劳无功的试图获得自由,哭喊着没有终结的诅咒乐章,一个个饱受凌虐的声音组成了难以入耳的苦难之歌。 当法尔扎德走进来时,墙壁上的面孔更是大声地尖叫,音量在绝望的爬升中达到高峰,并且开始融化,以一种恶心的缓慢速度速度滑落地板。 法尔扎德瞪着整个屠场的入口,试着不去想象曾经在这个昏暗的,骨黄色的地狱中所发生的恐怖。 强烈的恶心与愤怒在他的内心翻滚。 但愤怒此时于他毫无助益,他必须冷静地思考。 突然,他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脚,于是他低下头,看到了一个勉强算是人的生物正在地上爬行——他的皮肤都被剥落,双腿被斩断,甚至脊椎都已经被拔出,仿佛只剩下一副猩红空 荡的躯壳。 在那个人正狂乱地盯视着,空荡的右眼窝下,闪烁着无比的仇恨。 “天使——希望——” 他断断续续地发出刺耳的声音,器官逐渐消逝的结果便是让他的声音带上一丝机械的质感。 这时法尔扎德才意识到,这个人可能就是鸟卜仪里唯一的那个生命——这场屠杀的幸存者。 看到法尔扎德注意到自己,那个人的手抓得更紧了。 他右手的两个手指不见踪影,另一个手腕仅剩残肢。 “——杀了他们——为了我们——为了帝皇。” 他嘶吼着,目呲欲裂。 “我会的。” 然后那个人,用颤颤巍巍的手指向地上一块碎裂的地砖。 “那里——” 他眼中的愤怒消失了,只剩下祈求。 “我明白。” 法尔扎德低沉地喃喃着,随后发出一声饱含愤怒的尖锐吼声,挥出拳头,击穿了那饱受折磨的胸腔,击碎了那人的心脏,了结了他的痛苦。 余者应当得到最后的慈悲。 随后他走到地砖那,将其打碎,从中拿出了份检举函和一本名为《完美圣言》的宗教书籍。 那份检举函的署名者叫雅克,是当地教堂的牧师,也是被法尔扎德刚刚解脱的人。 随意翻了一会这本日记后,法尔扎德打开了通讯。 “战团长,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很快,索什扬便带领队伍抵达此地,他们也被这人造的地狱所震惊了。 亚兹丹怀揣着无比的愤怒一把火将整个教堂付之一炬,而在他放火的时候,索什扬则翻阅了那份检举函。 其内容很简单,就是雅克牧师怀疑自己的教区的主教有异端倾向,根据就是那本《完美圣言》。 根据他所述,这本在教区内大肆传播,并强制要求每个牧师每天对教徒宣讲的典籍,从根子上就有很多问题,不仅扭曲了国教的诸多教义,还将帝皇王座描述为一个可以接纳无限欲望的花园,这完 全不符合逻辑。 国教教义中的克制与自省被抹去了,只剩下无边际的奉献和对自我的过度解放。 毫无疑问,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异端学说。 但雅克在检举函的背面写到,他向大主教发去检举函后没多久,就被打了回来,并斥责他不能再对抗自己的上级。 从这个时候,雅克牧师就意识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了,于是他委托多年的好友,准备将检举函和证据秘密发往邻近的审判庭机构。 可从结果看,他似乎还是晚了一步。 第275章 雨夜杀机 种力量的推动下,如野火般在瓦莱多的信徒中扩散,这个牧师虽然用自己坚定的信仰抗拒了腐蚀,并保护了这个村庄,但并不能阻止整个世界的堕落。 坚定的信仰可以对抗无形的威胁,但不一定能对抗现实的暴力。 结果就是眼前这般,异端攻破了村庄,屠杀了所有人,并折磨这个虔诚的牧师——也许暴徒们正是让他活着目睹发生的一切。 具体究竟如何,现在已然不得而知,索什扬只能让战士们收敛牧师的遗体并安葬,假如未来有机会,他的事迹会上报到国教,他也将会成为一个光荣的殉教者。 处理完这一切,雨也变得越来也大。 “看来腐化从很早就开始了。” 看完荐举函,索什扬大概猜到腐化的源头是在哪里了,不过他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正当他将这些证据收集起来时,轨道上的舰队突然发来一个远程通讯,其内容虽然因为干扰而模糊不清,但索什扬隐约听到了援军和战团这些词汇。 不需要多加思考,他便料到肯定是有其他战团将要加入战局。 这是一件好事。 毕竟现在以他们的规模,要同时执行好几个任务过于捉襟见肘,有帮手的话很多事就好办了。 随后他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小队里的其他战士。 大家都很振奋。 将这个破落村庄里混沌痕迹处理掉之后,索什扬迅速带领队伍前往与乌斯塔德的侦察小队汇合。 虽然友军很快会抵达,但索什扬并不打算在原地傻等,简单勘察了一遍要塞周围的地形后,他找到了一处突破口。 法务部的要塞并非只有一个入口,实际上正门一般是进出车辆用的,侧面是法务人员们日常出入的地方,但往往还会有一个隐蔽的后门,专门用于运输囚犯。 通常来说,这个密门是很难被发现的,甚至连动力甲头盔的传感器也很难发现,可是这里并非只有星际战士…… “yt-001,执行秘密侵入任务,主要目标,打开密门,次级目标,消灭邻近守卫。” “收到,执行。” 黄昏的雨还在持续,一直到深夜。 隐藏于丛林边缘的冰冷智械正透过倾盆大雨注视着那个位于高耸护墙末端的灰色石筑地堡,小心计算着目光所及范围内的哨兵数量,扫描仪在运行时不断发出极微弱的嘀嗒声。 这个地方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哨位,实际上这样的地堡在要塞附近有十几个。 但它的扫描仪显示,在地堡内有更多的生命活动,并且结构比其他的要更强。 根据估算,这里是目标地的概率高达89.12%,是一个完全可以行动的标准。 四个敌对目标正站在开阔地中进行警戒,不过他们的散漫纪律和涣散的注意力即将害得他们丧命。 雨滴穿过厚重低垂的阔叶组成的树荫,再滴落至岩石上的声音足已覆盖所有的可疑响动。 黑暗的夜色也不过是让它的隐匿程度更上一层楼罢了。 规划好行动路线后,它迅速安静地离开了藏身处,在细碎的雨滴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移动着。 水珠不断砸在光滑的金属外壳上,又很快滚落,却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机体内部伺服器发出嘶嘶的细响,加强着强化金属纤维肌肉的每一个细小动作。 在移动过程中,它的手臂弹出的锋利的战斗刀,这种渐变金属随着周围的环境而改变了自身颜色,变得如墨般漆黑。 这种长刃利器的部分刀刃是三角形的,它的边缘是如此的锋利致命,铸造便是为了轻而易举滑入敌人的肋骨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地折断它们。 就它一样,生来便只是杀戮的工具,仅此而已。 因为这场暗夜中的大雨,守卫的能见距离被减少至了不到30米。 但神圣机械的视力远非凡人所能比,那个即将成为刀下亡魂的倒霉蛋的轮廓早已清晰地映入yt-001的视觉传感器中——它将会释放最无情的杀戮,因为它的控制者要求它这么做。 不过就它的冰冷逻辑回路中,并无任何仇恨之感,一切都只源于指令。 这些背离了帝国的人从不值得一丝一毫的怜悯与宽容,这些人早已做出了他们的选择,如今他们将为他们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 yt-001保持着对它这样的体型来说不可思议的安静隐秘,潜行到护墙一根加固立柱后。 它离它的未来受害者们是如此之近,以至于听觉传感器能清晰分辨出了他们各自不同的声音。 现在他们正如普通人那样,大肆抱怨着当下的任务和脑残的上级指挥官,不过他们知道,他们很快就不用再抱怨了。 它缓慢的移动,如同一块模糊的阴影,已经近到了能够让强化感官在泥泞中分析出这些叛徒们的肮脏躯体和几周的战斗后深植于他们骨髓的那股潮湿汗气的恶臭。 yt-001绷紧又放松了它的金属纤维肌肉,确保钢铁之躯已经准备好了实施下一步的行动。 然后,它终于等到了第一个目标转身的细碎脚步声,当即从立柱后转过身来,全力冲向目标地。 第一个受害者死时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的声音,泰莱克斯型战斗机器人的战斗刀猛地一击便从底部击穿了他的脑袋。 叛徒倒下的同时它猛地拧出刀刃,压低刃口,顺势捅进了第二个守卫的腹股沟。 看着自己的血液喷涌而出,那个倒霉蛋所能做的只有发出极度痛苦的尖啸,但他的声音立刻因为被斩首而熄灭在了喉咙中。 “谁?” 另一个守卫似乎觉察到什么,举起了手中的激光枪,可没等他扣下扳机和叫出声,一个巨大的阴影就疾冲到他的面前,一拳砸进了他的脸。 一瞬间,数以吨计的强大力量直接将名守卫的头颅击成无数碎片,就像熟透的水果在地上摔得粉碎般。 “啊!” ————— 看着近在咫尺的同类被瞬间残杀,最后一名守卫疯了似用一把刀向yt-001刺来。 但泰莱克斯型突击兵只是转动手腕,便用掌根格挡下了来袭的刀刃,同时又以闪电般的速度将肘部砸向最后一个守卫的下巴。 这一击几乎卸下了半个头颅,血浆和碎牙溅满了一旁的墙壁。 在无头的尸体倒下的那一刻,它也迅速蹲下进入了潜伏姿势。 一切看似很漫长,实际上解决这些守卫只花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第276章 增援 yt-001快速环扫描了一遍周围的态势,从眼前的秘密入口,再到护墙上方沙袋堆成的火力点,还有不断转动的炮塔和探照灯,一切都尽收眼底。 整个入口被叛徒用交叉火力覆盖住了,距离大概一百米,油布覆盖的火力点下几处突起正发散出黯淡的金属光芒。 它扫描出的结果显示,每个火力点都布置有一挺重爆弹枪,而更远处的激光炮塔也处于随时可以射击的充能状态。 “目标确认,准备潜入。” yt-001摸到了地堡的入口,并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爆破装置,迅速果断地将它布设在碉堡装甲门板的门锁装置上。 这种爆炸物的声音很小,被雨声覆盖后,百米开外的敌人很难觉察。 “收到。” 通讯频道里传回索什扬的声音。 “所有小队皆已就位,将于你发出信号后开始行动。” yt-001小心绕到碉堡前,确保它的身影不会出现在碉堡射击口的视线范围内,然后调整战斗刀将其设置为反手姿态。 最后,它触发了信号器。 砰————! 一声闷响,炸药被引爆了。 在那一刻,大门向内炸开,爆炸所带来的强大动能将它从门框上整个卸下来又把门后的一切撕成了碎片,而不远处在火力点上执勤的守卫却一无所知,只是缩在挡雨布下瑟瑟发抖。 爆炸结束后两秒,呛人的烟雾从门内涌出,yt-001甚至没等到爆炸带来的震荡完全消逝便准备好了杀戮。 泰莱克斯型智械以灵巧地姿态翻滚进入了浓烟笼罩的入口,并摆出了进攻性的姿势。 它的右手手掌变成了一把消音针刺手枪,当它的扫描仪锁定了两颗头颅的轮廓在射击口内闪现后,便连扣了两下扳机。 下一秒,两颗头颅应声炸裂,头颅的主人也抽搐着向后倒下了。 另一名守卫则跪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破碎的肢体中喷涌而出——刚刚的爆破制造的尖锐金属碎片击中了他,yt-001抬手一枪便结束了他的痛苦。 突然,在它起身的一瞬间,一发激光击中了yt-001的装甲。 扫描到攻击者逼近自己后,它立刻扭动身体,同时向射击来袭的后方踢去。 沉重的金属足部狠狠地砸进了一名叛军的膝盖,脆弱的关节瞬间便粉碎了,霎时间苍白的碎骨从喷溅的血肉里飚出,砸在金属外壳上发出轻微的叮咣声。 那叛徒顿时尖叫着倒下的并松开了他的武器,紧紧抱着自己破碎的膝盖,下一秒他的脑袋便被金属足部踏碎。 此时,剩下的人都反应了过来,冲上去团团围住了yt-001,大叫着用刀和斧头不停地乱戳这个恐怖的金属杀手,他们的嘶吼声却穿不出地堡之外。 yt-001只是冷漠的旋转了几下手臂,便迅速将这些可怜虫变成了冒着烟的,在地上散落的猩红色肉块。 确认清理了敌人后,它找到了那个密门,就在地堡尽头。 于是它发出了信号。 “行动!” 很快,一阵阵短促刺耳的爆弹声在雨夜中回荡着,无数的爆弹被一次又一次地倾泻在那早已千疮百孔的沙袋上,掀起持久不散的沙尘。 yt-001已经将那些火力点标注,并发到了每一个战士的战术头盔中,他们从森林里冲出来第一时间,便集火将那些重爆弹和操作者撕裂。 不过即使在这等混乱的情况下,火力点内的叛徒们还是努力重新调整架设他们的重爆弹枪。 刺耳的警告尖鸣开始回响在要塞的上空,激光炮塔也开始迅速转向。 正在奔向地堡的索什扬在通讯器发出了警报。 “加快速度,小心敌人火力!” 刚说完,火舌便从重爆弹的枪口中喷吐而出,舔舐着冲锋中的星际战士们。 索什扬看见许多爆弹击中他们的护甲并炸开,但没有一人倒下,他们的动力甲挺过了叛徒们的火力。 在星界骑士们发起攻击前,yt-001便已经通过密门潜入到了要塞内部——索什扬修改了主要命令,现在的它的任务是尽可能瘫痪敌人的重型火力。 它躲藏在阴影中,避开慌乱的叛军,迅速奔向正准备朝索什扬一行射击的激光炮塔。 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倒霉的家伙直接撞上了它,但全都被无声无息的斩首了。 当抵达护墙内侧下方后,yt-001抬起双臂,接着只听嘭的一声,手臂上的利刃猛地弹出,并在半空中分解成带叉的钩爪,牢牢抓住了护墙的边缘。 随后它双臂上马力强劲的伺服器开始轰鸣,将沉重的金属躯体直接吊上了护墙上。 “快打!消灭他们!” —————— 沙袋后面,一群邪教徒正围着一个重爆弹巢穴下方射击。 突然,雨夜中寒光闪过,保持站立姿势的邪教徒感觉自己的腰部一阵刺痛,当他低下头时,却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正缓缓滑落。 当他摔落在雨水和血泊中时,看到操作重爆弹的射击手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但脑袋下颚以上部分已经不见了,鲜血像是喷涌一样涌上天空。 还有一个巨大的机械—— 同一时间,激光炮塔已经锁定了最容易,也是最大的目标——身着终结者铠甲的索什扬,并准备发射的时候。 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突然闯进内部,叛徒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已经被屠杀一空。 然后炮塔便一直转动,对准了几百米外的另一个炮塔。 轰! 一声巨响,被瞄准的炮塔轰然炸裂,燃烧的金属残骸和碎石如雨点般砸向下方护墙,让那些邪教徒纷纷抱头鼠窜。 很快,星际战士们抵达了地堡,开始通过密门进入要塞内部,而当索什扬最后一个迈入时,他忽然注意到,天亮了—— 不,夜晚还没过去。 当他定睛一看后,才意识到漆黑的天空是被无数火泪照亮的! 那就好像一场壮观的流星雨,无数“陨石”踏着逐渐收缩的轨迹缓缓翻滚旋转,身后拖曳着火舌,甚至驱散了浓密的乌云,就好像原始人们恐惧的天罚那般。 某种意义上说,它们确实是灾星,也象征着毁灭,但只有与帝国为敌者才会知道它们的恐怖。 因为它们代表着人类帝国最终的愤怒和最强硬的回答。 它们即是死亡。 “终于来,还挺快的嘛。” 头盔下的索什扬露出微笑,然后一头钻进密门之中。 第277章 相见 流星雨一样的空降舱穿过污浊天空轰然落地,当舱门打开时,一队巍峨的钢铁巨人便从中迈步走出,同时一面紫金色的战旗也随风飘展开。 身着精工动力甲的饮魂者战团战团长戈尔格里,在战团荣誉卫队的簇拥下步入战场。 他放眼四周,发现光线很糟糕,雨夜让一切都像是腐肉那般恶化变质了。 而这个要塞在他们抵达前似乎已经惨遭蹂躏,破碎不堪。 法务部要塞原本的模样早已难辨,各处的建筑和工事只剩下一地瓦砾。 焦黑的碎石与残骸在要塞内部里交错纵横,有些堆积成了陡峭斜坡,也有些被从天而降的空投舱轰作深坑。 在残垣断壁之间,更是尸首横陈,弹坑与沟壑里积满了鲜血。 破损排水沟中奔涌着猩红的汩汩溪水,血肉模糊的残骸散落四周,这便是那些故去灵魂仅存的痕迹。 空气中充斥着暴烈的能量,脉动的激光,横飞的子弹与呼啸的火箭。 饮魂者的战士们一落地,便向那些陷入恐慌中的邪教徒射击——根据他们收到的情报,这里除了阿斯塔特便只有敌人,所以他们不需要分辨目标,只要杀掉所有凡人就行。 这是一项简单的“扫除”工作。 这其中也有很多还未穿上动力甲的新兵,他们往往成群结队,迅速抢占制高点,然后利用手中的狙击枪干掉那些高处的敌人,并部署掩护火力。 只有当他们在这样的战场上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才有资格穿上神圣的动力甲成为真正的星际战士。 细碎残渣一刻不停地挥洒而下,让倾盆大雨也变得粘稠油腻,那是被煮沸蒸发的雨水重新凝结后落入这片残破土地。 涂满了烟尘与水痕的战争机械轰鸣着碾过遍地瓦砾,毫不停歇地喷吐着死亡。 雷鹰与风暴鸦炮艇在要塞的高塔间轰鸣着,不断利用这些建筑物回避防御炮塔射出的激光,从地面和建筑物的高层中,单个的防御者用小口径武器瞄准着低空飞行的雷鹰。 许多激光枪照在雷鹰的装甲外壳上,就像放烟火一样造不成丝毫伤害。 当雷鹰直接在要塞的护墙上降落的时候,它的活动舷梯就已经打开,从中杀出的星际战士一落地便向他们看不见的敌人倾泻弹雨。 残存的邪教徒不停的向入侵者发动反击,但是收效甚微,星际战士的动力护甲让防御火力变得毫无作用。 后续的几架雷鹰也陆续落地,将更多的部队投放到其他房顶上。 这样的景象在法务部要塞各处重复着,在这种时候,防守者薄弱的火力已经根本无力阻止饮魂者们的进攻,仅能延缓他们的脚步。 雷鹰除了卸下星际战士,也将兰德速攻艇与兰德掠袭者带到了地面,这些装甲载具每次发射弹药时都会发出巨大的咆哮,并将成群的导弹抛向那些还在运作的炮塔,就像一心归巢的飞鸟。 “为了多恩,为了帝皇,为了自由!” 星际战士们的战吼回荡于空中,那声音盖过了战场的轰鸣,甚至盖过了楼宇的坍塌,让这行将焚灭的异端们彻底淹没对惩戒的恐其中。 因为那是整个宇宙中最令人胆寒的声音,那是与死亡相伴的原始咆哮,任何听过的人都不会忘记,也少有听过的人得以幸存。 它让热血冻结,将意志融解,它昭示着毁灭的降临,它表明谈判与投降都已经太晚了,它代表着人类之主最直接的惩戒。 杀戮还在继续,但饮魂者的战团长意识到这里的敌人在不久前已经遭到了一波致命的打击,他们已是惊弓之鸟了。 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消灭这些残敌,而是找到那位更早的进攻者。 戈尔格里和荣誉卫队并肩穿过那惨遭蹂躏的建筑群,附近一个个狼狈的阴影也在烟尘中奔窜。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永恒的暗夜,再也不会被日出所驱散。 在前往要塞主堡的路上,他已经杀死了六个异端——其中两个是用剑,另外四个是用枪。 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战果。 要塞主堡的大门已经打开了,戈尔格里阔步走入其中,通道两侧都是被击毙的异端尸体,他们的血都涂抹在附近的墙壁和柱子上。 作为当地法务部的真正核心,主堡内的结构其实并不复杂,前方是接待区,中间是会议区,后方是居住区和军械库,右侧是训练室,左侧是物证存储区,第二层有一个小教堂和不同科室的办公间。 穿过接待区进入会议区,他看到很多用座椅和雕像临时搭建的工事和路障,但现在都被暴力摧毁了,残缺不全的尸体与烧焦的木料混杂在一起,就像一个糟糕的烧烤宴会。 根据地上尸体和分布和陈设受到破坏的情况,他判断入侵者应该直奔物证存储区而去,法务部搜集到的案件材料和物证基本都集中在那里。 当越过已经一塌糊涂的走廊,转向左侧庭室时,他看到了一扇洞开的巨大防爆门。 这扇防爆门完全是星舰级别的标准,肉眼可见的厚度就在半米以上。 但它现在完好无损的被打开了,除非是里面的人自愿开门,不然戈尔格里还真想不出其他理由。 “看来我们这位兄弟——” 当他刚一迈进防爆门,突然就被十几把爆弹枪指着。 戈尔格里身后的荣誉卫队也立刻举起了枪。 “别紧张。” “枪放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两边的战士也一起放下了枪,虽然气氛还略显僵硬,但已经不再那么紧张。 巨大的储雪区内,用金属隔板分成了好几个大区,一排沉思着电脑沿着墙边分布,一个技术军士正在那里忙碌,他的身边还屹立着一个高大的战斗机器人。 环绕着大门入口,站着18个身着银灰色装甲的星际战士,他们此刻也在大量着这些突然出现的同类。 “啊!星界骑士的战斗兄弟们。” 饮魂者战团的战团长热情地走到他们身边并向他们点头致意,仿佛和他们打招呼是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事情一样。 “欢迎,战斗兄弟。” 先前响起的声音再次出现,戈尔格里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着终结者铠甲的人从其中中间的储藏隔间里走出来。 他用仔细打量了来者一番,对方身上没有太多装饰,只是脑后的铁光环显得稍微与众不同,他的腰上悬挂着一柄佩剑,左手还提着一把链锯长戟——这个武器让饮魂者的战团长感到很新鲜,服役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到类似的武器。 而这人右手,则捏着一块数据板,体型的巨大差异让这幅画面有点奇怪,就好像一个巨人捏着一块饼干。 自腰部以下,包括环绕腰部的流苏下摆,大腿以及膝盖处都有干了的血浆留下的痕迹——这是一个耐人深思的细节。 他一定在极近的距离进行过许多杀戮。 戈尔格里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略带谨慎地问道: “抱歉,这位战斗兄弟,请问您是星界骑士战团的索什扬战团长吗?” 第278章 名声 身着终结者铠甲的战士微微低下头,他的头发剪的非常干练,眼神锐利而又坚定,并且在戈尔格里看来很年轻。 “唔姆,据我所知,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叫阿列克谢。” 那个战士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但我听那位索尔兄弟说……” 身着终结者的战士忽然露出了微笑。 “你好,我是索什扬·阿列克谢,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 他向对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饮魂者的战团长愣了片刻后,也露出笑容,伸手紧紧握住。 “我是饮魂者战团的战团长,戈尔格里,很荣幸见到你。” 索什扬似乎被这番话惊到了。 “荣幸?” “没错,我听闻了星界骑士们的牺牲,你们都是伟大的战士。” 索什扬顿时释然了,但也有点小失落——直到目前为止,他都依旧还活在昔日英雄们的影子下。 “是的,他们都是英雄。” “并不只是这样,我听说了,你只服役了不到一百年,却开始将战团带回到了复兴的道路上……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队长。”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戈尔格里收回了手臂,笑道: “而且你在弗伦海战的事迹我也听说了,只能说真是遗憾,差点就干掉那个该死的异形海盗了,不过你的战术很棒,我至今对海战都不甚精通,说起来真是惭愧。” “您看起来也很年轻。” 索什扬有点吃惊,但他并不是因为一个战团长对自己的恭维,而是弗伦海战的事竟然已经传播开了。 “没错,我也只是服役了一百年,严格说还算是个新兵,但前任战团长还是将重担交给了我。” “那么肯定是因为你更优秀,更适合带领战团走向未来。” “也许吧,其实战团里还有很多资历很深的老兵……” 戈尔格里虽然还是在笑,但索什扬觉察到对方的呼吸中有些沉重,尤其是谈到老兵这个话题的时候。 “是啊,要带领一个战团很不容易。” 索什扬用了一小段时间仔细打量对方的动力机和战团徽章,饮魂者战团他是听说过的,和星界骑士一样,都是理论上帝国之拳的子团。 当然,现在他是知道星界骑士不是帝国之拳的子团,所以当面对一个真正的帝国之拳子团的时候,内心不免还是有些忐忑——但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单从外表看,这位饮魂者的战团长有着一个战士该有的英武和刚毅气质,他的皮肤略显深色,呈一种健康的棕色,面容方正,鼻梁偏高,有着一头精悍的短发,造型和索什扬差不太多——这显示出戈尔格里和自己有着近似的审美偏好。 “作为一个普通士兵的时候,我从没想过原来战团长所要承担的责任和任务是那么巨大,简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饮魂者同样年轻的战团长点点头。 “但是你做得很好,很难想象,一个只剩下……不到三十个战士的战团,还能活跃在银河中,并且战胜那么强大的敌人。” 索什扬的脸颊不仅有些发热,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呃,我和我的战团为能够参加那样伟大的战役而感到自豪和荣幸,但其实胜利更多是源于苦行者与恸哭者兄弟出力。” “那种情况下能够战斗便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 “兄弟,是审判庭召唤你们来的?” 戈尔格里几乎没有思考便回答了。 “是的,恰好战团正在临近星系进行新兵的训练活动。” 随后他为索什扬简单介绍了一下饮魂者的情况。 饮魂者战团目前处于基本满编状态,战团除了没有无畏并且终结者稀少外,和其他圣典团没有区别,只是没有战团母星,以舰队为基地进行活动。 当下饮魂者战团被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由战团智库带领,以战团大部分老兵为主,前去执行一个关键任务。 另一部分则是由他亲自带领,以新兵为主,加上一连二连的部分老兵,正在进行实战训练。 也就是在这个阶段,他们收到了审判庭舰队的信息,干脆就改变训练地点,将其放到瓦莱多。 听完后,索什扬表情有些担忧。 “我们收到一个审判官的署名报告,现在这个地方有很严重的混沌威胁,而且在抵达后我们遭遇了一艘朝圣船,上面满满一船的恶魔……根据船长室找到的日志,那艘船应该是最早的腐化源头,一个文物被某个人带到了瓦莱多。” “确实,我们在轨道上看到了很多残骸。” “那个腐化源头的力量很强,即便是残留的回响,也制造了大量的恶魔……对于新兵而言,太危险了。” 意识到原来索什扬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后,戈尔格里摇了摇头。 “你觉得他们应付不了吗?” “这是前所未有的威胁,每一个新兵都是宝贵的,我的意思是……也许该更加循序渐进一些。” “不经历火和血的淬炼,他们又怎么能成长呢?一定的牺牲是必然的,也是必须被接受的,因为这就是我们诞生的方式啊。” 这一次索什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意识到对方这方面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根本原因在于,戈尔格里拥有的是一个完整的战团,有着相对充足的人力。 而自己所有的只是一小撮残军,这也导致他对于战士生命的敏感度过高了,甚至到了无法接受任何牺牲的地步——不是这番对话,他似乎都意识不到这点。 “是的……只有牺牲才能淬炼出战士。” “你找到了什么?” 戈尔格里的眼神游走到了索什扬手上的数据板。 “一份调查记录,是关于一年前某些人口失踪案的,那些失踪者都是管理教堂的牧师,并且……” 索什扬将数据板上的内容分享给了戈尔格里。 “……跟进法务部调查,那些都是出了名‘臭脾气’的牧师,他们的信仰都如岩石般坚硬,极少和腐败的同僚同流合污,当然也很自然的被边缘化。” “更多的呢?” “还有就是关于一些走私活动……这里的数据被破坏得很严重,虽然我们来的时候大门完好无损,但系统内部却一塌糊涂,我们的技术军士尽了最大的努力才搜集到这点。” 索什扬晃了晃手里的数据板。 “我已经找到了关键的东西。” “是什么。” “一场展览,在瓦莱多的首府第一教区的光明城,这个星球的大主教举办过一场圣物展览,展览举办过后,整个星球便陷入了混乱。” 戈尔格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来腐化的源头便是在那个展览上……” “没错,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找到剩余的星界军,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情况一定更熟悉。” 这时,一名饮魂者的战士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战团长,要塞的敌人已经被彻底绞杀。” “很好,迅速清理出一片降落区,我们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前线基地。” “是!” 说完,戈尔格里转向索什扬。 “这个地方还有比较完整的工事,可以作为前沿据点,要塞的大功率无线电应该还可以使用,也许我们能试着用它联系还活着的星界军。” “正有此意。” 第279章 生死线(上) 自打从河对岸的车站溃败后,亚瑞克便一直在思考自己为何而失败。 连续三天不间断的轰炸暂时阻止了异端的进一步进攻。 可与此同时,随着谣言的传播,军营中的恐慌也在不断蔓延。 但亚瑞克相信他还有机会反击,他们驻扎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古代城堡,因为保护良好,还有尚且算是完整的护墙和壕沟,容纳了上万名从各个地区溃退下来的残兵败将们,这里也是瓦莱多最后的抵抗之地。 因为所有团级的军事长官都已经阵亡或者失踪,现在他们又组成了一个临时军团,所以唯一幸存的团级政委,也就是他来作为前线最高指挥官。 这是亚瑞克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他需要为一万多条生命负责,这担子是如此沉重,使得他好几天都夜不能寐。 同样,使得他坐立不安的,除了眼前极其恶劣的局面外,还有撤退时的那一幕,那些场景时常在他的脑海里翻滚…… 那一天,他看到整个纵队的速度都在加快。 但随之而来的是恐惧,大街上的敌人越来越多,重爆弹和战斗加农炮无法阻挡他们,他们如潮水一般势不可挡。 这个桥很窄。 它的宽度仅够容纳一辆奇美拉,这是亚瑞克撤退、重组和反攻的希望所在。 指挥车冲上了桥,它在河上隆隆作响,主炮塔为了不击中另一个奇美拉而不得不停火。 亚瑞克依然找到了一些目标,他狠狠地轰击了他们,为部队赢得了更多的时间。 一辆接一辆奇美拉到达了桥上,那些可憎异端击毁了后面的载具。 再多的炮火也阻挡不了他们,他们甚至爬上了车顶,撬开了舱口和侧门。 亚瑞克看不到里面的士兵遭遇了什么。 然而,即使在这么远的地方,尖叫声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拯救整个纵队。 “巴茨!” 他大喊道。 “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政委!” 替代米勒的临时中尉大声回应道,他在不久前只是一个中士。 “很好。” 亚瑞克看了看后方,已经没有人需要他的帮助了。 他停止了射击,因为射程里没有敌人了,除了选择下命令的时机,他什么也做不了。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很快,他的奇美拉到达了桥的另一边。 驾驶员把它开到岸边,停在防线旁边,巴茨跑了过来,手里拿着雷管。 “这边的防线构筑得如何?” 她问道,目光没有离开装甲部队的行进,第二辆和第三辆奇美拉已经到达西岸。 “有两个团的剩余部队已经从其他区域撤到这里,他们带来了一些石化蜥蜴和九头蛇。” “很好。” 亚瑞克点点头,显得波澜不惊。 他相信一个看起来异常冷静且稳操胜券的政委形象,能够给周围的士兵带来更多的鼓舞,因此努力的塑造自己的个人英雄主义形象。 但是在内心—— “这有什么好的?” 他这样对自己说道: “我们被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失去了半个团,失去了很多好人,这有什么好呢?” 但他们还在战斗,这些异端还没有获胜,这才是重要的。 又有两辆车过桥了,剩余的部队就要全部到达这边了,但那些邪恶的异端也在向前涌动,他们已经走了三分之一了。 亚瑞克犹豫了几秒钟,权衡着是否要做出牺牲。 还有时间再救一个奇美拉吗?他会选择放弃多少优秀忠诚的部下? 他注视着敌潮的涌动,异端的歌声越来越近,对于所有还保持正常的人来说,一种无法承受的疯狂正在到来。 坚强如他,也对即将发生的地狱景象感到畏惧。 他别无选择。 “现在——” 巴茨压下了雷管,一连串的爆炸撼动了桥的支柱,巨大的火球在桥梁中央炸开了,随后整个桥梁在水面上崩塌,将涌上桥面的敌人和载具抛向空中。 然后所有的东西都掉了下来,在火焰、烟雾和白色水幕的漩涡中解体了。 爆炸的巨响和碎裂的石头发出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河道。 当亚瑞克转身对着防线上部队说话时,这轰鸣声还没有减弱。 “所有炮兵部队开火。” 猛烈的炮火开始覆盖河岸,炮兵部队的每一门石化蜥蜴和迫击炮都瞄准了东部的河堤。 随着炮弹落下,这一条一百米宽、南北绵延十几公里的狭长地带被大火所覆盖。 甚至在河的这一边,亚瑞克也能感到帝皇之铁锤的敲打在震动着大地。 河对岸东部的轮廓消失在黑暗的、滚滚的烟雾后面,如同一座火山在河堤下喷发出了它的岩浆。 这亚瑞克当天做出的第二次牺牲。 他哀悼着那些未来得及从桥上下来的士兵们,他们打得很好,尽职尽责,忠实地服从了命令。 在他们牺牲的那一刻,他们还在跟随他。 亚瑞克为他们感到悲伤,同时也为自己替他们所做的一切感到释然。 作为回报,他们将立于帝皇身侧,他们的灵魂没有受到玷污。 但他不想在东岸留下任何东西。 “长官,炮弹储备不多了。” 当他还在沉思的时候,一旁的巴茨发出了担忧的声音,他们正站在一个瞭望哨上,这是亚瑞克这几天最常做的事——观察。 得益于持续不断的炮击,直到目前为止,没有东西能穿过轰炸区。 “好吧,暂时停止炮击。” 仿佛是为了印证亚瑞克的决定,一阵狂风从北面吹来,驱散了烟雾。 他几乎立刻就看到了所需要知道的一切。 在河堤附近的地面上的那些东西爬着,起伏不定,并且还令人厌恶的跳跃着。 这数量远远超出估计,仿佛并没有因为炮击或大火而减少。 “那是什么?” 他调整了望远镜的焦距,但还是看不清,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面纱遮挡在他的眼前——不只是浓雾,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但不管那是什么,他的本能告诉他,一定不能让它们靠近。 “继续炮击!河岸防线加强戒备!增派两个连到这边!” 当他回到城堡的临时指挥所,准备命令进一步加强轰炸时,太阳在阴霾中开始下降——那是夜晚即将到来的征兆,也是异端们最喜欢的时间。 真正的围攻要开始了。 第280章 生死线(中) “为了真言!为了欢愉之主!” 在凄厉的嚎叫声中,异端们在轰炸区内协调一致地移动,炮火摧毁了多少,就有更多的跟在后面。 在城堡最高的尖塔上,借助炮镜,亚瑞克透过炮火,看到了爆炸中那些起伏不定的剪影——纤细的人形阴影被撕裂成碎片,化为虚无。 很显然,那不是邪教徒,而是别的什么。 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觉得这些可憎的东西是愚蠢的牺牲品,它们试图越过火墙的行为只会给它们自身带来死亡。 下一刻,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那些形体也许可以被摧毁,但它们依然没有被消灭。 它们倒下了,失去了形状,但产生的液体仍然在一起流动。 “帝皇啊……这到底什么!” 亚瑞克几乎尖叫起来。 坑坑洼洼的道路上到处都是粘稠的白色、粉色和腐烂的蓝色,这些液体向河里流去,冲垮了东岸的护墙,然后慢慢地流到水里,像熔化了的蜡烛。 那些泡沫碰到了水,污染很快就蔓延到河上。 亚瑞克看着这些嘶嘶作响,油乎乎的、令人作呕的颜色划过水面,向南、向北漂去。 这条河看起来就像人类胸腔里的皮肤绷得太紧以至于撕裂开来,河水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汹涌澎湃。 很快,地面变成了松跨的碎石,水变成了冰冷的肉。 整条河的水面开始下降,它的水体开始蒸发。 最终,这条保护了他们好几天的河变成了一具腐烂的巨人尸体,甚至可以说整条河都消失了,所剩下的只有河床,上面堆着一座座正在消失的小山。 当河水被蒸干后,异端们出现了,他们嚎叫着向前冲去。 越来越多的邪教徒从炮火中涌出,当炮火没有办法杀死所有试图突破的异端时,防线的缺口开始出现。 在邪教徒身后,更多变异的恐怖之物也从烟雾和大火中出现了。 有和机械融为一体的猩红肉体,也有无数残肢断臂捏合的噩梦造物,更有长着蹄子和犄角的亵渎孽兽。 成群的怪物从堤岸上蜂拥而来,它们和它们的歌声一起冲过河床,甚至连空气都开始弥漫着奢糜的香气。 仅仅几秒钟,战争的形势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异端们向前推进了数里,亚瑞克在河的另一边集结了军队,步兵部队和装甲部队构筑了坚实的河岸防御节点。 但极短的时间内,所有的防御工事都将被死亡的潮水所包围。 如果不做改变,那些部队将在劫难逃。 “所有部队撤退!” 当防线上的奇美拉调转车头,带着慌乱的步兵开始后退的时候,亚瑞克用拳头猛击了一下身前的岩石围栏。 “我们的将在城堡墙上建立新的阵地,我们就在那儿等它们!” 城堡防御工事的周长不足三英里,他有力量保护它,他还有上万名士兵。 “所有炮兵!” 亚瑞克用通讯器大声下达指令。 “缩短射程,把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到河床!其他部队听从我的命令,退回炮击阵地!敌人再次进攻时,我们将予以歼灭。” 河岸的军队迅速撤退了,防线上充满了烟雾和炮弹的轰鸣声——部署在城墙上的重爆弹和速射炮开始进行掩护射击。 由于撤退及时,步兵们跟上了装甲部队的步伐。 这一次,亚瑞克保存了更多的军队——他发誓这次撤退不会是第二次溃败。 同时他还下令在城堡与河岸之间的狭长地带部署雷区,他必须依靠这条道路来完成并不情愿的撤退,也要让这些可憎的东西为它们前进的每一码付出代价。 连绵的弹幕从东方席卷而来,异端们不顾炮弹的袭击,爬上了西堤的护墙。 它们沿着大路冲杀过来,追赶败退的星界军。 一串爆弹从士兵们的头上飞过,爆弹击中了一只异端。 下一秒,这个异端就像拼凑而成的昆虫变得四分五裂,但一切并未结束,一个仿佛是女性的恐怖形体从模糊的血肉中爆发出来。 它张开双臂,渴望用钳子拥抱第一个受害者。 跑得最慢的人成了牺牲品,它用钳子迅速地咬碎了两个人的头,然后它用胳膊搂住第三个人,把他举得高高的。 那个士兵的尖叫声模糊得可怕,亚瑞克下令狙击手向那个怪物开火,让可怜的受害者得到解脱,拯救了他的灵魂。 浓密的烟雾覆盖了河岸,使他看不见具体的情景,但亚瑞克还是能听见,在隆隆的炮火声中,在隆隆的引擎声中,在嘈杂的行军声中,在猛烈的枪炮声中,他听见了诱惑之歌的呼啸声。 它抓住了他的灵魂,试图引诱他,但只激起了他的愤怒。 “狠狠的打!燃烧弹!全部打出去!” 三分钟后,一连串炮炸在河岸到城堡的地带间掀起了滔天火海,石化蜥蜴投射的燃烧弹覆盖了大部分区域。 异端们在火海中狂舞,嚎叫,除了痛苦,还有某种不可思议的欢愉。 而那些恐怖的形体,也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当天色渐暗的时候,剩余的部队迅速撤入城堡中。 他们安全了,又一次。 却只是暂时的。 这时,天空突然降下暴雨。 这是一场没由来的豪雨,也是亚瑞克所经历的最大的雨,他望着正在变得黑暗的天空,心中一阵戚然。 他的好运气似乎要到头了。 大雨并没有熄灭火焰,但已经大大降低了它的威力,更多的异端和怪物开始不顾伤亡的朝城堡涌来。 “所有人!马上到战斗岗位!” 来不及喘息,刚刚死里逃生的士兵立刻被赶到了雨中。 他们蹲在岩石壁垒后面,紧盯着前方汹涌的敌潮,手中试试抓着湿漉漉的激光步枪,每个人都脸色苍白,几乎看不到什么斗志。 仅仅这两分钟时间,防线上就响起了七八声枪响,这是军官们不得不动手枪毙那些已经精神崩溃的士兵。 没钱看小说?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书粉基地】,免费领! 没有人愿意这样做,但现在是生死关头,放任那些疯子胡言乱语,只会让原本就低落的士气迅速土崩瓦解。 “士兵们,我是你们的政委,塞巴斯蒂安·亚瑞克。” 关键时刻,亚瑞克用临时搭建的广播喇叭开始进行他的战斗宣讲。 第281章 生死线(下) “士兵们,这是多么光荣的一日,我以帝皇暨人类帝国之名与你们并肩战斗。” 亚瑞克此刻脑子不仅没有混乱,反而空前的冷静与清灵,昔日忠嗣学院所教授的一切都浮现在他的大脑里。 他知道士兵们想要听到什么,。 “今日,吾等就要迎接伟大的一战,这是很关键的一战,若是未能下定决心,贯彻这项伟大任务所需的坚定意志,吾辈便宣判了数以十亿计同胞的命运,等待吾等的将是以受诅咒的秽暗生活和无尽 的折磨罗织成的未来!奋战路上,莫停扳机,就算放过敌人也只不过在帝皇的眼中延长了此类可悲的一瞬阳寿,而其人的灵魂却永不遭赦!姑息异端,吾等便与恶鬼无异。” 他停了一下,如同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他演讲中的邪崇。 无独有偶,这会儿停顿也让听众们有空咀嚼他刚刚所说的内容,亚瑞克散发的强烈信念中的某些特质,能让士兵排除杂念并将思绪集中到目标上。 然后,蓦然间,演讲的氛围改变了。 亚瑞克从一个正在布道的神父切换成了给部下布置任务的军官,告诉他们自己应晓的部分。 “诚然,前路一片荆棘,此战的凶险,就好像要徒步穿越熔岩海和毒沼……我曾经到过塔兰,那里的沙尘暴强到能在数秒内把人剐得只剩骨架子,但即便是此种危险,与我们将要遭遇的也不值一提 。” 虽然很奇怪,但这些本应令人不安的陈述,却被他弄得好像就是些纯爷们儿有幸去克服的挑战。 “我们赚大发了。” 他顿了下,接着笑起来,就好像他预计全军会附和他这个冷笑话一样,但实际上应者寥寥。 接着他的话又变得残酷起来。 “没蒙你们,我们赚大发了,很快我们就能够消灭数以万计的叛逆和异端,而他们却会拿我们毫无办法,更关键的是,我们先前发出的信号已经收到了回应,你们绝对想不到什么人会来。” 他的话成功激起了士兵们的兴趣,大家在绝望中似乎看到了希望。 “一个阿斯塔特修会要来了!只要坚守住,我们就能让数以亿计迷失的灵魂重沐帝皇的荣光!” 亚瑞克,你真是个该死的骗子。 这是此刻他在内心对自己咬牙切齿说的话。 实际上他从没有收到过一个阿斯塔特修会要来的信号,其他信号也没有,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孤立无援的。 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士兵们需要一个希望。 他又停了停,让士兵们消化他刚刚讲的东西,很多人的都显得十分激动,防线上甚至出现了欢呼和呐喊。 低落的士气终于开始被拉回。 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所以,今日,我们将尽情战斗,无情杀戮,为了帝皇!” 士兵们回以整齐的吼声。 “为了帝皇!!” 恰好此时,无数双脚开始踏过火海——敌人向临时加固的古代城堡展开了进攻。 在这糟糕的能见度下很难判断对方的数量,但亚瑞克估计至少就正门所处的方向就有五万人,其他方向甚至更多。 这些异端主要成分是武装的平民,还有那些所谓的宗教人士。 在亚瑞克眼里,他们与其说是士兵,倒更像一群愚昧暴徒,与国教狂热的思维模式颇为匹配。 他相信,今日的种种灾厄便源于人们的某些盲信,他们毫无思想的跟随那些异端学说的步伐,将黑暗力量作为神祗进行崇拜。 而身为国教的教士们本该根除这种思维,让他们迷途知返。 显然,并非如此。 人们因为某种缘由都遭遇了信仰危机,站在认知论的十字路口,并背弃了昔日崇拜的帝皇。 亚瑞克不禁疑惑,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能用什么来替代帝皇的概念? 有很多问题让亚瑞克心神难安。 是什么样的力量或者概念得以颠覆帝皇在教士们心中的至高地位? 除了恶毒的颠覆活动之外,他们还意欲何为? 如果他们在这里击溃了帝国最后的武装力量,下一步又将作何打算? 在那片浓雾里到底有多少敌人? 但很快,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敌军首领驱使大群教徒一涌而上,那些身上满是刺青的异端们口中吟诵不已,人群中还能听到鼓声。 毫无疑问,敌人的指挥者也是打算将那些教徒当作炮灰,向壕沟和大门填来。 炮兵已经向敌军阵线倾泻了二十分钟的炮火,他们已经造成了可观的杀伤,壕沟之外的地面上密布着弹坑和尸首,墙壁上的瞭望员指引炮兵轰击最为密集的敌群。 弹道不断调整,炮弹落入敌方阵线,扬起烈焰和残骸,将破碎的尸体抛上半空。 但他们依旧前仆后继。 “步兵连准备!” 亚瑞克向防守着大门和墙壁的战士发出指令。他的意图是尽量让轻武器抵御这些攻击,因为他需要将重型武器节省在更有威胁的目标身上。 帝国军队士兵们经过刚才的激励再次变得信心十足,大部分人用激光枪瞄准了远方的敌人,少数人甚至刀剑出鞘,等待对方抵达大门。 一部分邪教徒已经踏过火海,他们不断涌向通往大门的桥梁。 “开火!” 当激光枪发射的尖啸声响起时,桥上顿时堆满了尸体,更多的身影则直接掉入了壕沟。 同时,火箭弹尖啸着跃向高墙,敌人的炮兵也试着展开还击。 护墙在此时无比重要,它能帮助星界军抵消敌人一部分数量优势,所以亚瑞克想要先压制敌人的炮兵阵地,但他担心弹药的问题。 离开指挥岗位后,他在城堡的旧马棚附近找到了临时的炮兵总指挥阿鲁卡。 “弹药还充足吗?” 这位前线最高指挥官紧张的问道。 “呃……严格说有点难办,石化蜥蜴只剩平均两个基数了,迫击炮好一点,但也不超过五个基数,火箭弹真没多少了,我正想办法让那些九头蛇派上用场。” 迫击炮在他们身后发出闷响,亚瑞克听到更多火箭弹朝墙壁呼啸而来。 “你的人能锁定那些火箭弹的来源吗?得赶在那些家伙把墙壁炸塌之前把他们除掉。” 阿鲁卡点点头。 “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这么快就部署好炮兵的?” 炮兵指挥官向他麾下的战士发出指令后嘀咕道。 “提前预知到我们的撤退路线?偷听我们的通讯?” 亚瑞克猜测道。 “不可能,频道是保密的。” “那就是我们倒霉了。” 政委耸了耸肩膀。 “也不是今天头一次。” 第282章 奇迹 爆炸的巨响与激光枪发射的尖啸组成的战争协奏曲中,吟唱和鼓声愈发响亮,又一波邪教徒向城堡涌来,亚瑞克告别了炮兵指挥官,又迅速返回了高处指挥塔上。 “他们有些不对劲。” 坚守在指挥塔上的临时副官突然警告道,亚瑞克放大了望远镜镜中的图像。 他看到,冲在最前面的很多邪教徒穿着满是炸弹的衣服,或是手中握着爆炸物。 “别让他们过桥!” 他立刻命令道,随后墙壁上的狙击手们开始击杀那些自爆者。 有些人在殒命时轰然爆炸,其中一个被击中的时候已经几乎冲过了桥梁,他的身上的爆炸物释放出一道巨大的弧形烈焰,亚瑞克甚至感觉到脚下地面的颤动。 “他们又加了把劲。” 形势实际上并不算太好,在炮兵努力压制敌人的炮兵时,更多异端沸腾地冲向了旧城堡的工事,护墙上的士兵们纷纷调转枪口瞄向第一波敌人。 经过长期实弹射击训练的星界军们在此刻发挥了优秀的枪法,一个接着一个,异端们像是被收割的稻草一样倒下,第一次冲锋很快瓦解了,掉队的家伙转身飞快地跑去同第二波冲锋汇合。 重型爆矢枪愤怒的也聒噪停止了。 “干得好,士兵们。” 亚瑞克的声音回响在城堡上空。 “但是没时间庆祝和傻笑了” 另一股敌潮已经从雨雾中决堤而出。 “第二波!” 他呼叫道: “所有人,补充弹药和能量匣!” 如果第一波的敌人看上去鲁莽又弱小,那么和现在这些相比,他们就像是无害的农民。 这次冲出来的邪教徒都穿着用皮绳或螺栓连在一起的废铁片和皮革做成的粗糙盔甲,盔甲上满是尖刺,还挂着人皮和带血的头颅,在非人的嚎叫声中,挥舞着粗劣的枪械和刀具冲来,其中少部分肢体都产生了变异。 帝皇在上。 亚瑞克祈祷着。 赐我们力量。 “我需要重爆枪集中攻击那些变异的杂种,把其它的留给迫击炮和激光枪,明白吗?喷火兵,等候命令,别浪费燃料!迫击炮,我需要中程压制火力,集火攻击聚堆的敌人,和刚才一样。” 在亚瑞克的调度下,重武器班组在防线各处就绪了。 第二波敌人正在一边快速接近,一边向守军的大致方向猛烈射击。 对我们来说很幸运。 看到敌人如此的不专业,亚瑞克不禁想道: “即使近距射击他们也连一头欧格林都打不到。”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在大门右边几米远的士兵被一股足以折断骨头的力量掷向后墙,尸体倒在地板上,半个脑袋都不见了,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似的。 几秒钟之内,又有两个差不多位置的士兵倒下了,头上的致命伤染红了后墙,鲜血甚至还没等从墙上流下来就被雨水冲淡了。、 “该死!” 于此同时,最前面的异端们越过了壕沟上的石桥,跳过了刀刃型铁丝网和沙包的堤坝,一些人被铁丝网刮倒了,其它的则将他们的背当做了通过凶险倒钩的桥板,直接从上边践踏而过。 “喷火兵守住路口。” 亚瑞克在通讯器里大吼。 “来个该死的喷火兵,现在!” 片刻之后,隐藏在门洞右侧的喷火兵开火了,一股炽热的炬燃料沿着石桥喷射而出,贪婪地吞没了敌人的血肉。 仅仅数秒,原本满是人的桥上便只剩下甲胄、武器和铁靴的熔融铁片能够证明那些人曾经存在过。 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敌人跳过桥面,甚至到喷火器燃料告罄也没能彻底阻止他们。 “敌军来袭!!” 激光枪手立刻上前补上喷火兵的位置。 城堡的大门早已在长久的岁月中消逝了,亚瑞克只能用临时的路障封闭住它,但是在一分钟前,它就被火箭弹轰开了,所以这必须用士兵的鲜血去死守。 不仅是这里,城堡其他方向的入口都有敌人在进攻。 短短的几分钟内,他手头的兵力便已是捉襟见肘。 “听好了,战士们!” 亚瑞克在对扩音器里厉声说道: “我们已经在瓶颈处掐住它们了,狭窄的入口让他们没法好好打一架,我需要他们一直被射击到进入刺刀攻击距离!之后你们知道该做什么,守住防线,牢记帝皇圣佑!” 沿着护墙爆发的呼喊充盈了空气。 “帝皇圣佑!” 亚瑞克从指挥塔里走出来,他也要加入战场了,残酷的肉搏战一旦爆发,他们人数上的劣势就会被放大。 能否撑过今天,他心里也没数。 念及此处,他抬起眼睛望着晦暗的天空,此刻阴沉沉的乌云就好像那些无穷无尽的敌人般,重重压在他和所有人的头顶上。 “您不愿意帮助我们吗?” 他很想对皇帝呐喊,但他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只能在内心中宣泄。 亚瑞克仰着头,被冰冷的雨水拍打的脸上滚下热泪——这包含着他的愤怒、他的沮丧和他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的悲痛。 这也是他的祈祷,是他对人类之主无言的呼唤,是他至死不渝的呼喊,是他对奇迹绝望的祈求。 也是在这样的沉默中,奇迹出现了——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粉基地】可领! 它以银灰色条纹的形式出现,在薄雾中迅速下降,阳光在船壳上熠熠生辉。 起初,它像是是一把刺向天空的匕首,但随后它下降得如此之快,就像一颗流星呼啸着冲向地步。 然后它的下降角度变的平缓,在离指挥塔窗户不到三十米的上空飞过。 那是阿斯塔特修会的一艘飞行器,一架雷鹰,亚瑞克认了出来。 而且这颜色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因为他曾经在另一个战场上与他们并肩作战过,阿斯塔特修会,星界骑士。 在整个帝国中,他们永远是英雄的象征,他们既是死亡,也是救赎。 引擎的呼啸声响彻战场,当雷鹰从亚瑞克眼前驶过时,还特意放慢了速度,接着又迅速的离开,朝着河岸的方向飞去。 同时,它的机翼开始咆哮,它的武器正在轰鸣,那是拯救生命的音乐。 第283章 异端克星 “援军来了!” 亚瑞克激动的大喊道: “守住我们的阵地。” 其实不用他说,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空掠过的雷鹰,绝望在一瞬间被希望所占满,防线上的枪声骤然激烈起来,士兵们都好像获得了新生和无穷无尽的力量。 一些区域的部队甚至开始反击,他们冲出掩体,用刺刀和手雷将敌人消灭在怒火中。 但亚瑞克现在还不能离开,他必须坚守指挥岗位。 不过奇怪的是,目前并没有来自星际战士的通讯,也没有他们到达的报告。 只有一把剑从空中划过。 此刻,雨也渐渐停了,远方的火焰熄灭后,借助望远镜,他又能看到远至堤岸的地方,顿时感到无比敬畏——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看文基地】。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雷鹰在河床上扫射,把河床变成了地狱,上面的双联重爆弹和突击炮不断地轰击着。 导弹从机翼下飞散开来,造成了巨大的爆炸,破碎的尸体散落的到处都是。 由于爆炸的精确性,持续不断的炮火似乎产生了更好的效果,那可憎之物的潮水已经不再沿着大道前进了。 随后,雷鹰把它的机腹内的致命“货物”投放在了大道的前头。 整整一队阿斯塔特,还有一名指挥官。 阿斯塔特的动力装甲和飞船的外壳一样是银灰色的,虽然只有十二个星际战士,但在亚瑞克的眼里,那些扭曲的造物们突然聚集了过去。 这些令人厌恶的东西疯了一样的冲向阿斯塔特们,就好像它们被黑洞的引力吸住了一样。 亚瑞克甚至能感觉到迫使他的部队撤退的巨大前线正在萎缩。 异端和怪物们被迫去摧毁了一个无比强大的敌人,而这个敌人正在把它们撕成碎片。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但他还是被震惊得目瞪口呆地看着阿斯塔特手上的爆弹枪轰鸣着将周遭的一切粉碎,就好像捏碎一块面团。 在凡人眼中,他们已经脱离了步兵的范畴,简直就是是步行的战车,手中的刀剑,戟,战锤,只需一击,就把那不洁之肉彻底毁灭。 爆弹枪的枪口从远处看,闪着纯洁的蓝光,象征着纯洁的毁灭力量。 而最应人注意的,是阿斯塔特的指挥官,亚瑞克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位索什扬战团长。 此刻他身穿厚重的铁骑型终结者,看起来是如此的巨大,还没有佩戴头盔,一个铁光环高高挂在他的能量背包上。 手持链锯长戟的他,一边用手臂上的风暴爆弹枪朝敌群密集处射击,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一边迈出步伐,挥舞长戟,好像在密林中跋涉的旅人,随意劈砍这阻拦前路的荆棘灌木。 没有一个敌人可挡他一击之力,不管是异端,还是怪物,还是那些看起来若有实质的不洁造物,都在他面前呈现溃败的姿态。 亲眼目睹这些伟大的战士是一种殊荣,一次难得的机会,但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指挥塔上的其他人也都惊呆了,并非所有人都和阿斯塔特并肩战斗过,整个空气都陷入沉默中。 在很短的一瞬间里,亚瑞克感觉那位战团长忽然转过头来,抬头看向大道。 那种目光从远方而来,刺在他身上,让他感受到了坚定的纯洁力量。 这确实一个奇迹。 但亚瑞克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几分钟前,险些就被抛弃了。 早些时候,在收到侦察小队发现了星界军的残余部分后,索什扬曾经与戈尔格里进行过一次讨论。 饮魂者战团长的意见是。 “他们已经无法被拯救了,与混沌作战会产生严重的后遗症和腐化,也许让他们在战斗中献身将是更好的选择。” 但索什扬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仅仅是因为这个,所以我们要剥夺这些勇士继续战斗的权利吗?” “在我看来,我们别无选择。” “我曾经在弗伦星系的战场上和这些士兵共同作战过,他们称不上优秀,或许也不是最无畏的,但他们基本都能用生命履行职责,他们的一个政委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帝国需要悍烈的勇士,但也需要这些默默无闻的士兵。” 之后索什扬提出了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而且我估计,这个世界的战争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的,我们需要用好每一份力量,能够决定他们命运的不是你和我,这个世界还有一位审判官,这个决定应该他来做。” “但审判庭的舰队很快会来执行灭绝令了,我们只需要保证没有任何威胁因子能够离开这个世界。” “不,我们必须找到飞翔的塔兰人号所失窃的那个遗物,把这腐化的根源毁掉。” 索什扬提醒道: “太多的东西会在轰炸中消失,重要的是那些本应被毁灭的东西可能会借此逃过一劫,灭绝令不一定能够摧毁那个威胁,要知道它本身就是从一个已经被毁灭的世界里被发现的。” 戈尔格里被索什扬说服了,于是制定了一场突袭计划,用于拯救那些被包围的星界军。 而计划的第一步,就是索什扬亲自上场去打乱敌人的进攻方向,原本戈尔格里想要承担这个任务,因为他觉得索什扬手头的力量太弱了。 但索什扬的自信再次说服了他。 “我们不会失败,在不久前我们刚刚从一艘满是恶魔的船上杀出来。” 正如计划的那样,星界骑士们最初的攻击已经成功减缓了异端的进军。 他们阻止了后续的入侵,并迫使敌人退回去重新组织它们的进攻,那些可憎的东西又回到了河床上,连绵的炮火似乎暂时又把它们困在了东部。 这样,异端们进攻集群直接就被切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被阻滞于河床上,一部分还停滞在河床到城堡的狭长地带。 尽管在下一次进攻之前不会有太多时间,但已经足够让固守的星界军们喘口气了。 这样的形势,对于进攻的异端大军来说却非常不妙了,停留在河岸西侧的敌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混乱,一部分还在继续猛攻城堡,而另一部分则打算回头攻击河床上的星界骑士。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时,一连串的爆炸在他们中间炸响了。 两辆猎食者坦克从浓雾中猛冲出来,雾气在它们深紫色的装甲上流转,车体两侧还披着白金两色的圣杯徽记。 随后,兰德掠夺者和犀牛隆隆作响地现身,还有两辆旋风导弹车。 紧接着,是一道四十人宽的射击队列,饮魂者的老兵们一边开火一边快速从北部向异端大军的侧面进军,深紫色的战旗在硝烟与狂风中猎猎作响。 第284章 除恶务尽 当步兵队列出现后,摩托和速攻艇也自队列两侧呼啸而来,扬起一片饱经蹂躏的泥土,则在他们头顶上,风暴鸦炮艇呼啸而过,在敌潮中投下一片致命的弹雨。 身处西岸的异端先头部队顿时遭到两面夹击,立刻混乱起来。 数千计生命直接在炮击和火箭轰击下蒸发,其中一些跳进堆满尸体的壕沟来躲避兰德掠袭者的凶猛火力,但又立刻被城堡高处的重爆弹射杀。 两架猎食者坦克持续开火,将那些高度变异的大型单位作为目标,它们的长管自动炮嘶鸣着发射出毁灭性的弹雨,穿透那厚重的硝烟,精准的命中目标。 作为帝国历史最悠久的装甲之一,猎食者坦克早在黑暗科技时代就开始服役了,那时它们便已经是所有人类作战部队的主战装甲,而制造它的最初目的是专门对付嗜血的战争异型——欧克兽人。 一线部队对欧克毫无目标的四处冲锋感到十分头疼,故此需要寻找一种新的战术以及武器来对付欧克,猎食者坦克就此孕育而生。 拥有额外装甲的猎食者坦克能够抵抗当时欧克的大部分单兵武器,而那些蛮族的粗糙装备则无法抵挡自动加农和重爆弹的火力。 猎食者坦克也在时间流逝中体现了其可靠性。 在最初的车型中,猎食者是可以搭载小股部队作为装甲运输车辆使用的,但在大远征早期,为了更强劲的火力而将此功能去除,而此全战斗型的摧毁者也最终成为了此后的标准车型。 但在阿斯塔特军团中,猎食者早先并不作为主要装甲突击力量,因为当时阿斯塔特军团拥有火力更加强大的西卡然系列与毒刃系列重型装甲,而攻坚装甲更有提丰型攻城坦克这种可怖力量,因此猎食者更多时候是作为一种补充力量,而非主导力量。 但是在二次建军后,猎食者坦克被阿斯塔特圣典奉为一种精神象征,并随着大远征时代一系列重型载具退出历史舞台,而逐渐变成阿斯塔特战团的主导装甲力量。 轰——————! 火焰冲天而起,空气中的味道变了,就像一场盛宴。 救赎从未显得如此壮丽。死亡从未显得如此高贵。 自从叛乱爆发至今,异端们第一次被迫采取防守姿态,这支突然出现的机动部队让他们伤亡惨重。 再狂热的邪教徒,此刻士气也濒临溃败。 他们停止了吟诵,开始四散奔逃。 这些人沿着壕沟跑向南边,或是钻进硝烟里。 那些步履蹒跚地沿着壕沟逃跑的家伙吸引着来自护墙的火力,亚瑞克手下的士兵借机开火,将他们像木棍般放倒。 其中一些往返窜逃,被火力压制住,并最终丧命,尸体滑落到壕沟里。 早在突袭发起前,亚瑞克便传令停止炮击,他希望反击力量能够不受阻碍地突入敌军阵地。 “这是哪个战团?” 他的副官指着深紫色的战旗问到。 “这个……我也不认识,总之我们很幸运,有两个阿斯塔特修会降临到了战场上。” 亚瑞克回答得有些犹豫,随后他思考着后续的作战计划。 “我们的联合进攻会更好的干扰敌人……” 忽然,正在努力和星际战士们建立联络的通讯兵扭过头。 “长官!对方发来一条信息。” “念。” “不要离开防线。” “回复,收到。” 虽然不知道星际战士们有什么打算,但既然对方不想要他们参与战斗,那亚瑞克也没什么可说的,而且士兵们这几天一直很疲惫,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告诉大家,别松懈,待在自己的岗位上。” 正说着,忽然一道强光自天空落下,驱散了乌云的同时,也驱散了深沉云雨幕—— “我们从9点钟方向切入。” 在乌斯塔德面前那片布满颗粒的图像板上,一堵墙被雷鹰的机首主炮摧毁了。 面对这种装甲的火力,一个临时防御工事根本不可能抵御它。 尸体从废墟中翻滚而出,邪教徒的尸体,那些还能被认出是人类的家伙都烧了起来。 乌斯塔德听不见他们的尖叫,但他希望他能听到。 在基本消灭了西岸的敌人后,饮魂者分成一部分力量与乌斯塔德的速攻艇小队一起,转而前往河床支援正在奋战的星界骑士小队,并击溃敌人。 面对新加入的力量,这些异端全无抵抗之力。 当他们逃跑时,一排又一排沉重的爆弹把他们割倒,同时一串串的激光和实心炮弹锯穿了他们混乱的队伍。 炽热的血液从他们爆炸的尸体中喷涌而出,就像地热间歇喷泉一样。 乌斯塔德旋转那把安装在枢轴上的重爆弹枪,然后拉回保险杆。 弹药发出了令人满意的咔嗒声,然后他扣动扳机,重爆弹枪的后坐力极为凶猛,很适合作为轻步兵的收割者,固定在速攻艇上的结构也使得他可以稳定弹道对准敌人。 当枪口发出轰鸣时,人体便在一瞬间爆炸,变成血肉和碎骨。 这里到处都是敌人,乌斯塔德只是短暂的一瞥,便看到众多邪祟面具、破旧的长袍和恶毒的刺青。 他们使用的武器在质量和效用上都属于军用级别,他好奇到底有多少卫军叛变投敌。 但这都不重要,因为他见者即杀。 除恶务尽,这是战前索什扬对他们提出的唯一要求。 兰德速攻艇的小队像凶残的猛禽一样在战场上飞来飞去,扫射暴露在外的敌军阵形。 饮魂者的突击小队在他们之后落下,用尖啸的链锯剑和爆弹手枪结束了零星的抵抗。 旋风导弹发射车自东方滚滚而来,火箭从发射巢内喷射而出,听起来就像轰鸣的笑声。 乌斯塔德在他的面甲上覆盖了一层战术信息,金色的图标像拳头一样紧紧地贴在河床东岸上,这是他发给其他队员的进攻指示器,他打算直接从根源上切断敌人的进攻路径。 但这时,一个声音进入了他的通讯频道。 “乌斯塔德。” 索什扬的声音让他精神一振。 “不要靠近河床东岸。” 话未落音,河的东岸便被一阵强光点亮了—— 第285章 不走运的审判官 因为供电系统被破坏,这里灯光已经熄灭,审判官马库斯眨眨眼睛调整自己战术目镜的夜视补偿,小心翼翼地推进。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运气一直不怎么样,但也没想到能坏到这个程度。 原本以为还在忠诚者控制中的车站,没想到前脚刚到,后脚那些星界军就溃败了,狼狈的逃到了河流的西岸。 马库斯保证,如果当时他在指挥这场战斗的家伙身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毙了那混蛋。(某大盖帽虎躯一抖) 更加倒霉的是,某个混蛋还把河面上的所有桥都炸了。 于是他和他的随从就直接被扔在了西岸上。 如果这样也就算了,但那些星界军在临走前还彻底破坏了车站的发电系统,这让马库斯使用大功率通讯器的计划也完全落了空。 所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离开这个满是异端和恶魔的鬼地方,然后前往他的第二个安全屋,他在那里藏了一架穿梭机,可以帮助他离开这个星球。 他对胜利也没啥指望了,对那些星界军更没有一点关心,只需要等待审判庭的灭绝舰队抵达,然后就把整个星球连同上面的一切都毁灭。 这是他觉得目前唯一可行的计划。 所以在车站附近潜伏了一段时间后,他打算利用车站的排水系统抵达一公里外的河堤某处,然后在夜晚降临时穿越河床。 现在他们所处的,就是车站的排水系统中。 这是一个经过多次改造的古老系统,大量的通道在地下延展开来,有一些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倒塌,还有一些则没有修建完成就被废弃,他必须在复杂且陌生的地形中找到正确的路线。 这对一个正常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马库斯明显不属于“正常人”。 他们现在是位于排水系统的中心2号通道,从这里一路向下——大约有五百米,其分支连接着较小的通道,每一个都由生锈的铁门密封。 “有发现什么吗?” 老兵凡尔纳谨慎的道,自从来到这里后,他就一直处于神经紧张的状态——凡尔纳因为早年的服役经历,一直有轻度的幽闭恐惧症,据他所说他曾经被困在一个狭小的货舱里整整五天。 “没有,目前没有生命迹象。” 马库斯说道,继续前进。 小队缓缓沿着中心通道向下行走,马库斯通过灵能感知能听到外面战斗的微弱响声。 那些家伙撤退的时候至少不是全无抵抗,好歹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但马库斯觉得他们就算撤到河对岸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异端的数量太多,他们早晚要被淹没——即便他们炸掉唯一的桥也是一样。 “右侧第三间。” 走到一半,马库斯轻声说道,指着前方三十米处的一对滑动门。 众人谨慎前行,但不知为何,马库斯似乎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嘶嘶声,就像是机器的静电音。 他停下了脚步,扭头问道: “你们听见了吗?” 钱德勒愣愣的看着他,一脸茫然。 “听见什么?” “没什么。” 马库斯别回头,继续前进。 “可能是幻听。” 他们抵达了那条通道,门被上了锁,加了门闩,正如其他岔道一样。 “靠后。” 马库斯说完,从自己的腰带上取出专业破门强酸胶囊,这个地方用枪的话,声音会传得很远,可能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在他移动时,突然听见了沉闷的砰的一声,紧接着感觉到陈腐的空气快速运动。 于是马库斯本能的转过身,单手持枪。 “有什——” 他开口说话,发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目标!” 凡尔纳大喊道,用步枪开火。 一阵激光沿着通道向下砸去,伴着一阵叮当声在墙面上撞碎。 钱德勒也加入了他,对着黑暗开火,狭小的空间内一时间爆发出了一阵枪火的风暴。 “停火!” 马库斯大喊道,已经掏出针刺手枪的马尔萨斯没有扣动扳机。 射击的最后一声回响沉寂下来,地下通道再次没入黑暗,缕缕烟雾从惨遭蹂躏的地面上升起。 凡尔纳用力给他的步枪换上新的能量弹夹。 “那是什么东西?” 马尔萨斯嘀咕一声,他也什么都没看到,这对于一个刺客而言是不能接受的。 马库斯的头脑高速运转,思考着是什么东西能够接近到如此近的位置而不在他的思维留下任何痕迹。 念及此处,他抬手按下目镜。他感觉燥热、充满灰尘的空气冲刷着自己的脸,在剥离了夜视仪的人工上色之后,一切都是黑色的。 他仍旧没有看到任何刚刚试图攻击他们的东西的迹象。 这一刻,审判官感觉到了自己身为凡人的脆弱——几近失明,跟一个自己感觉不到的东西一起被困在地下。 “你这是干嘛?” 钱德勒疑惑的看着他。 “我的老师曾经告诉我,当其他一切都没用的时候。” 马库斯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拿出一枚低烈度特殊燃烧弹,将它点燃——这种燃烧弹是审判庭特质的,用灵能者的脑髓制成,可以照亮某些难以觉察的东西。 “就用天生的那双眼睛,那是帝皇赐予我们的礼物。” 他将燃烧弹掷向长长的走廊,听着它在墙上反弹。 它烧得正旺,向周遭投射出暗红色的光线。在短暂的照明时间里,马库斯骤然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灵能领域扩散开来。 一瞬间,他终于看到了,看到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弓身蹲伏在十米之外的地面上,紧紧压着远处的墙壁。 那是一个近似人形的东西,却有着蛇形的下身和六条手臂,身上的纹路如同银质丝线与节点构成的脉络。 火光一熄灭,那身影便自墙上跳起,冲向他们。 “开火!” 敌人向他们跳来,在火光之中以一种怪异的速度飞奔。 凡尔纳击中了它,击穿中了它的左肩,但是它继续前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干掉它!” 马库斯一边开火一边后退,瞄准着那身影闪烁的轮廓——他的运气确实倒霉到家了,竟然在这种地方也能撞上一个恶魔。 这时,凡尔纳突然尖叫了一声。 马库斯看到钢铁的利爪在黑暗中闪现,划开了凡尔纳的装甲,就好像那是一张纸片一样。 “老烟斗!” 他大喊道,感觉身后出现了异状,直接扭腰就是一枪,但却没有任何枪声——他的弹夹已经打空。 敌人正盯着他,在那一瞬间,那张带着面具的脸被火光照亮。 第286章 苍穹之光 当那个敌人出现在身后时,马库斯看到了泛红的双眼,闻到了甜腻的香气,还有如蛇搬嘶嘶作响的低吟。 电光火石间,马库斯将自己的心能聚成一团,朝对方打去。 无形的冲击立刻将那玩意撞到在地,接着马库斯便将那个还紧紧握在左手里的强酸胶囊——插入了那东西的脸,在自己后退之前把它们打开。 紧接着便是一声不洁的尖叫,是属于动物的叫声,带着垂死的挣扎。 烧焦血肉的气味充满了走廊,伴随着血肉随着强酸冲入东西的体内而泼溅。 马库斯再接再厉,将心能聚成一道闪电,猛地掷向那东西的脸,然后转身疾跑,抱住凡纳尔的身体,将他拖到一旁。敌人没有追击,而是蹒跚走开,紧紧抓住那张破碎的脸。 之后倒下、颤抖,头与脖子冒出蒸汽与水泡。 用力过猛的马库斯跪倒在地,沉重地呼吸,钱德勒和马尔萨斯迅速赶过来,紧紧盯着敌人那扭曲的尸体,之后看向凡尔纳。 老兵咳嗽了一声,将鲜血喷到马库斯的胸甲上。 “有多糟?” 感觉稍微好点后,马库斯将凡尔纳扶起来。 “还死不了。” 老兵粗声说道。 虽然是这样说,但马库斯感觉自己怀里老兵的身体沉重无比,他检查了一下那伤口,发现已经深及肋骨,并且还有中毒的迹象。 于是他把自己的急救药物一股脑的全部给凡尔纳注入进去。 这些药剂都是审判庭特质的,每一样都无比珍贵,但马库斯并不在乎。 他只希望大家都活着走出去。 “咳咳……别太浪费,后面可能还有硬仗。” “我们就要成功了。” 在药剂的帮助下,老兵的伤口很快便止血了,马尔萨斯走上来为他简单的缝合伤口——拜死教刺客既是残忍的屠夫,也是优秀的外科医生,他们对人体的了解比大多数医疗修女都多。 马库斯则去检查那具尸体。 一看不要紧,他发现这竟然不是他想象中的恶魔,而是一个实体,一个高度变异的人类。 另一个关键点是,这具尸体上,马库斯能够感觉到灵能力量的残余,但这又不是混沌污染后那种杂乱暴烈的能量,而是更加熟悉且有规律的力量。 如果他没猜错,这只是一个傀儡,它的身后还站在一个操纵者。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很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于是他立刻向密封的门那边走去。 “计划有变,赶紧离开!” 他拿出一个小型爆破装置,将它在门上夹紧,然后通电并后退。 当他们四人远离门边时,爆破装置带着一道尖锐、集中的闪光,在金属上炸开了一个参差不齐的大洞。 “我们被发现了。” 马库斯严肃地说,起身冲向破碎的入口,一边前进一边换弹夹。 “可能要有硬仗。” 四人在新的走廊里重整,然后便迅速穿过无光的地下——马库斯带头,凡尔纳喘着粗气在他身后,另外两人殿后。 “扫描到附近出现大量目标。” 队伍后方的钱德勒忽然开口,并看了一眼鸟卜仪。 “继续走,尽量避开敌人,我们离出口不远了。” 马库斯平静地说道,他重新戴上了目镜,看到了熟悉的目标指示器在显示器上游过。 穿过这个走廊,便是排水系统的出水通道,这里直接通向外面的河流,如果身上的表没有问题,马库斯相信现在应该是瓦莱多的深夜。 依靠强大的感知力,马库斯代理队伍避开了敌人集中的区域,从一条小型排水口里爬了出来。 四人从肮脏的排水口里一出现,蹲伏在废墟当中。 “他们发动总攻了……” 此刻外面正下着大雨,但整个河岸东部都在燃烧,烈火照亮了四周。厚重的烟雾从被毁的工事上升起。 马库斯觉得自己猜的一点没错,那些星界军都很废物,完全不可能撑住异端的进攻,现在他们连河岸也守不住了,那么覆灭也就是在旦夕间。 除非有奇迹。 马库斯扫视周遭时,看到一撮邪教徒正杀向他们这里。 好吧,虽然非常努力,但他们还是被敌人逮到了。 尖啸的子弹与激光束打到了他周围的地上,敌方部队很快进入了他们的射程,马库斯咒骂了一句,开火还击,身体紧贴着河堤的边缘。 “所以……” 凡尔纳喃喃道,抬起他的步枪进行瞄准。 “我们都得死在这?” 在马库斯开口回话之前,他便听到了重型引擎的隆隆回响。 大概北面一公里开外的河床上,尘土开始打转,他甚至能听到敌人惊慌地互相警告。 “这是——” 一秒钟之后,雷鹰那厚重的身影扫过天空,卷起了更多的烟雾,将它们吹向四周。 同时机翼上搭载的枪炮开火,把河堤与河床上的一堆杂兵撕碎,并将石垩的边缘炸飞。 “奇迹来了!” 马库斯几乎咆哮起来。 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一个阿斯塔特修会降临了! 虽然他不认识这个修会的标志,但只要是帝国的救星,那就是他的救星,就是比他父亲还要亲的人! 其他人也被突然出现的阿斯塔特震惊了。 很快,雷鹰降到低处,它的机腹以沉重的推力锤击着地面,随后主舱口伴随着活塞的嘶嘶声打开,露出了其内红光闪烁的成员舱室。 一个高耸的巨人首先阔步迈出,他有如一个银色的神祇,右手提着一柄巨大的链锯长戟,用坚毅而神圣的目光扫视着环绕周围的敌人。 “灭尽魍魉!” “杀!” 当他举起长戟时,十一名战斗兄弟也从他身后鱼贯而出,手持爆弹枪与各式近战武器,对异端进行无情的杀戮。 他们是如此的高效,以至于在半分钟内,就将雷鹰降落点周围一百米化为血海。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异端也开始反击,将火力瞄准悬浮着的雷鹰。 他们的激光束打在装甲板上,发出嘶声,没有造成伤害。 重新升起的雷鹰像是醉酒一般摇晃,被轻火力连续猛击,然后调转机头开始扫射。 这下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冲过去!” 马库斯大喊道,想要去与星际战士会合,但一部分异端转而开始攻击他们,拖住了他们的步伐。 四人小队只能依托排水口附近的掩体与敌人交战,马库斯希望星际战士能注意到这边的战况,伸手拉他们一把。 不过在鏖战了十几分钟后,马库斯忽然发现星际战士开远离河堤东岸,这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某种感应下,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天穹。 在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大气,一直抵达那环绕行星的轨道。 之后,是一束强烈的闪光。 “我顶你个——” 无缚之魂号的舰桥,空前的忙碌起来。 所有校准工作都已经就绪,洛萨双手向外一扫,就像演员拉开帷幕走上舞台一样,解除了安全协议。 每个武器平台因为某个存在的精确引导和指挥,都变得万无一失。 现在,他掌握着控制权。 “准备迎接全面轰炸,3,2,1——” 洛萨按下了允许攻击的符文。 第287章 轨道轰炸 有那么美丽的一刻,瓦莱多的夜晚结束了。 这景象给人一种幻觉,好似空气被点亮,阳光回归。 但这是一个虚假的黎明,预示的不是崭新开始的希望,而是结束。 高能激光穿过大气,充满雨水的云层底部开始发光。 随后高能介子随着燃烧闪光而挥发,充满化学物质的蒸汽带已聚集在敌军据点之上,当天空着火时,数百公里的大地都被照亮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几秒钟后,灼热的能量束像一根笔直的箭一样从太空降下。 光束本身不发出任何声音,但随着它们通过,大气开始燃烧,每一次冲击都会产生一股迅猛的气流。 索什扬通过终结者铠甲的自动感官的过滤隔离功能来观察它,听觉阻尼器可以帮助挡住震耳欲聋的雷鸣,否则他的鼓膜会破裂的,视觉保护则使他不致失明,陶钢装甲可以保护他免受热量的伤害,否则那热量会把他的肉从骨上烧焦剥离。 暴露在外的邪教徒没有这样的保护,他们的身形化为旋转的肉烟。 但这种死亡毫无痛苦,因为在神经都没来得及反应前,他们骨骸上的肉就已经全部被烧尽,血液沸腾,坚不可摧的城墙只剩下一堆碎石。 第一波的超压冲击波袭来时,大地震颤,半空中的雷雷鹰受到冲击,开始疯狂摇摆,在罗格里斯的努力下才没有坠落。 已经退到河堤东岸的战士们,纷纷斜着面对冲击波,顶住了冲击力。 但很多载具的系统却已经瘫痪,补给管路破裂,液压炸裂,系统过载。 他们离最近的轰炸点足有一公里,但还是离得太近了。 光矛和动能炮弹猛烈地击中了河岸西侧的广大区域,摧毁了包括车站在内的大量建筑和设施,甚至土地本身都被掀起了。。 兴奋的谈话声在通讯器上爆发,大家都说着同样的话。 “你看见了吗?” “王座啊!” “里面不可能还有什么东西剩下!” 但索什扬知道,肯定还有一些东西会存活下来,混沌造物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彻底毁灭。 于是他切入整个通讯网络。 “继续执行你们的命令。” 星界骑士们听从他的号令。 “仁慈的帝皇啊。” 亚瑞克惊恐地看着地平线上升起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一次集中于一处的轨道轰炸,他熟记战场地形,确切地知道谁是轨道轰炸的攻击目标。 “那些异端全完了。” 热风从周围呼啸而过,翻滚着亚瑞克的军大衣,令他嘴里满是灰色的沙砾。 高塔的摇摆运动迫使他放宽身形,因为身下的地面已经倾斜到令人担忧的地步,他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一艘原始的长船的甲板上——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从这里看,毁灭更为明显。 不管他看到了什么,有那么一刻他为此感到自豪,即使他自己的皮肤已经起了水泡。 更多的轰炸到达了地面,更多的火焰照亮了地平线。 第一波地震震动了这座临时指挥塔,玻璃碎片从裂开的窗框上落下,结构支座向地面弯曲翻折,这座塔陷进了它那四分五裂的地基中。 笔直的光矛还在轰炸着地平线。地狱般的光芒照亮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看来我们的任务快要结束了。” 一旁的副官耸耸肩,但亚瑞克讨厌这个动作。 这是一种放弃的姿态,一种对即将逝去的珍贵东西漠不关心的姿态。 “看着吧,我感觉事情没那么快完。” 而在审判官马库斯的世界里,此刻正天旋地转,上下颠倒。 聚能光束与大地撞击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粉碎了整个河流西岸,在袭来的冲击波的作用下,河堤的地基都破碎,底部的结构构件像金属丝一样弯曲。 河床上残存的支柱顷刻间倒塌,像飓风中的灰尘一样被吹飞。 在紧急关头,马库斯用灵能将凡尔纳和钱德勒抛进了安全区——河流的东岸,但没等他拯救第三个,强烈的热风便将他席卷在其中。 他努力的抓住一根暴露在外面的钢筋,但这不足以救他。 他的胃在抽搐,感受到了暂时的失重。,甚至还听到了某种的狂笑,这笑声甚至盖过了逐渐增强的钢铁碎裂和混凝土爆炸的声音。 大块的水泥板像火绒一样噼啪作响,能够支撑一座数公里高的建筑的塑钢支柱像麻绳一样散开。 碎片像瀑布一样在他周围翻滚,击打着他,威胁着要把他从他握住的钢筋中夺走。 好像这个世界本身想要谋杀他,但他不会屈服。 他必须活到净化这个世界为止—— 很快,天空塌下来了,他看到了地表正在打开。 宽阔的裂缝撕裂了东岸参差不齐的痕迹,头发一般细的断层线撕裂,深渊峡谷裂开,就像通往地狱的大门。 大片的灰尘和烟雾以云的形式喷向天空,让马库斯看不见周围的世界。 轨道轰击直接掀开了岩层。 一切都是噪音和火,灰尘和撞击。 然后他撞到了地上,但坠落没有停下。 巨大的能量砸穿了地表,就像一个愤怒的神灵砸下了一个打桩机,使它像一把利剑一样刺穿岩石。 在几百米深的地方,从不被人所知的洞穴空洞被闯入。 从未出现在地图上的未连接的地道和深坑,突然向天空敞开。 马库斯对此一无所知。 数十万吨质量向着暴露的洞穴系统倾泻而入,此刻他便是万古磐石形成的风暴中的一粒血肉。 他努力维持着灵能屏障,防止被某些东西砸死,但他的骨头断了一些——如果不是身上的精工甲,他可能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马库斯感到了体内熔炉一般的热度,感受到生命威胁后,他大腿上的小型维生装置开始泵入肾上腺素,努力维持他的生命。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抓住钢筋,掉进了暴风雨般互相撞击的巨岩中。 他掉下去了,随着不断的撞击而旋转。 灵能屏障开始闪烁,马库斯颅内出现了巨大的压力,但他不敢松懈,即便是再维持下去可能脑袋就会炸开花。 就算是爆头而死,那也会轻松一点。 他撞在一块石墙上,然后石墙破碎了。 审判官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一片黑暗和一股猛烈的瓦砾洪流。 钢铁和岩石与他一起落下,在强光中,如同一场闪闪发光的雨。 但即使是在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中,他仍然能听到那种令人发狂的笑声——有什么东西在嘲弄着他。 突然,他的坠落结束了。 第288章 救命者 噗通一声。 马库斯掉进了一个冰冷的黑暗水湖里。 湖水很深,幸运的撞击角度意味着他只折断了三根肋骨,而没有折断脊柱。 一瞬间,冰冷刺骨的水包围着他,从他的喉咙流到他的肺里。 他气喘吁吁地咳嗽着,地下的寒气把他从摔落时的失去方向感中惊醒。 马库斯徒劳地扑打着,可现在他四肢僵硬,没有浮力。 当他张嘴时,冰冷的水奔涌而入,他只能挣扎着与身上那吸水的沉重外衣斗争,但他的身体伤得太重,他的灵魂也伤得太重。 审判官沉得越来越深,嘴里冒出一串泡泡。 忽然,一只手臂扎进水里,一只带钢爪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下一秒,他被拖出水面。 马库斯被拖到了一个充满了碎石和瓦砾的河岸上,他大口呼吸着,打了个滚,吐出了肺里的水——这水冷得令他喉咙发烫。 他一直呕吐,直到肚子里再没液体,嘴里满是血和胆汁的味道。 当他回到正常的呼吸模式时,他甚至感觉到气管内的括约肌在抽动。 冷空气从来没有尝起来这么令人舒服过。 蒸汽从他身上冒出,他居然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今天见证的奇迹可真是够多的。 马库斯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是从百多米高的地方跌下。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碎片像雨点一样从洞顶上的锯齿状裂缝滚进洞穴,倒塌的建筑上的钢网像粗糙的缝线一样,在岩石上撕开了一个口子,高强度电线和数据电缆冒着火花,像丛林里的攀缘植物一样摇摆着。 黑暗使人很难判断洞穴的规模,但它并不大,最宽的地方大概有一百米。 随着更多的碎片落入湖中,湖面正在上升。 他的随从,也是他的拯救者,拜死教的刺客马尔萨斯正蹲在湖边。 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没有受伤,寒水拍打着他的脚。 黑暗附在这个刺客身上,马库斯总觉得有些奇怪,看起来好像他的腿有很多关节。 忽然,刺客转过他那苍白的头骨面具,低沉的说道: “你还活着。” 好像他很惊讶。 “你也是。” “哈,忘记告诉你,我接受过一些特殊的改造,让我在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那真是太好,能告诉我具体细节吗?” 刺客把头歪向一边,好像答案不言自明,却没有给马库斯任何回答。 随后他望着破裂的洞顶。 “要上去可不容易。” 马库斯也站了起来,他的四肢勉强恢复了行动力、 “轰炸应该结束了,得叫人来救我们。” “叫谁?” “都可以。” “谁去?” 马库斯无奈的拿出已经摔成两瓣的通讯器。 “你去吧,我估计没这本事。” “那你得等一会。” 说完,刺客手中便甩出一根钩锁,挂在上方一根钢筋上,接着一股劲便窜了上去。 顿时,黑暗的洞**便只剩下马库斯一人。 他找了块岩石坐下,然后处理身上的伤口。 突然,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笑声又出现了。 低语从四面八方传来,许诺着他当他到达那神圣的目的地时等待他的荣耀。 马库斯意识到,自己过度的使用灵能,已经造成了某种后果。 他迅速站起来,拔出腰上的剑和手枪。 马库斯镇定下来,但当他转身时,却看到一只苍白的类人生物爬上瓦砾向他接近。 它是赤裸的,看不出性别。 没有眼睑,眼睛瞪着,张着嘴,它的肉像熔化的蜡一样渗出它的身体,就像把一根蜡烛倒过来燃烧时的样子一样。 它似乎和那些变异者属于同一种腐败的东西,但处于一种更完整的进化状态,像用活的粘土粗略雕刻出来的东西。 当马库斯看到它时,它便扑了过来,审判官仓皇向后退去。 “该死!” 他扣动扳机,但子弹打在那东西身上就和打在烂泥上是一个效果——没用。 然后他想要聚集起灵能击退这个恶魔,可是当他稍微一用力,后脑就立刻像是受了一记重锤那样嗡嗡作响。 审判官整个人踉跄一步险些摔倒,鼻子也淌下漆黑的污血。 那个恶魔站了起来。 它的身高至少是一个普通人人的四倍,有着瘦长的身躯,被一柱融化的,跳动着的肉包裹着。 那生物抽动着鞭子似的四肢,在地板上撒了一大堆油脂状的东西,众多眼球、嘴唇和胸部在它的身体上四处流淌,像气泡一样聚集,向下凝视着无助的审判官。 很快,那生物身上一堆肉,不知怎么的被亚空间的邪术融化并流到地上,逐渐肿胀,蠕动成类人形,然后缠绕在一起,好像狂欢的男男女女。 马库斯厌恶眼前这亵渎的生物,但是同时,他也越来越感觉到,他的某些部分喜欢这种亵渎,这使他感到更咽、恶心。 他想要挥剑,但身体却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被那生物催眠。 恶魔的脸旋转起来,在中心形成一个漩涡,一个小孔,似乎在现实结构中打开了一个亚空间通道。 马库斯通过这个小孔可以听到一些足以令他发疯的声音,既能腐蚀肉体,也能腐蚀心灵,并决定着命运的走向。 恶魔向他伸出欢迎的手臂,手上的肉盘旋成触角。 马库斯尖叫着,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伸手去迎接。 “邪祟必诛!” 突然,一发爆弹从那生物头皮擦过,但马上就有另外两发爆弹击穿了它的胸膛。 马库斯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转身拉开与恶魔的距离,并隐约看见救了他的人从不远处的废墟冒出来。 银灰色动力甲的身影宛如天使一样从黑暗中显现出来,这是一个庞大的巨人,每一步都让洞穴颤抖起来。 当巨人走出黑暗时,马库斯看到一张坚毅的脸被战斗的疤痕装点着,抬起的手臂不时释放出一阵闪烁的火焰。 马库斯立刻卧倒在地,恶魔的身体各处都开始爆炸,周围地面上浑身沾满了冒着热气的碎肉。 那战士留着伤痕的脸因愤怒而紧绷,喉甲上的发生器把他的声音放大成一种可怕的咆哮。 “洞灭魍魉!!” 和他的咆哮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一把链锯长戟的轰鸣。 恶魔无力的拍打着四肢,想要缠住那巨人,但却被无情的撕裂,长戟从它的头顶劈下,瞬间将它一分为二。 在一声刺耳的嚎叫中,恶魔灰飞烟灭,地上的碎肉也化为灰烬。 马库斯一直趴在石头后面,当他意识到有一个阴影覆盖在自己身上时,终于抬起了头。 巨人也适时的向他伸出手。 “你好,审判官。” “同好,呃——” 马库斯脏兮兮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第289章 无法改变的结局 对肉体的欲求,对血液的渴望,它将享受这场盛宴,它将品尝鲜血,咬碎骨骼。 它的爪子将从被撕裂的躯体中感受到绝望。 渴望一直存在。 需求,欲望。 从不被回应,也从来无法满足。 它们怎么可能会满足呢?它们便是亚空间的本质,也是怪物存在的本质。 激情是如此令人着迷。 盛宴将在这个星球上开始,在这里实体宇宙与亚空间的屏障很薄,并且越来越薄。 实体世界挤压着它们,渴望与沮丧伴随着彼此出现,交织在一起,化成一声声咆哮。 这种咆哮沉入那些渴望听见它的人脑海中,给与他们噩梦,给他们带来疯狂,给他们带来狂喜,给他们带来虚无的怀抱。 屏障依旧存在着,但仅仅是存在而而已。 它的意识渗入了进去,到达了陆地看见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赋予了一场掠夺的盛宴。 它的思想探寻着这个世界,跨过了无尽黑夜的丛林,在山脉上空遨游,在海洋上舞蹈。 家园的概念使它一整天都感到可笑。 它将见证一颗行星,在它的影响下,被扭曲。 但随后它开始焦躁不安。 这个星球只是一个舞台,演员尚未登场,但他们不久就将到来。 野兽在幕帘后等待着,它的时刻即将到来。 它为此低声赞美着。 它周围回应着低语声,它的同伴前来这里竞争,在这里崇拜,加入这场狂欢,它们所期盼的时刻即将到来。 到时,它们终于可以随意的将所渴望的理念散布到一个充满尖叫的星系之内,渴望品尝到真实的肉体。 低语互相回应着,欲望滋生出了更强烈的欲望,直到世上回荡着无止境的欲望。。 承诺已经兑现,这颗星球是正确的。 这个包覆在庞菲利皮肤之下的恶魔在审视大主教的记忆。 它在来回踱步时迈过了倒下的祭坛,四条胳膊在空中画出了各种各样的轨迹,姿态慵懒而优美,召唤着即将到来的命运,吸取着它从庞菲利拿起魔典那一刻起就打算使用的力量。 从大教堂的墙外,恶魔们听到了舰队在行星轨道上的轰鸣——大敌已至。 它所期待的时刻正在临近,这让它露出了期待的微笑。 在它的肚子里,一张曾经是庞菲利的嘴在动着,在无意识中因赞美和欢乐而格格作响。 那些原来被称为庞菲利的东西在扭曲的骨骼和皮肤上伸展着,经历了如此彻底、如此完美的痛苦,它像渴望快乐一样渴望着痛苦。 大主教原来所抱持的一切幻想随着他的身份一同消失了,但驱使他走向灭亡的欲望依然存在,他在一种既是惩罚又是奖赏的痛苦中狂喜。 又或者可以这么说,庞菲利的灵魂消失了,被恶魔吞噬了。 它把他吞噬了,而现在它正在战利品中寻找。 时机已经到了,它已经知道它要给那些冷漠的不识趣者带来什么快乐,但它决对没有低估敌人。 它所预测的不仅仅是人类的死亡,它还追求其他的乐趣,它希望庞菲利的记忆能带来这些乐趣,所以它在大主教的记忆中翻来覆去的寻找着。 终于,它在庞菲利的内心深处找到了它想要的,埋藏在层层的世俗记忆之下。 这记忆很微小,很容易被忽略,因为它的主人几乎已经忘记了它。 庞菲利从来没有理由去注意这些知识,这些知识被行政琐事所掩盖。 但是恶魔找到了它们,而且这些记忆比它所期望的还要多。 它发出了愉悦的咯咯笑声—— 时刻已至。 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星界军们最终还是放弃了已经残破不堪的城堡,在星际战士的掩护下退到了法务部的要塞。 经过联系的作战,一万多星界军最后只有六千余人回到安全区。 而这六千多人,在索什扬看来,能够继续作战的,不会超过三千人。 很多人虽然没有受伤,但心理已经产生了严重的损害,其中少数甚至已经开始出现精神失常的迹象。 法务部原本空荡荡的监狱,很快就被塞满了。 现在整个要塞都处于战争状态,中心大厅的墙上异端标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战场显示屏。 亚瑞克身着政委象征的红黑色军装,以一种肩负着这颗星球上所有希望的坚定步伐昂首阔步。 他即使是在危机中也依然保有强烈的自尊心。 在这点来说,索什扬觉得他和自己是如此相像。 曾经年轻的政委,仅仅数年,脸庞就已经显得饱经风霜,布满了细小的疤痕。 他的眉毛和下巴的形状比过去显得更严厉,更无情。 索什扬认为,他非常适合他现在的职位,在大夏将倾的时刻,竟然可以力挽狂澜,团结起最后一支帝国武装力量,已经不能用尽职尽责来形容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一个政委,索什扬甚至考虑是否将其纳入战团的凡人部队当中,他将是一个无比优秀的战地指挥官。 不像安坐在大教堂里等着腐化的主教,他才是帝国的骄傲。 索什扬也看到了那些不屈凡人的英雄气概,并且为他们将要面对的死亡感到惋惜。 但他们的结局几乎无法改变。 所有幸存的星界军都已经接触了太多被禁止的知识,这比恶魔入侵本身更彻底地将他们带向毁灭,他不是审判官,但对审判庭的规矩略有耳闻。 任何一位审判官在场,都不会让这些人活着离开瓦莱多。 也许毁灭不会来得太快,但是无论如何,对于还活着的帝国军人来说,他们的结局不会有什么改变。 原本索什扬没有权力改变这一点。 但是现在,他在这个大厅里看到了忠诚和勇敢。 或许他没有权利拯救所有人,但至少能够挽救其中一部分。 “大家都在?看来是我来迟了。” 一个轻松的声音响起,随后从侧面走出了一瘸一拐的审判官马库斯,他的四个随从也在身边,除了马尔萨斯外,都挂了彩。 索什扬也没想到,轨道轰炸差点炸没了一个帝国审判官,还好他在战斗中有注意到附近还有其他战斗,并在马尔萨斯找上自己后,第一时间跳入深坑,才把这个审判官从恶魔的怀抱里拖出来。 如果他当时慢上一会,可能就得把审判官连同恶魔一起干掉了。 事后,马库斯倒是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第290章 秘闻(圣吉列斯节快乐!) “他们会卷土重来的。” 众人围在了中央的战术决策桌边,全息图像展示了整个星球的概况。 瓦莱多被分成十二个主教区,其中第一主教区也就是行星的首府,与法务部要塞所处的第六主教区隔着一个第三主教区。 “是的,他们会的。” 说着,索什扬拖动了一下屏幕上的星球。 “根据空中侦察的结果,敌人以及开始出现聚集的现象,中心就是这里,最小估计也是千万级别。” 这是一个足以令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数据 “但这也是个好消息。” 饮魂者的战团长忽然开口说道。 马库斯看了对方一眼,相较于已经算是众人皆知的星界骑士战团,他对于饮魂者战团了解不多。 “敌人也会把核心区域的力量抽调出来,我们就更有机会对敌人的心脏进行直接打击。” “问题在于现有的部队能否守住要塞,只要让敌人相信现有的力量拿不下这里,它们才会把底牌都拿出来。。” “会守住的。” 亚瑞克开口到,带着相信自己能够贯彻命令的决心。 他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坚毅,尽管他曾凝视着使他不知所措的事物,但现在他渴望在它消失的时候证明自己依然坚强。 马库斯带着近乎怜悯的神情望着亚瑞克。 他没有意识到星界骑士们的计划并不是一种战术,要塞只是一个诱饵,用来吸引一部分恶魔的力量,让星际战士们有机会攻破敌人的心脏。 但这种话可不能摆在明面说。 “哦,是的,如果你来负责防守,我将对我们的防线感到无比放心。” “还会有未受腐化的居民吗?” 索什扬忽然问道。 “可能还有一些……” 亚瑞克想了想,但语气显得很没底气。 “我们还不确定” “不,我敢肯定已经没有了,所有人都堕落了。” 马库斯从紧咬的下巴里发挤出声音。 “如果他们没有堕落,他们就会出来战斗,所以他们和那些被腐化的家伙都必须被毁灭。” 索什扬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并非不同意马库斯所说的话。 但是审判官的语调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里有一种日益增长的如铁般坚韧的狂热,这也是应该的,毕竟帝国那血腥的黑暗战线正需要这样的热诚。 在愤怒和信念的背后,索什扬认为他发现了渴望。 他似乎很急于达成某个目的。 而且经过简单的交流后,他发现这个审判官最早出现在这个星球的目的,似乎也不那么简单。 这个星球还有隐藏有另一个黑暗的秘密。 这时,亚瑞克也谨慎的抛出了他所听闻的某些东西。 “呃……严格说,在驻扎期间,我从当地人那听到过一些传闻,瓦莱多有很庞大的古代地下遗迹,后面被改成了墓穴,安葬了许多圣徒和殉教者,有些人可能躲到了里面……信徒们认为那是受到帝皇伟力庇护的地方。” “不要再提这些疯言疯语!” 马库斯的声音在大厅里愤怒地回响着。 “也不要去想它!” 亚瑞克向后倒靠在桌上,仿佛被审判官的话语击倒。 “请原谅我的失礼,大人,我……” 马库斯走向这位政委,他的影子笼罩着对方,并且整个人的存在似乎都在放大。 “不要错误地认为你理解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或者你知道该采取什么措施来应对它们。” “我不是,我没有,大人……” “恶魔的存在已经向你揭示了,你仍然保持神志清醒是一件好事,但这也表明你没有完全理解你现在面对的情况。” 说着,马库斯瞥了一眼索什扬的眼睛,这位阿斯塔特修会战团长的眼神表示对方已经更加理解瓦莱多所面对的处境。 “不要关心多余的事。” “是的,大人。” 亚瑞克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在过去是他让士兵们如此紧张,但面对审判官,他表现得比士兵们更加紧张。 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审判官代表着什么——近乎无限的裁判权。 他有权利处决任何人,甚至阿斯塔特都可以被打为叛逆。 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政委。 马库斯说完就转过身去,看着着战术显示屏,并锁定在了第一教区的中心位置,顺着宫殿和大教堂之间的主要街道中找到了一条小路。 “这里是一处制高点,大教堂是另一个制高点,这两个制高点由街道连接起来。” 他的想法其实和星际战士差不多,等敌人被吸引到这里的时候,直接派出精干力量突袭第一教区,将罪魁祸首消灭,并切断亚空间力量的来源。 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切断了亚空间力量的源泉,那些不洁之物就会消失,剩下的就是没有什么作战能力的教徒。 那些人,直接用灭绝令毁灭就足够了。 关键还是造成了这一切的东西。 索什扬已经将他在轨道上的发现与马库斯分享,他第一时间断定,仅靠灭绝令是无法根除腐蚀的,这也是他现在都还留在地面的原因。 不把那些神秘的圣典毁掉或者封印,他绝不会离开。 “那些东西有个领袖?” 一旁的戈尔格里好奇的问道。 “瓦莱多的大主教,庞菲利。” 马库斯将一份个人资料投射在显示屏上。 “或者是他变成的什么东西。” “如果有什么贵重物品的话,那么他也一定会随身携带。” 索什扬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人,若有所思的低语,然后他转向马库斯。 “但先前亚瑞克政委所说的事情我们也必须重视,如果这个星球真存在某种地下网络,那么罪魁祸首也有可能躲在里面,对吗?” 马库斯咬着下唇,眼神游移了片刻,最终停在亚瑞克政委身上。 “除了索什扬,戈尔格里两位战团长,其他人都请回避,后续谈话可能涉及机密内容。” 亚瑞克耸了耸肩膀,立刻转身朝大门走去,马库斯的随从们也是一样。 而两个战团的战士,则看向他们的战团长,在两人都点头后,也纷纷离开。 很快,大厅里便只剩下三人。 马库斯送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道: “接下来我说的话,两位一定不可以外传……” 第291章 灵能异象 夜晚的气氛十分怪异。 亚瑞克站在要塞的东墙上,盯着丛林。 他已经在那站了半小时,试图找出困扰他的原因。 黑暗,不仅仅掩盖住了地面,连天空也是漆黑的,仿佛群星都已消亡。 在他意识到了在他右边有人隐约可见时,随即转过身,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大步走来。 那是一个身穿终结者铠甲的阿斯塔特。 当他行走时,似乎整个护墙都跟着颤抖起来,如果一个战士的要求是力量和理性,那么他便兼有两者。 亚瑞克越发感到,这一夜不同寻常。 “亚瑞克政委。” 索什杨向他打招呼。 “晚上好,大人。” 他原本是想和亚瑞克谈一谈关于战后一些问题的处理,和他对亚瑞克个人的一些安排——尽可能让他在战争结束时离开战场。 但走到对方身边后,他却感觉到一种稀薄的能量正环绕着年轻的政委。 索什扬立刻判断,对方肯定出现了一些灵能异象——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很多沾染混沌气息的士兵在疯狂前都会感受到灵能异像,比如幻视或者幻听,而凡人的意志大多数时候都无法抵抗这些异像。 “你在看什么?方便透露一下吗。” 亚瑞克谨慎的选择他的回话,这样做是出于责任而非逃避。 他既不会向这位曾经救过自己的伟大战士隐瞒,也不会含糊其辞——他正同一种令人沮丧的模糊作斗争。 “我不确定。” 他努力组织着恰当的语言。 “空气中有一丝我无法辨认的味道。” “我们身处一颗湿润的星球,考虑到生物的丰富程度,一些气味和味道的混合也不足为奇,即便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如此。” “你也在经历同样的事情一样吗,索什杨战团长?” “我的感知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 索什杨毫不犹豫的说到,好像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亚瑞克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了他这不太容易能接受的解释。 “空气中有血腥味。” “当然,我们都见证过了这个星球的残忍。” “但是血腥味之下还有东西,我之前从未遇到过” 索什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描述一下” “我希望我能。” 亚瑞克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夜晚恶臭的味道。 “这种味道没有什么含义。” 他随后又停了下来。 我在说什么,那是错误的。 亚瑞克在内心对自己的感官产生了怀疑,自从离开战场后,他似乎就变得有点疑神疑鬼,这不是个好兆头。 下面是什么?除去血之外,但是又和它有关,确实有味道,尝起来…… 忽然,他突破了感官上的伪装,陷入了不可能的深渊之中。 “它尝起来像影子。” 亚瑞克喘着气,阴影充斥着他的喉咙。 他试图通过咳嗽驱逐他们,他无法摆脱这个想法。 “你还好吗?” 亚瑞克几乎听不见他的话。 “我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不知道他说的是否大声。 阴影和低语弥漫整个世界,它们存于一个充满着芬芳的地狱,还有什么东西在紧贴着阴影的烟雾中挣扎着,看不出是什么塑造了它们,也看不出它们的形状。 因为亚瑞克其实没有听到低语,也无法理解它们。 他只是觉察到了语言的轮廓,以及语言中的恶毒与恶臭——这种恶臭无法被任何理智所理解。 它徘徊于他的意识之外。 有一个形状,听起来像猎物的笑声和星球的尖叫。 当他的膝盖开始弯曲时,索什扬架住了他的手臂。 一个奇怪的嗡嗡声在他周围环绕,似乎是他自己身体发出的——这个声音还不停地重复着什么。 过了一会,亚瑞克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名字。 当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变得有些不正常时,战场上的狂热与无畏又如一道阳光般返回他的身体。 现实变得再度可靠,他的感官纠正了他自己,让他能够挺直了腰板。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亚瑞克嘟囔起来。 “我又不是灵能者” 索什扬用审视的目光盯住他,过了好久,直到亚瑞克脖子都有些发毛,才开口道: “想清楚我们现在在哪里,政委,现实与亚空间的屏障在这里很薄,我们不能对亚空间侵入而造成的影响感到惊讶,但如果我们就此屈服,那就太遗憾了。” “我不会屈服!但这不仅仅是幻觉、低语……” 索什扬立刻打断了他。 “没有窃窃私语,我可什么都没听到……亚瑞克,你在战场上经受住了考验,我相信你对于帝皇和帝国的忠诚无比坚定,从我遇到你开始,所有凡人都出现了动摇的迹象,唯独你没有,我相信这是一个启示。” 我真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战团长先生。 亚瑞克心中暗自叹息。 但随后他把那些想法抛弃了。 索什扬是对的,他的反应就像是那些动摇的人,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动摇。 或许更细致的说,这应该是不安,或者某种预感? 没有任何低语。 亚瑞克低下头,他的舌头下也没有任何阴影,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没有任何邪恶的事情发生。 “也许你因为审判官的出现而感到紧张。” 索什扬忽然话锋一转。 “但我会保证你没事的。” 亚瑞克抬起头,他从这段话里听出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其实身为政委的他,对于现状并非毫无认知,在遭遇了这样的恐怖后,他们的结果又能好到那里去? 只是亚瑞克不愿意去想这些事。 “大人——” 他刚开口说出两个字,突然有人开始尖叫。 “什么————” 有一段时间,列兵亚瑟以为那尖叫声是自己的。 他的嘴还张着,手压在耳朵上,眼睛在黑暗中紧闭着。 但是他仍能感受到一百万只昆虫的沙沙声,能感觉到嘴唇的呼吸间塑造出了污秽和话语——这理所当然会有尖叫。 可细究起来,这声音并不是他的。 他的喉咙被几乎看不见的恐惧紧紧的锁着。 亚瑟感到有视线从他的身上游移过去,这并不比一个想法更重要,也许这就是一切。 但是一个想法可能是十分危险的,正是思想和其他一些东西让他无法动弹。 这个想法如同爪子一般划过他的肉体,使他内心冰冷。 这并非他的想法,也不是任何人的想法,但它来自于某种事物,清楚地知道男人与女人心中的欲望和恐惧,知道具体的形状,细节,和味道。 它对他们是如此的了解,仿佛它就诞生于这些事物。 亚瑟立刻从他紧绷的喉咙中喘出一口气来,发出一声小小、高音的呜咽声。 先前某个东西在他脑海里徘徊了一会,随后就消失了。 他不知道它去哪了,只是它不再诱惑他睁开眼睛,让疯狂占据他。 但是还是有人在四处张望,因为还有人在尖叫,有人看到了不存在的东西——作为一个概念存在,这就已经足够了。 亚瑟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那声音是一个男性的,听上去更像一个动物而非人类,那人一直尖叫着,没有停下来喘一口气。 随后,亚瑟听见了跑动的脚步声。 第292章 灵魂歌咏者 先前的触感消失了,也带走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羞愧感。 士兵放下双手,睁开眼睛——天花板旁边没有藏着任何东西。 宿舍和先前一样,只是现在地铺一团乱。 尖叫声从墙壁上反射来,用它的恐惧和痛苦撕扯着亚瑟。 他的耻辱心迫使他采取行动。 士兵从他的地铺上爬起来,笨拙的穿着靴子,随后跌跌撞撞地走到过道上。 尖叫声是从宿舍的一百米外传来的。 他冲到门口,想跑赢他内心羞愧,他对事物的恐惧使得他违背了对帝国的信仰,他将给受折磨的人带去安慰与理性以此来救赎自己。 可当他来到另一间宿舍门口时,尖叫声发生了变化。 它开始变得粗糙刺耳,可怕的湿热把它呛了一会,然后又以更高的音调再度开始。 在亚瑟听来,这好像有两个声音,尖叫声交织混杂形成绝望的合唱。 他冲破了临时搭建的木门,他的战友乔治正背对着他站在宿舍中央。 他孤身一人,肩膀颤抖着。手臂向上,肘部外张,好像手放在他的脸上,两种尖叫声都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亚瑟咽了咽喉咙,穿过两旁的地铺走向自己连队的战友。 “乔治?” 他喊道,努力保持声音平稳和平静,但也够响亮足以让对方听到他的呼喊声。 可当他走近时,却看到乔治其实是站在一滩正在蔓延的血泊之中。 “乔治!?” 他又喊了一遍,但镇定和意志正在抛弃他,恐怖再次袭来。 慢慢的,他曾经的战友转过身来。 一瞬间,亚瑟倒退了几步,脸色变得死白。 只见他的战友已经把自己的喉咙给撕开了,皮肤与肌肉像破烂的窗帘一样挂在喉咙上,鲜血浸透了外衣,沾满了双手。 可他的嘴依旧张着,但是再也不会发出声音了。 但是,那尖叫声依旧没有停止,两个尖叫声仍然是由一个人发出的。 如今的尖叫声变成了两个相对的音节,它们合在一起又成了一个词——死亡。 这是疯狂且绝望的的祷告。 乔治跪了下来,他的生命力正不断地从身体里流逝,然后双手举在眼前,插入眼眶中,手指挖的很深,并紧紧地拽着,仿佛在从尸体上撕扯肉。 很快,他的手上便沾满了凝胶状组织的碎肉,他已经崩溃了。 “不——” 亚瑟向后退了一步,眼前依旧充满可怖的恐惧。 最可怕的恐怖像癌症一样抓住了他的理智。 这时,他听到了身后陶钢靴子的脚步音,转过身看见了政委和星际战士。 但拯救的神明来的太晚了,他现在已经无法安心,也无法再抹去心灵上的恐惧。 他原先在面对他们时的敬畏已经被最可怕的恐怖淹没了,他紧紧盯着亚瑞克那铁青的脸,说出了最可怕的话语。 “他的眼睛。” 乔治低声说道。 “是他的眼睛在尖叫——” 说完,他便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自己靴子上的匕首,在亚瑞克惊呼声中割断了自己喉咙的气管和血管。 这令亚瑞克猝不及防。 然而自刎的亚瑟并没有倒下,他甚至没有流血,而是转向了索什扬。 宿舍两侧窗玻璃嘎吱作响,随后突然间,气温莫名骤降。 水在玻璃上结冰,形成扭曲的水晶画,在头颅猛地扭动一圈的那个瞬间,眼前这个凡人的整个姿态都改变了。 他现在完全直立,挺直了双肩,仿佛正站在一位胆怯的下属面前,嘴唇近似紧张麻痹,又似居高临下的冷笑。 更重要的是,他的双眼变成了黑色的螺旋物质结构。 “你是谁。” “吾为灵魂歌咏者。” 他说道,声音回荡于亚空间的裂缝深渊。 “而汝乃收获之物。” “装神弄鬼。” 索什扬拔出圣焱剑,其速度之快,剑尖离开剑鞘的瞬间便按下了力场的激活符文。 又在拔剑之势瞬间转为进攻,一记横砍切过曾经是亚瑟的事物的双肩。 士兵的身躯在圣焱剑切穿他时荡出波纹,那傲慢的笑容拉伸到了非人的比例。 那笑容令脸庞裂开,并将其吞噬,颤抖的身影也跟着头部被吸入现实空间中的一道裂缝,如同某种刺胞动物的黏黏触须。 随后,那道裂缝猛地闭合,留下一丝气息,宛若来自其所戮杀的每个世界。 索什扬皱起眉,收紧他的视线,像个猎人一样感知着对方传送时产生的能量所留下的踪迹。 突然,他转过身面朝着入口,发现亚瑟现身于一群目光呆滞的士兵身后,仿佛从一道无形的帷幕中步出。 邪恶能量的卷须在他烧焦的制服上扭动。 他的皮肤焦黑,仿佛刚跃过了一道火焰,那漆黑的眼窝和脉络凸出的脸庞引人注目。 然而,他仍保持着那得意的笑容。 “这是一个叛徒。” 亚瑟并未叫喊,但索什扬能感应到他的每个词都散发着阵阵灵能力,渗入周围的士兵,如同太阳的热量洒于黑色的岩石。 “退下。” 索什扬激活灰髓,瞄准他的激光枪顿时有所动摇。 “你们是帝皇的士兵!” 亚瑟尖叫起来,他的能量冲击令动摇者们震颤归位,连索什扬的灰髓都未能抑制。 这是他第一次碰到灰髓无法解决的亚空间敌人。 其力量之强大,令他都感到震撼。 “杀了他!” 所有士兵同时开火了,那声音如同缺氧房间中的一对乙炔火炬。 太阳般炽热的霹雳从过热的枪管中射出,聚焦于索什扬。 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躲避是不可能的,索什扬侧移一步,将自己挡在亚瑞克身前。。 一秒钟的时间内,整个排都在向他倾泻火力。 猛烈的激光束齐射掠过终结者盔甲,在上面刻出一道道细微的烧灼痕迹。 而在索什扬身后的亚瑞克,也立刻从震惊中恢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腰上的手雷解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扔向大门——自打开战后,他便习惯性的在身上准备一枚手雷。 作用,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轰——! 虽然被灵能阻隔在半空中,但手雷还是及时炸响了。 在硝烟尚在弥漫之时,索什扬已经猛冲上去,圣焱剑刺穿了一个人。 当他将那把精工剑刃从烧焦的尸体中抽出时,鲜血自那士兵的毛孔中渗出。 随后一把刺刀刺向他的髋关节。 圣焱剑回旋而来,抵挡住了攻击,同时粉碎了攻击者双臂的骨头,并将激光枪切成两半。 第293章 寒铁之面 阿斯塔特,缔造于帝皇那神秘的基因技术,作为人类文明的坚盾,需要直面最强大的敌人。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是恐惧的制造者。 平常人无法面对这样的存在,在爆弹命中,剑刃落下之时,凡人便会因恐惧而呆若木鸡。 正是此般恐惧,以及至上的武艺,令阿斯塔特成为人类帝国中一支无与伦比的力量。 面对一位巨人的愤怒,这些星界军理应变成待宰的羔羊,但那个神秘的存在施加了 某种压力强迫他们毫无畏惧地战斗。 他们以暴民般的凶猛冲向身着终结者铠甲的天使,踢踹着胫甲,刺刀在对方身上刺钝,如若一群疯狂的黄蜂。 而索什杨的剑刃则不断向下劈砍着。 但剑刃下的那个士兵展现出超乎意料、近乎非人的敏捷性,试图躲闪到了一旁。 如果他再快一秒,索什杨的剑可能就落空了。 最终圣焱剑还是从他的肩膀砍下,将整个人瞬间劈成两截。但马上有更多的冲上来,用刺刀刺向天使的腹股沟。 索什杨用膝盖一侧挡住了激光枪的枪管,在那个士兵射空他的电池时将其转开,随后那激光击中了他左侧的士兵。 天使反转剑刃,垂直刺向那个人的脖子后部。 同时,宿舍的墙壁突然震颤着,有什么东西从另一侧击打着墙壁。 这些士兵们并未转身,索什杨也置之不理。 “再次射击!” 曾经是亚瑟的那个躯壳大叫道。 站在后面的士兵一阵齐射, 没有伤到索什杨,反而撂倒了一群自己人——那个存在非但没有气恼,反而发出了恶意的笑声。 它似乎很乐于看到众人自相残杀的样子。 这让索什杨更加怒火中烧。 而冲在前面的人丝亳没有尝试拯救自己,即便是在猛烈的光束撕碎他们时,他们仍然扑向索什杨。 能有效射穿防弹甲壳并焚烧凡人肉体的光束从终结者盔甲上无害的弹开,即便那些擦过他眼眉的激光也仅仅是令他的皮肤起皱,留下红色的划痕,而阿斯塔特超人的生理机也很快能将其清除。 随后,索什杨摆脱无脑堆叠在他腿边的死者,扑向那个罪魁祸首,同时他身后的亚瑞克也找到了掩体——侧翻的铁柜子,并躲在后面不断射击。 他在小步奔跑时维持着完美的平衡,当有人试图阻止时,他便举起剑刃随后劈下。 眨眼间他便击倒了十三个人,还有一些人虽然没有被砍中,但他们的制服因为圣焱剑的高温着了火,只能奔跑并尖叫着。“杀得不错,索什杨战团长。” 那个存在发出一声怪笑,从一旁某个军官的尸体上拔出爆弹手枪,瞄准并开火。 索什杨舞动长剑,凭空切下了第一轮两发子弹,其中一块碎片弹跳到墙壁上,炸掉了一团,另一块则反弹了回去,切过某个倒霉蛋的肩膀,干掉了他。 眼看索什杨逼近,一些士兵抽出军刀,但他们的速度在索什杨眼中实在缓慢,大部分人在剑刃出鞘前便将被斩杀。 唯一例外的是亚瑟,他的移动速度之快远超常人,并且在高速移动的时候还可以精确的瞄准。 子弹徒劳无用地击打在索什杨的胸甲上,还有些飞向了他的脑袋,但是被铁光环的偏转立场改变方向,打在四周。 如果他继续这样移动,索什杨很可能永远也逮不住他。 “手榴弹!” 一声怒吼,亚瑞克扔出了第二枚手榴弹,这枚手榴弹封住了亚瑟的路线,他只能停下来用灵能将其压碎。 这给了索什杨仅有的一个机会。 他大步上前,抓住一张破烂的铁床架子,将其猛甩出去,恰好把亚瑟抬起的手打到一旁。 这个士兵的骨骼和双肩接连破裂,那力量之大直径将其无用的手臂扭出臂窝。 下一秒,这个躯壳便在空中飞旋着。之后,他的脸狠狠撞在墙壁上整个人才停下——那力量足以粉碎他的头颅。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位曾经你脆弱的凡人又站起了身。 他的脸上挂着怪诞的笑容,手伸向脑袋,用力将脖子扭回原位。 “实体武器的力量实在有限。” 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后,他做了个手势,一道无法抵挡的力量将索什杨的手臂拉到其身侧,仿佛将他包裹于无形的锁链之中。 索什杨感觉血管中冰冷的灰髓在沸腾,可他还是无法挣脱,终结者的伺服器在疯狂的鸣叫。 随后,亚瑟扬起手,将索什杨抬到空中。 他的影子仿佛显露出凶残的恶意,抓扯拍打着他那未着盔甲的脸庞。 “你同意吗?” 索什杨紧绷着身子,灰色的脉络爬满了他的脸庞,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并最终将他的脸定格为了一张满是凹凸起伏的金属面具。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面具上的起伏实际上是一种神秘的符号。 当他的面部彻底金属化的那一刻,索什杨的世界改变了,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忽隐忽现的细线闪烁于他的身体周围。 非物质界的线条摩擦着,拉扯着他的四肢和盔甲。 “哇哦,真是意外。” 作为离索什杨最近的存在,那个东西第一时间发现了他身上的异状。 “原初之物的馈赠已让你变成非人,对吗,索什杨战团长。” 随着一道轻蔑的手势,那个存在将索什杨抛了出去。 “污秽!你必为今日所行付出代价!” 索什杨倒飞出去,无形枷锁仍然在他躯干周围发着光,但当他怒吼时,一股无形的浪潮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 整个法务部要塞里的生灵,在这一刻,灵魂都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一瞬间,那股邪力消失了,而之前被控制的人,也全部像是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 索什杨双腿重重落地,蹬蹬后退几步稳住了身体。 “恶心的无魂贱种!” 那个存在也咆哮起来,索什杨上方天花板的灰浆开始瓦解。 突然,一块突然松动的石板落了下来,索什杨抬起左臂,直接将那半人高的石板用拳头打得粉碎。 亚瑟露齿而笑,他的脸庞因之前的打击而显得松弛。 “我还会有更多的奴隶,也许你们这些星际战士心智太过狭隘,无法为我们所用, 但这个世界上仍有成千上万人准备着为了拥抱银河真理而死。” “污秽,我已经知晓了你的秘密,你不会猖狂多久了。” 听到这句话,亚瑟那傲慢的面容有一丝松动。 “我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得意。” 说罢,索什杨便抬起手臂开火。 第294章 灾厄迫近 刹那间,爆弹从双联枪管射向了傀儡士兵,随后日火般的爆炸焚灭了门厅中单个人大小的空间。 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破裂开来,石头化作钷素般的模样,连家具也如若烟尘般消失。 风暴爆弹枪是一种紧凑的双管版本的爆弹枪,也使用标准口径爆弹。 这种武器能在不妨碍机动性的前提下赋予使用者强大的火力,但比普通的爆弹枪更重也有着更大的后坐力,因此很少被身着动力甲的星际战士使用,却是终结者们的标准武器。 但在这金属的狂怒中,傀儡仍然伫立着,即便毛发被烤焦,汗水油滑,日冕般的能量在他身边形成一道灵能投射护盾。 “再努力,再试试。” 索什杨关闭击发装置,两手紧握圣焱剑剑。 “你会后悔的。” 在索什杨说完之前,傀儡从他制服的一个网袋中掏出一枚手榴弹。 “我会回来找你的。” 他说道,随后拉下引爆针。 在那装置内的爆炸反应完全开始运作之时,索什杨便扑向了他。 此刻他没有意识到,身穿铁骑型终结者的他,速度却快到亚瑞克感觉眼花缭乱的地步。 他的手伸向对方,捏碎了手榴弹以及对方整块手骨。 这足以压制反应,但并不能完全中止它。 下一秒,一声闷响,诞生 于索什杨掌间的微型太阳只有这块手榴弹预计威力的三分之一,终结者铁拳那复杂精细的陶瓷层从源头控制住了爆炸,并将其扭转。 但如此近距离的爆炸,还是令那个肉身傀儡骨肉分离,化作一团灰烬。 那个人的尖叫声在其死后仍未散去,化作一道近乎有形的凶残之力,试图握住索什杨的咽喉,但还没触及便烟消云散,一切再归现实。 索什杨松开铁拳,小片燃尽的金属从指尖飘落。 他看向四周,周围一片死寂。 “索什杨战团长……” 听到身后亚瑞克那谨慎的叫声后,索什杨第一件事就是拿下腰间的头盔,迅速扣到自己的脑袋上。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外貌一定很不正常。 “战团长!” 这时,乌斯塔德和法尔扎德也冲了进来,他们都握着爆弹枪和利器,上面也都沾染着还未干涸的鲜血。 看到地上的尸体后,他们都显得很紧张。 “这片区域已肃清。” 索什杨立刻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乌斯塔德走上去,低下头。 “原谅我没能尽快前来协助您,战团长。” “我不需要你的协助, 但如若你的荣誉要求你寻求原谅,那么你已获得我的原谅。” 随着动力甲的一阵震颤,这位小队长后退一步。 “刚刚这里爆发了叛乱。” “其他地方也是,一部分星界军突然攻 击了数个中枢大门和哨位,杀害了不少他们的同僚,监狱区亦发生了内斗。” 法尔扎德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现在都已经被镇压了,不……严格说,所有暴乱都在一瞬间停止了。” 似乎回忆起什么,法尔扎德皱起眉头。 “很奇怪,好像,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要塞里席卷而过,然后他们就都倒下了。” “都死了?” “没有,全都陷入昏迷,饮魂者的战团长现在很不信任他们,把所有星界军都缴了械,扔在要塞里。” “大人。” 亚瑞克立刻从掩体后面跳了出来。 索什杨抬起手臂,示意他别急。 “我一会和你一起去见戈尔格里战团长。” “明白。” “战团长,你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法尔扎德试探性的问道。 索什杨点点头。 “一个东西潜入了要塞,很强大,我几乎不敌。” “嘶……” 听到最后一段话,乌斯塔德轻轻倒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灰髓的作用,但是连灰髓都无法完全压制的亚空间敌人…… 他想象不出来。 法尔扎德的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 “战团长,你的意思是有个东西控制了那些暴乱的星界军?” “是的。” “那么他们还能信任吗?” 索什杨沉默片刻,然后看了一眼亚瑞克,轻声道: “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时,他忽然回想起不久前马库斯和他们透漏的那个秘密,也许那个存在也正是因为那个秘密而来。 “瓦莱多在大叛乱时代,曾经是变节军团怀言者占领的一个星球,他们在这个星球上发现一些异形遗迹,并把那些异形遗迹改建为于朝拜黑暗神祗的神庙,并供奉了很多邪恶的圣物。” 当马库斯谈到这些内容时,脸色看起来十分吓人。 “大叛乱被镇压后,怀言者们在忠诚军团的进攻下抛弃了这颗星球,但他们并没有带走所有东西,有一些神庙被建造在地下,躲过了轨道轰炸和随后的战争,我的老师……” 谈及自己的老师时,马库斯出现了明显的紧张和犹豫,不过他最终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的老师在五十年前在瓦莱多的地下发现了一个规模巨大的神庙,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怀言者留下的遗物,更关键的是,它的核心是……是一个能够开启稳定的亚空间裂隙祭坛。” 听到后面的话时,索什扬和戈尔格里都吃了一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恶魔的力量源泉正是亚空间,如果它们有一个稳定的入口,那么汹涌而出的恶魔甚至可以吞没一整个星系。 “那么后来呢?” 戈尔格里的性子更急一些,当时便追问起来。 “后来……因为不了解这个祭坛的运作机制,老师决定先将其搁置,等待以后再处理。” “为什么不毁掉它?” “呃……” 看到马库斯面露难色的样子,索什扬立刻就猜到了。 “我猜,是因为他想利用其中的力量,对吧?” 马库斯默默的点点头。 “虽然老师从神庙中获得了很多禁忌的知识和物品,可他也利用这些东西打败了很多帝国之敌,挽救了很多个世界,其实……” 索什扬立刻打断了对方的话。 “那他现在呢?” “几年前去世了……” “我再冒昧问一句,他死得光彩吗?” 马库斯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 “索什扬战团长,您的话太刻薄了。” “前任战团长曾经告诉我,使用和共谋的有界线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紧紧盯着马库斯的双眼。 “而你的老师,很明显,越界了。” “是,我承认,所以我才会到这里来。” “为了抹去你老师人生中的污点?” “一部分,但也是为了处理这个隐患。” “但现在的局面你也看到了。” “我翻阅过老师的笔记,上面记载,那个祭坛不是随时都可以使用的,它被设计成每666年才可以启动一次。” “看来还有点好消息,那么现在距离那个启动时间,还有多长时间?” “三天……” 第295章 圣骸谷 时间紧迫,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做选择,当得知无穷尽的叛军正在向法务部要塞蜂拥而至时,索什扬和戈尔格里迅速做出了一个决定。 留下所有星界军和部分阿斯塔特固守要塞,集中最精干的力量,乘坐雷鹰直接奔袭马库斯所指的古代遗迹。 首先解决那个祭坛变成了第一目标,但索什扬相信,他们肯定也能在那里碰到罪魁祸首。 这次行动,星界骑士总共出动10个人,包括牧师亚兹丹和法尔扎德的小队,乌斯塔德小队则留守要塞协助防御。 而饮魂者则出动110名战士,都是战团的老兵. 双方总共出动四架雷鹰,不携带大型装备,只有部分重火力,因为根据马库斯的说法,遗迹是在一个山谷中。 两个战团组成的特别小队在暴乱发生的第二天清晨便出发了。 当抵达这个被当地人称为圣骇峡的地方时,他们没有遭遇到任何敌人。 这条峡谷位于第二教区和第三教区的交界处,曾经是圣徒的埋骨之地,因此信徒们也纷纷把坟墓建立在此地,所以得到了圣骸峡这个称呼。 峡谷南北长一百多公里,最窄的地方只有五十米,最深处则有超过六百米。 而遗迹的位置,便是位于峡谷的最深处。 雷鹰将他们送到一百米的深度时便无法再下降,小队于是只能徒步前行。 瓦莱多有着上万年的历史,漫长的时光让这里繁衍了无数世代的人,也造就了无数的坟墓,整个峡谷的岩壁上,密密麻麻都是被挖出的墓穴。 由于空间紧张,这里甚至都出现了悬棺的特别景致,很多棺椁都直接用铁柱固定在岩壁上。 沿着送葬者们挖出的阶梯一路向下,天空也在他们的头顶变得越来越暗淡。 等下到五百米的深度时,已经变得有如黑夜了,阶梯两旁还能看到随时供使用的火把。 峡谷底部也被平整出了一条勉强算是路的小道,紧挨着岩壁的两侧可以看到大量的,还未彻底腐烂的骸骨,有些是从破损的棺椁里掉落下来,有些则是穷人压根买不起棺材,直接就把尸体扔到下面。 积年累月之后,这里几乎成了一条骸骨长廊,变成异常阴森可怖。 在惨白的骸骨间,除了星星点点的磷火外,还可以看到一些殉葬品。 有些是首饰,有些是死者生前的物件,还有武器以及天鹰徽。 这一路下来,除了众人的脚步声,便再无其他声音。 除非那个恶魔并不在乎这个祭坛,不然也未免太不正常了。 当索什杨将自己的担忧告诉给戈尔格里时,对方也表示赞同,并嘱咐战士们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马库斯和他的随从们也跟着星际战士们来到了这个地方。 从一开始,他就预料到一定会遭遇敌人,关键是在何时,何地—— 当众人逐渐接近那个隐藏的遗迹时,一阵电火花似的触感,猛地略过了马库斯的大脑皮层,就好像一支利爪。 “前面有敌人!” 话刚出口三秒,队伍前面便突然发生了爆炸——敌人在道路两侧的骸骨中埋藏了爆炸物。 得益于马库斯的提醒,走在最前面的战士第一时间本能的转向了掩体,避开了最猛烈的爆炸冲击——虽然他们还是被甩了出去,但没有受到什么伤。 爆炸之后,就是枪声。 “隐蔽!” 戈尔格里大喊,枪弹从他头顶掠过,在荒凉土石上迸发起颜色单调的爆炸。 “法库小队,跟我走!其他小队就位,等待信号!” 在饮魂者的战团长调动他的队伍时,索什扬也在移动,他向最近的一个火力点跑去,并知道法尔扎德的小队就紧跟在他身后。 一片枪林弹雨在狭窄的谷底交织着,靠近之后索什杨才发现,敌人就躲在那些岩壁墓穴中,居高临下对他们进行射击。 枪火照亮了黑暗的峡谷,给所有事物都打上一层冷冽的光晕。 敌人甚至还部署了自动炮塔,那个东西朝正在进军的饮魂者们倾泻着炮火,而一百余名阿斯塔特则依照经典的突击阵列聚拢着,向遗迹被巨石隐蔽的入口发动冲击。 戈尔格里的战术很简单,停留在谷底就是活靶子,干脆直接撞入遗迹内。 不过敌人的火力很猛,除了激光步枪,还有重爆弹,双联自动激光等重火力,戈尔格里冲了片刻,最后也不得不滑到一块岩石后面。 自动炮塔的火舌随即在他身边啃下一块块灰色的岩石碎片。 这时,索什杨和他的战士们高举着盾牌抵挡住敌人的炮火,迅速来到他的两侧。 已经有过很多次狭窄地形作战经验的索什杨,在出发前特意让法尔扎德的小队带上了跳帮盾,这次果然发挥了作用。 而他本人,至少目前敌人还没有可以威胁他的火力。 “看来他们有所准备嘛?” “他们肯定明白我们会来。” 索什杨一边朝上方射击,压制敌人的火力,一边回答。 随着风暴爆弹枪闪烁的火光,岩壁上不时会坠落下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就算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主子也该知道。” 戈尔格里从岩石的边缘向外探望,看到身着紫色盔甲的身影在各自的预定位置排开,有条不紊的前进和射击。 虽然处于不利地形,但饮魂者老兵们依旧不慌不乱,从一系列战术位置上发起完美地相互配合的攻势,在战场上交错前进,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一般。 “审判官!” 索什杨转过头,看向了缩在阴影里打黑枪的马库斯。 “入口在哪!” “那、那里有块石头!” 顺着马库斯指的方向看去,索什杨一眼就看到了一块有着些许加工痕迹的岩石。 “兄弟,我们得炸开那玩意。 “当然。” 戈尔格里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 “为了多恩,为了帝皇,为了自由!” 他身边的战士们发出一阵战吼,随后支援小队的掩护射击从他们头顶掠过。 一场完美的突袭拉开序幕,每一个单位都相互配合,重武器小队冲击着敌军的火力点,突击小队前进展开攻击,战术小队寻找合适位置提供火力支持。 入口顶上的防御炮台在火光中爆炸,成串的弹药被抛向空中,它们产生的爆炸让弹片横飞,泥土漫天散落。 很快,一枚火箭弹从索什杨身边掠过炸在入口的岩石上,在岩石的表面留下一个冒着烈焰的黑色弹坑。第二枚飞弹随之而来,以及第三枚—— 没多会,巨岩便已满是裂痕。 第296章 别有洞天(求订阅o(╥﹏╥)o) 索什杨顶着枪林弹雨阔步向前,偏转立场在阴暗的微光中闪耀。 当来到岩石前,他抬起双臂,拳头狠狠砸在岩石上。 闪电般的蓝白色强光迸发出来,那巨岩在一阵雷鸣般的爆炸轰鸣中消失了。 索什杨率先冲入其中,这是他所应得的荣耀。 岩壁内部一片漆黑,爆弹枪枪口的火光,以及在激烈的战斗中被扯断的缆线所发出的火花在提供仅有的照明。 强化过的感官让索什杨的视野穿透了黑暗,温暖的空气从那破碎的入口涌出,白色的蒸汽在他身边翻滚,他头一次看到了敌人的样子。 他们穿着灰绿色的盔甲,手持帝国标准的制式激光步枪,胸口的装甲板上镶嵌着紫色的亵渎图案,象征着他们已经背离了帝国之道。 他们的脸也被面具所遮盖,只在一只眼睛的位置上有一道红色的窄缝。 一百名这样的战士挤在一个圆顶大厅中,掩蔽在破损的机械和家具后面。 那些身着盔甲的士兵组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在星际战士刚刚从通道中出现后立刻开火。 红色的激光从防线中喷发出来,将大厅笼罩在一阵水平的赤红暴雨中。 索什杨被击中了三次,一下在胸甲上,一下在胫甲上,还有一下正中他的头盔,让他的感官被一阵静电噪音所淹没。 法尔扎德在他前方,冒着不断冲击他手中盾牌的激光前进。 戈尔格里则带领饮魂者的战士从两侧迂回攻击,他的动力剑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个叛变士兵的性命。 饮魂者的老兵们也和他一样冷酷,高效。 一具具尸体从空中飞过,它的身躯一片狼藉,四肢在强大冲击中断裂。 敌军的火力开始减弱,相互重叠的爆弹枪火力网将掩体撕碎,专攻近战的战士们则突入对方阵线的缺口,用链锯剑展开血腥的杀戮。 索什杨用风暴爆弹枪点射着那些来回穿梭的黑色身影,巨大的冲击力将被命中的目标打成血雾,残存的部分在空中翻转。 当决定节省子弹后,索什杨拿起了链锯长戟,用凶狠高效的近战杀戮着敌人。 得益于赛维塔的训练,他的每一击都是无可挑剔的致命攻击,每一个步伐都精确而完美。 枪弹从他重叠的装甲上弹飞,战斗的闪光反射在他头盔上,让他显得如同古老传说中的勇士一般。 “我们夺取了这个入口。” 随着最后一个叛变被他身边的阿斯塔特高效地处决掉,马库斯高喊道。 “炸开里面那道门,很快就能找到祭坛。” 携带了爆破装置的战士冲上前来摧毁内部的铁门,而即使在爆炸的轰鸣中,索什杨z依旧可以分辨出门另一边的沉闷爆鸣。 他垂下手中的长戟,趁战斗暂时告一段落的机会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一具尸体躺在他脚下,那个人的盔甲被撕碎了,一道裂痕将他遮盖着脸的面具分成两半。 冰冻的鲜血如同宝石般散落在他身边,索什杨用长戟的末端将那裂开的面具扯下。 这人的皮肤被精细的黑色纹身所覆盖,图案和他盔甲上的线条相似。 一个空洞而黯淡的僵死眼睛凝视着上方,索什杨不禁想象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迫使这个人背弃他对帝国效忠的誓言。 混沌的蛊惑为何会如此强大? 他没有纠结于寻找一个答案,因为在一声闷响中,内部的铁门也被击穿。 他把这个死人从脑海里抛弃,跟随那高举动力剑的身影冲入了中央圆顶。 战士们冲入了铁门爆破时产生的尘土和烟雾,之后他们穿过烟尘,进入了这座建筑的内部。 马库斯说的确实没错,这是座神殿。 但同时,这里也是一个屠宰场。 里面很冷,冷得要命。 蒸汽从每个星际战士的动力背包升起,一道光柱从裂开的屋顶上刺下,燃烧的火盆散发出的甜腻烟雾在墙上的裂口处徘徊,似乎不愿意进去。 还没有走进去前,索什杨就闻到了血的味道。 他看到了无数的尸体,可能超过一万。 这些的尸体明显是按某种模式排列的,每个尸体都还站着。 这是一种假象,因为每一具尸体其实都是被一根烧黑了的尖锐铁棒支撑着,这些人就这样被钉在这里,身体以一种明显有意义的形式排列着——不知他们是活着被钉上,还是死了之后。 这种形式的意义对索什杨来说是个谜。 戈尔格里带领着他们的战士穿过由尸体组成的这阵列,其中一个战士带着战团的旗帜,那是一个光荣的、带有伤痕的旗帜,提醒着他们所失去的一切,以及他们为之奋斗的一切。 星界骑士们也跟随着他们的战团长,其中重武器手瓦伦的突击炮炮管还在旋转,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寻找任何还活着的目标。 马库斯也跟在索什杨身边,他的表情难以辨认,但他的肢体语言却很清楚。 “这是他们自己干的。” 审判官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能理解他们所看到的景象,这对他们的理解来说太过陌生,也不符合他们所学习过的任何战争模式。 马库斯走近最近的尸体,抬起头来。 死者的脸被锋利的刀刃划破,面容因恐怖和虔诚的混合而扭曲,脸上的这些符号是奇怪的几何图形,看着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不适。 越靠近神庙的中心,尸体的排列模式就越清晰。 战士们开始接近圆顶房间的中央,他们自然地聚集在一起,索什杨感觉温度好像更低了。 “他们排成等距的纵队。” 拜死教的刺客忽然开口道,他那隐藏在苍白颅骨面具下的脸在设法传达出他们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厌恶之情。 “他们从一个中心点向外辐射。” “这表明,中心有什么是重要的。” 马库斯立刻回答道: “神庙的中殿往往设计成一个中央祭坛,一个用于崇拜的地方。” “那么中心有什么呢?” 戈尔格里用剑指了指中间。 “我没有看到祭坛。” 他是正确的,这里没有祭坛,只有一个凹陷的坑,从坑里飘出缕缕雾气。 索什杨小心靠近了那个坑,他看到坑离周围地面大概有三米深,在坑的中心又是一具被刺穿的尸体。 第297章 末日预示 深坑底部,是一个穿着主教长袍的男人的尸体,他还戴着冕冠,上面饰以飘动的誓言纸卷,并印有金色的经文。 其他尸体堆积在主教的尸体周围,全都是教士。 他们的尸体被切开而且掏空,摆出虔诚奉献的姿势,双臂被锁在一把顶端带刺的权杖上,主教正是被那权杖钉穿,他们的嘴因赞美而松垂,眼睛因崇拜而睁开。 “我们应该离开这里。” 戈尔格里走到索什杨身边,看着那深坑中的尸体。 “用热熔炸弹把这里彻底夷为平地,不管是祭坛还是什么鬼东西,统统干掉。” 这时,马库斯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如一具尸体。 “糟了——” “什么?” “祭坛就在这里。” “啊?” “我们就站在祭坛上!” 说完,整个洞窟开始剧烈摇晃,同时周围的地面逐渐崩塌,只有尸体环绕的这一部分安然无恙,战士们全部都挤在了上面。 “这是……” 随着时间推移,崩塌越来越严重,整个空间似乎都垮掉了一般。 但就和来的时候一样,一切也结束得异常突然,所有崩塌一瞬间都消失了。 索什杨放眼四周,发现整个地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他们是在一个封闭的圆顶中,而现在,他们身处于一个被黑暗填满,无边无际的巨大深渊里,而他们脚下的方寸之地,其实是一个巨大金字塔的顶部。 刚才的崩塌,便是让这个巨大的方形金字塔露出了原本的外貌,只是肉眼扫过去,它的高度便超过了百米米。 “竟然是这样。” 马库斯看着巨大的金字塔,呐呐自语道: “老师,你究竟隐瞒了多少事……” 正当众人诧异未分时,一阵轻风拂过,并夹杂着怪笑。 索什杨猛地回过身,看到深坑中升起一个事物。 “退后!” 一声暴喝,众人纷纷从深坑边推开,而索什扬则紧握住了长戟。 先前那个主教的尸体正缓缓从深坑底部升起,但他已经失去了原本人类的外貌,脑袋上骨头的脊状附属物从肿胀的坏死组织中挤了出来,布满血脉,表面覆盖着粘稠的恶臭液体。 这并不是这具尸体外貌的唯一变化。 原本苍白如纸的的皮肤呈皱纹状,眼睛现在是病态橙色的不透明球体。 “欢迎。” 那尸体张开了嘴,就像是黄色的头骨上的一道口子,嘴唇上布满了血,锯齿状的三角形牙齿撕裂了嘴唇。 “背叛者与即将遭受背叛的愚者。” “邪祟,你的末日到了。” 二话不说,索什扬挥舞长戟便朝那东西的脑袋劈去。 可在离那脑袋还有半米时,长戟的头部便被无形的力量锁住,任他如何施加力量也无法再落下半寸。 那可憎之物哈哈大笑起来。 “该死!” 戈尔格里也被对方激怒里,长剑猛刺而出,可也和索什扬一眼,被牢牢锁住。 占据尸体的那个存在把目光锁定在索什扬身上。 “宇宙中有许多隐藏的真相,其中有很多便是关于背叛的力量,背叛朋友是一回事,背叛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更是如此。” 他的喃喃低语让索什扬感到有着莫名的恼火。 “出卖一个兄弟……啊,拥有最强大的力量。” “你的污言秽语动摇不了我们!” “你别无选择。” 那个存在说着,用一只手指着索什扬——那只手看上去越发不像一只人手。 “看看正在上演的这场戏剧。” 话未落音,一道绚烂的光芒从这个空间的上方爆发。 “一道伟大的光芒为吾等指明了道路。” 那造物带着掠夺性的微笑看着索什扬。 “现在,准备好。” “什么?” 索什扬下意识的回应到。 “一次陨落。” 那张曾是人类的脸彻底变成了一个狭长的蛇首,火苗般的黄色眼睛周围满是伤疤和麻点,尖锐的牙齿在一张没有双唇的嘴里泛着金属光泽。 “你犯下了背叛的罪行!” 一阵带着死气的干燥热风携带着恶魔的言语,迎面将索什扬笼罩在燃烧尸体的恶臭中。 随后,幻境出现在索什扬面前。 破碎的丘陵,广阔的废土,如同昔日怪兽的白骨般大片的锈蚀机械,远方天际的一座满是黑色尖塔的要塞如同花朵般绽放,随后从那燃烧着的残破花瓣中升起一道灼目的光芒,刺穿了饱受污染的云朵。 在污浊的天空中,高悬着一个巨大而斑斓的漩涡,好似一个燃烧的巨眼。 这是亚空间与现世的交汇处。 他清楚的知道它的名字。 恐惧之眼。 “你将会释放它的力量。” 头顶的天空笼罩在火焰中,黑暗神祗的笑声从空中传来。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索什扬不断在内心告诉自己,让自己不深陷于幽灵和幻象中。 坚定的信念给予了他力量,将自己的心灵从那垂死的世界中扯开。 霎时间,他便翱翔于银河之中,在繁星间游走。 他目睹它们遭受毁灭,一团团闪亮的恒星物质流淌到虚空之中,一团阴森的红色星体在他上方凝视着,那只巨大而可怕的眼睛始终高悬在他的头顶。 无比庞大的怪兽和遮天蔽日的舰队从那眼中如同无尽的洪流般涌出,将整个宇宙淹没在鲜血的浪潮里。 转眼间,烈焰的海洋从那鲜血中升腾而起,将面前的一切全数吞噬,所过之处只剩下焦黑,荒芜的废土。 这是狂人幻想中的地狱吗,那个永生之人前往受苦的,毁灭与混乱的国度? “不。” 一个声音大声说到。 “这不是疯子的幻觉,这是未来。” “你欺骗不了我!” 索什扬怒吼道,试着将那耳语声从脑海中驱逐。 “你正目睹银河的死亡,那个逆命之人所营建在沙堆上的帝国的崩溃。” 他在那从赤红巨眼中涌出的烈焰与疯狂的洪流中,看到了身着黑色盔甲的战士,身边是跃动着的异变生物。 还有一个能够将整个世界毁灭在掌心中的黑曜巨人。 “这不可能是未来。” “你错了。” 索什扬奋力寻找一个支撑,一些能够让他确信这可怕的幻境永远不可能成真的东西。 他又开始坠落,视线变得模糊。 第298章 诡计 之后,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战团昔日的家园,黑曜石要塞中。 在这里他曾经感到安全。 但现在这里堆满了无数书籍,它们将这宇宙拆分成纯粹的逻辑,并把一切疯狂都锁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那些粗糙的异教传说里。 突然,那些书籍都开始燃烧。 索什扬能够看到那火焰延烧至此的源头。 无尽地翻滚着的虚空潜藏在一切事物的核心,黑暗力量的眼睛带着沸腾的恶意。 恐怖的生物在如山的尸骸间猥琐地跃动,带着犄角的头颅和带着嘶鸣的山羊般的面孔被虚空的疯狂所扭曲。 浮肿的怪物,身躯上覆满蛆虫和秽物,将星辰一颗颗吞噬。 身着黄铜铠甲的巨人则在它的颅骨王座上发出永无停息的战吼。 失去灵魂的巫师在一座用谎言堆砌的银色宫殿中用数十亿生命来献祭。 索什扬挣扎着将目光从这疯狂的景象上脱离。 “我不会在任何黑暗力量下屈膝!” 呐喊中,一切幻景都消失了。 他坠入了一个冰冷的迷宫,一个完全有黑色岩石构建的迷宫,这里只有无尽的拐角和岔路,抬起头只能看到远方那林立的,无法测量高度的巨大黑色方尖塔 可不管如何奔跑,徘徊,他还是走不出去,最终几欲疯狂。 “这里是哪!!!谁来回答我!!!!” 索什扬第一次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他宁愿去面对那些邪恶的力量。 “你现在还不该来这里。” 忽然,一只苍老而干枯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索什扬猛转过身,恍惚间只瞥见了一根金光熠熠的权杖,还有那天鹰徽—— “啊——” 巨大的祭坛瞬间回到了他眼前,空气中满是熏香的气味。 他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内狂野地跳动——将他所见之物驱逐出自己脑海的努力让他一阵恶心。 当他抬起头是,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怎么了——” 这时,他闻到了血腥味。 低头一看,发现原本飘荡在深坑上的那个东西,现在变成了一堆散落在坑低的残破尸块。 “是……” “兄弟,你刚刚……很愤怒?” 戈尔格里走上前。 “我?” “呃……你不记得?五秒之前,那东西突然莫名其妙的飞到你面前,然后你抓住他,把他每根骨头都拆了下来。” “这。” 索什扬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发现上面全是粘稠的液体,指间关节处还夹着些许碎肉和碎骨。 “那东西死的时候叫得可大声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索什扬心中隐约有点思路了,不过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他们的任务还未完成。 “审判官,现在该怎么办?” 在索什扬屠杀那个恶魔的时候,马库斯一直看在眼里。 他感觉不到任何灵能波动,也就是说,眼前这位战团长,是活活撕掉了一个恶魔,这突破了他对于星际战士力量的认知。 不过除此之外,在索什扬屠戮恶魔的时候,他还有一种莫名的头疼和反胃感,所以他立刻就躲得远远的。 这种感觉他只在不可接触者身上遇到过,但一个星际战士—— “当然毁掉。” 马库斯沿着阶梯一路跑上来,这个时候那种排斥感又消失了。 这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 “热熔炸弹带了吗?” “带了。” 在戈尔格里的命令下,两个饮魂者的战士走上前,从背包上取下两个热熔炸弹。 “等等。” 突然,索什扬中断了热熔炸弹的安装。 他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膨胀,但不是这里。 走到祭坛的边缘,他向祭坛北面望去,隐隐约约间,时候看到些许闪光,还有涌动的亚空间浪潮。 “我们被骗了……” “什么?” 马库斯讶异的问道。 “这个祭坛是假的,真的祭坛在那边。” 顺着索什扬手指的方向看去,马库斯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不过当他使用自己的灵能力量后,立刻掀开了那层伪装的面纱。 一个一模一样的金字塔,就伫立在五百米开外,金字塔顶端真是亚空间浪潮涌动的源头,一个深紫色的裂痕正在缓缓张开。 “糟了!!快!” 意识到上当后,众人立刻转移战场。 星际战士们从金字塔上飞奔而下,直冲几百米外的真正目标——随着他们的靠近,那层灵能伪装的面纱也被破除。 不可计数的色孽女妖和恶魔聚集在金字塔下方,当星际战士们逼近时,立刻发出刺耳的嚎叫与歌声。 一瞬间,战争的艺术被简单的杀戮和粗蛮的倾轧所取代。 星际战士们一边射击,一边冲入魔群,挥舞刀剑,斩落邪恶的触须。 而索什扬的目光则被吸引到金字塔最顶端上,那里有一个在不断扭曲变幻的明亮光球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周身围绕着尖锐的音波。 “进攻!” 戈尔格里呼喊着,作为进攻的矛头发起了冲锋,他身边的荣誉卫队则是长矛的锋刃。 索什扬不再理会那诡异的身影,协同戈尔格里展开攻击,带领星界骑士突击,阻挡任何想要包围他的敌人。 法尔扎德一如既往地冲在最前线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左右挥舞着战斧,因为屠杀这些敌人完全不需要什么技巧,仅仅需要强壮的臂膀和胜利的决心。 而马库斯和他的随从始终在队伍的中间,这样的战场上他们是很脆弱的,不过也没有脆弱到需要星际战士的保护。 审判官不断将灵能聚集成利箭和闪电,打击那种靠近的家伙,而钱德勒与凡尔纳则在随后步枪,马尔萨斯伺机消灭那些想要偷袭的怪物。 他们虽是凡人,但在此时也同样无畏。 很快,凭借终结者的碾压性优势,索什扬登上了金字塔的第一层,在一群又一群恶魔中杀出一条血路,不断向上攀登。 他朝塔顶的方向瞥了一眼,在一道道闪电的间隙中看到那是个四肢纤细恶魔。 它有着凝胶般的皮肤,身形亦雌亦雄,面容既丑恶又美丽,反曲的双腿像是某种昆虫,身上钉满了华丽的珠宝,飘逸的长发在周围狂乱地飞舞,几近透明的丝质长袍如同某种深海怪兽的触手一样抽 动挥舞着。 第299章 毁灭之声 那个恶魔仰着头颅,似乎在歌唱。 即使在战斗的轰鸣中,索什杨依旧能听到那靡靡之音。 无形的魔力将那恶魔举起,一首由纯粹的力量组成的歌曲让它漂浮在塔顶上,数百道音波令人难以置信地相互交叠,撕心裂肺的音调相互碰撞着从喉咙中钻出来。 很快,刻着神秘符号的石块便从金字塔顶飞起来,旋转着向拱顶飘去——歌声正在将现实撕裂。 rua————! 一个不和谐的音节在震耳欲聋的升调中脱出,剧烈的爆炸将金字塔上的一块巨石炸飞。 庞大的石块在光芒的洪流中翻滚,随后砸落在饮魂者的阵线中,将一些战士压在下面,将更多击倒。 金字塔的一部分则在一阵山崩般的震动中崩溃,石块和碎石滚落着。 向上攀登的索什杨努力维持平衡。 这时,一个身着紫色盔甲的战士沿着石坡向下滑落,即将径直坠入那堆碎石中 索什杨一眼就看到那是鲜血淋漓的戈尔格里。 他随即穿过不断崩塌的金字塔,向边缘奋力一跃,抓住了那战士的盔甲,将他拽回安全一些的地方。 饮魂者战团长的部分胸甲和上臂甲被压裂了,凝结的血液如同尚未冷却的玻璃一样聚集在他的伤口附近,些许尖锐的碎石刺在他的关节上。 “索什杨!” 戈尔格里低吼道,他的愤怒盖过了痛苦。 “这个恶魔很强大,必须尽快解决他,不然我们都要玩完了!” “坚持住,兄弟,我会的。” “不要管我,杀了它!” 索什杨抬起头,看到这个恶魔开始移动,它正在下降,表情安详,双眼紧闭,在身边交织着致命的歌声,双臂张开如同在欢迎他们, 更多的石块在周围升起。 索什杨甚至看到一个战士——饮魂者的旗手,被无形的音律扯上空中。 他的盔甲抽搐着,仿佛在被许多手指拉扯,陶瓷板闪着火花剥落,接着就被撕碎了——他的头盔带着头颅一起被扯飞,洒下一道闪亮的鲜血和碎骨。 美感和死亡交织在那不和谐的音律中,述说着那种只需要献出生命,交由那湮灭之音,便可获得的美妙平和。 战争将会结束,暴力更会是不存在的记忆。 “所有人,不要受到这个声音的干扰。” 索什杨在通讯频道里怒吼着,风暴爆弹枪在手臂上震动着向那恶魔射出子弹,但枪声立刻被音乐的鸣响完全覆盖。 眨眼间,弹头撞击在恶魔身周一层闪耀的力场上,提前产生的爆破迸发出白色的亮光。 更多的阿斯塔特,既有饮魂者也有星界其实,开始飘到空中。 再继续下去,他们也会被音波撕成碎片。 如果不想承受巨大的伤亡,那么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索什杨再次使用灰髓的效果,强迫自己继续前进,在那放肆的毁灭之声中蹒跚前行。 亚空间的裂隙正在他们的头顶张开,磅礴的能量肆意宣泄而出,即便是灰髓,在此也无能为力。 这是索什杨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势单力薄。 戈尔格里也重新爬了起来。 穿着动力甲的他比索什杨更加灵活,在灰髓削弱了亚空间力量的阻挠后,他又先一步冲了上去。 “恶魔!面对你的毁灭!” 饮魂者的战团长挑衅地怒吼一声,冲上了金字塔的最后几节台阶。 恶魔轻蔑的扫视了他一眼,用一层白亮的薄膜围绕着自己,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被这蔑视所激怒,戈尔格里一头冲了进去。 霎时间,那刺眼的光芒变得不透明,像一个明亮的蛋壳般。 风暴爆弹枪的弹夹已经空了,于是索什扬把手臂放下,双手握住链锯长戟,也进入了那光芒中。 “唔——” 刚一踏入,那震耳欲聋的尖鸣便在他脑海中塞满了致命的不洁之音,在他穿过光芒屏障的时候那音调又一次提高。 这强大的力量几乎压得他跪伏在地上,而那恶魔正漂浮在他身前。 它的那四条纤细的手臂伸展开,用一道道声波冲击着索什杨,那强大的力量足以使空气都显得扭曲,甚至坚固的终结者盔甲都开始变形。 又一阵声浪卷过,索什杨的头盔在大量飞溅的鲜血中脱落。 但他依旧活着,依旧在战斗。 当恶魔将力量集中在索什杨身上时,被歌声阻滞的戈尔格里找到机会,冲了上去,高喊道: “为了帝皇!” 恶魔注意到了他,手腕不经意地一抬,用一阵音波将他击倒在地。 饮魂者战团长的头盔也在这冲击下裂开。 在那一瞬间,他所能看到的只有歌声中那令人敬畏的美。 但在戈尔格里的视线刚刚恢复的时候,正好看到索什扬猛冲上来。 前不久他的冲锋让恶魔的歌声短暂地转向,为索什扬赢得了一个瞬间。 一个战士所需要的就仅仅是一个瞬间。 索什杨的眼睛带着炽热的怒火,他对这个敌人的憎恨和仇视显而易见。 他将终结者铠甲的动力催到极致,像是一辆坦克那样超对方碾过去,并张大了嘴发出一声怒吼。 “吾即是汝之灭亡!!” 受到索什杨怒吼的震慑,恶魔的嘴张得更大,释放出几乎撕裂空气的刺耳尖鸣。 戈尔格里翻身躺在地上,扔掉了他的剑,双手捂住耳朵来抵御那可怕的噪音。 恶魔的歌声将死亡掩盖在层层叠叠的虚假美感之下,而索什扬释放的怒吼则不带有丝毫的优雅,仅仅是震耳欲聋的音量。 在那一刻,他的脸再度变成了冰冷的金属面具,幽绿色的符文在额头处闪烁。 他的吼声改变了。 充满了金属的质感,好似两块金属的剧烈剐蹭。 那强大的噪音冲击着恶魔,它的优雅顿时全无踪影。 摇晃着后撤一步,恶魔张开嘴想要重新吟唱那死亡之歌,但某种足以抹去灵魂的力量将那音律变成了一阵可怕的挽歌。 “不……这不是无魂者该有的力量。” 恶魔顿时从半空中跌落,并跪倒在地。 当索什扬逼近后,恶魔痛苦地扭动着想要躲开,但它失去了对自己歌声的掌控,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明亮的光圈从它周围散出来。 索什扬穿过那些光芒和噪音吗,长戟刺出,一击将恶魔的头颅斩下。 终于,那歌声彻底沉寂下来。 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多秒。 歌声结束的一瞬间,那些被举到半空中的战士纷纷落下。 戈尔格里趴在金字塔那逐渐崩塌的顶端,看着重新戴上头盔的索什扬高举长戟以示胜利,却有些无法理解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 那光怪陆离的音律还在他脑海里回荡,戈尔格里摇摇头驱散它们,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位才结识没多久的好友。 在他们头顶,亚空间的裂隙正在迅速闭合。 第300章 未尽全功 觉察到身后审视的目光,索什扬转身面向戈尔格里,走过去伸出手。 “我要感谢你的干预。” “怎么……” 戈尔格里所能说出来的只有这两个字,他的感官还没有从恶魔所释放的歌声中复原。 “意志的力量。” 索什扬平静的说道,他的脸早已恢复,刚才戈尔格里趴在地上捂着耳朵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的脸,等戈尔格里的视线恢复,索什扬已经戴上了头盔。 但他击溃恶魔的一幕,还是被对方看到了,所以他必须做一个解释。 “仅此而已,意志的力量,那个该死的巫术在两个我们这样的战士面前不值一提,对吗?” “没错,我想是的。” 戈尔格里也觉得自己的思想太奇怪,于是握住索什扬的手把自己拉起来。 金字塔突然笼罩在诡异的静谧中,剩余的恶魔们在它们的主人死去之后都倒在了地上,蜷缩起来哭泣着,如同痛失亲人的孩子。 “看来我们这次——” 话说一半,戈尔格里忽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索什杨身后。 索什杨立刻转过身,却看到地上那无头的恶魔尸体又重新飘了起来。 “我还没有失败!无魂者!” 撂下一句狠话,恶魔便突然在一声啸叫中冲天而起,消失在黑暗里。 “这些东西真是死缠烂打。” 索什杨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很疲惫,也很困惑,还有一些担忧。 “杀掉所有剩余的敌人,然后毁掉这个地方,我们就离开吧。” 说完,他随即转身,沿着破碎的金字塔向欢呼着的战士们走去。 戈尔格里捡起他的武器,看着胜利的场景在他面前展开。 但索什杨能够注意到,他的胸口在费力的呼吸中起伏,很显然对方在用无比的意志力来拒绝盔甲所注射的止痛药让自己失去神智。 “兄弟,你需要药剂师给你处理一下。” “这个?” 戈尔格里爽朗一笑。 “我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你都想象不到我会多快地重新站起来,到时候我还能训练室里教上你一两个新招。” 即使在经历了这残酷的战斗,目睹了那些逝去的生命后,戈尔格里还是能够如此的乐观和开朗。 索什杨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舒畅了很多,他也笑了笑。 “和你并肩作战我很高兴,戈尔格里。” “我也是,兄弟。” 戈尔格里点点头。 “但我有种预感,在这场战役结束之前我们还有的是机会一起战斗。” “如果你总是受这种伤的话就没戏了,我说真的,你需要一个药剂师。” “胡扯,有的是比我伤势重的人,他们更需要一个锯骨头的。” “你从来都没学会接受自己受伤了的事实,对不对?” 索什杨微笑着说。 “从来没有,但这就是多恩子嗣的风格,不是么?” “我可说不好。” 索什杨说着,挥手示意一个饮魂者的药剂师过来,无视戈尔格里的坚决反对。 这是,马库斯也走了上来。 他看着索什扬,指了指金字塔顶的方向。 “你干掉了她?” “我想你应该没看错。” 索什杨略带幽默的回答,实际上马库斯全程都都被歌声压制了,他啥也没看到。 “好吧,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马库斯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现在还弥漫着恶魔消失后残留的异味。 “现在让我们来摧毁这个祸源。” 这时,索什扬的通讯器忽然响起,随后传出法尔扎德悲痛的声音。 “战团长,拉佐和亚历山大阵亡了……” 听到这个消息,索什扬的心情一下坠入谷底。 “你……保护好他们的尸体,我稍后再处理。” “是。” 看到索什扬阴沉的脸色,戈尔格里张口欲问,但之后他的通讯器也响了起来。 几秒之后,他的表情也变得和索什扬差不多。 马库斯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静静的布置人手摧毁祭坛。 正当两个战团的精锐力量努力摧毁亚空间祭坛的之时,留在法务部要塞的战士们也迎来了艰难的挑战。 在潮水一样的敌军攻势下坚守住要塞。 虽然轨道上的舰队在敌群还未接近前,就给予了敌人巨大的毁伤,轰炸的光芒甚至百公里外都能看到。 但敌人实在太多且前赴后继。 当轨道轰炸停歇时,大股的敌人已经将要塞团团包围。 残酷的攻防战立刻就打响了。 “他们来了!” 警戒哨上的士兵大喊起来。 异端从浓雾中展开冲锋,同时一些庞大的身影也在教徒士兵之间鹤立鸡群。 参与进攻的不只有异教徒,还有诸多噩梦中才会出现的事物。 这些甩动着鞭子的色孽女妖,驱使着异教徒们冲锋陷阵,像一群恶犬般扑向防御者的枪炮。 某种意义上,它们是将那些教徒当作人肉护盾。 “挡住他们!” 亚瑞克冷静的命令道。 随后,哨塔上的重爆弹枪开火了,在防守墙壁和大门的阵线上也纷纷发出轰鸣,重型武器都加入了战斗,自动炮,激光炮,所有枪口都跃动嘶吼着喷吐火舌。 密集的火力倾泻在敌军冲锋上,造成了可观的伤害,并将其放慢并打散。 数千处爆炸和冲击让一具具躯体四分五裂或是飞上半空。 明亮的激光和等离子轨迹在战场上交织,大群身穿长袍的凡人遭到收割,亚瑞克在帽檐遮掩下的面孔微笑起来,他看到诸多身影颤抖着倒地而亡。 然而有来便必有往。 敌人也把缴获或者自制的所有重武器拿了出来。 火炮和机枪在稍远处轰鸣开火,为那些吟诵不已的进行自杀冲锋的异教徒提供支援。 炮弹和子弹砸进墙壁里,炸飞一块块砖石,并撕扯着大门。 防御者开始遭受伤亡。 如果仅仅是如此,那么敌人纵有再多,亚瑞克心中亦是无惧,因为这些都是他们可以杀死的。 更可怕的是那些他们杀不死的。 当异教徒的队伍逼近护墙后,一道道迅捷无比的身影从浓雾中喷薄而出。 那是灵动的色孽女妖。 它们无视物理法则,如同一枚枚导弹,以雷霆之势越过墙外宽阔的壕沟,一头扎进墙头的防线之中,将部队主体远远甩在了后面。 刚一落地,便即刻用鞭子和蟹钳展开杀戮,并发出戏谑而放荡的笑声。 “一起来享乐吧!” 大群帝国军队士兵仿若成熟的谷物般遭到收割,他们被这笑声和恶魔所散发的芬芳迷惑,呆立在原地被劈成两半,血肉四溅,残躯横飞。 “把他们从墙上赶下去!” 亚瑞克火急火燎的大喊道: “再继续下去,城墙马上就会崩溃了!” 突然,一发精准的爆弹将一个嚎叫的女妖从半空击落。 那个恶魔的腰部直接炸裂开来,变成一滩脓水洒下。 “为了帝皇!” 乌斯塔德沿着阶梯朝护墙上方奔袭而去,另一个战士达尔文与他并肩前行。 他们来到了大门上方,此刻墙面上已是血流成河。 那些身受剧创,流血而亡的士兵用他们狂乱的心跳推动着四溢鲜血的微微脉动,红色的小溪沿着墙边沟槽汩汩而下,涌入壕沟,仿佛是铁制管道中的锈水。 第301章 魔潮涌升 “为了帝皇!” 乌斯塔德冲向一个恶魔,对方正忙着肢解一位帝国军队下士。 文星际战士用枪托猛击那个混沌造物的下颚,将对方撞退一步,随后在近身距离用爆弹枪朝那东西的躯干轰了一发。 子弹干净利落地穿透了那个恶魔的胸膛,并在背后喷出一个炽烈的火团。 恶魔轰然倒下,并将钳子上的士兵的残躯甩出去。 解决第一个敌人后,乌斯塔德一边继续开火,一边反手抽出动力剑,将出鞘的长剑旋转半周,稳稳握住。 和他并肩作战的温斯特已经与第二个恶魔展开了对决,他挥动自己的动力拳迎向那个恶魔的蟹钳,那刚刚大杀特杀的凶器正飞甩着上一个受害者的血肉残渣。 然而经过强化的铁拳带着劈啪作响的能量,在一瞬间击碎了钳子和手臂,使恶魔嚎叫起来。 它发出刺耳的嚎叫声,将另一条手臂上的鞭子猛甩出去。 猩红色的鞭子抽打空气发出巨响,命中了温斯特头盔的侧面,将他抛在大门旁边的墙上。 那个恶魔随后迈上一步,第三条手臂上的手指融合成一根尖刺,准备刺穿温斯特的头颅。。 下一秒,乌斯塔德的爆弹枪咆哮起来,那个恶魔喉咙和胸口分别中弹。 两次冲击让它蹒跚后退,粉碎的污浊肉体如同两团冰晶颗粒般从身上扬起,深紫色的鲜血也从弹孔中涌出。 连续射击下,恶魔膝盖中单,瘫坐在墙脚,口部渗出一个个血泡。 但它试着再次抬起手上的鞭子。 乌斯塔德的子弹打光了,他收起爆矢枪,双手握住动力剑,冲上去用两下凶猛的斩击砍在恶魔身上。 先是正手一击横穿头颅,再反手回击则砍过躯干。 恶魔捂着几乎一分为二的腰腹,倒地而亡。 乌斯塔德随后转过身,正好遇上第三个敌人。 色孽女妖嚎叫着向他猛扑过来,乌斯塔德注意到这个恶魔的身上覆有恐怖的人脸和人皮,并且还滴落着鲜血,显然是很“新鲜”的。 怀揣着无比的憎恨,乌斯塔德用手中长剑格挡住挥来的蟹钳。 霎时间,火花飞舞。 那巨大的钳子在一阵嘶鸣中啃咬着动力剑的锋刃。 随后,一人一魔将彼此推开。 乌斯塔德又招架住随之而来的两次攻击,紧接着一剑刺进对手的肚腹。 剑刃错过了脊椎,从那个恶魔后腰左侧穿透出来。 乌斯塔德试着将动力剑抽出来,但它被对方用蟹钳卡住了,而他的对手也还一息尚存。 恶魔用其余的手臂砍向星际战士,乌斯塔德不得不躲避那低吟着向他面孔扫来的利爪,被迫放开自己的武器,将其留在了那个恶魔的躯体里。 色孽恶魔拖着残躯向他猛扑过来,一心要了断这场对决,庞大的蟹钳左右横扫,打算解决掉这个已是手无寸铁的战士。 “杀啊!!!!” 突然,一名星界军端着刺刀前来掩护乌斯塔德,但那恶魔在一阵飞旋血雾中瞬间将他劈成两半。 趁着对方的蟹钳还在撕咬那名勇敢战士,乌斯塔德向敌人一跃而去,空手将对方扑倒在地。 他用膝盖压住恶魔有着钳子的手臂,接着挥舞拳头朝敌人的脑袋连续猛击。 在第三拳之后,恶魔的头颅开始微微凹陷。 第四拳震断了一根犄角。 第五拳打碎了右侧眼眶里的眼球。 “啊~好爽!继续,用力!” 那个恶魔却反而呻吟起来,扭动起身体,恶心得乌斯塔德立刻从对方身上退开。 但他已经重新握住了动力剑的剑柄。 “插死我了!!” 在色孽女妖夹杂着痛苦和愉悦的叫声中,乌斯塔德一阵捅刺后,顺势将剑抽了出来——横向地。 一旁的温斯特还没死,虽然他头上鲜血淋漓,但在甩掉自己受损的头盔后,也重新站起身来。 他捡起掉落爆弹枪,朝乌斯塔德身后射击。 第四个色孽女妖正在帝国军队之间横冲直撞。 在星际战士的协助下,士兵们重组了防线,他们调转了双联激光的枪口,用一阵密集射击将那个怪物撕成碎片。 此刻,亚瑞克也身处一线,他正喊出战术指令来集结护墙防御并击退敌人突击部队。 他们还在坚守,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阵线最终必将崩溃。 数以万计的教徒和恶魔已经冲过了火力射杀区,有些甚至沿着壕沟的陡坡向护墙上涌来,墙壁上的防御者从这个角度开火射击效果并不太好。 法务部的城墙看起来很高,但如果异教徒们携带了大量爆炸物,那么一堵石墙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饮魂者战团的新兵们也加入了战斗,他们用狙击枪和爆弹枪协助防守两个主要的出入口——那里也是敌人进攻的重点。 在士兵将弹药补给运到护墙附近后,乌斯塔德给他的爆弹枪换好子弹,重新加入战斗。 此刻向大门和墙壁倾泻而来的火力变得越来越密集,枪林弹雨已经造成大量伤亡,就连子弹在墙上溅起的碎石都足以致命。 虽然敌人付出的代价更多,但他们的数量足够多到吸收掉防守方的全部子弹。 其实防守原本没有如此困难,可中间出现了很多意外的因素。 首先是要塞的激光炮塔已经连续射击了很长时间,甚至部分炮塔因为过载而产生短路,使得防御方不得不降低炮塔的射击频率。 而那些地面装甲载具,大部分因为过于珍贵而不能轻易使用,只能作为护墙被突破后的反击手段。 风暴鸦炮艇倒是一直在攻击,但它们数量太少,仅仅打了几轮之后,就不得不停下来补充弹药——而它们的备弹量本就不大,还必须节省使用。 “刚刚长距离通讯收到一个信号!来自无缚之魂号!” 正当乌斯塔德在朝下方的敌人扫射时,小队里的另一个战士走过来,盖过战场的轰鸣向他喊道。 “传达!” “菜鸟,你们还顶不顶得住?” “是谁发出的?” 乌斯塔德在头盔下皱起眉头。 无缚之魂号上,据他所知,只有三个战士。 “对方没有表明身份。” “那告诉他,我们需要增援。”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 “将坐标发给他们,告诉他时间不在我们这一边。” 第302章 血战到底 自从与轨道上的舰队进行一次通讯后,异端又向法务部要塞发动了两波攻势。 在星际战士与星界军的共同努力下,防线好歹维持下来,他们守住了大门和墙垛,虽然昔日的雄伟护墙已经被炮火啃噬得面目全非。 第二波攻势险些突破大门,将他们反推到内院里,但兰德掠袭者与猎食者的凶猛反击火力最终力挽狂澜。 乌斯塔德明白,第三波攻势必将成为关键。 他已经能够看到一大群恶魔正向双方为之苦战良久的大门俯冲而去,另一群则向南边迂回,绕开防线展开攻击。 它们的意图必定是让兵力已经捉襟见肘的防御者忙于救火,然后分散重点区域的力量。 但乌斯塔德确信他们不会得手。 相比星际战士的自信,亚瑞克就没那么乐观了。 虽然他也决心奋战到底,但他明白防线最终必将崩溃——这是可以预见并无法避免。 这与实力与勇气无关,仅仅与数量相关。 即便如此,他也还依附着一丝希望。 前去执行任务的战团精锐能够返回,在一切都太晚之前抵达这里。 但星球的内部通讯已经受到严重干扰,他们并不能知道那个任务执行得如何。 隆隆的鼓声响起,最后一波攻势即将到来。 邪教徒们再次向护墙和壕沟涌来,吟诵声变得如此响亮,以至于乌斯塔德觉得那声音的震动与无数人共同的喘息足以将浓雾驱散。 敌人用火箭弹,迫击炮和中型火炮向墙壁展开更加猛烈的轰击。 炮弹在古老的高墙上打出一个个大洞,或是落入庭院里,让炮兵和预备队士兵四散躲避。 有报告说听到了履带在浓雾中的鸣响,这意味着一部分的炮击来自敌军装甲车或是自行火炮,但乌斯塔德什么都没听到——他一直身处于激烈战局之中,听觉早已被战场的轰鸣所钝化。 但他从亚瑞克那里听说过,有相当数量的星界军投敌了,他们带去了很多重装备,而且亚瑞克一行在撤退时也遗留了不少装备。 这些东西很快就会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恶魔的鼓噪声越发响亮,异端们的冲锋将路障踩在脚下,要塞主体拱门的一部分轰然爆炸,在飞扬的尘土与碎石中崩塌。 防御者们准备迎接冲击。 温斯特咒骂了一句,只做了简单伤口处理的他,金红色的头发上沾满了血迹。 这时,一辆奇美拉运兵车从壕沟之外的浓雾中现身,将双联重爆弹转向大门和西部墙壁,叛变的星界军簇拥着那辆装甲的庞大身躯。 当奇美拉停稳后,炮塔上的瞄准器铮铮作响着定位,它的侧面挡板与护甲上涂着八芒星图案以及大片看起来像是扭曲文字的东西。 “干掉它!” 就在它即将射击时,一阵能量与压力的尖啸骤然奏响,细微的电磁振荡同时传来。 眨眼间,一束粗重的灼目能量斩开浓雾,击中了奇美拉运兵车。 那冲击撼动了重达三十余吨的装甲,就像摇晃一个铁皮玩具。 它在刹那间从地面上弹起,滑向侧方,十几名叛军战士在这猛然位移的庞大身躯下殒命。 那束能量在击中坦克时发出巨响,大块装甲板四下横飞,弹射到半空,半个炮塔被湮灭。 黑烟很快从车体后部喷涌而出,随后从受损位置缓缓向外流淌,即便隔着很远也能听到内部驾驶员试着重启因车体受创而停机的主引擎的发动机而传出阵阵嘶吼。 但没等它动起来,同样明亮的第二束能量穿透战场浓雾,打在了坦克数米之外。 它击中地面,瞬间挖出一道高热熔融的沟渠,并焚灭了二十余个异端。 不幸身处目标区域附近的教徒尖叫起来,二次灼烧引燃了他们的黑袍和弹药。 紧随而来的第三束能量才将奇美拉运兵车彻底击杀。 它正中车体,打在炮塔下方,那辆装甲顿时爆炸。 在一毫秒之内,它如同一个帝国军队在基础训练时所使用的,由木板和帆布制成的战车模型,与一顶帐篷没什么两样。 仿佛是一阵风钻进了帆布下面,把它从支架上掀飞,将那涂着油漆的轮廓扭成一团。 亚瑞克特地命令两个激光炮塔在之前的战斗中不要射击,就是等待敌人装甲出现,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这样的战术显然卓有成效。 但马上,第二,第三辆奇美拉又出现了,伴随出现的还有九头蛇防空车,更远处,依稀还能看到石化蜥蜴的轮廓。 当激光炮塔忙于拦截前线装甲的时候,叛军的自行火炮也完成了对火力点的定位。 第一轮覆盖射击,就报销了三个激光炮塔。 这让亚瑞克感觉很恼火,他立刻让炮兵进行反击。 但对于星际战士们来说,他们没有时间关心敌人的远程轰炸了。 因为随着大门的崩塌,近身战斗已经展开。 乌斯塔德忙着击退两个色孽女妖,其中一个刺伤了他身侧,另一个则挥舞着蟹钳冲来。 大门处相对狭窄的空间限制了数量的优势,但那个女妖依旧杀死了两名帝国军队士兵。 小队战士卡蒂罗在乌斯塔德身后掩护他,用一面饱经风霜的战斗盾格挡开那伸缩自如的鞭子,再刺出剑进行还击,盾面上的装饰已经被彻底湮灭,只留下无数的划痕,缺口和裸露金属。 两人背靠背协同作战,乌斯塔德的动力剑与对手的蟹钳冲撞在一起,卡蒂罗则用链锯剑在那恶魔的胸口扫过。 那恶魔被击退了,但卡蒂罗也中了一招。 鞭子绕过他的战斗盾,砍在肩甲上,虽然它没能咬穿盔甲并击中下方的血肉,但损伤了关节处的传动,影响到了臂膀的活动。 卡蒂罗试着进行补救,但他失去了平衡。 随着敌人抽回鞭子,他不由自主地向侧方摔倒。 因此他没能躲开挥向胸膛的第二次攻击。 带着超远物理法则的尖锐度,蟹钳划开了动力甲,伤口顿时鲜血淋漓。 那凶猛的力道将卡蒂罗击倒在地,仿佛整个钳子的末端都埋进了他的胸口。 事实上,他的甲壳吸收了致命的伤害,但血肉还是被砍伤了,血液凝结之前,那伤口都会大量出血。 乌斯塔德无法抽身去保护倒下的战友,恶魔嚎叫着扑上来打算解决对手。 突然,一副动力拳从侧面猛击恶魔的脑袋,将那丑恶的头颅像装口粮的锡箔盒子般砸扁。 温斯特及时赶到,把卡蒂罗拽起来,恶魔的尸体则软倒在一旁。 第303章 第二个觉醒者 当卡蒂罗得救时,乌斯塔德也刚好杀死了他的恶魔对手。 暴怒指引着他的剑刃,他用长剑洞穿了那个四足野兽的脑袋,将右半边斩落。 乌斯塔德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液像蒸汽炉般沸腾。 自从战斗开始,他已经有十八处受伤,包括右侧大腿肌肉被鞭子穿透,一处前臂骨裂,以及小指骨折,其他则都是摔伤,割伤和严重的震荡瘀伤。 他的新陈代谢极大提升,试着弥补战斗所需,试着压制或延缓痛苦,试着维持巅峰状态的身体性能,试着加速愈合与修复。 能量消耗已经让他的体温上升了几度,他的肌体在快速燃烧体内的脂肪储备。 乌斯塔德知道自己很快就会需要水解物以及额外的镇痛剂来维持优秀的作战状态。 突然,两个恶魔冲大门的缺口处冲了出来,将他整个人撞倒在地。 已经精疲力尽的他,一时间竟感到身上有着千斤重担。 他站不起来了。 在他被外在事物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他那升至顶点的体温开始迅速下降。 霎时间,整个世界在乌斯塔德的眼中变成了缓慢的定格动画。 那些依旧在奋战的星界军,那些正在撕碎他们的恶魔,破碎大门上的天鹰徽,一切都是那么的—— “哈……” 胸前中挤出最后一口热气,乌斯塔德缓慢的,像是一个木偶那样的,重新站了起来。 那两个准备夹击他的恶魔,忽然像是陷入泥潭那样,变得缓慢而无力。 它们的口中发出了非自然的嚎叫,其中却只有痛苦。 动力剑带着尖鸣的电弧落下。 乌斯塔德注视着它,相比于手中操控的一件武器,这更像是一件拥有自己的愤怒的活物。 他看着它落下,这寥寥数秒被他基因强化过的大脑扩展开来。 他看着它触碰到撞击点,分子薄厚的边缘切割开了扭曲的肉体,火花在亚空间之力被撕裂的一瞬间迸发。 剑锋深入血肉,从容而迅速,切割、燃烧。 一股肉味,烧焦的肉味,冲进他的鼻孔。 敌人发出的声音说不上是尖叫,更像是一声呻吟、一声徒劳的叫喊。 污浊的血喷涌而出,就像酒从破碎的缸中涌出,从流出变成喷出、迸射,这些粘稠的液体在他脚边聚集成池。 恶魔在一瞬间已分崩离析,自左上肩膀、手臂,还有半个胸腔都被劈开。 对手已灭,乌斯塔德继续向前,顺便用精瓷制成的巨靴踩碎了敌人的颅骨。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还有更多的敌人则尚未受死。 无数敌人用他们肮脏的舌头向着混沌尖声喊出黑暗的赞美诗,但他将会在今日杀尽他们,并用他们的残骸浸润这个微不足道的世界的土地。 他像一枚爆弹那样冲入拥挤在大门缺口处的敌群。 奔跑之中,畸形的头颅纷纷爆炸成粉紫色的血雾,纤细的四肢变为粘稠的泥浆。 没有一分杀戮的力量被浪费。 乌斯塔德已经脱去了头盔,但并非是出于什么理由。 他的脸洋溢着寒霜,灰色的脉络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附满了他脖子和脸。 动力剑因刚刚沾上的鲜血而冒烟,炙热的蒸汽从它之上散入寒冷的空气。 他陷入了狂怒,像辐射一般,让恶魔们感觉到周遭就像是一个冰冷的地狱,环绕着自己。 当更深入时,那愤怒便如虚空般漆黑,仿佛要吸纳一切。 突然,一束明亮的光柱从异端的阵线中冲出,这是一部激光炮的近距离射击。 乌斯塔德退缩了一下,眼睑迅速关闭以保护他的眼睛免受眩目光柱的伤害。 十分之一秒之后,当他再度视物时,身边不足半米的地方被烧蚀出了一个大坑。 “吾乃帝皇之利刃!” 被这袭击所激怒,乌斯塔德高喊着神圣帝皇的名字,冲入敌阵,他的速度此刻快得不可思议。 他的剑变成了一道明亮闪光的轨迹,死亡紧随其后,如潮水般的恶魔们一时间竟被冲得溃不成军。 操纵着激光炮的敌人被天使的如雷战吼吓得魂飞魄散,即使是那色孽恶魔的催眠也不能遮盖这愤怒与复仇的声音。 可当邪教徒刚转身迈出一步,炙热的剑便穿过他的胸骨,从脊柱处炸出一团混乱的深红色的液体。 他们拉近距离,陷入了一种残忍的拥抱。 借着叛徒还活着的机会,乌斯塔德毫不犹豫地用他那只空着的手撕开了邪教徒的喉咙。 噗嗤—— 鲜血从异端被毁的躯体中如泉水般喷出,溅到乌斯塔德的脸上,将他的视野染红。 温热的液体与他冰冷的面容接触,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那么的冷。 一种前所未有的刺骨深寒,彻底将他拥入怀中。 支撑不住的乌斯塔德顿时跪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串凝结的,散发着寒气的血珠。 当他抬起头时,朦胧的看到,一百米开外,一辆奇美拉正用它的双联重爆弹瞄准自己。 他又看了一眼天空。 支援为什么没到? 为什么—— 这时,正准备朝乌斯塔德射击的奇美拉突然启动了强大的引擎,喷出一团黑色尾气,开始迅速倒车。 乌斯塔德能听到履带的鸣响,那庞大的身躯整个颤动起来,主炮塔开始向左侧回转,双联重爆弹逐渐抬起。 聚集在周围的叛军匆忙四散,以免被坦克急迫的位移碾死。 它在干什么?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尖啸。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坠落。 奇美拉炮口传出剧烈的冲击,震起周围的大片尘土,爆弹钻进浓雾里,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螺旋轨迹。无法确认它击中了任何东西。 下一秒,爆炸随之而来,迅猛而明亮,炽热而剧烈,那扭曲的奇美拉的轮廓顿时灰飞烟灭。 乌斯塔德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 在浓烟与烈焰中,一柄巨大链锯长戟斜插在燃烧的金属废墟中,好似歪斜的墓碑,而在它的末端,用锁链系着一个头盔,一个带着血色蝠翼的苍白颅骨。 那空洞的眼眶中好似嵌入了闪电,在火光中闪亮的瞪视着战场。 “这是——” 乌斯塔德想说什么,但喉咙却被什么堵住了。 然后他听到了轰鸣,引擎的轰鸣,来自头顶。 他抬头一看,是一架风暴鸦炮艇,有着银灰色的涂装。 更重要的是,炮艇的武器手操作舱的舱盖已经打开,一个未着头盔的身影攀附在炮艇的边缘,一手紧紧抓着一侧的炮管。 当抵达那被毁灭的奇美拉上空后,那身影便松开了手,从百米高空一跃而下! 第304章 灵魂风暴 砰的一声巨响。 风暴鸦炮艇上的身影如流星般砸落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埃。 直到此时,乌斯塔德才看清,来的人穿着他们战团的动力甲,有着一张桀骜而充满嘲弄的脸。 赛维塔。 他记得这个人的名字,但关于他的真实来历,索什扬从没有告诉他们。 战团里的猜测有很多,无一例外,所有人都相信他一定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老兵——从他与索尔相识这点便能够猜出。 但让乌斯塔德没想到的是,支援竟是来自一个人。 随着赛维塔的出现,战场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变化。 恶魔们纷纷嚎哭起来,它们从护墙上撤离,并向来时的方向聚拢。 “你们的主子失败了。” 赛维塔走到奇美拉燃烧的废墟上,拔起那长戟,将上面的头盔取下,扣到脑袋上。 “到你们了。” 恶魔们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吼声,接着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一个接一个的炸裂开来。 但这不意味着它们被消灭了。 相反,一股狂风平地而起,并将恶魔们溢出的物质卷入其中,迅速形成了一个可怖的风暴。 这场风暴异常的疯狂。 所有邪教徒似乎都受到了什么召唤,转身奔向那不断扩大的风暴,并哭喊着黑暗王子的名讳。 赛维塔在距离风暴八百多米的边缘处,凝视着爆炸的亚空间能量漩涡,认出了瓦莱多的动乱之源。 它似乎乐于接受他的理解,似乎它造成的这场毁灭是为他之利,最重要的是,嘲弄他。 这场风暴曾在赛维塔的预视中出现过。 现在它在此地,在物质世界的一个特定之地,等待着他。 它并不巨大,最宽不超过一千米,然而其影响范围甚是巨大。 它是希望毁灭者、威胁的号角、疯狂的许诺。 这场暴风尚未完全突破现实世界,但那灾难不久将至。 它有一个名字。 咏唱者。 “不……” 乌斯塔德望着那风暴喃喃自语道。 “这东西的能量……” 旋涡在法务部要塞之外肆虐着,掩盖了整个西面。 而它也并非静止的。 风暴朝一个方向翻腾,又朝向另一个方向。 能量的旋臂碰撞着,朝天空发出巨大的冠状电弧。 这场混乱吸引着眼球,冲击着心智,它由战争梦魇和疯狂思绪所形成。 虽然并非有形,却能够割裂气石。 虽然毫无色彩,却又如此刺目而黑暗。 这就是亚空间的本质,矛盾与悖论。 赛维塔瞥向那风暴,又移开目光,又再次瞥过去,试着衡量它的力量。 “亚戈,如果放任它发展,它就会吞噬整个世界。” 阿妮塔的声明回荡在他的思绪中。 “我会解决它的。” 赛维塔在心中回应,然后迈出一步。 在暴风的边缘,遍布毁坏的尸体和武器。 而现实也已经开始扭曲。 激光步枪和手臂融合在了一起,脑袋被拉长,就像是苍白的毒蛇,三辆奇美拉变成了一体,长出杂乱的腿脚——领头的载具前部变成了一张豁开的大嘴,而那怪物正试着吞噬其臀部。 随着风暴的扩张,其中诞生出更多的怪物。 尽管皆是狂怒,尽管其中邪教徒的尖叫与咆哮完全可以听见,但漩涡本身却寂静无声。 一些声音基本上仍是人类的,已经被疯狂与憎恨的狂暴所吞噬,其他的声音则被改变了,他们的音色完全失常,仿佛那些呐喊的生物喉中长牙,舌上长嘴。 他们一同创造出一场灵能的合唱。 在此,战斗的目的已然失去,所剩下的一切都是毁灭的渴求。 亚瑞克蹒跚几步走到护墙边缘,他的双眼盯着这场旋涡。 “这……我们该如何战胜它?” “看向别处,政委。” 一个好心的星界骑士对他提出了善意的提醒,而他出现在这里也是一个索什扬临走前交付的一个任务。 尽最大可能保证亚瑞克的安全。 “此地已无可挽救,你不可深陷其中。” “我明白了。” 亚瑞克露出苦脸,他注意到很多士兵的目光都已经被旋涡给深深吸入进去了,包括他们的灵魂。 这里的人,应该没有几个能够活着离开了——其实他也早有预感。 “战士们,给赛维塔提供火力掩护。” 突然,索尔的声音传入星界骑士的通讯频道。 他正驾驶着风暴鸦盘旋在要塞上空。 在他的指令下,星界骑士迅速与留守的饮魂者达成一致,双方重新组成一条战线,爆弹枪指向暴风。 随后,他们武器朝风暴中释放出一股爆弹火力。 若他们是朝物质风暴射击的话,那这场战斗会在短短几分钟内结束。 赛维塔在子弹射入抽搐、烧灼的阴影时确实听到了新的尖叫声,但这只是开场攻击,暴风中的空间飘忽不定,不可信赖,子弹本身很容易受到改变。 真正的攻击还是得落到他自己的身上。 群鸦王子徐徐向前,积蓄着力量。 首先他得了解他的敌人,为此,他的防御必须强大。 离风暴边缘不到九十米处,他觉得他做好了准备。 物质世界在赛维塔的感知边缘渐渐远去,他伸向那风暴,风暴也伸向他,渴望分享其秘密,渴望他加入其狂欢。 他将他的意志之墙升高,做好对抗混沌冲击波的防备。 赛维塔观察着,准备战斗,揣摩敌人,预备反击。 亚空间中有着力量与许诺,而他正利用着那力量,但在这风暴中,他知道那里毫无许诺。 此处别无他物,此地唯有毁灭,因而必将毁灭之。 星际战士的火力网给他开了路,爆弹将狂暴的现实带入那梦魇中,在风暴中造成了足够的伤害,打开了裂口。 赛维塔的意识察觉到了那道裂缝,他跟随其中,紧抓着暴风中的弱点,寻求进一步撬开它们。 那暴风带着秘密和低语向他席卷而来,但他对那些低语闭锁着心智,而只选择他需要回击的秘密。 它也同样绕过了他,攻击那些凡人。 赛维塔在他注意力的边缘意识到那些脆弱凡人的痛苦如同烧灼的水疱,他们正在挣扎,但绝望是其盔甲上的一道裂缝。 他必须在那些愚蠢的星界军变成第二个威胁之前击败这风暴。 随着深入的步伐,他开始看见那旋涡的轮廓。 在狂怒的旋风击打着他的同时,他也在寻找着其根基,而每次找到的都是一个人类饱受折磨的心灵。 他明白这场风暴是如何形成的了。 第305章 群鸦盛宴(新年快乐!) 在这个战场上,叛军与忠诚者之间的斗争急剧失控,驱使双方冲突的信念不再存在,所剩下的只有为了刺激战争的冲动。 愤怒、绝望与恐惧占据了人们的灵魂,风暴滋养着那狂暴的心灵,并增强着亚空间之物的力量。 赛维塔在那漩涡中几乎看不到人类,但那里仍然有存在曾是人类的一群生物,与众多躯体连结在一起,就像一颗满是节瘤的大树,而树枝就是无数手臂和大腿。 肉体在混沌加强其掌控时变化着,但那支柱仍在那里,这给了他一个机会。 暴风在他的周围怒号,灵能之风波席卷着胆敢孑然一身投入风暴中的非凡存在,但他只是紧紧地抓住他的长戟,因为巨大的危险会在这攻击中到来。 风暴会试着让他放弃战斗,并就此消灭他。 物质世界成为了这场斗争中最为脆弱与暗淡的形态,群鸦王子努力将他的注意力精确地分为两半,在进攻与防御之间保持着平衡,并加强彼此的力量。 然后,他挥出了轰鸣的长戟,如同一道叉状闪电,一次性击中了多个目标。 风暴中的凡人节瘤在灵能之火中爆发,躯体和精神同时燃烧着,毁灭从一个平面扩散到另一个平面。 赛维塔一次又一次地猛击,长戟翻飞间,拍打在他身上的触须和利爪纷纷断裂。 这一刻,他的意志不可动摇,他的狂暴毁天灭地。 那曾是人的诸多怪物纷纷绝望死去了。 眩晕的能量逼近攫取他,但他的防御坚不可摧,并拒绝了那虚假的许诺。 很快,那风暴开始在他的进攻前衰弱。 失去了人类养料,旋风逐渐消散,而更广的旋涡也在收缩,而那气流在赛维塔多摧毁节瘤时也变得不再凶猛。 慢慢的,亚空间能量失去了凝聚力并逐渐消散。 随着风暴退却,赛维塔抵抗着胜利与速度的新诱惑,他的自制力和防御空前重要。 即便如此,他已看见斗争结束的到来。 忽然,在即将结束的暴风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赛维塔无法清楚地感觉到那是什么。 它搅动着风暴的气流,并从亚空间深处伸出,心怀意图而行事。 回应一个逼迫着物质世界稀薄帷幕的存在的命令,并因自身尚不能现身而愤怒,风暴中剩下的人类节瘤突然改变了其全部力量的方向。 聚集的能量冲出风暴击向赛维塔,虽然被他用长戟拦住,但能量还是随着亮光而爆炸。 赛维塔被击退了十多米。 当他站稳时,那些结瘤生长着,转变为一头巨大的怪物,闪闪发光,连周围的石头都炸为火焰。 赛维塔看到了来袭的攻击,他从风暴中后撤。 索尔同样看到了危险,立刻调整风暴鸦的武器对准那个怪物。 子弹在光环边缘爆炸,风暴进一步衰弱,它所剩余的狂怒将自身转变为一个能量新星。 它的身上遍布人类的脸庞,在痛苦、力量和疯狂中扭曲,随后怪物那细长的臂膀伸向赛维塔。 乌斯塔德全程注视着这一切。 在此之前,他从未得见如此的战技,也从未得见如此的平衡,如此迅猛的狂野,如此无情的艺术。 连索尔的剑刃,也为之逊色。 当群鸦王子旋转长戟时,晦暗阳光从他银灰色的盔甲上像光晕一样反射而来。 那是一种残暴的狂烈,一种贵族般的蔑视,是如此辉煌灿烂。 他挥舞着他的战戟,仿佛那是一个活物,一个他曾经驯服的灵魂,现在正被迫狂舞。 赛维塔将杂乱无章的战斗语言提纯成恐怖无情的篇章,绝不奢侈,绝不浪费——每一次击打都带有满满的杀意,恰到好处,一丝不溢。 只是几秒,他便把发狂的野兽步步击退。 它对他怒不可遏,在愤怒和痛苦的狂暴中冲他咆哮,疯狂地挥舞着巨大的、摧筋断骨的利爪和蟹钳,希望将他的脑袋从身躯抡下。 赛维塔紧贴着它,好似一个正在吮吸猎物血液的蝙蝠,战戟闯出又回切,用飞速旋转的利齿刺穿那不洁的血肉,深深地咬进下面腌臜的骨头里。 它妄图用一记重拳将他粉碎,但他飞旋闪身,忽的又战戟重劈。 登时鲜血四溅,怪物被割断的拳头干脆利落得从手腕上分离,沁入一股污血之中。 亚空间的野兽愈发狂暴,它眼睛狂野难遏,自那无底深渊一般的咽喉中不断涌出泡沫。 它的另一个爪子挥出,如一枚子弹般飞快。 这时,赛维塔已然开始动作,只见他单脚一旋,将长戟反手一背,用旋转的力量将战戟的头部撞向对方的利爪。 两者相撞的瞬间,整个战场都在为之颤抖。 赛维塔却不为所动,但见他双手住金属握柄一抵,那野兽的手臂登时碎裂。 它踉跄地从猛攻中遁逃,那咆哮声变得越来越弱,越来越绝望。 最后,它的杀招是一口足以溶解金属的酸液。 但这被赛维塔轻易躲开了。 群鸦王子穷追不舍,他那冷酷无情的攻击依然持续。 战戟持续轰鸣,从那恶心的躯体上切下一大块流脂的肉块,然后回转,在它的胸口上撕出一道长长的裂口。 血浆混杂了泥土,在它的脚下咕嘟起泡。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 那只野兽摇摇晃晃地转过腰身,它的胃在淌血,它的下巴无力地耷拉着。 它凝视着凶手,八只蛇形的眼中充满了液体,胸口阵阵起伏。 赛维塔不为所动,把战戟高高举起,双脚扎实。 怪物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保护自己,那张涕泗横流且可怜的脸早已破损不堪,悲惨和迷茫是它最明显的标识。 它知道何物正在湮灭,它知道何物已然消逝。 在绝望中,它尖声叫出一个词。 “叛徒!” 紧接着,战戟呼啸而下,在俯冲时拽出一条条血淋淋的尾迹。 砰的一声,野兽的头重重坠下。 下一秒,一道亚空间火焰的猛烈爆发从无头的躯体上向上射出,但在赛维塔面前却一分为二。 群鸦王子冷冷的甩掉链锯上的血肉,踏在怪物的伏尸上,而远方护墙上则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风暴恰在此刻烟消云散。 这时众人才发现,风暴曾遮蔽的地面上,躺着不可计数碳化的尸骸,在摧毁它们的痛苦中扭曲。 它们的畸形异乎寻常,某些尸骸有近乎六米长,某些有五只手臂,有三分之一的尸骸相互间长出了一群头颅——总有足够的人类形体展示出那已死怪物曾经的模样。 这些残骸堆积在战场上,形成了一个高近十米的尸山,而赛维塔便屹立在尸山的顶端。 连他自己也记不住,自己究竟杀了有多少。 亚空间扰乱的一切物理法则,或许在外人眼中他只在风暴里待了十几秒,但他自己感觉可能有好几天。 这时,天空又响起一阵轰鸣。 赛维塔扭头看去,看到北方天际,几架雷鹰正呼啸而来。 第306章 动真格(新年第一章!) 群鸦王子驻足于被轰得残缺不全的墙垛后,双臂抱于胸甲前,基因窃取者的皮制成的斗篷在雷鹰涡扇的上升的气流中拍打着。 那无言的目光透入细雨之中。 瓦莱多的雨季就是如此,降雨几乎很难停歇。 这地方安静地出奇,很难想象这里曾经有数十万生命在厮杀,陨落,腐烂。 忽然,他捕捉到靴子踏在湿地上的吧唧声和金属的刮擦声,那些声音之所以能够听见,并非因为它们非同寻常地响亮,而是因为除了雨滴拍打树叶的声音之外,一切都异乎寻常地安静。 空气中有种盐化腐蚀和藻类的味道。 对于赛维塔而言,所有的声音就像是森林小径上的树叶沙沙声一样清楚分明。 他品尝着风的味道。 倾听着。 等候着。 一位狩猎大师的首要美德便是耐心。 而被狩猎者学到的首要教训便是谨慎。 在相平行的跑道对面,雷鹰正在卸下那些刚刚返回的精英们,然后它们将会把战死勇士的尸体运回到轨道上。 这次行动代价巨大,饮魂者阵亡十五人,星界骑士阵亡两人。 饮魂者损失的是重要的老兵,而星界骑士则在贫血的状态下继续失血,两者都难以接受。 所以,很自然的,索什扬的心情十分不好。 “你要学会接受死亡。” 没等身后那人站定,赛维塔便抢先开口,他甚至没有转头看是谁。 “我以为你不会来。” 索什扬的声音很冷淡,他打内心里还是对于接纳赛维塔这件事有着抗拒 “如若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么也许我也难以期望太多。” 雨逐渐变大了,拍打在赛维塔的战甲上,让他的斗篷变得沉重。 当索什扬来到这里时,索尔也跟随上他的步伐。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的目光越过群鸦王子的肩膀,看向那正在燃烧的尸堆。 “是你结束了这里的战斗。” 战场上,偶尔能看到些许活动的目标,如同阴影或是血腥的幽灵,他们的盔甲上沾满鲜血和灰尘。 索什扬的心情不仅仅是因为赛维塔的出现而不佳,更是因为在摧毁祭坛的过程中,法尔扎德的小队损失了两个战士。 对外人,索什扬没有对损失说什么。 但之后他一直沉默的注视着两个战士的尸体,这唤起了他那些黑暗的记忆。 由于这次行动没有带上药剂师,所以他们的基因种子还得委托饮魂者的药剂师帮忙收割,现在他们的尸体就躺在雷鹰的机舱里。 赛维塔也觉察到了索什扬糟糕的心情,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带着些许蔑视。 “算是吧。” 法务部要塞曾经平滑的护墙上现在布满了凹坑,显然曾遭到重型自动火力扫射过。 光芒从管状支架中透出,遭受着雨水和飞蛾的持续侵袭,暴雨拍打在混凝塑城垛上,如同关节骨敲击在厚厚的防御城墙上,雨水沿着武器炮台那坑坑洼洼的曲面流下,汇聚成一条瀑布,淹没了下方的壕沟和广场。 这寒冷的石墙让赛维塔想起佐亚,以及他为了职责而抛弃的家园。 这种黑暗,这种强烈的压迫感,皆是如出一辙。 连那灯油的电光颤动都与裸露的火盆相仿,尽管其空有温暖的假象,而全无灰烬的气息。 近四千名星界军和三百多名星际战士驻守着要塞的大门和护墙,却寂静无声。 要塞外,巡逻队经过时发出富有韵律的砰砰声,如同缓慢的雷霆轰鸣——而在这般磅礴大雨之中,那声音几乎难以引起注意。 尽管有雨水和泡沫的部分掩盖,但地表上仍显露着烧焦的斑痕和车辆的划痕,尖塔和哨塔也被某种轻型自动枪口径的武器打的千疮百孔。 但战场上却缺乏可靠的实物证据——尸体。 索什扬抵达后,只看到了一个由巨大尸堆构成的怪物。 在这个时刻,那些仍执行着任务的少数凡人都穿着蜡衣,但索什扬却没有戴着头盔,只是甚至冰冷厚重的铠甲。 “但我还是很好奇你的理由,应该不是正义感吧?” 群鸦王子的脸上扯出一丝浅笑。 “你觉得会是吗。” “所以我很好奇。” 这时,审判官马库斯和他的随从们也在靠近,他经过对战场幸存者的询问后,也对这个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并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强大战士感到震惊与好奇。 一方面是出于崇敬,另一方面也带着些许怀疑,他想要更多的了解这个神秘的战士,尤其是他那独特的头盔,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毕竟蝙蝠在帝国不是什么吉兆,因为它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昔日一个叛逆的军团。 它以残酷而无情闻名,即便是在未叛乱前便已有着令人胆寒的名声,即使时隔万年后,它们许多残酷事迹依旧在帝国流传。 它在帝国远征军团中的编号是【8】,名字叫做午夜领主。 当然并不能因为一个头盔造型而去判断一个战士的成分,并且马库斯也相信对方是忠诚的,他更多的还是好奇。 “打扰一下,我是审判官马库斯·奥格尼斯·卢克莱修。”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冒昧。 “我能知道这位勇士的名字吗?” 随后他看向赛维塔。 但对方只给他留了一个后背。 “怎么?怀疑我?” 听到赛维塔夹杂着冷笑的声音,马库斯立刻解释道: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要知道您的名字,错过如此伟大的战士是种遗憾。” “宰了几个恶魔就是伟大,那你伟大的标准可太低了,审判官。” “呃……” 马库斯在他的第一声辩词形成之前便意志崩塌。 赛维塔转过了身。 那沉重的目光注视了马库斯片刻之久,令他无法动弹,随后才放开了他。 这位审判官随后明显地垂下了身。 “此地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审判官,你的注意力不应该放在我的身上。” “工作……?” 群鸦王子的脸庞转向雨幕。 “这里有一只掠食者,我知道它,这是种本能,亚空间躁动不安,它的注意力正放在其他东西上。” 在赛维塔回身的那一刻,除了马库斯外,其他人都将脖子缩回到自己的衣领中,包括拜死教刺客马尔萨斯,也后退了两步,移开目光,闭口无言。 那股杀意在他的信众掀起了惊涛骇浪,连支派的长老也未曾让他如此过,包括其他那些星际战士。 他立刻得出了结论—— 眼前之人是一个最顶级的杀手。 也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肩将他们全都屠戮殆尽。 但值得庆幸的是,那人的杀意很快便收敛了,就好像退潮般悄无声息,而又有迹可循。 “它的两次失败折损了太多力量,现在我该主动进攻了,不然它很可能会选择跑掉。” 赛维塔的微笑转瞬即逝,在场之人,包括索什扬都无法看透或是解译其真正的含义。 随后,他那冷酷的黑色眼眸转向那遥远的天际。 “后面可得玩真的了。” 第307章 美食采集者 对罗齐姆·普莱姆基来说,瓦莱多的地表景色虽然不是他见过的地方里最美的,但一定是排得上号的。 之前从轨道上看,他就觉得这个行星的表面显得非常平和:丰饶的陆地,亮蓝色的海洋,大气层点缀着螺旋形的云团。 读数显示这里的大气适宜呼吸且未遭污染,不像众多令人窒息的帝国世界,呈现着一幅工业地狱般的噩梦景象。 简而言之,对于他这样原始世界出身的人来说,这很完美。 在高级机仆的操作下,小巧的穿梭机降落在一处宽阔谷地的高耸岩崖上。 作为战团的餐厅之主,拥有一架私人穿梭机在罗齐姆看来,是理所应当的——当然这从技术层面来说又有点困难,毕竟他的职责只限于餐厅和厨房。 然而,谁叫他人缘好呢? 在付出少量酒精制品后,某个机械教神秘人士帮助他改造了一架几近报废的穿梭机,并赋予了它强大的动力和规避侦测的能力,必要的情况下也可以加装武器。 而穿梭机的驾驶员则是两组高级运算机仆,他们可能不是顶尖的操控者,但一定是最安全的。 这个飞行器让罗齐姆很满意,并将它命名为“盘界号”——至于原因,他也没和任何人解释过。 “呼,这味比船舱里棒多了。” 从崖顶抬头望去,是一片雄伟的山脉,虽然山下属于温带气候,它们高耸的顶峰却被白雪所覆盖。 在飞行器降落时掀起的沙尘散去后,罗齐姆踏上了这个据他所知正在爆发叛乱的世界。 一点叛军而已,他并不很在乎——瓦莱多的消息被严格封锁,他也仅仅知道这么多。 而他冒险来到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他在《乐山乐水无聊人:浪客指南》这本书上看到过瓦莱多的一个介绍。 这个世界在被帝国发现的早期曾经是一个蛮荒的死亡世界,上面遍布着各种危险的野兽和植物,其中最广泛分布的是一种被称为“棘兰”植物。 光听名字可能有人会觉得这是一种无害的草本,但实际上棘兰是一种危险的食肉植物。 帝国殖民者们在坚持了几十代人后,才将这个世界改造成现在的模样,而那些危险的动植物也基本被消灭了,但棘兰因为分布广泛,在一些人迹罕至还有些许分布。 由于这种植物具有领地意识和强烈的攻击性,瓦莱多的权贵也会饲养它们,用来观赏和看家护院。 但罗齐姆找它们的理由并非是因为珍稀。 棘兰著名的除了它们的攻击性外,还有便是它们的味道。 根据《乐山乐水无聊人:浪客指南》上的介绍,棘兰的茎是可食用的,并且具有浓烈的肉食口感,吃起来甚至比绝大多数肉类都要美味。 这就是罗齐姆真正的目标。 身为战团的餐厅之主,收集珍贵的食材也是他的重要工作之一。 毕竟总不能让战士们天天吃标准口粮对吧? 背着巨大行军包的罗齐姆走下他的穿梭机,并怀着极大的兴趣环顾着这个新世界,并做了一个深呼吸,闭上双眼享受着抛开过滤器和空气净化装置呼吸的简单快感。 之后,他大步跨过岩石,站在俯瞰下方地面的悬崖边。 他眼前展开的是一幅广阔的翠绿图景。 茂密的森林覆盖着山下的坡地,一条令人惊叹的蓝色河流缓缓地沿着谷地流向远方的海岸。 越过谷地,他能看到轨道俯视图所标注的城镇之一正矗立在一丛蔓生的蕨类植物当中。 从这里看去,它像是一座雄伟拱门的其中一半,这是罗齐姆选定好的目标,一个被称为莱地的城镇,这里也是棘兰的主要养殖地。 站在他的位置,罗齐姆的视野得以拓展至上百公里之外,远处的湖泊在地平线上波光荡漾,成群的野兽在山下的平原上徜徉,富饶大地起伏延伸至迷雾覆盖的远方,鸟儿在头顶纯净的天空中盘旋飞翔。 他有多久没见到这样一个未遭玷污的世界了? 此刻他的心脏因为见到如此美丽清澈的天空而跃动不已。 如果这里不是一个宗教世界,估计机械教的先锋队和勘探钻井平台早就降落到地表展开殖民进程,同时探索其自然资源。 罗齐姆一直很想吐槽,既然机械教掌握着科技之光和理性的思维,难道他们找不出一种办法,在利用星球资源的同时避免让工业污染,人口爆炸带来的恶果玷污一个世界的美好? 不过这样的疑问超出了罗齐姆的能力范围,而且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确定好目标方向后,罗齐姆寻找了到一天下山的小路。 这是一条位于早已冷却的火山岩斜坡的羊肠小道,灰尘质泥土上的蕨类植物长势繁盛,纤维状又如羽毛般轻柔,斑驳的茎秆外表像藤条一样粗糙,向天笔直立起来足有三人高,一直延伸到晃动着的透白露水的复叶。 它们让他想起了家乡的恶松林,当他还小的时候,就时常于冬天去松林中伐木打猎。 常青的针叶上结起了厚实的霜冻,风吹起时树会发出仿佛叹息一般的风铃声。 此时此地,剩下的也仅有叹息声。 干枯的蕨丛的起伏荡漾,以及通过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钻入,摩擦着他喉咙后头软组织的结了块的尘埃。阳光明亮又刺眼,从透彻的晴空中往下刺照过苍白稀薄的空气,在蕨类下的地面上映出了条状的网痕——由荒凉的阳光和层次不齐的黑色阴影编制而成。 他往前移动了两百米,进入到了一处枯叶的间断处,为了不惊动可能存在的野兽和敌人,他穿上了软底的靴子,小腿用链状布厚实地包了两层以防止植物倒刺的划伤。 并且他还携带了武器,一把他从某个“好友”那弄来的小型燃爆枪用结实的系带紧紧固定在胸前,以防止让尘埃进入枪内。 但每过十分钟左右,他就要检查部件并清扫快速淤积起来的尘埃,蕨叶,残枝以及芒刺。 忽然,几声碎裂声让他转向急停了下来,把枪推进自己光滑干燥的手掌中蓄势待发。 有东西想要从他的左边穿过蕨丛,还时不时踩碎地面那些干枯荆棘。 第308章 食人植物 平心而论,这些响动不算很明显,但是对于罗齐姆尖锐的听觉而言,这些未知目标的行动就像是粗心大意的行军。 为了防止惊动更多可能的敌人,罗齐姆还是放弃了枪,而是掏出了他的刀——这是一把剔骨刀,修长锋利的刀刃被刻意地用尘土遮盖以避免反光。 他背靠一根多刺的茎秆,身子固定在扭结的植物上。 但当他仔细观察后,发现并不是什么敌人,而是星球上一些本土动物在蕨丛里行走。 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食草的有蹄类,罗齐姆根据体型判断,它们没有什么威胁性,于是收刀继续前进。 之后的两个小时他再没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一路穿过了谷底来到了阴影侧,蕨丛在这里无休无止的林立着,就像一把把黑扇子。 每走十几步,罗齐姆的脚就会踩裂要么是一根荆棘要么是种子壳,又或是踢动了一粒小石子——无论他多么小心地前进。 每发出一次声响,他都会咒骂一声。 蕨叶丛突然在风中嘶嘶作响起来。 罗齐姆停下以检查自己的小罗盘,在太阳与指针间跳动着视线。 在半个小时前,他的路线就应该将他带到莱地镇的郊外。 但是现在他竟然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这有些不太正常。 心怀警惕的罗齐姆低着身子贴近一杆粗蕨茎,单膝下跪,抬起了枪。 枪口上沾了些尘土,他随手抹掉。 尘埃也进了他的眼睛,他擦了下眼睛,随着前进向左侧和右侧瞄准。 前进了几米后,他便发现了又一处位于蕨丛中的扭曲的痕迹,足足有三个人肩并肩那么宽,蕨丛直接被连根拔起或是折断遭到践踏。 罗齐姆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一根被折断的流下树汁的茎枝。 它有自己的大腿那么粗,而且树皮就像钢铁一样坚硬,就算拿把伐木斧,自己也没办法把它这么整齐的削开。 随后他检查了地面。 践踏的痕迹,又深又宽,就像巨人留下的脚印一样,踪迹向前向后蜿蜒着一直到他视线极限,不平且扭曲着。 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这里移动着。 忽然,罗齐姆的手指触碰到了什么埋藏在灰质泥土中的东西,便拔了出来。 这是一块焦黑的骨头,足有一只握起来的拳头大小,经过他的辨认,这应该是一个成年人的头盖骨。 心知这里可能有些更大的危险,但罗齐姆不打算放弃,而是继续移动,沿着踪迹的线路,跟随着被压前倾的复叶所给出的方向。 六十米后,足迹突然转向了上坡的方向,他停了下来再次擦拭了他的武器。 这时,一声尖叫划破空气,宛如一把利刃那样明亮又尖锐。 罗齐姆立刻停了下来,那尖叫也跟着突然停了下来,他思考了一会,那毋庸置疑肯定是人类发出的。 餐厅之主即刻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动身。 他偏离了足迹,重新进入树丛中。 前方,植物种类变了,并在山坡的顶端下面,他看到一大丛怪异的多瓣状紫色花朵。 罗齐姆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就是他要找的目标,棘兰! 棘兰平均高度在三米左右,它的纤维状的葫芦形茎根的表面有着许多绒毛,而敞开的花骨朵好似一张血盆大口,直径普遍超过半米,里面是六个囊状物,一排排长针刺排列在囊状物的缝隙之间,并且随着风轻轻的摆动。 这样的植物足有数百株,俨然一片由镶着针刺的鳞茎组成的森林。 而在棘兰丛大约五百米远的地方,他还看到了一个城镇的轮廓。 就在他因为找到目标而十分激动时,一阵更为虚弱的尖叫声传来,像是某人从噩梦中惊醒但很快意识到不过是场梦那样发出的声音。 然后又是一道声响,紧跟在尖叫声之后响起。 那是一声空洞的爆破般的溅射音,好似什么人从嘴里呕出水果核发出的响声。 罗齐姆趴在地上,慢慢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摸去。 很快,他在葫芦状鳞茎间的看到了一个皱成一团的人类。 一道泼溅在灰地上的明晃晃的血迹显示了那个人是如何爬过来的,有十几根棘刺,有些足有一米长,直接把那人刺穿了。 最致命的一根直接穿过眼睛刺进了大脑。 罗齐姆心中骇然,他看到这个人穿着的是星界军的制服,身边还散落着手榴弹和激光步枪。 “星界军怎么会死在这里?” 正疑惑着,然后他注意到地上的血液正在结块并快速转变成黄色,而那具尸体也在飞速溶解。 很快,地上就只剩下零散的装备和衣服。 显然这种植物的棘刺是带剧毒的,而它们进食猎物的方式就是溶解猎物,然后吸收。 罗齐姆可不打算变成这种愚蠢的牺牲者。 他四下打量一会,发现最近的一株棘兰有一圈针刺不翼而飞,只留下了一排流出汁的孔口。 思索片刻后,罗齐姆打算做个试验。 他从一旁摸出一个石块,对准那个倒霉蛋遗留下的头盔,然后轻轻一掷。 咚的一声,石块精准的砸在了头盔上。 刹那间,离头盔最近的三株棘兰震动起来,花冠中的针刺喷射而出。 一阵空洞的激射音再次响起,针刺宛如迅箭般扎在了头盔上,或是被弹开落在了地面上。 “原来如此。” 罗齐姆恍然大悟,这些植物是根据声音来进行攻击的,那这就好办多了。 他只要发出足够多的噪音,把棘兰的刺都骗出来,后面他就可以像收割麦子那样收割这些植物。 而要制造噪音,他需要一些工具,因此他打算去莱地镇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想着这些事,他刚转过身,脚下就踩碎了一根枯木。 “糟——” 一颗棘兰随着破碎声震动起来,并射出一根刺叶。 罗齐姆抑制住自己的惊叫声,连忙闪身躲避。 但他还是没躲过去,针刺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热熔枪在这种场合却救了他一命,枪托最终卡主了针刺——它只差一寸就够到罗齐姆的腹部了。 罗齐姆这才吐了口气,将针叶拔出,然后慢慢退出棘兰的攻击范围。 第309章 惊魂一夜 为了防止被可能存在的敌人发现,罗齐姆特地等到夜幕降临后,才悄悄进入小镇的外围。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遇到任何人,整个小镇完全笼罩在一片死寂中。 这是一种警示,但罗齐姆相信自己足够小心,因此他也把这视为一种机会。 他只需要找到几个金属器皿,如果有留声机就更好了,然后他就能够制造出一个噪音放大器,完成他收割棘兰的任务。 他的目标是一个低矮的仓库。 一般来说杂物都会存放在仓库里,而这个仓库在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人。 他找到了另一扇门,他停下脚步观察四周后,戴上一副眼镜,随后进入仓库。 一进去,他就闻到了一股酒气。 “神皇在上——” 这竟然是一个存放酒类的地方,罗齐姆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虽然这里可能没有他要找的工具,但是这些陈年佳酿,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不过他要将这里搬空却并不容易。 他决定先看看。 酒窖里光线昏暗,但那副眼镜为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池池阴影化作了明亮不一的灰绿色景象,罗齐姆爬到在仓库顶层,看着环绕四周的巨型酒桶,一条条墙壁般厚重的弧形木板组成了那些庞大容器。 浓烈醇厚的酒香无处不在,将温暖沉闷的空气彻底渗透。 他谨慎前行,长靴碾过一块块卡在地板缝隙中的坚硬糖晶,木板随即发出轻声呻吟。 一个书本造型的便携鸟卜仪挂他的皮带上,正在运作的感应机制缓缓脉动着光芒。 一成不变的节律表明扫描范围内没有人类生命的迹象。 不过这座建筑里有大量金属结构,而且扫描器的工作范围也十分有限,扫描不到什么也属实正常。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偷窃的老鼠,钻到了周围都是猫的厨房里。 如此重要的地方,不应该没有任何人守卫,除非这里的人真的死光了—— 但罗齐姆觉得应该不至于。 最终,他再也无法对这些疑问置之不理,调整了鸟卜仪的数据,这个东西也被他的机械教好朋友改造过,经过调频可以搜索到极微弱的生命信号——可以用来寻找小心动物。 这个功能原本是罗齐姆为了打猎而要求的。 他将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借着微光检视屏幕,纷乱的文字几乎难以辨认。 “咦?” 下一秒,他如同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骤然清醒。 鸟卜仪开始出现异常,那是一行飞扬的辅音和旋转的元音…… 但这是什么意思? 他迈出的下一步发出水波荡漾般的湿响,长靴边缘粘粘住了什么东西,仿佛地板上涂抹着厚厚一层胶水。 罗齐姆仔细闻了闻,猜想是不是某个巨型酒桶泄漏了。 随后,那陈腐的腥气就蔓延上来,覆盖住了萦绕四周的沉闷甜香。 他将鸟卜仪重新挂回身上,小心翼翼地重新戴上护目镜。 十米开外,一幅由血肉与骨骼组成的浮雕出现在海绿色的冰冷视野里。 那具被开膛剔骨的尸体铺在一个庞大木桶的弧形表面上,一根宽阔立柱的阴影让阳光永远无法照射到这里。 尸体躯干的表皮被彻底打开,从而让内脏,骨骼和肌肉可以随意摘取出来。 受害者的残躯被钉在木板上,如同一场人类身体的展览,内脏与骨骼被重新排布,其中一些融合成了各种恐怖的崭新形式。 举例而言,一根根肋骨像匕首般扎在毫无血色的肝脏上,骨盆被小肠包裹起来。一块海绵状的肺脏周围缠绕着数条神经。 尸体身边是一片干燥的血池,那粘稠痕迹中掺杂着洒漏的酒,毫无疑问早已渗透了不止一层的地板。 精心酿造的数千加仑美酒遭到了污染,被这场恶行所玷污。 在这摊缓缓淌落的血海边缘,诸多怪异的图案点缀着平淡无奇的木板。 罗齐姆的双眼还在其间捕捉到了另一个东西,他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 那是一张脸。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一些,长靴被地板粘住的感觉让他十分反胃。 星界骑士的餐厅之主眯起双眼。 那是一张青年男性的脸,从头颅上被剥离下来,像一张用完的面具般抛弃于此。 罗齐姆既是厨师,偶尔也会客串屠夫,懂得一些解剖和尸体的知识,那些血液的粘稠度告诉他,这人的死已经是数天之前的了,甚至可能有一周。 他吞下自己的厌恶,随后抬起枪,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这时,脚步声突然传来。 在这片干涸的血湖对面,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抽离出来,逐渐走近。 罗齐姆依稀辨认出那是一个拥有曼妙曲线的女性胴体,她正毫不迟疑地从血迹中央迈步而过,双脚迈着优雅的猫步踩踏着那粘稠的胶状物质。 只是看一眼那影子的轮廓,罗齐姆就感觉自己的热血在上涌。 这可比妓院里的货色高级很多了。 “来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他刚想吹声口哨,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那身影的手臂怎么多了一对? 那腿怎么越看越像某种野兽的蹄子? 怎么脑袋上还有脚? 螃蟹爪子是怎么一回事…… 护目镜此刻感觉像是一副眼罩,罗齐姆一把将它扯了下来。 “泰拉在上。” “拥抱我吧~” 那个声音逐渐发生转化,变得湿滑流畅。 “我会让你体会到无上的愉悦。” 当那个身形走出昏暗的阴影,立刻显得与以往不同。 在一张如水面油脂般流动变化的脸上,两个漆黑深坑紧紧盯着罗齐姆,然后很快变成一张绝美少女的面容。 “来,强壮的勇士,拥抱我!用你的‘枪’贯穿我!” 她发出诱惑的声音,并张开双臂朝罗齐姆走来。 星界骑士的餐厅之主愣了几秒,然后突然扣动扳机。 一瞬间,炙热的风从枪口席卷而出,然后是喷射状的液态火焰,直接将那东西冲了出去。 连同后面的墙壁,都被烧蚀出了一个大洞。 “俺还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 可当他写意的竖起枪口吹了吹烟时,却感觉有个东西正朝他扑来。 第310章 大O转转转(加更,求订阅!) “不会吧……” 让罗齐姆没想到的是,那个怪物竟然在最后一刻避开了,但它的皮肤已经被烤得焦黑爆裂,冒着轻烟,好像一根燃尽的木材。 被伤到的恶魔在愤怒的嚎叫声中一跃而起,扑向罗齐姆。 餐厅之主的大衣随之飞舞起来,如同猎猎疾风抽打船帆般的爆响,随后他后退几步,用枪接连开火。 然而本该正中目标的热流却仅仅划破了空气。 那个东西落在他面前,用尾巴的一记猛击将他打飞出去。 “艹!” 罗齐姆摔倒在地,将高高一堆酒瓶撞得四下滚落。 当他扭转身躯想要重新站起,疼痛立刻沿着脊梁窜了上来——那怪物的力量非同小可。 接着那怪物开始撕扯自己的皮肤,用一种与那邪异外表全然不相称的轻巧与谨慎剥掉烧焦的人类表皮。 罗齐姆看到那个生物裸露在外的上身皮肤似乎在蠕动变化,呈现深紫色,如绸缎般顺滑。 同时他还发现怪物胸膛之中仿佛有一只只手掌在向外推挤,还有一张张尖叫面孔的轮廓——其中一张他还见过,就是被开膛破肚的倒霉蛋。 怪物的双臂开始像气球般迅速延伸膨胀,手指融合为平坦的板状结构,随后变得坚硬光滑,两只手掌最终形成了一对骨刃利爪,暗粉色的神经组织像旌旗般悬挂在下面。 而另一支手臂上的蟹钳,则变得比刚才更加巨大而锋利。 假如之前它的主体基调是诱惑的话,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恐怖。 “干!” 意识到自己撞到鬼的罗齐姆,立刻用枪瞄准目标,朝常人心脏的位置开火。 但怪物像是风一样从原地消失了。 他闻到一股屠宰场的刺鼻腥臭从周围散发出来,当它重新出现时,那些焦黑伤口充满了黏液,迅速自动闭合。 一对满是杀戮欲的眼睛的面孔正对着他,蛇吻般的嘴里不住滴落唾液。 “你没有机会了。” 罗齐姆试图站起来,他手脚并用地后退,直到背靠着那摊酒瓶。 “泰拉在上,究竟是什么?” “没有泰拉。” 它咕哝道,话语中满是恐怖的笑意。 “只有死亡。” 罗齐姆又看到了那张面孔,他相信那张脸在朝他呼喊乞求。 快跑! 男人作着口型。 快跑快跑快跑快跑—— 罗齐姆颤抖着站了起来,抬起枪口,全身热血仿佛都冻结了。 他双手紧握武器,瞄准对方头颅。 在短暂的一生之中,罗齐姆见过很多难以解释的事物——奇特的异形生命,超乎理解的亚空间景象,最为黑暗的人性潜能。 但一切与这个生物相比都会黯然失色。 如果地狱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它想必就是那恐怖国度与现实世界的交集了。 色孽女妖抬起刀剑般的臂膀,蟹钳和利爪互相打磨起来。 “拥抱愉悦。” 它开口道。 “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那我能先回去叫几个哥们么,我喜欢多人运动。” 罗齐姆喘息着发问,而那个怪物的回答是一声恼怒的嚎叫,随后再次扑击。 他下意识的迎面给了它一枪。 运气这次又回到了罗齐姆身边。 色孽女妖不知为何,突然身形一歪,直接被热熔流撞个正着。 高速穿行的热流刺穿过皮肤,肋骨和肺脏,带着四下喷溅的组织和碎骨从背后透胸而出。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刺鼻的焦味。 “主人——” 女妖嚎叫着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化为脓水。 罗齐姆长出了一口气,可当他注意到热流也把周围的酒桶点燃后,立刻朝大门处奔去。 火势起得很快,他前脚刚踏出大门,后脚整个仓库都熊熊燃烧了起来。 罗齐姆立刻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他知道大火会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大火一起,从那些死寂的屋子里立刻跑出来许多邪教徒,他们看着仓库大吼大叫,似乎很困惑。 罗齐姆立刻从中看到了机会。 敌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那么他便有机会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那地方唯有小镇的东面,似乎是一个酒吧,闪亮的霓虹灯在一个异教符号和一个旋转的圆柱形物体之间闪耀着。 从上面的低哥特标注看,酒吧的名字好像叫—— 大鸟转转转。 他弯着腰溜到一个脚手架里面,然后穿过那里的染色窗户进去。 里面的灯光灰蒙蒙的,在一个高耸的吧台旁,四五个醉鬼坐在圆凳上,晦暗的烟雾弥散在空气中。、 他小心翼翼的从阴影的边缘里钻过去,一路奔着酒吧的后台去了。 漆黑的过道? 没问题。 放着餐盘的推车? 果然把上面的厨具拿走。 整齐的酒柜? 啊哦…… 正在往包里塞东西的老罗被酒柜后面的异状吸引了。 酒柜间裂了条缝,和光线一起透出来的还有奇怪的闷声,就像一群拳击手正用个大棉花包练着直拳,还有男人奇怪的叫声。 这诡异的气氛让他顿时大感恶心,这鬼地方竟然还有着专门的包间……… 但他看到了在酒柜旁竟然放着一个留声机。 为了保持隐蔽性,罗齐姆在前进时尽量都垫着脚跟,躲在那裂开的酒柜阴影旁。 然后拿起那台留声机,连忙塞进后面的包里,然后下意识的倚头瞟了一眼暗室,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高脚杯。 “谁!” “汪汪~” “……这是我见过最肥最丑的狗了。” 在双方都呆住了一瞬间,罗齐姆直接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一枚高爆炸弹。 按下起爆键后,他直接将这东西扔了进去,然后夺路狂奔。 当他经过酒吧大厅是,喝醉的酒鬼邪教徒们抬起头看着飞奔而来的壮汉,眼神一致的保持了惊愕。 “要炸了!!” 来不及解释,罗齐姆以一个猛虎扑食的姿势从酒吧的台阶上跳了下来,然后朝着窗户外一跃而出。 下一秒,爆炸如约而至了。 轰————! 他的眼前一白,耳鸣响起,后背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然后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在距离的颠倒中,他脑子里的唯一念头就是—— 这玩意可比洛肯那混蛋说的要厉害多了…… 第311章 信仰之劫(上) 嘭——————! 建筑坍塌的轰鸣声中,一尊独眼修女的雕像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凝视着亚兹丹。 火光通过窗户将他黑色的护甲映衬上了红色、蓝色和黄色。 爆炸声不断震动着布满碎石的街巷。 一枚炮弹在他头顶上方炸裂,顿时让教堂向牧师和他的小队倾泻了一阵厚重的混凝土碎片。 上层建筑的窗户中,脸上满是刺青的邪教徒向外张望,在发现帝皇的天使后,便向他们口吐浓痰,或偶尔开几枪以求达到同样的效果。 他们已经彻底抛弃了对帝皇的崇敬。 一阵恼怒的咆哮从亚兹丹喉间涌出,如果不是他正等待着另一支小队在被毁的教堂对面集结,他早就冲上去活撕了这些凡人。 但现在是战场,任务高于一切。 他通过残破的大门向中央大厅望去,空地上满是成堆的瓦砾和尸体,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老旗帜在废墟中熊熊燃烧。 “抵达东部入口位置,牧师兄弟。” 一个友军的报告从通讯频道中传来,那是饮魂者的一支新兵小队。 两个战团这次联合对邪教徒和恶魔盘踞的第一教区发动总攻,亚兹丹也参与其中,并且还肩负着协调与饮魂者小队共同行动的任务。 “我们小队也已经准备好负责掩护。” 另一则报告在亚兹丹耳边响起,牧师回头瞥了一眼,看到饮魂者的毁灭者小队正在街对面的屋顶用他们的重武器进行瞄准。 “受到帝皇庇护的领地中竟会出现此等污秽的入侵。” 亚兹丹愤怒的对所有战斗兄弟说道: “用爆弹与剑刃安抚祂的灵魂,荣耀他的意志,开始进攻!” “为了帝皇!” 星界骑士与饮魂者的战士们同时发出怒吼作为回应。 天空中,雷鹰与风暴鸦适时掠过,投下一片死亡之雨,将五公里长的地带笼罩在火光与烟雾之中。 牧师带着盛怒走上台阶冲过破碎的门口,爆弹手枪在他的右手,牧师权杖则在他的左手,鹰首装饰的槌头发出幽幽蓝光,在教堂大厅四周投下了锐利的阴影。 跟随他的星界骑士小队用爆弹枪和自动炮攻击敌人阵地产生的爆炸震动着上层建筑的窗户与墙壁,尸体纷纷从上方走廊的栏杆上坠落下来,拖着厚重的血迹掉入碎石堆中。 当混凝土瓦砾在脚下被碾碎,牧师猛地转向右边,朝着一座小祭坛残骸旁的螺旋楼梯走去。 在中厅的另一边,饮魂者们正朝着教堂地下墓穴的台阶前进。 这座屹立了上千年的古代教堂分为地上地下两个部分,是当前区域敌军抵抗的核心,如果想要装甲力量能够长驱直入进入主城区,就必须彻底拔除这个据点。 “消灭这些伪帝刽子手!” 当亚兹丹抵达楼梯底部时,埋伏好的异端们突然开火了,子弹和爆炸掀起的烟尘和碎片席卷向了他。 他踩上台阶瞬间被子弹击起的火花所包围,枪炮捶打金属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楼梯都在他的脚步下颤抖。 牧师身后,星界骑士们则在开火还击,整个中厅都环绕着爆弹枪的嘶吼。 交火的闪光劈开了昏暗的空间,小规模的爆炸充满了上层走廊。 亚兹丹顶着敌人的轻型火力抵达了走廊,这里的环境更加漆黑。 随着一声指令,他将感知系统切换成了热量感应。 几个披着教士长袍的邪教徒毫无生气的躺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冷的血液汇聚成了一个看似油腻的池子。 他发现走廊尽头有还活着的敌人那黄色的热成像轮廓,他们的枪口则呈现刺眼的白色,向下方的小队倾泻子弹。 牧师端起了他的手枪。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扳机时,一个瞄准十字突然跃入他的视线。 他的第一枪击中了一个异端的脑袋,从热成像中看到鲜血喷溅在了墙上。 接下来两发爆弹击中了他下一个目标的胸口,炸开了胸腔和肋骨,将内脏撕碎。 在他超人的敏锐感官中,邪教徒们似乎慢动作一样转向他,将他们的武器瞄准这个新出现的威胁。 他的第四枪撕下了另一个敌人的肩膀,冲击力使那个家伙旋转着飞出了门廊。 当第一颗子弹从亚兹丹身边划过时,他听到更多星际战士正在登上他身后的楼梯。 向远处手持重型伐木枪的敌人腹部送出另一发爆弹后,亚兹丹快速瞥了一眼他的右边——中厅那边聚集了更多的邪教徒,对方显然打算发动一次反扑。 突然,他看到一颗火箭弹正拖着火焰猛然向他奔来,弹头刚好撞进他身边的混凝土墙中。 当爆炸袭向牧师时,他已经在第一时间撞开了旁边一扇门,依靠墙壁避开了直接的冲击。 几秒后,他从墙壁的废墟中起身,更多的子弹从走廊另一端射来。 “诛灭叛逆!” 他怒吼着径直向邪教徒们冲去,来自他战斗兄弟们的爆弹枪火力从他身边掠过,击打在一处用破碎家具和墙上壁挂搭建的简陋掩体上。 牧师在冲向掩体时向异端们打空了自己的爆弹手枪,将他们牢牢压制住。 当抵达掩体时他高高跃起,一只脚踩在一个破碎的柜子上,将另一只脚砸向一个正用长刀向他攻过来的强壮凡人脸上。 这个异端的脑袋在塑钢的撞击中像气球般炸裂,无头的尸体猛然摔回地面上。 下一秒,牧师权杖挡开了另一个敌人的手臂,分解掉了肌肉和骨头。 然后又有一记猛踹废掉一个打算用手榴弹攻击的家伙的双脚。 感到有什么东西砸在动力甲背包上,亚兹丹随即转身,把肘部狠狠撞在一个手持尖锐镐子的家伙脸上,碎齿像玻璃珠那般散落的瞬间,大量脑组织均匀的抹在他的关节处。 只是几个呼吸间,掩体后的狭窄空间就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如果说,其他星际战士的战斗是高效而致命。 那么亚兹丹,便是狂怒,高效且致命,任何对帝皇的亵渎在他眼里比都必须施加以最残酷的惩罚。 他不只是一个布道者,更是一个惩戒者。 但他没注意到,空气中忽然多出了一份甜腻—— “嗯?” 当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时,亚兹丹本能的往后一退。 霎时间,一个沉重的蟹钳从阴影中挥出并击中了他头盔的右侧,钳子上的锯齿刮擦掉了头盔上的油漆和部分陶钢。 一击不中,那个色孽女妖立刻向后退出了亚兹丹近战范围。 愤怒的牧师立刻将打空的手枪用力掷向那头恶魔的脸上,争取了一个瞬间,然后冲上去用脚踢碎了对方的膝盖,放倒了对方。 恶魔在地上挣扎着反抗,牧师权杖的鹰徽闪耀着被激活,令它一时眩目。 随后亚兹丹高举牧师权杖砸碎了那家伙的脸,杖首装饰的鹰翼深埋进了敌人脑袋,腐化的血肉顷刻间瓦解消融。 第312章 信仰之劫(中) “为了黑暗王子!!” 这时又一撮邪教徒冲上来,牧师用手伸向另一个家伙的喉咙,将那个小东西举得双脚离地,捏碎了他的气管。 几发爆弹在牧师身边炸开,更多的天使加入了肉搏。 冲破简陋的掩体,星际战士们用单分子齿刃链锯剑和战斗匕首袭向了异端们。 令人惊讶的是,剩下的十几个邪教徒并不打算放弃战斗,他们咆哮着战吼与咒骂将自己投入混战当中。 黑暗邪神赐予了他们直面死亡天使的勇气。 但亚兹丹会告诉他们,这样的勇气不堪一击。 他用力挥舞手臂,用权杖砸碎了一个个凡人的颅骨,几乎将躯体劈开。 然后他用肩膀猛撞向三四个聚集在一起的邪教徒,击中其中一人脑袋的位置并一直将其推向墙壁挤碎骨头,爆发出的混凝土烟尘将其包裹。 之后他用手臂钩住并拧断了剩下人的脖子以确保击杀,再将瘫软的尸体扔到地上。 当他转过身来,看到乌斯塔德正将他的剑从一个邪教徒的胸口拔出,血肉和骨头碎片喷溅在走廊的栏杆上。 “上层通道已肃清。” 在通讯频道里说完,亚兹丹靠近走廊尽头的拱门,进入大教堂的内室。 乌斯塔德将队伍分开,自己和孟菲斯特跟随牧师,剩下的在走廊里守候。 “牧师兄弟,你可能想要这个。” 乌斯塔德拿着的爆弹手枪说道,显然他是从那堆尸体中找到的。 牧师低语着表示感谢,砰的一声从腰带上拿了一个新的弹夹换上,同时快速的向拱门另一边看了一眼,搜寻着敌人的踪迹。 一条走廊通向大教堂的北端,右边的窗户全部被打碎,半开的门通向左边的卷宗室。 这里没有敌人的踪影,亚兹丹随即关闭了权杖的立场以节省能量并向战友点头示意前进。 “检查并清理所有房间。” 他这样告诫战友。 “警惕陷阱,没人知道这些肮脏的异端到底在这干了些什么。” 乌斯塔德上前踹开了最近的一扇门,孟菲斯特则继续警戒着走廊。 星际战士冲进了房间,随时准备开火。 在里面,一切都被搞得天翻地覆。 照明台和矮凳全部被打碎,破烂不堪的手稿散落得满地都是,撰写工具在一个储物柜的破门下被堆得乱七八糟,墙上还有用黑色和红色墨水涂鸦的亵渎的语言和符号。 绿色、黄色、紫色、蓝色还有其他颜色被泼洒的满墙都是,地板和天花板也都成了狂欢放纵的娱乐场所。 “这些该死的渣滓。” 望着这一切,亚兹丹喃喃自语道。 他已经预想到了如此的亵渎行径,做好了最坏情况的心理准备,但当发现在这个房间中的关于帝皇伟大事迹文献被如此对待,仍令他感到震惊。 这里原本充满秩序,是黑暗银河中宁静的一片飞地,人们在这里专注于思考帝皇的教诲,帝皇的智慧以及战争的教义。 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他的视线被一小片羊皮纸吸引了,纸边褶皱还有被烧过的痕迹。 他将权杖挂在腰带上并捡起了那片纸,在上面的边缘处能识别出部分模糊的插图,他讽刺地笑了一下。 “服从和惩罚。” 他大声朗诵出上面的第一行。 “我宣誓为您服务,人类的神皇,我的一切任您处置,因为我的信仰无比坚定,我发誓保持坚定和绝对的忠诚,如有违背,愿让黑暗夺走我的灵魂。” 其余的部分则已无法辨认,但亚兹丹早已铭记在心。 当他凭借记忆继续诵读时,声音也逐渐变成了咆哮。 “神圣的皇帝,请听我祈祷,指引这枚子弹,掌握它的真理,让它扯开他们的钢铁与脆弱的盔甲,撕裂他们胆怯的皮肤,给予您视野中的敌人以最沉重的打击吧!” 他将纸片揉成一团扔到地上,重新持起他的权杖,将武器激活,幽蓝的光芒充满整个房间。 “最卑劣的罪行已被犯下,我的兄弟们。” 牧师努吼道: “他们背弃了神圣的誓言,攻击了一个处于帝皇庇护下的世界,这是人类之主的神圣教堂,是黄金王座的延伸,是人类伟大精神的一部分。”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频道中回荡起战士们沉重的呼吸,他们因牧师的怒吼而热血沸腾。 “对那些犯下罪孽之人实施正义的惩戒不仅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权力!” 乌斯塔德与其他星际战士们纷纷回应。 “杀光这些叛逆!” 鼓动起战士们的杀意后,亚兹丹继续在教堂上层移动。 接下来的两个房间同样被洗劫一空,也同样没有敌人留下来为他们行径接受惩罚。 当天使们离开第三个房间,亚兹丹忽然停下来。 他仔细倾听,他的自动感官系统似乎探测到了什么的东西——来自隔壁房间的咕哝与刮擦声。 “有趣的发展。” 牧师评论道。 “异端正试图伏击我们?” “他们的思想和行动有些微妙的不匹配。” 隔壁房间传来东西落到木地板上的声音时,乌斯塔的低笑着回答。 “给他们最残酷的死亡。” 亚兹丹嘶声道。 “孟非斯特。” 那名星际战士抬起他的火焰喷射器以示确认,身上的银灰色盔甲正反射着刺眼的蓝色光晕。 小心翼翼的靠近后,亚兹丹猛地踹开房门,并大喊道: “诛灭异端!” 他看到一群邪教徒正从隐藏的位置爬到被翻倒的诵经台和桌子后面,并因为牧师的突然出现而震惊。 随后,乌斯塔德向房间后方扔了一颗手雷,那东西在落地前在墙壁上弹了几下。 当手雷爆炸时亚兹丹向后撤了一步,手雷的破片顿时充满整个房间,浓烟和金属碎片从门口猛烈涌出。 片刻之后,孟菲斯特站到门口,用火焰喷射器将白热的钷燃料倾泻至抄写间内。 火焰的噼啪声立刻遮盖住了房间内邪教徒们惊恐的哀嚎。 星际战士将火焰喷射器左右摆动,将所有东西上都喷上粘稠的燃料,将房间内的木头、羊皮纸以及血肉点燃。 只有当屋内每件东西的表面都燃烧起来,他才松开扳机将武器收起,退后一步让其他人进入这地狱。 牧师冲入被火焰包围的房间,他能感受到周围火焰的温度,但动力甲上的完整性读数表明,周围的火焰仍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没有射击那些在火中惨叫狂舞的人,而是冷漠的注视着他们被自己身上的衣物烤焦。 他们撕扯着头发,皮肤,以及任何燃烧的附着物。 但都于事无补。 当钷燃料近乎烧尽时,牧师发现自己所站的地方一片焦黑,到处都是摇曳的火光。 异端的尸骨歪七扭八的堆在一起,上面还粘着大片的焦黑肉块,沸腾的骨髓和血液仍嘶嘶作响,而其下面则是一大滩烧焦的脂肪。 “尖顶已确认安全,我们控制住了城市广场。” 走到窗户的边缘,亚兹丹向索什扬发出通讯。 “可以进攻了。” 第313章 信仰之劫 (下) “战士们!” 亚瑞克对着军队大喊道: “看看这些堕落的人!你们要以你们满腔的怒活盯着他们!你们知道你们能打赢他们,因为你们不在他们中间!你们要在看见他们的时候唤起你们所有的力量,在我们面前消灭他们。” 说完,他用奇美拉的重爆弹狠狠地扫射敌群的矛头,打散了聚集在一起的敌人。 在他的视野的边缘,他看到了被重火力击倒的恶魔,看到了堕落的平民爆炸开来,看到了那些异教徒的痛苦变成了暴力的死亡,他们的身体变成了碎片和血沫。 这就是战争的本质,无论你多么强大,或者多么弱小,即便是超凡的存在,也会像狗一样死去。 在绝对对第一教区发动进攻后,两个战团便决定倾巢而出,同时也将放弃法务部要塞——因为这是最后的进攻。 所有凡人都必须加入到进攻中。 亚瑞克心知这样做的根本目的是什么,但他阻止不了。 在战斗中死去,总好过被自己人枪决。 与此同时,空中盘旋的风暴鸦也已经到达了目标地点并且发射了导弹。 巨大的冲击波清除了广场上的恶魔和异教徒,从而为雷鹰的着陆争取时间。 星际战士们从侧门跳出来,有星界骑士也有饮魂者,随后雷鹰便再次起飞。 在队伍的后方,猎食者坦克与兰德掠袭者正隆隆驶来,将大量弹药朝主要目标投射过去。 光明城恢弘的广场中央,矗立着瓦莱多的政治与精神的核心,米切里维斯大教堂。 这个教堂是瓦莱多第一代大主教米切里维斯主持建造,他也是国教认证的使徒之一,在整个风暴星域都有着显赫的名声。 但是现在,它却成了罪恶的巢穴。 米切里维斯大教堂是一个典型的哥特式教堂,地面和塔楼的线条完全垂直,尖塔直冲云霄。 北塔的塔尖比南塔的塔尖要高,这种不对称产生了一种动感,就好像大教堂在努力往上爬一样。 教堂高层那巨大的玫瑰色窗户很暗,在硝烟中看不清它的图案,只有一种暗淡但逐渐增强的、悸动的紫罗兰色的光芒。 身着终结者铠甲的索什杨走在队伍前列,走过了一大堆可憎的东西。 法尔扎德和他的小队向试图穿过广场的恶魔们开火。 他们离教堂的门有五百米远,恶魔们的呼啸声和歌声就像一首哀鸣的赞美诗,声音似乎顺着教堂爬了上去,缠绕在塔楼上,为那些毁灭性的力量占领了这个被亵渎的避难所。 成群的异教徒在恶魔中间奔跑,除了星际战士的冲动外,他们已经不再思考任何事了。 他们彻底沦为了恶魔的走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成了恶魔的“同伴”。 如果他们挡了道,色孽的女妖就会轻蔑地用钳子把他们斩首。 即便如此,他们却始终欣喜若狂,直到死去。 不过就算他们能冲到星际战士身边,他们的攻击依然不会有任何作用——这些堕落者只是卑微的害虫,但他们也必须被消灭,因为恶魔能从最狂热的异教徒身上汲取力量。 星际战士们在前进的道路上用爆弹和利刃收割着可憎之物。 在他们后边,星界军则击溃那些从侧面包上来的敌人。 而高歌猛进的装甲力量则是一把无法阻挡的刀刃,刺向腐化的中心。 在枪炮声和邪恶的歌声中,一个咆哮声进入亚瑞克的脑海。 “这些星际战士让你们来送死!他们要杀死你和你们所有的凡人!你们的帝国要抛弃你们!现在就是机会!调转枪口,杀死他们!杀!杀!杀!” 他没有理会这些言语,它的邪恶蛊惑并不影响他射击的精度。 那个声音对他尖叫,用沮丧的恶毒言语咒骂他。 这只能激起亚瑞克更加热烈的愤怒。 “我生来就是为了帝皇而战,为帝皇牺牲,我将直面帝皇之敌,毫无恐惧,毫无犹豫,祂赐予我生命,我便当用生命为祂换取尽可能多的胜利,即使我只能讲祂的事业推进丝毫,那么我也会认为我短暂的生命是值得的,我将尽我职责,除此之外,夫复何求?” 亚瑞克在心中默念他在忠嗣学院毕业时的誓词,那声音逐渐离他远去,火热的斗志充盈他的身体。 “你能确信它在和里面吗?” 戈尔格里大声问,同时用长剑刺穿恶魔的身体,向上切开,将恶魔劈成两半,然后又将剑拔出,砍断恶魔的双臂。 “是的。” 索什杨轻声回答,用爆弹爆掉了恶魔的头颅。 “我能确信他就在那。” “索什杨兄弟,我发觉你对付恶魔好像很有一套,以后能教教我吗?我不太擅长应付这些东西。” “当然。” 索什杨咕哝一声,砍倒了另一个恶魔。 “我很乐意这么做。” 在他们面前,恶魔聚集成一堵墙。 “它们真的相信它们能阻止我们?” 法尔扎德挥舞双斧,兴奋的大吼起来。 “如果它们真这么想,那它们就大错特错了!这不过是在自首,等待审判降临。” 然后他一马当先撞入魔群,战斧掀起一阵血浪。 而在队伍的侧面,两个身影正悄无声息的朝教堂的侧面绕过去。 在教堂外面是一片战火纷飞,教堂内一片宁静。 它优雅的屹立在一个由脊椎骨构成的舞台上,发出婉转叮咛的轻飘歌声。 银灰色的敌人正在摧毁它所召唤的恶魔,他们以为自己取得了胜利。 是时候证明他们错了,是时候向他们展示何谓真正的荣耀了。 它的歌声变得越来越快,亚空间的力量更迅速、更强烈地聚集在大教堂里。 黑暗的力量渗入墙壁、地板、柱子和拱顶。灵能逐渐积聚,准备突破现实。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强大的战吼。 恶魔不快的咆哮,它挥动着胳膊,释放了一个强大的灵能。 它所带来的力量与大教堂的石头融合在一起,但它们还需要得到滋养,才能真正成为现实。 恶魔弯了弯手指,正厅的一扇扇侧门打开了,黑暗王子的仆人们冲进教堂里来参加舞会和献祭。 他们蠕动到舞台前,人类和非人一起,还有那些曾是人类之物,共同高声呻吟,撕裂伤口,疯狂**……一切行径皆为从肉体刺激中得到欲望的快乐。 他们温暖的呐喊融入教堂墙壁传来的哀嚎,变成一首很美,很动听的曲子。 它的脸上勾勒出一丝笑容。 那些家伙会认为被诅咒的尸皇保佑着他们,所以进入大教堂的机会来了。 也许是吧。 虽然决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 它笑着走下舞台,来到蠕动的肉体中,里面的声音是如此悦耳。 那是苍蝇在伤口上飞的声音,是人们用舌头拨弄剃刀的声音,是骨头从肉体上拆下的声音。 这是一个信号。 代表着仪式结束了,扭曲正在变为现实。 大教堂的墙壁,在第一次呼吸的力量下,已经开始摇晃…… 第314章 巨兽之患 可憎之物的撤退是毫无征兆的,也看不出它们的意图。 亚瑞克的部队取得了战果,但恶魔和异教徒也一样,星界军蒙受了不小的伤亡。 然后恶魔就从战场上消失了,或者说它们朝着大教堂的方向消失了。 亚瑞克清醒的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撤退,这是一次袭击的前兆。 那些可憎之物用它们那可怕的歌声把空气撕裂了,他能预感到一场灾难,一些黑暗的东西即将得到满足。 但他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恶魔们太快,开足马力的奇美拉或许能够勉强赶上,在邪教徒的人海中破浪前进,但这意味着要把步兵甩在后面。 亚瑞克不愿分散力气去闯一个可能的陷阱。 恶魔抛弃了他们的人类奴隶。 邪教徒在跑,但比恶魔慢多了,亚瑞克看着这些可怜的背信弃义的人,感到深深的憎恨与轻蔑。 在邪教徒疯狂的赞美诗中,他听到了以前从未发现过的元素。 这些歌曲并不像他在一开始所认为的那么陌生,里面有一些熟悉的圣歌片段,这让他在辨识出来时更加愤怒。 这些生物还相信他们在侍奉神皇吗? 不。 亚瑞克下定决心。 他们已经不会思考了。 “杀死叛徒!” 政委大喊道: “烧死他们!” 他的命令其实是多余的,士兵们正在努力追击逃窜的邪教徒,用激光枪和喷火器收割他们。 但是仇恨需要得到更加充分的表达。 这些生物背离了帝皇的光芒,这罪行对国教的信仰来说是不可想象的,然而他们都犯了此等罪业。 他们玷污了这个世界的荣誉。 所以他会把他们的骨头做成一个柴堆。 “炮兵。” 亚瑞克开始向后方的指挥中心呼叫,并给出了前方1000码处一座纪念馆的坐标。 装甲部队和步兵继续开火,屠杀邪教徒,用奇美拉的履带碾碎尸体。 很快,天空被尖啸声填满。 街道爆炸了,炮弹不断下落,被严重损坏的高塔相互倾侧。 在石化蜥蜴的努力下,一座碎石堆成的小山挡住了前进的道路,令人窒息的灰尘沿着大街冲了回来。 邪教徒聚拢在一起,停了下来。 他们感到困惑,他们不知道往哪里跑。 有一些尖叫起来,还有一些在唱歌,许多人转身攻击亚瑞克的军队。 然后他们都死了。 奇美拉开进了一个更深的血泊中,亚瑞克为此感到很高兴。 “政委。” 通讯员从下面喊道。 “怎么了?” “我收到来自炮击区一个地点的信号,有人在访问那里的通讯装置,他们声称他们效忠帝皇。” 亚瑞克心中充满了鄙视。 他们不过是声称,但并没有用行为证明他们的忠诚。 炮击仍在继续,他将封锁这一领域并杀死每一个叛徒,即便是可能。 这场沾满平民鲜血的战争,正让亚瑞克曾经稚嫩火热的心逐渐变得冷硬如铁,这是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 “告诉他们,他们哪也别想去,要么去杀死每一个看到的叛徒,然后死去,要么在我们的炮火中死去。” 前进的道路即是惩罚。 他不会避他命令的后果,他会欣然接受它们。 “他们还在传送信号吗?” “是的,政委。” “把他们的信号转到我这边来。” 过了一会儿,亚瑞克的耳机发出了惊慌失措的恳求声。 他们恳求,他们哭泣,他们向神皇祈祷。 亚瑞克充耳不闻,只是继续用重爆弹向邪教徒射击,嘴唇厌恶地颤抖着,偶尔注意到耳机里的声音。 然后那些人尖叫起来,消失在寂静中。 另一座塔倒塌了,堵塞了更大范围的通往大教堂的道路,也砸塌了更多民居。 亚瑞克的怒吼变成了微笑。 那些背叛了帝皇的人正在接受审判,而他将宣布判决。 当瓦莱多的这部分陷落在在烟雾、火焰和鲜血中时,他感到快乐,并且不会因为这样而觉得羞耻。 他承认自己有报复的心理,但他不认为复仇是错误的。 在这场战争里,不存在任何无辜者。 忽然,亚瑞克觉察到烟雾上方有动静,他抬起头,眼睛在一瞬间瞪得老大。 一件不可能的事发生了—— 星际战士们奋力向前,通往大门的空隙几秒钟就填满了。 现在,索什杨正在射击和消灭那些背对他的恶魔,这种情况在他与亚空间力量对抗时是独一无二的。 召唤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当他摧毁恶魔们的形体时,它们都没有转身。 恶魔践踏着一同向回跑的邪教徒们,而那些堕落的凡人则大声疾呼他们任务的紧迫性。 许多人死在了大教堂的门口,但更多的人通过了这些门,人类的血和正在溶解的恶魔肉从门口向广场上的石板铺开。 索什杨感觉得到,亚空间正变得更加狂暴,不洁的力量渗入了现实,并开始扭曲它。 “快!” 索什杨扭头大喊道,这个灵能规模巨大,甚至非灵能者都可以感受到。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在大教堂里,一个仪式正带来更加可怕的疯狂。 必须压制亚空间,他们没有时间了。 索什杨再一次呼唤灰髓的力量。 虽然灰髓的副作用一次比一次严重,但索什杨还是决定使用它。 冰冷的面具爬上了他的脸,索什杨向前伸了伸左臂,冰冷的灵魂风暴瞬间净化了因亚空间而扭曲燃烧的通道。 道路又畅通了。 法尔扎德朝门口冲去,甚至比索什杨都更早一步。 当他开始跨进门槛时,异变陡生。 破损的拱门突然长出了石牙,整个入口变成了一个嘴巴。 电光火石间,法尔扎德向后一仰,从喀吱作响的巨口上挣脱出来。 大门轰然合拢,把正在鼠窜的邪教徒咬成两半。 他们的头掉在地上,嘴狂喜地张大着。 入口周围的石雕也起了涟漪,一股像肉的颤动一样的波浪传遍了整座建筑物。 “后退!所有人都后退!” 索什杨大声命令道。 星界骑士和饮魂者们一起撤退了,戈尔格里站在索什杨身边,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某种转变传递到了整个大教堂,亚空间中的风暴达到了它的顶峰。 索什杨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诅咒自己的严重失误。 地震动得厉害,剩下的雕像都倒塌了。 前院破裂,地面的裂缝裂开,大到可以把一个人吞下去。 在大教堂的底部,裂缝变成了峡谷。 尖塔开始颤动,随着栅栏的破裂,它们的尖顶钩入爪子。飞拱像胸腔一样起伏着。 然后教堂中央慢慢隆起,它把塔楼从地面上举起来,越抬越高。 现在它们真的成了武器了。 大教堂“活了”,它变成了一个近百米高的巨兽,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开始朝星际战士们进军。 第315章 灭顶之灾 在越来越浓的黑暗中,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炮弹在浓稠如墨的烟雾中闪烁,烟雾则不断上升,在浓云中翻腾,升腾的热浪使人觉得大教堂的塔楼好像在移动。 亚瑞克能听到车长的喘息声。 “神皇啊,救救我们吧!” 那军官恳求道。 一切似乎都在蠕动,大教堂的残骸挥舞着那些高塔,它像一个巨大的圣甲虫一样竖立起来,然后这怪物开始向前移动。 亚瑞克目不转睛地盯着,不眨眼,不呼吸,也不理解。 他处于极度恐惧的麻木状态。 大教堂游行的景象实在是太过可怕了,他只能依靠最本能的意识层次来处理它。 有个东西在动,必须让它停下来。 他的思想不受任何更深层次的影响,他有意识地阻止自己继续思考。 如果他面对事实,恐怖将摧毁他。 他已经感到自己的理性在悄悄溜走。 “政委?” 奇美拉的车长在请求命令,他迫切需要命令,需要一个有人知道该做什么的幻觉。 “大炮。” 亚瑞克低声说道,他的舌头又软又干,身体仿佛远在千里之外,迟钝的接受着他的意识。 “让我们所有的大炮开火。” 尽管他的双手都在颤抖,但他说话的样子好像他相信这个行动会有什么效果。。 火炮开始疯了一般集中轰炸,教堂的残骸随着山崩的声音从山上倾泻而下。 那是一股岩石的浪潮,连绵不断,一泻千里。 它撞上了街道的石块,把墙撞得粉碎。 在更远处,一座座塔楼倾泻而下,地面不停地震动。 烟雾和灰尘把空气变成了一团厚厚的、浑浊的东西。 亚瑞克咳嗽并啐了一口,他擦去眼睛上的砂砾,努力向前看——虽然他已经快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需要做的事情上,可怕的敬畏感试图使他崩溃,如果他稍微放松对精神的约束,他就会呆呆地望着大教堂,直到它把自己压垮。 当大教堂猛击这座城市时,似乎把整个世界都变的波涛汹涌。 奇美拉像在暴风雨中的海洋中一样在黑暗中穿行,照明来自照明弹和爆裂的炮弹。 当大火从受损的建筑物中冲出来时,会有短暂的亮光闪现,但当建筑物倒塌时,一切都被淹没在更大的黑暗中。 街道被碎石堵塞了,原本建筑物所在的地方出现了缺口,车长将奇美拉转到他能找到的任何一条路上。 亚瑞克只给了所有人一个命令——从大教堂的侧翼进攻。 他相信他能找到一条穿过这场疯狂战争漩涡的路。 步兵与奇美拉运兵车齐头并进,但他的部队已经在瓦砾的雨点下奄奄一息。,数吨重的大块碎石、柱子和墙壁对车队和步兵们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他让部队收缩起来保持移动。 大教堂不会后退,他们要么摧毁它,要么让它摧毁他们所有人。 所以他坚持向前,在混乱中越陷越深,寻找他知道那个找不到的机会。 与此同时,恶魔们也卷土重来,它们沿着废墟的边缘跳跃,冲进冲出,对着已经难以为继的阵形乱砍乱打,有时也成群结队地正面攻击,撕开嵌在瓦砾脊上或被倒下的柱子刺穿的装甲部队的舱口和门。 恶魔比以前少了,无法发动协同攻击,但亚瑞克并不觉得它们数量减少是一种胜利。 只不过是其他恶魔都去别处了。 它们跑掉了,让大教堂站了起来,这是它们的优势。 绝望从黑暗的各个方面向亚瑞克咆哮。 而他则吼了回去。 他会战斗到死,只要还是满腔怒火,就绝不会绝望。 队伍正在接近教堂北侧,亚瑞克对使用重爆弹打倒这个庞然大物没有抱有任何幻想,正面攻击无异于自杀。 他只能怀着一种模糊的希望,希望能分散它的注意力来帮助星际战士。 他会赌上一切来战斗到底——为了4337步兵团的所有活着的以及死去的人。 大教堂正在进行一次黑色的弥撒,它像一座小山在烟雾中移动、冲击、撕裂。 来自炮兵阵地的炮弹击中了残破的塔楼和屋顶的脊梁,尽管炮弹在石墙上炸出了洞,但这头怪物在变形之后的坚固程度比要塞的护墙还要高。 石雕隐藏了怪物的本体,它比以前密度更大,强度也更大。 炮弹的撞击只是激怒了它。 而那些没有击中的,则让光明城离地狱更进一步。 所有活人都能从皮肤的刺痛和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中感受一种黑暗而强大的情绪。 愤怒。 没错,但不止这些。 饥饿,欲望,有如一场激烈的狂喜。 大教堂怒吼着。每扇门都是一张嘴,每一张嘴后面都是一个喉咙。 古老的大教堂仿佛有了自己的唱诗班,它的声音在一首疯狂、仇恨和战争之歌中汇合在一起。 可怕的音乐在所有人的胸膛里回荡。 这声音太大了,甚至快要把骨头抖成尘土。 黑暗中,唯一不变的光源是那个怪物的眼睛。 除了它的眼睛之外,整个大教堂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中。 大教堂的玫瑰色玻璃窗是一件50米宽的彩色玻璃钢杰作,这是一幅由红色、紫色和金色组成的图画,由成百上千个透镜形状的窗格组成的大圆形。 这是一件崇高的艺术品,象征着神皇的永恒警惕。 然而现在,它变成了一种均匀的暗紫色,是黑暗中一种阴沉、闪烁的脉动。 它的视线似乎是平的,但如果有人看着它的眼睛,就很难把目光移开。 它散发出一种令人着迷的饥渴,左右抽搐着,寻找永远也无法得到的满足。 因此,大教堂的饥渴只会让它本身更为愤怒。 “躲开!” 正望着大教堂出神的亚瑞克,忽然被一阵摇晃唤醒,奇美拉向右急转弯,险些撞到一堵墙。 下一秒,墙突然向前倾斜。 奇美拉的发动机发出轰鸣,履带在碎石中旋转,然后被卡住,只能踉踉跄跄地继续前行。 后面的车辆也从落下的岩石中冲了出来。 有一辆被埋住了,更多的士兵死在里面,其他人则蜷缩在奇美拉的右侧,在碎片从屋顶上弹下来时找一些掩体。 在黑暗的某些地方,一群群邪教徒发出他们狂喜的欢呼,引燃了篝火。 前方已经没有什么阻拦了。 大教堂已经夷平了周围的整个街区,怪物的头颅往下三分之一的地方是大教堂的柱子,它们正向北倾斜。 那个怪物注意到了什么。 亚瑞克认为它的眼睛正盯着地面上的一个点。 他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银灰色的模糊身影和一闪一闪的火光。 毫无疑问,那是神皇赐予他们的救赎。 星界骑士们在那里。 然后,大教堂轰隆一声砸了下去,差点儿把亚瑞克从舱口撞下来。 它嚎叫着它的饥渴,然后再一次举起它的躯体。 第316章 倒下 恶魔化的大教堂把南塔举了起来,准备下一次攻击。 “向那扇窗户开火!” 亚瑞克命令道。 他还没完,还能战斗。 尽管那扇窗户不再像彩色玻璃了,反而更像是鳞片,但依旧在爆炸的反射光中发出微弱的闪光。 亚瑞克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弱点,但至少它们是可以瞄准的目标,是一种保持部队意志的手段。 战斗加农炮、重爆弹、激光炮和火箭炮穿过黑暗,射入大教堂的石壁。 一股相互重叠的冲击波穿过墙壁,震碎了一部分玻璃。 随后,大教堂歌声的调子变了。 “我们能打伤它!” 亚瑞克大喊道,并真实的相信这一点。 “恶魔!我们能打伤你!” 但是亚瑞克的想法没能付诸行动,高耸的南塔没有偏转就倒塌了,以流星般的力量撞击地面。 北塔…… 北塔则高耸在他的部队之上。 亚瑞克看到了它的移动,猜测到了它的意图,心头立刻凉了半截。 虽然他有足够的时间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但没有时间逃脱厄运,他们离得太近了,或者说离得不够远。 更重要的是,那个塔实在过于巨大,他们如果要脱离,还有太多的距离要走。 可时间并不在他们这边。 只是片刻,他的部队便被北塔的阴影所笼罩。 这座塔似乎在下沉前停顿了一下。 也许那只是一种幻觉,这攻击的规模是如此之大,甚至欺骗了眼睛。 “从它的侧翼撤退!” 亚瑞克对着人群尖叫道: “贴着墙!” 不用他发话,很多士兵已经开始跑了。 这场比赛是令人绝望的,机会渺茫。 但也许,也许他们离教堂太近了,教堂的山一般的胳膊够不到他们。 亚瑞克抬起头,那影子比黑夜还沉,还深,并且越来越大。 风直直地吹下来。亚瑞克的帽子被带起,头发在灾难的气息中颤动,而车长则努力把奇美拉带到阴影的边缘。 在最后一秒,这漫长而又短暂的时间里,亚瑞克依旧满怀希望。 然后,天塌了下来。 它撞碎了地面,摧毁了世界。 岩石表面爆炸了,亚瑞克飞过了一个由石头和金属组成的飓风。 现实被无尽的雷声击碎了,年轻的政委不断地跌倒,被小块的石头砸得东倒西歪,然后跌入无边的黑暗。 最后,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你阻止不了这一切的!” 恶魔在狂风中叫嚣道: “赞美欢愉之主!它即是真理!它即是唯一!它即是天堂!!” 色孽大魔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它的声音远比教堂的那些恶魔的狂躁声还要大。 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最可怕的攻击,索什杨不得不忍受每一秒钟的嚎叫,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他不能被精神风暴吞没。 现在他们处于守势,或者说劣势之中。 大教堂在它活动起来的最初几秒钟就向他们砸下了一座塔,星际战士们及时发现了它的攻击意图,得以迅速脱离了攻击范围。 在可怕的震荡过后,当南塔再次升起时,北塔垂直落下。 星际战士们不得不在向南和向西移动,以几秒钟之差躲过了第二次攻击。 从那以后,他们一直在躲避攻击。 就连那些装甲力量也不得不远离战场,它们的武器拿这个庞然大物没有什么办法,除非来一架毒刃或者影剑。 但很显然,这些东西不管是星界骑士,还是饮魂者,都没有。 大教堂沉浸在磅礴的、持续的、野蛮的狂怒中。 它的攻击就像火山的轰鸣一直传到建筑废墟堆砌的山下,恶魔们沿破损的大街疾驰,毫无目的的四处乱窜。 整个城市正在一点点崩塌,而帝国一房却无法重新获得主动权。 空中的飞行编队是唯一的指望,它们绕行到大教堂的前面,向塔楼上的眼睛开火。 尽管大教堂并不把风暴鸦和雷鹰放在眼里,但挥舞的塔楼依然有几次险些击中这些载具,逼迫它们不得不在较远的距离攻击。 而它们依旧没有斩首巨兽的可能。 来自后方的炮火仍在继续,但作用不太明显,大教堂在炮火轰击下缓慢蠕动。 在索什杨前面,一颗炮弹忽然落了下来,火焰阻挡了他们的道路,但随后他倾身冲向毁灭,继续前进。 恶魔的歌声在期间一直在猛烈地攻击他们,这种精神攻击就像大教堂的猛击一样锋利。 当他们到达城市废墟的垃圾山脚下时,法尔扎德大喊道: “它将摧毁这座城市,然后追上我们。” “相信我,它办不到。” “为什么?” “我们摧毁它的时候就知道了。” 其实索什杨很清楚,这个怪物如此锲而不舍的追逐他们,并非是处于愤怒,而是出于恐惧。 他能够伤害到它的本质,它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并用现实的外壳保护自己。 这时,他们身后的街垒塌了,而前方是被早期的炮火摧毁的地区。 星界骑士的队伍现在在一片没有任何掩护的废墟上,大教堂从毁坏的街道正面突围而出,就像一个巨大的掠食者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去。 地面因撞击而颤动,随后南塔升起,地狱之眼俯视着星际战士们。 那怪物举起手臂的样子显示出它的打击角度。 大教堂的移动势不可挡,但它也是巨大而缓慢的,就像一艘在太空中行驶的主力舰。 星际战士们可以预料它的攻击,并从攻击路径上离开。 他们先是向左转,再往南,朝空地的边缘走去。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魔发出的精神上的咆哮在索什杨的脑海里炸开了花,仿佛丧钟在他头上敲响。 虽然他没有动摇,但他听到通讯器里传来了吃力的呼吸声,很显然恶魔也在用同样的诅咒攻击他的兄弟们。 但战士们都顽强的坚持了下来,大家严守内心的盾牌,不让这歌声有一丝可乘之机。 当戈尔格里经过索什杨身边时,放缓了脚步。 索什杨转过身来,看见戈尔格里突然变得有些犹豫不决,然后他的脚步滑了一下,险些跌倒。 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索什杨朝他伸出手臂。 但戈尔格里随后又踉跄了一下。 他双臂下垂,跪倒在地,而在通讯器里,他的呼吸因疲劳和疼痛而嘶嘶作响,其中还掺杂着细微的喃喃自语。 而恶魔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 在这个瞬间,心灵的波浪不断地冲击着信仰的礁石,最终产生了一道裂缝。 一个错误的,极度疲惫的时刻,裂缝被打开。 “兄弟?” 索什杨的惊呼声中,戈尔格里倒下了。 第317章 骑士之誓 索什杨跑几步回到戈尔格里的身边。 “你们先走!” 他对其他人喊道,这段距离虽然不足十米,但他和戈尔格里都浪费了两秒钟。 北塔正在倒塌。 索什杨抓住好友的胳膊,把对方拉了起来后,让对方把肩膀搭在自己肩上。 “你……先走。” 戈尔格里的声音有些虚弱,他想要推开索什杨,但手臂被牢牢抓住。 “我们一起走,兄弟。” 随后,他们俩又往前走了。 但已经太迟了。 索什杨抬起头,他已经知道他会看到什么。 北塔倒下来了,一座疯狂之山向他和戈尔格里直泻而下。 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了。 破破烂烂的地基,疯狂的石爪,还有雨点般坠落的石块,毁灭充盈着索什杨的视线,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尖叫着倒下。 下降的风压咆哮着,那是失败的声音。 但索什杨拒绝失败。 已经没有时间逃脱这一击了,索什杨扶着戈尔格里,在这最后的时刻把长戟高高举起,用它指向即将到来的黑暗。 “来吧!!!” 索什杨带着满腔的信心,在狂风和黑夜中怒吼。 他不会投降,也不会接受失败的命运。 这座由恶魔改造的大教堂相信它已经击败他了,但他会让它认识到它错了。 轰——————! 一声声巨响,那落下的尖塔遭到强大火力的直击,不受控制的歪向一边,最终在距离索什杨五米的位置重重落下。 “荣誉和忠诚!” 奥尔加男爵咆哮着指挥着骑士泰坦【蝎刺号】向前猛冲,把伺服器推到极限,关节发出呼呼声,脚下的岩石纷纷破碎并被研磨。 “死吧,无信的异端!” 骑士泰坦的扩音格栅中传出怒吼。 “为了黄金王座!” 尽管充满怒火,但奥尔加男爵还是精确瞄准了大教堂的花窗,并发射了一枚子母弹。 爆炸在教堂内弥漫开来,浓烟翻滚而出,一大片恶魔也在非自然的能量流中消失不见。 “奥尔加爵士,我们需要掩护。” 这时,索什杨的声音传来,奥尔加看到符文扫描显示一队恶魔正在向着索什杨的方向进军。 “收到!” 说完,他随即向骑士驱动装置内注入动力。 蝎刺奋力向前,每向前一步就开一炮,将大教堂的主体拱门轰开一个个缺口。 恶魔从四面八方向着骑士泰坦涌来,但是奥尔加无视了这一切继续冲锋。 他迅捷的射出弹雨,以外科手术般的精度攻击大教堂主体与两个尖塔之间的连接处。 在靠近索什杨所处的位置之后,他稳住骑士,向敌人倾洒火雨。 恶魔教堂将残缺不全的北塔再次抬起,并朝蝎刺挥来,希冀刺穿机械王座,但是却被机甲装备在手臂上的大型链锯剑一记精准的刺击打歪,并砸掉三分之一。 然后机甲上的战斗加农炮也开火了,火焰盛开在大教堂的墙体上,留下了大片漆黑的伤痕。 恶魔终于意识到,它过于自信了,把自己置于骑士泰坦的射程之内。 它变成了被狩猎的那一方。 于是它吼了起来,发出愤怒的声音。 而在骑士泰坦与恶魔化的大教堂搏斗之时,索什杨也找到了他需要的机会。 恶魔离他很近,于是他将戈尔格里交给法尔扎德,然后又重新返回到了大教堂的阴影之下。 就在北塔再次倒下的那一刻,灰髓的力量从他的体内迸发出来,他的灵魂释放出一次风暴。 寒冷之风向上吹动,蔓延开来。 整个世界都落在他的身上,撞击使地面布满了裂缝,震动使石头化为齑粉。 索什杨感受到了冲击,但他把它打断了。 大教堂不仅仅是石头,灵魂风暴找到了恶魔变形的外皮,虚无的长矛击中了怪物的本体,切入了它的恶魔本质。 那些隐藏在岩石里的肉裂开了,而且很快就被点燃。 索什杨在一瞬间被恶魔之血的洪流包围了。 重量压在他身上,巨大的力量冲击着他的身体,甚至他的肉体都在毁灭的边缘闪烁不定。 很快,压力抽离了。 塔又升起来了,它的伤口流出了瀑布般的恶魔之血,一大层寒霜凝结在伤口处。 大教堂的在痛苦和愤怒中咆哮。 “我可以杀死你!“ 索什杨仰头大吼,恶魔的血液包围了他,聚集在破碎的废墟周围。 在北边,另一座塔击中了另一个目标。 车辆的爆炸声照亮了黑暗,零星的亮点徒劳无功地向那只野兽射出一道道闪光。 那些士兵,或者说亚瑞克剩下的人,就在那里。 亚瑞克和他的部队分散了大教堂的注意力,这是它第一次攻击星际战士以外的东西。 它本可以集中精力,但他们的牺牲打乱了大教堂进攻的节奏,这给了索什杨所需的时间。 现在是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他跑向大教堂,向南侧跑去。 “它在流血,兄弟们。” “那就让我们加紧进攻吧!” 恢复了一些的戈尔格里立刻带领其他人回到战场上。 大教堂发出一声沮丧的轰鸣。 它再一次挥舞南塔,但一切都太晚了,星际战士们已经离开了紫罗兰色眼睛的可视范围。 他们来到了大教堂的侧翼。 索什杨扑向大教堂的一条支撑腿,当这条腿离开地面时,他用长戟砍开它的石头外皮,然后抓住伤口的边缘。 等那条腿站起来时,也把他拖了起来。 索什杨利用这一冲力把自己往上推,然后再砍一下,抓住新伤口,从而爬得更高——外人很难想象,身着终结者铠甲的他,竟然可以做出如此灵活的动作。 但其中内情只有索什扬知道,灰髓不止削弱了亚空间,也强化了他对金属的掌控力。 沉重的终结者,挂在他身上就和一件外套那样轻松。 法尔扎德则以索什杨为榜样,找到另一条腿。 这是一根细的多的柱子,但仍然足够他和他的小队爬上去。 星际战士们沿着怪物的侧面移动,他们用巨兽步伐的起伏来计算他们动作的时间,而骑士泰坦依旧在用火炮与链锯剑和庞大的恶魔搏斗,双方都伤痕累累。(是不是很有rpg游戏的感觉……) 他们上升得很快,恶魔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把索什杨的四肢浸泡在流动的黑暗中。 当他经过教堂的窗户爬到倾斜的屋顶时,教堂里的人把合唱改成了警报声。 恶魔知道有什么不对劲,它能感觉到剑刃的攻击,但却够不着那些小小的敌人。 大教堂沮丧地摇晃着塔楼,同时又吼又叫。 当战士们聚集在屋顶时,它一把将骑士泰坦推后数步。 愤怒之下,它开始疯狂,随意摧毁周围的建筑。 一座大楼在它的打击下毁灭了,较小的高塔在岩屑中坍塌。 第318章 信仰之跃 相比其他星际战士,身穿终结者铠甲的索什扬虽然有灰髓的帮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行动也变得逐渐困难。 但他还是以极大的努力,向着大教堂的西端走去,中途尽量用大教堂行进时的起伏来计算自己的步数。 随着他们的靠近,威力巨大的风呼啸着吹过屋顶。 “你打算干什么?” 一路跟着索什扬上来的戈尔格里大声问道,大部分饮魂者已经退到了安全的区域,只有荣誉卫队的老兵和他们的战团长继续与星界骑士一起作战。 两边的队伍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人。 “干掉这个怪物的眼睛。” 索什扬喘着气回答道: “这是我所能找到的最关键的一点,我要把它刺穿,再把外面的东西烧了。” 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身后。 有六个星界骑士跟在他身后,包括法尔扎德。 “好吧,我会协助你。” 他说话前的停顿是短暂的,这在一个凡人身上是不会被注意到的,但在戈尔格里这样的战士身上,这短暂的时间仿佛是永恒的。 他的疲倦填满了他犹豫的时间。 索什扬清楚地知道,戈尔格里光是对抗恶魔的歌声就已经身心俱疲了。 “我知道,只有你能破坏它的眼睛。” 戈尔格里向前跑去,几步后他的步伐稳了下来。 星际战士们开始沿着屋脊移动,当怪物向前倾斜时,它的脊背几乎要竖起来了。 而这时,索什杨就用他的剑划破怪物的外皮,抓住怪物的伤口,以防从屋顶上滑下来。 烟雾弥漫的天空被炽热的橙色炮弹划破,骑士泰坦发射的三枚炮弹接连击中大教堂,一枚击中南塔,另两枚落在屋顶上。 最近的一个落在索什杨左边的斜坡上,离他的位置不到十米。 他看见在爆炸后喷出了大量的恶魔血液,随后伤口便起泡了,周围的石头抽动了一下。 不过,这种伤害是浮于表面的。 大教堂没有理会这些炮弹,伤口深处很快布满了岩石,并用岩石组成的利爪猛击骑士的外壳。 骑士则以链锯剑作为回应。 星际战士们也在怪物的脊背上留下大量的伤口,但表皮上的伤害毫无意义,显然他们需要攻击更加核心的部位。 “这是弱点,所以肯定很容易受伤。” 索什杨注视着大教堂上方亚空间的流动。 他们的前方充满了漩涡和湍流,越靠近花窗形成的眼睛,亚空间就愈加肆虐。 在屋顶的远处,两座塔之间,形成了一场巨大的亚空间风暴。 这个漩涡的密度非常大,他们要前往的也正是这为这个邪恶造物提供能量的节点。 但戈尔格里指出,骑士泰坦一直在瞄准目标,但攻击并没有效果。 “我知道,所以真正的攻击必须来自内部。。” 索什杨做出胜利的承诺,他的话里包含某种暗示。 “我们伤害过它一次,那就有有打败它的方法,兄弟,它已经开始害怕我们了。” 之后戈尔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严峻的沉默中继续前进。 尽管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索什杨还是感觉到他日渐衰弱的精力。 恶魔的精神攻击在脑海里就像一场炮击,它就远远的躲在后面,但炮击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击中目标。 而戈尔格里则被困在爆炸中心。 他似乎已经达到了这样一种境界——仅仅保持前进就是他英雄般力量所创造的奇迹。 很快,队伍到达了屋顶的边缘。 索什杨站得很高,丝质的下摆在夜晚的狂风中噼啪作响。 他像一个船长一样不屈不挠,坚韧不拔,伫立在那里等待着。 大部分战士都被折磨得精疲力竭,但索什扬明白自己的责任,他必须是那个找到进攻路线的人。 他的思绪不仅能抵抗恶魔的进攻,而且能做更多的事情。 为任何可能发生的事做好准备,并战斗到底——这就是他首先要做的。 他俯视着这个怪物的头部,注意到眼睛上方有一块三十多米长的石头,眼球则被石头保护起来。 从这个位置不可能攻击到它。 “我们必须靠得更近一些。” 亚空间湍流最强烈的时候就在眼前,扭曲与现实在那里流动,在战斗中相互融合。 大教堂以一种的不可能存在的状态从噩梦中浮现出来,并从这一刻到下一刻变成了现实,一种无尽的恐惧源源不断的涌出。 法尔扎德蹲在索什杨身边,他紧紧抓住屋顶边缘的浮雕。 “那么,我们只能再爬一次。” 他听起来对这个糟糕的选择很生气。 在这里,大教堂的反抗要猛烈得多,这只野兽也许会试图摆脱折磨它的人。 “不。” 索什杨摇了摇头。 “你看!” 当大教堂向前挪动时,他指了指下面。 移动的那一小会,怪物的正面面向天空。 此时有一个通向眼睛的不到三十度的斜坡,在停了几秒钟后,大教堂向前倾斜,它的正面又垂直了起来。 “我们滑下去?” 法尔扎德的表情显得难以置信。 “当它抬起头来的时候,我们也许能及时回到安全的地方。” “我一定是疯了……” 法尔扎德苦笑着哼了一声,抬头望着索什杨。 “战团长……” “我一有机会就下去,你和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索什杨打断了他的话。 “那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法尔扎德立刻站了起来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几乎是急不可待的。 他曾对索什杨的计划有些犹豫,但现又欣然接受了。 大教堂继续向前迈进,骑士泰坦在搏斗一阵后也不得不后退,它已经伤痕累累。 毁灭之路越来越宽,越来越长。 索什杨意识到他们的机会不多了,要对抗这样一股力量,就必须行险。 他要在这怪物把一切摧毁之前将它干掉,这场狂欢该结束了。 “那我们准备好。” 大教堂又一次挪动,它的正面抬了起来,与地面形成了一个三十度的夹角。 他等待的便是这样一个机会。 “走!” 下一秒,索什杨从屋顶的边缘一跃而下,如流星般坠落! 第319章 内部突破 塔楼的内部回响着爆矢枪开火的声音。 这里的走廊很狭窄,甚至无法让两个星际战士并排行走。 头戴蝠翼白骨头盔的赛维塔走在前面,用爆弹剿灭任何胆敢在他面前露面的家伙。 人类、恶魔和其它怪物纷纷死在了他手下,他的身后留下了一条看不到头的鲜血长廊。 索尔则跟在他身后,收拾那些漏网之鱼。 进入恶魔之腹的两人,如入无人之境。 没多久,他们走进了一间狭长的画廊。 那些恶魔来回跳跃着,发出刺耳的嚎叫,邪教徒与它们并肩作战,躲在倒塌的雕像后开着火。 不过他们只有基本的轻武器,所有星际战士的盔甲直接将这些火力弹开。 “真是罕见。” 索尔评价道。 “恶魔和人类一同作战的情景可不怎么常见。” “这种景致不要也罢,恶心。” 赛维塔漠然说道,同时三发子弹撞击在他的盔甲上。 作为回应,他炸飞了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的家伙,然后挥舞战戟冲进了实弹和激光束组成的火雨之中,索尔紧跟在他身后。 不管是恶魔还是凡人,都无法抵抗两个精锐战士猛攻,大部分都死在了原地,只有少数几个溜走了,逃进了教堂深处。 “让他们走吧,这里没多大,他们跑不了多远的。” 赛维塔俯身抓起了一个垂死的人类。 “你们主子在哪里?” 那个人被自己的血液呛得吐字不清: “黑暗王子……万岁……” “如你所愿。” 赛维塔立刻扭断了他的脖子,将尸体扔在了一边。 “我们去诵经厅看看,黑暗王子的奴仆傲慢得很,没准它正坐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当他们进入诵经厅的时候,那自称为灵魂咏唱者的恶魔的确就在其中。 它修长的躯体懒洋洋地瘫在一个用人皮制成王座上,抿着一杯紫色的酒,丑恶和美丽并存的脸上混合着期盼和无聊的神情。 当赛维塔接近时,它把自己的腿从扶手上放了下来,举起酒杯向他致意。 “向你致敬,夜之王最爱的儿子!” 它用优美的哥特语说着: “吾乃咏唱者,吾主座下最伟大的歌手,欢迎你们来到我的王国中心,或者说,这个王国仅存的部分。” 说着,但这个恶魔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索尔扫视着房间,检查周围是否有隐藏的威胁,他的头盔标记出了可能藏有武器的地方,而这些标记随着他将它们一个个排除而逐个消失。 “哦,没有那个必要。” 咏唱者猜到了索尔在做什么。 “我没有费神去给这间房间武装起来,我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我是这么想的,请原谅我的自我吹擂,我常常会进行思考,如果有什么人能突破到这里的话,在这些地方后面藏几个陷阱或者保镖也不会对我有多大用处的,再说了,这样的改造会破坏这个的特点,它是如此令人喜爱的……完美。” 它张开四条手臂,指向四周暗色的石壁,上面浮动着无数男男女女的面孔,他们似乎在挣扎,时而欢愉,时而痛苦。 那些呻吟和嚎叫更是直直灌入人的大脑之中。 赛维塔摘下头盔,朝地上啐了一口。 “黑暗王子的奴仆既是虐待狂,也是受虐狂,所以我会很痛快的杀掉你,包括你奴役的那些凡人。” “哦?但我没有奴役任何人,这里所有人都是自由的,这里的人民摆脱了那个噬魂的帝皇,不过我猜你根本无法理解自由这个概念?就像一把剑无法理解这些一样,毕竟你在过去就只是一个工具,工具可不是自由的,多可惜啊!你们正要摧毁你无法理解的事物。” “那就闭嘴动手吧。” 赛维塔对这个恶魔说的话毫无兴趣。 恶魔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它的存在一下变得无比巨大。 “你以为你能杀死我吗?你的傲慢简直能够和那些灰骑士相比!他们无法阻挡我实现我的雄心,而你也好不到哪去!这个世界曾经是一个天堂!你在毁灭之前就不会先思考一下吗?” “你说够了吗?我只需要从你这里拿走一样东西,这就足够了。” 赛维塔的战戟轰鸣起来。 “让人们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事情总是件好事。生命太珍贵了,要是只从一个视角上体验它的话简直是一种浪费。” 咏唱者看着赛维塔。 “不过我怀疑我这是在对牛弹琴,你们这群人造的生物从来就不擅长思考。” 说着,它又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你的阴谋已经被识破,你的城市已经被夷平,你的追随者们也都死了,尽管如此,你依然显得漫不经心……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生物,你并不关心这些,这一切对你来说都只是一场游戏。” 恶魔耸了耸肩。 “也许吧,我确实需要时不时地找点乐子,你们又怎么样呢,群星间的信徒?” 恶魔将空空的酒杯扔到地上,但没有拿出任何武器。 “这样吧……你要是能杀死我,那就算你赢了,怎么样,公平吧?” “我喜欢这样的赌局。” 赛维塔向恶魔走去,挥舞起自己的链锯战戟。 恶魔没有做出任何格挡的动作,而是像水一样流畅地躲开了攻击。 “你得再加把劲啊。” 群鸦王子冷笑一声,全力进攻,使出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招数。 咏唱者则不断地躲闪着,顺便还冲这名战士做着鬼脸。 最终,赛维塔虚晃一招,用一记反手劈砍击中了它。 高速旋转的锯齿穿过了恶魔,斜着从它的肩膀砍到了腰部,但赛维塔能感觉到他的武器没有碰到任何阻力。 下一秒,战戟在地上砸出了火花。 群鸦王子顿时咒骂了一句。 “该死!” 恶魔碎成了千万个小光点,而后又聚合了起来。 随后,它假装成将死的样子倒在地上,而后翻身跳了起来鞠了一躬。 “这可真是让人获益匪浅,不过我想提醒一下两位,现在这里是我的领域,要在这里杀死我是不可能的,谁也办不到。” 轰——! 突然,大厅的穹顶轰然炸裂,一个银灰色的身影重重落下,在地面砸出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大坑。 “那……我呢。” 第320章 绝望之歌 弥漫的烟尘中,手持战戟,身着终结者铠甲的索什杨阔步走出,他的身后接连不断的落下更多的战士。 看到索什杨到来,色孽大魔一阵怪笑,诡异的声音就像用玻璃从骨头上刮过。 “那便试试,你凋敝的灵魂将使永恒之廊愈发甜美。” 话音刚落,大魔便便发起攻势,如弯刀般的蟹钳挥出一记重斩。 索什杨手中战戟一荡,两者碰撞发出山崩之响。 不待思索,赛维塔的战戟也骤然暴起,如纺梭穿插一般急速回转,挡住大魔的另一条利爪,并从对方身侧削下一块坚甲。 但就和刚才一样,恶魔的伤势转瞬间便已恢复。 它向后一退,离开了两把战戟的攻击范围。 “太多了,我也得叫点人手。” 咏唱者发出戏谑的笑声,然后墙壁上那些面孔开始改变。 他们尖叫的分贝开始抬升,被无法言说的感官体验折磨着,尖叫着要求解脱,并乞求更多。 然后,人类的面容改变了,音调变成了狂喜的缓缓,一个个恶魔从墙壁上挣扎出来。 顿时,诵经厅间便塞满了恶魔。 咏唱者优雅的原地转了一圈,傲慢的挑逗着星际战士们,让他们先攻击——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索什扬觉察到亚空间的力量聚集在咏唱者周围,恶魔正在构建它的新一轮攻击。 “攻击!” 戈尔格里的声音响起,随后饮魂者们开始向色孽大魔齐射。 但咏唱者并不在乎这样的攻击,在它向右跳去的时候,把身下的椅子扔得很高,朝星际战士的队列甩去。 它的动作和思想一样快,那椅子在半空中被爆弹打得粉碎,摔成一堆只会呻吟的东西。 咏唱者闪避了暴风雨般的攻击,战士们全力转向目标,预估了对方的行动轨迹。 最终,恶魔还是被爆弹击中了。 爆弹猛击它的右肩,恶魔的肉和血喷在后面的墙上。 但咏唱者承受了这次打击,毫不迟疑地继续旋转着,每一个动作都是一种崇高优雅的姿态。 不过,它却开始咆哮,因为它的傲慢受到了伤害。 较小的恶魔们冲向星际战士,虽然爆弹枪和突击炮炮摧毁了它们的一部分,但总是会有更多。 很快,星际战士们便用各种武器与恶魔厮杀做一团。 诵经厅曾经弥漫着腐朽的香水味,现在它还散发着烧焦、碎裂的恶魔血肉的气味。 混战中,法尔扎德从的楔形翼的后部冲出来,他是最接近咏唱者的人。 趁着对方的眼睛盯着索什扬,法尔扎德抓住机会,英勇地向恶魔扑去。 正在同时对付三个色孽恶魔的索尔的眼角一扫而过,看到了那一刻。 他想提醒对方,但为时已晚。 恶魔走神的机会很明显,法尔扎德抓住它是对的。 但他的错误在于,现在还不是时候。 索什扬还没有对恶魔施加足够大的压力,以至于他的英勇变成了一个错误。 “杀啊啊!!” 法尔扎德从侧面冲向色孽大魔,他的两把动力斧同时砍向恶魔的左臂下面。 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这一击似乎击中了目标。 实际上却没有。 转眼间,恶魔又向左移了一步。 这运动是如此的随意、自然而轻蔑,直接让法尔扎德的攻击落了空,随后它看着冒失的星际战士,发动了进攻。 wryyyyy——————!!! 那可憎之物身上所有的肉都尖叫起来。 这种尖叫来自于亚空间里被扭曲的无数世界,它用一百万个被谋杀的世界的绝望来割伤灵魂。 在那一瞬间,所有时空的悲哀都变成了一种持久的、起伏不定的痛苦的合唱。 尖叫声充满了诵经厅,并蔓延到天空,刺入所有人的内心。 咏唱者对着法尔扎德尖叫起来时,他就站在恶魔面前。 尖叫声像匕首一样刺进这个星际战士的身体,使他动弹不得。 一名星际战士也许无所畏惧,但对悲伤和绝望并非彻底免疫。 这尖叫声刺痛了法尔扎德的情感核心,这是对绝望的召唤,就像诅咒一样强大。 它撕开了所有的疑问,不管这些疑问有多深,它都变成了精神上的碎片。 这让他感到自己在流血,而且伤口越来越大,企图把他淹没在一种压倒一切的虚无的感觉中。 但法尔扎德拒绝了被吞没。 即使这说明他不配战斗于此,但这也不能改变他的职责。 “你不能使我停止战斗!” 他大喊道,并把他右手的斧头猛地掷向恶魔。 咏唱者越过斧头飞行的轨迹,落在动弹不得的法尔扎德面前。 它把星际战士撞到地上,用锋利的钳子猛戳他的胸甲。 这打击像打桩机一样迅速,把面前的一切粉碎。 眨眼间,钳子破甲而出,它刺穿了动力甲,没入了法尔扎德的胸口。 血立刻从伤口中喷溅出来。 “该死!” 索什杨用力撞开那些纠缠他的恶魔,抽出圣焱剑直接砸向了恶魔。 燃烧的长剑没入咏唱者的腰部,它的血肉爆炸开来,汁水飞溅。 但咏唱者没有理会伤口,它反而从伤口所造成的痛苦中汲取了力量和欢乐。 这时,索尔扑向咏唱者,他用长剑击中了钳子,恶魔的胳膊顿时飞到空中。 咏唱者转过身来,试图用另一只胳膊抓向索尔。 索尔挡开了爪状的四肢,向后退了一步,索什杨也适时赶到,恶魔随后离开了法尔扎德。 “照顾好他。” 索尔点点头,把倒下的法尔扎德拉了出来。 索什杨又一次和这个恶魔面对面。 恶魔的骨刺挡住了他的第一次进攻,然后唱起了歌。 成群的可憎之物继续从四面八方的墙壁涌出来,而且仿佛无穷无尽, 所有的恶魔都向着星际战士决然的冲了过来,它们数量太多,而且毫不在乎生死,以致于无法阻止它们。 那些倒下的家伙只会成为身后其他恶魔的暂时屏障。 一根鞭子抓住了索什杨的战戟,止住了他的一击,第二根和第三根紧随其后。 他的胳膊被抓住了,邪恶的锁链同时向三个方向拉。 “哈!” 索什杨咆哮着,用尽全身力气向右猛拉。 那些色孽女妖立刻被拉到他面前。 鞭子松了,他把战戟砍向那三个恶魔,割断了它们的胳膊和脖子,这使他重获自由。 但这场小冲突让他损失了几秒钟。 咏唱者探出一只手,将他撞向一侧,索什杨踉跄几步稳住身体,刚要反击,那些较小的恶魔又开始围绕着他。 索什杨恼怒起来,他把它们切碎,炸开,但自己也深陷堕落的污秽之中。 恶魔的尸体还没蒸发就变成了污泥,这泥沼拖慢了他的脚步。 他的兄弟们也落入了同样的圈套。 而索什杨没有意识到,在这段时间里,咏唱者把他吸引得越来越远,孤立了他。 wryyyyy——————!!! 咏唱者又尖叫了一声,那尖叫被恶魔们回响并放大了——到处都是尖叫声。 那声音越升越高,积聚了强大的力量,呈现出一个绝对真理的形状。 恶魔呼啸的歌声打断和扭曲了任何试图对抗尖叫中绝望的想法,在这声音面前任何人都无处藏身,它带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撞到了索什杨。 哀悼让他窒息,四肢被亚空间紧紧束缚,细微而数不胜数。 在诵经厅的中央,赛维塔则成了绝望的焦点。 他的战斗壮丽而残酷,尖叫声则不断地起伏着,随着他战斗的愈加完美,尖叫声也变得越来越尖锐。 咏唱者忽然笑了起来,它的腿和爪子的舞动呈现出一种新的嘲讽的表情,甚至它的攻击都和笑声是一样的。 “我在戏弄你。” 它边跳舞边宣布。 “从那艘船开始,我就一直在玩弄你!看啊,痛苦就是你的回报,而我将得到我的奖赏。” 第321章 殁音 但即便身陷泥沼,索什扬内心的战火依旧不减分毫,势要斩落这亚空间最强壮的居民,撼动诸神降至凡间的至高之力。 轰鸣的链锯战绩划出一道道半圆的新月轨迹,扇动着以太的狂风,大魔的反击纷纷被化解。 一人一魔相撞又分开,武器与利爪相并又分离,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于化为劈砍戳刺的无形龙卷。 “死!!!!!!!!” 咏唱者一声尖啸,把索什杨浸透在一股分子震动的洪流中,但他竟奋力挺过。 这时咏唱者的魔爪猛然一伸,划过索什杨的胸甲,而对方也立即还以颜色。 从始至终,战戟都在不断挥动,重重砍进以太物质交织而成的筋肉之中,引得大魔一声声狂嚎。 “我想,你很在意你的下属。” 咏唱者说着,从索什杨的猛烈攻击中抽身而出。 “你想让我向你展示他的痛苦吗?” 面对挑衅,索什扬唯有愈攻愈猛,他的四肢愈发使劲,战戟挥舞如此之快,以至于现实都似乎会被其撕裂。 讪笑一声,大魔将触手可及的一切都扔向索什杨。 他还活着,他的战士们还活着,亚空间的生物以恐惧为食,但在这里,恐惧无所生。 “我的演唱会不适合你这种人,” 大魔召唤了一次新生的冲击,几乎让索什杨一阵踉跄。 “现实也不适合你” 索什扬反手将飞速旋转的链锯从丑恶的躯体上一挥而过,撕开的长疮从一头直到另一头,然后恶魔的爪子也从他的胸甲上划过,差点把他的一块肉撕下来。 鲜血现在加入了战火的循环,人类的鲜红与大魔的紫魅交织。 “你破坏了我的完美!” 恶魔复又一阵尖叫,甩开星际战士一步,并把他脚下的地面溶解。 随后,它用一只紧握的爪子猛扑过去,抓向他的脖子,迫使索什杨进一步后退。 “此乃吾主最爱之乐章!” 索什扬立刻回击,手腕一拧,用战戟猛得把大魔的手臂斩断,而后顺势直取大魔腹部,在大魔的侧面撕开了另一个伤口。 燃烧的脓水从锯齿所造的疮口喷涌而出,而后又被脓水浇灭。 但这个伤口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恢复。 “汝必为吾灭!” 大魔的爪子胡乱抓挠,索什杨将这些阻挠尽数击开,用战戟划过大魔的前腿,引得肌肉一阵颤抖。 然后扫过大魔的胸腔,切进了它的躯干。 咏唱者的躯体在崩溃与重聚间闪烁,随后它使上了所有力量,发出了一记前所未有的嘶鸣。 wryyyy————————!!! 这尖叫是索什杨以前从未听过的。 它吞噬了他,几乎使他化为乌有,把世界变成了破碎的玻璃雨,连周围战斗中的星际战士和恶魔都变成了感官印象的碎片,全部粉碎并坠入痛苦的深渊。 只有一个图像保持完整,使他的痛苦达到了极点。 咏唱者,像是一只将老鼠逼到墙角的猫,用爪子住了索什扬。 “死去吧!死去吧!死去吧!死去吧!死去吧!” 透过狂风骤雨般的痛苦,透过玻璃的雨点,出现了水晶般的黑暗。 命令与恶魔的尖叫不相上下,但命令更加强大。 它充满力量,充满希望。 在这尖叫之前曾有过希望的谎言,那些银灰色的幻象,那些破碎的现实散落一地,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迷失在这尖叫之前的夜里,这痛苦之前的夜里。 这个命令是如此的强大,它将引导他通过痛苦和碎片。 虽然思想依旧冰冷如铁,但躯体却不再受到控制。 星际战士们仍在战斗,在恶魔痛苦的尖叫中发出战吼,杀死面前的敌人。 索什扬从咏唱者的脸上看到了胜利,他明白这一刻是恶魔精心安排的,每一步都是它事先安排好的。 这一刻是它的艺术顶峰,它的至高杰作。 他唯一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恶魔在灰髓的影响下还能如此强大? 为什么?问题出现在哪里? 还是他忽略了什么? “长官?你还好吗?” “我没事。” 多亏了最后关头车长的一个急转弯加速,才让亚瑞克最终没有被废墟掩埋,但他的部队大部分却都完蛋了,只剩下五六架奇美拉和稀稀拉拉的上百号人。 他拍了拍头发,将上面的碎石和灰层抖落,然后看了一眼那正在颤抖的教堂。 “骑士泰坦解决不了它。” 他直截了当地表达了对战局的看法。 “政委!发现很多敌人。” 听到这句话,他立刻把重爆弹对准了暴徒,冷静的对那些暴徒执行了死刑。 邪教徒们在火焰的冲刷下瘫倒在地,翻滚着。同样,被混沌玷污的一切也会被焚毁。 他看到其他的街道在燃烧,混乱正蔓延到所有城区,所到之处,都能看到令人憎恶的嬉戏。 恶魔的命令引发了一场新的攻势。 时间已经是傍晚,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目前整个城区都停电了。 他指挥部队离开了满目疮痍的广场区,朝大教堂原本所处的位置移动,因为他觉得在那里可能会找到星际战士们。 一路上时不时能看的恶魔从道路的边缘闪过,它们的身影在火光中闪烁,会抓住那些掉队的步兵,但它们的猎物大多在更远的地方。 它们一边跑一边在街上尖叫。 亚瑞克还听到了歌声,夹杂在这浑浊的音乐中。 这声音离他不是很远。 经过了一段时间魔音的洗礼,他已经大概能分辨出亚空间的声音和人类的声音,而这歌声毫无疑问是人类发出的。 人类的歌声? 亚瑞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转向,转向西面。” 很快,车队抵达了大教堂原本所处的位置,这里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平地了。 他让车队停了一会儿,在刺耳的笑声中他确实听到了歌声。 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是通讯兵。 “谁的通讯?” 亚瑞克问到,因为被打断思考而略为不快。 “阿斯塔特的通讯。” 通讯兵听起来很吃惊,他竟然有机会和如此神圣的人物交谈。 亚瑞克从舱口回到奇美拉的车舱里,这台奇美拉里还有其他受伤的士兵,他们不能奔跑了,但仍然能够战斗。 随后他从通讯兵手里接过通讯器。 “这里是亚瑞克。” “你的位置在哪?” 对面甚至懒得表明自己的身份,但当对方说话时,亚瑞克认出了那个叫乌斯塔德的阿斯塔特那低沉而冷漠的声音。 “在原大教堂以西大约一里的地方。” “我们将在几分钟内到达攻击位置,敌人的残余力量可能会设法把你们困在地面上,马上带上你的人回到出发集结点。” “现在?” “如果你不这样做,你只会死在这里。” 说完,对面直接关掉了通讯。 亚瑞克盯着通讯器。,如果那不是阿斯塔特而是一个凡人,他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但他对乌斯塔德无法生气,因为他不会试图谴责一座山的顽固。 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那歌声…… “政委!有发现!” 一个士兵风风火火的闯进车舱,朝他敬了个礼后,说道: “我们发现了一个地下掩体。” “掩体?” 第322章 命门(感谢书友【最终决战】的盟主!!!) 前往那个地下掩体的路并不难找,沿着怪物的毁灭行径返回去就行。 由于建筑物倒塌,而且许多仍在燃烧,车队的前进速度不得不减慢。 他们几乎没受到什么袭击,在被摧毁的地区似乎没有留下任何恶魔,只有邪教徒,而且是一些散乱的邪教徒。 它们去哪儿了? 他还记得不久之前,在枪口的火光和跳动的火焰中,怪物的轮廓影影倬倬——些可憎之物以他们的猎物为乐。 现在却一个也看不到了。 通往目的地的道路畅通着,那些意志崩溃的邪教徒试图逃离战场和肆虐的恐怖,他们与车队在狭窄的道路上相遇。 人们尖叫,争吵,互相撕成碎片。 “清出一条路!” 亚瑞克命令道,把重爆弹对准前方。 随后,奇美拉的速射炮开始猛烈轰击暴徒,而在身后,另外两辆奇美拉开到两边,用激光扫射烧死了这些人。 这条废墟间的小路通向一间烧焦的停尸房的门槛。 奇美拉在尸体和爬行的幸存者身上咆哮,亚瑞克能够感到一阵履带撞击骨头的震动和沙沙声,他也听到了噼啪声和尖叫声。 垂死的可怜虫的声音使他有种释然的感觉,这种情绪既不是愤怒,也不是胜利,既不是蔑视,也不是仇恨,而是他不敢说出的东西。 狂风以笑声作答,那无尽的笑声,是已经胜利地踏平这个世界的笑声。 一路上,亚瑞克杀死了他所看到的任何从残骸中冒出来的东西。 他的军队以他为榜样,向黑暗开火。 随着离目标地越来越近,街上的那些没有武装的人也越来越多,但亚瑞克毫无顾忌的向他们开火。 此刻,他的内心已经彻底麻木,人在他眼中已经没有男女老幼之分,只有死的,还有马上要死的。 虽然亚瑞克的部队损失惨重,但还是穿越了一大片死亡地带。 抵达目的地后,他叫人在大教堂的地基边上停下,自己从车上爬下来,走近那个巨大的裂口。 其实他已经猜到将会看到什么了。 这个坑很深,大教堂的支撑柱残留在里面,就像断了的牙一样。 楼梯不知从哪里盘旋而入,下到满是碎石的大厅,数千具烧焦的尸体躺在废墟中,他们被肢解的方式不仅仅是被碾碎,尸体的摆放还有一些规律。 这些情景让亚瑞克倍感痛苦,他本能地转移了视线,也不打算弄清其中含义。 周围的设施早就毁了,铁门也被破坏,浓烟从门里冒出来,所以亚瑞克带着他的人下了楼梯。 这是一次漫长的攀登,但他们的速度比预期的要快。 楼梯是螺旋形的,宽五米,从外墙的内侧往下走。 在右边的内墙是光滑的岩质建筑,墙上挂着过去一些挂毯,每层楼都有拱形的门道。楼 梯的弯曲意味着亚瑞克只能看到前面很短的距离,在那些歌声的驱使下,他放弃了谨慎。 一开始能听到的歌声从最下层的楼梯传来,但很快就听不到了。 歌声撤退的速度比他前进的速度还要快的多。 不过,这里还有一些堕落者。 寻求避难的平民和教士躲进了这里,尽管他们一开始没有表现出敌意,但在亚瑞克眼里,现在这些人已经堕落了。 他们的信仰被他们的恐惧所取代,他们已经成为恐惧之源的使徒。 但士兵们开始朝人群射击时,那些人开始哭喊和尖叫. 少数人开始反击。 这些人的武器大部分都是自制的,数量也不算少,但没有受过战斗训练。 他们扑向亚瑞克和他的部队,尖叫着,惊慌失措地开枪。 杀死他们很容易,也是一种残酷的满足。 亚瑞克的手枪开火后留下了烧焦的肉的臭味,士兵们在楼梯上筑起一道墙,愤怒地用激光枪射击。 尽管他们也很惊慌,但他们的精确度要高得多。 亚瑞和则怀着正义之怒一马当先,他冲上下阶梯,歼灭那些堕落者。 他不停的开火,并用剑刺向异教徒嚎叫的脸,他是这般的大开杀戒,以至于用足以斩首的力量割破喉咙,几乎一刀就把敌人斩成两半。 很快,政委的大衣上便全都是血,鲜血贴在皮肤上让他感觉很好。 这味道很好,暖暖的,咸咸的。 如果可以,他想用更多的暴力摧毁这些可怜虫。 他们应得到更残酷的报应,他们的背信弃义必须付出更多代价。 这里的每一次肢解,每一张焦黑的脸,都是他们罪恶的证明。 亚瑞克并不认为自己是陶醉在血腥的欢乐中,他认为这是正义得到伸张的体验。 在上百人的队列前面,他第一个抵达了最下层。 楼梯尽头是一个大厅,这里看起来曾经是一个接待客人的地方,对于来访者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有着大量的名画和挂毯,他们可以聚集在一起,在等待的过程中瞻仰帝皇的光辉从而感到谦卑。 前面有一道墙把前厅和后面的空间隔开,前厅里到处是被屠杀的仪仗队的尸体。 亚瑞克看了一眼死者的脸,然后转过身去。 他们的表情带着强烈的恐惧,然后他直直地盯着前方,边跑边开枪,跑进了门后面。 但迎接他的,是疯狂的景象,这个政委不由得站立不稳。 一六十六个少女,被砍去四肢,环绕着一根遍布符文的金属立柱,彼此缝合在一起,她们的耳朵和眼睛都被堵上,唯一自由的嘴还在不断发出歌声。 在金属立柱的顶端,一个紫色的巨眼正凝视着大教堂的方向。 亚瑞克立刻从周遭那巨大的压力觉察出,这些少女很可能都是非法灵能者。 但瓦莱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灵能者? 这个问题可能只有此地的主人,曾经的大主教才知道了,但是现在,她们都成了恶魔力量的源泉。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早已在此沉沦。 但亚瑞克的愤怒与信仰使他能够保持理智,虽然他不知道先攻击哪里,但他知道源头肯定在房间里。 “帝皇保佑……” 慢慢的,他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榴弹—— 第323章 诛魔之力(盟主加更!) 咏唱者抓住了索什扬,它发出狂笑,用爪子试图剥下这个星际战士的头盔。 它想要曝光一个秘密,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不——————” 突然,最可怕的尖叫声响彻诵经厅,它把头转向大教堂曾经所处的方向,那里有着它的命门,它原以为可以万无一失—— 痛苦从大魔的心灵深处爆发出来,一颗炽热的新星从里到外切开了它,唯独留下无尽的痛苦。 它失败了。 抓住恶魔因为痛苦而停滞的机会,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索什扬抬起右脚一踹,直接踢在咏唱者的侧面。 滑腻的皮肉登时破碎,高大的恶魔进入直接被踢得侧滑而出,直到撞在一根立柱上才停下。 “你变弱了。” 看到对方在稳住身体后,四肢不停的在颤抖,伤口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索什扬意识到这个恶魔比之前虚弱了不少。 它开始受到灰髓的严重影响了。 “我还没有输!!!” 大魔再次发出痛苦的尖叫,并朝着索什扬猛扑而来。 杀戮的欲望的空气中灼烧,亚空间的风暴中充满了蜿蜒扭曲的闪电,但在灰髓的压制下,风暴正在平息。 面对敌人的困兽之斗,索什扬奋力招架。 战戟和蟹钳相撞,发出一声巨响轰鸣,霎时间一片火光。 “糟了……” 但让索什扬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武器竟然在撞击后支离破碎——这把战戟按照罗格里斯的说法,已经是他能够做出最好的成品了。 眼见索什扬失去武器,咏唱者立刻穷追猛打,挥出一只骨爪,把索什扬逼到一边,撞向空荡荡的宝座。 咏唱者所有的爪子都伸了出来,半眯着的眼睛里流露出毁灭的欲望。 索什扬现在手无寸铁,只得猛撞大魔的喉咙。 面对这一下,之前灵敏的恶魔竟然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撞倒在地。 索什扬趁势压上,抓住它的脖子,掐住那紫色的肉,用冲力把它顶在墙上。 他双手紧握,把手甲深深地塞进了那只大魔紧绷的皮肤里,然又狠狠一摔,把对方重重地重新撞倒回地上,而在此过程中,他的双手依然死死掐住它的喉咙。 大魔拱起背,试图甩下索什扬,但足以冻结灵魂的风暴环绕在它的周围,源于亚空间的力量被吹得粉碎。 “死吧!” 索什扬对着咏唱者大吼,在一片灰色的视线里,他试图伸手去触碰围绕着恶魔的亚空间的漩涡。 听到他的喊声,索尔和赛维塔立刻来到他的周围进行掩护,那些想要拯救它们主人的恶魔。 他开始切断亚空间的影响,其他的恶魔则更加疯狂的攻击。 爆弹枪和链锯都在咆哮,摧毁那些不洁之物。 只有索什扬,他仅靠本能战斗,那饱受寒冷折磨的头脑把全部精神力量转向了咏唱者。 他能清楚的看到亚空间的踪迹。 尽管有些困难,但在他的努力下,恶魔躯体的血肉开始荡漾,寒霜开始在皮肤上蔓延。 恶魔的一只左臂开始闪烁,它的存在开始动摇。 而在不远处,戈尔格里虽然四面受敌,但他挥舞着他的剑刃,在恐怖的尸体上划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并不断向索什扬逼近,试图帮助他一起斩落恶魔——在他看来,现在索什扬正在和强大的敌人进行痛苦的僵持,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咏唱者的咆哮变成了愤怒的咆哮,它的血肉从身体上脱落。无数的伤口冒出烟雾又结冰。 它的嘴叫了起来,但现在却代表着痛苦,它仍然抓着索什扬,用剩下的肢体攻击,竭力做出一切反击的动作。 一支爪子刺进了索什扬的背部,切断了装甲并使其松开。 然后,又一支爪子划过索什扬身侧,刺破了他的盔甲中的肌肉。 这个巨大的恶魔像蛇一样扭曲着,试图把折磨它的人扔掉,但索什扬只是用力一压,就把手指伸进了恶魔的喉咙,撕碎了它的肌肉。 “你这次无处可藏!” 索什扬嘶声道,把生命的残渣从这个扭动的恶魔身上抠出来。 “你将没有机会再逃回亚空间。” “我诅咒你!!诅咒你一万年!” 咏唱者尖叫起来,它的愤怒打破了天花板,灰尘和大块的石头落在索什扬身上,但他毫不动摇。 闪电和火焰从大魔的伤口中迸发出来,吞没了恶魔和它的猎物。 它的脸在火中嚎叫,然后消失又出现,在火焰中流血。 能量的漩涡包围了咏唱者者和索什扬,旋涡愤怒地发出神圣和邪恶的雷声,那些小型的恶魔则和它们的主人一起尖叫,星际战士们则迅速的击溃它们。 “结束了。” 在恒温系统第三次发出警报后,索什扬一拳将恶魔的脑袋打歪,然后站了起来。 大魔带着厌恶和恐惧的目光盯着索什扬,然后对方松开了手,从腰上拔出了圣焱剑。 他双手握着火红的剑柄,然后猛地把剑插进咏唱者的胸口。 恶魔尖叫着被穿刺在燃烧的剑刃上,随后索什扬把剑拔了出来,又一次将手深深地攮进了裂开的伤口。 “为了帝皇!” 他狂吼着,把大魔的心从肋骨间撕开,高高地举过头顶。 人头大小的心脏开始萎缩,脓水似黑色的浓油一般糊在他的胳膊上,腾腾的冒着热气。 星际战士们听到了胜利的呼喊,恶魔们也听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颗仍然跳动的心脏被高举在空中。 此时,每一个阿斯塔特都紧握拳头。 “为了帝皇!” 他们咆哮着,而恶魔们则哭泣着,并一个接一个的化为灰烬。 当索什扬放下手时,那个心脏已经变成了一本书,一本华丽的圣典,封面上那美丽的面容如今变成扭曲又痛苦。 “给我。” 还没听清声音是谁发出了,索什扬眼前一花,魔典便已经消失了。 他定睛一看,发现是赛维塔拿走了魔典,并正在用一捆锁链将这魔典捆住,藏在斗篷之下。 “你——” “别声张,暂时先寄存在我这。” 说到一半,赛维塔压低了声音。 “这东西是找到先知的关键。” 第324章 审判已至 轰——! 一声巨响,第一枚病毒炸弹在光明城上空爆破,巨大的爆炸将弹头中致命的装载物扩散到大气之中。 被释放在瓦莱多行星地表上的病毒是审判庭的军火库中最具效率的杀手,其设计意图是杀死一个星球表面上的一切活物,绝大多数人,包括阿斯塔特都反感使用它。 它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噬生者。 噬生者病毒是一种极为贪婪的生命型态,在散播开始后的几分钟内就能布满整个行星的地表。 这种病毒能够穿透动力盔甲以及呼吸器,侵蚀并破坏任何遭遇的生物组织,将其转变为一摊烂泥状的腐烂物质。 只是半天时间,整个行星的植被以及丛林都会被转化为一摊摊烂泥的湖泊,同时 急速的腐烂还会产生大量易燃的瓦斯气体,。 审判庭的灭绝舰队在抵达后,经过一个标准泰拉时间的讨论,决定采用这个方案——瓦莱多对于国教有极大的意义,他们不会接受审判庭彻底毁灭整个行星,但是抹除上面的生命却是可以的。 为了达到良好的效果,审判庭一次投放了八枚病毒炸弹,这些炸弹能够把一个世界谋杀上百次。 它们被投向不同的纬度和位置,覆盖星球的整个表面。 很快,落入大气层的炸弹开始喷洒病毒,毒株顺着气流穿越森林与平原,扫过水生藻类群落,穿过山脉,渡过河流,钻透冰川,席卷整个星球。 此刻的瓦莱多,只剩下那些堕落的平民,还有“来不及”撤退的星界军。 这对于索什扬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马库斯决意如此——除了阿斯塔特外,没有任何凡人可以离开这个星球。 审判官的裁决不可动摇,于是那些经过血战幸存下来的士兵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依旧守着法务部的要塞,而他们那些重型装备早已被运走。 当病毒扩散开时,要塞里的士兵们跪倒在地,病毒穿透了他们的呼吸器,融合在病毒结构中那致命的腐蚀性因子溶解着暴露在外的管道以及盔甲关节,或是从受损的薄弱处乘虚而入。 病毒在分子水平上解离细胞间的连结,它的受害者在几分钟之内就被溶解成一滩腐臭的血肉,只剩下流淌着血水的腐朽盔甲。 甚至躲入地下的那些也在痛苦中死去,当他们关上密封的安全门之后发现他们将致命的病毒也带了进来。 病毒在瓦莱多数以亿记的平民之中更是迅猛传播,简直快如心念电转,在一个受害者刚刚吸入那恶毒的淤染时,病毒就已经跃向下一个目标。 人们死在原地,血肉从他们的骷髅上流淌下来,神经系统崩解寸断,骨骼变得和胶冻般软弱。 明亮的爆炸在这场病毒的盛宴中升腾而起,为腐化的致命反应推波助澜。 那病毒的强大杀伤力本身是它最严重的敌人,因为如果找不到任何能够帮助它们在受害者之间传播的有机物宿主,病毒就会迅速自噬。 星球表面的国教城市和它们的附属州府在几分钟之内灰飞烟灭,数亿人在剧烈的痛楚中尖叫着死去,他们背叛了自己意志的躯体分崩离析,变成腐朽的血肉。 亚瑞克眼看着巨大的显示屏所展现的星球表面上,黑暗如同邪恶的花朵般绽放,广阔的黑色圆环不断扩张,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一切,在身后只留下灰色的废土。 一道腐败的浪潮从地表的另一个区域延展过来,两片黑色物质汇聚在一起,继续像某种恐怖的疾病般扩散着。 “那…………那是什么?” “你刚刚见过,这是审判。” 站在他身边的索什扬轻声道。 亚瑞克回忆起地面传输影像中那可怖的腐败场景——血肉在眼前解离,乌黑的腐化吞噬周围的一切。 这记忆让他的肠胃开始扭曲。 那就是正发生在瓦莱多上的事情,那就是这场审判。 年轻的政委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 整整一个世界被浸透在纯粹的死亡中,他感受到降临在瓦莱多居民头上的那种恐惧的一点点回响,而这样的恐惧,从数亿人心灵中一同爆发出来,这是他的思维无法承受的概念。 更重要的是,他抛下了自己的士兵。 当他从战场上的昏迷中苏醒后,便已经身处在无缚之魂号的医疗室里了,是乌斯塔德把他从地狱里抢了回来。 但只有他一个人。 整个4337步兵团,最终的幸存者,也只有他一个人。 “你是他们的长官。” 索什扬说道,些许的哀伤夹杂在他的声音里。 “记住这些战士,讲述这些牺牲,人们必须知道。” 亚瑞克麻木地点点头,正在发生的一切带给他的巨大震撼和悲痛让他无言以对。 “来吧,你必须走了。” “走?” 亚瑞克带着迷茫问道,他的双眼还直勾勾地盯着那世界之死。 “去哪儿?” “离开。” 一开始,亚瑞克任由他领着自己,他的双脚除了迈出一个个脚步之外做不了任何事情,但当他看到索什扬正将他领向房间边缘的一个男人时,他开始警觉地后退。 那是一个审判官,也是这支审判庭舰队的指挥者。 听到脚步声后,那个审判官转身面向他们,他的面庞像古旧的皮革一般苍老而皱缩。 索什扬停在他面前说道: “文德审判官,我需要你的帮助。” “索什扬战团长,你需要我的帮助?” 审判官显得有些惊讶。 “什么事难到你了?” 索什扬侧过身体,把身后的亚瑞克露了出来。 “这位是亚瑞克政委,也是瓦莱多上所有帝国军队的临时指挥官。” 亚瑞克能够在文德的脸上看到一丝顿悟,他闭上眼睛,等待在他的身份遭到暴露之后那无可避免的吼声。 “这我知道,马库斯和我说了。” 意外的是,对方显得很平静。 “他请求我在他离开的时候保证你的安全,我想我现在明白他的用意了。” 轻叹一声,文德看向亚瑞克。 “塞巴斯蒂安·亚瑞克。” 审判官命令道,他沉静的声音中充满了权力感。 “看着我。” 第325章 饮魂者之乱 “你觉得你凭什么可以活下来?” 亚瑞克沉默了片刻,然后低沉的回答道: “我……我只是比其他人更幸运一点。” 面容苍老的审判官审视着亚瑞克的身影,虽然带着巨大的怀疑,但依旧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政委身上放射出的力量与决心。 “你还记得忠嗣学院赋予你的荣誉和勇气吗?你还记得身为一个政委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 “那么当那些人,你所带领的那些人,和你生死与共的那些,在临死前哭喊你的名字的时候,你是作何想呢?” 德文凝视着亚瑞克,看到他脸上映射出内心中巨大的思想斗争。 对职责的忠诚,对战友情谊的那种忠诚,二者正激烈交锋。 最终,亚瑞克哀伤地笑笑,说道: “我曾以为这不会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但我错了……我的回答是,我无权让他们活下去,但我有责任让他们死得其所。” 德文盯着他,整整十秒,然后开口道: “你走吧。” “去哪儿?” “去你该去的地方,你终究是归属于军务部的管理。” 文德指了指一扇侧门。 “马库斯请求我照顾你,那正是我将要做的,现在安静下来,军务部的代表在那里你,未来可能会有一场问责或者审讯,但你要坚持住,这是必要的流程,毕竟……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 亚瑞克抬头看了一眼索什扬,在对方点点头后,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衣,阔步走进那扇大门。 金属门在他身后带着沉重的宿命感轰然关上。 那星球濒死的声音,以及那些震惊的低呼顿时被切断,令人不安的寂静笼罩了剩下两人。 “对了,索什扬战团长,你们在星球上没有发现什么吗?” 听到这句话,索什扬立刻在内心里又问候了赛维塔三遍,这家伙的肆意妄为真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从离开大教堂的废墟后,马库斯就不断询问他是否有发现那本魔典,索什扬为了守住战团的秘密只能撒谎说自己什么也没找到。 但审判官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在搜寻废墟无果后,马库斯又去询问饮魂者的戈尔格里,对方也说没有发现什么。 这就让马库斯起了疑心,因为混沌造物不会那么容易毁灭,而如此重要的东西,恶魔要么贴身携带,要么便是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他个人认为前者的概率更好,但也无法排除后者,不过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马库斯却经常对索什扬旁敲侧击。 显然在恶魔被放逐时离得最近的索什扬是他第一个怀疑目标。 好在目前还没有什么马脚。 可这却让索什扬感觉很恼火,因为赛维塔拿走魔典后也不说具体的原因,总之就是一副我做事你别管的态度。 如果不是索尔的劝说,他真想把这自作主张的家伙扔到太空里去。 而且如此危险的一个混沌造物放在自己的船上,索什扬都感到很不安全,他并不相信赛维塔有他说的那么值得信任。 这次行动损失已经很大了,祭坛那里阵亡了两个战士,后面大教堂之战又阵亡了一个战士,他已经失去了三个战士,不想再出现什么巨大的麻烦。 “审判官,这是你第五次询问我了,我的回答还是那样,我们驱逐了恶魔,但没有发现那个记录中的遗物,也许以后你们可以仔细把星球再搜一遍。” “好吧,看来我们需要更细致的调查了。”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即便是审判官也无法对一个战团长说什么,文德审判官耸了耸肩膀。 “还剩最后一点工作了。” 文德审判官和索什扬走到舰桥,随后接通审判舰队的通讯。 “地面情况如何?” “扫描人员报告病毒已经基本消逝。” “气体浓度等级呢?” “超出测量范围,大人,我们正等待您的命令。” 索什扬遥望下方的星球那被翻滚的毒云所笼罩的大气层。 现在,只需一点火花。 他在脑海中将这个星球想象成一个电焊的炽热尖端。 “命令火炮开火。” 文德审判官冷酷地进行最后的裁决。 “以黄金王座暨神圣帝皇之名义,审判庭在此宣布对瓦莱多世界的灭绝令。” 所有轨道上的战舰的通讯频道里,回荡着审判官大钟一样严肃有力的声音,让人不由得挺直了身子,全身仿佛有电流窜过一样。 “我在此签署整个世界的死亡证明,让数亿的灵魂就此被遗忘,愿审判带来和平,愿帝皇宽恕我们的罪恶。” 感受到地板的震动,索什扬朝观察窗望去,正好看到翻滚的毒云被一道道耀眼的光束点亮——包括无缚之魂在内,所有轨道上的战舰都发射了光矛。 眨眼间,来自轨道攻击灼穿了上层大气,接触到厚重的毒云,那炽热的光束在一声闷响中点燃了毒气,仿佛将大气层中的氧气尽数吸入其中。 在一秒之内,空气本身被点燃了,一片火焰与轰响的风暴怒吼着席卷而过。 整片大陆被烧成焦土,山川与平原被剥落得只剩下岩石,那些正在腐朽的生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烈焰与死亡之风扫过星球表面,在身后留下毁灭的火光。 一座座充满了毒云的城市炸成碎片,冲天的火柱在致命的烈焰风暴中疯狂地舞动。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在此存活,血肉、岩石与金属都在无法想象的高温中融化或熔融。 庞大的建筑群崩塌,曾经的居民们随风化成灰烬,大理石宫殿与教堂在巨大的蘑菇云中解离,那毁灭的风暴无情无尽地席卷瓦莱多的地表,直到整个星球都陷入火海。 那些活过了病毒攻击的幸运儿急迫地想要重新寻找掩护,却依旧被烈焰所吞噬。 在这场火风暴中,任何人都不可能找到掩护。 因为行星的地面温度很快就会超过一千度,整个变成一个炙热的小型太阳。 当轨道攻击的回响刚刚消逝时,数亿人早已经葬身在宗教世界瓦莱多上,化为尘埃。 与瓦莱多人民一起毁灭的,还有星球的生态圈,这个曾经郁郁葱葱的时间,也将变成荒芜的废土死地。 这时,舰桥的大门忽然打开了,马库斯和戈尔格里同时走了进来。 索什扬转过身,却看到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马库斯一脸严肃,戈尔格里则是一脸阴沉,还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怎么了?” “刚刚收到一个简讯。” 来到舰桥上之后,马库斯对文德说道: “饮魂者战团不久前在拉科尼亚攻击了机械教舰队,杀死了技术贤者,已经被审判庭宣布为绝罚叛逆。” “什么!?” 索什扬瞪大了眼睛,而一旁的戈尔格里则紧咬牙关,从齿缝间吐出了一个名字。 “……萨尔珀冬!” 第326章 对亚瑞克的审判(求票!!) 巴卡星的军务部仲裁院是一个恢弘的地方,它如同一座帝国陵寝般巨大而阴森。 屹立千年的古老法院中回荡着无数审判的声响,其中既有军事法庭也有民事控诉。 巨大的彩绘玻璃上,帝皇和圣徒们的肖像永不懈惫地凝视着,权衡着有罪或无辜的灵魂。 挂毯从大理石质的深色墙壁上悬垂下来,它们剥落的散乱色彩同这间屋子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作为帝国军队中的政委,帝皇让他去哪,亚瑞克就去哪,再简单不过。 所以现在,他耐心地站在被告席上,忍受着不合身的制服带来的不适感,等待着审讯的开始。 也许在星界军的标准里他不是一个高个子,但他肌肉发达,孔武有力。 自从被军务部的代表从无缚之魂号押解到此以来,除了进行一些日常的锻炼,他就只能在好吃好喝后无所事事地待在自己的囚室里。 这种生活的好处显而易见,他快恢复了被派遣到瓦莱多以来失去的腰围和体重。 他之前的军大衣已经破旧不堪,原本他也没指望得到新的,但是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帮助下,他还是获得了一件新的军大衣,这也蕴含了某种暗示。 不过他对像一个出身高贵的官老爷那样耀武扬威没什么兴趣,亚瑞克是一名军人。 今天的空气很干燥,一排托举着木炭的伺服颅骨漂浮在空中,但直到审讯开始也不会暖和多少了,这样可以在一开始就暴露出有罪者那瑟缩的灵魂来。 但对亚瑞克来说这什么大不了的,只有帝皇能掌控他的命运,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随后他将目光移向大厅的窗户中央,注视着帝皇熠熠生辉的画像。 “全人类之光……” 他低声说到,毫不在意身后的法警会不会听到。 “我为战场而生,我侍奉于汝所愿,愿赐我献身于此” 这时,亚瑞克右侧有人咳嗽了一下,回音在石墙之间缭绕,直到没入高处天花板的阴影中,于是他转过身。 “事实上,亚瑞克。” 一个孤零零坐在陪审员长凳上的男人笑道: “有必要在一大清早就这么沮丧吗?” 这是他曾经的上级,看上去睡眠充足,状态良好,远离战斗的日子让他面颊上的凹陷消失了。 他上过油的黑发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锃亮,而他所属阶层的象征,无处不在的大檐帽搁在他身边的长凳上。 “只是昨晚没睡好。” 亚瑞克点点头,他很诧异自己竟因见到这个人的出席而感到了一丝安慰。 无论在这场审判中发生什么,这个人的出现都会是其中最令人意外的,他在整场事件中扮演了属于他的角色并了解真相。 但是他会怎么作证呢? 尽管得到了某些保证,但这仍然是亚瑞克捉摸不透的事情之一。 他足够英勇,是的,而且他也证明了自己对帝皇的忠诚和献身精神,但他也是个“被污染者”,一个直视了最恐怖的帝国之敌的幸存者,这种人的下场应该都不太好。 长凳上方阳台上的一对身影吸引了亚瑞克的目光,他将视线从老长官身上抬高,看到了坐在阳台前排的一对怪人。 那两个人直勾勾地迎着他的目光对视过来。 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虽然看起来用“人”这个词描述前者好像不太恰当。 那个女人耸着肩坐在那里,头几乎埋进了长袍上的黑色皱领中。 她上了年纪的身体弯腰驼背,看上去不比一个十岁的孩子更高,但是从兜帽的阴影里,可以看见她的眼中闪现着犀利而睿智的光芒。 她也是陪审员吗?还是来自其他机构? 不管怎么说,她的眼神让亚瑞克很不舒服,但他没法解释是因为什么。 在这个老丑婆身边坐着的人让她显得更加矮小,那个男人看上去像是从一块大理石中雕琢出的活生生的雕像,他的皮肤如阳光下的雪一样洁白,而朴素的长袍全然无法掩饰下边的巨大躯体。 他是个光头,这更加强了他根本是用岩石筑成的幻觉。 但是这个幻觉在亚瑞克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就被打破了,他的双眼是血红色的,即使本应是眼白的地方也是一样。 在他服役的所有旅程中,亚瑞克从来没见如此可怕,又如此奇异的人。 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又准备在这场审讯中搞什么鬼? 忽然,大门在被一把推开时发出砰然巨响,空气裹挟着靴子踩在大理石地板的杂乱脚步声一涌而入。 军务部官员和星界军军官的混杂人群倾泻进来,屋子在他们寻找自己座位的喧哗中颤动着。 亚瑞克扫视着人群,试图找到几张熟面孔,但是没有找到一个他的人。 这并不意外。 亚瑞克从人群中收回他的目光并转向前方,刚好看到法官室的门打开了。 一阵洋溢着热情的橙色光芒溢进大厅,军事仲裁官排成一列慢步走了进来。 当主审官那臃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亚瑞克没法控制自己不在脸上显现出怪异。 这是一个残疾人,被固定在一个能够通过头颅底部的神经反馈插槽直接控制的多足机械座椅上,那座椅用蜘蛛一样的步伐流畅地将他带到审判席上,他身上的肩徽显示他有着中将的军衔。 亚瑞克将右手举上眉梢,用敏捷但勉强的动作敬了一个礼。 “以帝皇之名。” 法务书记官宣布道: “全体起立。” 旁听席上的人们嘈杂地挪动着脚步,对亚瑞克政委的审讯开始了。 之后的三个小时,亚瑞克一直皱着眉头,咬紧牙关地听着从未踏足前线的人们斥责他,并贬低那些士兵的英勇献身,还将每一次死亡的责任归咎于他。 审讯在四个小时后接近尾声。 在仲裁桌后是被束缚在赖以维持生命的机械座椅中的将军,他将亲自宣读判决书。 仲裁大厅里保持着死一般的安静。 仲裁委员会结束了他们的低声讨论,然后转过脸来面对被告席上的亚瑞克。 安装有传感器和录音装置的,因岁月而泛黄的伺服颅骨从头顶降下来,利用反重力引擎低声嗡鸣着漂在空中。 它们记录下了厅堂里的每一句话语,无论是正式发言还是旁听者的交谈,这些记录会被仔细筛查以鉴别异议者和潜在的麻烦制造者。 “起立。” 将军左近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官员命令道。 “起立,塞巴斯蒂安·亚瑞克,即将宣判。” 这些天没完没了的问讯和一遍又一遍地复述瓦莱多上的事情已经令亚瑞克精疲力尽而步履沉重,而他在右侧远处露台的老上司,则对他个人的品质和能力作出了自己的报告,然而亚瑞克在那些听证中被命令回避,因此完全不知道报告的内容。 将军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开始用安装在座椅上的电子传声器发声。 “在这场审讯的全程听证了涵盖广泛的目击者、分析员和评估者的论述——” 将军小小的黑眼珠严厉地扫过整个会场。 “我们听证了被告如何费尽心机地试图将自己摆脱出怀疑的核心,听证了他用以影响低级士兵的方式,我们还详细听证了4337步兵团丧失指挥职权一事对整场战争的局势造成了怎样的后果。” 亚瑞克的胃以无声地蠕动提醒他黎明之后还没吃饭,他开始感到饥饿但抗议的胃还得等上一会。 “可敬的委员们。” 将军继续说。 “他们在做出结论之前仔细听证了所有陈述,我们咨询了智囊团并翻遍我们荣耀的军事史书以探寻先例。” 亚瑞克注意到将军朝露台上的两个奇怪的身影瞥了一眼,和他在整场审讯中所表现的一样。 这进一步证实了亚瑞克的猜想:将军忌惮这对陌生人。 根据这个结果,他又做出了进一步的推断。 这两个人很可能是文德审判官的随从,或者说他的“朋友”。 将军继续发言,但亚瑞克确信这个人的电子声音听起来缺乏自信。 “我们最终形成了结论并预备在此宣布,以人类帝皇之名,现在由我宣判第4337步兵团的塞巴斯蒂安·亚瑞克政委最终裁定。” 按规定要求,亚瑞克向自己的宣判者敬礼。 “委员会的一些成员相信,鉴于你在瓦莱多灾难性的溃败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你应该在余生中被免除一切职务,另一些则认为仅仅剥夺你的职务太过仁慈,应从长期监禁和流放这两种惩罚中二选其一。” 这一次,亚瑞克感觉这位将军是装作不慌不忙,故意不去看露台上的身影。 “无论如何,在瓦莱多的平叛作战的实际情况已经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而这场战争亦吸引了某些帝国当权人士的注意,他们行使的权柄甚至比星区司令部更高,鉴于此,法庭被迫承认你对后续战事的决定性作用,以及协助了两个光荣的阿斯塔特修会作战,上述贡献荣耀不俗。” 将军的眉毛在他继续说时挫败地皱了起来。 “你的前上司的证词也在考虑之列,他在作出的证词中,以长篇大论来叙述你的勇气、虔诚和卓越的战斗技艺,考虑到这些因素,法庭判决你将保持现有职务。” 说完这些,将军明显叹了口气。 “鉴于4337步兵团已经彻底毁灭,在这些职权之下,法庭判决授予你新的职务和驻地,直到新的团组建,届时你将立即回到前线部队中。” 旁听者对仲裁委员会的声明的反应嘈杂地充满了法庭大厅,人们开始喋喋不休地同坐在身边的人分享观点。 亚瑞克也很惊讶。 “新的驻地?能告诉我是什么地方吗?” “原本委任状该由你自己签收,好吧,既然你问了。” 将军拿出一份委任状,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名。 “你的新驻地是……哈米吉多顿。” 第327章 《从军答疑》 无缚之魂号的教堂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堡垒,坐落于战舰的背脊之上,像一只张开的手掌在指向天空。 拂过教堂顶端的人造风很冷,顺着风飘来的是远方诵经厅散发出的香料味道。 一束冰冷的天光划过索什杨脸上裸露在外的皮肤,那是一张本该十分英俊的脸,但战争和基因改造把它引向不同的方向。 高贵的面容变得粗粝和生硬,一条伤疤从左眼眉尖下方经过脸颊一直延伸到下巴,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精芒四射的宛如黑夜般的双眸。 现在的他脱去了沉重的终结者铠甲,重新穿上了原本的精工动力甲,身上披着双剑交织的罩衣。 在他前方,明亮的灯光也无法彻底照亮那个人的阴影。 索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忧郁的诗人,他的旁边是一一条刻有雕花的护栏,星际战士的手就搭在护栏上,而护栏的后方是一张书台,上面摆着一本厚重的书籍。 没人说话,但现场的气氛有些奇怪,人造风拂动着两人身上的长袍,拍打在装甲上。 “事情进展如何。” 索尔慢慢起身,双眼在冷硬的脸部线条和不可捉摸的表情之映衬下,显得格外深沉。 索什杨摇着头扯出一个笑容,索尔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饮魂者叛乱事件发生以来,索什杨收到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坏消息。 “审判他们的是审判官塔迪厄斯,根据马库斯的说法,那是一个无情且冷酷的猎人,他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除非有决定性的证据能够证明饮魂者们的忠诚,以及这次叛乱只是少数人的离经叛道。” 当得知饮魂者被打为叛逆时,索什杨和戈尔格里震惊得无以复加,另外两位战场的审判官也非常吃惊,毕竟这个战团的战团长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怎么会发生叛乱呢? 随后,戈尔格里终于说出实情。 原来战团的绝大多数精锐老兵都跟随智库馆长萨尔珀冬去夺回一个圣物,这个圣物曾经是多恩的武器,在被智库馆长发现后,他便决定将其夺回。 对于这个决定,戈尔格里虽然心中有所疑虑,却无法阻止,因为他服役的时间太多,在众多老兵中没有树立威望。 最终,智库馆长萨尔珀冬带走了两艘打击巡洋舰,还有整整三个连的精锐老兵,以及战团的圣洁之主(牧师)。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索什扬能够想象戈尔格里在战团里的地位有多么尴尬,这种老兵直接脱离战团指挥链的事在其他战团根本不可能发生,他猜测饮魂者的内部结构一定存在什么问题。 而对于戈尔格里来说,现在首要的问题就是弄清事情的真相,然后想办法撤销审判庭的裁决。 马库斯倒是愿意帮他们的忙,但按照审判官的规则,要推翻一个审判官的裁定,必须有三个及以上审判官在场,并拿出确切的证据证明前者裁定是有误的。 文德可以再联络一位审判官,可是证据必须戈尔格里自己亲自拿出来,而且越快越好。 因为一旦被打为叛逆,那么很快就会有讨伐者出现。 其实真按照规程,索什扬应该现场就把戈尔格里拿下,然后交由审判庭处理. 但索什杨做了另一个决定。 他决定做戈尔格里的担保人,直到他洗清战团的嫌疑。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弄清楚一个问题。 造成饮魂者的上层构架如此混乱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而帮助他的人,则是索尔——曾经在军团中服役的他,对于这种组织构架的问题更加理解。 “另一边饮魂者还是没有消息吗?” “亚空间风暴隔绝了……” “让通讯失效,是的。” 索尔转身转身走到书台边,在教堂的厚重观景窗之外,战舰移动的轨迹裹挟着一缕烟雾的气流。 帝皇之子的老兵看着它,视线随其轨迹而移动。 “戈尔格里很愤怒,他认为是智库馆长刻意不与他联络。” 自从明确了他的兄弟们叛乱叛乱消息的准确性以来,索什扬记得自己那位好友眼中的怒火一直不曾散去。 戈尔格里渴望直面萨尔珀冬,想要亲耳聆听叛徒的忏悔,并亲手给予他们应得的惩罚。 “这种愤怒我见过许多。” 索尔的眼睛看向索什扬。 “最终的结果都是同室操戈……就像荷鲁斯突然成了叛徒,乾坤倒转。” “我会帮助他解决这个问题。” 索尔笑了笑,然后拿起书台上的书本。 “纵使一切皆是黑暗,纵使一路被鲜血与战火覆盖,希望依然存在……这句话出自这本书,书名叫从军答疑,在饮魂者内部是公开的典籍。” 索什扬皱起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多,我挑几个重点,首先它对于阿斯塔特的起源解释很诡异,那上面说是十八个原体撕碎了他们的两个兄弟,用他们的碎片制造了阿斯塔特。” “什么胡言乱语?” “这还不算,这里面对于自由的解释非常极端,它宣扬个人灵魂的自由应该凌驾于职责和忠诚之上。 “嗯?” “最有趣的是,它还提到了帝国真理,但内容却从根本上曲解了。” “是谁撰写的。” “据说是一位战团逝去的无畏,我还打听到一件更有趣的事。” 索什扬疑惑的看着索尔,他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和饮魂者们打成一片的。 “饮魂者的内部存在一种叫‘兽群’的特殊团体,他们都是在历次战争中失去了自己长官的老兵,而兽群的领导则是战团的牧师伊克蒂诺斯,也就是那位纯洁之主。” “等等,你是说——” 索什扬立刻就抓住了核心点。 “饮魂者内部存在着脱离了战团指挥链的老兵群体?而他们的直属上级是牧师?” “没错。” 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了点,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戈尔格里对自己战团的控制力会那么差,甚至连老兵们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那些人根本就不在他的指挥体系中。 “那造成这种现状的原因——” 他的目光飘到了那本《从军答疑》上。 “是的,很大概率也是因为这本书。” “索尔教官,这种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索尔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 “饮魂者的药剂师帕拉斯,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年轻人,他……。” “什么?”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看着对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索什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戈尔格里同样的问题——如果星界骑士里也出现了不受控的因素,他现在似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索什扬的心情一下变得很糟。 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索尔笑着说道: “你知道戈尔格里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第328章 见证者 “……他或许还太年轻吧。” “不,不是。” 索尔摇摇头。 “他太过于患得患失,虽然你和他都很年轻,但你接手的是一个残破的战团,一个行将覆灭的战团,所以你的每一步都战战兢兢,你能切实感受到肩上那巨大的责任,纵使在他人看来注定的结局, 你也决心要改变……” 随后,他把话锋转向另一个人。 “然而这些,戈尔格里都没有……他继承的是一个完整的战团,这没有让他变得坚强,虽然他觉察到了战团内部的不稳定因素,但他没有想着去改变,从他带领新兵出来进行所谓的训练就看得出, 他是在逃避,逃避自己身为战团长的责任,他理应纠正这一切,可他也没有任何行动,他选择的是妥协并接受现状,他被沉重的荣誉和传统束缚了手脚。” 索尔走上前,手搭在索什扬的肩膀上。 “这就是你和他最大的差别。” “但……” 索什扬有些挣扎,这个想法他酝酿很久了,但却依旧在考虑中。 “……我想帮助他。” “那就去做,你是战团长,你说了算。” “可我不能为了个人的情谊去挥霍战团的力量……” “你既是战团,你的意志也是战士们的意志。” 索尔的鼓励让索什扬晦暗的心情一下拨云见日,他点点头,然后拿过那本《从军答疑》。 “我去找他聊聊。” 从无缚之魂号来到灵魂使者号上,索什扬只身一人,他没有带任何随从,直接从雷鹰上下来,并一路畅通的找到了正在教堂里告解的戈尔格里。 自从战团被打为叛逆后,他便经常在这里寻求内心的安宁。 但索什扬很清楚,自己的好友无法得到任何安宁,只有翻滚在内心的愤怒和不安。 “兄弟,你还好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半跪在地上的戈尔格里站了起来,转身看向索什扬。 “我很好,随时可以干掉一打叛徒。”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显得咬牙切齿。 “别这样,兄弟,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审判庭并不代表绝对的正确。” 戈尔格里盯着索什扬的脸。 “兄弟,你找我还有其他事吧?我们之间没必要客套。” 索什扬拿出了那本书,送到戈尔格里面前。 “我无意间看到了这个。” 戈尔格里接过了《从军答疑》,表情有些复杂。 “兄弟,你是在调查我们吗?” “不,我在帮助你。” 索什扬指着那本书。 “兄弟,我希望你坦诚的告诉我,你认为这本书里面的内容是真实的吗?这里面没有任何问题吗?” 戈尔格里眉头紧皱,很显然他的内心有两种情绪在做着剧烈的搏斗,同时索什扬的行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也是一种怀疑,这更加放大了他的不安和忧虑。 “这是我们战团最尊贵的长者撰写的,已经有了六千年的历史,一代代战士都是遵从这本典籍为帝国服务!为什么要怀疑它!难道只是因为某些人离经叛道而要怀疑我们的一切!?”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吼了出来。 索什杨却只是笑笑,语气平和的说道: “这么肯定,毫不怀疑?” “怀疑就是最大的软弱。” “兄弟,真相是一柄多刃剑,我只是希望你能握住剑柄而不是剑刃……再说了,这里只有你和我,吐槽些老物件并不是什么问题。” “这可是我们的神圣经典——” “兄弟,我还以为我是在和一个无畏说话,你怎么也变得老气横秋了?难道我要先把自己塞进罐子里然后才能继续交流吗?” 戈尔格里看着索什杨,忽然笑了起来,在告解室里如雷鸣般响起。 “你是真的想激怒我了。” 他笑着晃晃索什扬的肩膀。 “谢谢你,我的朋友。” 戈尔格里的声音再次低沉下来。 “有你在这,我很高兴。” 索什扬也回以他一个温和的笑容。 “如果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戈尔格里叹了一口气,手从索什杨的肩膀上滑下。 “这本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直觉告诉我,里面很多内容并不合理,但它已经根植于我们战团的传统中,我一个人无法改变。”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倾吐内心的想法,这件事也在他心里积压很久很久了。 “你的想法,或许就是你成为战团长的原因。” 戈尔格里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想明白索什杨的话。 “兄弟,你——” “这次事件可能并非偶然,你要有心理准备。” 索什杨打断了对方后续的话,看着地平线边缘闪动的群星。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变成了叛逆,那么我会碾碎他们,洗刷战团的耻辱。” 戈尔格里攥紧拳头,语气坚定。 这时,索什杨忽然话锋一转。 “比起这些郁闷的话题,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何事?” “要找到那些闯祸的老兵。” 戈尔格里刚一点头,忽然发现了被忽略的一个词。 “等等,我们?” 索什杨盯着戈尔格里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星界骑士将作为见证者,把我们的所见所闻作为证据,呈交给审判庭,用以洗刷饮魂者的叛逆罪名。” 饮魂者战团的战团长,愣了几秒,然后忽的给了索什杨一个熊抱。 在清脆的声响中,两人的装甲重重碰在一起。 “谢谢你,兄弟,谢谢你。” “我们是兄弟,理应如此。” 戈尔格里放开了索什扬,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次行动他们没有带多少战舰,我也相信他们还没有离开拉科尼亚,所以我打算去那里寻找他们。” “如果这是你的判断,兄弟,那我支持你。” “好,那我们出发的时间就定在明天。” “我在无缚之魂上等你的消息。” 说罢,两支覆甲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与此同时,在无缚之魂的货运甲板,一艘穿梭机悄然驶入并停稳,随后舱门打开,一个身着白色装甲的巨人从阶梯上走下。 而在阶梯下方,一个银灰色装甲的巨人已经再等候。 当两人面对面时,他们同时摘下头盔,并伸出手。 “你好,兄弟,我是乌斯塔德。” “我是帕拉斯。” 随后,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凝视着彼此,同时低呼道: “不死军万岁!” 第329章 萨尔珀冬 “我是一个战士,我不会违背战团长的命令!” 萨尔珀冬大声说到,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冥想室里,一个幻象漂浮在他的面前,在一个星语者燃烧的躯体上方闪动。 那同样是一个身着金色战甲的高大形象,但眼睛显得异常空洞,装甲的排气孔不断冒出烟雾,嘶嘶作响,他的一只手是动力爪,另一只手握着燃烧的长剑。 这赫然便是神圣帝皇的形象。 看着对方,萨尔珀冬的皮肤隐隐刺痛,汗水涌出。 地板上,身体大张的星语者身体抽搐,水泡从表皮冒出,它不会存活——虽然浪费,但也无可奈何。 亚空间赋予智库们许多力量,其中就包括在相隔遥远的太空中导航和通讯。 虽然仍要依仗导航者来引导大部分船只,以及使用星语者向分散的军势发送信息,但智库精妙的技巧和神秘的构思使其达到更加精确的程度。 甚至通过某种黑暗的手段,他们可以使舰只可以穿越威力可以粉碎最强大舰队的风暴,可以跨越星系的通讯像在同一个房间中说话一样清晰。 但是,就像涉及到亚空间的所有生物拥有的力量一样,这一切都要付出代价。 萨尔珀冬原本鄙于此道,但形势却逼迫他不得不使用这种手段 在心灵和魂火被劈裂之前,地上躺着之人曾是星语者。 如今,他的灵魂和亚空间生物结合在一起,这能让萨尔珀冬从亚空间中寻找到帮助。 但这种联系方式会耗费鲜血和生命,而且在许多情况下,用这些生物都无法实现目的。 在这个晚上,他已经杀掉三个星语者了。 “我只是需要你能够帮助我找到魂矛,只有找到那个东西,我才能向战团长解释。” 萨尔珀冬倚着他的链锯剑,装甲微微抖动。 “吾乃命运使者,汝之宿命尽在吾眼中,倘若不反抗,汝与汝之同党将尽为腐尸之主的走狗所灭。” “空口白牙,大放厥词,扭曲者。” “哈哈,看看你,萨尔珀冬,你为战团服役了五百年,却必须听从一个菜鸟的指挥,他根本不懂饮魂者的使命和愿景!” 那个造物很快便换了一个语调。 “帝国已然彻底腐朽,你深深的知道这点,戈尔格里只是一个盲目遵循往昔誓言的守旧之人,他只会让战团变得庸俗而弱小,但你却能让战团变得强大,你才应该成为战团的真正主宰!你应该享有真正的荣誉!” “闭嘴,恶魔,你只是个奉承者,告诉我想要知道的,只有当决定是来自主人而非他的狗之时,才能称为荣誉。” “魂矛在一艘太空废城断背号上,它离你不远。” “告诉我具体的方向。” “汝还未献上真正的祭品——” “等等!” 对方消失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萨尔珀冬只能看到模糊的残影。 眨眼间,影像消失,只余硫磺和焦糖的臭味在空中翻滚。 地上的星语者开始剧烈扭动,随后身躯爆裂,大量鲜血从这个盲人的嘴里涌出。 一声高亢的哀号在萨尔珀冬脑中响起,他盯了一会空荡荡的前方,然后拔出爆弹手枪开了一枪。 霎时间,碎肉骨渣四处飞溅,空气安静了下来。 “如此随意地浪费这些材料。” 一个嘟哝声从后面传来。 “说明了一些事情。” 萨尔珀冬转身,手中的枪也不放下,眼睛一下子就锁定目标。 他也许是有点愤怒,但终究还是超俗之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手指按在扳机之上。 “它说什么?” 萨尔珀冬发问道。 黑色斗篷下,一个苍白的颅骨盯着马洛格斯特,并在他瞄准并稳住按在扳机的手指时,缓慢地旋转。 “也许它说你很仁慈。” 颅骨后,一个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回答。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萨尔珀冬说得很慢,就好像午后闲谈。 那个人影无声地接近,它很高,装甲表面大量的头骨让有萨尔珀冬种刺痛的感觉,但他没有因此放弃瞄准。 “它也许是说你生气了。” “回答我的话,伊克蒂诺斯,否则我会将你撕成碎片,然后扔到太空里。” “也许它是说你很残忍。” 萨尔珀冬的手指绷紧,爆弹手枪的内部,点火装置随时可以击发。 “不要挑衅我,牧师。” “它说,如果是没用的东西,我将弃之。” 饮魂者的牧师长,战团的圣洁之主,伊克蒂诺斯歪歪头。 “是这样吗?我会记下来进行真实性分析。” 尽管萨尔珀冬了解他,但伊克蒂诺斯总是让他按耐不住,想把这个混蛋就地烧死。 他不像大多数牧师,太情绪化,太诡秘,太让人不安。 “你是怎么进入这个房间的。” “作为战团的精神代表,我可以去往任何地方。” “在这不行。” “只要有战团兄弟的地方,我就能去。” 伊克蒂诺斯侧了侧头颅。 “不过,如果我的闯入给你带来情感上的不适,我会向你道歉,让你的心境恢复平衡。” 萨尔珀冬垂下武器,深呼吸,让头脑平静下来。 对于智库而言,愤怒有其用途,所有的情感都有相应的用途。 不论他的本能有多么地想杀掉这个牧师,他都不能这么做。 正如伊克蒂诺斯所宣扬的那样,他是战团的精神象征,是战斗兄弟们灵魂的看护者。 萨尔珀冬对于真实的他一无所知,但能察觉到他身上亚空间的味道。 他不能杀他,他也不能杀自己,如果两人都想尝试的话,毫无疑问那将会引发战团的内战。 而第一次内战的危险已经在迫近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萨尔珀冬打算换一个让自己能够不那么激动的话题。 “星语者收到咱们那位战团长发来的信息已经五天了,你打算怎么回应。” 平静的脸庞后面,萨尔珀冬脑中翻腾出许多种想法,但能够确认的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这事与你无关。” “不对,跟我们有关系,我报以密切的关注。” “他是战团长,他的命令高于一切。” “所以你打算束手就擒了?” 伊克蒂诺斯拉好兜帽,朝着凝结着烟雾的地方走去,那里星语者的残躯躺倒的地方。 “你的话,真实性并不完整,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们这次行动是错误的吧?” “错误与否由戈尔格里决定。” 萨尔珀冬并不在意,迎上对面那颅骨面甲的注视。 “你可以退下了,我还有活要干,观光到此结束,你以后来之前最好打一声招呼。” 牧师停顿一秒,然后慢慢消失在黑暗的入口处。 “战士们不是瞎子,萨尔珀冬,你肩负着大家的希望,你应该……” 伊克蒂诺斯顿了顿,显然是在斟酌。 “做出正确的选择。” 然后他便离开了冥想室。 “我——” 萨尔珀冬一边着看门关闭,一边自言自语道。 “是的。” 第330章 叛徒,老实,逐一发送忏悔室! 强烈的电磁振荡自虚空中扩散开来,一支舰队跃入进入了星系,为首的是一艘修长的巨舰,一种几乎消失在帝国漫长历史中的古老型号。 冥王级巡洋舰,无缚之魂号。 寂静的虚空中,她的到来伴随着引擎的刺耳怒吼,制动声伴随着她从亚空间中缓缓现身。 动能缓冲器沿着舰首和船身脊梁逐个点火,次级制动引擎运转着试图拉住战舰的前进意愿。 从远处看,这看起来只是战舰无声的优雅爬行。 而在船上,抖动不已的舰身加上引擎们的尖叫抹去了一切优雅。 引擎室中,数以千几汗流浃背的工人们穿着防护服劳维持等离子熔炉的工作,与此同时指挥甲板上身着制服的军官们汇报着、要求着船上每一区域的情况报告。 而相比起无缚之魂号舰桥上的一切,饮魂者的旗舰,战斗驳船【灵魂使者号】上的一切看起来则更加热闹些,并且比起坐上舰长的座位,戈尔格里选择让凡人舰长保持形式上的指挥权。 那位舰长现在坐在小号的舰长席上,灰发梳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戈尔格里则双手抱胸肃立于他身侧,双眼凝视着观察屏幕。 帝国世界拉科尼亚在他们面前的虚空中缓缓旋转,可见的半球有一层大气覆盖着。 这是一个标准的工业世界,有着巨大的巢都和庞大的工业区,不过更重要的是,在它的轨道上,有一座帝国大远征时代遗留下来的星堡。 根据最新获取的情报,拉科尼亚被一个名为范·斯科沃德联盟的商人行会控制,但 范·斯科沃德联盟可不只是进行商业活动,有情报称他们秘密蓄养了一支小型海盗舰队,专门用于打击掠夺临近的工业世界,用于维持他们的贸易利润。 但是现在,这个联盟瓦解了,他们的星堡被占据,海盗舰队被歼灭。 可是占据星堡的人和歼灭舰队的并非同一股人。 前者是饮魂者的精锐老兵,后者是机械教的挖掘舰队,而这也是造成当下一系列麻烦的根源所在。 索什扬站在戈尔格里身边,一同注视着那个世界。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拉科尼亚,更多的情报和事件经过被发掘出来,根据机械教的说法,饮魂者毫无理由的攻击了他们,还破坏了一门将军炮。 可就索什扬推断的情况看,更像是机械教先动的手。 更关键的是,在动手前,双方似乎都登陆了星堡,但随后机械教撤离了,饮魂者却并没有马上追击,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随后饮魂者才发动了跳帮战。 怎么看都不该是饮魂者先动的手。 不过,实际证据对饮魂者却很不利。 因为关键的一点,他们进行这次行动,事先并未告知任何人或者组织,范·斯科沃德联盟或许应该受到惩戒,但他们还没有得到审判,事实上在被饮魂者攻击前,他们都属于无罪的。 从程序上说,饮魂者战团就已经触犯了无理由攻击帝国机构和组织这条法律了。 “兄弟,他们还没有回复信息吗?” 戈尔格里点了头,并没有把目光移开观察屏幕。 “是的,没有回复我任何信息,但我相信他已经收到了。” “那你确信他们是在星堡里吗。” 戈尔格里的嘴唇弯曲了。 对身旁的凡人来说,那是一个冷漠的讥笑,但在索什扬看来,那是愤怒的迹象。 “我会保证见面后他有很多话需要说,鸟卜者扫描?” 鸟卜器旁的一名军官向连接在控制台上的三名机仆查询了一阵子,他稍后向戈尔格里汇报到: “对星球的扫描显示,星堡的武器阵列没有启动,也没有打开火控雷达,在部分区域有破坏的痕迹,一支带有战团识别码的舰队在无光的一面星球高轨道等待着。” “他果然在这!” 戈尔格里低吼道。 “舰队规模和部署呢?” “考虑到长距离扫描的不可靠性以及亚空间的回波,估算有两艘船,是两艘打击巡洋舰,暂时都按照标准阵型排列。” 戈尔格里将手扶靠在他入鞘剑的剑柄上,命令道: “等所有舰队进入星系,随即保持一个松散的前进阵型,主通讯官注意,等我们进入距离,即刻向星堡发出通讯请求。” 很快,星界骑士战团,饮魂者战团组成的混合舰队,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庄严,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中陆续就位。 同时还有一艘不起眼的小型战舰,那便是审判官马库斯的座舰。 文德的舰队还在处理瓦莱多的后续事宜,如果这边事情有变化,那么审判庭的舰队也会很快抵达。 当最后到达的驱逐舰滑入了舰队的阵型,灵魂使者号便开启她的引擎,引领这小支舰队向着星堡驶去。 “我们刚刚收到回应了。” 突然,主通讯官呼叫到。 “仅有语音。” 戈尔格里向主通讯官探头过去,过了一会儿,一个沉静的声音从舰桥扩音器中呼出,带着点语音通讯的瑕疵。 “向你致敬,战团长,我是萨尔珀冬。” 此刻,在星堡的通讯室,饮魂者战团这一股老兵中的高层都聚集在了一起,包括牧师长。 “呀!萨尔珀冬,你终于肯露面了?” 戈尔格里的语调如同坚冰。 “智库馆长,告诉我,你都干了些什么!” 咆哮声从通讯器里传出,萨尔珀冬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战团老兵们也一个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伊克蒂诺斯走上前。 “战团长,我是伊克蒂诺斯啊,通讯里不方便,要不我们见面再说吧。” “啊?牧师长,你怎么也和他搞到一起了?萨尔珀冬的行为十分恶劣,你为什么不劝止呢!你们这些人都在那里谋划些什么?呐,不说这个,竟然连技术贤者也杀害了,这更不能原谅!你就不感到 耻辱的吗!?” 戈尔格里说着,用手扣击着胸甲,发出铿锵之声。 “哎呀,哎呀,戈尔格里,你不要让怒火烧坏了脑袋,你忘了服役时我给你的训诫吗?” “牧师长!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啊,立刻让萨尔珀冬来见我!” 伊克蒂诺斯用拇指揉着太阳穴转过头,对那些士官们说道: “唉,战团长现在太激动了,根本说不通话啊。” 老兵们相视片刻,最后是三连长卡昂走出来。 “我来和他说吧。” 走到通讯器旁,然后拿起话筒,咳嗽一声。 “喂!喂!还有人听吗!” “战团长,是我,卡昂,你先别那么着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戈尔格里愣了片刻,他曾经在卡昂手下担任过士官,对方算是他的老上级了。 “要是好好听完我们说的话,你就会充分理解我们这次行动的意义。” “前辈,你怎么也和他们混到一起了?” 戈尔格里激动得来回踱步。 “你曾经和我说过,我们首先是士兵,其次才是阿斯塔特,士兵的天职就是服从,现在我是战团长啊!再说,当时继任战团长的时候,前辈你不是要我带领战团始终如一的效忠帝国,还会无条件的 支持我,做我的后盾吗?现在像什么话!” 说着,他的右手重重的拍在通讯台上,砸出一个大坑。 “好了,别的话我不说了,立刻,马上,解除萨尔珀冬的武装,将他押解到旗舰上!” “戈尔格里,智库馆长我们暂时不能交出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战团,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必要的措施!” 听到这里,戈尔格里已经是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我们不会接受任何不公正的判决。” “你们这些叛徒!!” 他后面每一个字都是在咆哮。 “都给我听好了!老实待着!我马上带人过去!用猎食者坦克把你们一个一个都绑起来扔进忏悔室!!” 说完,他直接把通讯话筒捏得粉碎。 “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 当戈尔格里狂怒的吼声回荡在灵魂使者号的舰桥上时,星堡通讯室里却一片死寂。 卡昂缓缓放下话筒,转过身。 “戈尔格里刚刚说,他要用猎食者坦克,把我们一个个都绑进忏悔室。” 第331章 插手 萨尔珀冬沉默了一会,然后拿起通讯器。 “给我转接到备用频道。” 很快,灵魂使者号的备用通讯频道便响起了请求通讯的滴答声,盛怒中的戈尔格里盯着好一会,才接通了传声器。 “战团长,我是智库馆长萨尔珀冬,我已经关闭星堡的武器阵列,打击舰队也会马上离开轨道,我在星堡的主控大厅等你。” “这很明显是一个埋伏,一个阴谋。” 索什扬出声警告道,但戈尔格里 并没有回答。 沉默了一会后,他向通讯回复道: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就那样吧,只要是能够减缓你的怀疑,不过我希望这些事我们战团内部自行处理,不要牵扯到外人,战团长,我希望你也能多顾及顾及战团的荣誉。” “萨尔珀冬。” 索什扬从没有听过戈尔格里向单独一个名字中,灌入那么深邃的威胁意味。 “我们的荣誉早已被你的叛行所践踏和玷污。” 通讯器一端随后传来沉重的叹息。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那么我接受。” “还有,告诉你的那些同党,我马上就会到,不会带任何外人,但他们最好给自己的行为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随后他便关闭了语音通讯。 戈尔格里那双寒冷的眼睛转向他的荣誉卫队身上,同时,他伸手去拿他的头盔。 “随我来,并召集所有人。” 这时,索什扬上前一步。 “兄弟,我可以帮你。 “不了。” 戈尔格里罕见的拒绝了他。 “索什扬,我得自己处理这事,至少有一点萨尔珀冬没说错,战团的荣誉不能再受损了。” 说着,他便召集了战团所有人,前往飞行甲板准备搭乘雷鹰去往星堡。 索什扬考虑了一会,随即返回无缚之魂,把听闻的一切告知了索尔,一旁的赛维塔也听了大半。 “那个蠢货。” 他直接给了戈尔格里一个很负面的评价。 “这么天真的人怎么能当上战团长?他不会真的以为用嘴就能让那些老兵束手就擒吧?他对于现状完全没有一点正确的认知。” 索什扬瞪了赛维塔一眼,随后看向索尔。 “我不太放心。” “啊,现在看,就算那不是个陷阱,也差不了太多,本质的矛盾其实并不是这次行动是否出格,而是在于老兵团体对年轻战团长的不服从和高度独立,这样的冲突往往只会激化而很难缓和。” 索尔也表明了他的不乐观态度。 “戈尔格里没有那么大的威望能够压服那些人,必然会发生流血事件。” “那我该怎么帮助他?” “现在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他们动手的时候,我们从旁提供协助,这样戈尔格里也能接受,道义上也说的过去。” 索什杨思考了片刻,点点头。 “这样是可行,但我们该如何进入星堡而不惊动其他人?” 索尔笑着看下赛维塔。 “你说呢?” “那就传送咯。”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直接传送到星堡内部风险很高,但索什扬知道赛维塔有能够让他们精准传送的能力。 于是他点头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就我们三人。” 简单准备了一会后,三人抵达了传送室。 和上层甲板不同,他们所在的庭室几乎完全没有哥特风格的装饰覆盖,相对的,这里的屋顶和墙壁都让位给了插满线的、轰隆作响的机械教传送引擎机组,几个引擎组建排气口不间断的喷发着一股股水汽。 “开始传送。” 准备就绪后,索什扬下达了命令。 在房间的周围,技术机仆们开始群聚到鸣叫着的机械上,扳动操纵杆,旋转那些巨大的铜质转盘。 工作的时候,每个机仆都开始反复的唱着不同的二进制语句,听着感觉就像奇异的数学风格的水手号子。 然后引擎开始剧烈颤动,在它们旋转向上运转的过程中不断地尖啸。 在这个平整房间的背后,耸立着一个升起的平台,一个维生舱里传出星语唱诗班的颂歌。 婉转的女声圣调与机仆单一乏味的机械语言混杂成了难以忍受的对比。 索什扬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旅行方式,让他坐在一架雷鹰的机舱内,一路怒吼着冲过大气层面对着敌方火力散布的死亡,他丝毫不会犹豫。 或者,把他锁定在空降仓的座位上,击发它,然后从几十公里高的轨道舰艇上直直的砸向地表,索什扬也会完成他的职责而不带半句怨言。 但是传送,就是完全另外一回事了。 世界引擎那一次横渡亚空间的经历,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让他始终抗拒那种感觉。 在白金色的炫目光褪去之前,他就感觉到了人造的微风,柔弱的推动着他的战甲,仅仅足够吹动他银灰色罩袍,以及肩甲上被赐福的誓言卷轴。 索什扬这次没有穿终结者,而是过去那套精工动力甲。 随后,他的爆弹枪警觉的抬起,在传送的迷雾渐渐从眼眶前褪去的几秒内,武器都已经准备完毕。 传送造成的空气爆鸣就像人造的惊雷已被头盔的自动感应装置过滤到无害的声响, 身旁翻涌的迷雾和光环在这样的微风下存在不了多久。 他感受了一会儿脚下地板的坚实感,由此知道自己经过传送,还是完好无缺的。 之后咬紧牙关,皮肤紧绷,向面前的远景平伸出了爆弹枪。 他们被传送到了一个圆坑的中心地带,四散出去的半径至少有十米,很显然是因为传送导致。 放眼望去,这是一个十分宽广的空间,但有很空旷,塑钢制作的地基从地板穿插出来,这是将要在这个地基上被建成的巨型建筑的矮墙和支柱。 作为一个固定式星堡,它的大小和一个巢都无益,即便是这十几公里范围的空间,也只是它诸多区域中的一个。 这里很可能是正在建造的居住区,也可能是清空的仓库。 但现在这里看不到任何人,连机仆也没有,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呼吸的迹象。 第332章 荣誉决斗 “区域安全。” 索什扬在通讯频道里汇报到,索尔也喊出同样的话。 群鸦王子走向其中一个支柱,在其被雕塑的一面用他覆甲的手摩挲。 “你们听到什么了?” 索什扬第一时间并没有回答,他仔细倾听了一会。 “只有风声。” 他很疑惑,难道原赛维塔能听见隐藏在风声之下的什么事物?难道还能听见除去他自己缓慢的呼吸和视网膜左侧脉搏计数器声音以外的事物? 索什扬眨眨眼,关闭了自己的视网膜屏幕。 这时,他听到了某种极其细微的杂音,一种让他略感熟悉的声音。 “等等,这是——” 索什扬皱起眉头。 “亚空间出现扰动。” 赛维塔黑色的眼眸此时仿佛在发光,他盯着远方的一面墙壁,目光似乎要将其穿透。 “我们要快一点了——” 在星堡主控室等候的第三分钟,闸门的启动声宣示着被等候者的来临。 戈尔格里看向烟雾的中心,他的身后是战团里的所有新兵和他的荣誉卫队。 很快,一个身影浮现,包裹在朴素的紫色盔甲中,头盔被左臂夹在腋下,露出了那张强硬而满是战痕的面颊。 在他身上覆满了用高哥特文镌刻的所有对人类之敌的屠杀与胜利记录,随着他的移动地板呯呯作响。 随后,他在戈尔格里身前五米停下,紧握的右拳重重砸在胸口,铿锵作响。 “智库馆长萨尔珀冬向你报到,战团长。” 他的声音沉稳平静,且丝毫不带一点紧张,就像过去两人日常碰面那样。 在他身后,老兵们也列队出现,整齐的向戈尔格里敬礼。 “你……” 戈尔格里犹豫了一下,他抬起手到他的领口,解除隐藏在那儿的头盔锁,之后脱下了头盔。 一个毫不掩饰的惊讶浮现在他的面容上,就像一张仅能用毫无瑕疵的大理石雕刻出的脸。 在戈尔格里的眼中,萨尔珀冬应该是一个冷静的,睿智的战士。 “萨尔珀冬?” 他随后发问了,他雄厚的嗓音被怀疑感磨轻了。 “你究竟做了什么?” 但智库馆长无视了这个问题。 “我所做一切皆是为了战团的荣誉。” 戈尔格里缓慢的,坚决的,拔出了他的剑。 他即没有选择警戒站姿,也没有向对方发出威胁。 相反,他只是用两只手握住了剑柄,在他目不转睛直视智库馆长的时候,将剑立在他的面前。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而且只问一遍,为什么你要叛逆?” “啊,作为回报我也要问你点东西,我的兄弟,” 萨尔珀冬用一个疲惫的叹息,露出了他的利齿。 “战团长,你仔细听我说,我们来此是为了夺回原体的圣物‘魂矛’,但在我们即将得手之时,机械教的人突然传送到星堡内部,拿走了魂矛。” “魂矛?” 戈尔格里听说过这个战团圣物,它曾是原体多恩曾在大远征时代使用过的一件亚空间漩涡武器,在二次建军后成为饮魂者的圣物,但是在六千年前遗失了,战团一直在寻找它。 “是的,你应该知道魂矛对于战团的意义,但即便是如此,我们一开始也没有选择与机械教发生冲突,我们只是加固了平台的防御并要求机械教交还魂矛,然而他们却运走了魂矛,还将一门巨型攻城炮对准了我们,我们为自保被迫登舰破坏了机械教的武器。” 听到这些,戈尔格里很是惊讶,这显然和机械教的报告截然不同。 于是他的态度稍微软化了一些。 “那你们为什么要杀死技术贤者?” “因为他不肯说出魂矛的去向。” 萨尔珀冬以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出了这句话,却让戈尔格里背脊发寒。 “你们事先却没有告知我?” “事情紧迫。” “那你们可以选择等待我回来再处理这件事。”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那你可知道,因为你们的行为,战团已经被审判庭宣布为绝罚叛逆!” 此话一出,新兵和老兵们都一阵哗然,显然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萨尔珀冬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 “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一开始为什么拒绝审判庭的调查!” 智库馆长猛地抬头,他的双眼似乎在燃烧。 “因为审判庭不能代表帝国!更不能代表帝皇!饮魂者的灵魂只对黄金王座宣誓!而不是那些咬人的疯狗!他们无权审判我们!” 戈尔格里深吸一口气,放低剑尖。 “你错了,萨尔珀冬,你的思想太过于危险,我不能任由你继续将战团引入歧途,在此,我以战团长的身份,宣布解除你智库馆长的职务,并实施逮捕。” 智库馆长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戈尔格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时,后面的牧师向前一步。 “我很清楚,牧师长。” 萨尔珀冬摇了摇头。 “抱歉,恕我无法服从,你的行为才是真正将战团引入歧途。” 说着,智库馆长抽出了自己的剑。 “战团长戈尔格里,在帝皇与原体的见证下,我要挑战你的指挥权。” “很好。” 两个昔日的战友举剑相对,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向彼此冲去。 这是某些阿斯塔特修会的传统之一,当一个下级质疑他上级的决定时,可以采取决斗的方式争夺领导权。 很快,他们便化为一片凶猛动作的虚影,劈砍和突刺如此的千变万化,看起来就像是编排过的舞蹈。 戈尔格里扭回自己的剑锋,银色的钢刃破空而出,模糊成了一轮新月,他的每一次砍击都对上了萨尔珀冬的防御,动力剑击中智库的链锯剑迸发出火花,他的每一击都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和力量。 两个战士的动作都远超于凡人的极限,速度藐视了旁人视力。 但戈尔格里终究是在战技上更胜一筹,他能够成为战团长并未只是因为前任战团长的青睐,他的剑术很早便是战团里数一数二的了。 “我们从来没对打过,是吧?” 戈尔格里的声音继续从牙关紧咬的口中传出。 每隔几秒,萨尔珀冬的战甲,甚至脸上就会添上一道新鲜的伤口。 虽然他足够快,快到能够避开戈尔格里手中所持的死亡,但他的技巧没有纯熟到能够完美地防御每一击。 “我从来就不喜欢剑。” 智库馆长屈身躲过一剑,然后链锯剑探出。 戈尔格里随即向后倾去,他的平衡带给他超自然的完美动作,飞旋的锯齿只是振碎了他胸甲上的天鹰装饰,仅仅够触碰到一点陶钢战甲的表面。 第333章 堕落异变 戈尔格里旋转脚跟,智库馆长的血还在他的利刃上滴落。 对方从始至终没有使用灵能,而是用最不擅长的剑术与戈尔格里进行战斗,这让戈尔格里在下手的时候也多了一丝犹豫。 “投降吧。” 刀锋和剑刃在那瞬间僵持到了一起,智库馆长用他链锯剑编织的网捕获了戈尔格里的剑。 “我什么也没有做错。” 但对方却如同诅咒般念出了这句话。 “戈尔格里,你已经遗忘了我们关于自由的理念?上一次看从军答疑是多久以前了?你是否真的情愿做泰拉议会的走狗?” 戈尔格里怒极反笑,这也是萨尔珀冬第一次看见这种事。 但他嘴唇的动作并没有给他雕塑般的面容增添暖意,岩石都比刚才的笑容有更多的热量。 戈尔格里除了那个微笑以外什么都没说, 于是萨尔珀冬也以笑容回应,一样的森然,一样的死气沉沉。 突然,这位年轻的战团长轻蔑的挥动动力剑偏转了刺向他肚子的链锯刃,上前一步进入智库馆长的防御范围,用他握紧的金属手套猛对方的脑袋。 智库馆长退了回去,额头被砸破留下一行刺目的鲜血。 但戈尔格里紧追不舍,以一招果断的挥砍打歪了对方的链锯剑,切开了动力甲较为脆弱的胯部连接处,泼洒出一串鲜血。 萨尔珀冬试图反击,这些伤还未影响到他基因强化身体的其它部分,他顺着戈尔格里的左肩甲扯动链锯刃,想要切进对方脖子侧面,但立刻被动力剑拦下并锁住。 “死吧!叛徒!” 戈尔格里咆哮的双手并用将剑犁过智库馆长的胸甲,用它捅穿了其后背,然后又抽出了他的剑。 被刺穿和开膛,萨尔珀冬双膝跪地倒在地上。 “唔……” 所有人都僵住了,很显然,胜负已分。 萨尔珀冬捂住自己的伤口,但鲜血还是不停的从他的身体里溢出来,就好像一个被打破的水缸。 很快,他的双腿便侵染在自己的鲜血中。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原谅我,兄弟。” 戈尔格里走上前,把一只手套放在濒死的智库馆长头上,就像某种祝福仪式。 而他的剑,则缓慢朝着对方的脖子移动。 “我也不想这样,但战团不能变成叛逆,这是我的责任。” 但到了真正要挥剑的那一刻,戈尔格里发现自己手中的剑竟然重若千斤。 他真的要在大家面前杀死德高望重的智库馆长吗? 难道事情真的一点转机也没有了吗? “你错了……” 遥远的低语从垂着脑袋的智库馆长口中发出,戈尔格里愣了片刻。 “什么——” 突然,大厅里的所有照明设备都开始燃烧,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混合了腐烂肉类和变质乳制品的恶心气味,地上的鲜血开始如用生命般的蠕动,形成了一个邪异的符号。 萨尔珀冬猛地抬起头。 那一霎那,他停止了低语,戈尔格里则僵立在原地。 年轻的战团长的突然陷入了一个血与火的世界,周围都是身着紫色动力甲的尸体,堆得像山那么高。 十几具站立的尸体环绕着他,大多残缺不全,一些身上还插着武器。 它们用无声的眼眶瞪视着他,有手指着他,冲他怒吼: “你失败!” “你害死了所有人!” “失败者!” 戈尔格里惊惶的原地打转,忽然他看到了其中一人的脸,那是将战团交给他的前任战团长。 “你辜负了我们!辜负了战团的荣誉!” “不——我——” 现实中戈尔格里目光呆滞,僵硬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他已经深陷幻境之中。 这是饮魂者战团智库代代相传的一个秘密,他们会在觉醒灵能时也会觉醒一个天赋,这个天赋能让他们直击敌人的精神世界,将对方拖入内心最恐惧的幻境之中。 它也被智库们称之为“地狱降临”。 当确认戈尔格里困于幻境后,智库馆长一跃而起,他跳向了他的兄弟,他的战团长。 而这一始料未及的突击,让戈尔格里的平衡、技巧与战术都变得无用了。 在他清醒过来的一瞬间,他们变回了一对玩摔跤的兄弟,对捉成双在地上滚动,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 一阵混乱后,萨尔珀冬盘踞在莱昂身体的上方。 “这是什么!!” 惊讶的呼声从围观的战士们口中发出。 萨尔珀冬的下半身开始剧烈地沸腾,以不自然的方式翻滚扭曲,血肉和骨骼如同流体般膨胀涌动。 而他自身,则开始尖叫。 首先是盔甲开始变形,随后无休止的异变让他的动力甲从腰部裂成两半,涌动着电能的血管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穿行,晶莹的寒霜浮现在身上。 很快,在血肉与骨骼变形的恐怖声响中,萨尔珀冬的身躯突然直立起来,他的腰部以下已经分辨不出任何肢体的轮廓,膨胀的组织与爆裂的能量在他身上扭动,尖叫转也变成了含混不清的疯狂笑声。 眨眼间,曾经的智库馆长消失了。 现在,一个怪物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一条破烂的黑色披风搭在它披着护甲的肩上,有机质的脊刺从它的破布斗篷下冒出,双眼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而它甚至不需要武器,因为它的下半身已经变成了末端呈现颀长利爪的蜘形节肢,并且已经尝过了戈尔格里的鲜血。 它曾经是一个阿斯塔特修士,但现在已经被混沌之力充盈。 淡粉色的唾液从萨尔珀冬的利齿上滑下,他双手成钩状的抓住戈尔格里的脖子。 为了增强这一最缓慢残忍的谋杀方式,杀手直视着猎物的双眼。 “死吧。” 近似诅咒的呢喃,断断续续的从流血不止的嘴唇中冒出。 “你从来就不配成为战团长!” 如同镜像的另一面,戈尔格里的拳套也紧紧地握住对方的咽喉。 但是对方的优势显然更大。 锋利的变异下肢贯穿了戈尔格里的身体,将他整个人钉在地面,刺破了他的一个心脏,使得鲜血不断从他的口中漫出,几乎将他溺毙。 “去死!去死!” 萨尔珀冬摇着戈尔格里的脖子,把对方的头砸在硬石地面上,一次又一次。 “现在去死吧!滚回那黑暗的地狱!” “战团长!” 新兵们纷纷咆哮起来,抽出武器,而这时伊克蒂诺斯站出来大吼道: “谁也不准打断这次决斗!” 老兵们也纷纷将枪对准昔日同胞。 这时,萨尔珀冬已经拾起戈尔格里掉落的剑,高高举起。 “死——” “住手!!!!!” 一声厉喝,主控大厅的们被重重踢开,手持圣焱剑的索什扬快步冲上来,他的身后紧跟着索尔和赛维塔。 但萨尔珀冬却充耳不闻,长剑用力刺下。 “不——————” 一瞬间,血光飞溅,置于赛维塔长戟顶端的链锯刃,则开始咆哮。 “滚开!!!!!” 索什扬朝萨尔珀冬急速冲去,像一台坦克撞了上来,将对方掀飞出去。 这一击的力量让萨尔珀冬几乎瘫痪,他在地上挣扎着蠕动,盛怒下的索什扬,灰髓自动激活,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让智库馆长不禁尖叫起来。 第334章 兄弟阋墙 “是索什扬战团长!” 新兵们立刻认出了这些闯入者,也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朝他靠了过来。 索什扬来到戈尔格里身边,立刻跪倒在地,扔掉长剑,摘下头盔。 “戈尔格里兄弟!” 他大喊道。 “兄弟!” 那柄剑贯穿了的一个心脏,而他的另一个心脏之前已经被钉穿。 索什扬不敢拔出剑,只能将对方小心环抱。 药剂师帕拉斯快步冲上来,开始疯狂的给戈尔格里注射各种急救药物,并试图为他紧急处理伤口——但一切都已不可挽回。 但在索什扬眼中,希望似乎还有,以为戈尔格里还在呼吸,还活着,至少现在是。 随后,对方的双眼张开了,但盲目地转动着,似乎已经瞎了——来自亚空间的力量摧毁了他的视觉。 “索什扬……” 他气若游丝的叫出了好友的名字。 “是我,戈尔格里。” 戈尔格里紧紧抓住了环拥自己的手臂。 “我从未想过有一个像你这样的朋友。” 他突然微笑起来,带着痛苦。 “你也是我的朋友,戈尔格里。” “我就要死了。” “你会活下去!” 索什扬激动地回答,但对方摇了摇头。 他嘶哑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坚定。 “听我说,我失败了,我没能挽救战团的荣誉。” 他的喉咙随着吞咽的动作发出痛苦的声响。 “但是你……可以……” 戈尔格里喘息着用右手紧紧握住索什扬的手掌,他的力量开始离开身体。 “那些战士……跟随的我新兵,不要让……他们,变成叛徒。” “我答应你,我会的!我不会让饮魂者变成叛徒。” “谢谢……我很高兴,我很高兴能够和你并肩作战,我很高兴和你相识……在这充满恐惧和背叛的宇宙中,友谊仍将永远存续。” “现在安静,你必须节省力气!” 戈尔格里的嘴唇再度咧成了微笑的弧形。 “抱歉,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没有完成我的使命,我只能满含羞愧的归于王座之下。” 他的脊背因疼痛蜷缩起来,喘息愈发粗重。 “……荣耀皆归为众生敬爱的人类之主,愿他的梦想得到拯救……即便我等……无此大能……” 一阵幽长的呼吸声脱离了他,随后那脸庞再无动静,戈尔格里的身体在索什扬的臂弯里渐渐停息。 “戈尔格里!!!” 索什扬的呼喊几近哭腔。 “戈尔格里!兄弟!” 他俯首为他的朋友悲泣,随后温柔地将戈尔格里的双手交叉放置在其胸膛,正如给任何一位为帝国效命而牺牲的勇士所做的那样。 然后,他拿起了一旁的圣焱剑,双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杀意和狂怒。 “……萨尔珀冬!” “兄弟们!为战团长报仇!!!” 药剂师帕拉斯从戈尔格里身边站起来,拔出爆弹手枪,高呼一声。 “消灭这些叛逆!” 此话一出,新兵们纷纷端起枪,戈尔格里的荣誉卫队有大半人也是如此,只是有少数一部分出现了犹豫的态度。 伊克蒂诺斯这时也大喊出声: “饮魂者们!有人勾结外人意图颠覆我们古老的荣誉!决斗的胜负已经分明,萨尔珀冬才是我们的战团长!保卫战团长!” “不!看看他身上发生的一切,他堕落了!他变成了一个怪物!这个堕落者,这个该死的巫师用邪恶的巫术杀死了战团长,我们必须消灭它!” 药剂师立刻针锋相对,这让一部分动摇的老兵立刻坚定的立场。 毫无疑问,发生在萨尔珀冬的身上的变异,只能用混沌污染作为解释。 这一点,连伊克蒂诺斯也无法否认。 而这个时候,陷入无边狂怒中的索什扬已经追上了变异的智库馆长。 两人在近距离搏斗着,释放出了毁灭性的力量。 索什扬和很多很多敌人战斗过,异形,恶魔,叛徒,在进行这些战斗时他的心中都满怀正义。 但这些与现在大厅里的这场死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他此刻满怀着杀意,脑中唯有复仇的概念,只想把对方赶尽杀绝。 当他追上萨尔珀冬后,立刻就像痛打落水狗那样。 智库馆长试图反抗,他的身边燃烧着原始的能量,锋利节肢的每一击都蕴含着异界的魔法,双眸里闪耀着恶魔的光芒。 但他堕落之前就不是一个优秀的战士,堕落之后,就更不是已经疯狂的索什扬的对手。 而他仪仗队亚空间能量,却在离他远去。 “你是——什么怪物!” 仅仅交手几个回合,他就知道根本无法击败这个不可名状的敌人,他的脑袋几乎炸裂开来,以至于他只能不断后退。 一个凶神恶煞的饮魂者老兵冲了过来,想要帮助他们的“新战团长”,可索什扬却眼疾手快地把他刺了个对穿。 现在只要挡在他面前的任何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挥剑。 “死!死!死!!!!” 他的每一次刺击都伴随着道道划过地面的红色闪电,接着抡圆了长剑从头顶一个横扫,利刃后面拖曳着刺眼的寒光,直冲着萨尔珀冬的脑袋劈了过去。 在这一击下,连亚空间中的污秽都蜷缩了回去。 圣焱剑刺入了智库馆长周围的不洁光芒,它竟然也退避三舍,在剑锋之下蠕动不已。 萨尔珀冬只能笨拙的挥舞链锯剑左右抵挡。 索什扬用持续而沉重的脚步维持着动势,剑尖伴随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嗡嗡作响。 他们的兵刃一触及彼此,便迸射出了五颜六色的火星。 然后索什扬剑锋一转,直取对方首级。 “停手!” 这时,另一柄动力剑从旁倾刺而来,救下了岌岌可危的萨尔珀冬。 眼见即将达成的复仇被中断,索什扬的狂怒飙升到了极点,他猛地挥出拳头砸在那人的脸上,然后反手握住圣焱剑,身形一歪,用力撞在那人身上,长剑同时贯入。 一瞬间,大厅陷入死寂。 饮魂者三连的连长卡昂看着胸口的剑柄,缓慢的抬起头,血从他的口鼻中溢出。 “都给我,去死!!!” 怒吼一声,索什扬猛地将剑往下一划,卡昂的身体在一瞬间几乎被一分为二。 随着手中的剑咣当一声砸落在地,这位饮魂者的老兵栽倒在血泊之中。 “他杀了三连长!杀了他!复仇!!!” 伊克蒂诺斯大吼一声,首先向索什扬开火。 “诛杀叛逆!!” 帕拉斯也立刻向他开火。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当中,饮魂者的老兵和新兵们开始相互射击。 之前跟随戈尔格里的一部分老兵在犹豫了片刻后,竟然向身边的战友挥剑相向,而忠诚于戈尔格里的老兵,则与昔日的战友火并起来。 同室操戈,兄弟阋墙的惨剧就在这小小的主控大厅里爆发了。 第335章 突现废船 “滚过来面对我!你个亚空间操的怪胎狗叛徒!” 尽管周围战火纷飞,但索什扬已经顾不得这些,他的眼里只有狼狈后退的萨尔珀冬。 冒着枪林弹雨猛冲猛打的他策动了一连串横向的攻击,飞舞的长剑如雷鹰般迅猛,几乎撕裂了空气,而萨尔珀冬亦挥动链锯剑进行格挡。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宛如昭示着世界末日的钟声。 索什扬的凶猛攻势甚至让智库馆长难以招架,心知光是防御必死无疑,他只能硬着头皮冲索什扬胸甲的肋侧扑杀了过去。 在此过程中,他索性扔出链锯剑,骗出索什扬一次格挡,然后向前挥出了两支锋利的变异附肢,一心只求撕下索什扬的首级。 索什扬试图躲闪,却没有完全躲开,利爪划过了他的肩甲。 陶瓷炸裂,浓烟辄起,金属陶瓷的银屑溅满了索什扬的脸庞。 萨尔珀冬趁势压上,附肢上的锋利倒刺仿佛锯齿般深深地咬进了索什扬的手臂。 索什扬强忍着剧痛,咬紧牙关。 “叛徒,你是无法战胜我的!现在你就去死吧。” 萨尔珀冬举起另外一条附肢,想要终结这个可怕的敌人,但他没有注意到索什扬眼中的杀意。 这只是一个骗局。 正当有所动作时,索什扬却猛然挣脱了他的利爪,抬手扯断了一条附肢。 然后伴随着盔甲与血肉的支离破碎,索什扬用一只手把长剑的剑尖刺进了智库馆长的身体。 一道激烈的冲击波爆发了出来。 索什扬乘胜追击,手臂持续用力,将长剑缓缓地碾入了盔甲的内衬,穿透了贴身的护甲。 终于,圣焱剑刺穿了那堕落的血肉。 智库馆长低下了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从他侧腹伸出的滴血的剑尖,在他那紫色陶瓷战甲上面,一层薄薄的鲜血淌了下来。 “这一剑,是替戈尔格里刺的!!” 热切的剑锋插入了 萨尔珀冬的脏腑,智库馆长立刻发出了痛不欲生的惨叫声,那些叛变者一时间也惊慌失措。 然后,索什扬拔出战术匕首,又捅进他的胸口。 “这一刀,是帝皇的惩戒!” “不————!” 堕落的智库馆长仰天长啸,一道炽热的灵魂之火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化为一道亚空间的风暴。 无数爆裂的闪电掠过索什扬的装甲表面,对方伤口里竟然燃烧起了紫色的辉光,在强大的灵能的作用下,连现实边缘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萨尔珀冬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企图拔出长剑。 索什扬丝毫不让,寸步不离,一直紧紧地按压着伤口里的兵器。 这时,两柄链锯剑朝着索什扬的头部挥来,他只能后退,并拔出长剑格挡。 萨尔珀冬顿时跪倒在地,脑袋无力的垂下。 惨白的皮肉松弛地耷拉在了他的头上,一股阴惨惨的能量光晕环绕在他四周,虚空中不时响起低语。 “把他带走!” 饮魂者的老兵士官格拉维斯一边挥动动力斧拦截索什扬,一边大声怒吼,立刻有两个老兵上去拖走一动不动的萨尔珀冬。 “放下他!该死!” 索什扬想要冲上去,却被数把武器拦住,他只能与这些老兵战做一团。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局势却开始朝着忠诚方剧烈的倾斜。 “那是什么家伙!” “拦住他——啊!!!” “快!撤退!撤退!” 赛维塔单枪匹马直奔饮魂者的牧师而去,就像一股不可阻拦的风暴,当他那异形皮革制成的披风扬起时,所有人的心头都不禁蒙上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已经有超过二十个饮魂者的老兵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他斩落。 第一个人更是被彻底开了膛,轰鸣的战戟将他一穿到底,旋转的锯齿将尸体撕的四分五裂,皮肤、骨头和内脏溅得到处都是。 但群鸦王子对这血肉横飞的场面根本不以为意。 当他砍掉一个家伙的手臂时,那人才刚刚拔出腰上的剑。 意识到对方的目标是自己,伊克蒂诺斯立刻召唤人围住了赛维塔。 赛维塔只是简单的挥舞着手臂,一个服役超过两百年的老兵立刻像一根断掉的矛柄一样飞了出去,撞在某个视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下一秒,他又把另一个人钉在地上。 曾经战场上耀武扬威的精锐老兵就像待宰的牲口般哀嚎起来。 接下来他用一记狂野横劈取走了另一个人的性命,随后掏心一斩让地面流满了肠子。 但伊克蒂诺斯已经乘这个机会逃之夭夭了。 赛维塔却并不着急,一个饮魂者的突击老兵使用喷气背包朝他冲来,挥舞着链锯剑。 他抬腿就是野蛮的一踢,精准的踹在对方胸口,力道之大直接穿透胸骨并折断了脊柱。 同一时间,索尔已经用精湛的技术处理了忠诚方里面的背叛者,十五个首级被斩落——他们在不久前还与星界骑士并肩作战。 “撤退!全体撤退!!” 伊克蒂诺斯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剩下两百多名饮魂者老兵立刻脱离战场开始朝大厅外退去。 忠诚方自然穷追不舍,尤其是索什扬,冲在队伍的最前列。 与此同时,轨道上的战舰也收到了星堡内发生的惨剧的信息,之前停留在轨道上的两艘打击巡洋舰开始移动,但其中一艘引擎刚刚启动,虚空盾都还没来得及升起,立刻就被几束刺目的光矛击中,化为尘埃。 “目标命中!已摧毁!” 无缚之魂的舰桥上,负责扫描阵列的军官大声汇报到。 “很好,给第二艘枪猎犬号 发去通讯,我们已瞄准他们,要么灭亡,要么投降!” 洛萨在指挥位上冷酷的下达命令。 其实早在索什扬下到星堡前,索尔就让他先用火控系统瞄准另外两艘打击巡洋舰,只要稍有异动,马上攻击。 这也是为什么两艘打击巡洋舰刚有所动作,就立刻遭到攻击的原因——另一方面他们并不清楚冥王级重型巡洋舰的火力范围,认为当前所处的位置是安全的。 很快,负责通讯的军官大喊道: “对方同意投降!” “扫描监测,对方已关闭引擎!” “收到,继续监视。” 这时,负责监视亚空间波动的阵列的操作军官突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报告!亚空间出现异常波动!” “具体情况!” “有一艘战舰正在脱离亚空间,根据扫描显示,应该是一艘……废船。” “废船?” 洛萨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继续监视。” “收到!” 第336章 仓惶撤退 萨尔珀冬已经失去了神智,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躯体,腰部以下那些变异的节肢也在滴落鲜血,胸口血肉模糊,渗出的液体洇湿了他的战甲。 叛乱的饮魂者老兵们都集结在了他的周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阻挡着正在追击的忠诚者。 牧师伊克蒂诺斯跪在萨尔珀冬旁边,做了简单的处理。 “他的伤势很重,我们必须带他离开这里,这里的战斗已经失败了。” “不……” 萨尔珀冬忽然抬起了头,他的声音微若游丝。 “我们没有失败……” “刚刚收到枪猎犬号的消息,星界骑士摧毁了燃烧之翼号,现在他们不得不选择投降。” “我们没有失败……” 智库馆长只是不断重复这句话。 伊克蒂诺斯和四连的连长卢科面面相觑,然后卢科耸了耸肩。 “他的脑袋可能烧糊涂了。” 接着他看了一眼身后,冷静的说道: “我们必须撤离了。” “但是去哪呢?” 这时, 萨尔珀冬猛地尖叫起来。 “断背号!” 伊克蒂诺斯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枪猎犬后最后一条通讯。 “出现一条废船?” 恍然大悟的他点了点头,切换到了战团的内部通讯频道。 “撤退,全部撤退到飞行甲板!” 他还发送了加密过的信息编码脉冲,以表明这道命令真实可信。 随后卢科架起了萨尔珀冬的一条胳膊,伊克蒂诺斯则架起了另一条,在他们的帮助下,智库馆长勉强地站了起来。 “你还能走动吗?” 萨尔珀冬咬紧牙关,却根本无法说话,血沫从他的嘴唇里淌了下来。 在发出一阵呻吟后,他强忍着痛苦迈出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 于是两人拖拽着一瘸一拐的智库馆长准备离开,剩余的老兵簇拥在他们身后,这场惨烈的内战让所有人都悲痛欲绝。 “别走!!” 一声怒吼,索什扬再次逼近了过来,同时大股的忠诚派饮魂者新兵也紧随其后,并且一边前进一边向撤退的同胞射击。 这时,一部分手持战斗盾和跳帮盾的老兵转向身后,盾牌上的能量场噼啪作响,偏转了袭来的子弹。 撤退中的叛乱者也不甘示弱,朝那些企图前来阻击的昔日战友射击。 很快,又有十几个战士倒下。 十分钟艰难的撤退后,叛乱方终于抵达了通往飞行甲板的大门——那也是他们的撤离路线。 一队战士正把守着这扇大门,他们准备好了担架,牧师和四连长立刻放下了智库馆长,随后伊克蒂诺斯便下令关闭大门。 萨尔珀冬的臂膀从他们肩头滑落了下去,紫色盔甲上凝固的血液与密封泡沫被抹得到处都是。 随后,伊克蒂诺斯回头望向了大门,殿后的那些老兵也正在撤退。 许多战士围成了半圆形,向敌人倾泻着毁灭性的冰雹,竭力挡住敌人以掩护身后的同伴——可是在赛维塔和索什扬的狂攻下很快殒落了。 而除了这些慷慨赴死的勇士之外,还有足足二十名老兵被困在通道旁的隔火间里,已经被团团包围。 战场上,不管是忠诚者,还是变节者,都在嚎叫着,咆哮着,吼出了他们的誓言和痛苦。 “我们得救出他们——” 卢科不忍心抛下那些被围困的战士。 “我们必须撤退!” 牧师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饮魂者的命运就靠我们了。” 卢5科有些迷茫,四肢由于今天目睹的一切而不停地颤抖。 “快点,卢科。” “可是——” 卢科还是止不住地注视着正在遭到屠杀的兄弟们,狂怒的索什扬正不顾一切的屠戮着阻挡自己的任何东西。 “萨尔珀冬!!” 索什扬大喊着,那声音就像一头受伤的恶狼。 “滚过来面对我!!!!” 他从地上抓起了一具先前被他杀死的饮魂者的尸体,用剑将其首级斩下,然后这个脑袋像手榴弹那样扔进了正在关闭的闸门后,那些饮魂者老兵中间。 “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我以灵魂向帝皇起誓!!你绝对跑不掉!!!” 硕大的脑袋咕噜咕噜的滚到卢科脚下,他低头一看,那首级的双眼犹在怒视,而那染血的面孔他再熟悉不过。 “格拉维斯!!” 卢科捧起那个脑袋,声音颤抖起来,这是和他同时服役,并肩作战将近两百年的挚友,也是战团的最珍贵的一批老兵士官中的一员。 然而,他就这么死了。 卢科抬头看向索什扬,对方也在一瞬间看向他,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沉重的钢铁大门便轰然闭合。 暂时脱离了追击后,剩下的两百名饮魂者老兵不敢再逗留,直接朝着机库跑去,那些有停好的雷鹰和穿梭机。 在此过程中,萨尔珀冬始终是昏迷的状态。 直到他被放进雷鹰的机舱中。 闪速的红色警告灯中,机舱大门的坡道闭合了,通风口随即排出了空气,以为客舱加压。 这个时候,萨尔珀冬终于苏醒了。 “伊克蒂诺斯……” 他虚弱地呼唤牧师的名字。 “伊克蒂诺斯!” 伊克蒂诺斯也已经彻底筋疲力尽了,于是他只得挪到智库馆长的身边,把手搭在对方胸前。 “怎么样?” “伊克蒂诺斯……” 萨尔珀冬却开始喃喃自语。 “我错了,我们都错了……我毁了战团……毁了一切……” “萨尔珀冬?” 智库馆长伸出了无力的手,抓住了牧师的盔甲,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哀伤。 “我不该对戈尔格里动手。” “现在说什么都白费了。” 伊克蒂诺斯恼怒的拍开对方的手,这时一支等离子电锯在他手边近距离呼呼燃烧着,一直留在飞行甲板的药剂师正在对盔甲进行切割,以治疗他的伤口。 “不,不,没有白费……” 萨尔珀冬却露出了嘲弄的笑容,他的牙齿上满是自己的血迹。 “祂和我说话了,祂又和我说话了,祂在指引我们……指引……” 他的双眼再次萎靡了起来,似乎又处在昏迷的边缘。 “和谁?和废船上的东西?” 萨尔珀冬摇了摇头,堪堪保持着清醒。 “是祂,是祂和我说……” 他颤抖着,呼吸急促。 就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低语道: “……帝皇在指引我。” 伊克蒂诺斯看着智库馆长低垂的脑袋,忽然摇了摇头,眼中只有厌恶和讥讽。 他至今还以为是帝皇在指引着他。 然而在黑暗中,只有—— 更加深邃的黑暗 第337章 穷追不舍 “现在他们有两个撤退目标,一个是枪猎犬号,另一个是突然出现的废船。” 由于主飞行甲板被封闭,索什杨一行只能前往备用飞行甲板,戈尔格里一行人乘坐的雷鹰和运输机也停留在那里。 但毫无疑问,那将会花费他们更多的时间,也意味着变节者有更多的可能性溜掉。 索什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听到索尔的分析,奔跑中的索什扬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两种可能性之间的差异。 “枪猎犬号已经被无缚之魂锁定了,他们不会去那里,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会跑到那艘废船上,现在洛萨那边是什么情况?” “根据他最近一次发来的远程通讯,那艘废船就漂浮在轨道上,型号不明,但是看投影应该是一艘大型船只,估计在巡洋舰等级。” “如果让无缚之魂攻击这艘废船——” 索什扬略加思考,便意识到其中的问题。 “枪猎犬号就有可能溜走,接应那些叛徒。” 随后他转头看向紧跟自己脚步的饮魂者老兵马克西米利安,他也是荣誉卫队的队长。 “马克,灵魂使者号现在可以攻击吗?” “只要回到雷鹰上,我们就能向旗舰下达命令。” “那就这样决定了,无缚之魂盯死枪猎犬号,其余战舰转向攻击废船。” 在奔跑了二十多分钟后,众人抵达了预备飞行甲板,这次索什杨不打算携带太多人,因为饮魂者们刚刚经历内战,还未从之前的震惊中恢复。 所以只有他,索尔,赛维塔三人加上六十个饮魂者老兵与新兵士官组成打击小分队,乘坐三架雷鹰追击敌人。 “看!” 已经进入废船停机坪的卢科尖叫道,他颤抖的手指伸了出去。 牧师转头看去,虚空里火光四溅,如同明亮的阳光在水面上闪烁。 他们昔日的战团舰队正将船首对准他们,搭载的武器火力全开,划出一道道明亮的轨迹。 “那家伙真是要赶尽杀绝吗……” 言语间,这艘看起似乎已经彻底“死去”的废船忽然传来一种震颤,似乎来自舰体深处,就像一枚沉寂多时的心脏恢复跳动。 这震颤是如此强烈,甚至那锈迹斑斑的横梁上的灰尘,都被抖落了下来。 随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这艘理应无人操作的战舰,理应只是一堆废铁的战舰,它的虚空盾竟然启动了! 不只是虚空盾,甚至它的引擎和武器系统也在复苏。 很快第一波由光矛和导弹组成的攻势便抵达了。 轰————! 虚空盾闪耀着抵消了冲击位移,战舰缓慢地漂泊着,从头到尾仿佛都笼罩在熊熊烈火中。 此刻,废船也开始了反击。 这艘数公里长的庞大巨兽虽然看起来就像是被积年累月冲刷的礁石那般苍老,然而它仍旧如此致命,侧舷排列着一门门的长枪大炮,相互当它挪动躯体时,便将轰鸣的炮火锤到远方的舰队中,就像一个年迈的拳手不愿屈服,还在交换着老拳。 星堡在战场上的地位让它遭了殃。 双方猛烈的轰击在星堡表面炸出了无数破碎的残骸,它们轻而易举地从薄弱的重力井里逃逸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宁静缓缓飘走,宛如溪流里的一片树叶。 围绕着星堡中隔站干线的圆形管道正在四分五裂,导致的爆炸将一片五十米大小的区域化为了光彩夺目的微粒薄雾。缆索如同柔弱的蛛丝一样折断,管道从高塔干线上弯折下去,直到加速度和材料应力将其剪断,随后就飘走了,成为了不断增加的大量战斗残骸的一份子。 只有星堡主体依旧坚挺,但是无数孔洞点缀在上面,在足以夷平城市的兵器的冲击下,它正不断颤动着。 “帝皇啊……” 卢克看着外面激烈的战况,惊叹道: “这是怎么做的的?” “现在别想那么多,他们要来了。” 饮魂者的舰队还在逼近,有几十枚鱼雷被狂暴的要点防御火力所摧毁,但是成功穿过的要多得多。 一种不同以往的冲击摇撼了废船,牧师拍了拍卢科的肩膀,把他的注意力从外面的战斗上移开。 “我们得继续前进了,去到舰桥,然后离开这里。” 当变节的饮魂者朝着废船深处进发时,三架雷鹰正在相互射击的双方制造的火力通道缝隙里自由驰骋,它们运载着几十名怒火冲天的战士正准备冲入了贼巢。 爆炸在周围的虚空绽放,就在追击与逃跑两者之间肆虐的风暴之中,大量的金属碎片像是种子那样被泼洒出来。 但在复仇的决心中,他们不顾后果地穿透了虚空盾,速率和能量场的位移反应速度非常接近。 飞行员都紧张得发出嚎叫,快马加鞭进入了没有护盾保护的空间。 而就在他们身后,海量的能量与弹药与虚空盾的屏障亲密接触,在那里燃起了一堵火墙。 偶尔会有炮弹成功穿过护盾,在塑钢的城塞上自我湮灭,碎成一团火球,又为这艘废船斑驳的装甲增添了一道深深的伤疤。 废船上那些停滞了不知道多久的旋转炮塔投入了战斗,激光和追踪弹的溪流汇聚在进攻的雷鹰上。 雷鹰尽可能的躲避这些火力,而自身的武器还在保持着静默。 雷鸣般的炮火覆盖了它们的路线,那些雷鹰先下降,然后向上倾斜,涌向了登舰甲板上宽阔的机库开槽。 防爆门遮蔽住了薄弱的入口。 为了清除这些障碍,导弹从雷鹰的机翼上发射了出去,如同洒下阵阵冰雹。 霎时间,一团团的烈焰迅速烧了起来,它们就像拉开的幕布,显示着曾经的防爆门已经张开了金属洞穴的大口。 而搭载着索什杨的雷鹰穿过减压风墙,尖啸着第一个飞进了登陆甲板,盘旋的进入宽阔的机库。 先前变节者们乘坐的雷鹰和穿梭机还停留在这里。 随后两架雷鹰也进入了登陆甲板,导弹引起的爆炸转瞬即逝,呜咽的狂风早早就卷走了弹着点的烈焰,连巨响也在稀薄的空气中失去了威力。 任何没有锁在甲板上的东西都被弄得东倒西歪,而那些较轻的物品甚至直接被从舱门处甩飞出去。 雷鹰降落,舱门打开,手持爆弹枪的战士们一涌而出。 第338章 惧妖 这艘大船正呻吟着。 它就像一个飘在虚空中的死去生物:虽然有着钢铁的外壳,但被掏空的内部却在吱吱作响。 通道和电梯上没有任何生物移动的迹象,沉默的教堂上也没有任何人跪下,船舱间了无光源,剩馀的亮光也近乎枯竭。 然而,在那辽阔宽大的深邃某处,那里出现了装甲的闪烁光点,移动中的苍白亮光像是搜索灯的光束绽放光芒,如冰霜般寒冷的钢铁墙面映照着光线。 一群着甲的战士沿着走道排成单一纵列移动着,尽管他们走得很慢,但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化为金属声的涟漪在永无止尽的走廊与管线组成的迷宫中回荡着。 在他们身边,隐约有虚弱的歌声跟随在后。 然而谁也听不到,或者听到人也会置之不理。 废船中经常会有之前牺牲者的回响或者幻境。 索什扬走在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一手握着爆弹枪,一手握着圣焱剑,同时他也注意到那些声音宛如触须朝着寒冷中伸展开来。 在他身边的是索尔,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枪,另一只手则拿着鸟卜仪,屏幕上闪烁着黯淡的绿色光芒。 通讯频道的静电噪音在众人间流动,因为此地的维生系统并没有在运作,所以大家都带着头盔,银灰色涂装的三人在一众深紫色间显得格外刺眼。 当路过一些舱室时,还能看到些许干瘪的飘浮尸体,目前为止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活人,也没有找到能够证明这艘船身份的标志。 连赛维塔也没看出这艘船的具体型号,但他说有些类似奥德修斯级 武装运输船。 但经过长时间在亚空间中沉默的漂浮,它的内部并没有腐烂,虽然看起来很陈旧。 “保持队形收拢。” 索什扬的命令在频道内听来很轻柔,传至虚空的回音却连绵不断。 当队伍沿着另一个铁制楼梯向下移动,经过另一层的舱口或通风口时,索什扬忽然感觉他们像是进入到一个巨大的钢铁墓穴深处。 “这艘船明明没有任何人在操作、” 他对索尔这样说道,语气依旧沉静。 “但内部的通风和重力力场依旧存在这点来看它却是在运作的,我感觉这里面可能是有亚空间力量在作祟,我们得继续朝着最底层移动,前往下方的聚变反应堆,如果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出现,我想那里就是我们该前往的地方。” “我们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贸然前往最深处太过于危险了,索什扬,我能够理解你复仇的渴望,但你要对他们负责。” 索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饮魂者们。 “我建议先去舰桥,控制住那里,我们就有办法揪出那些人。” “可如果他们用其他工具逃跑了呢?” “放心,他们逃不掉的,我们这里有一位狩猎大师。” 说着,索尔接通了赛维塔的通讯。 群鸦王子停下脚步倾听了片刻,然后沉默的转身走到队伍边缘,悄无声息的隐入黑暗中。 在赛维塔转身的瞬间,索什扬隐约看到他披风下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某种闪亮的锐物。 而队伍中的饮魂者们,则甚至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 索什扬只能接受索尔的计划,转向带领队伍往舰桥去。 队伍又往下走了两层,一路走到了不停轧轧作响又肮脏的信道,这里直通向舰桥。 两侧终端机上头的屏幕发出丝丝的白噪音,在生锈的墙面上投射出如鬼魅般的灯光,电线宛如裸露在外的神经悬挂在上头。 索什扬的靴子踩在地倒地的伺服骷髅旁,眼神空洞的它咧嘴一笑作为响应,仿佛正在嘲笑着他。 “有动静!” 呼喊从身边传来,声音的主人是索尔。 索什扬本能性的进入战斗蹲姿,手里的爆弹枪瞄准了整条走廊。 在装甲照明灯的狭窄光束下,他看到了一个飘忽不定、令人困惑的身影朝着他们移动——长有许多手臂粉红色的粗短躯干,上面甚至没有长有所谓的头颅,倒是可以看见有一张奸笑着的脸在胸口前浮现。 它们吵吵闹闹,又蹦又跳,像是一群顽童。 “是惧妖!冲上去!别让它们拉开距离!” 一秒之后,索尔的爆弹手枪的枪口炸出了宛如闪电般耀眼的红色闪光,并调整成了全自动开火模式,噪音十分巨大。 无线电频道中,索什扬立刻下达了命令,语气沉稳地说道: “全体射击!重武器手,把它们压在原地。” “收到!” 但爆弹洗礼整个走廊时,惧妖们的吵闹声也迅速变成了尖叫。 即便以恶魔的标准来衡量,属于万变魔君的粉红惧妖恐怕也是最奇怪的。它们的行为完全不可预料且不可控,正如无常的命运之主那样。 在它们打闹的过程中,会因一些无法为常人所理解的笑话而发出刺耳的狂笑。 而在攻击时,它们弹指间便可以发出一枚不停变换着色彩的火弹,任何装备优良的敌人在这枚火弹之下也会化为一滩肉。 但另一方面,泥 俱妖在近战肉搏方面又可谓是完全的低能儿。 所以索尔的选择非常正确。 爆弹枪敲打着战争之颂,那些扭动的身影变得步履蹒跚,随后放声咒骂,大声嘶吼,更多的声音则听来异常嘶哑、粗糙且带有嘲笑,有些则扔出火球作为回击。 各种细小的爆炸将整座走廊给吞噬,四周与墙面上火花弹射, 水和废料在反复的冲击与撞击下四散飞溅。 “为了帝皇!” 索什扬挥舞圣焱剑,一马当先。 随后他的怒吼被另一阵爆弹枪的开火淹盖吞没过去,有东西从队伍两端直扑而来,它们有着蝠鲼般的外形,身上饰有尖牙,锐角与突刺,自半空中俯冲而下直击星际战士的队伍。 在这片混乱与糟糕的之中,它们却像是水里的鱼儿那边灵活。 当它们咬住战士的手臂时,除非将它们切碎,不然绝不会松口。 索什扬试着在混乱中厘出清晰的视野,而在黑暗的某处传来了低沉且杂乱的声音,并连绵成一首怪异的歌曲。 然后声音又散开了,接着传出开始大笑。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心脏在胸膛内奋力跳动。 现在他大概知道了,驱动这艘船的正是这些恶魔——才刚刚消灭了一撮恶魔没多久,现在又得直面一大群恶魔,银河中究竟还有多少恶魔? 虽然索尔告诫他不要过于频繁的使用灰髓,但形势所迫,索什扬只能再次使用这禁忌的力量。 砰——! 空中一枚火球掠过,砸在索什扬的肩膀上。 但足以融化金属的火焰,却如同没入了寒冰之中那样,只是激起一缕轻烟,便无影无踪。 惧妖们开始发出哭嚎声,而索什扬则开始奔跑,凶狠用力的发出战吼。 当他冲上去时,通道如同被火焰彻底冲洗了一遍。 他听见愤怒和痛苦的嚎叫,听见了爆炸声,还有某个存在发出的粗鄙嘲弄声。 然后,那些惧妖们要么死去,要么逃得无影无踪。 第339章 狂蝠血狩 刺眼的灯光穿透了黑暗。 这是一队饮魂者,行动缓慢,不急不躁,带着某种自信去执行一项任务。 小组分散在整个船舱,掀翻残片,检查墙上的痕迹,他们内部的声音在相互交谈时发出滴答声。 他们甚至还频繁地用手语交流。 这引起了观察他们的猎人的兴趣,因为他也能熟练地掌握阿斯塔特的战斗手势。 他好奇地看着敌人如何轻易地出卖自己。 猎人默默地注视着那闪亮的光矛从这个方向和那个方向割开,露出在这艘废船深处的残骸。 他们在找一样东西。 很显然,目标和自己是一致的。 他们对这艘船有所怀疑。 这也非常自然,谁对一艘突然出现的废船都会有所怀疑,但这对猎人来说甚至连哑谜也算不上。 一个妄图操控命运的失败者部署的陷阱。 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猎人,笑着对战甲上的机魂低语了一句话,这句话告知战甲的灵魂,狩猎真的就要开始了。 “猎食视野。” 下一秒,他的视野被宛如大海的深蓝填满,被移动的生命体发出的热能光所渲染。 猎人看着队伍前进,分成两队,每队五个人。 这将会变得很有趣。 蝠翼骨面头盔下,传出低沉的笑声,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狩猎过了。 大概—— 有一万年了。 他选择跟在一队人马的后面,尾随着他们穿过走廊,他知道自己的动力装甲发出的刺耳的轰鸣声以及它伺服接头发出的噪音不会被那些头脑发昏的菜鸟听到。 当然“菜鸟”这个词可能用错了,缺少对敌人的尊重。 他们毕竟也是阿斯塔特,他们也是狩猎者——较弱的那种。 昔日的午夜领主那苍白的嘴唇弯成另一个狡黠的微笑。 哦,多么不幸。 赛维塔监视着他的视网膜显示器的读数,他忍受住了点击确定符文的强烈欲望,这场狩猎将会容易到甚至不需要在他使用自己的灵能天赋。 毕竟纯洁在于对某些事物的戒律,直到它们成为必要为止。 他的面罩上闪烁着索尔和索什扬的位置符文,注意到他们在船上的位置后猎人开始行动,他已经很久没在黑暗中让阿斯塔特溅血了。 或许他是一个强大的战士,然而他更是一个恐怖的杀手。 赛维塔更希望在暗黑中捕猎。 一个真正的猎人不会避免被他的猎物看见,只有当猎物被杀死时才暴露自己的跟踪只是懦夫和食尸鬼的行为。 这其中的刺激感又在哪? 一个午夜领主是被其他更真实的条律抚养长大的。 赛维塔在暗影中如幽灵般穿行,判断着对方的听觉感受器的强度。 他们到底能听到什么…… 他跟着他们走过一条走廊,接着用戴有手甲的指节在金属墙壁上轻轻摩擦了一下。 那些饮魂者立刻转过身子,用他们头盔上的光束往他的脸上照。 这似乎奏效了,猎人不得不佩服他们。 只要有半次心跳的世界,光芒就会照亮他的视野,使他失明。 赛维塔完全无视了光束,当他们开火时自身已经消失在一条侧廊的阴影中。 五分钟后他又找上门。 这一次他设下了一个华丽的陷阱,伺机而动。 他把自己的战戟插在他们的必经之路。 这就像一封让人直接走进船舱去拿的邀请函,显然这是个圈套。 但是他们怎么能抗拒呢? 饮魂者们都很警觉,他们举起爆弹枪四处扫描,精神进入警戒状态。 他们认出了这把战戟,这个先前杀戮了他们众多兄弟的武器,当他们不理解这个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这,并不由自主的上前去检查。 然后,赛维塔离开了天花板。 他砰地一声落到饮魂者身后的甲板上,双手的铠甲向前一扑抓住了队伍最后的一名。 另一个本能的转身开枪。 “别——” 在向他兄弟的身体发射了三枚爆弹后,赛维塔不禁对那家伙的愚蠢发笑。 午夜领主紧握着正在对抗他的颤抖人盾,看着他视网膜上的温度计闪烁着,因为垂死之人的血液溅染了他的战甲。 颤抖的饮魂者在他手中不过是一袋冻裂的肉,爆矢引爆了,这几乎要了那人的命,动力甲也被扯开。 “打得好。” 赛维塔对着头盔里噼啪作响的音频说道,把流血的肉盾扔到一边,跳向另一个,手指像巨爪一样张开。 战斗残酷而短暂。 午夜领主快得就像一阵风,直接从对方手中反手抢过爆弹枪,然后直接把枪口砸进那人的目镜中,然后扣动扳机。 头盔在枪响后被打得稀烂,赛维塔松开手让那人跌落。 两声枪响,子弹从他的披风中划过,打出两个大洞。 随后他转身顺势拔出战戟,在轰鸣声中挥舞手臂,将两个饮魂者拦腰斩断。 鲜血翻滚而出。 第五个人试图挥剑劈砍,赛维塔用战戟的末端猛击对方的胸口,把那人砸翻在地,然后他上去一脚将对方的手臂踩断。 “这看起来很脆呀。” 赛维塔弯腰,看到目镜后,仇恨在那名战士眼中燃烧。 那人在嘶吼什么,应该是在骂他。 赛维塔浪费了几秒钟就为了欣赏这句话,这种绝望的感情,还有猎物挣扎时的快意。 然后他就用拳头猛击把面罩打得粉碎,一击就打裂了头盔。 一拳,两拳,三拳—— 直到对方不再动弹为止。 “赛维塔。” 这时,语音频道发出嘶嘶声。 “说吧,索尔。” “我们遇到了惧妖。” “这不算意外,你又不是猜不到。” “你那边完事儿了吗?” “兄弟,你看这个废船就和索什扬的脑袋一样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我连个机仆都没看到,我让我怎么找那玩意?鬼知道亚空间把它藏哪了。” 赛维塔在穿过黑色走廊时切断了语音服务器,他已经有些受不了索尔的喋喋不休了。 现在他必须独自一人,认真的把活干完。 这并非是出于自愿,他到今天为止所做的一切都不是自愿,但这没有办法,毕竟这一切的根源都是—— 父之罪。 第340章 乘胜追击 解决了路上的惧妖,队伍继续向着指挥甲板的方向行进。 战略数据显示他们正位于船腹的上方,大约在第二层甲板,距离舰桥已经很近了。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些许机仆的残骸,瘦骨如柴且裹着破衣烂衫,鞭痕累累的身躯诉说着它们过往的经历。 但现在它们也只是冰冷的躯壳罢了。 朝着船首推进的过程中,他们再没有遇见任何对手,径直走到贯通了大部分舰船的中央通道。 与此同时,索什扬注意到主干廊上层冒出了许多动静。 有什么东西如洪水般涌向走廊和夹层,这让他有所警觉起来,那些脚步声听起来就像是孩童赤脚踩在地上的啪嗒声,并伴着咚咚声向着船尾的位置消失,远离着指挥舰桥——索什扬猜想,它们可能在远离着什么东西。 “鸟卜仪扫描强度最大化,有任何靠近的东西,杀了它,无论是不是目标。” 他们继续推进,装甲上的探照灯射出明亮的光柱,洞穿了阴抑的船腹中的黑暗。 得益于索尔多年的废船生活经验,他们并没有偏离路线,但在此过程中星际战士仔细查看了一些邻接的船舱——大部分是杂物间、库房和宿舍,发现了大量的腐屑和涂鸦。 接连数个门厅和过道的缆线裸露在外,照明器械亦是破损,甲板也是锈蚀老化,而许多地方的舱壁漆都已剥落到只剩裸露的金属和塑钢的地步。 这也代表着某种信号,这艘船并非一直处于时间停滞状态,它有可能不止一次出现在实体空间。 索什扬查看了一下高精计时器。 距离他们登舰已经过去了28分钟。 “根据扫描结果,如果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舰桥,那么前方一百米左右有一个升降机。” 索尔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不。” 索什扬回复道: “我信不过升降机,也信不过这状态下的其他任何东西。” “那我们就走楼梯。” 楼梯井由结实的钢筋混凝土制成,加以钢丝网加固,坚固到了足以承受终结者的重量——从这个细节,索什扬隐约猜测,这可能是一艘阿斯塔特的战舰。 很快,他们便登过两段通向头顶甲板的楼梯。 “无人员或武力聚集,仅有最低读数。” “最低读数?什么意思?” “只有船舰本身的背景能量信号,甚至能说这舰桥没在运转,这样的尺标上理应有某种目标信号——通讯运作,能源网,亦或机仆的生命体征,都没有,只有飞船系统的背景音噪。” “所有人集中注意力,有遇敌可能。” 索什扬从鸟卜仪的寂静中觉察到一丝危险。 “索尔,你继续察视鸟卜仪,一有任何量值陡增,任何看起来像反应堆浪涌的东西,任何信标质量的下降,你就直接汇报方向。” “收到。” 扶梯井里一片漆黑,台阶上结满污迹,而一份简短的嗅觉分析报告证实了干涸血液的存在。 “看这儿。” 老兵马克开口道,指着灰泥墙表面的一排深深的弹孔。 “是爆弹的冲击。” “他们也遭到了攻击。” 忽然,头盔传感器发出感知新增能量的亮闪,刹那之后索什扬就听到了楼梯上方的靴子声。 一个呼吸间,墙壁回响起了金属环的跳响,它们的来源则是几枚从上方平台正跃入楼梯的手榴弹。 “碎片弹冲击!!” 索什扬辨认出了手榴弹的样式,他迅速沿着台阶退后两步,同时他身后两名手持跳帮盾的饮魂者老兵冲上前。 随后手榴弹伴着三声巨响接连爆裂开来,狭窄的空间将这噪音陡然放大。 火焰和弹片吞没了阶梯,爆炸刮损并烧毁了跳帮盾上那黑色漆料与镀金,但没有对厚层陶钢造成任何实际损害。 “科瓦尼,上去!” 索什扬尽己所能地向旁边走拢转身,以便让这位装备着重型火焰发射器的士兵能够从台阶上走过去。 科瓦尼抵达了楼梯的转台,举起武器在拐角周围喷泻出一阵爆燃的钷素,火浪充斥了更远处的空间。 接着索什扬迈进了依然熊熊燃烧的余渣中,他的盔甲足以保护他抵御这种热度。 透过烟雾他看到了两名饮魂者,其中一个在另一个的背包上拍打着一层燃烧着的钷素。 他从火堆中全速冲出,左手上的爆弹枪已经开始咆哮。 离他最近的那名饮魂者仅来得及转过半身,爆弹便直击了他的头盔侧面,击穿了目镜。 陶钢和颅骨闪烁的火光中支离崩碎,在爆弹强大的破坏效应下四散析解。 接着索什扬便砍出一剑。 第二个叛徒躲开了下一击,抬起他的爆弹枪冲着索什扬的胸膛准备射击,但对方直接撞上了他的身体。 索什扬随着叛徒的倒下而绊倒,对方的手臂在他的重压下扭曲变形。 他迅速爬起来,第二次跨步落在这叛徒的臂膀上,把手肘压碎于硬化水泥的边缘处,参差凌乱的截断了那前肢。 索什扬转过身,用力碾压着饮魂者手臂的余部直至磨成陶钢和烂肉的尖屑,引出一连串拉长的痛苦嚎叫。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他单膝跪下,用圣焱剑插穿了叛徒的镜片。 当剑尖扎穿了饮魂者的后脑而钉入台阶之时,火花四散,一如微风中的余烬那般。 小队在下一处楼梯平台上重新集合,与舰桥入口仅是一层之下。 但指挥室中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新读数。 “不管看到任何目标,就地格杀!” 他们踏上最后一段台阶时,索什扬对饮魂者战士们说道。 “这都是为了戈尔格里。” 他担心这些人顾忌于曾经的战友之情。 楼梯将他们带入一条约十米宽的引道上,距舰桥入口还有大概三十米远。 舰桥大门紧闭,一道巨大的装甲已被卸下,横躺于门廊之上。 “这可能得花上一点时间了。” 索什扬走向前去,意味深长地举起了他的圣焱剑。 他来到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其他人紧随其后,这时一阵液压的嘶嘶声在走廊那端鸣响起来。 传动装置在墙壁深处隆隆作响,大门随即向上徐徐打开,主桥的内腹中泄出一片地狱般的迷离红光。 深红的浓雾在战士们周遭腾升翻滚,而于其传感器上显示的接触只有刺骨的寒冷。 他们站在那看着敞开的大门,武器亦已待命。 但没有敌人出现,传感器也没有检测到舰桥内有任何动静。 “我们应该就这样进去吗?” 索什扬向前行进,决心不显露一丝畏惧。 “让我们了结这一切吧。” 第341章 千子 索什扬迈过门槛,那红光弥散在飘动的云雾里,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而又无处不在。 走过两步他才看见,这殷红的气场实际上来源于几个极度诡异的废弃终端的控制台荧幕,每个终端旁都有伏倒着几名装甲战士。 其他人随后跟进,沉重的脚步声亦而变轻。 很快,队伍随即分散开来,占据了指挥甲板中央的20米宽的半圆形区域。 位于其上是一个被黑暗笼罩的狭小夹层,几步台阶分立左右两侧,降入一个u型的次阶平台,其亦被从失灵的显示器中断断续续的绿色闪光所照亮。 几个重要系统是被数位星际战士代而监控,后者连带着盔甲,扭曲地歪倚在他们所倒下的地方。 “是什么杀了他们?” 索什扬走向最近的一位并问道。 “这不对。” 马克一边用他盔甲上的探照灯扫射过面前的黑暗,一边开口说。 “他们——” 微弱的灯光下,他看到的战甲都是深紫色,当这名饮魂者老兵将他的灯柱扫射向前时,他认出了最近的那具尸体肩甲上的标志——一个金色的圣杯。 “尤门尼斯?” 当看了一眼那人其他识别标识后,马克发出惊讶的低呼。 这名战士是饮魂者的侦察兵士官。 “他们是怎么……都死了?” “古怪。” 索什扬伸手去移动一具尸体,或者说试着去移动它。 但在触碰之下,它并没有被他的手所推落,反而微微摇晃了一下然后转了个身。 通讯器猛然响了起来,这是一个通用的频率,一声极度刺激神经的尖叫随即穿透了索什扬的耳膜。 wooooooooooooo!!! “该死!” 从其他人的叫嚷和咒骂里判断,他并不是唯一一个听到的人。 片刻之后,那哀号放低为一长阵嘶鸣,接着变成了一声耳语。 “跑……” 索尔低吼一声,索什扬紧接着向后退去。 在他们面前,一具他们以为是尸体的东西正在爬起来,而他们周围的其他盔甲也在移动。 显示器散发的红光随之增强,伴随着无规律的脉冲开始忽明忽灭。 “快跑……” 通讯器里的耳语又响了起来。 “它在吞噬……” 星际战士们下意识地围成了一个圆圈。背靠着背,无一例外的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昏暗中站起的绰绰鬼影。 索什扬注意到,其中九人身着的动力甲是斑斓的浅蓝色与红色,它们的头盔样式也非常独特,就好似一条昂首的眼镜蛇。 “是千子!这是一艘千子的战舰!” 索尔却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些穿着奇异战甲的星际战士。 千子是20个初创星际战士军团中的第15军团,基因原体是马格努斯,又称红魔。 在大叛乱期间,由于触犯尼凯亚律令而遭到帝皇处分,最终母星被太空野狼摧毁,幸存者和原体加入叛乱方。 叛乱结束后,千子军团将恐惧之眼中的巫术之星作为自己新的大本营,并效忠于掌管改变、巫术与魔法的混沌邪神奸奇。 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奸奇确实保护了千子军团,使他们免于遭受在很多叛变军团中发生的堕落与分裂。 但最终整支军团还是陷入了严重的变异与退化的危机之中——看来这是他们保护神的杰作。 由于惧怕这种危机继续发展下去,军团中的首席巫师阿里曼创造出了一个强力法术以使千子免受变异之苦,这个法术被称之为【红字】。 红字法术确实铲除了变异这颗毒瘤,但它附带的强制条件却更加可怕。 极少数战士的灵能力极大地增强了,成为了精通巫术的大师。 但绝大多数的战士们的身体则化为尘埃,灵魂被永世囚禁在之前盔甲之中,变成了几乎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红字战士。 当马格努斯听闻了这可怕的失败之时,便将阿里曼和他的巫师团队放逐出巫术之星,千子也就此四分五裂,成为无数细碎的战帮。 千子现在是一支被少数诅咒之人领导的鬼魂军团,在恐惧之眼内和更远处游荡,找寻巫术的知识,搜索巫术秘宝。 毫无疑问,这些出现的千子让索尔感到异常惊讶。 随着系统又次上线,更多的灯光闪烁进入启用,它们散发的光芒在翻腾的烟雾中就像几粒幽冷的磷光。 “有东西,是某种绳索。” 马克指着尸体身后,讶异的说道。 索什扬起初看不出对方指的是什么,但当其中一位饮魂者摇晃着,微转过身子,一只手无力地垂打着腰旁的一个空枪套时,他才看见有什么东西将那星际战士的盔甲与控制台连在了一起。 初看之下那像是缠绕的缆线,但从战士胸甲的狭缝间渗出的。 但仔细一看,那实际上是一条更加生物质的光滑流体。 那管质本身亦有着生命并且随之律动,不时有管质的鼓涨沿着弯曲延伸的环线一路向下,从士兵身上泵向控制台。 监视终端的标示版上,亦印着斑驳的血手印。 随着一声突兀的噼啪声,湮没在积雾中的主显屏猝然亮了起来,其内置扬声器伴着一声凶煞的咆哮重新开启,一张怪物般可怖扭曲的面孔在屏幕的石英玻板上聚结成型。 索什扬心中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感觉,某些诡异而极度强大的存在正在逼近。 就像是一艘巨轮驶向港口时,海中涌起的浪波,从船上低头看去,却能看到一头正在浮现的利维坦。 “我们先出去!” 索什扬嘶声道。 “这地方被亚空间沾染了!” “再等等。” 马克把自己的爆弹枪瞄准了一位饮魂者。 “首先,我们给这些人应得的平静,不管他们曾经做过什么。” 他随即开火,爆弹炸裂了他目标的头盔。 其他人随之加入,把炮火倾泻在了那些颤栗的昔日同胞身上。 一声声痛苦和愤怒的嚎叫在广播系统中回荡开来,科瓦尼也启动了他的重型火焰喷射器,喷射出一股长长的火柱,转过一个巨大的幅度以使燃烧的钷焰席卷了这些控制台。 随着火浪卷过,电路纷纷爆炸,荧屏意义崩裂,索什扬的动力甲记录下了迅速上升的温度。 他环顾着四周炽燃的舰桥,以确保一切都在燃烧。 应该没有任何活物能在愈演愈烈的大火中幸存。 当他在观察时,聚积的钷素却慢慢向他的脚边蔓延过来,索什扬低头俯视着蠕动的火焰,忽然看到了一张脸。 戈尔格里那愤怒的脸,他好像在对自己说着什么—— 火焰几乎烧到了他的脚下,让他看着了迷。 “索什扬!!” 他不知道这是谁喊的,但这声叫喊使他从分神中清醒过来。 转过头,他看到索尔正盯着自己。 “这里受到奸奇力量的影响,守住心神,暂时把你的仇恨放开。” 第342章 恶魔王子 “后撤!后撤!” 意识到火焰正在失控,索什扬立刻带领队伍向入口退去。 这时,火焰中浮现出一些怪异的形体,它们有着一个锥状的无头的躯体,在那上面还有两条仿佛是捆上去的长臂,看起来迟钝而又笨拙。 随后它们尖锐如剃刀的牙齿和身上不断喷出的变换着颜色,并带有硫磺味的刺激性气体却让人很不安。 当它们想要移动时,会通过撞击的反冲力进行移动,以一种令人不安的,超常的,反重力的方式高高的跳到天空中。 看起来似乎有些滑稽可笑? 但下一秒,它们以一种令人始料未及的速度突然冲上来,从双臂中喷出的五彩斑斓的火焰。 这些火焰不会像凡火一样受到自然法则的约束,这些火焰有时会以一种闪耀着多种颜色的样式出现,将前方的金属和血肉燃为灰烬,有时却会将任何触碰它们的物体冻为冰块。 甚至,索什扬还看到它们向星际战士的方向喷出一股带有虹彩的的甜味液体。 “别被这种气体喷到。” 索尔大声的提醒。 “它们有时可以解离任何生命的肌体仅留下盔甲,有时它们又发挥出相反的功效,你们也不想赤身裸体的战斗吧?” 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恶魔们不禁放声大笑,并鼓掌欢呼。 “这是火妖,和惧妖一样不擅长近战,得靠你了。” “明白了。” 眼见魔火逼近,索什扬反而迎头冲上去,把饮魂者们都看呆了。 然而更奇异的事出现了。 当遇到索什扬时,那汹涌的火浪却好似遇到天敌那样,若有生命般的往后倒卷。 火妖们发出惊惧的叫声,在索什扬的攻击下四散而逃,就像一群被发怒的大人驱赶的调皮顽童。 在索什扬驱散火妖的时候,从大门的另一侧,也就是他们来时的通道,又涌出了大批的敌人。 成打的惧妖,那种他们刚刚与之战斗过的粉色与蓝色生物,疯狂地扑向饮魂者们。 它们的尖叫蕴含着愤怒和沮丧,其他的异形则在上方甲板盘旋,像鲨鱼一样俯冲,拉起。 “消灭它们!” 索尔一边下令,一边用他的爆弹枪开火。 星际战士们开始的齐射,爆弹,重爆弹,火箭,热熔,所有武器都用上了,将聚集在入口周围的大量惧妖撕裂。 在保持炽烈火雨的同时,一些人将武器转向天花板上方,在上面盘旋的小型恶魔伴随着刺耳的尖啸俯冲下来,它们带着倒钩与锯齿的尾巴在周围甩动着,像是蝠鲼一样的身体在俯冲的时候上下起伏。 星际战士用精准的点射将它们一一击落。 舱室内充斥着逸散能量的不详漩涡,饮魂者让他们的怒火随其共舞,激荡的气势让亚空间能量似浮云般倒卷而上。 透过迷雾,索尔看到有异样的东西在蠕动,从漂浮的碎片中凝聚而出,就像余烬中突然喷发的火焰。 这个东西比这里任何恶魔都要大,屹立于星际战士的上方。 “小心!” 红色的闪电自薄雾中迸发,穿透一个战术小队。 在狂暴的能量中,动力甲被掀开,肉体被撕裂,他们还冒着焦烟的残躯被吹到空中,然后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仅仅半个呼吸间,便有四个饮魂者阵亡。 从环绕的漩涡中浮现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梦魇般的人形怪鸟。 它至少有4米高,像一个人类一样挺直着身躯,覆盖着湛蓝色盔甲的身体被类似鹰一样的腿所支撑,利爪刮擦着金属地板,在行进间留下一串串火花。 火焰编制而成的长袍覆盖在它的身体上,不知源自何处的怪风吹得长袍猎猎作响。 它的手臂修长有力,似爪似手处攥着一团看似凝固,内里却在不断变幻颜色的火焰。 一对巨大的翅膀从怪兽的背部延展看来,闪亮的羽毛密布其上,而翅膀之长几乎可将整个舱室蔽于其阴影之下。 在庞大的躯干上,一个硕大的头颅接在长得过分的脖子上。 它的脸看起来像是怪诞的秃鹫,带着厚重的千子样式的金冠,多重色彩的细长羽毛点缀其中,红色与蓝色的火焰在头颅周围燃烧。 至于眼睛,索尔在于那邪恶的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都有些后悔。 它的眼波深不见底,像是星辰间的黑色天穹,又像是最深沉的洞穴,索尔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影倒映在深黯的球体上,像是一个渺小的人类与浩瀚的宇宙相对比,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在环绕着一位无与伦比的存在。 “竟然是,恶魔王子——” 和大魔作为四神力量碎片而诞生不同,恶魔王子的来源显得更加具有堕落色彩。 恶魔王子是被混沌诸神提升为恶魔的前人类冠军。他们用自己的人性换取了超自然的力量和不朽的生命 为了吸引其效力的混沌神的注意,混沌勇士必须为了他们的野心做出伟大而可怕的举动。 他们将敌人和盟友尽数化为牺牲品,冒着被敌人或诸神杀死的危险,那些为数不多的成功避免死亡和成为混沌卵的人被彻彻底底的改变了。 恶魔王子有着各种各样的造型,大多数身材粗壮,并由许多诸如角和翅膀之类的衍生物。 其中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所用的超自然力量,其中一些力量和其所属的混沌神有关。 他们在过去一直保持着强烈的野心和无情的狡诈,这助使他们赢得了最终回报。 在第四十一千年,大多数恶魔王子来自混沌星际战士,而这些战士有能力和动机杀光整个世界的人类。 但最古老的恶魔王子是早在人类离开古代泰拉前的蛮荒时代就已经被混沌诸神升魔。 恶魔王子统治着他的混沌凡人追随者,并且通常会被授予统治他们自己的恶魔世界的权利。 虽然如此,但他们完全脱离实体宇宙加入一个恶魔军团成为混沌大魔的左右手甚至成为其号令者的情况并不罕见,不过因为其前人类血统,真正的恶魔普遍认为恶魔王子是“劣等货”,这一观点很少被证实,因为许多恶魔王子在加入这些不朽者的行列前就已经“杀死”过强大的恶魔了。 然而不同的诸神,对于麾下冠军的要求也不尽相同。 第343章 筹算者 奸奇的恶魔王子通常是那些极其痴迷知识或者法力的巫师,他们拥有极其强大的灵能法术并可以随意的召唤任何奸奇恶魔,而且由于奸奇万变之宗的身份,奸奇恶魔王子身体的扭曲程度并不亚于其他邪神的恶魔王子。 有时甚至更糟糕。 他们的翅膀上长着色彩奇异的羽毛,身体上则时常浮现表情各异的脸。 大多数信仰奸奇的巫师或者战士都可以通过疯狂的学习灵能法术和窥视亚空间的秘密获得奸奇神的青睐,但要被提拔成为一名奸奇恶魔王子,则就需要彻底的丢弃人性并窥视整个宇宙的秘密。 很多巫师或战士都在这个过程中被腐化成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而那些成功的人,会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并最终成为一名奸奇恶魔王子。 这样的存在,在实体宇宙无法用恐怖二字描述。 只要它们出现,就意味着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即将降临。 “愚者!死!” 更多的闪电和火焰被出现的巨大恶魔释放出来,将超过十个战士撕碎。 爆弹跟不上其闪烁的变化,等离子虽然命中其翅膀,却被随意的反射开。 一枚破甲火箭朝恶魔扑去,正中怪物的胸膛,引爆了内部蕴含的巨大能量。 但耀斑只是让它后退了一步,就再无其他效果。 这样的结果让饮魂者们大吃一惊,赶忙再次装填火箭。 但这一次,恶魔王子只伸出了一只手。 能量在它的掌间凝聚,在指尖流转,就像是一个微型风暴,与此同时,它的头微微拱起,端详着能量之云。 突然,恶魔王子的瞳孔猛然收缩,转头看向那个攻击他的饮魂者战士,解除了对能量的束缚。 “呃啊!!!!” 那战士立刻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黑暗笼罩,血管和动脉蠕动着,鲜血从七窍慢慢流出,随后便软软地倒下,再也动弹不得。 发出一阵怪笑,恶魔王子的眼睛在舱室内来回扫视,伸长了脖子似是对某种事物饥渴难耐。 猛然间,一波汹涌的力量横扫而过,粉碎了星际战士们的抵抗。 索尔还有其他人,都被甩飞后狠狠地撞在墙上或者摔在地上。 将身躯全部伸展,恶魔王子看向索尔。 它看起来很放松,一只手还轻轻抚摸着长袍上的火焰。 被魔眼盯着的时候,索尔觉得某种东西正在他的脑子里,很像亚空间跳跃时的感觉,跟一枚锋利的针在他大脑中心处不断地刺差不多。 他试图用手指挡住这种感觉,掀开他的脑海和技艺,一寸一寸地将痛处找出来,他阻止不了这个生物的精神冲击。 一瞬间之后,索尔的四肢麻木了,像行尸走肉一样站起身来。 他的周围,其他的星际战士则刚刚从怪物释放的冲击之中苏醒。 “受诅咒者,来拥抱你的命运。” 恶魔王子伸出手,示意索尔向前走去。 “滚回亚空间!” 索什扬用力将地上扭动的火妖踩爆,随即向前迈出一步,长剑挥出,将一只试图逃跑的恶魔砍成3段,火妖斑斓的汁液顿时溅满了甲板。 他停下了一会评估了周围的环境,周围已没有了敌人,他可以听到战士们在身后的战斗,爆弹的回击在他刚离开的通道中回响。 尽管知道饮魂者们正面临一个可怕的困境,但他必须专注于自己的目标——先清除火妖的威胁。 这时,通讯频道响起呼叫,索什扬听到了马克的声音,对方听起来很紧张,似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索什扬战团长,这里有一些……一些我们无法消灭的东西。” “我马上来!” 索什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通道,片刻之后就到达那里。 几十名饮魂者战士分站各处,手中的武器一致指向一只鸟状怪物,但都没有开火,地上还躺着十几个饮魂者焦黑的尸体。 站在那只生物面前的是索尔,间隔了几米,他两臂就这么直直地垂在身体两侧。 看起来似乎失去了意识。 “停止攻击,不然他就得死。” 这句话直接在索什扬的脑中响起,并没有经过他的双耳,并且声音柔和悦耳,与发出它们的那只丑陋严酷的生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索什扬停住脚步,他注意到其他战士没有丝毫反应,于是猜想这是单独对他说的。 他不知道战士们迟钝的行动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的,但他知道他们正处于很严重的危险之中。 “恶魔!” 索什扬向前朝怪物走了一步。 “如果你认为你可以挑战我,那我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我已经杀死一个色孽的玩物,不介意再杀一个奸奇的怪胎!” “哈哈哈!你在瓦莱多上所做的一切尽在吾掌握之中,你认为是谁帮助你战胜咏唱者的?” 索什扬眉头紧皱,那恶魔却仰头大笑起来。 “是我!是伟大的筹算者!智慧与谎言的化身!!!” “恶魔,不管你有何企图,我都会让你的努力付诸东流。” “让我的努力付诸东流?为了来到这里我可是付出了很多心血,我已经找你很久了,星界骑士的索什扬。” 忽然间,怪物的声音变得有些熟悉,就像是半梦半醒间不知从哪传来的呓语,但不记得在哪听过。 索什扬可以肯定,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 他在脑海中搜刮着模糊的记忆,盼望找到相关的东西。 “你并不知道,你的命运是一笔巨大而永恒的财富。” “从我脑里滚出去!” 索什扬向左边迈步,集中精神在脑海中阻挡怪物的入侵,灰髓的力量塑造了一个护罩。 恶魔王子艾布拉西斯用高深莫名的目光看着他,似乎要穿透这层屏障。 “这里是我的领域,你想无视我,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和恶魔打交道。” 索什扬不动声色又向左挪了一些,将自己与恶魔王子的距离再次拉近。 “恶魔?恶魔?” 那声音充满了失望。 “我可不是你们口中那些简单生物可以比拟的,我是命运之钥,亦是时间长河的摆渡者,过去未来都尽在我之眼底,武力或许能战胜我,但绝不能战胜命运。” “我听够你的宿命论了。” 索什扬慢慢挪到怪物的身后,而对方的脑袋也不慌不忙地盯着他。 “你认为我在诱惑你?这你可是猜错了,你不渴求力量或权力,这是显而易见的,但你正在被一股你无法掌控的力量引导,那力量会重塑银河,却也会带来毁灭,你不知道自己在走一条怎样的路。” 随着索什扬的继续绕圈,恶魔王子也缓慢的转动自己的脖子。 第344章 暗焰 “自由!索什扬,我可以赐予你自由!你很清楚,那些人在试图操弄你的命运,他们给你安排上你并不情愿走的路,想想吧,到今天为止,你有做过自己真正的选择吗?你有了解他们的意图吗?索尔,赛维塔,还有那个……他们出现在你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你休想挑拨我。” “挑拨?哈哈,你心里很清楚,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知道你身上的力量根源是什么吗?” 狂笑声在索什扬的脑海里回荡。 “太空死灵?那些死剩种?不不不,你错了,那其实是——” 在它行将说出后续的瞬间,一柄燃烧着湛蓝火焰的剑扫向了艾布拉西斯。 恶魔王子的反应也很迅速,以惊人的速度扭动着身体,同时挥手打出一片能量。 但挥剑之人离它太近了,近到连这样的反应也显得缓慢。 长剑划过恶魔那巨大的身体,勾勒出一道长约两米的裂痕,斑斓的火焰立刻从裂痕中溢出。 恶魔王子发出惨叫,立刻回头望去,发现攻击自己的竟然是索尔。 此刻的索尔,浑身环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动力甲的缝隙中还喷吐出夹杂着金光的黑色火焰,银灰色的动力甲似乎都变成了黑色。 甚至于他的双眼都在燃烧,目镜一片通红。 恶魔王子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对方根本没有受到控制。 “你——!” 索尔紧盯着艾布拉西斯,再次挥剑猛攻。 恶魔王子变出一根权杖,奋力挥动将第一击挡开,然后扇动翅膀飞向索尔冲锋方向的另一侧。 但索尔的速度比它更快,裹在手甲里的手掌直接搭在对方脖子上,紧紧地攥住之后发力往下摁,把恶魔王子的身体,胸膛摁向早已在等待的剑尖。 一瞬间,它的躯体被刺穿了,开始不断挣扎,将索尔握剑的手甩开,翅膀像蝙蝠一样再次展开,这次的颜色变成了红色。 随后,它的翅膀开始猛烈地拍打,企图逃走,但在索尔牢牢的掌握下难以奏效, “你能预见接下来的事情吗?” 索尔用拳头敲击着已经半埋入对方胸膛的长剑的剑柄,将剑刃完全刺入恶魔王子的身体。 他的怒气狂野地激荡,沿着手臂,经过拳头,顺着被埋入恶魔王子的剑刃鼓荡而出,就像岩浆激烈地喷发。 “不————!” 恶魔王子刺耳的尖叫刺入所有人的心灵,随后它的身体鼓胀成一个充满能量的球体,并在一声巨响后爆炸了,自内而外猛然高涨的火焰席卷甲板,连金属也被熔化。 寂静降临,索尔的甲上覆盖了一次被炙烤过的血迹,恶魔消失前的尖叫让所有人的大脑处在混乱当中。 过了一会,索什扬走了过来。 “索尔——” “不要被恶魔的言语蛊惑。” 索尔看着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到。 索什扬愣了两秒,默然的点点头。 “你消灭了它?” “没有,它逃掉了。” “那现在怎么办?” 索尔沉默了片刻,然后发起了对赛维塔的通讯。 “赛,那边现在怎么样?” 随着一阵白噪音的扰动,群鸦王子稍显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他们正在底层甲板移动,我猜他们发现那玩意了,我正在跟踪。” “我刚刚遇到了恶魔王子,只是击溃了它,我预感它会回去找饮魂者们。” “你的计划是。” “把你现在的定位坐标发给我,我们要速战速决了。” “那你最好快点。” 天花板上沾着一层薄薄的尘土,地面亦然。 下层甲板中央有一条锈迹斑斑的古老轨道,是给机车使用的,两侧是高出地面的平台,沿着墙壁向远处延伸。 这里通常应该是一个阴暗的地方,但星际战士到来让这里变成了一片火树银花。 爆弹枪的火焰在500米长的交互隧道中亮起,你来我往的爆弹和火球朝着相反的方向,追逐着各自的目标。 一时是魔法火焰的蓝色耀斑跨过一些缺口,一时是红色导弹尾迹照亮一片黑暗。 伴着导弹爆炸碎片形成的花朵,一队饮魂者出现了。 已经苏醒的萨尔珀冬走在前面,催促着他的人继续深入。 重武器手给打头阵的先锋提供了重要的支援,导弹发生器的弹幕齐射从前面战士的头顶掠过,不单给隧道造成了严重的破坏,也把一些惧妖给炸飞。 目前为止,饮魂者在对方的反击中毫发无损,一边前进,一边用爆弹枪向敌人招呼。 先前在舰桥他们遭遇了恶魔的一波埋伏,损失了不少人,但是当萨尔珀冬及时苏醒后,第一时间便带领队伍撤退到下层甲板。 因为他知道,在这里能够找到他孜孜以求的东西。 在智库馆长汹涌的灵能力量面前,恶魔们只能后退。 这时,萨尔珀冬的通讯频道有个外来的接入,不是卢科的嘶哑声音,而是一个威严极重的低沉声音,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周围的饮魂者也是如此。 几秒钟后,那些小型恶魔都消失了。 “萨尔珀冬,你等已经在吾的庇护之下,为何要刀枪相向?” 低沉的声音响起。 “立刻停止敌对行动,不服从,就去死。” 仿佛从恍惚中恢复清醒,萨尔珀冬向前迈错了脚步,几乎就要摔倒。 只有在那个索什扬面前,他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和经历。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艘废城的真正主人来了。 感觉到身旁战士们的不安,智库馆长知道他们也得出同样的结论,原本大步向前的突击变成了缓慢的退却,被威势十足的声音吓倒,威胁的口吻让他们心神摇曳。 萨尔珀冬咬着牙甩了甩头,试图摆脱这宣言给他们的压力。 智库馆长向亚空间敞开了心灵,感知着能量的波涛,那既是物质宇宙中的一部分,却又与万物相分离。 当成为一名智库之时,他所掌之权已颇为可观。 到了如今,在更黑暗之存在的鼓励下,萨尔珀冬拥抱了力量中属于亚空间的那一面,对于宇宙的本质和玄妙的运行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相对于以前肤浅的认识,可谓是天壤之别。 第345章 魂矛 一阵像成千只小虫在心灵噬咬的感觉之后,萨尔珀冬的灵能狂涨,然后撑起无形的护罩隔开那个存在,让周围的战士免于灵能的干扰。 “别试图威胁我!!” 智库馆长发出怒吼。 而回应他的,是机械齿轮转动的巨大摩擦声。 他们前方的舱门缓缓打开了,入口笼罩在弥漫浓雾,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形从浓雾中冒出。 萨尔珀冬顿时屏住了呼吸,那是星际战士,但却是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星际战士。 他们一共有9个,盔甲都被打磨抛光得闪闪发亮,湛蓝色的珐琅在钻石的衬托下,犹如漆黑的夜空一样深邃,华丽的金色部分远望像是星辰之心来到世间,闪耀不已。 巨大的头冠耸立在头盔中央,上面刻有神秘的提兹卡文字。 它们的腰上都佩着一把奇形剑,黄金剑柄,还有镶嵌其上的红宝石,与盔甲交相辉映。 叛变的第十五军团,千子。 然而萨尔珀冬知道,那些盔甲下并无血肉,只有骨白色的细沙。 他们先前在舰桥遭遇到数个这样的红字战士,给他们制造了极大的麻烦。 看到红字战士出现,饮魂者们纷纷端起枪。 但为首那个红字立刻发出声音。 “很高兴欢迎你来到断背号,饮魂者的智库馆长,请跟我来。” 说完,对方便转身。 萨尔珀冬感到一阵不耐烦,可是考虑再三后,他还是跟了上去。 跟着红字向深处走去,继续穿过一扇门,他感到房间稍稍开始向下倾斜。 远处还有3个拱门,每个拱门后都有一组自动电梯。 “右边的那个门,智库。” 下方的隧道很长,周围的陶钢立柱和地板看起来已经过了上千年,但这条通道的蜿蜒曲折对于萨尔珀冬来说却很熟悉,仿佛他曾经来过。 所以当他走出升降机,立刻准确无误地找到通向目标的方向。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里的结构竟然和当时他们经过星堡的路线一样,那么毫无疑问,他所寻找的东西,也会在尽头。 那里应该有一个仓库。 果不其然,来到通道尽头,他发现通向内部的通道被一扇巨大的门户挡住,上面刻有机械教的标志。 他讨厌这个标志。 这时,门开始缓缓打开。 随着内部气体的泻出,露出的内部结构跟萨尔珀冬记忆中的相吻合,虽然改变了很多,但仍是同一个地方。 拱形的天花板高达70余米,可以看到很多金属立柱,作为承重的基座,天花板上还有很多铁链垂下,作为灯具的连接。 平台,通道,台阶和上下阶梯围绕着一台静滞立场,密密麻麻的探针传感器,检测设备等把一个东西包在中间。 那个东西就在那里,但感知中,或者说潜意识里,却像囊括了一整个星系在半空中。 静滞立场的中心,悬浮着一根长矛。 那是一根巨大的长矛,其握柄之粗堪比动力剑的剑身。 长矛的末端是一个雄鹰的鹰首,而它的尖端则是一个紧握的铁拳,从拳头伸出了一把金光闪闪,长如宝剑的叶型利刃。 精细的工艺品爬满了塑钢镀层,在拳头下方悬挂着瓦解力场发生器的排气箱,电力传输线缆和力场分散螺栓则被巧妙地隐藏在了装饰之中。 除此之外,在刀刃上还交织着某种更加神秘的科技。 这是一件漩涡武器,一件人类之主的造物,由他亲手铸造而成,充盈着对科学和亚空间的精妙掌握。 它的名字叫魂矛,曾是原体多恩在大远征时代使用过的武器。 但据说,多恩使用它的次数寥寥,似乎他本能的抗拒这武器,大部分世界它都是在原体的军械库里沉睡。 二次建军后,不知道为何,魂矛成为了饮魂者的战团圣物,却又在数千年前遗失。 “魂矛——” 看到这个东西,萨尔珀冬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所做的一切,付出的一切,牺牲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圣物。 为了魂矛,他们变成了叛徒。 为了魂矛,饮魂者手足相残。 为了魂矛,他也变成了一个怪物…… 魂矛,几乎变成了他生命的一切意义,而他也坚信只要找回魂矛,他们就能洗脱叛徒之名,他们还有机会弥合战团的裂痕,他—— 当他颤颤巍巍的向着静滞立场伸出手时,一个身形却横在了他的面前。 红字战士无魂的目镜直勾勾的盯着他。 “滚开!!!” 萨尔珀冬立刻暴怒起来,就好像到手的玩具被夺走的孩童。 “马上!立刻!不然我会让你死上好几遍!哪怕你已经死了!我也会揉烂你的骨灰!!” 但红字却并没有后退,相反它还上前一步,用一种逼迫的姿态盯着智库馆长。 “希望你能搞清楚现在的处境,那个愤怒的索什扬正在朝你冲过来。” 一提到索什扬的名字,萨尔珀冬的脑子立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 “你到底是谁。” 萨尔珀冬后退一步,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个红字,但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是命运,我是一切万物。” “我问你是谁,不是问你是什么?该死的,你是一个恶魔,一个天杀的恶魔,其他什么也不是。” 虽然已经被宣布为叛逆,但并不代表萨尔珀冬选择与混沌为伍——他的内心依旧还残存着身为阿斯塔特的骄傲,只是这骄傲还剩下多少,就他自己清楚了。 “我既万物,无处不在,我曾是凡人的一员,现在,我是圣奸奇的使者。” “奸奇。” 萨尔珀冬又后退了一步,他做了一个手势,饮魂者们立刻端起枪。 “你太危险了,我要自己收回魂矛。” “危险?殊不知真正的危险一直跟在你们身后。” 红字战士发出干瘪的笑声,接着缓缓后退。 “你会甘愿臣服的。” 听到这句话,萨尔珀冬心头一颤,某种原始的力量波动正在飞速逼近,这种力量不久之前他还亲眼目睹过。 他们被跟踪了,有人试图抢夺魂矛! “阻止他!!” 萨尔珀冬大吼起来。 第346章 暗夜低吟 这些菜鸟发觉他了。 赛维塔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知道发现自己不是下面这群白痴,而是隐匿在黑暗中的那股力量。 在智库馆长的命令下,那些变节的饮魂者开始射击,大量的子弹掠过他的身边,擦过他的斗篷。 但群鸦王子只是勾勒出一个冷酷的笑容。 然后他投出他的战戟。 这把名为【暗夜低吟】的武器伴随着可怕的轰鸣离开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撕裂出一条火线,直击最近的敌人。 砰——! 战戟猛击在地面上,伴随着可怕的嘎吱声将一个饮魂者从腰部切断。 当对方的上半身缓缓滑落时,赛维塔已经身处人群之中。 他握住战戟长柄的末端,轻轻一挥手,飞速旋转的锯齿顿时撕裂最近一人身体,一时间血溅四方。 这一下对他来说如同不思考一般简单。 接着他紧握的手指,让轰鸣的链锯在空中飞舞,唱歌着划回时将冲向他的一个饮魂者切开。 那人笨重的身体从腰部断裂,武器也从拳头掉落到血腥污垢中。 随后群鸦王子径直扑向摆放着魂矛的静滞立场。 在此过程中,饮魂者拼了命要阻止他。 但每一个碰撞,招架和刺伤都被他预测,他似乎能在每一个重要点发生之前便看到它,敏捷的身体加速跟上展现在他周围不规则地鲜血的事实 “拦住他!” 卢科放声大喊,但他自己握剑的手却在颤抖。 赛维塔提起脚尖,拒绝拖延任何单独的战斗,将注意力从哪些他无法立即消灭的敌人身上移开,只专注于魂矛。 忽然,他看到前方一个手持自动炮的饮魂者正躲在翻腾的阵线后面。 如果让他开火的话,赛维塔觉得可能会有点被动。 于是他果断抽出了大腿上的爆弹手枪。 抬起手枪的瞬间,赛维塔的目光穿过瞄具泛谱的视窗,松了半口气,挤压,释放呼吸的另一半,将其与不远处的重武器手连成一线。 一息之后,两发爆弹射出,呼啸并精准穿过的目镜,从重武器手的右眼深入大脑深处,半秒钟后炸开对方的脑袋。 重武器手的身体猛地倒向地上,即将开火的自动炮也随即滚落。 这一切不过只花费了两秒的时间。 赛维塔扔掉手枪,横跨一步,长袍猛烈地飘起,并在某个手持链锯剑的家伙从右边砍来时甩了一下下战戟。 轰鸣的链锯穿透了对方的背,阻止其向前运动并将其钉扎在地上。 饮魂者老兵的尸体不断抽搐着,链锯剑仍运转着。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黑暗突然降临了。 这是最纯粹的黑暗,即便是强化过的双眼也无法穿透,一切声音和触感都离他远去。 “星界骑士。” 兀的,黑暗中响起一个咝咝声。 一个扭曲的身形浮现,并转变为一道带着可怕尖刺的剪影,向上弯曲的犄角下,一队瞪大的双眼在恐怖的黑暗中燃烧,散发着无比的仇恨。 “看来你已经拥抱了那些力量。” 被阴影笼罩的群鸦王子攥紧手中的巨大链锯战戟,同时自身也燃烧着发出非自然的光芒,蓝色火焰的触须缠绕着其邪恶的边锋。 “你不该这么做。” 赛维塔向那剪影逼近。 “白痴。” “你太自信了。” 已经向混沌之力屈服的智库馆长嘶声回答,随后释放出聚集在手掌中的能量。 看不见的弧形波浪击攻向赛维塔,那是一片汹涌波涛,势不可挡的力量! 群鸦王子则忽然化为一片飘动的阴影,直接避开了那不可能躲开的冲击,随后像是幽魂般笼罩在萨尔珀冬头顶。 “你还不配让我自信。” 看着头顶呼啸而来的战戟,萨尔珀冬放声大吼,抬起了手上的武器——魂矛。 咣——————!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在两柄武器碰撞时震颤起来。 两个战士绞在一起,意志和身体都僵持不下,肢体颤抖而伺服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萨尔珀冬原本并没有力量可以抵抗赛维塔,但魂矛的巨大威力也让赛维塔不敢直面其锋,尤其是矛刃上的漩涡立场。 漩涡武器是现有武器当中一部分最为致命的,有不同形状和大小,其原理便是在物质世界撕开一个洞穴,像黑洞一样。 被吸进亚空间裂隙的,不论物质抑或能量,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它们最后会到达恶梦之地,成为亚空间之物。 因为其潜在破坏力,漩涡武器同样难以预料,亚空间裂隙可能会在战场上穿梭,直到其最终消失。 赛维塔的“暗夜低吟”虽然是大远征时代铸就而成的百战神兵,可一旦与魂矛的矛刃相撞,也很可能会被破坏。 在角力了片刻后,双方都略微缓和下来。 很快,一道雷霆般的冲击力沿着彼此的武器蔓延,将他们猛的分开。 赛维塔重新站稳脚步,挥着战戟扑上来。 萨尔珀冬则奋力撑起他那变异的下肢,一边挥动魂矛抵挡,一边努力挤出精神力量朝敌人投射,即便他觉得自己的颅骨就像被撕碎成了一千片。 随着一串恶毒的诅咒,他释放了另一波冲向赛维塔的无形灵能潮涌。 这次群鸦王子只是笑了笑,战戟一挥劈开了波浪。 接着他虚晃一枪,用战戟骗出了对方的一次挥矛,然后攻势忽转,直取对方的下身。 “呃啊——!” 一声痛呼,萨尔珀冬重新长出的下肢被斩断两根,他整个人也下意识的向一旁歪去。 虽然他拥有了强大的武器,虽然他获得了强大的灵能,然而在赛维塔面前,他却依然是个拙劣的战士。 “我还以为你不会输给恶魔的意志。” 赛维塔走上前,俯视着在地上挣扎的智库馆长。 “你浪费了自己最后的机会,在绝望中你变成了它的奴隶,你想做一些正确的事,所以你把自己变成了怪物,啧啧啧啧啧啧,可悲。” “哈哈哈……” 萨尔珀冬忽然笑了起来,黑血从他口中溢出,滴在下面的岩板上。 “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他整个人便消失了,赛维塔立刻猛地抬头。 随着一声尖啸,恶魔们袭来。 第347章 腐化之屋 当赛维塔与变节者们鏖战的时候,索什杨正和其他饮魂者飞速赶来,其精准堪比使用工业电钻去完成一场心脏手术。 而在外面,饮魂者的旗舰灵魂使者号与其他的舰艇也正在对废船发起猛攻,一声声爆炸震撼着这艘飞船。 然而,目前看来,他们的努力似乎还并不足以摧毁这艘艨艟巨舰。 这艘船的绝大部分早已遭到遗弃,许多凡人使用的大厅里面腐朽不堪,甚至没有空气,地板上到处都散落着满是尘埃的物品。 “这里发生过不少糟糕的事情。” 越是靠近坐标信号发出的方向,索什扬内心便愈发不安。 一路上他们只是断断续续地遭遇了一些战斗,但奇怪的是,越是向前推进,战斗的烈度就越来越弱。 他们一遇到恶魔,就把它们屠杀殆尽。 伏兵时常会从飞船的黑暗迷宫里向他们袭来,但只是些惧妖和火妖。 它们来了又来,杀了又杀,最后又消失在了飞船的深处。 并且现实也对物理进行了背叛,越是深入舰体其结构也就越发诡异,索什扬觉得如果没有赛维塔的信号,他们大概率只会迷失在这座变幻莫测的迷宫里。 伴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还有变得更加强烈的低语。 这些只言片语陌生无比,却无疑满怀恶意,也越来越清晰,导致队伍有数次停下了脚步,谨防着敌人的袭击。 这让饮魂者的战士们很不习惯。 而在以前的时候,他们可能还会检查通讯是否发生了故障,不过现在,他们都知道了这是邪恶魔法的声音。 他们脚下踩过的走廊不再作响,而是变得潮湿了起来,只要有人一碰就开始颤抖,仿佛身体接触会把它弄疼似的。 喷吐着臭气的大嘴取代了通风口,潮湿的孔洞替代了舱门,墙壁上还能看到一些恶性赘生物,似乎想要生长在一起,仿佛是癌细胞正在宿主的器官内大肆扩散。 这艘船的各个部分都经受着疾病,如同一场梦魇,一旦将其抛在脑后,关于它们的记忆也会一同消逝。它们仿佛并不属于这个现实,单凭凡人的头脑无法轻易理解。 “这地方令人作呕。” 饮魂者的老兵如是说道。 “为什么他们要来这种地方呢?” “叛徒们已经把自己出卖给了古老的力量,他们已经跨过了界限。” 索什扬这样回答他。 “他们已经疯了,兄弟。” 马克低吼了一声,就像密林里的一声警告。 “他们要是真的疯了还好一点,我就怕他们没有疯。” 这时,又一撮惧妖出现了,它们的身后还冒出了几个高大的剪影,喷吐着魔法的火焰。 “屠杀掉它们,我们将一往无前,为了帝皇和帝国!” 索什扬高举圣炎剑,率领着饮魂者加速发起了冲锋。 惧妖们只来得及扔出几个火球,紫色与粉色便完全撞在了一起。 索什扬则屹立在最前线进行搏杀。 圣炎剑嗡嗡作响地划过空气,大开大合,血刃乱舞,剑尖所到之处,魔力与皮肉都一同绽开,被击中的目标则瞬间毙命。 他总是立刻就飞奔到敌人的枪口下将其捡回,仿佛这件曾经让他深深厌恶的兵刃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至宝。 饮魂者们也紧随其后,屠杀着他们面前的所有事物,在极短的时间里,他们逐渐适应了与索什扬一同战斗,并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协调度。 仇恨与鲜血一同流下,恶魔的嚎叫声里饱含着出离的愤怒。 它们集中力量,释放出一股死亡的湍流。 冲在最前面的饮魂者老兵立刻像是古代的攻城士兵那样,举起了盾墙。 但是战甲对人体的防护也是有极限的,于是一名精锐战士就这样殒落了,一发魔法火焰弹击碎了他的头盔,随后那庞大的装甲身躯摔倒在地。 其他人则步履维艰地跨过了火海,发起了猛攻,他们的吼叫声经过了战甲的放大,几乎震耳欲聋。 索什扬也放倒了眼前的最后一个恶魔,他用长剑指引着战士们穿过了这道火焰之墙。 “冲进敌阵!” 他咆哮道: “我们要用它们的血染红这里的道路!” 接着他便挥动着噼啪作响的动力剑,一跃而上。 战士们汇聚在了一起,通道的一端奔腾而下,如同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瞬间冲破了恶魔血肉堆叠的“护墙”。 胆小的惧妖们立刻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索什扬这时还保持着足够的理智,一边向前冲刺,一边让一个小队的饮魂者去占领有利位置,以确保后续的撤退路线。 时间争分夺秒,这艘废船随时又可能被击毁。 他们团结一心,同进同退。在穿通道以后,横向的道路逐渐开阔起来,通往一系列舱室。 这里遍布着供给火车的轨道,刺穿了厚重的墙壁。 此地的大部分空间一般都用来储存物资,但现在只有腐败的残骸和灰烬。 冲过恶魔的阵线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巨大的仓库里面。 一道大理石的阶梯从大门飞流直下,而在房顶上镶嵌着许多小型的天窗,正在向虚空张望。 更重要的是,这座厅堂里到处都是腐化的痕迹。 雕像在无人注视时似乎会活动,火盆里燃烧着诡异的蓝绿色火苗,而那些装饰品要么就被吞进了活着的地毯里,要么就被淹没在了墙壁渗出的黏液里面。 这些改造显然并非出自人类之手,它们更像是是自己发生了变化。 在有些地方,改造才进行了一半,在那些随处可见的庄严帝国装饰上面生出了锋利的边缘与尖刺,它们更适合出现在行刑者的拷问室里面。 其中的一些饰物也确实发挥着刑具的作用,许多骸骨被悬挂在了生锈的铁钩上面,还保持着生前的痛苦姿态。 仓库里回荡着响亮的堕落之声,它们的低语清晰可闻。 索什扬恩费尽全力才从上面分散了注意力。 突然,震耳欲聋的宣战号角声鸣响了起来,墙壁猛地裂开了。 一名饮魂者从中凭空出现,从头顶上甩出了一把钉头锤。 索什扬俯身躲过,那兵器在墙上留下了一处凹痕,足有陈年人的躯干大小。 随后他冲着叛军的胸口排空了枪膛里的子弹,那个士兵的胸甲顿时四分五裂,里面的电线也被击断了,逃逸的能量嘶嘶作响,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 索什扬乘势压上,剑尖狠狠地刺进了对手的下颌,并从后面穿出。 叛军头盔的后脑勺爆裂开来,一股冒烟的鲜血喷涌而出。 第348章 堕落的智库 “敌袭!” 虽然敌人的埋伏他事先已经有预料,但还是大声提醒其他人。 随后,索什扬用靴子按住尸体,拔出了自己的长剑,然后转过身去,准备寻找新的对手。 这时其他饮魂者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之中。 那些隐藏的舱门悄然打开,事先躲藏在里面的变节者源源不断地涌进了仓库里,全都冲向了他们昔日的兄弟。 爆弹枪只鸣响了片刻,随后双方便开始了致命的白刃战。 到处都是打成一团的战士们。 这里没有战线,也没有规则,只有循环往复的一场场决斗。 虽然都穿着同样的铠甲,带着头盔也看不清彼此的脸,但曾经的战友早已将敌我识别码标记清楚。 现在,只有流尽一方的鲜血才能终结这场战斗。 随着杀戮的进行,不洁的压力越来越大,空气也变得浓稠起来。 就算隔着呼吸单元,战士们也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下水道污秽的壅塞。 愉悦的笑声,模糊的话语,似乎是从非人类的喉咙里发出,却又好像是从空气中凭空传来。 正在战斗的变节者们并不畏惧这场合唱,然而忠诚的战士们却被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弄得晕头转向。 这时闪烁的温度计引起了索什扬的注意,上面发出了温度骤降的警告。 动力背包里排放的热气变成了翻腾的蒸汽云团,那些铁钩和腐烂的装饰上面结满了寒霜。 那些低语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它们诱惑着所有人放下武器,还威胁着若不照做会有什么下场。 索什扬并不懂这种语言,但是其中的含义却异常清晰。 两个战士前来与他交战,索什扬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也听不清他们的笑声。 但他和索尔几下就解决了他们。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东西来了。 索什扬望向了那屹立在大厅中的静滞立场。 空气中突然裂出一道光,就像打开了一个明亮的房间。 那些低语则变成了欢呼声,歌颂着它们的冠军。 随后,无形的大门轰然打开。 黑暗的恐怖涌了出来,一个怪异的身形凭空出现。 他有着扭曲的面孔与非自然的肢体,没有戴头盔就来到了这片战场,昔日睿智而高贵的脸庞,现在却在狂喜和优越之下扭曲了起来,已经迈过了人类和恶魔的界限。 在他的周围,闪耀着刺眼的淡蓝色光晕,但对方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光源,足以说明那是某种灵能现象。 智库馆长的出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金色的长矛,比一个星际战士还要高,盔甲则上布满了尖刺,曾经的金色鹰徽已经变成了一个狡猾的笑脸,似乎是由血肉组成。 萨尔珀冬用那双阴沉的眼睛扫视着大厅里的惨状,只说出了一个词语。 “停下!” 这道命令里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让所有的战士们都战栗不已。 战士们无论是忠诚还是背叛,都互相让开,带着坚定的憎恨注视着彼此。 但是,不管他们的战意有多么强烈,智库馆长的话语都迫使着他们保持平静。 唯有索什扬,一动不动。 一种如同寒冰风暴般的强大力量环绕着他,让他不屈不挠,冷酷无情。 “索什扬。” 萨尔珀冬举起了手,用矛尖指着索什扬。 “你以为这样就能支配饮魂者了?你错了!你的那条疯狗已经被我解决了,现在轮到你了!饮魂者将永远自由!你休想奴役我们!” “自由。” 索什扬嗤笑一声。 “看看,看看你现在的鬼模样。” 他也用剑指着对方。 “你现在也配说自由?你这个混沌的杂碎奴隶,比野狗还低贱的家伙!” 萨尔珀冬的脸庞立刻呈现出了丑陋的神情,那是混杂了愤怒和羞愧的表情。 “闭嘴!!” 恼羞成怒的他挥舞着魂矛冲了上来。 “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无权指责我!!” 然后又一次,在饮魂者们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被索什扬一脚踹飞了。 “你杀你比杀一条野狗还容易!就是你的主子也一样!” 智库摔飞出去十多米,又在地上滑行了三四米才停下。 他全身的骨头都在打颤,但还是咬着牙艰难的爬了起来。 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十分惊恐,就和在星堡里一样,只要一靠近索什扬,他就变成异常无力,混沌赐予他的力量就好像寒冰遇到了烈火。 这是为什么呢? “不可接触者?” 一个名词蹦入他的脑海。 “但是怎么可能——” 但不管怎样,他现在都没法单独面对索什扬。 于是他抬起魂矛。 “消灭他!” 一阵闪光后,九个身穿闪耀着蓝色和金色光芒护甲的红字战士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们每个人都佩戴着私人的纹章,每一个人的动力护甲上还都佩有颂扬辛烈治的标志,混沌大神的邪能感染了这些无魂的战士,使他们的护甲焕发出昏暗的火焰光芒。 索什扬眯起眼,他可以感到一万年来的憎恨在那些盔甲的体内燃烧。 刚一出现,红字战士们便用他们被巫术侵染的爆弹枪对准了索什扬。 这时,马克突然大嚷起来。 “他已经彻底堕落了!我们誓死不与堕落者为伍!!” 说完,这个战士咆哮着冲了出去。 萨尔珀冬愣住了,他看着那些怒骂自己是叛徒和异端的昔日战友,忽然感觉世界和自己都变得如此陌生。 “我——我不是——” “为了帝皇!为了多恩!” 其他忠诚的饮魂者战士也大喊着加入了马克的冲锋,他们已经下定决心彻底与昔日的战友决裂。 很快,九个红字战士,包括变节的饮魂者在内,再一次与忠诚的战士们展开了正面交锋。 索什扬快速则穿过人群,直奔智库而去。 三名红字战士立刻端起他们的枪向索什扬射去,他甚至可以听到混沌爆弹燃烧着穿过空气,向自己袭来时带出的啸声。 但他已经提到了全速,动力甲的伺服器被催到极限,这些堕落的子弹无法阻挡他的怒火。 随后,另外三个红字战士也开始向他倾斜子弹。 第349章 背刺 看着眼前千子,索什扬更多的是感受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些情绪,而不仅仅是他们的外形。 描绘在他们用黄金和宝石装饰的华丽盔甲上的图形和符号,能唤起有关人类最最古老的那些神祗们的记忆——恶魔的形象在抛光过的金属护甲表面扭曲起伏着。 他们冷漠向索什扬开着枪,而他甚至可以看到在他们体内燃烧着的仇恨。 萨尔珀冬则学聪明了,他知道眼前这个愤怒的战士有些斤两,并且有克制灵能的力量,于是尽可能的在红字的掩护下攻击。 他挥动魂矛指向他的对手,接着索什扬先是感觉金光一闪,随即一道注满暗黑能量的光箭袭来,将他像一个小孩玩具似的打飞到空中,并向后摔去。 索什扬在空中本能的身体一翻,下一秒以蹲伏的姿势落在地上。 这次攻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他也惊讶于对方灵能的强大——即便是在灰髓的限制下,依旧可以把他撞飞。 而这个时候,索尔已经冲破了饮魂者的阻拦,冲到了红字战士面前。 “斩父之敌!” 他挥舞起手中的剑向一个千子头盔狠狠刺去。 金属碰撞发出的轰鸣回响起来,那个红字战士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后摔去,火光在他头盔上被刺出的大洞里若隐若现。 没有血肉也没有声音,因为它们早已是一群萦绕在古老盔甲躯壳里的死灵。 站稳脚步的索什扬也再一次怒吼着冲向那名智库馆长,剩余的红字立刻开火。 他们的射击有着致命的精准度,索什扬肩膀挨了一枪后,就势倒地一滚,然后乘着子弹追逐他脚步打在地面上的瞬间,向最近一个敌人窜了过去。 灰髓不只是能够反灵能,增加他的身体反应速度也是一大优势。 搞定一个红字的索尔开始用手中的爆弹枪喷吐怒火,以此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子弹一发接一发的向敌群射去,可不走运的是,红字神秘的盔甲经受住了爆弹的冲击。 不过索什扬清楚索尔已经为他赢得了足够的时间。 他下一秒钟就能冲入敌阵。 萨尔珀冬以诡异的声调吟诵了一段咒文,马上又一道暗黑能量箭自他手中激射而出。 索什扬迅速向左闪身,但光箭立刻拐了个弯仍向他飞来。 “该死!” 秘法能量击中了他,虽然对他造不成丝毫伤害,但却让他身体失去平衡,吼叫着摔到一堆板条箱中。 恼怒的索什扬抓住身旁的输油管,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索尔则在千子回射来的子弹间躲闪,红字们在某个力量的操控下,尽可能的避免近战,一直对他保持着射击压制。 怒火在索什扬心中熊熊燃起,他猛地撞向最近千子和那名术士,用他的剑刺向这名千子的头盔。 下一秒,剑身刺穿了被神秘力量加持保护的古老陶钢护甲,剑尖从千子头盔的后面捅了出来。 “来!肮脏的玩意!” 他咆哮着挥剑指向下一个红字战士,而那个古老的战士则沉默的举起他的枪妄图挡开这致命的一击。 但是索什扬直接一剑就将枪体削成了两半。 幽灵般的烟雾从被毁坏的爆弹枪中飘了出来,索什扬顺势抬起他另一只手中的爆弹手枪,砰砰两枪打掉了他对手的脑袋。 这时,他的脑后猛地受到重重一击,将他打翻在地。 萨尔珀冬狡猾的用一发能量箭精准的砸在他的后脑上,虽然有头盔阻隔,但还是撞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但索什扬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下意识的往前一滚。 他刚一离开原本的位置,一串子弹便激烈的撞击在地面上。 一个千子一边走来,一边朝他猛射。 索什扬滚过身来,正面冲敌,向上一脚踢去。 被正正的踢到胸口,红字战士踉踉跄跄地向后跌倒。 索什扬这时才奋力挺起身来,将他的剑刺入敌人的腹部。 那名红字的盔甲内立即燃起了火焰,灰髓带来的灵魂黑洞将它的本质撕扯得支离破碎。 尽管无数细沙正从护甲中飘散而出,那名红字仍挣扎着向索什扬的咽喉扑去,但圣焱剑阻止了他的最后反扑。 “下地狱吧!” 索什扬说着,将爆弹手枪的枪口顶在他的对手的前额上狠狠扣下了扳机,随后红字的盔甲顺着索什扬的动力剑无力的滑倒在地。 解决敌人后,他花了三秒迅速地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战局。 索尔就在他的身旁,刚刚在他首个击杀的基础上又干掉了一个敌人。 其他饮魂者还在鏖战,但可能支撑不了多久,敌人的数量远比他们多。 赛维塔却不见踪影。 此时,先前被他干掉的红字的盔甲忽然从地板上飘浮了起来,就好像是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一样——蓝色的火焰缠绕在盔甲的手腕上。 看到那具毫无生气的傀儡举起了双手,索什扬惊得瞪大了眼睛,颈后寒毛登时全乍了起来。 现实世界开始震颤。 眨眼间,一团火球从那副空虚的盔甲手中直射而来,索什扬赶忙抬起手臂护住自己的脸。 火球立刻在他的面前烟消云散。 接着,他听到疯狂的笑声在西面八分回响起来,一股病态的甜腻气味充满了他的鼻腔。 某种东西开始实体化,一个被不存在的气流托着飘浮在空中的怪物出现了。 它的血肉一会儿显示出蓝色一会儿又变成粉色,触手从那个不停扭动着的肉块身上伸了出来,如同连枷一般向索什扬抽去。 一股惊骇和厌恶感传遍索什扬的身体,他顽强地举起手中的动力剑,并仰起头,大声地咆哮着,用他的怒吼淹没了那个恶魔的狂笑。 “来————!” 当他低下头时,忽然听到一声如同回应般的战吼,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随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空气破裂开来,一条巨大的裂缝出现。 很快,又是一声巨响,一个浑身沾着粘稠紫色液体的身形如一只巨大的夜行掠食动物,自裂隙中掠出,同时一根战戟重重落在萨尔珀冬身前一米处。 “什么!” 堕落的智库馆长顿时被吓了个半死,他很清楚的记得这根战戟。 在他仓惶的试图后退时,一阵剧痛传来。 缓慢的,萨尔珀冬低头看着从他身体突出的锐物,那是三根金属利爪的爪尖。 一支覆甲的大手随后抓住了他的肩膀,扯出了那被亚空间诅咒的钢铁。 萨尔珀冬扭过头,面对的是张总是带着一种嘲弄笑容的脸,魂矛还攥在手中。 然后,随着一声陶钢的碰撞,他的手再也使不上劲,魂矛滚落在地。 第350章 逃出生天 “我还以为你至少不会将自己输给恶魔的意志。” 赛维塔森然的用目光回视着萨尔珀冬。 “其实有人不希望你死,但你浪费了这宝贵的机会。” 此时,在赛维塔的左手上,套着一个巨大的带着闪电与第八军团标志的武器——闪电爪。 “我不喜欢用这个东西,因为它是一个遗物,而不应该是一件武器。” “你是——” 萨尔珀冬抵抗住咳嗽,黑血流出他头盔的通讯格栅,滴在下面的岩板上。 他能感觉到,这副闪电爪上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强大的他已经拥抱的混沌之力也没法完全抵抗。 “第八军……” 没等他说完,赛维塔猛地一抬手,将智库整个人掀飞出去,并在半空中洒出一片血雾。 随后,用脚挑起地上的魂矛,用手握住掂量几下后,朝索什扬掷去。 “接住!” 赛维塔的呐喊声在索什扬的听来如同赞歌一般悦耳。 在魂矛掠过面前的一瞬间,他紧紧抓住,然后心中默诵帝皇之名,重新鼓足力量,向那个恶魔冲了过去。 他用手中的圣焱剑和魂矛左右挥砍起来,将自己化身为一股死亡与破坏的旋风。 霎时间,怪物的大量触手一下就被削飞到空中,乌黑的脓水溅得到处都是。 但恶魔没有如此容易便退缩。 一条触手以超自然的高速抓住索什扬持剑的手臂,另一条紧紧地将他的脖颈缠绕了起来。 同时,被削断的触手中有一条像蛇一般爬过地板,缠住了他的右腿。 索什扬用立刻用魂矛斩断缠在脖子上的触手,甚至嘴上也没闲着,一口口水吐向那个恶魔。 这时赛维塔则重新拿起战戟,立刻向着萨尔珀冬所在的位置冲过去。 为了自保,智库命令所有的红字立刻前去阻拦群鸦王子。 同时伴随着空气的扭曲,大量的恶魔凭空涌出,困住了索尔和其他饮魂者,战局依旧对忠诚方不利。 但这时的赛维塔,已经明显动了杀机,一路势不可挡。 他挥舞战戟,砸在红字战士其中一人身上,在盔甲上砸了一个大窟窿。 烟雾立刻伴随着火焰尖啸着散了出来,只留下一副内里空无一物的盔甲。 第二个红字举起他的链锯剑,试图抵挡率先冲到他面前的猎手。 赛维塔只是一个滑步,闪开了对方笨拙的一击,随后抬手将闪电爪刺入了红字战士头盔连接处的薄弱点,分解立场启动的瞬间,红字的头盔支离破碎。 当他抽回手臂任由那盔甲跌落时,右手的战戟早已抬起,向那些古老的红字中一人的后背砸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个红字背包爆裂成金色与天青色的碎块,战戟一直深入到它的腰部。 下一秒,红字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也没能起来。 而索什扬也冲到了恶魔面前,这个巨大的怪物在灰髓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当魂矛刺入它的核心时,这个来自混沌虚空的怪物不停的用触手反复抽打着眼前的钢铁身躯,但是这无法让一位直面过死亡的战士感到丝毫畏惧。 诡异的混沌火焰在恶魔四周跳跃起来,但索什扬仍纹丝不动,魂矛的矛尖深深的没入恶魔的体内。 接着,他猛得用手臂一扯,恶魔立刻爆炸了。 耀眼的光线在仓库中闪烁,空气中回荡起恐怖的惨叫,又立刻嘎然而止。 所有混沌恶魔都消失了。 同时,赛维塔这边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他用战戟砍翻了最后一个红字。 这也意味着,萨尔珀冬被逼上了绝路。 他剧烈的喘息着,赛维塔用闪电爪在他身上制造的伤口无法愈合,也让他的生命在飞速流逝,即便是拥抱了混沌之力,也无法彻底阻止这一进程。 于是,他做出了决定。 “所有人,撤退。” 他的声音传到所有变节的饮魂者耳中,他们立刻脱离了战斗,聚拢在智库的身边,包括牧师伊克蒂诺斯。 只有卢科犹豫了,他停在战场上,天人交战,然后下一秒一个剑柄便重重敲在他的后脑勺上,将他整个人打翻在地。 索尔望着地上挣扎的连长,却没有下杀手,只是将对方的武器踢开。 经过先前的交战,又有四十多个饮魂者倒在地上,既有叛徒,也有忠诚者。 “他要跑!” 赛维塔立刻咆哮起来,索什扬也加快了步伐。 “萨尔珀冬!!!!!!!!!” 愤怒的索什扬咆哮起来,一边奔跑,一边抬起魂矛。 萨尔珀冬抬起头,阴森的盯着正朝自己怒吼的索什扬,嘴唇微张。 但在他说出任何话之前,便忽然感到身体一阵倾斜,大脑一阵天旋地转,像极了亚空间跳跃和快速传送。 黑暗瞬间笼罩了他的双眼。 当眼睛恢复清明,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艘废船之中。 他们现在身处“枪猎犬号”的舰桥,而牧师则在他右边几米处,并没有改变位置。 警报声立刻响起。 “战斗警报,所有船员进入战位,盖勒力场正在升起,五分钟后,全部完成。重复,我们被弹进亚空间,盖勒力场正在升起,做好战斗准备。” 萨尔珀冬目瞪口呆,无法理解过去的几秒发生了什么。 最终,他意识到,某个力量一定是把这艘战舰移进了亚空间,并瞬间将他和其他战士移到了船上。 震惊之后,他渴望这种空前的力量。 “萨尔珀冬。” 还没回过神的牧师慢悠悠的说道: “我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在枪猎犬号上,伊克蒂诺斯。” 牧师看向智库,眉头紧锁。 “这怎么可能,我们离枪猎犬号那么远,怎么可能传送?” “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 萨尔珀冬满是尖牙的嘴咧出一个可怕的笑容。 “至少我们现在安全了。” “但我们丢掉了魂矛,还失去了战团。” 伊克蒂诺斯保持着平静和友好的语气,但掩饰不住内心的失望。 “都是暂时的。” 萨尔珀冬没有血色的脸挤出一个牧师看起来很是骇人的表情。 “魂矛我一定会夺回来,这个仇我们也一定会报,索什扬……” “那现在我们去哪?” 智库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绚烂疯狂的亚空间。 “我们去塞拉卡。” “塞拉卡?去哪干嘛?哪里有什么?” “有一个伟人。” “伟人?” 牧师皱起眉头,沉思半天却想不出是谁。 “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你只是忘了。” 萨尔珀冬的齿缝间呼出一口气,颤抖的捂住腹部的伤口,他还在流血。 “从军答疑的作者,哲人战士,丹亚索斯。” 而在废船的仓库内,索什扬目瞪口呆的看着魂矛插在空荡荡的地上。 那里原本应该有个受死的敌人,现在却只有一滩鲜血。 就他的眼前,就在前一刻,上百号饮魂者,这么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 赛维塔和索尔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的存在,恐怕……” 索尔搭住索什扬的肩膀,轻声道: “先冷静,以后还有机会,现在我们得先离开这里,还有很多事等待你去处理。” 狂怒的索什扬听到这句话,用力深呼吸了几下,然后走过去拔出魂矛。 “我们走。” 这时,地上的卢科也被拉了起来,两个饮魂者的战士将他们昔日的连长双手反扭,索什扬路过他身边时,忍不住朝他脚下猛啐了一口。 “叛徒!” 卢科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之后,废船真正的死去了,它的虚空盾和武器系统在一瞬间全部停机,而饮魂者的舰队也及时停止了攻击,没有连同废船和上面的人一起炸碎。 稍晚,无缚之魂号便派出运输机将舰上的人员和尸体运回。 第351章 怀疑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看完数据板中索什扬头盔的战术记录仪记录下的画面,尤其是变异的智库馆长后,马库斯发出了惊讶的底呼声。 “一个战团半数高层和三分之一的老兵叛变,这事可大了。” 放下数据板,他把目光转向索什扬,而对方也同时拔掉头盔上的数据线,将头盔夹在腋下。 “萨尔珀冬和他的同党已经投效了黑暗的力量,他们使用某种巫术逃离了。” “那现在的局面……” 马库斯用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斟酌着每一个词。 “……我无法推翻塔迪厄斯对饮魂者的判决。” “我会把每一个叛徒都抓住,不论死活,届时饮魂者身上的污点将会被洗净。” “话是这么说。” 马库斯眉头紧皱。 “剩下那些饮魂者——” 原来,在离开废船之后,索什扬便让索尔和赛维塔带着饮魂者的舰队先行离开,而那些忠诚的饮魂者们被他藏在无缚之魂号里。 因此他一直对外宣称,剩下的饮魂者的去追击叛徒了。 “我无法给他们正名。” “他们会亲手为自己正名。” “但是这样的话,其他帝国机构可能会攻击他们,饮魂者现在已经是叛逆了,谁也说不清谁是忠诚,谁是叛徒。” “他们的命运由他们自己决定吧。” “明白了。” 审判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索什扬面无表情的脸,谨慎的问道: “索什扬战团长,我知道你和戈尔格里战团长的关系很好,在他临终前……有嘱托你什么事吗?” “他希望我能为他复仇。” “就这样?那他有指定新的战团长吗。” “没有。” “那现在忠诚的饮魂者战团长是谁?” “我不知道,这个得由他们自己决定。” “原来如此。” 马库斯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睛却一刻没离开索什扬的脸,捕捉着每一寸细节。 “那想必他们一定也把魂矛带走了?” “是的。” “也是,理所应当。” 审判官点了点头,绕到桌子的一侧,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报告。 “但我们还有很多细节需要了解,介意我浪费您一点时间吗?” “我还有其他事需要解决。” 索什扬指了指数据板。 “我把看到的和听到的都传输到上面了,至于恶魔的来历和踪迹,只能靠你们自己去调查了。” 说完,他便转身朝大门走去。 “索什扬战团长!” 马库斯立刻大叫起来,声音带着严厉与些许呵斥的意味。 索什扬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而是将手按在圣炎剑的剑柄上。 “还有什么事吗。” 马库斯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压下了胸口那股气,他现在也确实没有时间和索什扬纠缠。 一个战团叛变并发生内战,智库杀死了战团长,一艘带着恶魔的废船,还有强大的恶魔王子……其中任何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是不得了大事,现在却集中爆发到一起。 所以他现在首要做的事,是必须立刻到星球表面去与另一位审判官汇合,联合调查这一事件,并预防可能混沌腐蚀侵入到帝国世界里。 之后审判庭还得对那艘废船进行深入的调查,这一来一回就得花费很多时间。 “索什扬战团长。” 马库斯换上了一个比较柔和的语气。 “我以后还会再去拜访你的。” “随时欢迎。” 说完,索什扬便离开了舱室。 “这个家伙!” 审判官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从抽屉里有拿出一张信息抄纸双手翻开,纸条在他柔软手套的紧握下沙沙作响。 当他开始第二次阅读抄纸上的内容时,难以置信的神情在他的脸上越来越深,精致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这时,他的四位最重要的下属也从一旁的隔间门走出,出现在他的身旁。 “这是一份星语信息,来自文德审判官。” 钱德勒叼着烟斗扫了一眼上面信息。 “这我看得出来,你这蠢货。” 马库斯厉声说道: “下次再偷看我把你眼珠抠出来!” 他又读了一遍这份信息,然后将其揉成一团,扔到了金属地板上。 纸团在破碎的清明灯下的阴影中滚动着,最后掉到了地板缺损处留下的孔洞中。 “文德审判官在大教堂的原址处发现了一个被毁的祭坛,魔典一定在他们手上。” 他正了正自己白的发亮的手套。 “他以为自己是谁,竟敢欺骗审判庭?” 马库斯猛地把双手拍在了一起,他的手套缓和了声响,但夹克上的金穗猛烈地摇晃着。 “你又怎么想,格利亚。” 马库斯向他的第四位下属问到。 格利亚乃是机械教派的一名教士,他穿着身装点着黄金齿轮轮牙的黑色长袍,身上有着众多的机械改造,尤其是最明显的那一对从肩上伸出的重工业级错爪——还镀了金与之匹配。 他的装甲乃是一种由非常深的红色搭配一星半点的奶油色混合的配色,其所属的铸造世界是如此的鲜为人知,极少有人能认出这种色泽。 而他就喜欢这样。 “以我的高等逻辑回路进行测算。” 机械教的教师扶了扶他的眼镜。 “魔典在星界骑士战团内部的几率高达97.34%。” 他的声音因为厌恶变得更加稠厚。 “他们有异端嫌疑。” 凡尔纳从他参差不齐的牙缝间吸了一口气。他为马库斯服务的时间比其他三位都更长。 “我必须得提醒一下,用猜测去断罪是大忌,尤其是针对一个战团,这样导致的悲剧可不少,更何况那么小的一本书,去哪都有可能,除非我们把整个星球翻个底朝天。” “凡尔纳,你不了解混沌造物的本质。” 马库斯边说边整了整自己的外套. “混沌造物不是死物,恰恰相反,它们都有着各自的思想和意识,它们就是恶魔在现实的载体,所以它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到合适的宿主,然后操控他……魔典不会默默的待在角落里吃灰,它会想办法让人带走它。” 随后,他打了一个响指,桌面上随即升起一个金属匣,当他打开时,里面的武器绽放出流光溢彩。 “我们先去星球上面拜访一下塔迪厄斯审判官吧,也许从他那里我们能够知道更多关于饮魂者的细节,帝皇在上,我真想休个假。” 第352章 战团合并 “饮魂者的兄弟们。” 索什扬大声说道,用的是标准的高哥特语发音。 虽然距离那次内战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震惊中,感觉就像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脚下裂开。 这一次血战过后,忠诚的饮魂者还剩下282个新兵,其中已经移植了黑色甲壳穿上动力甲的有120人,忠诚的老兵在接连的血战后,只剩下寥寥34人。 另外,他们还俘虏了27名变节的饮魂者老兵,现在他们还被关在战舰的监牢当中。 昔日兴盛的战团,一下子就变得残缺不全,很多战士的情绪都异常失落。 仿佛是被命运抛弃了那样。 如果放任他们离开,这支军队将在没有信仰的情况下战斗普通人的一生之久,在银河系中如同某种无头野兽一般暴走,完全依靠它自己的目标,习性,和饥饿 如此情况下,要么灭亡,要么便是堕落。 索什扬就是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而且在返回无缚之魂后,索尔也坦诚的告诉了他,饮魂者实际上有一部分十一军团的血脉!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索什扬简直惊呆了。 他从没有听到赛德修士提起过,除了星界骑士外,还有其他战团是第十一的血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索尔的说法是,当初第十一军团散落在第七军团中,虽热大部分实际上还是聚集在一个连队里,但也有少部分分散到其他连队。 之后二次建军,属于第十一军团的连队在赛德修士的努力下单独建立了战团,但散落在其他连队的战士,因为大叛乱分散各地,最终也没能联络上。 能够发现饮魂者属于第十一军团,也全靠饮魂者的药剂师帕拉斯。 他在帮忙回收星界骑士的基因种子时,发现星界骑士的基因种子与饮魂者的基因种子,在图谱对比上完全一致。 这立刻就引起了药剂师的注意。 实际上,饮魂者的药剂师协会一直保守着一个巨大的秘密——饮魂者的基因种子并非帝国之拳的后裔! 这一发现来源于两千年前某战团与黑色圣堂协同作战过程中,当时的药剂师协会会长同样也是帮助友军回收基因种子,结果在保存时下意识的进行了抽样检测,意外发现对方的基因种子与饮魂者完全不匹配。 之后,饮魂者的药剂师们又陆陆续续与其他帝国之拳系的战团进行了对比,最终得出结论。 饮魂者绝非多恩的子嗣! 这是一个十分惊人的秘密。 为了不动摇战团的根基,之后的历代饮魂者药剂师便严守这个秘密,并一直试图寻找战团的真正“根源”。 当帕拉斯发现星界骑士与饮魂者的基因种子高度匹配后,立刻想要联系索什扬,只是半道上被索尔拦了下来。 之后就是双方表明身份,交换了一波手头的情报。 当得知自己竟是消失的军团的后嗣时,帕拉斯显得很吃惊,但没有到不可接受的地步——实际上他已经产生过类似的猜测。 然后他就很顺理成章的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并选择加入不死军的秘密结社。 根据帕拉斯的说法,饮魂者的秘密还不止于此,实际上他们的战团内部存在两种基因种子! 大部分,是他这种,也就是十一军团的基因种子,还有少部分则是另一个未知的基因种子来源,并且主要集中在智库和牧师那边。 但不管饮魂者过去的状况是怎样的复杂,当前现实的情况是,无论如何,索什扬都必须接收着小半个饮魂者战团。 当索尔向他提起这个方案时,索什扬本能的还是有些抗拒。 “合并另一个战团?”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不久前发生的一件事。 “那岂不是和叛徒休伦——” 大漩涡之乱的主导者,星空之爪战团的一大罪名,就是吞并了同一血脉的虎爪战团。 “休伦他是为了自己个人的野心。” 索尔这样宽慰他。 “而你则是为了帝国。” “但休伦也是这么宣称的。” “那你扪心自问,你会变成休伦吗?” 索什扬当时无言以对,但在他的内心,却始终抱着一个疑问。 如果休伦所做的一切没有被曝光,那么他现在是否还依旧是帝国的英雄? 一个人的好坏善恶,究竟是要论迹还是论心? 最终,他还是选择踏出这一步, 按理说,现在的饮魂者应该有一个新的,自己推选出的战团长。 而实际上却没有这个步骤,他们都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也没有做好被一个“外人”领导的准备。 他能够感觉出来战士们的困惑,他从没有领导过他们,也没有和他们长期的战斗,生活和训练,更不用提去理解他们了。 现在,他却站着高处俯视着他们,就在无缚之魂的集结大厅之中。 他们的头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316人集结在此,大型载具停放在场地的边缘。 上百双隐藏在头盔目镜之后的眼睛无疑都汇聚在索什扬身上,如同他检视他们一样细察着他。 他们需要目睹比力量更多的事物,否则他可能永远无法赢得他们的尊重。 于是索什扬选择从观礼台上走下来,步行至集结起来的连队前列,并从索尔的手上接过那个圣物。 战士们在完美的寂静中等待,他们的装甲在澄澈的灯光下显得沉重,那些没有穿动力甲的战士则更显得僵硬。 “饮魂者的兄弟们,你们不久前已经目睹了同胞的堕落,也目睹了英雄的牺牲!” 站定身体后,索什扬大声说道: “我想是非善恶已经无需赘言!叛逆的名录上已经刻下耻辱的名字,我曾答应过挚友,绝不可让饮魂者背负叛逆之名!” 当他说这些话时,战士们开始小声言语。 也许带着怀疑,但他们已经乐意倾听这些话了,尤其是当他们注意到索什扬手中的魂矛时。 “众所周知,要洗脱耻辱与罪恶,唯有将叛徒铲除!但饮魂者之名已经无法自由使用,继续背负着这个名字,将成为众矢之的。” 说着,他抬起手臂,高呼道: “我们都是帝国的永恒卫士,传承着相同且荣耀的血脉!漫长的岁月里,有人信仰不改,忠诚如一,有人离经叛道,误入歧途!但那些过往如今不值一提,命运的每条道路都引领我们聚集在此!命运之剑高悬在叛徒的头顶,我们将一同将这把利刃插进那恶臭的心脏!” “复仇!复仇!” 药剂师帕拉斯第一个高喊起来,随后战士们发出雷鸣般的整齐怒吼。 复仇!复仇!复仇! “我,索什扬·阿列克谢在此对神圣的魂矛立誓,务要杀尽每一个叛徒!当所有叛逆伏诛之日,我将恢复饮魂者往日的荣耀!决不食言,帝皇为鉴!” 说着,他高举起魂矛,这圣物在灯光下绽放出绚烂的华彩。 战士们看到这古老的圣物,立刻激动得不能自已,而夺回魂矛的索什扬,也真正开始被他们接受。 “索什扬战团长万岁!饮魂者万岁!” 在帕拉斯的引导下,战士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当天,索什扬做了一个简单的安排,所有老兵统一进入荣誉卫队,成为他的近卫。 剩下的战士和新兵将与星界骑士原有的战士混编,组成三个新的连队,长官分别是法尔扎德,乌斯塔德和饮魂者的老兵代表马克。 马克担任一连长,乌斯塔德担任二连长,法尔扎德担任三连长。 同一时间,饮魂者战团叛乱的信息,也开始迅速向帝国其他疆域扩散。 第353章 审讯(上) 卢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房间之中,四周墙壁都是金属材质,光滑平整,没有多余的装饰。 白色的灯光柔和而不刺眼,但房间内找不到明显的光源。 此时的他躺在固定于墙壁的金属架子之上,只要稍一喘气,他便能明显感觉到喉咙烟熏火燎般难受。 一想到那名叫索尔的人用手臂像提着一袋垃圾似地将他提起,卢科总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他受到的心灵上的打击远比身体上受的伤严重得多。 他也仍记得索什扬那轻蔑的话语。 “叛徒!” 很快,卢科又陷入到那天那混乱的场景和手足相残的血案,脑袋一阵阵的疼。 战团现在怎么样了? 萨尔珀冬他们逃走了吗? 冰寒的恐惧攥紧了卢科的五脏六腑,他试图抓住喉咙,让呼吸畅通。 尽管看不见伤痕,但他很确信一定是索什扬抓住他的时候伤到了脖子。 他喘了几口气,腿从架子边垂了下来。 环顾四周,卢科什么也没发现,既没找到门口所在,也没有发现灯在哪里,墙壁光秃秃的,既平整又明亮,找不到缝隙。 “有人吗?” 他喊道,有些焦躁不安,不顾喉咙的疼痛,又喊了几声。 “到底有没有人在外面?” 没有回复传来。 饮魂者的连长从金属床慢慢挪到了地上,他的盔甲已经被剥掉,只穿一件简单的长袍——这一般是忏悔罪行的时候所穿的,这是否意味着他已经被判定有罪了呢? 他在房间里慢慢绕着圈子,试图找到出口或者与外面看守的通讯方式。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找到。 在紧张执行,他的手指不断敲击着墙壁,突然发现有个地方回声有所不同,可能会是出口。 最后,他把脸贴在床对面的墙上,终于发现两条竖缝——看来那就是门了,尽管他不知道要怎么打开。 他现在很有可能是在一艘军舰上? 仔细观察,墙壁似乎在微微震动,好像在跟某些东西共振。 卢科听到微弱的轰隆声,很可能是某种引擎在跳动。 想了一会,他还是回到床上。 对于不能和外面交流,以及抗议自己的无辜,他有些泄气。 他决定先抛开这些,先想想事件的后果以及自己的下场。 可能萨尔珀冬死了,他们都没有能够逃出废船,全部葬身在那冰冷的钢铁坟墓之中。 也可能他们都像他一样,被抓起来关在这样的小房间里,然后被严刑拷打,让他们认罪。 阿斯塔特变成手段残酷的狱卒? 这种想法有些荒谬,但卢科最后总是会想到这个,想到烧红的烙铁,割肉的刀子以及其它可能会采用的暴虐手段。 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 “嗯?” 突然,感到空气之中有些异样,卢科睁开眼睛,抬头看见两名阿斯塔特正在穿过一扇奇怪的门,进入房间里来。 他们穿着平淡朴实的银灰色动力甲,一言不发的从床上架起卢科,将他拖出房间。 门外,另一个战士正在等着他,另外还有一名穿白甲的,虽然没戴头盔,但他还是认出了这个人——药剂师帕拉斯。 一行人沉默的快速通过走廊。 走廊的墙壁与房间的是一样的,只是光线稍显暗淡。 “嘿!” 卢科紧张的大喊道: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 “闭嘴!” 白甲的药剂师斥道。 “拜托,帕拉斯兄弟,这究竟是怎么了?” “保持安静对你有好处,卢科连长。” 很快,他们越过拐角,走进一个拱门,门后面是一个黑暗的大厅。 一进门,卢科就感觉到了温度骤降,冰冻之气直透心腑,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凝结成雾。 门外走廊处的一盏孤灯将人们的影子拖得老长,但是门关上之后,唯一的光线都消失了,只余一片黑暗。 卢科被押送的人推了一把,径直站在黑暗之中,而押送之人随即退下,只剩他一个人留在目不视物的黑暗中。 “发生了什么?” 卢科大声问道: “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安静!” 一个他认不出来的声音开口了。 “谁!” 卢科陷入惊恐之中,因为他什么都看不见,他只听到有脚步声在周围环绕,但是具体有几个人却不清楚。 或许押运他的人还在,可能还有其他的人也在这。 “卢科·吉米利?” 帕拉斯在黑暗中说道: “这是你的名字吗?” “你知道这就是!求你了,兄弟,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 药剂师继续说道: “什么都没发生,智库馆长的夺权阴谋已被挫败,大部分的阴谋分子都已经被一网打尽,只有少数漏网之鱼……我们很快就能揪出所有叛徒,然后一个个干掉他们。” “我跟这些毫无关系!” 卢科激动地挥舞着双手,似乎想赶走他的恐惧。 “我只是服从命令!” “这就是你没有被用刑的唯一原因,本来是要用些手段让你供出那些秘密的。” 那个陌生的声音开口了,带着一种死亡的威胁。 “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把,别想着保守秘密了,不然,有你好看的……就从你是怎么参与到智库馆长的行动开始说起吧。” “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服从命令!” “那你为什么追随他?” “这,这……这是传统,圣洁之主有权力指挥我们发起一次行动” “圣洁之主?这次夺取魂矛的行动发起者是圣洁之主?” 这次是帕拉斯的声音。 “是的!是伊克蒂诺斯。” “那萨尔珀冬呢?他又怎么成了你们的直接指挥者?” “我……我也不知道。” “你看到了,他在撒谎,必须要给点苦头他尝尝,不然他是不会招供的。” 那个陌生的声音用阴恻恻的语调低声道。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招供?” 卢科大吃一惊。 “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个骗子!你一开始就参与了整个阴谋,承认了吧!你很清楚萨尔珀冬的计划的计划,也一早就知道了他的堕落!不敢说出来?你个叛徒,懦夫!” “我不是懦夫!” 卢科试图分辨。 “那你承认你是叛徒咯?” “当然不是!” 卢科气得火冒三丈,勃然大怒。 “你这个混蛋!你这是在诱供!!” 第354章 审讯(下) 对于卢科的控诉,那个声音只是回以一阵不屑的冷笑声。 “别假惺惺的了,像个叛徒一样说话吧,你还在纠结什么?” “他终究会用某种方式告诉我们。” 这是帕拉斯的声音。 “帕拉斯兄弟,你知道我不是叛徒的!我从没有打算背叛帝国!” 声音继续在周围环绕着卢科,一个又一个,通过控诉,刺穿了他的心灵。 每一次嘲讽过后,他都愈加愤怒,如果他们只凭臆想中的背叛就要杀了他,那么他是不会轻松就范,让他们如愿的。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是一名光荣的阿斯塔特!” “你什么也不是了!” 陌生的声音在嘲弄他。 “你只是一个胆敢背弃帝皇之光的罪人,残酷的命运在等待着你。” “我从没有攻击同胞!还是说你们太蠢了,没有看清?” 一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抓住了卢科的喉咙。 虽然看不到,但沉重痛苦的喘息声在提醒着他,已经被重击过的气管这次很可能会碎掉。 “你再瞎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那个陌生人也有了些火气。 “放他下来,亚兹丹。” 第三个声音响起,但比前两者要更加的温和。 “我来处理。” 脖子上的大手松开了,卢科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痛苦地呻吟了几声。 “审讯结束了,你能和我聊聊你的过往吗,随便聊聊就行。” 一个平和舒缓却又空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卢科慢慢挺直身躯,试图在审讯者面前骄傲地站立,在他们的询问面前展示自己无所畏惧的决心。 他开始叙述自己的过去。 在加入饮魂者战团,成为一名阿斯塔特修会的时候,他面对过各种各种的考验,其中许多事关生死。 而现在,他抱有同样的决心来面对未知。 他告诉那些人,老兵之间的秘密会议,还有他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卢科提到了圣洁之主和他的‘兽群’,以及他们被告知行动得到了战团长的授权这一谎言,甚至直到戈尔格里出现,他们都不清楚自己已经被审判了。 他甚至还倾吐出了自己内心的秘密。 尽管为了能激励手下假装成好战的样子,但卢科本人其实并不喜欢战争,他更热爱和平,他对于战斗和杀戮没有丝毫的兴趣,成为星际战士也仅仅只是出于职责。 随后他们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询问卢科,但他每次所答都是一样的。 再一次,他讲述自己为何没有继续追随萨尔珀冬——他对兄弟相残感到厌恶,也对智库拥抱混沌之力感到恶心,他不愿意与之同流合污,即便是要面对死亡。 但他也不想耻辱的死去。 随着他的叙述,卢科感到那股黑暗中的敌意正在消退。 突然,灯光开始亮起,这一次是来自外部光源——房间墙壁上镶嵌的球体开始发光。 灯光亮起的瞬间,卢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审讯者就站在旁边。 “你很有勇气,卢科连长。” 帕拉斯微笑的看着他,之前的凶神恶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的罪行可以减轻许多。” 一个黑甲的牧师正盯着他,却依旧带着审视的口吻,在大厅的边缘,还杵着一个靠墙站立的人,他那杆标志性的长戟让卢科印象深刻。 “我说的都是真的。” 卢科忍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尽量真诚地说道。 “你确定?” “我从未撒谎。” “但凡事总会有第一次。” “卢科兄弟没有说谎。” 一个声音从牧师背后传来,黑甲的审讯者转过身来,看到一个伟大高贵的身影,站在门口处。 他身上的战甲相比其他人更为华丽,闪耀着跳跃的光芒,手上还握着一根闪烁着奇异光芒的长矛。 卢科立刻认出了他,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阿里克谢。 也认出了他手上的那根长矛——饮魂者的圣物,魂矛。 索什扬看着他,一步步走的卢科面前。 “卢科连长,在魂矛的见证下,经过审讯,我愿意相信你的灵魂还是高尚且纯洁的。” 听到这句话,卢科暗暗松了口气,但索什扬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脏又提了起来。 “但是,叛逆之罪却无可辩驳,我不会收回我之前的话。” “我——” “先不用急着辩解,听我说完,卢科兄弟。” 索什扬盯着他的眼睛。 “接下来,你将会听到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关乎你自身,也关系到所有饮魂者和星界骑士,甚至关系到整个帝国,索尔教官选择了你,我也观察过了你,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个秘密中所蕴含的巨大责任。” 听到这些严肃的话语,卢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隐隐觉察到,索什扬口中的秘密,一旦说出了很可能会惊天动地。 “我……还有选择吗?” “抱歉,没有。” 随后,索什扬缓缓将十一军团的秘密道出。 卢科听着,最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惧,再然后是迷茫。 到索什扬结束时,他已经被一个接一个可怕真相击得麻木了。 这位前饮魂这的连长呆立在原地,就好像一个雕塑,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索什扬看着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魂矛,沉声到: “卢科·吉米利。” 听到自己的名字,卢科的精神略有回升,他望着眼前的魂矛,微微点头。 “你是否愿意再次承担起这份重任,全身心的效忠于帝皇与人类,用鲜血洗刷过往的耻辱,与我等重建第十一军团,把帝国和人类从黑暗的深渊中拯救出来!” 卢科身体摇晃了两下,在迟疑了大约三秒后,缓缓屈膝跪倒,低头致敬。 “卢科·吉米利,为了帝皇,万死不辞。” “战团长,他还未彻底经受住考验……” 牧师亚兹丹似乎还有些意见,但索什扬却坚定的回答道: “牧师,战团之中不允许有猜忌和疑信,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否则会迷失于前路之中……饮魂者的悲剧不能再重演。” 先前对叛徒极为憎恨的他,能有现在的转变,也多亏了索尔的劝诫。 他与索什扬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讨论了“立场”这一话题,目的便是希望索什扬能够理解,不是每个人的意志都是坚定不移的,也不是每个人的立场都坚如磐石的。 接纳这些曾经有过变节行为的战士,便是索什扬成为军团长的第一步。 宽容与灵活,也是他一定要上的一课。 所以这才会出现他对待卢科态度前后差异巨大的情况。 “如您所愿,战团长。” 亚兹丹点点头,退到身后。 索什扬放下魂矛,向卢科伸出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欢迎回家,卢科兄弟。” 卢科看着他,慢慢伸出手,但索什扬却抢先一步抓住他的手掌,将他从地上带起来。 “谢谢你的信任,索什扬战……军团长。” 听到最后三个字,索什扬的肩膀僵了片刻,他忽然感觉,肩上的担子一下变得无比沉重。 自己真的能够带领一个军团吗? 索什扬在心中暗暗自问。 第355章 血盟号的毁灭 血盟号炽热的燃烧着,但它仍在决死奋战。 就像一个陷入绝境的,骄傲的第八军团战士。 但它的情况非常糟糕,一长条黑色的的裂痕取代了血盟号的右舷,两个主推进口被融化至残渣状,引发的大火横扫整个引擎甲板,杀死了轮机舱内不计其数的卑贱奴隶。 血盟号上大部分的建筑与雕塑已经不再存在了,密集的炮火将船尾的塔楼完全扫平。 整艘战舰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装甲剩下,大部分的舰体被可怕的虚空烈焰所吞噬。 大量液体从战舰内部喷出,在舰外凝结成冰晶,大量的空气散发至虚空中,如同垂死之人吐出的最后一口气。 而作为它的追猎者之一,红海盗的驱逐舰拉切斯号在反应堆爆炸中已经失去了一半以上的舰体,被血盟号的舰首光矛轰的四分五裂。 半分钟后,打击巡洋舰冲出爆炸产生的残骸云,撞开四散飞射的大片残骸。 血盟号受创开裂的舰首将途径上的残骸像昆虫一样碾碎。 即使她步履蹒跚,满身烈焰,这艘午夜领主战舰仍然将利爪挥向了身旁的猎物。 这次追猎行动的主力之一,巡洋舰迷失号,刚刚失去了它的最后一艘护卫舰,正笨拙地向减速中的血盟号俯扑下去。 它的等离子火炮向下射出密集的炮火,与利刃般的光矛一起将死亡之雨倾泻而下。 受重创的血盟号已无力逃脱,她徒劳地利用仅余的动力稍稍偏转船体,准备迎接最终的致命一击。 很快,迷失号再次开火。 但这一轮攻击几乎 没有命中, 它所有的炮火撞在另一艘战舰的虚空盾上,激起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那艘战舰有着与血盟号相同的尺寸,和同等致命的优雅。 这个闯入者加速冲进两艘战舰之间,强行将它们分开,舰桥上响彻着冲击警报的嘶吼。 在挡下致命一击后,这艘新来的战舰的右舷镭射武器阵列释放出一波波无情的轰击。 眨眼间,迷失号的虚空盾过载了,它拼尽全力向右猛转,绝望地试图躲开下一轮齐射。 血盟号的舰桥上,一个声音在嘶嘶作响的传声器里响起: “这里是第八军团的塔罗斯,战舰诅咒回声号。” 须臾,一个带着杂声的声音回应到: “哈,真滑稽,你应该离这场战斗越远越好,先知……军团在这个晚上没必要陪上两艘战舰。” 而在诅咒回声号的下层甲板,两个第八军团的战士正在快步奔跑。 夏尔和乌萨斯听着通讯中传来的疯狂,泣血之眼的猛禽小队,至少有好几个在通讯频道中传来刺耳的尖叫。 “你们在什么位置?” 夏尔再一次呼叫: “这是第一烈爪的夏尔!你们目前在什么位置?” 刺耳的尖叫再一次沉寂了下去,到现在为止已经发生好几次了,每一次发生前都伴随着老鹰般的怒啸与“猎物变成了猎手”“正在追踪一个破碎的灵魂”之类的低语。 夏尔憎恶这帮猛禽。 “我讨厌这些东西。” 他不止一次的说这句话。 “我恨这些东西走路的样子,我恨他们思考的方式,我更恨他们到处宣扬当年是如何首先冲上帝皇宫殿的城墙的故事。” 乌萨斯没有回应,他也正在试图收听猛禽的通讯。 “他们的狩猎听起来不容乐观。” 他自言自语道。 “多谢你的解说,兄弟。” 夏尔拔出了他的动力剑,按下了激活符文。 “等在这里,我马上就回来。” 乌萨斯偏了下他的脑袋。 “塔罗斯命令我们两个守在这里。” “所以你在教我做事?” 夏尔故作惊奇的打量了他一番: “你脑袋被亚空间烧坏了吧,兄弟?” 乌萨斯吸了吸鼻子,没有回答他。 “我马上回来。” 夏尔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去帮组泣血之眼狩猎那个……不管他们狩猎的是什么,听起来那东西正在将他们撕成碎片。” “我也想去狩猎。” 乌萨斯听起来异常的暴躁。 “不,咱们得遵守命令,你守在这儿,我去帮助那帮尖叫的蠢货。” “从你嘴里听到命令这两字真是让我感到惊喜,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守在这里而不是你?” 夏尔嗤笑一声,扇了下对方的头盔。 “因为哪怕在最差的状态下,我也是十连最好的剑手,而你,拿着一把斧子窜来窜去,像个发情的欧格林那样,一边嚎叫着恐虐的名字一边屠杀自己的仆人。” 没等到乌萨斯反驳他,夏尔大步踏进走廊的深处。 “……军团比必要继续流血了。” 十连的领导者范卓德是血盟号上少数还活着的乘员之一,烈焰包裹着四周的墙壁,吞噬着牺牲船员的尸体。 跳动的火焰刺的他睁眼如盲,毒云酸雾闻起来像是战舰临终的气息。 虽然躯体已经极度强化,可身上数个致命的伤口的大量的失血还是让他很难坐回到王座上。 而且他身上流出的血液也是腐败不堪,滴在被烤的如同稠密泥土一般的甲板上。 指挥舱内还活着的乘员只剩下机仆,它们有限的机能将它们绑定在各自的岗位上。 其中的两个正在岗位上被火焰吞噬:金属被烤焦,血肉被融化。 它们机械地将指令输入到早已不在存在的炮位中。 范卓德将自己拽回王座,血液从他的伤口中渗出,沿着黑色的王座流下。 战舰又一次剧烈颤动,监视屏的一部分在电火花中爆裂开,蒸汽从墙壁上喷射而出。 “塔罗斯……” “我在。” 先知的声音在一片噪声中传回,事实上通讯装置还能工作就已经算是奇迹了。 范卓德吐出一口血,满口的利齿让现在的他说话变得十分困难。 “血盟号完了,红海盗那帮杂种根本不打算跳帮我们,他们只想要我们死,而且他们的愿望马上就要达成了。” 通讯器的另一端则响起怒吼: “跑!我们会掩护你撤退!这一次的双舰跃迁会成功的,我向你保证。” “血盟号勉强可以爬,更别说跑了,把你那无用的英雄主义留给更懂得欣赏的观众吧……先知,那个时刻总会到来的,但不是这一刻,你跑吧,我来掩护你撤退。” “可是——” “药剂师,服从命令。” 范卓德换上了更加强硬的声音。 通讯器的那一端在沉默片刻后,回应道: “遵命,立刻将转向以下坐标,远离战场,用光矛将敌舰挡在外围,准备接受幸存者,不要接战。” 之后便是短暂的沉默。 “欢迎回来,长官,我知道现在你是范卓德,不是至尊,你会被铭记的。” “我宁可被遗忘。” 说完,他用流血的右爪关闭了通讯,将频道转到舰内广播,并怀疑有多少人还活着。 “里是舰长,立刻转移到诅咒回声号!全员注意,全员注意——” 第八军团第十连的连长,至尊范卓德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 ,发布了他漫长生命的最后一条指令。 “弃舰!” 第356章 塔洛斯·瓦尔科兰 为了夺回一艘战舰,他们又失去了一艘战舰,还失去了领袖,当脱离追击后,破碎之鹰的战士们都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黑暗而讽刺的笑话中。 只有他,心绪复杂,行走在黑暗的船舱里。 最终,他来到了导航室。 导航室的照明比舰船其他的房间和走廊要强一些,被外部图像反馈用的近三十个显示屏颗粒状的光线所照亮。 它们将它们灰色的炫光投射至导航室各处,将中央的圆台漂白如雪。营养液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 她不在水中。 自从他们夺得诅咒回声号的几个月里,即使是半个舰体被擦碰或是被火焰清洗了一遍时,当她需要与舰船的机魂保持最深厚的联系时,导航员奥塔维亚就会使用营养池5。 前第八军团药剂师,现破碎之鹰战帮的领袖亦是先知,绰号“灵魂猎手”的塔洛斯·瓦尔科兰曾接触和了解过领航室的前任囚犯,也能深刻理解绝大多数领航员们拒绝在营养液中呆太久的原因。 奥塔维亚私人空间的空气中与混合着细微泄漏出的化学气味的混合物,汗液的滴答声,她存书的霉边和她秀发中并不难闻的天然油脂的味道,即使她刚洗过。 塔洛斯走到池子的周围,接近了面对着显示器的座位。 每个屏幕都显示着船体外壳不同的位置,还有他们上方的虚空,还有几个播放着他们绕轨道环行的世界,和与之对比鲜明的月亮。 “奥塔维亚。” 她睁开了眼睛,看向他时带了些许模糊的睡意,但很快消失了。 奥塔维亚的黑发系成一个马尾,从丝质的手帕处垂下。 “你醒了。” 她说道,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和你一样。” “是的,尽管我不愿苏醒。” 她的嘴唇展露出半个微笑。 “你梦到了什么?” “我基本什么都没记住。” 战士向她指了指面前屏幕上的世界。 “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名字吗?” 她点了点头。 “塞提姆斯告诉过我,我不知道你为何想回到这里。” 塔洛斯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还在被幻视弄晕前的碎片里。” 他轻叹了口气。 “家,至少是我们的第二个家,在诺斯特拉姆 之后,就是萨尔古拉萨了,一个腐朽的世界。” “它已经被殖民化了,虽然只有少量的人口,最近才开始的殖民。” “我知道。” “那么你想做点什么?” “我不知道。” 奥塔维亚转身坐进她的座位,依然披着她丝质的毯子。 “这屋子总是很冷。” 她抬头看向他,等他说话。 当他毫不言语时,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话可说。 “航行到这很困难,星炬没有从泰拉照耀到这里这么远,边缘地带比黑暗还黑。” “我能问问这是什么感觉吗?” 领航员说话的时候把玩着她头发上的发卡。 “亚空间在这里是黑暗的,完全的黑暗,这里的色彩全是黑色,你能想象一千个黑色的幽影,每一个都比上一个黑暗吗?” 他摇了摇头。 “你是在让我想象一个不同于实体宇宙的概念。” “很冷。 ”她边说边侧过脸。 “一种颜色怎么会变得冰冷呢?在黑暗之中,我可以感受到那些常理不可忍受的存在:直冲船体的灵魂尖啸,还有独自遨游、冷漠的瘤状物,” “瘤状物?” “我只能这么形容它们了,巨大的,无可名状的毒液和苦痛的实体,带着恶意的智慧体。” 塔洛斯点点头。 “可能是伪神们的灵魂吧。” “它们真实存在怎可称为虚伪?” “我不知道。” 她哆嗦了一下。 “我们之前航行的地方,即使远离星炬,也依然被帝皇光照耀着,无论我们航行多远,你总能看到阴影在边缘划过,无形的恶魔从液态的折磨中游过……但这里我什么都看不到,并不是说找不到穿过风暴的路,那我饱经训练了,可这简直是盲人寻路,像是被转瞬消失的风声抹去一样。“ 这一刻,他因她的经历与自己陷入幻视的相似而扰乱心神 “但我们还是到了这,做得漂亮。” “我还发觉到其他的东西,很小的造物,这些东西比他们周围的亚空间温和一些,就像是眼睛,当我把舰船靠近一些事会注视着我。” “我们对此应当重视?” 奥塔维亚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可能这只是千百个疯魔中的一个。” “我们到了,这才是重要的。” 又是一阵沉默在两人中间袭来。 这次,是塔洛斯先开的口。 “长久以前,我们在此处有个要塞,一个由黑石和扭曲的尖顶组成的城堡,我们的原体有一夜梦到了它,接着耗费了十数万奴隶来建造它,花了二十余年。” 他顿了一下,奥塔维亚注视着他面甲上表情冷淡的颅骨,等着他说下去。 塔洛斯粗喘了口气,化作扩音器的一声咆哮。 “其中的核心圣所被称作尖啸长廊,曾有人提及过这个吗?” 她摇了摇头。 “不,从未。” “原体将这个永恒世界改造,匹配他思维中的原罪,以血肉筑墙……活人被熔铸进这建筑的风格中,像是被巫术加工过一般精巧,地面上铺满了由机仆们制作的活生生的面容。 他摇了摇头,这段记忆强烈到永不褪色。 “那些尖叫,奥塔维亚,你永远都不会听到那样一种声音,他们永不停歇!铸进墙内的人,哭喊着想要出来,地板上的面容哀嚎、哭泣。” 她强逼自己露出一个无法感受到的笑容。 “那听起来就像是亚空间。” 他扫了她一眼,嘟囔出一声感谢。 “抱歉,你很明白那听起来像什么,” 她点了点头,但什么都不再说了。 “最邪恶的是你对这哭泣的合唱变得免疫,那些痛苦的声音变得可以忍受了,又过了不久,你发现自己十分享受,在周身被罪恶包围时,思考也变得简单,原本的折磨开始毫无意义,后来,更是变成了音乐。” 先知沉默了一会。 “这当然就是他想要的,他想让我们明白军团的训诫,就像他信仰的那样。” 塔洛斯跪在座位边时,奥塔维亚又开始慌乱了。 “我在这无谓的暴行中学不到什么。” 他叹气时解锁了颈部的卡环,摘下头盔。 她又一次被震惊了。 原本他很英俊——如果不是那冷峻的双目和尸体般惨白的肤色。 塔洛斯犹如一座雕像,一个自大理石雕刻的半神,因他的单调迷人,但也不适观瞻。 “这不是无谓暴行,这即是训诫,原体明白法律和秩序——文明只会基于对惩罚的恐惧而持续,人类不是和平的动物,是一种制造征战和冲突的造物,想强迫这些野兽们文明起来,必须有一个提醒那些伤害普罗大众者将惨遭酷刑的人……曾几何时,我们确信帝皇想让我们担当此重任,他想我们成为死亡天使,曾几何时,我们就是死亡天使。” 将近一分钟左右,她才眨了下眼睛。 在过往的多次长谈中,他从未说出过如此之多的细节。 “请继续讲。” 她争取更多。 “但有些人说他背叛了我们,一旦我们的作用达成了,他就背弃我们了,其他人则声称:应该松一松项圈,我们对自身既定的角色扮演的太过火,我们自身也变成了我们原本要镇压的野兽。”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疑问一闪而过。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开始,如何结束。” 灯光在此时闪烁,随之熄灭。 战士和导航员在黑暗中保持了几个心跳,只被盔甲的目镜和灰屏幕上的暗光笼罩。 “这最近发生的越来越频繁了,之前血盟号恨的是我,现在诅咒回声号则恨我们所有人。” “有趣的迷信。” 他回应,忽然灯光恢复,这个话题没有继续。 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无言而对好一阵子。 “你父亲死亡后无人带队吗?“ “军团散落成了连队和战团,各随其主……原体的存在曾鼓舞着我们团结一致,没了他,许多掠夺战帮从萨尔古拉萨向外行驶的更远,在外面呆得更久。” 塔洛斯说到这里,言语间掩饰不住的唏嘘。 “多年过去,许多人便不再回归了,还有许多连长或领主声称过他们是午夜幽魂的子嗣,但是每个发声都被其他人驳斥,现今没人能将叛乱的军团团结一致,事实仅就是这样了,尽管我厌恶他,但阿巴顿的成功使得他从我们中间脱颖而出,他的大名传遍帝国,掠夺者阿巴顿、神选者阿巴顿,而不是荷鲁斯。“ 奥塔维亚控制不住的战栗,她知晓这个名字,她在泰拉权力大厅的低语中听过。 阿巴顿,大敌,帝国的死亡,在人类最后世纪中关于他凯旋的语言在帝皇王座下四溢流传。 “仅有一人。” 塔洛斯话锋一转。 “仅有一人,能在保住头衔的同时不被兄弟背叛,至少能从兄弟的背叛中存活至今,但即使是他也曾在将军团重归一体时挣扎过,但军团里有太多的想法了,也有太多冲突和期望了。” “他的名称?” “亚戈·赛维塔里昂。” 先知安静的说道: “我们称他为群鸦王子,但据说他在围攻泰拉皇宫时便已丧命,距吾父死时十分久远了。” 她说话前犹豫了一下。 “马库沈和我谈过他。” “马库沈来和你谈话?” 导航员露齿而笑,她的牙比每个组员都白,看来她还是当奴隶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你不是唯一来讲故事的人,你知道的。” “他来说过什么?” “他是你的兄弟,更是你不曾花心思杀掉的人,你应该能猜到。” 先知的黑目因某些被压下的情感而闪动,她不能称之为开心或无聊。 “我还是不十分了解马库沈。” “他最常叙述大叛乱,他向我讲述他的兄弟们在帝皇宫殿的城墙上死去,或是对天使们的圣战,还有其后的几个世纪,他喜欢记述这些,记下他们的所做所为和死亡,你知道吗?” 塔罗斯摇头,他毫不知情。 “他是怎样讲述群鸦王子的?” “他说,赛维塔并没有死。”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几个字使得先知的唇边绽开了鬼魂般的微笑。 “那可真是个好笑的谎话,每个军团都有它的秘密和神话,吞世者们还说他们有个连长被渴血的神祗擢升为神选呢。” 奥塔维亚没有笑。 “你们何时着陆?” “马上。” 第357章 夜之子 袭击来的如此突然,当轨道上第一声尖叫响起时,一切救赎的尝试都为时已晚。 摄政低头看向火焰,思忖着金属如何能够烧起来。 他知道建筑本身并不会着火,但是内部会有可燃物。 尽管如此,看着烟雾和火焰从环在他周围城墙的裂口涌出还是十分诡异。 风也没法带走全部的烟雾,大量的烟云堵塞了观察塔周围的天空,这让他的只能看到最近的建筑。 “我们知道城市有多少部分正在燃烧着吗?” 他向在桌前的护卫问道。 “仅有少数消息显示我们已经提醒绝大多数人前往他们的避难所。” “很好。” 摄政点了点头。 “非常好。” 无论如何这是值得的,如果攻击者是来杀戮他们的,藏到地下避难所不会比像牲口一样被集中到一起屠杀好到哪去。 但是这能减轻街道上的混乱,某种程度上来说事情有了进展。 “一级防范清单,大人。” 另一名护卫说道。他穿着和前者同样穿着平常的制服,手套中夹着一个数据版。 摄政看向数据版一眼,所有避难所的绿灯都已锁定。 “很好,如果掠夺者们提出了条件,我希望那些话从他们嘴中冒出来的那一瞬就通知给我,主教在哪?” 在场十二位护卫可以回应之前,刚刚好主教走了进来。 “大人,西边的谷仓着火了。” 摄政闭上了眼睛,什么都没说。 “兰德在西区降落,开始卸载异端,怪物,机械和…天知道还有什么,他们甚至开始挖掘巨坑将我们人民的尸体摔了进去。” “我们向其他定居点发送信息了吗?” 主教点了点头。 “喘息市和圣所市的示警消息刚刚传来。” 他顿了一下,充血的眼睛看向塔尖的圆顶玻璃墙。 “两个城市与我们相比不会有更好的防御机会的。” 摄政叹了口气。 “防御部队呢?” “有些正在集结,其他的正在前往他们家族所在的避难所,守望者们正在组织撤向避难所,我们要让他们撤离岗位吗?” “还不行,向街道上发送信息,避难所锁定后守望者和军队们都要集结到既定的堡垒,我们要反击。” 他看向两名守卫,请了清嗓子。 “将这些记住,能给我把武器吗,年轻人?“ 守卫眨了眨眼睛。 “我……大人?” “那把手枪就不错,谢谢。“ “您知道如何开火吗?大人?“ 摄政强笑一下。 “我知道的,现在,主教,我需要你去……主教?” 主教抬起了颤抖的手,指向摄政的肩后。 房间中的每个人都转身,看到烟雾中现出一只巨大的秃鹫。 本来可以挡住所有声音的圆顶,现在炮艇引擎闪烁着棕色光晕向加厚的玻璃放出巨量的回音。 他们目视它攀升,在薄雾中如一个带翼的幽灵,直到它盘旋过顶端时,火力如流水般洗过圆顶的表面,从下向上看去极为美丽。 随后,震惊中的摄政看着炮艇的喙打开,在空中形成一个斜坡,两道身影从空中越下。 他们中的一个手中的金光刺下,野蛮的攻击刺向一点,击碎了圆顶的玻璃。 眨眼间,金属的巨靴在降落时在圆顶砸出了裂缝,上端的玻璃露出了闪电般的裂纹,剃刀般的钻石顷刻间散落在房间的中心。 伴随着炮艇引擎的咆哮,透明的屏障不再能让室内安静。 跳下来的两个人在落地前下坠了足足二十多米,落地的声音使得整个房间颤抖。 片刻之间,他们跪伏在自己造成的凹痕中,半蹲在陨坑中是他们看起来稍矮,玻璃冰雹般敲打着他们的护甲,甚是好听。 然后他们起身。 一个人拎着超大的链锯剑,另外一个手中握着一抹金光。 两人行止猖狂,像是漫步的野兽,走向了长桌,每一步均爆发出陶钢压在钢铁上的回音。 摄政的两个护卫立刻开火。 几乎是同一刻,两个披甲的战士掷出他们的武器。 先死的那个被剑刺穿了胸腔,后死者的脑袋被链锯剑砸入胸腔,激活的锯齿撕咬着他的血肉。 肉体的碎丝和鲜血喷出到摄政和主教身后,没人敢动。 摄政抿了抿嘴,看着两人接近。 “为什么?” 他嘶声问道。 “你们为何要来此?” “错误的问题。” 夏尔大笑着回答。 “我们不欠你任何答案。” 塔洛斯则这样告诉老人。 摄政举起了他借来的手枪,看向枪管。 战士们还在向他们走来,他边上的主教十指交叉,试图平复他们的抖动。 “帝皇保佑。” 主教不断低语着。 “如果他能。” 塔洛斯几乎抑制不住他的笑声。 “他最开始就不该把你发配到这个世界。” 夏尔却突然犹豫了一下。 “兄弟。” 他忽视了那个端着枪的老人。 “我收到了轨道上的信号,有些不对劲。” 塔洛斯转向自己的兄弟。 “我也听到了,塞提姆斯,将漆黑号开到尖塔的东角,我们要立即返回虚空。” “遵命,我主。” 清脆的回复声响起,片刻之后炮艇在圆顶的外盘旋,像老鹰打开了它钩子般的喙。 “帝皇保佑。” 主教再次低语,开始发抖。 塔洛斯转向这个凡人。 “好吧,我承认我错了,在极偶然的情况下,他确实庇佑了你。” 两个夜领主跑起来时,顺便从死尸上利索的回收了他们的武器,并且抓起了自己的爆弹枪向加厚玻璃开火。 他们的护甲撞穿了受损的屏障,消失在烟雾中。 摄政看着他们的轮廓消失在炮艇内的阴影中,不曾也不能眨眼。 “帝皇保佑。” 主教第三次说这话,震惊于此等吉言触目惊心的真实。 机舱中的塔洛斯用手握着自己的头部,疼痛现在来回的抽动,向外挤压着他的眼睛。 环绕在他周围,第一烈爪整备着他们的武器,在炮艇攀升回天际时站直握着把手。 “轨道上是什么?” 夏尔困惑的发问。 “是帝国海军?” 赛里昂带着一些不自信如此问道。 “不。” 塔洛斯忽然抬起了头,带着痛恨的声音说道: “诅咒回声号被跳帮了,是尸皇的恶犬,起源战团。” 第358章 方舟世界乌斯维 预言室里黑暗而又寂静无声,唯一的光是由符文杖和周遭符石投射在它中心的闪烁的蓝光。 圆滑的灵骨扶壁和水晶地板半透着光,通过这种优雅的结构可以感受到方舟世界轻轻悸动的遥远的心跳。 至高先知埃尔德拉·奥苏然能感觉到乌斯维的精神情感环绕着他,通过精致的灵骨结构将咏唱传入室内。 方舟世界是由灵族居住的巨大构造体。 她们以亚光速穿过太空,承载着那些在其文明毁灭后幸存下来的灵族部族。 每一个方舟世界都是一个自给自足和独立的领域,并有着自己的文化风俗。 方舟世界在很多方面是有生命的实体,通过其无限回路的灵能来提供动力,并能以有机形式对灵能的刺激做出反应。 一个方舟世界的能量可以以光和热的形式来消耗,而大部分方舟世界的科技系统没有这个灵能“电力网络”就无法正常运作。 在灵族陨落前,方舟世界是巨大的贸易舰船并相当有自持能力,整个独立的区域可以容纳数以万计的灵族家庭。 某个贸易任务可能会把方舟世界带到离灵族文明有数千光年远的地方,使得其上面居住的灵族和自己的家园分离数个世纪。 这就意味着方舟世界上的灵族,很容易在漫长的漂流中发展出一种强烈的独立和自力更生的意识,所以他们基本上和他们那日益堕落和文明衰退的同族保持着一种分离的状态。 因为一个方舟世界在一千年里可能只有三至四次的机会返回自己的家园,所以他们很容易看出来自己种族文明的堕落和退化,而对于整个灵族种族来说,这个退化的过程太过缓慢以至于很难被察觉到。 在浩劫到来前的最后几周,回归的方舟世界的船员在混乱中建立了他们的世界,他们带着任何还保持着理智的同胞逃离了这个即将毁灭的文明。 随着恐惧之眼的形成并撕裂了实体宇宙,一些方舟世界和她们的灵族子民被混沌捕获和吞噬,其他方舟世界在其子民消失和死亡前生存了数千年之久,另外一些方舟世界则延续到了今天。 乌斯维便是灵族堕落后,幸存方舟世界中最繁荣的,如今他们则在恐惧之眼附近与混沌进行无尽的战争。 在堪称无双的先知议会领导下,乌斯维也成为了银河中众多强大灵能者的故乡,在其有近万年的历史中,乌斯维的艾达灵族将自己视作警戒恐惧之眼的哨兵,他们也是距离亚空间裂隙最近的一群灵族,一直在为避免族群彻底毁灭而不停战斗着。 也许是因为长期紧邻恐惧之眼的缘故,乌斯维虽然拥有众多强大的灵能者,但是他们的支派武士非常稀缺,于是组建了数量庞大的民兵部队,并将其称之为“黑色守护者”。 在乌斯维战巫和先知的领导下,这群无畏的战士在朦胧星域数百个世界狙击进军的混沌部落,并通过无数隐藏的网道传送门,对敌人进行高度机动的快速突袭。 但由于长期使用灵能,许多方舟世界将乌斯维的灵族成员视作被诅咒者。 事实上,在乌斯维的灵能者看来,来自亚空间的力量虽然是可畏的,但也可以为己所用,他们的先知议会成员无不拥有这样的辩证思维,并且无论是在武艺还是灵能技艺上都堪称是卓绝。 通过驾驭翻涌的力量,乌斯维先知们能够轻松总结出古今历史中的得失,并且还能预知未来,帮助自己的人民躲过危机。 除了保护自己,乌斯维先知们还能准确感知到其他方舟世界的未来命运,并借此调整战略,维持保护自己的战线,同永恒的敌人进行长期斗争。 因为有强大的预知能力,先知议会经常会干涉原本的历史进程。 在其命令下,乌斯维的军队会被派去参加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战斗,但事实上这些战斗最终会影响到乌斯维方舟世界的生死存亡。 这些举措让灵族在外族看来显得反复无常且诡计多端,但乌斯维先知们知道,只有这么进行干涉,才能让世界线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对他们而言,宁可让数以千计的人类死去,也绝不会让自己一名艾达白白丧失性命。 数以百万的灵族灵魂透过亡者循环发出柔软而又坚决的声音。 有些哀怨,有些生气,有的寻求安慰。 然而,所有的人都有一种深切的悲痛感。 这是一个帝国倒下的疼痛和种族注定要灭绝,一种无法以死亡来结束的负担,同时也是一种压在所有灵族肩膀上的沉重负担,无论是在无尽循环的这头或那头。 先知埃尔德拉很久以前就知道有些事不可避免的会发生,这也是他奋斗至今的根源。 而凤凰领主兼狂嚎女妖之主贾恩·扎尔显然没有这种见识。 这位强大的女战士就坐在埃尔德拉对面,她模仿着自己的的姿势——双腿交叉,背部挺直,低头,观察着符文。 他们在玻璃地板上一米的地方漂浮着,缓缓地旋转着。 在此过程中,埃尔德拉注视着贾恩·扎尔,当女妖之主的眼睛飞快地从一个碎片移向下一个,那高傲的面容被符文的蓝光所遮蔽。 先知的注视未被察觉——贾恩迷失在符石传出的幻视中,被战争的鲜血与狂怒所环绕。 她全神贯注,完全意识不到周围的事物,也无视了埃尔德拉和他的疑虑。 很显然,这位女武士已经溺于战士之道又深又远了。 狂嚎女妖是一种专攻用于高速近战肉搏的全女性支派战士,代表着血手凯恩向敌人灌输恐惧的能力。 女妖在灵族神话中是不幸的征兆,而这类支派战士选择从这种可怖生物中汲取灵感,这些轻装女战士是可怕的近战能手,通过冷酷高超的技艺和效率弥补自身缺乏的蛮力。 其所发出的刺耳尖嚎彰示着着灵族敌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她们手中的双刃则是带来死亡的旌旗,鲜少有生灵能够匹敌她们的速度,也鲜少有猎物能够逃脱她们的追逐。 第359章 先知与凤凰领主 根据灵族神话,茉瑞-黑格是血手凯恩的伴侣并育有两个女儿。她希望获得自己血液中的智慧,但是只有凯恩能伤害她,所以她让女儿们用尖啸折磨着父亲凯恩,如果要结束这种折磨,凯恩就必须切下茉瑞-黑格的手指,来让她饮用自己的鲜血。 最后被逼无奈的凯恩答应下手,让茉瑞黑格得到了自己血液中的智慧。 作为回报,狂嚎女妖成为了凯恩的支派战士,因此狂嚎女妖可能是所有支派战士中最可怕的,毕竟她们的祖先曾利用尖啸折磨凯恩。 第一位狂嚎女妖也是灵族大陨落后在方舟世界晋升的,当阿苏尔曼成为首位支派战士时,他挑选了贾恩·扎尔,这位以凶残与敏捷著称的战士成为主教。 而后贾恩·扎尔更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狂嚎女妖的凤凰领主。 凤凰浴火之途很少被像她这样的人走完——傲慢,鲁莽,有些人会说是狂热。 但她沿着战士之途走着,因为自信而以一种轻率的步伐,在各种各样的生死方式中,埃尔德拉从来不知道一个灵族可以对自己的能力持有如此强烈的信念。 贾恩·扎尔或许正是凭借着这种狂热才成为一个凤凰领主。 他唯一知道的是,知这一切都与预言有关。 它萦绕在每一个人身上,无人知晓这是一个早已被人遗忘的人所说的预言。 灵骨诉说着千百件这样的事情——传说,传奇,寓言,神话。 这一次,这些碎片流传到了方舟世界的集体精神意识的前头,置于乌斯维先知议会的脑海之上。 埃尔德拉自己也预见到了预言的幻象——巨大太阳风帆被撕裂,高耸的灵骨建筑崩塌,古代英雄的雕像化为尘埃,乌斯维被撕扯着无数碎片。 陌生和严峻的预见只是其中一个脆弱的步骤,却导致了远征军通过网道大门的部署在被人类称为风暴星域的地方。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们也没有更多的力量部署在所有细节的地点上,方舟世界不能轻易出现在人类的视线中,他们必须选择最精干的战士来解决这一麻烦——在预言实现之前。 随着灵魂风暴的肆虐,埃尔德拉把自己从仪式拉出来,将意识再一次集中在预言室。 他希望去观察贾恩·扎尔,了解她。 愤怒给了她力量,这是女妖之主自己的解释。 但没有先知的指引,埃尔德拉不知道她将会成为什么。 一个疯子?一个屠夫?或者她会把一个遗产的命运看的比方舟世界的生存更为重要? 如果要说预言之途教会了埃尔德拉什么,那便是未来并非固定不变的。 一个单一的决定创造了一个潜在的结果,每一个呼吸,眨眼和肌肉运动的涟漪,提供了无数的新的可能性。 从潜在的幻想中引导这些可能性并选择正确的可能性的力量,即便是最老练的先知也永远不会真正理解运用。 正如埃尔德拉自己喜欢说的那样。 存在本身是一种不精确的艺术。 “我们已经实现了第一个目标。” 女妖之主开口了,带着某种满足。 她沉迷在分析那些命运的线条中,而没有注意到他从幻像中出来了。 他越过符石望着她,他们的灯光投射鲜明的显示出艾达灵族那苍白的面部特征。 “那股力量被至上天的另一股力量捕获了。” 埃尔德拉轻声说到,已经意识到预言的第一阶段实现了。 “这股力量随着时间流逝将会解体。” “直到一个新的领导人崛起,这些原始的猴子总是如此。” “这不需要很长时间,我看到了他们的一个下属的愤怒和野心,他已经夺权,成为了那股残破力量的领导者。” 女妖之主的鼻腔轻哼了一声。 “威胁依旧存在。” “没错,我们的时间比先知议会预言的要少,我们必须迅速行动,在他逃回诅咒之眼前。” “所以,允许我进攻,让我了结那些肮脏的猴子,在他们制造出任何能够威胁乌斯维存在的举动前。” “我希望你能带上莫妮卡,当你攻击那些人类的时候,你会希望她在场的,我对此事的预视已经很清析了。” “那个战巫?” 女妖之主沉默片刻,最后在脑海里搜索出了一个年轻的灵族女性。 “是的,你会带上她吗?” “她还太过于稚嫩。” 贾恩·扎尔用尽可能委婉的语气拒绝。 “不,她现在已经扮演好了自己的角色,如果我的预视是真的,她很快将再一次为乌斯维服务。” “你说她?那么我呢?看到了什么,尊贵的先知?” 先知没有正面回答关于她预言的问题。 女妖之主瞪视着对方,带着不可抑制的愤怒。 最后,埃尔德拉还是松口了。 “死亡。” 他这般说道: “当你踏上战争之途时,死亡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了,我不认为——” “不!先知,你认为我无法完成任务,这是一个侮辱,我从未失败!” “不是失败,而是更原始、更具破坏性的东西,这种黑暗的降临比我以前遇到的任何事情都要沉重。” “这正是议会的预言!我会消灭这个方舟世界潜在的破坏者。” “也许。” 先知谨慎地说。 “但也许又不是,这些幻象的源头仍然被黑暗笼罩着,这也可能是受亚空间潮汐的影响,随着方舟世界物质存在的出现,某种思绪覆盖了现实。” “那为什么我们只能派出一丁点可悲的力量?” “这是先知议会某些成员的意见,大多数人不认为一个……卑微的人类可以威胁到一整个方舟世界,还有其他需要处理的威胁,诅咒之眼日渐活跃,每天我们都需要派出更多的巡逻力量。” “那些‘某些成员”,除了阻碍我们什么外什么都不会做,尊贵的先知,还有太多的人不了解预言,他们不崇敬它。” “你觉得它应该被崇敬吗?” 先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女妖之主。 贾恩·扎尔怒视对方并面颊发红,威胁的视线令预示符石震动不已。 “你和我都知道我们必须在威胁尚在萌芽前掐灭之,而你更知道,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那你便放手去做吧,茉瑞-黑格的女儿啊。” 埃尔德拉说完,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长袍的褶皱。 “不用担心,我们仍在计划之中,计划的下一部分将继续进行,我将会告知你合适的地点与时间,所有的一切都会加速。” 第360章 痛失手足 从小梦想成为英雄的塔洛斯绝不会想到,他未来会变成一个残忍,血腥的杀人狂。 就像他想不到破碎之鹰战帮会被起源战团逼到绝境。 或者他们几乎就要失败了,被敌人跳帮,寡不敌众,如果不是夏尔击败了敌人的冠军—— 说到夏尔,瘫坐在地板上的塔洛斯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看向自己那位兄弟。 夏尔扔掉了剑,以近乎疯狂的耐心靠在了拱形的墙壁上。 他在那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品尝伤痛,屏住呼吸。 从他胸甲流出的血闻起来实在太鲜活,太纯净了。 这是心灵之血,他懂。 但这样可不好,毕竟一个心脏爆裂就得使他卧床几个星期以适应一个强力的替代品,而两个的话—— 他的一只胳膊动弹不得,另一只也麻木,手指不灵活,一条腿无法弯曲,胸部愈发冰冷的伤痛扩散得越来越远。 想要尝试挪动身体的努力失败后,他又哼了一声,无法离开墙壁。 也许再过一分钟让他的再生组织修补损伤就可以了。 就这样吧,这就是他能做的一切。 船舱里,赛里昂是第一个起身的人——从对面的墙上爬了起来。 他的盔甲看来几乎和夏尔的一样残破,他没有帮扶其他人,而是举起手里那把已经损坏的锤子。 “它的能量电池现在已经消耗了80%,也许它打我们比打你还重呐。” 夏尔没有回答,他就—直靠在墙上。 “我从没见过此等决斗。” 赛里昂补充道,移动到他兄弟靠着的地方。 “滚啦,我需要点时间呼吸。” “如你所愿。” 赛里昂又走到仍然瘫倒在甲板上的塔洛斯身边。 先知的脖子上被注射了一小瓶化学兴奋剂,导致他的肌肉发生痉挛。 片刻之后,他突然呜咽着站起来。 “我以前从来没有被雷霆之锤打过,瓦列尔也许会和我们讲述它对神经系统的具体作用,但我再也不想感受它了。” “幸好那一下是歪的。” “我可不觉得是歪的。” “如果你还活着,那它就是歪的。” 一个接一个,第—烈爪都站了起来,但还有最后一个人。 “夏尔。” 塔洛斯走过去。 “我真不敢相信你杀了他。” 夏尔对他的兄弟发出欢悦的冷笑。 “这没什么。” 塔洛斯随即把头盔丢给他,夏尔艰难的接住头盔,这是他的战利品。 有那么一会儿,夏尔用手指抚摸着那些带翼顶饰——正式的军团装饰,它正在低头看着他呈现在银河面前的痛苦面容。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儿血,甚至他的脑袋都已经变成了碎骨碎肉的混合物,光是在眼窝内转动眼珠带来的痛苦就足以让他下跪,但他可不允许这种软弱被表现出来——眨眼的剧痛使他自己都缺乏想象力来描述。 他甚至不愿知道他的脸还剩多少。 其他人都用担心甚至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但这只会让他更生气。 “你还能战斗吗?” 塔洛斯询问,隐藏住自己的关心,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感觉好多了。” 夏尔努力点了点头。 “应该还可以。” “我们需要快点行动了。” 马库沈开口到,他是他们当中最虚弱的一个,失去动力后他的战甲几乎毫无用处,丝毫没有增加他的力量和反应能力——关节没有转动,背包也没有嗡嗡作响。 “我们需要联系别的烈爪防止我们被再次跳帮。” “夏尔。” 塔洛斯又说了一遍,他现在完全不关心其他事情。 夏尔抬起头。 “干嘛?” “拿走锤子,你应得的。” 夏尔把头盔举回原位,咔哒一声卡死他的锁眼,他的声音变成了通常变调的咆哮。 “塔洛斯。” 他带着一种沉重的语调说道: “我的兄弟。“ “什么?” “我后悔之前和你争论……希望过有意义的生活,希望想办法赢得这场战争,这并不是罪恶。”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兄弟。” “好的。” 夏尔慢慢站了起来,但他的血始终没有止住,一直在流淌,在他的脚下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以——后。” 夏尔迈开了腿,但他只走出了一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的头慢慢地向前滚动,在一场无骨颠覆中身体也随之倒下,而他头盔里最后的声音是一阵悠长的叹息。 夏尔就这样倒在塔洛斯的怀抱里,战甲只能无力地发出刺耳信号。 “夏尔————!!!” 当内部的问题解决后,诅咒回声带着鲨鱼般的饥饿感穿越太空。 军官和士兵们在战略甲板陷入了熟悉的有组织混乱时,开始执行他们的战斗任务。 舰桥上满是嘎嘎的响声和杠杆的叮当声,混合着嘀嗒作响的声音和手指敲击按键的声音。 “有起源战团巡洋舰的迹象吗?” 塔罗斯在他的中央宝座上问道,眼球显示器上,一颗被剥落的卫星已经被新的小行星群包围了一半,看起来很可怜。 “我看见他们了,大人。” 鸟卜仪之主透过他的换气面罩吸了一口湿气。 “现在就呈现在全息投影上。” 起初,塔洛斯无法从残骸中辨认出这艘船。 投影显示的建筑以其一贯的不稳定性闪烁着,提供了一个有数百个目标的场景。 卫星破裂的边缘在图像的一侧是一个不规则的曲线,各种形状和大小的石头装饰着上面的空间,还有一层薄雾,代表着颗粒碎片太小,无法聚焦在单独的锁定器上。 他们就在那。 一艘阿斯塔特战舰的船头有明显的分叉,其武器的符文符号射入虚空。 这艘投影中的船行驶着,突然发现自己在一个小行星群的中心,在它试图开辟自由之路时把火力倾斜在了周围的岩石上。 他几乎对它们没有在最初的爆炸中被摧毁感到失望,但至少他现在可以直接看到它。 “我不禁感到一丝自豪。” 他对船员们说: “你们都做得很好。” 漂流的岩石在太空中翻滚,相互碰撞粉碎成更多的碎石,塔洛斯观看投影的展览,是不是有几大块东西与闪烁的船相撞。 原始的成像程序几乎没有显示出这种撞击所造成的巨大破坏。 “让我们进行一个视觉确认。” 塔洛斯知道这需要等上几个小时才能拉近距离,于是他萌生了一个想法,想要打发时间并让跳帮到船上的起源战士的胜算进一步缩小。 “呼叫敌舰,并过滤信息,让船上的每个通讯频道都能传送我们说的话。” 女通讯员照做了。 先前的舰桥在尖叫停止后一片寂静,现在又响起了敌人巡洋舰传来的声音。 单调的侍从声音与岩石撞击船体的声音形成了背景和声,一个洪亮的声音气喘吁吁地说着话。 “我是王权披风的埃涅阿斯连长,我不会听从你的嘲弄,异端,也不会被你的诱惑误导!” 第361章 灵魂预视 一声爆炸打断了这位忠诚星际战士的话,中间夹杂着远处的尖叫声。 “这里是诅咒回声战舰的塔洛斯,我不会说俏皮话,只会说真话,你们的进攻失败了,你们逃避我们复仇的行动也失败啦,我们说话的时候正在看着你死在我们的鸟卜仪投影上,如果你还有什么遗言,现在就为子孙后代说出来,我们将记住他们,因为我们是第八军团,我们记忆永存。” “肮脏,可恶的叛徒!” 通讯器劈啪作响。 “他听起来好生气呀。” 赛里昂开玩笑说,随即塔洛斯无言地瞪了他一眼,使他安静下来。 “塔洛斯?” 那连长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是的,埃涅阿斯。” “愿你在永恒地狱中被诅咒和欺骗。” 塔洛斯点了点头,尽管他的对手不希望看到这个姿势。 “我相信我会,但你比我先到,所以现在 就去死吧,连长,为你虚度的生命哀悼。” “我不怕牺牲,烈士的鲜血是帝国的种子!以基里曼之名!勇气和荣——” 链接断了,在投影中,敌舰的符文符号在残酷的小行星风暴中消失了。 “王权披风和所有灵魂一起迷失了。” 女通讯员说到。 “把我们带到离残骸区更近的地方,用武器把剩下的一切都消灭掉。” “是,我主。” 塔洛斯从宝座上站起来,疲惫又痛苦。 “我们整个对话都在船上广广播,愿那些还活着的起源战团杂种们能听到他们的连长死去,为他们的战舰被焚毁的消息而灰 心丧气吧。” 随后,塔洛斯走到战略室的边缘,把夏尔的尸体扛肩上。 “我要哀悼我的兄弟,只有在急需时才能召唤我。” 一切烦扰的事务退去,塔洛斯独自沉思着,坐在第—烈爪武器室的寂静中。 经过最近几周的残酷战斗,现在的他异常渴望平静。 范卓尔死了,血盟号也毁灭了,破碎之鹰现在只剩下几个身心俱疲伤痕累累的孤魂野鬼,和一打已经很难称得上是阿斯塔特的泣血之眼猛禽。 这个时候,虽然很不情愿承认,但塔洛斯非常渴望有夏尔在自己身边。 塔洛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夏尔就在那里:一个贩卖人肉的店主在黑暗的诺斯塔姆之夜被一个男孩杀死。 当黑道战争席卷城市时他和他相依为命,总是骂脏话,总是第一个开枪,最后一个提问,永远自信,从不后悔。 夏尔是第一烈爪最真实的利刃,也是他们在战斗中形成脊梁的力量。 正是因为他,其他烈爪才总是不愿与他们对峙。 当夏尔活着的时候塔洛斯从来没有担心过第一烈爪会输掉─场战斗。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喜欢过对方,但兄弟情谊不要求友情,只要求忠诚。 他们背对背站着时,整个银河系都在燃烧——永远是兄弟,永远都无法成为朋友,在叛徒的道路上一起走到最后。 但这—切现在都无人倾听了。 “如果这世间有地狱的话——” 塔洛斯捂着头痛苦地喃喃自语道: “你现在正往那走,我相信很快就我也能在那儿见到你了,兄弟。” 诅咒回声仍在平静的漂流,等着领航员恢复再次冒险飞回伟大之眼。 在目前的情况下,即使是—次短暂的飞行也可能会杀死奥塔维亚,更不用说一次持续数月或数年的航行穿越银河系的大部分地区。 塔洛斯太清楚自己从未经历过真正的亚空间风暴了。 眼睛是一个不受欢迎的避难所,即使对有经验的巫师来说也是如此。 一个未经测试的领航员,尤其是一个精疲力尽的领航员是一个他在没有其他选择之前不愿测试的累赘。 当他闭上眼睛时他仍然能看到灵族。 他们轻盈的身影在摇曳的余影中起舞,影子对影子———会儿黑,一会儿静,一会儿银,一会儿尖声喊叫。 灵族,他不再需要睡着才能看到他们。 尽管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灵感,但这是否也加速了他的退化,就像某种癌症的治疗方法,除了加剧肿瘤的黑色扩散外什么也没做?? 几个星期以前,他在药剂室和瓦列尔争论过,但事实是冷酷无情的——他不需要读鸟卜仪,也不需要生物节律扫描就能知道自己在溃烂。 这些梦就是足够的证据。 自从夏尔死后,他们变得更坏了——更严重,更不可靠。 但即便如此这也是可控的,至少在一段时间内。 灵族的梦是不同的,因为它们不仅仅是梦,他不再需要睡着才能感觉到它们。 疯狂异形的嚎叫和刀锋变得像他周围的墙壁—样真实,像他兄弟的声音—样切实。 最使他苦恼的是他为什么还能看到他们? 自从地狱虹膜之后,当梦第一次到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耻于他不愿回到恐惧之眼。 但现在,预言似乎成了泡影。 夏尔不能死两次,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为自己的错误感到欣慰。 决定告诉别人多少是不容易的。 告诉太多,他们就不会追随他。 如果太少,他们就会猛拉锁链,抗拒他的指引。 “塔洛斯。” 突然,一个影子在他的视线边缘说。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本能迫使他往左看。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图像,没有声音。 当他呼气时他听到了刀片与陶粒的碰撞声,如同记忆般模糊,它可能是从船上附近的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可能是在他的脑海里。 “塔洛斯。” 另一个声音低声说,一个东西掠过他的视野。 他瞥了一眼,看到它消失了。 但他依稀辨认出那是一个蝠翼头盔。 “塔洛斯。” 他低下头慢慢地呼吸,反常地享受着脑壳里血管的搏动,疼痛提醒他醒着。 某种预示,来自他继承原体的能量,也是他能够带领战帮走的那么远的原因。 但他并不喜欢这种将他头骨撕扯成碎片的感觉。 “塔洛斯,奈森四号。” 他垂下头,垂下疼痛的脑袋。 “那里有什么?” “塔洛斯,奈森星系……” “告诉我那有什么!” 他咆哮起来。 “命运。” 一个他讨厌且惧怕的词汇,灵魂猎手身体一颤,在浑身被汗水浸透的状态下苏醒过来。 他立刻召唤来一个仆人。 “我休息多久了。” “三十五个小时零——” “让舰船准备改变航行方向。” “呃……是哪里呢?” “暴风星域,奈森星系。” 第362章 回家 黎明之前的最后两小时,最后一批运输机着陆了。 成排的战团仆役们微微地有了些许动静,如同从冥想的沉静中唤起全部注意力,迎接从最后批次的雷鹰中缓缓现身的来者们。 伤者们首先出舱,在饮魂者内战中受到较为严重创伤的阿斯塔特们,他们的躯体被安放于反重力撬上,由药剂师细心看护着。 随之出现的则是荣誉卫队,他们由索什扬引领着,他强硬而不屈的面孔深藏于头盔之下。 荣誉卫队的成员都已经把昔日的深紫色涂装改成了朴素的银灰色,战甲外的罩袍下摆都挂缀着双剑交叉的标志,代表挂持者对战团的奉献。 而整个荣誉卫队,仅有一人除外。 索尔,在索什扬身后十步距离跟随着。 如索什扬那般,他的面容也被头盔笼罩,覆甲的双手垂在他朴素简洁的罩袍之下。 荣誉卫队跟随在他们受伤的弟兄们身后,保持着敬意的谨慎步幅。 伤者们缓慢地从静立的队列间穿过,被送往医疗区。 登陆场另一端,一架雷鹰也在液压的嘶鸣中降下了着陆尾板。 红宝石色的灯光涌出,在饱经炽烤的登陆场上投下一道修长、勇武的身影。 独身一人,那覆甲的身形缓缓走入这肆虐的风暴之夜,不为任何人所知。 时隔一年多再次回到修道院要塞,索什扬感叹良多——他现在依然能回忆起当这些空地还被密林覆盖的时期。 在过去,围绕着星界骑士的修道院要塞方圆数百公里曾有二十多个村镇与聚居点,它们以食物、服装、金属矿石、机械及一切补给支撑着临近的巢都。 而现在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要塞山峰的周边土地已被夷平,改建成了巨大的军事辎重园区,索什扬要很努力才能回想起那些村镇曾经的位置。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辅助军训练中心、兵营、军械库、储藏仓库、维护区…… 目之所及的一切建筑在向四面无限延伸,它们全心效命于战团,为其在伟大的远征中提供人力物力支持。 即便已是如此深夜,浩荡的队列仍然未在周遭的喧闹中吸引多少注意力——装卸机与运输机起降不息,在各区域平台间频频往返。 从修道院高处可以看到,一整队满载军械的货车队列在新建的公路上呼啸而过,开往要塞南部的集合地点,以及战团辅助军的训练场地。 就连战团仆役,很多都是新招募的。 套着崭新军装的年轻男女们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巨人们行军,盯着队首那位引领巨人们的身影。 他们在风雨中走进修道院深处,穿行于遍布坚金、防护盾与自动武器阵列的幕墙之间。 随着战士们渐渐接近,修道院的主体要塞显得愈发高大。 到最后,阿斯塔特们开始沿着一条仅有人工光球照明,人工开凿的小径继续前进。 昭示力量与传统的堡垒,挺立于如同汪洋般浩瀚的雨雾之间。 它周身曾经的花岗岩底座已被工程机械开凿、裸露,即便深夜,挖掘机械依然争分夺秒,抛离土方,融出路径,埋入通管,将要塞本身继续延伸进群山深处。 其中一些工程计划是索什扬安排的,例如在群山脚下修建一系列的山门便于地下层通行。 但其中一些却也不是,比如在要塞中增设仅需几秒就能运输乘客到要塞核心的升降梯。 虽然一切为了效率,在他看来这一提议却有些过于狭隘。 通向大门的路途应该是战士用双脚踏出的道路,应该在千百年后被世世代代的战士们碾磨光亮。 其余修士们若是乐意,大可乘梯入堡,但他永远不会。 每当凯旋而回时,他想要一次次地行走于战士们用双脚踏出的道路,直到他再也无力做到为止。 不过他依然感到宽慰,因在他远离家乡的时间里,要塞的建设依旧有条不紊。 在山脚,在一条分开两座哨戒塔的道路尽头,两边各耸立着一座石像,标志战士之道的起始点。 石像的立意也非常的好。 左侧的形象,是手持爆弹与链锯剑的一位伟岸的战士,正昂首阔步走向世间。 右侧则是一位伤痕满身的勇士,他的战甲破碎,武器残破,虚弱地双膝跪地,头颅与脊背却高高扬起,眼中深邃的望着家门。 战士的起始与战士的归宿。 经过这两座雕像时,索什扬看到索尔伸手轻柔地触碰了右侧的石像——这位古老战士的思绪似乎飘向万年以前,回想从前的兄弟们。 当他们穿行于狭长曲折的道路时,风暴已经散去,仅剩下微风轻轻挽起他们的罩袍。 远方的夜幕与厚重云层也已散去,黎明的第一束光到来了。 很快,攀登结束了,虽然很长,还是短于索什扬的预计,似乎仅仅一小时之后他就从登陆场走到了这片平整开阔的广场。 堡垒已经为战士的归来而城门大开,索什扬看见要塞中央的庭院里站满了年轻的仆从,在大门与城堡外塔间排成一条迎宾队列。 他们显然第一次看到他们即将终生服侍的主人,其中许多人正在用一种混合了好奇与惊讶的神情端详着。 索什扬带着战士们不动声色的穿过了迎宾队列。 如同他早有预料一般,队列远端等待着两个身影,其中之一已在岁月的洗练下如同苍山般坚韧,巨大的铁棺上布满了昔日战斗的痕迹。 另一位披挂着白色的战甲,罩袍以银饰点缀。 索什扬在他俩身前停步,留出一段以表敬意的距离,身后阿斯塔特的脚步在一片雷霆中停下。 “赛德尊者,索什扬·阿里克谢已经完成了任务,歼灭了帝国的大敌,现在带领所有出征的战士们凯旋。” “欢迎回家,索什扬战团长。” 赛德修士的扬声器响起,嗓音磨砺枯槁,让他的语调更显古板而过时。 “但是我记得,你出发的时候只有19名战士,而返回时——” 索什扬立刻感受到场地中隐藏的紧张氛围,而随即微微挺直肩头的索尔也表明他意识到了相同滋味。 赛德修士上前一步,仿佛是在审视列队中那些改变了自己涂装的“新战士”。 “兄弟们!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赛德,一个活了大概有七八千年的老东西,我注视着星界骑士的毁灭,现在也在注视着它的重生,不管你们出身何方,我都期待你们在战团中能有伟大的表现,我也相信你们配得上这期许!荣耀正等待着你们,兄弟们,而你们有足够的忠诚与名誉去赢得它们吗!” 一个古老的尊者,对于饮魂者这个在六千年前就已经失去最后一个无畏的战团来说,是一座不得不仰视的高山。 如果说,索什扬的话还让他们稍有疑虑,那么赛德修士的话,真正让他们心悦诚服。 “有!” 昔日的饮魂者们怒吼着回答。 “就该如此。” 赛德满意的说道: “但时不我待,而还有许多任务需要完成,帝国还有许多大敌需要消灭,帝国需要你们,我们也需要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将会接受与往日全然不同的考验!” 神圣无畏对新加入者发出的挑战一举将庭院里的气氛转变了,甚至索什扬都被赛德声音中的信念感染。 “不过,现在,我只想对你们说一句话。” 赛德修士高举起一条手臂。 “欢迎回家。” 第363章 消失的军团 “还真是世事难料。” 修道院要塞深处的密室当中,索什扬与许久未见的赛德修士进行一场面对面的长谈。 他将自己前往瓦莱多遭遇的一切,以及之后饮魂者内战的情况,都向赛德修士一一道出,几乎没有任何隐瞒,包括赛维塔拿走魔典的事。 当然,还有饮魂者的秘闻也在其中。 听完这些,连赛德修士都长叹了一声。 “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流散的血脉兄弟。” “尊者,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根据药剂师帕拉斯的说法,饮魂者内部还存在第二种未识别的基因种子。” 索什扬顿了顿。 “他们该不会——” “嗯,你没猜错。” 赛德修士的躯体微微一沉。 “那是第二军团的后嗣。” “第二军团……”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后,索什扬的内心还是激起了千层巨浪。 同样是被抹去的军团,索什扬也曾思考过第二军团是否还存在的问题,毕竟如果第十一军团还以某种形式延续着,说不定这个军团也还在秘密的存在着。 但他没成想,竟然是以这种情况遇到了神秘的第二军团。 “尊者,那当初第二军团是因为什么——” “那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了,说起来,第二军团的毁灭还和我们有很大的关系。” 原来,第二军团的原体是第三个被找回的,他出身在一个灵能高度发达,且人类与异形高度共生的社会中。 那个星球的人类,与某种异形达成了类似寄生的关系,能够更加安全的使用灵能,但作为代价,他们的记忆与情绪也会和寄生体共用。 漫长的时间后,该星球上的人类几乎被异形完全控制,成为精神奴隶。 拥有高度灵能天赋的原体降生后,领导那个星球上的人清除了该灵能寄生种族,并建立了辉煌的灵能文明。 第二军团在原体回归后,也产生了类似的变化,成为了与第十五军团千子类似的,拥有发达灵能体系的军团。 第二军团的原体拥有强大的精神操控能力,被称之为蚀心王,他能够在举手投足间使一个星球的生灵陷入可怕的幻觉和梦境,也能在千里之外制造出自己的幻影分身,甚至能够夺取敌人的身体控制权,修改他人的记忆。 军团的战士们或多或少的也继承了他类似的能力,其中的佼佼者被称之为“幻影战士”,是拥有高超剑术与强大精神攻击的可怕杀手。 该军团的战术便是用精神力量入侵对方的控制中枢制造混乱,然后快速渗透打击,在与敌人接战时利用幻影分身搅乱敌人的部署,再选择薄弱处突击,一举击垮敌人的防御。 这种战术在对抗没有灵能防护的敌人时非常有效且致命,第二军团的实力一度是诸军团之冠。 然而正如千子的血肉异变一样,没有任何力量是毫无代价的, 第二军团的超凡力量,很大一部分其实来自于原体对于灵能寄生体的秘密研究,尽管他已经试图抹去这些寄生物的自我意识。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这些看似弱小的寄生物实际上是有“信仰”的。 这些灵能异形很早便成为的混沌的信徒,然而因为对亚空间的有限认识,导致原体并不能从一开始觉察到混沌的存在和本质。 当灵能寄生物被大范围使用有没多久,可怕的变异爆发了。 第二军团的战士从肢体和精神上都出现了剧烈的改变,那种改变如果放在大叛乱之后,一定会被认为是混沌污染,然而当时只是被认为是基因层面的突变。 第二军团的原体试图拯救他的军团,但一切努力都毫无作用,变异的军团战士变得极具攻击性且性格完全扭曲,制造了巨大的祸端。 无奈之下,第二军团的原体只能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量消除变异战士的威胁,但他的精神过于涉入那黑暗的领域。 具体发生了什么,赛德修士也无从得知。 但十一军团接到了命令,与其他军团一起,前往第二军团的母星执行“处决”。 这是一个残酷的命令,谁也不知道第二军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赛德修士告诉索什扬,那是他一生中经历的最残酷的战斗。 堕入黑暗中的第二军团变成了可怕而恐怖的力量,即便面对数个军团的围攻依旧不落下风。 战前,赛德修士只是原体的侍从之一。 战后,他便成为的一连长——因为整个一连几乎在登陆作战中全军覆灭,包括连长在内所有指挥官全部战死。 围攻整整持续了三个月,最终以十一军团原体和第一军团原体莱昂共同将堕落的第二军团原体斩首而告终。 这场残酷的兄弟相残中,按照赛德修士的说法,十一军团损失超过四万名战士,第一军团也大概是这个数,加上其他军团的损失,帝国有十几万战士血洒疆场。 也是因为这一战,十一军团元气大伤,在之后的大远征中不得不偃旗息鼓。 战争结束后,绝大部分第二军团的战士被歼灭,只有极少数没有变异的幸存者,他们原本也该被处决。 但帝皇突然下令宽恕这些战士,之后抹去他们的记忆将他们秘密编入第七和第十三军团中,十一军团也收留了极少数第二军团的战士。 也是在这一惨烈的战争中感受到了亚空间力量的恐怖,第十一军团的原体萌生的制造反亚空间力量的战士的想法,并在了解帝皇的网道计划后坚定了这一计划并付诸实施。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十一军团的后嗣会和第二军团的后嗣编成一个战团,赛德修士只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从索什扬描述到的,智库馆长萨尔珀冬的变异和他的能力看,赛德认为第二军团血脉中的遗毒恐怕还是没有清除。 “一定要想办法彻底消灭他们。” 赛德修士对索什扬这样说到: “不管是第二军团的余孽,还是那些跟着背叛的战士,都必须在他们泄露我们的秘密前扼杀!” “我们的秘密……” 索什扬有些困惑。 “他们能知道什么秘密呢?” “他们自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秘密,更何况你已经与他接下不死不消的仇恨,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调查我们。” “我明白了。” 点点,索什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问题?” “尊者,我……” 咬牙沉默的片刻,索什扬下定决心,把心里藏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希望你既然选择我来重建军团,那么我们彼此间可以更加坦诚一些,很多计划和行动在实施前至少和我打一声招呼。” 这些话他很早就想说了,他能够感觉到,不管是索尔还是赛维塔,都在暗中做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这些事,他相信多半都是赛德修士指示的。 “有些事不提前告诉你,是因为你的心智还没有强大到足以接受一切……也罢,可能我确实错了。” 无畏向前一步,似乎在盯着索什扬。 “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尊者,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索尔——” 索什扬回忆起索尔在废船上痛打恶魔王子的模样。 “他究竟是什么人。” 赛德修士沉默良久,最后扬声器中飘出一串低语。 “你便当他是一个亡魂吧。” 第364章 索什扬的烦心事 与赛德修士的密谈结束后,索什扬立刻便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当中。 过去虽然他名义上是个战团长,但实际上管理的人数也就是一个战帮的规模,没有太多的行政事务,每天可以把大部分时间花在训练上。 但是现在战团的人数突破三百,有了三个连的规模,他手头上的事一下便堆积如山。 需要给新战士们安排居住、生活和训练的场所,还要将军械库都清点一遍并重新给各个战士配置基本装备,还有规划修道院要塞的下一步扩建工作,还要从星球总督那里获得更多的物资支持…… 总总事务,千头万绪,让索什扬几乎昼夜不息。 若非他是星际战士,有着超人的体魄和心智,估计早就累垮了。 纵使如此,在折腾了一个星期后,索什扬还是感到身心俱疲,还好有索尔全程协助,不然他觉得自己一个人真搞不定。 在此过程中,也出现了许多他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问题。 比如人手不足。 这里的人手指的并非阿斯塔特,而是凡人,奴隶,甚至于机仆。 先前为了启动无缚之魂,索什扬将星火号上的人力抽调一空,现在星火号修复在即,索什扬又只能将给还在建造的战舰准备的人力抽调出来填补星火号的空缺。 而战团修道院扩建后,又需要大量的仆役,新增加的战士们也需要大量的仆役,甚至从饮魂者战团带来的那些战舰,未来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零零总总的缺口加起来,索什扬可能需要上百万青壮年劳动力。 这些人力,靠他自己肯定是弄不来的,只能求助于星球总督。 但这个事,星球总督也很为难。 做战团仆役还好说,这毕竟是很荣耀的事,但是在星舰的下层甲板生活,那又是另一个概念了——大多数时候,这都是罪犯干的活。 他只能想办法从星球的各个监狱里搜刮人力,而这需要一些时间。 还有就是物资装备的空缺。 饮魂者中有至少一半新兵还没有动力甲,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其实都完成了黑色甲壳的改造,也经受了战火的洗礼,随时可以穿上动力甲成为一个真正的星际战士。 但是星界骑士的军械库里没有这么多存货,而饮魂者作为一个舰基战团,本身储蓄也很低,军械库里的动力甲,加上之后战场上回收的一部分,大概只能装备一百人。 最终还有将近60个新兵没有动力甲。 除开护甲,武器方面的储量也到达了红线,爆弹枪尚且可以全部供给,但重武器严重缺乏,终结者除了索什扬那一套外,饮魂者自己也只有三套。 简单的统计后,目前战团的除开轻武器和近战武器外,其他物资的储备仅有: 重型喷火枪31挺 重爆弹21挺 自动炮15门 等离子炮2门 等离子步枪12把 等离子手枪8把 重热熔枪6把 声击式导弹发射器20门 重力炮1门 这些单兵重装备看起来比过去星界骑士的要多不少,对于三个连队来说也够用,但是未来索什扬计划中的星界骑士可不止三个连。 而且除了装备外,弹药和零件才是最紧缺的,其中很多是奈森四号生产不了的,只能从邻近的工业世界或者铸造世界进口。 虽然索什扬对于经济没有太多的概念,但他也知道,这些东西大概也不会便宜。 除了单兵重武器外,星界骑士的载具倒是达到了理想的状态,若非被击毁的燃烧之翼号和逃走的枪猎犬号上还有一部分,现在可能会更多。 在清点过后,目前战团共拥有: 雷鹰6架 风暴鸦炮艇8架 兰德速攻艇9架 兰德掠袭者5辆 捕食者坦克4辆 维护者攻城坦克1辆 旋风导弹发射车2辆 潜伏者高射炮2辆 轮式摩托车16辆 这些装甲和载具对于三个连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能够在战场上形成强大的装甲打击力量,但同样的,维护它们并不容易。 不管是需要修路或者替换的零件,还是日常保养所需的物料,对于奈森四号这个工业水平一般的世界来说,都是艰巨的任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战团目前人手增加了许多,尤其是其中的技术人员,过去形单影只的各个部门都得到了人员的补充。 药剂师协会,除了帕拉斯外,还增加了1个药剂师,目前是有3人 军械库增加了两个2个技术军士,目前是也是3人。 只有牧师隐修会目前就还是亚兹丹,虽热忠诚者中也有一个预备牧师,但亚兹丹对他还有疑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考研。 智库还是空缺,萨尔帕冬叛变带走了所有的智库。 原本在军械库有其他技术军士补充后,罗格里斯打算进行他技术军士生涯中必须走的那一步——前往火星深造。 但限于战团人员还是比较紧张,索什扬暂时拒绝了对方前往火星的请求,但承诺在一年后允许他前往火星。 舰队方面战团也得到了极大的补充,除了战斗驳船‘灵魂使者’外,还有两艘打击巡洋舰‘异形杀手’‘破灭之剑’,以及四艘护卫舰,总共7艘战舰。 加上无缚之魂,以及修复在即的星火号,还有护卫舰荣耀军刀号,星界骑士的舰队规模达到了空前的10艘。 就大型战舰来说,星界骑士战团的虚空力量已经接近世界引擎战役前的水平了。 现在的索什扬,已经有底气打一场规模较大的太空战,并且主导战场。 不过在欣喜之余,索什扬也反复提醒自己,千万不得大意自满,因为战团同样潜伏着巨大的危机。 首先外部,他违反帝国的规则,兼并了一个战团——即便是一个变节的战团,有了休伦的例子在前,可以想象泰拉议会对于这种事绝对是零容忍。 一旦被发现,那么想都不用想,星界骑士立刻就会被打为叛逆,落得和星空之爪一样的下场。 索什扬必须非常小心的隐藏自己现在的力量,甚至饮魂者的战舰他都不敢开到母星,而是和无缚之魂一样,先前往盖奇斯的临时船坞停靠。 同时,战团里一下子多出那么多星际战士,定然会招惹到怀疑的目光,所以哪怕是凯旋而归,索什扬也是静悄悄的带领战士在深夜回到修道院要塞。 除了星球总督外,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拒绝了对方的欢迎仪式。 可这也只能瞒得了一时,要想真正不被他人发觉,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间—— 星界骑士一次出征的人不能太多,只能慢慢增加,伪装成新兵改造成功的正常人员补充速度。 甚至,他还必须对饮魂者先前一些士官或者连长进行身份伪造,防止他们被人认出来——毕竟他们和赛维塔不一样。 群鸦王子是一万年前活跃的人物,除了混沌那边同样活了一万年的老怪物,现在的帝国,理论上没有人能够通过外貌和名字认出他来。 但饮魂者那些老兵不一样,他们都是近百年来活跃的人物,其中一些和其他战团也并肩作战过,也收获了不少荣誉,很容易被有些人调查出来。 所以赛维塔可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但饮魂者的老兵们不行。 为了安全,索什扬宁可过度小心,也不愿意露出一点破绽,更何况他有预感,那个审判官马库斯,恐怕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而除开外部,现在战团内部也有不稳定因素。 饮魂者那些被俘的老兵,索什扬最终还是没有下杀手,而是打算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赛德修士支持他的做法,毕竟十一军团已经是人丁单薄,能减少损失就减少损失。 但对于饮魂者其他战士来说,这些终究是叛徒,彼此之间也一度刀剑相向。 昔日的兄弟变成了叛徒,然后叛徒又重新变回了兄弟,如果这事被知晓,索什扬觉得很多战士都不会理解。 一旦事情曝光,战团内部可能会产生巨大的裂痕。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索什扬只能秘密收编那些变节者,让卢科成为他们的领导者。 这支秘密连队加上卢科,共有28个老兵,他们被称为赎罪者,索什扬承诺他们在合适的时候,让他们重回光明,并接受兄弟们的拥抱。 但目前,他们只能作为秘密力量存在。 虽然避免了战团可能出现的裂痕,但索什扬感觉这一通操作下来,自己整个人都快精神分裂了。 他瞒着帝国秘密收编了饮魂者,然后又瞒着被收编的饮魂者战士们,秘密收编了饮魂者中的叛徒…… 然后在所有人的视线外,还有一个不死军的秘密结社! 这叫个什么事?? 第365章 葬礼 在处理完手头上那些最紧急的事务后,索什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给那些逝去的勇士们一个应有的仪式—— “——愿帝皇赐予他们安宁。” 亚兹丹念完了祷文,将手中的典籍合了起来,帝皇雕像的两侧随即传出了优美但悲伤的乐声。 随后他走进了其他修士之中,将位置让给索什扬。 一排又一排全副武装的修士正穿着整备过的装甲看着他,而他面前放置着数打棺材,每一个棺材里都放着一名陨落的修士,从头到脚被白色的裹尸布覆盖着。 他们的脖子上覆盖着印有天鹰徽的绷带,遮住了基因种子被取出时留下的伤口。 这些昔日勇士就像旧地球上的木乃伊一样,等待着那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复活——他们再也无法行走于凡间了。 虽然每一位阿斯塔特都战团仆役都聚集在了这里,但这座教堂依然显得十分空旷。 这个教堂完全仿照昔日黑曜石要塞的形制建造,即便是在当初的战团母星上,索什扬也未曾见过它被完全挤满的情景,哪怕是许多年前战团更加强盛的时候也是一样。 他在这里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帝国正日渐衰败,就和日渐枯萎的阿斯塔特修会那样。 他将这些想法藏在了心里,话语中没有一丝疲惫或是疑虑的迹象。 动力甲上的声音格栅将他的声音放大,充满了这个教堂。 “兄弟们,帝国勇敢的战士们!我们今天聚集在一起,共同承担失去了如此之多的勇士带来的悲哀,但不要失去希望!他们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人类延续的一刻,直到真正的和平降临,我们绝不会停止抗争,直到最后一滴血离开我们的血管,这便是我等诞生的意义!” 他看向了面前的一长串名字,其中有在瓦莱多牺牲的星界骑士,但更多还是在内战中陨落的饮魂者。 这场悲剧造成的损失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此刻他忽然感到难以表达的疲倦,如果他有选择的话,他一定会放下身上的一切负担,走进银河中无边无际的荒原,让自己不再困扰。 但他没有选择。 “我们将永远怀念拉佐修士。” 他轻声念道: “他是第二战术小队的成员,弗伦之战的英雄,绿皮的无情杀戮者,受到他的兄弟们和队长的敬爱,在瓦莱多上行动时陨落……拉佐修士。” 他朝着第一具尸体伸出了手,仆役们随即抬起了棺材,将它扛在自己的肩上。 这些名字并没有任何先后顺序,这是为了不让一名修士的事迹显得比另一名修士的事迹更加光辉。 死亡让他们变得完全平等,他们不再被军衔和身份所分割开来。 “亚历山大修士,他是第二战术小队的重武器手,神射手,机魂的安抚者,受到他的兄弟们和队长的敬爱,在瓦莱多上行动时陨落……亚历山大修士。” 他又一次伸出了手。另外四名仆役走上前来抬起了棺材。 这两个牺牲的战士都是法尔扎德小队的成员,所以这位已经成为三连长的战士,此刻目含泪光。 一个个名字被念了出来,教堂中的尸体渐渐被抬空,索什扬的肩上也多出了又一份负担。 最后,他念到了戈尔格里的名字。 “戈尔格里修士,他在为帝皇尽忠的过程中死去,曾有无数敌人倒在了他的剑锋下,也让叛徒为之胆寒,愿人们铭记他的名字以及功绩。” 如果真的有死亡让索什扬感到痛苦,那么戈尔格里最后时刻的遗憾与悔恨,便是真正像刀一样扎进他的心中。 “他光荣地迎来了死亡。” 他说着,走下了高台,这一不寻常的举动令牧师和战士们好奇地看着他。 “他抗争到了最后一刻,为我等的榜样。” 索什扬将自己那被打碎的战戟的残片放入棺中,随后反身回到了高台上,掩藏住了内心差点就显露出的情感。 这具尸体也被抬走了,还有许多名字等待着他念出来。 当最后一个名字被念出,最后一具尸体被抬走后,大教堂里只剩下阿斯塔特们。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默哀,死一样的寂静笼罩着天使们。 大理石制成的支架等待着死者的遗体,随后它们将被送往战团墓地,与昔日从黑曜石要塞带出来的英雄先祖同眠。 碳雾环绕在人们的脚下,停尸架安静地向四周延展着,这里能够放置的尸体数比整个战团的星际战士数都要多。 索什扬安静地等待着这些战士们进入自己的安眠之处,亚兹丹在每一具尸体前进行了简短的仪式,对他们低声说着永远也无法被听到的话语。 他们的遗体被一层厚重的玻璃板隔开,很快就因为玻璃上的霜而变得模糊了。 当一切完成时,索什扬的护甲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关节处的冰晶随着他的移动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一切都完成了,战团长。” 听到亚兹丹的话,他点了点头,心情却已经沉重到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之后索什扬便解散了队伍,孤身一人前往修道院要塞地下深处的一片秘密黑暗空间中。 这片空间是赛德修士下令挖掘的,深藏于数百米深的山体内,但直到赛维塔出现之前,这片空间的作用赛德修士都未做解释。 现在这片空间的作用便已经很明显了——它成为了群鸦王子的私人空间。 索什扬从秘密的入口进入,沿着一条漫长的长廊走。 他感觉自己正朝着可怕的监牢走去,但现在这个“监牢”里只有一个看守者。 走廊的墙壁、天花板和大理石地板上都覆盖着一种索什扬不认识的符文,这种符文在赛维塔身上的锁链可以见到,其他任何地方他都看不到。 索什扬曾试探性的询问赛维塔这种符文究竟是什么,对方只是调侃的告诉他,这种符文来自远古的地球,可能和帝皇一样古老。 但索什扬并不太相信。 而且赛维塔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巫师。 “谁在那儿?” 忽然,黑暗中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歌声,传到了索什扬的耳朵里。 但他仔细一听,其实没有声音。 可那种音调还是在他的脑海里回响,撩动着他的灵魂边缘,似乎在沿着墙壁和天花板缓缓前行,匍匐如蜘蛛一般,随时准备扑向他。 索什扬觉得之前听到过这个声音。 不过今天,它的攻击感觉更为强烈,也更直接。 “咏唱者?” 第366章 夜之王(上) 当索什扬到达通道最深处的房间入口时,已经脱下动力甲换上一身长袍的赛维塔正坐在圣坛旁等待他。 这个圆形的房间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陈设,中间的圣坛是一块墨黑色的石碑,虽然看起来形状并不像祭坛,但它已经刻满了奇异的符号。 赛维塔则坐在入口处的右边,他正面对着神龛,带翼银颅骨雕像的两侧各点着香灯。 在神龛的上方,那本魔典被浓烈的香气缠绕。 受祝福的锁链紧紧环绕这件遗物,不知怎的,索什扬觉得它似乎在试图挣脱束缚。 房间周围的墙壁的其余部分都由一排排神龛组成,神龛里面有许多羊皮卷。 索什扬看了看魔典,又看了看赛维塔。 群鸦王子也在仔细地观察他。 “你听到歌声了。” 索什扬点了点头。 “是的。” 歌声开始变得清晰,但他用灰髓的力量把那股充满亵渎的洪流推到脑后,把注意力集中在赛维塔身上——随着灰髓之力的出现,魔典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说实话,他很少和这个昔日的大叛徒有单独的交谈机会。 在没有被召唤的时候,赛维塔一般会待在自己房间里,也没有人能够在他不需要的时候找到他。 “关上门。” 索什扬照做了,沉重的大门摩擦着大理石地板。 随着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接着赛维塔指了指面前的手稿,索什扬走到桌前,检查了一下羊皮卷。 他看到了一长串含义不明的咒语,充斥着痛苦、鲜血和惩罚的黑暗诺言。 有些是关于燃烧银河的幻象,有些是关于英雄的陨落,有些是关于某种不可理解的事物的发展,但都精确流畅的笔迹记录下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猜这应该是某种预言。” “没错。” 赛维塔哼了一声,从他的腰包中取出了一个球体,摁下了激活符文。 随即,一道蓝光形成的等身大小的图像在两人面前显现。 在一个没见过的王座上,显现出一个人。 他虽然弯腰驼背,野性四溢,却遮不住强壮体格的美感,也掩盖不掉那蛮族贵冑的气概。 画面失真导致图像不是那么清晰,但这人的容貌却让人记忆深刻——幽容黑目,颧骨瘦削,利齿纠结,正因真诚的开心而绽放出一副邪恶的笑容。 “这便是我的原体,我的基因之父,被你们诅咒了一万年的疯子,康拉德·科兹。” 这是索什扬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一个原体的影像,即便是过了一万年,他依旧可以想象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存在是如何的伟大且恐怖。 甚至一个奇怪的念头跃入索什扬的脑海。 所有的原体都是血脉兄弟,那么他的基因原体,是否和眼前之人,也会有几分相似呢? 这个念头把他吓了一跳。 “他……是这个怎样的人?” 鬼使神差的,他蹦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对于他而言,应该是无关紧要。 赛维塔的脸扯起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人?他们从来就不是人。” “这……” “曾经有20名,20名战士般的婴儿,20名处于孩童阶段的神,或许他们脱胎自母体,如同人类的孩子一般……或许,他,如同艺术家作画般创作了他们,亦或者他只是简单地赐予了他们生命,谁知道呢?但为人所知的是,他们被分隔开来,像播下的种子般洒向群星之间。他们脱离开他们的父亲并长大成人,每一名都折射出收养他们星球的影子,被接纳他们的人所塑形,继承了那些陌生者的善良与残忍。” 赛维塔停顿片刻。 而在索什扬的脑海中,他看见一个肌肤洁白如雪的婴儿,坠入进满目疮痍的天空。 风和云吹进他的眼睛,之后便被眼前的黑暗完全吞噬,消化。 “20名婴儿中有一人,比其他原体坠落的更远,更深……他降临在一个没有白昼的世界,一个残忍高过仁慈的世界,一个荣誉被视为荒诞之事的世界,这名孩童,这只未被驯化的野兽没有被任何人收养,没有人教导过他怜悯,噩梦来临时没有母亲可让他依偎,在这些四散的原体,这些迷失的婴儿中,唯有他没被教导过对与错,正与邪。” 赛维塔说着,发出咯咯的笑声。 “噢,当然,每名原体都有自己的信条,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仅仅取决于每个人的观点罢了,当他们的是非观念成熟后,在导师或是兄弟们的熏陶下,他们便有了一套自己的奖罚理念,而最终,无论他们当初所处的境遇如何,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他们眼中的正确之事便是正确的,而错误的便是他们要惩罚的。” “原体的心智不应该是超脱凡人的吗?” 索什扬感到迷惑。 “那个坠入进黑暗的孩子,他发生了什么?” 赛维塔再次微笑。 “他没有导师,没有人会收留他,因此他独自长大成人……由于没有人给他食物,因此他学会了狩猎来喂饱自己,也因为没人会在他被噩梦缠身,或是被幻象所困时去安慰他,因此他变得坚强且狡诈,战胜了他的梦魇,并学会了去解读和压制它。” 索什扬倒是听索尔和赛德修士说过,第八军团的原体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没人教导他何为正义,因此作为一名孩子,他做了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亲自去实践!他看见了人们的铁石心肠和残忍暴虐,然后记录下来,他看见力量被滥用,在恐惧和暴力下产生的效率与和平,你知道他学习到了什么吗,索什扬?” “是……什么?” “他参悟了一个道理——力量既是正义,他明白如果他要战胜在黑暗中蛰伏的凶兽,便只需称为那群野兽中最强大的那一只!如果他希望惩罚杀人犯,那他只需成为更加彻底的杀手,如果他想要给这个世界带来和平与平等,噢,他是如此的渴望,那他必须铲除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污秽之物,并用他们的武器来对付他们。” 赛维塔瞥了一眼他的战戟。 “他明白只有一件武器能够让他挥舞,比任何枪都更具威力,比任何刀剑都更加尖锐。” 群鸦王子俯到索什扬面前,带着某种压迫感。 “这件武器乃是恐惧。” 索什扬咽了口唾沫,眼睛不敢离开群鸦王子半分。 赛维塔继续了他的叙述,比之前更加安静,如同耳语一般。 “混混,窃贼,强奸犯,杀人犯——他们紧紧掌握着这个世界,因为每个人都害怕他们,所以这名蛮荒中的战士成为了一件能够阻止他们的东西,一个甚至能让‘他们’在恐惧中习得教训的东西……他成为了午夜幽魂,他在恐惧中教导人们正义,让这个以前只有暴力和混乱的世界变得高效且和平,在黑暗中孤身一人,仅凭一己之力让所有人都获益。” 群鸦王子漆黑的眼睛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索什扬则被这个故事所震撼到了。 理所应当,谁不会呢? “如果……” 慢慢的,索什扬下意识的说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他以恐惧作为惩罚罪人的工具,那么当他自己犯下罪孽时呢?” 赛维塔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整个石室似乎都在颤抖,笑得眼角似乎都渗出了泪珠。 足足三分钟之后,他的笑声才停歇下来。 “我终于明白,祂为什么会选择你了……索什扬。” 第367章 夜之王(下) “那么之后呢?” 不知为何,索什扬亦深深的被第八军团的故事所吸引了。 “军团还在为帝国服役时,在大远征期间遭受了巨大的伤亡,他们绝大部分都是泰拉裔,而之后我们的增援都来自于我们的家乡,纳斯特罗姆。” 提到这个名字,赛维塔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那时已距原体最后一次踏足那个星球表面过去了数十个年头,他对法律的训诫早已消亡,因为离帝国的统治太远且没有惩罚带来的恐惧,上面的人类又跌入了了无法无天的境地……你知道这个世界是如何毒害自己的军团吗?他们用强奸犯和杀人狂来重组军团,用孩提时就已罪行累累的人来成为他们的保护者!原体的训诫对于他们犹如无物,那些话语对于第八军团大多数人来说也什么都不是,他们本是杀人狂,又被擢升为超人,手边还握有整个银河当作掠夺的战利品。” 这番话让索什扬很震惊。 在他的潜意识里,能够成为阿斯塔特,一定得是百里挑选,精挑细选出来的凡人,哪怕他日后堕落了。 “最终,原体出于愤怒的绝望烧掉了我们的故乡世界,他毁了它,将军团全部舰队的火力倾泻到星球上,让它在虚空中分崩离析。” 赛维塔吸了口气,低沉且缓慢。 “这场灭绝,我便是直接执行者,你知道吗,好几个小时,舰船上一直在循环播放,播放着星球表面传来的音讯,他们在尖叫,恳请我们让他们升至星海……但我们从未回应,一次都没有,我们在宇宙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城市燃烧,最后的最后,我们看着星球在舰队的怒火下分崩离析,然后就离开了,纳斯特罗姆化作碎片融入虚空。” “你当时没有阻止原体吗?” “我只服从命令,而且我也不想再见它了,在我心里,永远都不会了。” “他——” 索什扬由于了片刻。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可以有其他解决的办法?难道换一个征兵地很难吗……” “你觉得很不可思议,对吗?” 赛维塔漆黑的双眼望着他,脸上带着嘲弄。 “所谓原体便是如此,说到底不过是个孩子,在神的身体中成长,却没有对人性的了解,他们发育不良的精神处于无人能尽知的状态:这一刻单纯热烈,下一刻复杂残忍。” 索什扬愣了一会。 “我原以为……你,很尊重他。” “这和尊重无关,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原体们都喜欢放大自身的不幸,却对真正的苦难视而不见。” “好吧,那之后呢。” “这毫无效果。” 赛维塔继续说道: “军团那时已被毒害,纳斯特罗姆的毒液已在军团的血脉中丰盈,相信我对于我成长的地方作出的陈述吧,在茫茫的街头战争中人命廉价得不如一捧尘土,或许纳斯特罗姆的中心城市还算有些人样,但星球的大部分都处于无政府状态的挣扎,沦为废土的弃置城市陷入拾荒者大军的手中,最强壮的候选者们经常被选中加入第八军团,他们也成为了传奇。” 赛维塔的笑容消失时,眼中毫无笑意。 “从那时起,一切都为时已晚,原体因自身的堕落苦苦挣扎,他恨自己,也恨自己的一生,更恨自己的军团……他唯一渴求的是一次重归正轨的机会,以让他的存在显得不是那么无用。” “什么机会?” “对帝皇发起叛乱,也就是你们称之为荷鲁斯之乱的那场谎言般的战争。” “仅仅因为如此?” “仅仅因为如此,我们转而与帝国对峙……但我们输了,于是还活着的人逃窜了,他们跑到了一个叫萨尔古拉萨的地方,在帝国边境之外,远离着泰拉的星炬,但原体据说仍声称那光芒让他如刺在目。” “他们?” 索什扬敏感的捕捉到了对方言语间的细节。 “你没有和他们一起?” “我死了。” 群鸦王子露齿而笑,在黑暗中就像一幅闹鬼的油画。 “——死在泰拉的城墙上,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反正我就是死了。” “额。” 索什扬眨了眨眼,他更看不懂这个帝国叛逆了。 “但是你现在——” “所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赛维塔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索什扬。 “我不想再和他们玩儿了。” “你不是很尊重他吗?” “我说了,这和尊重无关,你不会明白的,那之后原体头脑中便充斥着疯狂,他对漫长的战争毫不关心,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能凌驾于为帝国放血或是为他的一生证道这件事,他去世前就预感到了他的死亡,索什扬,你能理解吗,这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疯狂,他的一生都被这黑暗的预示压迫,直到死前他都无法纠正这一切。” “那他的疯狂究竟意义何在?” 索什扬越发的困惑。 “每两个世纪掠夺帝国的角落一次,然后屠杀掉整个世界,这几乎没有什么价值。” 赛维塔用他无光无波的眼睛注视着索什扬。 “在星炬的光芒中,确实可能没有什么意义,但原体的堕落已从内心吞噬了他……他最后屈服了,变得空空荡荡,我依然记得他看向我们时的庄严肃穆,吾父那时在我们眼中顶天立地,但是后来我却眼睁睁的看他对那作呕的气味习以为常,对那些恶心的画面变得喜悦,在他灵魂腐烂时,只有在某些夜里才可以看到他犀利的目光,冷峻的利齿……有些兄弟们问我,他是否已经被某些外力污染,我无法回答,之后大多数人也不再关心了,毕竟知道又能如何呢?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次刺杀又是怎么回事?” 索什扬突然问道,第八军团的原体是被刺客庭杀死的,这不算是什么秘密,也是刺客庭对外炫耀的主要功绩之一。 “这就是我要提及的,当他的疯狂清晰可见时,刺杀随之而来……我从未见过什么生物对自身的毁灭如此的平静且欢欣,唯有死亡可以让他自证清白。” 赛维塔深深叹了口气。 “这便回答了你最早的问题,在原体心目中,触犯法律者当被施予最暴力、致命的处决,为心怀背叛者留下一个榜样,原体决定以身作则,所以他放我们杀穿银河,将每条戒律和法理都触犯到底,他知道帝皇会将这点证明得很好……其实他早已预示到,会有刺客前来杀掉自己,这个帝国法律的大不敬者,他决定不再挣扎。” 一个原体的死亡竟然可以如此草率且漫不经心,索什扬又一次被第八军团的古怪故事所震撼。 “仅仅只是预言——” “我看到了他的死亡,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清白,甚至是多个世纪以来第一次感到欣慰。” “预言并非是注定的,即便是注定的,难道就真的要放任自流?我无法苟同。” “可能吧。” 赛维塔点了点头。 “在这宇宙内,没有任何活物比吾父更加轻生了,他的一生因追求如何控制人类而支离破碎,他的死亡又证明了我们这个物种的悲惨终结。” 第368章 马拉维亚的乐章(求票求订阅!) 说完关于原体的话题,石室内又陷入了死寂,只有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被铁索束缚的存在所发出的呻吟。 最后,是赛维塔打破了沉默。 “言归正传,原体虽然死了,但他的预示能力以极低的概率在军团的血脉中延续了下来,譬如我,也只是部分继承了原体的能力,可那远称不上预示,只是让我在战斗中能够先人一步罢了。” 然后,他抬起手,半空中的锁链如同有生命般降下,将魔典送到他的手中。 “我曾经答应过你们,替你们找到先知。” 说着,他竟然翻开了魔典。 索什扬一眼扫过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先知是唯一完全继承了原体能力的人,但同样他也继承了那种预示带来的痛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家伙可能不会那么好说话……但至少不死板。” “他?” 索什扬眨了眨眼。 “在什么地方,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他?”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干涉了他的预示,将他引导到这里,至于什么时间……你得去问亚空间。” 说着,赛维塔把魔典递给了索什扬。 “它现在对我没用了。” 索什扬愣了片刻,然后接过魔典,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手中这本沉重的书像是一枚心脏在跳动。 上面还绑缚着刻有密印的铁锁,索什扬想要解开,仔细检查一遍内部,但赛维塔立刻出声阻止了他。 “别这样做,除非你打算现在使用它。” “使用它?” 索什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难不成你打算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但……也许应该把它交给审判庭。” “别傻了。” 赛维塔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或者某种愚蠢的想法。 “你认为审判庭就会找个地方把它埋了?我告诉你吧,他们或许会雪藏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会使用这个东西,并且将会毫不意外的让它给溜掉。” “溜掉。” 索什扬低头看了一眼那魔典。 “你的意思是,它会自己跑?” “废话,它是有意识的,被你干掉那个家伙的一部分还残留在里面,并且随时打算逃跑。” “可是在我这……” “在你这它就跑不掉。” 赛维塔有些失去耐心了。 “相信我,全银河除了你身边,没有任何地方更加适合保存它。” 索什扬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魔典挂在腰上,并塞进罩袍下。 “记住,如果你打算使用它,就一定要尽可能远离你的友军,尤其是凡人,并且最好配合上你那个灰髓的力量。” “它的作用是什么?” “它的歌声,那种致命的声音,你解开锁链后只需命令它歌唱即可,它无法忤逆你的要求,因为它害怕被毁灭。” “我可以毁灭它?” 索什扬眉头一抬。 “现在先别想,以后或许有机会,更何况这样一件威力强大的武器,毁掉太可惜了……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将它给交一个值得信任的灵能者,它会成为所有敌人的噩梦。” “我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 索什扬摇了摇头,对赛维塔的提议并不感冒。 “它叫什么名字。” “马拉维亚的乐章。”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索什扬随即站起来。 “还有其他事吗。” “暂时没有了。” “稍晚有个凯旋宴会,你也来参加吧。” 群鸦王子哼了哼,没回话。 对方这种态度,索什扬也已经习惯了,转身就往门外走。 但没走几步,他忽然停住了,扭头问道: “差点忘了,那先知又是谁?” “他叫塔洛斯·瓦尔科兰,被称为灵魂猎手,曾经是药剂师,之后是十连第一烈爪的士官。” “塔洛斯……” 索什扬把这个名字刻入脑海,同时也在想象,这又是怎样一个叛徒? “塔洛斯!” 马库沈大声说道: “你不该突然改变路线。” 塔洛斯开合着他的拳头,顺滑的伺服系统随即发出柔和的合奏。 “我,到底,不该做什么?” 他问道,虽然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没人会尊重一个脆弱的领导者,你太体贴了,也太容易自省,他们把你的话当作笑话,但这也可以弥补……相信我,兄弟,烈爪中无人会仅仅是为了你追寻灵魂的渴望而一头扎进未知的虚空。” 塔洛斯点点头,在检查他的收藏——那些帝国徽章时轻易的同意了这一切。 “所以说,他们唯一战斗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人群中散播恐怖,不是吗,这些浅薄无用的灵魂毫无更深层的情感。” 第一烈爪沉默的看着他的领导者一会儿。 “你是怎么了?” 马库沈轻声问道: “自从夏尔死后,这些夜是什么痛苦笼罩着你?你在陷入长梦前也说着这些,醒来后更是糟糕成了两倍,你不能冲着空气吼叫。” 先知叹息一声,转而把玩起那把带翼的金剑。 “我仅仅只是对逃生感到了厌倦,我想赢得它,我还想知道为之奋战的意义。” “它是什么?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我们该变得更好,我们必须改变和进化,停滞毫无价值。” “你听起来像是还没离开我们的鲁文。” 先知的嘴唇弯曲成一个讽刺的冷笑。 “我已承受这痛苦很久了,唯一的不同只是我现在说出了它!我并不后悔,说出这些缺点就像切开一道囊肿,我感觉到毒液从我的身体中流,过一种听之任之的生活是无罪的,但我们本应为战争奋力,将恐惧以吾父之名传颂,我们都曾誓言于此。 马库沈毫不掩饰他苍白面容上的疑惑。 “你疯了么?军团中会有几个人会留意疯子原体那样久远的夸口?” “我不是说军团会留意这些话。” 塔洛斯眯着眼睛。 “我是说我们应当注意,如果我们这么做了,我们的生命也会更有价值。” “军团的训诫曾被教授过,他死时又被证明过,现在还有意义的就是尽我们所能活下来,然后等待帝国陨落的那一天。” “它何时陨落?然后呢?” 马库沈看了塔罗斯一会,耸了耸肩。 “谁在乎呢?” “不,那不够,对我来说不够。” 突然,先知的肌肉在他咬紧牙关时紧绷着。 这个细节立刻被一旁沉默的赛里昂捕捉到了。 “冷静,兄弟!” 塔洛斯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去,赛里昂和马库沈立即冲上去将他抱住。 “这不够!” “塔洛斯……” 赛里昂顿了一下,打算伸出双手将先知拖回来。 马库沈睁大眼睛注视着这一切,拿不准是否要去抓他的武器。 塔洛斯还专注于将他兄弟们甩开,火焰在他的黑色双目中跳跃着。 “还不够!!我们背负了这么多世纪无意义的罪恶和无尽的失败!军团被毒害,我们牺牲了整个世界来清除它,但我们也失败了!我们是唯一被自己的原体仇视的军团!在这我们又失败了!我们誓言向帝国复仇,可我们逃离了每一场我们不占尽优势的战斗!我们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你们曾有哪怕一次,不怀揣逃跑的希望,尽力奋战过吗?我们中任何一人有过吗?你们自从围攻泰拉后,有过一次带着你可能会牺牲的信念拔出你的武器吗?” 忽然,塔洛斯的身体软了下来,整个人又重新瘫回椅子上。 “没有,从来没有……” 正当他喃喃自语之时,舰桥上忽然警铃大作。 “紧急报告!有不明信号的战舰接近!” 第369章 灵族来袭 “扫描结果!灵族战舰!” “脱离亚空间!” 在引擎的全力作用下,巡洋舰从时空隧道滑回现实,从一个虚空的伤口中挣脱出来回到物质宇宙,那烟雾缭绕的疯狂的潮汐仍然紧紧地依附在它的船壳上。 他们穿过灵魂之海的时候,环绕着一场色彩、声音和尖叫声的风暴。 赛里昂不得不承认,尽管这种旅行充满了暴力和创伤,但至少是熟悉的。 而灵族的战船则在附近玩着他们自己的游戏。 它们既没有显示出依附于永恒能量的轨迹,也没有发生将以混乱结构中的邪恶爆炸而登场。 一瞬间,诅咒回声号上的船员只看到了星星。 灵族的船只闪闪发光,更多阴影在其他阴影中若隐若现,滑向诅咒回声。 赛里昂对灵族虚空旅行的玄学几乎一无所知,他也没有心思去关心。 他管经听说过网道这个词,这种怪异的星际漫游,但这个概念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在过去军团与灵族的寥寥几次会面,很少有好结果,他对它们的厌恶甚至超过了他对他的大多数兄弟的厌恶,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仇恨。 他看见战舰向眼球显示屏逼近,仿佛是空间本身把它们吸进了空气,立刻本能地采取了行动。 作为赛里昂,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声地、充满感情地咒骂。 然后他做的第二件事是命令全体人员回到各自的战斗岗位。 最后,他做的第三件事是再次发誓,一条长长的诅咒之河,甚至原体也可能眨眼。 可这并不太管用,灵族的战舰扬起它们那独特的太阳风帆,环绕着巨大的弧形前进,从不直行。 它们每一艘都以令人印象深刻的戏剧性弧线在虚空中反转迂回,这对于绝大多数人类战舰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当赛里昂看到灵族的战船如此优雅地起舞时,立刻感到舌头上有一种生涩的味道——甚至他的酸性唾液腺也对他的厌恶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因为人类的技术——即使带有混沌诸神的污染,也无法模仿异形的俯冲。 他的感官所看到的东西与在太空深处的物理法则是很难调和的。 “你在那儿。” 他对一个船员大声说。 “是的,你,准备好来一次紧急的亚空间飞行。” “明白,大人,我们之前已经听到了塔洛斯大人的命令了。” “很好。” 赛里昂点点头,不再理睬那个人。 “激活虚空盾,打空所有导弹……如果你愿意。” 其实他对灵族出现什么意外,一切都是日常战斗前的愤怒。 他坐在指挥王座上——塔洛斯的王座,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眼球显示器。 “我们应战吗,大人?” 一个穿着武器操作员制服的军官问到。 “这个想法不错,以吨位来衡量,我们一条船比他们全部加一起都要大很多,但他们很可能是前锋,后面或许跟着大家伙……所以现在咱们现在先打住,集中精力做好准备,当领航员决定用她的能力的时候就可以进入亚空间了。” 忽然,在眼球显示器上,一个遥远的影像在前两个影像的后面被分辨出来。 这是一个比周围同类要大得多,长有巨大的角翼,浑身带有骨头和闪闪发光的鳞片的庞然大物,比诅咒回声还大。 它那玻璃般的风帆闪烁地反射着远方恒星的光芒,并且速度不断加快。 “又一艘灵族战舰进入远程扫描线程。” 鸟卜仪之主叫喊道: “是主力舰级别!!!“ “呐,我刚刚说什么来着,之前的只是打头阵的吧。” 赛里昂叹息道: “他们多久能追上我们?” 驼背的鸟卜仪之主摇了摇头。 “很难说,大人,基于常规推力的猜测,那将会是30分钟后,但如果灵族一直像这样在虚空中跳舞,恐怕有可能会把时间缩短到10分钟,也可能是20分钟。” 赛里昂靠着椅背上,把靴子搭在王座的扶手。 “那么好吧,亲爱又忠实的伙计们,至少在我们死前,我们还有一小段时间享受彼此的陪伴,这不是很愉快吗?” 正当舰桥一片忙碌的时候,塔洛斯已经在一片模糊的蓝色陶粒和一声盔甲接头的轰鸣声中穿过舱壁。 导航员奥塔维亚的侍从们在他面前四散奔逃,就像老鼠逃离追捕的猫一样。 即使是她的侍女也退缩了。 “我主?” 塔洛斯甚至懒得回答。 奥塔维亚已经苏醒过来,被紧急警报吵醒了,她跳上座位,随即塔洛斯砰的一声停了下来,靴子重重地砸在甲板上,足以撼动她的宝座。 她看上去累得几乎头昏眼花,尽管已经连续睡上了几个小时,并且吃下了根据她的体质定制营养料,但几天前他强迫她犯下的谋杀折磨仍然在她的脸上呈现出黑暗的阴影,就像她长途飞行到帝国边缘的这一点一样。 疲倦的黑眼圈勾住了她的眼睛,在房间暗淡的光线下她那湿漉漉的皮肤显得很油腻。 她抬头看着塔洛斯,脑袋在酸痛的颈部肌肉上摇摆——这说明她还有些偏头痛。 “灵族?” 奥塔维亚歪着脑袋,困惑地发问。 “我没有听错吧?“ “折跃吧。” 塔洛斯直截了当的说道: “现在就做。” “什么?” “听我说!” 终于,失去耐心的他咆哮起来。 “灵族来了!他们能感觉到诅咒回声发出的灵能尖叫,或者更糟,他们的巫师事先就预测到了我们的位置,而且前方很大概率还有一支舰队在等待着,更多的会来,奥塔维亚,现在就折跃,否则我们都得死。” 被塔洛斯的咆哮所震慑,奥塔维亚咽了口唾烟,伸手去拿第一根王座连节的连接线。 虚弱使她的手颤抖,但她的声音坚定而清晰。 “哪里?我们应该去哪里?恐惧之眼吗?“ “除了这儿或那儿,哪都行,奥塔维亚!你现在是做决定的人了!尽快帮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看下现在我们的位置……我们在风暴星域的边缘,短时间内去不了恐惧之眼,那就只能继续往前了。” 第370章 丧家之犬 第一次与灵族舰队接触之后,在导航员的操控下,诅咒回声一遍又一遍地逃跑。 又在它第一次紧急折跃后的两天,诅咒回声驶回到了真正的虚空,却发现一群灵族巡洋舰静静地悬在小行星带附件等待。 诅咒回声只能再次折跃,以一种扭曲的弧线规避敌人的火力路径。 它一边翻滚一边俯冲,冲出物质世界,进入相对安全的亚空间。 三天后,它从星际旅行中脱离,向着暴风星域的中心地带漂移,却发现五艘灵族巡洋舰已经在环绕航线飞行。 当诅咒回声驶近时,异形飞船调整了风帆的角度,脱离轨道拦截第八军团战舰。 他们只得再次逃跑。 第三次离开亚空间时,它并没有因为灵族的封锁而减速。 诅咒回声在现实空间的冰冷潮汐中涌动,船舷在黑暗中歌唱,一边尖叫一边对着异形飞船口吐芬芳。 在此过程中爆发了小规模的战斗,那些被第八军团的武器脉冲击碎了太阳帆的灵族战船,以不可思议的优雅姿态倾斜转弯。 诅咒回声赢得了一次它无法取胜的战斗,集中了所有报复性火力将异形战舰困在小行星带李足够长的时间,逼迫它们回到亚空间。 但之后,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每一次连续的出现都遇到了更强大的阻击,同时他们飞离他们的预定航线也越来越远。 “他们像放牧一样赶我们!” 赛里昂在第八次重返实体空间时说到,对此塔洛斯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 “我们到不了伟大之眼那儿了,兄弟,他们不让我们去,你事先就知道这一点,是不是?” “我知道。” “难怪你如此强硬要求改变路线。” 一个星期安全的过去了,然后第二个星期他们也磕磕绊绊的熬过去了,但到了第三个星期…… 诅咒回声再一次打破了疯狂的云雾,它乘着紫色的闪电和玛瑙色的烟雾一路狂奔回物质世界,这一次没有再短暂停留后又进入亚空间的裂缝,也没有停下来收集他们的方位和扫描的敌人。 这一次,诅咒回声返回了现实并持续加速,引擎发出炽热的喇叭声。 战舰在星云的迷幻色彩中一路前行,深入到巨大的气体云中。 塔洛斯下令让引擎继续轰鸣,以极限速度向前推进。 “没有灵族。” 赛里昂观察了一遍扫描仪。 塔罗斯随即说到: “全速前进,把船埋在星云里越深越好。“ 当侍从们开始喋喋不休时,司闸长突然叫了起来。 “塔洛斯大人,紧急——” “扫描仪被干扰。” 塔洛斯平静地打断了他。 “就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我知道,司闸长。” 今天,第一烈爪聚集在中央王座周围与他们的领袖一起过夜,幸存的午夜领主一个接一个地走到指挥甲板上,他们抬眼望着眼球显示器,默默地注视着。 灵族的持续追杀让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 几个小时过去了。 塔洛斯偶尔让他的目光离开星星,瞥一眼战术上的全息图。 很长时间,全息投影显示的只是星星,以及一个在虚空中旋转的气体星球,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多久了?” 塔洛斯开口问道。 “四个小时。” 马库沈从船头武器控制台走过,越过驻扎在那里的七名穿制服的军官的肩膀往下看。 “四小时三十七分钟。” “是迄今为止最长的一次。” “到目前为止。 先知坐在华丽的指挥椅上,身体前倾,血天使的金剑架在王座的一只扶手上,他自己的爆弹枪在另一只扶手上。 这是一个由重黑青铜制成的巨大高台,王座本身从中央的讲台上延伸出来,俯瞰着指挥甲板的其余部分。 塔洛斯一直都知道,大多数高高在上的人都处于这样一种心态——在血之契约中凌驾于他的同胞之上。 但先知可不这么想。 如果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他觉得与自己的亲人分离了,而且这种感觉并不舒服。 “我相信我们安全了。” 赛里昂试探着说到。 “别这么说。” 塔洛斯摇着头回答。 “想都别想。” 赛里昂侧耳听着指挥台的声音,它有自己独特的旋律:杠杆的摩擦声、仆人的喃喃细语、靴子的撞击声。 “你应该休息一下。” 他随后对塔洛斯说。 “你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呀?” “我不记得了。” “你在开玩笑吧。” 这位夜领主显得很震惊。 塔洛斯转向赛里昂,他苍白的脸绷得紧紧的,黑色的眼睛因失眠而变得迟钝。 “我看上去像在开玩笑吗?” “不,你看上去像是死了并且忘了停止运动,现在已经三个星期了,你太傻了,塔洛斯……去吧,休息,这里有我。” 先知又转向了眼球显示屏。 “谢了,还不是现在,除非我们逃走。” “如果我把剥皮者叫来教训教训你呢?” “瓦列尔已经就这件事给我讲过了。” 塔洛斯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有图表和一切东西,他甚至非常详细地记下了我脑子里的压力,并引用了大量实例,诸如两周内不让一名士兵睡觉会产生的行动限制。” “很好的生理讲座,我有时觉得他忘了你曾经是个药剂师。” 塔洛斯没有回答,他不停地注视着眼球显示器上的星星。 整整三个星期。 先知想着,自从无尽的追逐开始后他就再也没睡过觉了,在他杀死了星语者几小时后灵族就从虚空中消失。 从那以后他们有多少次在亚空间进进出出? 有多少次他们回到了真正的太空却发现又有一个灵族舰队在等着他们? 整整三个星期。 “我们不能一直跑下去,赛里昂,这样下去奥塔维亚会死的,我们也会被困住,最后还是要死。” 赛里昂抬头看了看鲁文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遗骨。 “你杀死了巫师,我几乎后悔了,他的力量现在应该是一种恩惠。” 塔洛斯把疲惫的目光转向他的兄弟,在那黑暗的深处有一种类似消遣的东西在闪闪发光。 “也许是吧,但那样的话我们就得忍受他没完没了的谈话。” “说得好。” 他刚说完这句话,甲板上就响起了警报声,大家顿时团结一致,甲板上一片“欢腾”。 “天杀的尖耳朵玩意!” “他们找到我们了。” 在赛里昂的诅咒声中,塔罗斯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他的声音现在是疲惫的低语。 “是的,他们又找到我们了……” 随后,他按下了通讯器的按钮 “奥塔维亚,我是塔洛斯,” 第371章 末路狂奔 “我在,主人。” 奥塔维亚的声音听起来和塔洛斯看上去一样疲惫。 “我在这里……” 她对着会议厅的扩音器说道: “灵族也是。” “准备好让船重新跃迁。” “我受不了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主人,我不能,对不起,我不能……” “他们顶多二十分钟就会来找我们,你得把我们弄走。” “对不起,我不能。”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一个多星期了。” “塔洛斯,请听我说,再这样下去,亚空间会杀了我的,一次折跃,或者两次,这都不重要了……你在杀死我。” 先知从指挥王座上站起来走到讲台栏杆前,俯下身,望着下面那井然有序的舰桥。 那张全息展台上闪烁着幽灵般的威胁预警:总共六艘灵族的战舰,它们的翼帆已经消失在扭曲的迷雾中。 “奥塔维亚。”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 “他们不能永远追着我们,我需要你多给我—点帮助……求你了。” 奥塔维亚没有回答,但几秒后,飞船本身给出了答案。 当亚空间引擎开始积聚能量,将一个现实世界变成另一个现实时,甲板开始颤抖。 “你还记得吗。” 她的声音在指挥甲板上回响。 “我第一次控制血盟号的时候?” 她的语气中有一种奇怪的二元性,仿佛她与飞船的机魂结合在了一起,这种不健康的统一让塔洛斯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记得,你说你可以把我们都杀掉,因为我们是异端。” “那时我很生气,并且害怕。” 他听见她吸了一口气。 “所有人,准备好进入灵魂之海。” “感谢你,奥塔维亚,我会记住你这一次的付出,时机成熟时我会报答你。” “你不应该感谢奴隶。” 她回答道,共鸣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而且这还没起作用呢,把你的感谢留到我们能活下来的时候吧,这次我们是逃跑还是躲藏?” “都不是。” 塔洛斯话一出口, 舰桥的每只眼睛都转向他,而那些仍在指挥甲板上的军团战士们看得最起劲了。 “我们不跑了。” 塔洛斯平静的对奥塔维亚说,他很清楚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我们也不躲了,我们要表明立场。” 塔洛斯通过他王座扶手上的键盘传递坐标。 “带我们去奈森星系。” “王座啊!” 奥塔维亚咒骂道,这让舰桥—半的船员对帝国式的咒骂直皱眉头。 “你确定吗?” “我们没有燃料跟着他们跳舞,我们也无法打破他们的封锁,如果我们像猎物─样被赶到一起,那么我至少会选择在哪里反击。” 赛里昂又回到了王座身边,带着调侃问道: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他们在那儿等我们呢?” 塔洛斯看了兄弟好一会儿。 “你想让我说什么,赛里昂?我们将一如既往地干下去,我们要杀死他们,或者他们杀死我们。” 诅咒在亚空间里飘荡,塔洛斯离开了舰桥走着去见那个他完全有理由,却没有欲望再见的灵魂。 他手里握着剑,走在蜿蜒的走廊上,思想一片黑暗——他的选择则更加黑暗。 他打算做—件他很久以前就该做的事。 当他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通向倒影大厅的大门轰隆隆地打开了,仆人们依旧忙着自己的事,卑微的机械教士们转过身看着他进来。 “灵魂猎人。” 一个穿着长袍的机械神甫恭恭敬敬地招呼道: “我的名字叫塔洛斯。” 先知边回答边从他身边走过。 “请正确的使用它。” 忽然,他感到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护肩,于是转过身来面对那个敢于碰他的人。 这种失礼的行为与任何科技教士都大不相同。 “塔洛斯。” 机械教的异端迪特里安说着,把那块充当他的脸的骷髅面具整理倾斜了一下。 “你的出现虽然没有违反任何行为准则,但却出乎意料,我们最后一次谈话的结果是,如果那东西有任何变化你都将被召见。” 那东西…… 塔洛斯不喜欢这个机械教徒的用词。 “我知道我们的协议,迪特里安。” “但你带着兵器来到这里,在这个神圣的地方拔出的剑,在处理你的行为时只有—种结果具有重大的可能性。” “那是什么?” “你是来毁掉棺材,并杀死里面的马卡里昂。” “猜得好。” 塔洛斯转过身去走进了附属于他的房间,战争哲人华丽的棺材就放在那里。 “等等——!” 塔洛斯停了下来,但不是因为迪特里安的命令,而是他自身的震惊使他呆住了,但剑仍然握在一只松开的拳头里。 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华丽的石棺用铁链锁在一起,装在一台蔑视者无畏的陶瓷外壳上,蓝色的停滞立场的光环仍然在战争机器的四肢周围活动——把它们锁在那里—动不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塔洛斯没有看别处。 “我没有吩咐把他弄成一个无畏机甲。” 迪特里安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复活仪式需要将受术者安置在神圣的机壳内。” 塔洛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表示反对,但他知道没有什么能打动迪特里安,并且让他看到任何有意义的事。 而且当他看到房间里已经有另一个人影时,就更加惊讶了。 那人背靠着墙坐着,懒懒地握着链斧的扳机,听着刀刃的哀鸣。 “嗨,兄弟,下午好。” 另一个夜领主轻声招呼他。 “乌萨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乌萨斯耸耸肩。 “我常来这儿看他,我觉得他应该回到我们身边,我们需要他,但他不想被需要。” 塔洛斯盯着乌萨斯好一会,然后低声而缓慢地向迪特里安发出了指令。 “激活通讯讲话器。” “大人,我——“ “激活扬声器,否则我杀了你。” “如你所令。” 迪特里安用他的细腿一路小跑,咔哒咔哒地走到主控制台,随后几个拉杆发出不健康的摩擦声。 哼,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房间里充满了气喘吁吁,兽性十足且精疲力竭的尖叫。 不知怎么的,这声音听起来像个老人——充满古老、疲倦的衰弱。 塔洛斯闭了—会儿眼睛,但他的头盔仍然盯着前方,—如既往地冷酷无情。 “够了。” 他低声道。 “我要结束这—切。” 第372章 战争哲人 “这个物体在生物学上是稳定的!” 迪特里安声音更大,盖过了尖叫声。 “他也进入了一种精神稳定的状态。” “你觉得这听起来像是精神稳定吗?” 先知还是没有回头。 “你没听见尖叫声吗?” “我能听见。” 乌萨斯打断了他的话。 “很苦涩的音乐。” “我确实意识到了发声的疼痛反应。” 迪特里安随即辩解到。 “我相信这表明——“ “不。” 塔洛斯摇了摇头。 “不,别跟我扯这些废话,迪特里安,我知道你还有人性,这不是—种“发声疼痛反应”,它在尖叫,你知道的,卢科弗斯对你的看法是对的,没有人能想象到这种尖叫,并像你所说的那样真正超然……你了解恐惧和痛苦,我知道你了解,不管你穿不穿动力甲,你都是我们的一员。” “这只是尖叫。” 迪特里安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细微的不快。 “相对而言,我已经让他进入了一种精神稳定的状态。” “那如果你解除机器身上的停滞锁呢?” 迪特里安停了下来,带着一些心虚。 “呃……那这个东西可能会把我们都杀光。” “别再说这个东西了,这是马卡里昂,我们军团的英雄。” “你想谋杀的英雄。” 塔洛斯转过身看着那个科技教士,那把剑在他的手中闪耀着电子生命之光。 “他已经死了两次!愚蠢的希望让我允许你拿他的尸体来玩你的游戏,但是他不会回到我们身边!我现在明白了,哪怕尝试—下都是错误的,因为这违背了他最后的愿望!你们把他锁在永恒的死亡的痛苦中,我现在不允许你玩弄他的遗体,他应该得到比这更好的。” 迪特里安又犹豫了一下,仔细考虑着是否可能在这令人不安的盛怒中安抚舰长,而在短暂的停顿中,那尖叫声丝毫没有减弱。 “这个东……马卡里昂,仍然可以为军团效力,通过应用酷刑和正确的疼痛,他将成为战场上—个毁灭性的存在。” “我已经拒绝了那条路。” 塔洛斯仍然没有使他的剑失效。 “我不能容忍对他身体的虐待,我受够了。” “但我可以控制好——” “真的够了!烈焰王座啊,这就是范卓德失去理智的原因!内讧,争吵……烈爪们在黑暗中用刀刃互相残杀!我可能不希望我的兄弟们把我放在这个白痴的基座上!我现在在这里,迪特里安,诅咒回声是我的舰船!我们可能在逃跑,我们可能注定失败,但我不会不战而死,我不会接受这种令人厌恶的侮辱结束我的生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当然,塔洛斯知道迪特里安肯定没有,对机械神甫的听觉感受器来说,这一切听起来都是无意义的,任何基于情绪的化学过程的行为都将被清除和忽略。 “是的。” 但他还是屈服了。 塔洛斯笑了笑,在无畏的尖叫环绕下,他发出了一声哀叹。 “你是个可怕的骗子,我甚至怀疑你是否还记得尊重信任另一个灵魂是什么意思。” 他背对着主教,用一只手爬上了棺材,当动力剑快速擦过停滞场时发出了嗡嗡声。 塔洛斯凝视着铁棺上用贵重金属铸造的马卡里昂的形象——他的主人,在范卓德统治之前的真正的主人。 “如果你还活着这—切会有多么不同啊……” 塔洛斯的低语婉如诗歌。 “别这样。” 迪特里安大声说出了他最后的反对意见。 “这一行动违反了我们对第八军团的誓言。” 塔洛斯压根不理他。 “原谅我,连长。” 他举起剑,剑尖对着被雕刻的图案。 “等等。” 乌萨斯突然开口,但没有站起来。 他用斧子的刀刃在甲板上敲了一下,发出嗒-嗒-嗒-嗒-嗒-嗒-嗒的声音。 “我听到了些东西,一种节奏,灵魂发出的一种节奏。” 塔洛斯转向了迪特里安。 “他什么意思?” 这位技术主教对这种交流感到非常困惑,他耸耸肩,发出了—串负面代码。 “需要澄清一下,你是在问我,你兄弟的话是什么意思,想让我给你一些启示吗?” “和你说话真的是在浪费时间。” 塔洛斯从铁棺上滑了下来,靴子砰地一声落到甲板上。 “乌萨斯,跟我仔细说。” 乌萨斯仍然用轻柔的、铿锵的节奏敲打着斧头。 “它在尖叫,听着……塔洛斯,听这个节奏。” 塔洛斯瞥了—眼迪特里安。 “主教,你能不能仔细想想他可能在说些什么吗?我只听到尖叫声。” “我有十六个执行连续诊断的从属进程。” 这时,乌萨斯终于抬起头来,他脸上血淋淋的掌纹挡住了房间里暗淡的光线。 “节奏还在,塔洛斯。” “什么节奏?” “……节奏,马卡里昂活着。” 塔洛斯转身走向棺材。 “尊敬的主教,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下,你们教团的复活仪式究竟是由什么组成的?” “那技术是被禁止泄露的。” “当然,你不需要说的很详细,只要简单地……含糊其辞的告诉我。” “那技术是被禁止泄露的。” 先知几乎笑了。 “你现在就像一台坏掉的复读机,主教,不要逼我把你修理一顿,我只想知道你在那里对我的连长做了什么。” “唔……是—种结合了突触增强脉冲、电维持生命的药物,主要是化学兴奋剂和侵入性生理稳定剂的组合。” “听起来颇为复杂。” 塔洛斯已经生疏自己的手艺很久了,主教说的某些名词他甚至无法理解。 “你不扮演药剂师已经很久了。” 乌萨斯的笑容从他的语气中可以看出来。 “要我去找那个剥皮者吗?” 听到迷惘的兄弟在开玩笑,塔洛斯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这听起来很像我们在酷刑中使用的几种方法,迪特里安。” 塔洛斯的话让机械主教有些不自在,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回答道: “并非如此,这个——马卡里昂一直是个麻烦的项目,唤醒他需要非同寻常的努力和专注。” “但他现在醒了。” 塔洛斯指着那些机器。 “他既然醒了,为什么要保持这种仪式?” 第373章 复苏的希望 迪特里安从他的喉咙里发出—种恼怒的声音,但没有回答。 “扭曲亚空间的诸多地狱啊!那到底是什么?” 塔洛斯不断逼问。 最终,迪特里安再次开口,只是声音更低了。 “恕我直言,你对于专业性的一无所知让我很恼怒,复活的仪式并不仅仅因为身体上的觉醒而停止,他的头脑不熟悉周围环境,我们只是唤醒了他的身体残余,让他与圣战机器建立联系,但他还是失去了理智,仪式的后续进程便是为了补充能量和恢复他的灵觉。” “他的……啥?” “害,他的自我意识和对刺激做出反应的推理能力,他的意识知觉,作为活体精神的表现。” “你是说他的灵魂,他的思想?所以,你以后说话能直接点吗?” “就像你说的,我们创造了他的大脑和身体,却没有创造他的思想和灵魂,这是有区别的。” 塔洛斯通过齿缝吸了一口不新鲜的空气,把头斜向棺材。 “我是说他已经醒了,迪特里安,他醒来后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他需要稳定下来,但事实是,他现在醒了,你又在干什么?” “复活仪式,如前所述,突触增强脉冲,维持生命的养料,化学兴奋剂和侵入性生理稳定剂。” “所以你过滤了令人发狂的化学物质和电兴奋剂,刺激一个受伤致死战士的身体,但他已经证明了他与棺材的共生关系并不遵循标准模式。” “但是……” “他现在醒了,他发疯了,想扑向你的脸,你弄疼了他,迪特里安。” 迪特里安沉思了一下。 “我马上处理。” 机械主教絮絮叨叨的回应道: “马上处理。” 可塔洛斯还在听着尖叫声,这让他心烦意乱。 “那就快点处理,我不喜欢连长的尖叫声,迪特里安。” “按照惯例,在任何受试者的认知功能达到可以接受的水平前这样做了,那么复活仪式就会立即终止。” “但你说过马卡里昂的复活从来没有遵循传统的模式。” “我……” 迪特里安几个世纪以来第一次开始怀疑他的调查结果。 “我…………处理中。” “你处理吧。” 塔洛斯说着走开了。 “有时候啊,迪特里安,与你信任的人分享你的秘密是值得的,像个凡人—样思考并不总是—种诅咒。” “先打住!一个潜在的缺陷出现了!” 迪特里安大声说道,仍然看着大量的计算在他的视网膜上进行。 “你的假设基于情感的猜测,如果你的假设被证明是错误的,对受试者生理机能的损害可能是无法弥补的。” “好像我在乎似的?” 当塔洛斯接近中央控制台时,闪电沿着金色的剑锋舞动。 他扫视了一下屏幕,眼睛划过屏幕,热量表,杠杆和开关。 这就是把毒药和痛苦注入他的连长身体的东西。 “把这个关掉。” “不,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这样的假设是有缺陷的,塔洛斯,塔洛斯,听到了吗?请把你的剑关掉,我的主人。” 塔洛斯没有回应,而是举起了剑,一旁的乌萨斯则笑了起来。 “不要!!” 迪特里安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武器化的尖鸣,任何一个凡人在这个范围都会被震得 丧失行动能力,但塔洛斯的头盔使他对这样的表演免疫。 他自己也曾多次用同样的尖叫声作为武器。 “塔洛斯,请你,请——不要啊!” 机械主教痛苦的叫声中,长剑挥下,附着在剑刃上的能量场和控制台精致的机械装置之间产生了一场爆炸,把炙热的碎片抛向整个房间。 剧烈的冲击波甚至将周围的缆线纷纷扯断,工具全部掀飞,机仆和工作人员都纷纷倒地。 须臾,塔洛斯在无声的余波中站了起来。 他的第一个想法很奇怪——乌萨斯不再扣动链斧的扳机了。 透过稀薄的烟雾,他看到他的兄弟站在墙边,而迪特里安正站在房间地板的中间。 停滞场仍然活跃着囚禁无畏的四肢,发出一种足以让先知的牙齿发痒的嗡声。 但尖叫声已经停止,无菌室在某种程度上因为它的消失而充满了活动,就像暴风雨过后空中丰富的臭氧。 塔洛斯注视着高耸的战争机器,等待着,倾听着——他的感官敏锐地等待着任何变化。 如他所预期的那样,什么也没有了。 十连长,战争哲人,马卡里昂,大概已经魂归永夜的王座了。 但塔洛斯不后悔,因为这是他唯一能为自己昔日的连长做的事。 迪特里安在毁坏的控制台周围盘旋,展开他的辅助手臂捡起大块冒烟的残骸。 “不——” 机械主教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人性化的悲痛。 “这是不可接受的,简单地不可接受的,不不不——” 塔洛斯忍不住尴尬地苦笑了一下。 “结束啦。”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也很抱歉弄坏了你的——” “塔洛斯!”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喉音洪亮,大得足以使甲板发出隆隆声。 与此同时,无菌室的门打开了,赛里昂走了进来,把一个头骨抛向空中,并在它每次掉下来前接住它。 很明显,那是他盔甲上的一个头骨,但现在铁链断了,残余部分在他的臀部嘎嘎作响。 他停下来看了看周围的情景,塔洛斯和乌萨斯站在一起,盯着无畏,迪特里安张开双臂站在 另一侧,和军团士兵一样瞪着眼睛。 “塔洛斯!” 那洪亮的通讯语言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能移动。” 听到这个声音,赛里昂笑了。 “马卡里昂连长又醒了?这难道不值得在全船范围内传话吗?” “赛里昂,等等……” 塔洛斯低声说道,带着一种谨慎。 “赛里昂!” 无畏则吟诵道。 “你还活着,看来奇迹永远不会停止。” “又看到您真是太好了,连长。” 赛里昂走到无畏的底盘前,抬头看着锁在装甲外壳里的棺材。 他又一次抓住了那个头骨。 “那么。” 他对庞大的战争机器说到。 “我该从哪儿说起呢?这是您睡觉时发生故事的清单……” 第374章 孤注一掷 第十和第十一连的最后一批战士聚集在诅咒回声的作战室里。 整整七个小时,他们谁也没动,全都留在先知和战争哲人周围。 偶尔其他烈爪里的战士会开口,把他们的话加到塔洛斯的回忆里。 最后,塔洛斯慢慢地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你就醒来了。” 无畏在它的内部深处发出一种摩擦声,类似于坦克滑动齿轮的声音。 塔洛斯想知道这是否等同 于咕哝,或者诅咒,或者只是在没有喉咙可说的时候清噪子。 “你做得很好。” 塔洛斯听到这个突然的声明几乎退缩了。 “我明白——” 塔洛斯张了张嘴,纯粹是想说点什么,什么都行。 “你似乎很惊讶,你以为我会生吗?” 塔洛斯敏锐地意识到其他人在看着他。 “往好了说,我想杀了你,往坏了说,我想把你吵醒,不管怎样,我没有想到你会生气。” 马卡里昂是房间里唯一真正一动不动地站着的人,虽然其他人还在原地不动,但他们会不时地 变换姿势,或歪着头,或在烈爪之间轻声交谈。 在旁人看来,马卡里昂在他的沉静里几乎是不朽的,从不呼吸,从不移动。 “不,我真正应该弄死的是那个可恶的技术教士!” 他咆哮到,而在房间的那头赛里昂则咯咯地笑了,说服马卡里昂不要因为创伤和痛苦的复活仪式去消灭迪特里安,花了兄弟俩好一段时间。 对塔洛斯来说,迪特里安已经被他的复活仪式的失败所羞辱——尽管是以某种微妙的和不带感情的方式。 “但是……” 塔洛斯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完。 “在没有指挥官的情况下,你已经设法让我们活了这么久,塔洛斯,回收诅咒回声号也是一个很棒的决定,唯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灵族的出现。” 马卡里昂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仿佛是在回忆什么。 “按我说,它们的陷阱毫无意义,避免它的唯一方法是继续在边缘生存,啥也不做,对银河系也没有影响。” “我逃不开这陷阱,范卓德死了,我没有那么出色的指挥技艺。” “不,你远比范卓德做的还多,即使不是在战场上……不要因为用你的思想而不是用你的爪子战斗而感到羞愧,你已经播下了传奇的种子,黑夜降临在了一百个世界,有些会在寂静中待几个月。有些会在多年的亚空间风暴中消失,有些将永远不会再有音讯,但毫无疑问,帝国会发现他们被释放出来的惩戒夺去了生命。” 塔洛斯讪讪一笑,努力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 “你说帝国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敢肯定,但灵族至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反应如此之快,他们的巫师一定是预见到了未来,在预言的浪潮中看到了一些东西,我想要对抗他,但我的预视能力不如对方强大,它总能快我一步。” 听完,无畏机甲第一次移动,转动它的腰轴,俯瞰着聚集在一起的午夜领主。 “这使你们烦恼吗?” 有几个人点了头,回答道: “是的,连长。”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了。” 夜领主们看了看他们的连长,他在那笨重的躯壳里,像是一座高耸的纪念碑,纪念一个献身于侍奉的生命。 “你们不想死,灵族把我们赶进了最后一场战斗,你们害怕坟墓的召唤,你们只想着逃跑,只想着再活一天,只想着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生命。” 泣血之眼的卢科弗斯在说话之前发出了嘘声。 “你让我们听起来很胆小。” 马卡里昂转向猛禽,他的装甲关节在摩擦。 “你变了,十一连的小队长。” “时间会改变一切,马卡里昂。” 猛禽的脑袋猛地歪向一边,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发出一声哀鸣。 “我们是泰拉围城时第一批登上城墙的人,在我们成为泣血之眼之前我们都是第十一连的刀锋,我们不是胆小鬼,十连连长。” “你忘记了军团的训诫,死亡和自我辩护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猛禽随即发出一刺耳的嘶哑声,相当于大笑。 “虽说如此,但死亡仍然是我宁愿避免的结局,我们接受过这一训 诫了,并在有生之年不打算再接受一次。” 无畏发出隆隆的咆哮作为回应。 “如果你没被教训两次,你就不会吸取教训!现在停止抱怨, 在我们担心一切结束之前,我们将面对这些异形渣滓。” “你回来真是太好了,连长。” 赛里昂忽然说道。 “那就别像个婴儿那样傻笑了。” 无畏如此回答。 “塔洛斯,你的计划是什么?最好是盛大点的,兄弟,我不想在任何不光彩的事情上死第三次。” 聚集在一起的几个军团士兵都发出了冷酷的笑声。 “这又不是开玩笑!” 马卡里昂咆哮道。 “连长,我们并没有把它当作一个笑话呀。” 马库沈说完, 先知便激活了战术全息。 密集的小行星散布在投影表上方的空间,在星系团的中心一个跳动的符文示了诅咒回声。 “我们现在很安全,在暴风星域偏西北的一小行星群里。” 马卡里昂又发出了磨牙一样的声音。 “为什么我们会在风暴星域?如果是要返回伟大之眼,并不需要路过这里。” 卢科弗斯向全息做了个手势,一种帮派蔑视的符号。 “我们也不理解,但先知非常坚决的要求改变路线,于是我们一头扎进了那些异形婊子们的怀里,就好像进到了一个满是变种怪胎的妓院。” 赛里昂则清了清嗓子。 “先知,这个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在众人的盯视下,塔洛斯犹豫了片刻后,轻声道: “有一个声音,一个在预视中出现的声音,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是谁,他召唤我来到风暴星域……我相信预视,也相信这里有出路,灵族能够预言到我们的位置,那必然不会让我们轻松回到伟大之眼。” “哈,又是预视。” 卢科弗斯尖啸起来,但立刻被马卡里昂的咆哮声打断。 “够了,先给我闭嘴!” 随后,他转向塔洛斯。 “你辛苦了,灵魂猎人。” “我得把你从坟墓里拽出来告诉你多少次不要再那样叫我?” “除了这个之外,你还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 随即塔洛斯输入了另一组坐标,全息图缩小了,变焦显示了一颗星球本身,还有许多其他闪烁的符文显示更多环绕的世界。 “这是奈森星系,离我们很近,是那个声音告诉了我这个星系的名字。” “那里是帝国的境内?” “是的,严格说我们现在就在帝国疆域的腹地,随时可能会被帝国发现,然后遭到重兵围剿——从我们在长程通讯频道捕获的信息显示,至少五个伪帝的走狗战团在邻近星系活动。”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吸气声。 “这会可真刺激了。” 赛里昂嘀咕起来。 “所以你打算让我们一头砸进帝国的肚子里杀个痛快?” “连长,这并不容易,敌军舰队正集结在战场的外围,他们阻止我们进入星系,现在他们似乎满足于等待,但就是这样……套索拉紧,每次我们试图向前跑时他们都把我们赶回去,他们知道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战斗,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未必。” 马卡里昂忽然发出了微妙的声音。 “那个人……既然他将你呼唤至此,那么便说明我们还没有走上绝路。” 马卡里昂大声道: “跃迁吧,将一切交给亚空间。” 第375章 灰髓的副作用 “呃……” 索什扬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周围充满了人造光线。 他眨了眨眼甩掉了那些有关扭曲迷宫和死去亡魂的幻景,并发出了呻吟声。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一片曲折的管道和导线所组成的幕布,长条状的照明球在上方组成了一个正方形,五米外扇小窗户显得又红又暗。 并且他还感到十分口干,舌尖满是金属的味道。 随后他的手臂从前额上滑了下来,轻轻眨着眼,伸手将嘴唇上的小碎屑抹了下去。 索什扬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沾满了小血粒,似乎他在麻醉的时候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但他可不记得自己有睡觉咂嘴的习惯。 “战团长,你醒了。” 喘了口气,他从床上翻身下来,双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索什扬坐了起来,前天的盛宴和随后的身体检查仿佛一场梦一样。 一旁的帕拉斯正在收拾那些工具和仪器,一旁的机仆端来一个银色的水杯,里面装得满满的,还不断涌出许多小气泡。 索什扬拿起杯子,喝了下去,随后舒服地叹了口气。 接着他又喝了三杯水,喝的速度一杯比一杯快。 这种营养液据说是帕拉斯的独门秘方,他称之为雷碧,喝起来有种碳酸的刺激感,但并不很过分。 当他放下杯子时,帕拉斯已经拿着一些扫描图和数据表走到他的身边,这位新加入的药剂师眉头紧随,脸上混杂着疑惑和挫折。 “情况如何?” 这是索什扬第一次让人检查他的身体状况,他已经意识到灰髓正在给他造成某种改变,但他不确定这种转变是什么样的。 “情况……很复杂。” “那就挑重要的简单说。” “首先一点,您体内的液态金属分子含量大大增加了,假如您当初注入量的记录没错的话,那么现在你体内的液态金属分子是最初的两百倍还多。” “还有呢。” “还有就是,一部分液态金属正在固化,我现在还无法断定这种固化是否是永久的,但它确实改变了您体内的部分结构。” “主要是哪里?” 帕拉斯拿出了一张全身的扫描图,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索什扬脊椎上部,与颅骨衔接的部分有着明显的阴影和不同。 “您的脊椎有大约四分之一已经被固化的液态金属改变。” 索什扬看着那张图,眨了眨眼。 “意思就是说……我的骨头变成了金属?” “可以这么说,但并不绝对,因为这些固化的液态金属分子是否和灰髓原本的物质构成完全相同还有待确定,可惜我手头上没有灰髓的原液,所以也无法进行对比。” 说到这里,帕拉斯显得很遗憾。 “好吧,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从常理上来说,脊椎是人体最重要的骨骼结构,里面还包含了大量的神经,一旦遭到破坏,人体的行动力和协调力也都会遭到不可逆转的损害。” “但我并没有这方面的不适。” “是的,这也就是第三个问题,您金属化的脊椎似乎完全拥有了和正常脊椎一样的功能,甚至更加强大,我通过对传感电流的对比发现,它比正常的人类骨骼似乎更加高效。” “那……我说如果。” 索什扬思忖片刻,谨慎的说道: “如果我全身的骨骼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会怎么样?” “这我无法给出结论,但我推测如果要全身骨骼都金属化,那您体内的液态金属分子含量可以要比现在还多很多,甚至于改变您的血液结构,肌肉结构,甚至……大脑结构。” 有那么一瞬间,索什扬的脑中闪过那些无魂的机械亡灵的身影。 他会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 “对了,战团长,我还从你体内抽取了一部分灰髓质。” 说着,帕拉斯从一旁的冷藏柜中拿出了一个试管,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一些浅灰色带点银光的物质在蠕动。 “近期我打算进行一个受体适配度的测试,为之后进一步扩大移植范围做准备。” “我知道了,那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了。” “不胜荣幸。” 松了松身上的筋骨,索什扬走到更衣室,换上一身宽松的长袍。 他没有离开,转而从帕拉斯工作的医疗圣所向更深处的改造区移动。 战团修道院的医疗圣所是一个充满了奇迹与恐惧的的地方,在修道院内部的所有区域,它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却是保护得最严密的。 其内广泛地分布了机械化改造后的活死人,高高的天花板上装载着能量导管和冒出电火花的输送网,一串串的电报线就像沙漠里的葡萄向下悬挂,一些延展至内部的房间,一些缠绕着地板。 战斗机仆被接入凹室的电线,他们的脚被换成了回转仪的方形底座,当索什扬走过的时候他们的武器枪口对着他,在周围成一圈,死寂的双眼锁定了他的身体。 这里的墙被下令凿穿以容纳能量电缆、血泵和管道传输式给养通过。 微暗的流明灯从支撑柱和墙壁上的分类托架顶部垂下,为培养槽里缓慢发育,将要被收获的组织提供营养照明。 半透明的玻璃槽中,草丛缠绕般地肌肉组织和脏器正无意识的开阖,这些都是星际战士改造所需要的人造器官。 空气中散发着消毒剂的味道,地面和墙面几乎一尘不染。 沿着墙叠在一起的动力冷却单位在密所里喷出寒雾,将所有温暖排空,同时使其内本就模糊的话语和正在缓慢经过走道的身形隐匿起来。 许多监视摄像头安装在密所里,记录着内部发生的一切事情。 很多身形佝偻的仆从跑进而又跑出,在组织收集各种材料时发出轻轻地咕哝声——他们都是跟随了星界骑士多年的忠仆,也因此才有殊荣在这秘密的地方工作。 索什扬穿行在通向改造室的走道上,还没打开门,他就听到了纳辛·巴利塔埃姆的声音。 “从y型切口开始,先插入中间位置,然后剖向侧面……” 随着他的声音,呜呜作响的机器声增强了。 第376章 新血 不用看,索什扬就很清楚那种机械声音的来源了,毫无疑问是药剂师的外科辅助装置——上面配备着激光刀刃、电锯、剪刀、注射器和钻头。 “从第一个切口观察皮下组织受损情况……” 当他迈入大门时,再次传来药剂师的宽广的声音。 “标记,c22,左下肋骨处发现大量感染,第二心脏组织生长率指数过高,骨骼变形明显。” 陈腐的味道飘入了索什扬的鼻子,这恶臭是骨头和血肉被烧焦的味道。 他一眼望去,发现一个男孩正躺在手术平台的中枢,上面是一张絮乱的网,有着各个角度的流明灯和记录设备。 男孩胸口正面的皮肤被揭开,露出了在表皮和真皮下被大量纤维盖的内脏。 不同型号的输血单元和神经传感器暴露在空气中,男孩的一部分肋骨已经被移除,放置在一个机仆手持的托盘上。 冰冷的外科附肢俯展在男孩瘦弱的躯体上,别住瓣开的伤口。 药剂师的形象看起来和过去没有多少差别,当然,因为长时间的工作和焦虑,他苍白的脸颊和蓬乱的面容已经没有了从前的青涩,还多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此刻的他散发着好几种气味的混合——液体防腐剂,酸臭的血液和涂抹的杀菌药膏的化学气味。 这臭气对于星际战士的超强感官来说都算是一记物理的重击。 索什扬闭上他的双眼然后缓缓吸入臭气,尝试解析这腐化的香味。 随后,他的眼睛砰地猛然睁开。 “他的味道……” “他正在死去。” 药剂师指着男孩。 “你可以闻得出来,不是吗,他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就像只有行尸走肉才有的那样。” “他没救了吗。” “说不好啊,请递给我这些医用镊子,战团长。” 纳辛·巴利塔埃姆伸出手,索什扬随即从一旁拿起了工具接着递了过去。 药剂师拿住了镊子,而后在腹腔里翻找。 “看来是不行……没救了,排异反应太强烈,他正在慢慢死去。” 毫无疑问,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真相。 “器官萎缩也许会更慢一点,但是不可避免,他甚至活不到成年,这具身体容纳不了基因种子……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索什扬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移向男孩腹腔的伤口,那里本该有的东西现在已经变了样——跳动的血肉肿块不该出现一个健康的人身上。 畸变的组织网在灯光下显现,药剂师用灵巧的手法精准地切开它,然后移走肿瘤团块,并轻轻地放到托盘上以准备下次检测。 “连改造为机仆的潜力也没有了。” 随后,药剂师将致死的药物注入男孩的体内。 “把他拿去焚烧掉吧。” “是。” 没一会,一旁的仆从随即从桌上将男孩迅速僵硬的尸体挪走。 “战团长,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纳辛·巴利塔埃姆走到水池边,将满是鲜血的水浸入池中,看着血污缓缓散开。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战团长,我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谋杀那些孩子,我已经后悔当初选择药剂师这个职务了。” 索什扬沉默片刻后,走到药剂师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甲上。 “兄弟,辛苦了……我知道这很艰难,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只要能让你感觉好受一点。” “唉,我还能提什么要求呢。” 索什扬忽然想起来,他没有看到新来的两个药剂师。 当他提起时,纳辛用手指了指走廊。 “他们正在做其他检查。” 索什扬看着手术机器的机械臂,想象着它在动,为了一些神圣的用途。 “给我看看现在的成功。” 随后,纳辛把索什扬领到后方的贮藏室。 两个药剂师都在这里,看到索什扬出现,他们都表现出了适当的惊讶。 “目前所有改造者都被安置在无菌舱里,这是目前最成功的一个,他几乎适应了现阶段所有改造,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纳辛指着第一个孩子,这名男孩的胸部、背部和喉咙上都有因最近的侵入性手术留下的参差不齐的粉红色疤痕。 这个男孩的脸似乎有点熟悉,索什扬眨了眨眼,回忆了一会。 终于,他想了起来,初选最后一天,那个脏兮兮的男孩。 他好像叫,巴赫拉姆。 “不出意外,下一阶段他可以接受灰髓的植入。” “类似的有几个?” 面对索什扬的询问,纳辛甚至不需要在他的医疗设备上了解确切的数字。 “26个,年龄在14到16岁之间,基本都适应了器官移植的不同阶段,偶尔产生的排异反应也不强烈,但还没有成熟到可以植入,到目前为止已有29人死亡,还有6个处于不稳定状态,情况不妙。” 虽然听起来很冷血,但索什扬对这些数字已经颇为满意了。 “做得好,这是非常好的存活率。” “我知道——” 纳辛几乎听起来生气了。 “但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后续改造阶段失败率不会更好,我们都得有心理准备。”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继续做下去。” 索什扬走近其中一个无菌舱,饮魂者的药剂师菲利普正在检查里面的孩子。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般。 忽然,就在索什扬把脸凑近观看的时候,男孩的肢体开始剧烈痉挛,眼皮不停上翻,好似被电击了一样。 警报立刻响了起来。 “17号受体紧急状况!先紧急供氧!” 三个药剂师立刻忙碌起来,索什扬只能退到一边。 他们打开无菌舱,用机械臂固定住男孩痉挛的四肢和脖子,并撑开他的嘴插入呼吸软管,随后将他抬到紧急展开的临时手术台。 刚一躺上去,七八个针头便同时扎进男孩的皮肤。 “心率过快!瞳孔收缩!” “颅压上升也过快!” “先输入镇定剂!标准2剂量!” 为了不碍事,索什扬只能悄悄离开,并在心中为那个男孩祈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男孩也是最后那天被他选中的,名字叫豪摩。 他也不喜欢这种冷血的抉择,但现实便是如此残酷,帝国就是建立在冰冷的牺牲和鲜血之上。 当索什扬离开医疗区,刚返回自己的私室时,忽然收到一条紧急通讯。 帝国巡逻舰队侦测到,奈森星系附近似乎有灵族舰队在活动! 第377章 奈森六号 当索什扬进一步确认这个预警信息后,又松了一口气,原来出现的只是一小群灵族海盗。 银河系各处分散着许多所谓的灵族海盗帮派,他们都是凶猛且致命的掠夺者。 这些灵族海盗抛弃了方舟世界的严格限制,进行自愿流放,寻求在银河中冒险并且经历灵族敏感的心灵可以接触到所有的情感和感觉。 多数海盗都是年轻而有冒险精神的灵族,当他们更为年长,更有智慧,接受过战火的锻炼之后,他们会回归自己的故乡。 但有些灵族则完全拥抱了掠夺者生涯,他们堕落的更深,变得更为嗜血和精神错乱,沉溺于他们最黑暗的冲动,最终找到臭名昭著的黑暗幽都科摩罗。 绝大多数时候,它们对商业舰队而言是一个频繁的危害,但很少对帝国的主力战争舰队构成威胁。 风暴星域出现灵族舰队的情报很快被“专业人士”分析为一小股灵族海盗,这种等级的异形威胁帝国采取的也基本都是驱离的策略,毕竟灵族的战舰向来以灵活和速度著称,帝国除非愿意出动大股舰队设下埋伏,不然很难逮住它们。 为了一小撮微不足道的骚扰和贸易商人的些许抱怨,很明显帝国海军不会出动宝贵的大型战舰,仅有的动作就是命令各地港口和要塞加强戒备——即便是这个动作,大多数时候也只是为了敷衍内务部的唠叨。 既然帝国海军都不是那么上心,索什扬自然也没理由费力气去处理这事,虽说阿斯塔特是帝国的守护者,但经过连续作战,战团也需要休整一段时间。 他打算把重心放在战团的内部建设和战士们的日常训练上,可赛维塔却找到了他,并让他立刻集结舰队。 当索什扬问及原因时,对方只回答道了一句话。 “先知到了。” 不过,除开索什扬外,也并非所有人都是那么不上心。 奈森六号的守备官就十分的警惕。 “我们必须警惕,他们随时可能袭击任何地方。” 康科中将的眼睛扫过视讯台,闪烁数据显示信息通过他的指挥台的连接和插头流入他的大脑皮层。 轨道防御措施一切正常。 他下方舰桥人员都固定在他们的位置或者匆忙返回,面对信息图标,广阔的大厅回响着低声的交谈。 光标迅速而嘎嘎作响地移动,沉思者不断发出咔哒声,光亮靴子与难以擦洗甲板碰撞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这里是奈森六号,也是他要守护的世界。 奈森星系是一个标准的恒星系,七颗行星环绕着一颗恒星转动,但其中适宜居住的只有奈森四号和五号,一、二、三号皆因高温和严酷的地质环境无法殖民,上面只有机械教的部分矿站。 而奈森六七号行星,皆因距离过远且十分寒冷而不适宜居住,七号行星干脆连大气层都没有,而奈森六号还有稀薄的大气。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奈森六号成为了帝国海军的一个中转站,并且行星上还建造了几个大型监狱,专门用于收容本星系和周围行星的罪犯——他们将一生都在监狱下的矿场中劳作。 作为一个中转站,奈森六号自然也有它的轨道防御设施。 实际上在多年的添砖加瓦后,奈森六号的轨道站已经可以被称之为一个堡垒,它像一个巨大的钢铁海星那样附着在行星的轨道上,警惕着黑暗中的任何不友善的注视。 康科中将过去曾经是帝国海军一艘巡洋舰的舰长,直到他的战舰在一次战斗中严重损毁后,已经“年衰力竭”的他便被扔到这里来养老。 可他从没有一颗“养老”的心,也坚信自己还有一天会重返战场。 现在康科中将正扫描显示器上自己周围的印记,一艘武装运输船,三艘剑级护卫舰,这是目前他仅有的舰艇。 听说最近下面的监狱都有些骚乱,不知道是受什么影响。 但康科对此并不关心。 轨道站的运转状况才是最重要的。 一旦有任何敌人出现,他都会集中力量将其消灭。 康科对于异形,尤其是灵族有着高度的憎恨——当初击伤他座舰的就是一撮灵族,不过是黑暗灵族。 但他不会分得那么清楚,他就是恨灵族,恨它们夺走了自己在战场上继续奋战的机会。 在他冷酷的外表下,康科也期待着测试这个战斗空间站的强大实力。 这种想法使他在他坚硬的王座上激动起来。 随后他把思想带入声音,活动他的喉咙。 “武器系统还有多久才能全部测试完毕?” 海军中将大吼道。 提问被构成他宝座扶手的张口骷颅黄铜丝扩音放大,士官急忙去回到他们的位置评估读数。 不出所料地,首席副官乔伦是第一个给出答复的。 “还需要17分钟又7秒,长官。” 他声音从沉思者部门传来。 康科哼了一声,以丑陋咆哮的声传了出来——很显然那个该死的小子想要他的工作。 “保持现在的水平,我希望在随后的火力测试中所有武器都能以完美状态运作,明白了吗?' “了解,长官。” 整齐的声音在舰桥响起,随后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康科那伤痕累累的合成皮肤的嘴唇浮现一丝微笑,但这个表情没有维持太久。 一个单独的安全警报在其中一台预示台响起。 “发生什么了?” 一个电路站工作人员带着恐惧的潜在的感情急忙去调查。 “到底怎么了?” 海军中将大吼道。 “195号区域刚刚汇报了空气完整性受损的迹象,它表明轨道站某个区域可能破裂,但影响较小。” 康科在一个心跳的时间评估了信息。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与一块大气层的碎片或不明卫星碰撞的结果,但不管怎样,如果不是对任何事情抱有彻彻底底解决的态度,他是不会提升到今天的地位的。 轨道站的运作规则有写明如何处理这种状况。 “我想要一个附近的完整占卜扫描。” 他立刻下令,舰桥开始忙碌起来。 “如果有什么东西进入轨道站的火力覆盖范围,我马上要知道这件事!195受损区域马上密封,安全草案以及损坏的控制单元的报告,谁负责那一部分?” “下级副官马瑞,长官!” 第二副官大声回答,并敲了乔伦一拳。 “告诉他,我想在五分钟内得到一个彻底的情况报告,” 康科沉声下令 “并且——” 突然,他便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感到有湿的东西顺着嘴唇流了下来。 他擦了擦鼻子,看到有红色污点出现在他手背,在他白绢手套上扩散开来,然后又滴落了一滴血。 同时另一个血滴击中他制服的绣花袖口。 “舰长?” 有人紧张的问道,康科抬头看着首席副官站在在台下。 对方的鼻子也在流血。 一瞬间,他变得的目瞪口呆且难以置信,因为他意识到桥上的每一个人也遭受同样的痛苦。 “舰桥遭到敌对攻击!” 这是来自安全主管的声音,但这些声音似乎遥远而呆滞。 康科随即努力的集中精神。 他的思考陷入困境,被一些奇怪的、突然的昏睡所拖累。 他隐约意识到副官喊着什么,然后就是突然的头痛,并伴随着入侵警报响彻舰桥。 年老的中将身体不住的摇晃起来,随后便下意识的紧紧抓住王座的扶手,竭力想从晕眩中挣脱,并说出话来。 他的耳膜破裂了,但他已经意识到是什么攻击了他们。 第378章 女妖之嚎 那是尖叫—— 可怕的,非常可怕的尖叫。 朦胧的视线中,康科看到空气中似乎出现了一个裂缝,像被雷劈过一般。 陈旧的、死气沉沉的空气似乎闪着微光,好像突然有一股热雾突然出现在它的中心。 康科设法激活他的宝座,数据链接伸展在他松弛的皮肤上,但这需要时间,而远处的防爆门处,所有武装守卫都死了,尸体散落在打开的隔板后。 有东西在他们身边移动,发着微光。 它们以一种眼睛几乎无法跟上的速度飞奔,横扫舰桥,闪电般地从控制台的一边到另一边。 康科恐惧地瘫痪的看着舰桥的工作人员似乎在能量的流过中被切碎。 四肢分离,喉咙被割开,胸膛切开。 血液和尖叫声充斥指挥甲板。 突然,折磨着康科疼痛和尖叫似乎已经不见了。 他喘着气,瘦骨嶙峋的手指摸索着宝座上的扶手上的全站警戒按钮。 “密封防爆门!” 他吼叫的同时,却没有人在听,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船员正在被屠杀。 当他视线变得清晰时,那些“闪电”已经变成高大、细长的形状——它们穿着骨白色的护甲,戴着奇怪的面具,猩红色的鬓毛在脑后飞扬,好似喷溅的鲜血。 这些怪异的形体以人类无法企及的速度和优雅移动着,用微薄的剑和矛拼命地切割着绝望的舰桥工作人员。 只是眨眼间,她们已经消灭了安全评估小组,并开始对甲板军官、平台操作工和船舶分析员进行了攻击。 看着属下被切割肢解,燃料与血液混合的机械零件纷纷爆,康科衰老的手终于到达全站警戒按钮。 但就像之前那样,他发现自己冻结了,无法移动。 他十分紧张,下巴绷紧,无奈的咆哮在他的喉咙形成,但他的身体根本不服从。 这就像他在漫长的亚空间旅程中经历的睡眠麻痹一样——意志仍然发挥作用,但它好像已经被困在一个石头雕像,完全无法回应他的意志。 他挣扎着向皇帝祈祷,汗水打湿他的镜框。 终于,他最后的船员也死了。 舰桥上突然安静下来,在沉思者呼呼地断电前,甚至都可以听得见血滴落在甲板上的声音。 只有一个人类还活着,坐在圆顶室的中央台上的宝座。 一个战巫用灵能定住了年老的人类的身体。 然后她缓慢的登上讲台的台阶,古老的妖巫之剑滴血,长袍的白边带着血。 当她站在这个人类面前时,人类也在看着她,只是他的眼神漫无目的。 维罗妮卡盯着他的双眼一会儿,通常她从这样一个物种中得到的不多——除了仇恨和恐惧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可发现的了。 和以往一样,他们的思想过程极端简单化,维罗妮卡没有从消灭他们中找到乐趣。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 作为一个年轻的灵族,维罗妮卡大多数时候都是黑色守护者的一员,在诅咒之眼附近游弋,阻击其中逃离的可怖之物。 她甚至也不知道大先知让她参与这个任务的意义,她从不对人类这种生物抱有什么特殊的念头——既谈不上憎恨,更不用说感兴趣。 然而,现在不是仁慈的时候。 用苍白纤细的手指,将飘落到额前的一缕银色秀发拢到耳后,维罗妮卡伸出手来。 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老的人类,战栗着渴望摆脱她,他甚至还在与每一根神经战斗以摆脱巫术的无助。 青筋在军装笔挺的衣领里的高高的脖子上突出,汗水布满了布满皱纹的额头。 随后,维罗妮卡两根细长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在他的前额上,她需要从这个人类的脑袋里获得轨道站的火控秘钥。 解除的一瞬间,各种情感充斥着她的意志。 恐惧,愤怒,震惊。 她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寻找下面的东西。 她自己的意识飞快地通过人类的记忆,寻找维持心灵的基石。 她看到他首次坐到这一宝座上,当身着红袍诵经的机器生物将数据链和电缆被连接到他的肉体时,感到痛苦与骄傲并存。 她潜入得更深。 她看见他在另一艘舰船上,某种类型的主力舰,紧紧抓住王座周围的栏杆,周围都是火焰,而他也全身浴血。。 这是他一生中最耻辱的时刻,也是他最惨痛的失败。 她进入更深。 她看到他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教堂内,周围都是故障的宾客,一个美丽的女人在他的对面,牧师正在高声赞颂着人类之主,并宣告两人婚姻的神圣性。 他是年轻的,他的身躯不再干瘪,兴奋的喜悦充满了他的思想。 还有一种…… 维罗妮卡对这种情感有些迟疑,就像孩童仰视着柜子上的糖罐,获得它可能会有风险,但那种美妙的滋味又不容抗拒。 这种情绪是什么呢? 难道便是书籍上所说的爱? 某种声音忽然提醒了她。 到目前为止,维罗妮卡立刻集中精神守住自己的意识,她已经在这人的记忆里走得太远了。 她忽然发现了,某些东西虽然在他们内心深处被遗忘,却从未遗失。 荣誉,责任,以及爱。 这似乎便是他的核心,他存在的根源,也是他继续活着和呼吸的原因——即使他已经忘记了。 一切看似很漫长,实则不到一秒钟就结束了。 伴随着维罗妮卡一个永远结束的想法,现实的网线消除了他的存在。 人类立刻瘫倒在它的王位,死了。 维罗妮卡把她的手指移开。 有那么一会儿,她低头看着那个眼神空洞的尸体。 有那么一会儿,她想知道当他还懂得温暖与爱的时候,是否曾想过他将会走上怎样暴力和血腥的道路。 “战巫,不要过于沉溺于其他生物的灵魂中,那是有害的。” 一个凛然的声音响起,维罗妮卡连忙将注意从人类尸体上移开。 她转过身来,眺望染血的舰桥,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形从修罗场中浮现——身着暗铜色的古老盔甲,手持长矛,黑色的流苏饰发从脑后流下。 狂嚎女妖之主,贾恩·扎尔。 “这些猴子只剩下暴力和愚昧,他们的灵魂就像低劣的烈酒,痛饮只会头疼和恶心,只有那些堕落者才会试图从这些猴子的灵活中获得养分。” 女妖之主的声音带着训诫的意味,已经取得轨道站火控秘钥的维罗妮卡连忙低下头。 “是。” 在轨道站外,一艘灵族小型战舰正静静的贴附在金属外壳上,它有着填充满的全息盾并披着最有力的灵能面纱,所以才能够悄无声息的接近轨道站,避开所以探测器。 轨道站的中枢已经被击破,但她们的数量远不足能够占领整个轨道站,实际上维罗妮卡能听到远处敲打密封防爆门的声音,那是更多的人类寻求进入。 她们快没时间了。 维罗妮卡知道,尽管大先知一直在努力放松锁链,但命运的大手仍在他们喉咙如绞索般收紧。 如果没有在这里取得成功,那么失去的就不仅仅是她个人的未来。 整个方舟世界都将陷入危机。 “我们必须迅速。” 第379章 附骨之疽 尽管他们已经十分十分的小心谨慎,且尽量掩盖诅咒回声号航行的踪迹,可最终在脱离亚空间跃入奈星系边缘的实体宇宙时,还是被敌人逮住了。 艾达灵族拥有不可思议的隐匿技巧,让它们的小型战舰能够避开一切扫描装置,并将致命的“货物”运进诅咒回声那漆黑的船舱中…… 没错,倒霉的诅咒回声又被跳帮了。 而且更为致命的是,在敌人跳帮后的半个小时内,舰长,也就是塔洛斯,再次因为预视陷入昏迷当中。 在这个预视中,他看到了一把燃烧的长剑,一只翱翔的灰色雄鹰,还有一张让他本能就讨厌的金属样式的脸——顽固,虚伪,正如他见过的大多数帝国人一样。 最终,当他苏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马卡里昂的铁棺,对方轰隆隆的声音直穿过他的酸疼的脑袋。 “我听到了爆弹枪开火。” 很快,塔洛斯也听到了爆弹枪声。 声音就在他的脚下,那不会错认的鼓点——沉重、颤动的爆弹枪们互射,以及弹壳落地时独有的声音,以及金属穿透盔甲时熟悉的不谐之音。 先知挣扎着站起身,一只手抚摸着头盔的一边,强制恢复了视野。 他盯着周围,舰桥上到处都有人在呼喊。 形势看起来很糟。 “你这次昏迷了34分钟,主人。” 塔洛斯的奴隶塞提姆斯说道,他依然穿着那件褴褛的飞行夹克,手枪挂在他的后臀下。 “告诉我所有事。” 先知命令道,同时塞提姆斯已经开始一件一件的将武器递给他——这个凡人需要每次双手搬起一件。 “我知道的很少,所有烈爪都被派往各处,我们已被敌方跳帮,我不知道我们的护盾是否失效了,但是敌方战舰也因它们的人而未开火,赛里昂大人他想先稳住舰桥便于防守。” “谁跳帮了我们?” “灵族,我就知道这些,您没梦到他们?” “我不记得我梦中遇到的了,能回忆起的就是疼痛……你呆在这。” 塔罗斯站起来,然后顿了顿,轻声道: “感谢你照看我。” “我的忠诚不会改变,大人。” 先知降下指挥台,机仆和伺服颅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期待着他可以赋予他们命令。 “塔洛斯?” 突然,头盔的通讯器响起一个战士的音讯。 “那是塔洛斯在说话?” 另一个忽然说。 “撤退!” 那是卢科弗斯在说话,塔洛斯能从那低沉但刺耳的声音辨别出来。 “撤到二号厅!” “坚守阵地!” 赛里昂?是的……赛里昂,音频使得他很难辨认,但塔洛斯还是听出来了。 “坚守阵地,你们这些食腐的杂种们!你会让我们没有支援的!” 从那开始,音讯网络里只剩下短兵相接的声音. “这里是第二烈爪的夏安·库鲁斯!有人受伤了,我们需要支援!” “那个倒霉的药剂师在哪!?” “第四烈爪呼叫第一烈爪,我们现在就需要瓦列尔!” “从三号厅撤退!重复,我们离开号厅。” “谁在笑?” “塔洛斯?是你吗?” 先知从嗓子里叹出一口气使得他觉得好受些。 “我苏醒了,现在,第一烈爪,报告情况!其余烈爪,随后报告情况。” 但他没收到任何回答,音频系统已被爆弹枪的开火撕扯成怒号的狂风。 塔罗斯离开舰桥大门时,没有握着武器的拳头依然因疼痛而痉挛。 随后,他追踪爆弹枪开火的声音找到最靠近的声源后,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五百米长的曲折回廊末端。 然后当他托着虚弱的四肢正好出现在枪战场的中间,一颗弹片正好敲中了他的脑袋。 这让他失明了一小会儿,那枚弹片歪着击中了他的头盔,虽然没击穿,但是力道却足以造成电流的不良刺激,这大概持续了几秒。 很快,他的视野被一阵负载静电清理后,恢复成红色的界面和忽闪着的符文。 他低头看去,发现那枚“子弹”实际上是一枚半透明的晶体薄片,如果他没记错,这大概叫做星镖。 “蹲下。” 一个声音警告他,塔洛斯抬头,发现马库沈正站在他上方,双手随着重爆弹鸣时的后座力而抖动。 在马库沈的操控下,其实重爆弹的枪口几乎没什么抖动,但是每发弹出的弹壳飞溅到马库沈漆黑的胸甲时,都会爆出火花。 “这帮长腿的**!” 一旁的乌萨斯也躲在掩体后,但说话时显得口齿不清,鼓起的咽喉似乎病态的发湿,而他的身边是持续射击的赛里昂。 “瓦列尔呢?” 塔罗斯问道: “瓦列尔在守着后面的隧道。” 赛里昂又在装弹。 “这些可怜虫真不知鬼不觉的溜进船里,而且到处都是,我们连它们从哪入侵都不知道。” 这时,马库沈在一阵星镖击中他的肩甲时退了两步,动力甲落下了一大堆陶钢碎粒。 “灵族!” 他咆哮道,再次开火! “半个小时前跳帮!” “我们可能在漂流进奈森星系前离开亚空间的位置选的不好。” 赛里昂也恼怒的说到。 “虽然我很怀疑,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去哪,提前留下亚空间信标,然后狡猾的跟着我们,这些异形婊子!” “十分狡猾。” 马库沈也抱怨起来。 “你当然可以责怪你的导航员。” 乌萨斯也开口了,这时他脑袋边上的墙体突然被什么东西被炸成一堆尖锐的碎片。 “她本应该感应到那些固执的野狗留在亚空间的标记。” 塔罗斯在换弹的时候猛的缩回掩体。 “她也许感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灵族的技巧不是她能对抗的。” 他又伸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但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星镖子弹好像凭空出现那般。 “我们得撤退,走廊不利于防守。” 塔洛斯最终决定放弃这里,但赛里昂立刻给他泼了盆冷水。 “从这里我们可没法撤退,我们是这一整圈唯一的防守力量,如果他们踏上了舰桥,我们就会丢掉这艘舰,虚空护盾已经被它们用某种手段过载了,迪特里安正在全身冒着油和血的抢修主发动机。” “而且我们也跑不了。” 马库沈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待在高处了,他的身上扎了一大片星镖,只能滑到地下的掩体后面,低声抱怨道: “猛禽们守着南部的走道,敌方现在就像贴在我们身后。” 乌萨斯这时探出头想要射击,但他的动作略显僵硬,一枚单分子盘倏然掠过他的脖子,带起一蓬鲜血。 血立刻溅了马库沈一身,他诅咒着撤开几步。 “我靠,这里看起来确实有些危险!” 先知立刻把乌萨斯拖回来,对方的血喷在墙上,形成了一片刺目的涂鸦。 虽然知道很危险,但塔洛斯还是想看看是什么把乌萨斯打成这个样子,他小心的探出头,头盔的战术视线闪烁着终于捕捉到敌人的踪迹。 或者说对方根本不屑于躲藏。 第380章 机械之血 走廊的尽头,空气忽然扭曲,从黑暗中迈步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手持法杖和长剑的身影。 塔洛斯无法辨认出对方长袍上的铭文和雕琢,但毫无疑问那些东西正闪烁着灵能的光芒,令他的眼窝后方一阵刺痛。 “哦,该死!” 塔罗斯咒骂到,然后嘴里又蹦出了几个纳斯特罗姆语种多重音节的诅咒。 “一个亚空间艹的异形巫师!” 一旁的赛里昂则将爆弹枪贴在他的面庞处射击,回话的时候发着笑。 “至少我们会被一个有点水准的家伙干掉。” 但当他看到自己的子弹都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后,立刻也加入了的塔洛斯的咒骂合唱中。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先撤退!” 塔洛斯现在也有些乱,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真的正确,奈森星系真的有他的命运吗? 或者说,这命运的尽头又是什么? 但现在必须要解决的是,虚空盾的问题,不然敌人还会源源不断的入侵。 “主教呢?” 可塔洛斯并不知道,实际上虚空护盾并没有失效,问题不在于此。 “分析……” 科技主教大声吟诵到。 “分析,分析——” 他盯着从他意念中流出的大量符文和图形,并循环的进行检查。 通向发动机的连接强烈而流畅,但是传来的信息量多到没时间过滤,主要问题并非虚空盾的失效。 可它已经持续衰弱了3分零9秒,舰船则在34分12秒前遭受一次不明级别的侵扰,在和敌舰的战斗中,这宝贵的几秒钟足够让大量的敌军跳帮登陆。 敌人妄图将诅咒回声号从内部撕裂,这使得迪特里安全身的皮肤都紧绷——如果他还有皮的话。 在他随后的努力下,护盾恢复了,但是发动机本身却濒临自毁,这也导致了进一步的问题:除非他可以让发动机重归稳定,否则下次闪停会导致敌舰发出另一次齐射。 或许它们也不会那么做,毕竟还有它们自己的部队在这里,但是迪特里安还没有退化成某种靠着假设和推测进行抉择的造物,他更不是那种靠几率混饭吃的生物。 他要将它们算个明明白白,这才合乎他的口味。 根据现有的数据深入计算,进行第二次闪停后护盾没有快速恢复,就会导致他们失去整艘舰船。 更糟糕的是,这还会导致一场彻底的失败——不仅是船毁,还有人亡。 迪特里安没有去死的念头,尤其是在用完美的机械技巧雕琢了他的生物框架时,投资了如此多的时间和专注。 他更不想将他的灵魂献出,变成奇形怪状,最后以供恶魔和疯神开心的撕成碎片。 就像他最爱说的,这都不是最优选。 “继续分析……等等。” 忽然,他从数据的洪流中捕捉到了某些异常, 原来问题在这! 受损的数据混入了发动机的加密运算,在每秒运行高达千余次后,被传输于右舷船体上的几个外部虚空盾投射阵列。 这可以修复,但是没法远程操作,他需要派遣机仆到那里,或者亲自上阵。 迪特里安没有叹气,他将他的恼怒脱口而出成一串无言的机械代码,就像在二进制中打了个嗝,随后用一个忍耐的动作激活了他的音讯。 “这里是迪特米安。” 片刻后,音讯网络以一阵压倒性的呼号还有枪声回应。 迪特里安几乎忘掉了,他刚刚从舰尾的动力舱脱离,又搅入了包围圈。 他注视了屏幕好一会。 虚空盾发动机房是整艘舰最大的房间,它的墙壁层层叠叠,以神圣的钢铁和黄铜铸成,在能量的冲击下发出叮当的声音。 或者说,机房本身就是一个在电浆中颤动的铁塔,通过雕刻在柱子的两侧石像鬼那张开的嘴和眼睛,从外面就可以看到液态能量的运转。 他周围的房间不久之前都被枪炮声和音频中变了调的尖叫映衬的鲜活起来,现在则全都陷入了美妙的沉默。 敌方的跳帮人员——或者那些最近还是跳帮人员的血肉和碎块,躺在一地浸血的陶钢碎片中间,好似一幅铺满房间的地毯。 迪特里安的嗅觉传感器探测到空气中血液和脏器的气味,足以使得绝大多数凡人反胃,可这等杀戮的气味对迪特里安没什么。 攻击他的人并没有近到他身前。 因为,像许多科技牧师最优先和重视的一样,迪特里安也是“有备无患”这一原则的忠实信徒。 其次,他还时刻保持着过载的能量储备,虚空护盾刚衰弱的那一秒,他便知道午夜领主们会被迫分散去防御每块爆发异常的甲板,所以他随身携带着自己的保险——高度改造的武装机仆。 只是很遗憾,第一场战斗后,就有四分之三的机仆并未能幸存下来。 他踱过房间,评估着这场屠杀的差异。 那些还站着的机仆都是些面容呆滞的机械造物,丧失了人性,他们的左臂被笨重型的武器替代,仿生物占据了他们过半的肌体和几乎全部的内脏。 如果去除掉情感和某些需要仔细观察的细节,他们每个都是可靠的劳力。 他没有感激他们,或是祝贺他们的胜利,他们也并不关注于此。 不过,干掉10个灵族战士绝非易事,即使需要耗费39个加强机仆和12个高级枪炮机仆,这个损失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对他造成不便。 迪特里安因注意到了一具尸体的肩甲上的徽章停住了一小会。 这是一个类似白色倒三角的符号。 “记录:艾达灵族,方舟世界,代号:乌斯维。” 他还保留着帝国的异形资料库,所以并没有花费很多世界辨认出这些死去敌人的身份。 “第一段:完成。” 迪特里安停下脚步,等待活着的机仆们确认代码。 “第二段开始。” 随后,机仆们步调一致,开始继续处理他们先前被列入的程序循环。 有五六个结群穿过舰船,执行搜寻加摧毁的程序。 另外五六个则跟随着迪特里安,返回沉思大厅。 舰船颤抖着,让他的一位机仆没有站稳并且下巴上报出一个错误的信息,迪特里安选择忽视,接入音讯系统。 “迪特里安呼叫第一烈爪的塔洛斯。” 但只有爆弹枪开火的声音作为回应,在音讯频道上断断续续,远近飘忽。 “他死了。” 听到这三个字,迪特里安犹豫了一下。 “请求进一步确认。” “他没死。” 另一个声音传来。 “我听到他说话了,你想做什么,主教?” “我在同谁通话?” “第六烈爪的卡拉德。” 忽然,战士的声音中断,爆弹枪的咔嗒声响了一会。 “我们正在守卫飞行甲板的平台。” 第381章 紧急维修(上) 迪特里安的内置处理器在一个心跳间想起了卡拉德的面部样貌,服役记录和近三百年来每次他战甲的修改。 “很感谢,你的信息对提升战况十分有用,所以第一烈爪的塔洛斯在哪?” “第一烈爪正在一号厅御敌,怎么了?” “我已经发现并解析了虚空护盾功能的瑕疵,我现在需要船长的命令,还有护卫,来——” 卡拉德的语音链接突然崩坏,随后声音在一阵激烈的嚎叫中四散,然后又是一阵重物跌倒的动静。 迪特里安心头一紧,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 “卡拉德?第六烈爪的卡拉德?” 很快,另一个声音接替发言。 “这是第六烈爪的法罗文,我们正从着陆港回撤!船尾区任何还喘气的,在新黑市同我们集结。” “刚刚和我说话的是——” “看在诸神的份上,你可先闭嘴吧,主教!第六烈爪正在撤退,卡拉德和耶图斯倒下了。” 另一个声音断断续续的回应。 “法罗文,这里是夏·库鲁斯,再次确认卡拉德是否倒下了。” “我亲眼见到的,这些尖叫的异形婊子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迪特里安听着军团战士们防御时的交谈,迪特里安最终决定去亲手解决事情。 他通过隐蔽的维修通道穿越混乱的甲板,到达了第三个损坏的发动塔。 这个离第一个将近五百米,犹如一堆融化的金属残片,裂开的片段几乎戳入了舰船烧焦的外壳。 因为敌人登陆设备撞击的原因,脚下的舰船外壳是更像是一片被融蚀的钢铁沙漠。 迪特里安几十年来第一次产生了类似绝望的感觉,这种情感实在是过于强烈而唐突,回溯到他还是一个普通的机械教神甫那时,这种情绪可能只会产自他充满缺陷的器官。 “拉库纳·艾布索卢图斯。” 他开始联络自己的助手。 “大人?” “将最后一队机仆带到最后一个受损的尖塔,这个我亲自处理。” 拉库纳·艾布索卢图斯站在他主人的身边,他自己的红兜帽在虚空的真空环境下抖动,面部带着古泰拉型的镀铬面甲,毫无表情,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想法。 他的声音像是从缝在喉咙里的一个硬币大小的发声片里发出来。 “明白,但是您如何处理这个呢,大人?” 迪特里安笑了,因为他总是会笑,在这场事件中他的角色使他没别的选项。 “你听到你的任务了,走吧。” 忽然,他收到来自舱内的信息时打了个寒颤。 “不!” 机械主教终于彻底失去了对情绪的掌控,大声咆哮起来。 “这帮死m的异形贱畜!” “大人?” “该死!发动机停下来了。 “大人,还有虚空盾——” 同他链接的频道中又传来新的声音, “——正在衰减。” 在迪特里安焦头烂额的时候,下层甲板更加的不太平。 泣血之眼的卢科弗斯并没有想他的猎群一样将自己限制在甲板内。 虽然他不能如曾经那样跑动,但他现在的行动更加敏捷惊人,完全像是那种四足的野性种族。 他的手和足爪以一种兽性的节奏敲击着甲板的格栅,像一只猿猴,或是一匹狼,一个多年不似人类的战士——可他也从未感谢帝国的基因改造,和后来亚空间的升级。 大多数第八军团的战士都认为,卢科弗斯可能在他的兄弟们中求生的意志最强,他拒绝为他们的事业而死,也拒绝在一场毫无希望的战斗中坚守阵地,更别提他本身不适合在开阔的场所战斗了。 他还不打算死,所以让他的兄弟们拥抱这无谓的疯狂吧,他用一种极理性的准则享受自己的生命——尽管这扭曲不堪。 因此当他从战场上逃开的时候,毫不羞愧。 出于他对自保迫切的需求,他后背上的推进器喷出了一股薄薄的阴冷烟气。 推进器十分高效的隆隆喷发火焰,将他推入空中。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跳跃的空间,在将死的诅咒回声号上埋伏起来,这并不是很讲义气的意图。 音讯中,第一烈爪还在斥责猛禽们的撤退。 “让他们抱怨吧。” 沃拉沙轻笑到,他的笑声退化成了轻蔑的嘶嘶声。 他们两人逃跑时都紧贴着天花板,其他在过去几个月中锐减到最后,剩下的最顽强和最凶残的泣血之眼幸存者们,则在墙壁和大门上跑开一条路。 舰船再次颤抖,卢科弗斯必须用四肢附着在某块金属上来避免自己被甩下来。 “不。” 突然,他停下了。 “等一下。” 泣血之眼们同步停顿,猎群无声的倒挂在首领身边:在一个立体的空间中开始一个短会。 沃拉沙歪着头盔,看起来像一只飞禽,他们每一个恶魔般的面罩上都喷涂着两行眼泪。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你们走。” 卢科弗斯以一声兴奋的尖叫下达了他的命令。 “退到二号厅,增援第四烈爪。” 他们的肌肉因遵守命令的本能而绷紧。 “那你呢?” 沃拉沙回问道,但他的领袖只还以无言的嚎叫,恍如食腐的乌鸦,然后他转向他上他们来时的路。 泣血之眼们在他们的首领跃进走廊时,顺着天花板奔腾时互相打量。 本能驱使着他们——猎群要么并肩狩猎,要么袖手无为。 “快走!” 卢科弗斯在频道中催促他们。 在不发一言的沉默中,他们不情愿的遵从了。 “干干干!” 迪特里安从未如此高速的运转自己,即便还拖累于他体内缓慢的逻辑算法。 他已部署了四条辅助臂,激活并让它们从他的背部舒展开。 这些基于他手臂的复制品,每个都抓着方形的数据块,并将它们集成保护性的链条状。 机械主教此刻无法信任机仆们的速率与精准,驱使他们更有效辅助这里的维修的任务,也就落在迪特里安自己的肩上。 四个奴工对他手中的数据控制器的轻微动作做出了反应,他们的每次抽搐和呼吸都随他的意志驱使。 在一段脑叶切除者们常见的病态抽动中,机仆们将主横梁抬到位并用焊条熔封,然后致力于重建被摧毁的外部电力塔尖。 第382章 紧急维修(下) 更换船壳上尖塔基础和电力的连接处本身就是困难的事情,为了这个,迪特里安目镜透过奴工的蝇式视野眼观八方,在坑边充当着监工,同时还通过另两名舱内奴工的眼睛观察他足下十几米的舰内。 他们拥挤在低且窄的隧道中,尸体般的肉身汗如雨下的操作着指尖的微型工具,将伤损处粘合、重新连线。 迪特里安是个享受自己工作的人类,挑战会激发他,使得某种类似于愉悦的情绪回应于脑部神经梢,并使得他提高效率。 血肉更丰满些的生物通常称这种现象为——鼓舞。 然而这次匆忙的操作远远超出了首选的运行参数,他在战争中付出的努力从未多于这个。 很快,虚空护盾又一次颤抖着失效,持续了2分11秒。 在这段时间内,迪特里安将他的注意力散布到六个奴工中去,同时也向外遥望注受伤的诅咒回声号附件的敌舰——那些挂着诡异风帆的异形战舰始紧紧跟着蹒跚爬行的诅咒回声。 尽管他放大的目镜会转移更多宝贵的注意力,但迪特里安必须知道敌舰是否会在回声号护盾衰落时冒险部署更多的战士。 可仔细一想,还有如此多的异形还在舰内,这应该不会发生。 但是发射额外的两个跳帮工具,会使得这艘船最终被纳入异形的掌中。 然后,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注视着两个飞梭状的物体脱离了其中一艘异形战舰,闪耀着划过虚空,直奔诅咒回声而来。 诅咒回声号主舷侧的武器无望击落如此微小的目标,但迪特里安控制机仆,操作一部分点防御武器,在舱体进入射程时将火力倾泻到虚空中。 几个呼吸后,一个飞梭沉默的爆炸,在弹幕中解体,将它的有机物乘客散入宇宙。 第二艘飞梭却穿越了弹幕,扎入了舰船的腹中,离科技主教的视界很远。 他拍了一段视频,来详细描述他对异形登陆舱接入的估计位置,并希冀至少有一个守御诅咒回声号的烈爪能注意到。 3分31秒过后,虚空盾恢复,他的重建计划接近百分之四十的完成度。 忽然,一道阴影如鬼魂般出现在他身后。 迪特里安不情愿的将他的注意力分散到这上面,并在半转身时感受到一股泰坦之力般的撞击涌至身旁,速度快到目力不及其速。 当它以无法追踪的速度扩散,毫无障碍的向虚空中扩散能量时,迪特里安的目镜只能记录下一道爆裂的球形光。 “糟了——” 他没能追踪到任何东西,而冲向他胸腔的爆炸直接将他从船壳上震了下来,沿着船壳划开。 当迪特里安跌开时,几双手臂弹出抓住船壳想止住他的坠落。 那一瞬间,他的思维处理器进行了以下工作—— 首先,它记录了他身体所受的伤害,并寻找最优解决方案。 其次,它感知到他的六个奴工因他们迟缓愚钝都死掉了,并且是无法被修复的那种严重损伤。 第三,它自动发出一个信号,节省了向船外的其他修理队发出警告的运行时间。 最后,这也使他想知道怎么会有个异形自解体的跳帮舱中活下来,还沿着船壳溜过来向他后身开了一枪。 上述这些持续了不足一秒。 迪特里安深思了三秒后停止了他的滑行,当他飘出了船壳的范围,旋转着跌入虚空时。 在他的视野里,群星模糊的闪耀着,远方有一个灰色的星球,还有环绕着星球的空港及轨道站。 “完蛋了——” 他差不多会就这么飘开直到死亡,这可不理想。 就在他真正绝望之际,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袍子,将他拖回。 迪特里安在失重和失氧的虚无中转身,看到了抓着袍子小角的一只覆甲的大手,和手的主人。 猛禽用曲折的目镜回视着他,红色的眼泪蚀刻成银色的痕迹,流过恶魔式的面甲。 “我在通信系统中听到了你的消息。” 卢科弗斯嘶声笑道。 “要是我再晚一步,你会怎样,主教?” “赞美归于万机之神的恩惠。” 迪特里安在通讯上回复。 顿了几秒,猛禽用力将主教拽回船壳上,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呆在这,我去撕裂伏击者的喉咙,然后你恢复维修。” 说完,猛禽背上的引擎进入了寂静的循环,机械装置的怒吼被虚空吞噬。 伴随着一连串推进,午夜领主在舰船表面腾空而起,向受损的塔桥跃进。 迪特里安注视着他消失,不打算将猛禽本次对他的不敬记录归档处理。 塔架已经开始封顶,甲板工作组也开始将舰体的主电力系统接驳过来。 现在还有更需要他关注的事情。 尽管没有神经损伤和与之而来的疼痛,迪特里安的伤势依然令人担忧。 在本该流血的地方淌出他宝贵的机油,体内的有机成分通过他的视膜显示触发了内部警报,更糟糕的是,器官正痉挛着向他的内系统施加压力以维持功能。 但时间比什么都重要。 迪特里安回到岗位上,谢天谢地,工作即将完成了。 在他工作时,结晶的血滴轻轻的敲击着他毁掉的手臂。 袭击迪特里安的家伙命运实在糟糕,尸身已然消失,只有一道虚空中的血线证明他曾存在过。 他在音频中的嘶吼和钝击声中听到卢科弗斯又开始搏杀,猛禽似乎全神贯注,但似乎也遇到了某种棘手的问题。 忽然,迪特里安脚下的甲板传来巨震,连群星都在黑暗中闪耀,迪特里安花了宝贵的几秒观察在他眼前舞动的虚空。 “舰桥,这里是迪特里安,虚空盾将在四分钟内保全。” “我是塔洛斯。” 断断续续的回应传来。 “你汇报得太晚了,虚空盾早已激活。” “但护盾因塔架的永久损毁尚未保全,它依旧可能在后续的使用过程中失效,如果我们移动,可能性直逼确定,在系统发动机进入安全运行状态前不要接战,时间为四分钟,请立即回复,确认对这一关键点的知晓。” “我知道了,主教,加快工作。” 通信的一端,塔洛斯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毕竟我们这的麻烦已经够大了。” 第383章 困局 在紧张的战斗中,第一烈爪从前线脱离出来,匆忙向后撤退。 协助反跳帮的武装人员遇见他们便向后缩了缩,在军官匆忙的命令下移开他们的枪口。 “血眼们在哪?” 在面色苍白的家伙还没开始介绍时,塔洛斯便催促到。 “在……在第三层甲板,大人。” 士兵发抖着说,不敢与巨大的战士对视。 塔洛斯甩下他,快步沿着一系列黑暗、狭小的通道行走,以某种方式,异形入侵者进入了诅咒回声,而且还多点穿透外壳。 更糟糕的是,敌人还很快摸清了诅咒回声的内部结构,立刻集中力量向舰桥区涌来。 通讯异常混乱,不存在在最坏的情况下,他与瓦列尔的所有联系都没了。 “大人,副控制室那里——” 一个士兵突然出现,塔洛斯认出他是副控制室的通讯员,按照诅咒回声的结构设计,从甲板通往舰桥的最后一个区域就是副控制室。 “异形冲——” 在那个气喘吁吁的士兵想要把后面的话说完时,一道闪光撕开了他的喉咙。 动脉血液喷溅到塔洛斯的午夜蓝盔甲上。 “交火!” 塔洛斯咆哮着冲向越来越多的嘶嘶声的飞镖,一些裂解在他的战斗盔甲上,还有的砸在舱壁上。 通往副控制室的防爆门开着,远处走廊里的灯光已经不亮了,只有成千上万的紧急信号灯把那些穿着黑色盔甲的身材修长的身影照亮。 一片的赛里昂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吼叫。 他身后的爆弹枪在范围有限的通道内轰轰作响,马库沈抓紧时间越过战友进行射击。 忽然,艾达的被击中,左腿被撕裂成一团血。 其他灵族立刻后退,以阴暗的通道壁做掩护,星镖依然闪烁而嘶嘶声从他们的随身武器中发出。 塔洛斯意识到这些外星生物是在拖延时间,于是加快速度。 前方通道有分叉,左边的通往舰桥,右边有更多的电梯。 他还没走到更远的地方,其中一个异形转身前进。 这只灵族穿的盔甲比他周围的更精致,他的绿色头盔由一个巨大的纹章支撑着,肩上挂着一件绣着厚厚的荆棘的斗篷。 艾达的一只手带着一把细长的刀刃,向塔洛斯发起了挑战。 “兄弟们,保护核心区。” 塔洛斯命令道。 “我来处理这个异形。” 第一烈爪立刻左移,塔洛斯握紧动力剑迎向灵族。 当他朝异形进发时,致命的能量环绕在强大武器的剑刃上,并流淌过他的红色护手。 但令塔洛斯吃惊的是,那个异形忽然说话了,奇怪而有口音的低等哥特语充满了轻蔑。 “我是乌斯维的司战挈尔丝,准备迎接黑暗的拥抱吧,猴子。 说完,灵族便扑了过来,即使按其致命种族的标准,他的移动也异常的迅捷而又流畅。 塔洛斯没有心情和灵族斗嘴,他挥舞动力剑反击,但司战一击不中便已经恢复架势,在塔洛斯挥剑前便闪开。 此时通往舰桥的塑钢门已经被灵族的武器撕开,越过门可以看得异形的尸体堵在门口,炙热的火焰将他们的盔甲融化并将他们烤熟。 还能听到马卡里昂的怒吼。 无畏守住了最后的通道。 他站在通道中央,幽蓝色的装甲外壳上镶着许多的星镖,铁棺上满是伤痕。 “弟兄们。” 当无畏开始移动,突击炮对准异形射杀时,大声问到。 “灵魂猎手在哪?” “在我们后面。” 赛里昂回答。 “在对付更多的异形。” “那么走吧。” 马卡里昂说到说,跨越灵族的尸体,从通道出来。 而此时塔洛斯已经被逼回了来时的通道中。 即使在通道有限的空间里,名叫的挈尔丝灵族动作依旧犀利,塔洛斯两旁的塑钢墙被动力剑的挥舞击打出了一个个坑,却无法在对手身上留下伤痕。 司战总能领先一步,以几寸的距离闪过的武器攻击。 异形在玩弄他,其嚣张气焰达到最高。 不管怎样,塔洛斯都努力维持他的注意力。 它想让他变得沮丧,想让他失控,想让他在快如闪电的攻击中暴露出一个弱点。 但他不能让自己的注意力消失,哪怕只有一秒钟。 他没有时间继续这样下去。 动力剑的一击猛地敲在脚下的地板,切开了空气,导致整个设施周围发出呻吟和颤抖。 这时,从异形身后,塔洛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异形!” 空气被点燃,静态的闪电沿着通道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伸展。 艾达向后退了一步,转身看向出现的无畏。 “你死定了。” “你们无法阻止死亡降临。” 异形撂下狠话,还是选择暂时撤退了。 塔洛斯注意到空气中闪烁着外星光芒,随后发着虹光的传送网道打开了。 马卡里昂也注意到了。 无畏释放的远古之怒震撼着所有人的耳朵,但是炮弹击中目标所处的位置时,一起已经太晚了。 走廊已经空无一物了 “你应该守在舰桥。” 塔洛斯说到,转身面向他的老上级。 “我怕你被这些入侵者杀死了。” “那它们还得更努力一点。” 这时,塔洛斯的通讯器响起了,当他接通后,心脏猛地一紧。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大人,它们正在试图入侵舰桥!”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枪声和惨叫声。 马卡里昂的离开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毫无疑问这是异形调虎离山的伎俩。 “回舰桥!” 塔洛斯立刻带着第一烈爪往舰桥赶,可就在他们马上要抵达时,一阵剧烈的撞击发生了。 “什么!?” 撞击使得塔洛斯周围的一切剧烈的颤抖着,扭曲变形的支架和水晶拱顶的碎片如瀑布落下。 即便有着磁力锁和他的盔甲的伺服系统的全力支持,冲击仍然震撼着他的身体。 “迪特里安,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事情有点不妙,敌人控制了邻近星球的轨道防御站,正在向我们开火!” “该死!你先稳住虚空盾。”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塔洛斯只能紧咬牙关,打定主意先清理舰桥的入侵者。 第384章 精神攻击 当第一烈爪冲出走廊时,只看到一排排沉思者,监视站,预兆阵列和工程终端在被一团火和烟包围着。 碎片和破碎的材料在大气裂口的影响下飞出,新警报响彻了整个舰桥,与漏气产生的尖叫相互竞争。 在预警机制的作用下,沉重的防爆壁开始封闭,破碎的天花板残骸,在桥梁气氛稳定的同时,封堵了裂口。 铁碎片和水晶碎片如雨般落下,金属发出缓慢的呻吟,地上到处都是船员的尸体。 “弟兄们,攻击,夺回舰桥。” 塔洛斯的吼声响起时,灵族已经有所准备了。 他们虽然只有十几人,但都穿着长袍,上面满是石头和奇怪符文的饰品,这表示这些外星生物是灵能者。 他们反应很快,灵能的花招环绕着他们,让他们移动的速度好像模糊了现实的边缘。 爆弹枪射击以回应他们的突击,舰桥的废墟回响着星际战士们的吼声。 但没有一个射中。 塔洛斯移开了看着他兄弟们的视线,因为一个巫师已经手持长而优雅的剑刃向他扑来。 这个巫师他记得,就是走廊里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个,很显然是他并没有离开诅咒回声。 塔洛斯试图抵挡,但他的速度太慢了。 战巫剑划过塔洛斯的胸甲,几乎切开他的胸膛。 先知挥舞着动力剑以其强力且噼啪作响的剑刃还击。 但并没能接近并击中。 战巫已经不在他之前曾在过的地方,以不自然的优雅滑到塔洛斯右边,而它的另一个同类来到了在先知前面,剑刃在尖鸣下向着他的喉咙来。 再一次,继承自原体的预视救了塔洛斯一命,他提前看到了敌人的攻击,并用武器偏转了这一击。 他试图冲到异形的护卫中,抓住他们的长袍,但它似乎在他的手中也流畅移动。 在几次加速的心跳中,塔洛斯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 刹那间的停顿,刚好够塔洛斯松一口气。 然后它们就进攻了—— 剑刃以眼睛跟不上的速度如雨般攻击,他感到一把剑刃切到他的右肩甲,另一把砍在他的左护腿,第三下则在左大腿。 他的动力甲尖叫并发出火星,几乎被无情的攻击压垮。 塔洛斯咆哮着,挥舞着,但长剑什么都没有碰到。 异形在他周围以他无法企及的优雅跃动并突击。 最终,其中一个异形的武器沾到血了。 一把长矛从后方穿过的塔洛斯的左护腿,刺中肉体和骨头。 先知噗通一声着单膝跪地。 泵入的兴奋剂克服了疼痛,伤口很快麻木了,即使他感到血液滴入他的靴子。 他停了下来。 在异形集合发动最后一击前还有一小段的停顿。 机会瞬间即逝。 塔洛斯抓住这机会。 “来啊!” 大声一吼,塔洛斯将动力剑举离地面。 一个战巫已经扑向他裸露的头,剑刃化为银色幻影。 但在这样做的同时,它终于让自己过于靠近。 灵族的预视失败了。 动力剑在他躲闪之前击中,能量释放并回响在控制中心。 异形轻而易举的解体了,其长袍开始燃烧,身体被震飞成一团肉块。 塔洛斯把他的全部力量注入动力剑的挥舞中,让其以三百六十度的弧度砸向了一边,击破了其他六把朝向他的剑刃。 灵族后退,恢复成围绕他的一个圈,遗骸落在扭曲的甲板上。 塔洛斯咬牙支撑着站着,双手紧握长剑。 这时,包围圈外的一个动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个异形正在诅咒回声号火炮控制台工作。 由奇怪的光滑的材料制作成符文已插入发射端口和数据的主要沉思者节点,毫无疑问是用来超驰诅咒回声的瞄准系统。 灵族的长手指正在符文台上工作,它主要用于控制战舰一侧的激光阵列。 “面对我,女巫!” 塔洛斯咆哮到,随后一个轮廓离开环绕着马卡里昂的包围圈。 她的盔甲和长袍绣着比周围的异形更多的花纹,头盔刻有复杂的符文印记。 灵族战巫挥舞着呻吟的灵能剑,刃锋渴望着鲜血。 战巫高高的头盔上的红色目镜片盯着塔洛斯的眼睛,随即一个蔑视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里。 “堕落的猴子。” 即便激活了头盔的视觉屏蔽,这些话语依旧可以进入塔洛斯的脑海。 “你的存在只会使我们深陷险境。” “滚出我的脑袋,异形败类!” 塔洛斯朝对方啐了一口唾沫,包围他的战巫立刻一同举起剑刃。 空气因压抑的灵能力量而颤动。 “无谓的抵抗只会招致痛苦。” 她举起了她的手,第一和第三个手指伸展并指向他。 塔洛斯的头盖骨中突然爆发出疼痛,整个人蹒跚的向前。 她在他的脑海,他能感觉到她。 她的思想与他自己的斗争,一个异形的入侵,试图征服和粉碎他的意识,还有他存在的本质。 她在挖掘他记忆中的黑暗。 塔洛斯看见了无光的纳斯特罗姆——他的故乡,第八军团的家园世界。 他看见它在燃烧。 他看到核子火焰吞没它,烧尽城市,海洋,吞噬着所有的生命。 最终,仅剩下荒芜的岩石和灰烬,一切都只因原体的命令。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在小腿后面的伤口已经凝固,但它依然抽痛。 他咬咬牙,试图集中,试图阻止灵族女巫在他的思想里。 他看见了夏尔,他的老朋友和战斗兄弟。 他看见夏尔倒在地上,无助,失败。 他看到了鲁文是如何改变的,污秽如何腐蚀了他苍白的肌肤,在他的眼中激起了一种亚空间污染的颜色。 塔洛斯看到处决鲁文的那颗子弹,击碎了他的头骨。 从他自己的爆弹手枪射出。 紧咬牙关中,他迈出另一步。 乌萨斯试图拯救塔洛斯,已经身受重创的他手持战斧朝灵族巫师扑过去。 “血祭——” 但周围数个灵族巫师同时发力,如巨蟒般的闪电从空气中窜出,轻易的透过了乌萨斯的动力甲,并半秒后击中他的肉体。 乌萨斯厉吼一声,四肢呆滞的倒在地上,直到他的肉体被烤焦,依然有过量的闪电透过了他的盔甲。 塔洛斯却看不到这一幕。 他紧闭双眼,整个身体紧张并发抖。 脑海中,他看到另一场毁灭,萨尔古拉萨,被旋风鱼雷撕碎。 又一次,一个世界的毁灭,经过他的手。 第385章 穷途末路 塔洛斯意识到自己的鼻子在流血。 他又蹒跚地走了一一步,集中在几乎把他的头骨分成两半的痛苦中。 动力甲的自动警报发出声音。 他看见了范卓德,他的前任长官,他曾经仰望过的兄弟,在恐怖的混沌影响下面目全非。 那么多的兄弟战死了。 他也快要死。 他不能继续下去了。 塔洛斯的脚步终于再也迈不动,僵在原地。 但他对面的敌人也好不到那里,先知走近的时候,她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僵硬,颤抖,手指像爪子。 忽然,塔洛斯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一个背影,一个幽蓝色的背影,血色的蝠翼高耸在脑袋的两侧,肩膀上还斜扛着一柄巨大的战戟。 那么熟悉—— 一声尖叫骤然炸响。 这是源自原始恐怖的尖叫,从艾达战巫的喉咙中撕裂出来。 梦魇的幻想立刻瓦解了。 突然,塔洛斯的思绪清晰了。 因为心理战而产生的疼痛消失了,溶解在高昂的情绪中。 战巫却跪了下来——不受约束的灵能反弹并撕碎了她。 在她周围,其他的灵族似乎惊呆了,一动不动。 这时,毁坏的舰桥入口处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回荡,伴随着叫喊声和砰砰的战斗靴声。 瓦列尔撞了进来,还有第三烈爪的战士,他们设法打开了舰桥的防爆门。 他们如洪水一般涌入室内,并举起了枪,现在正是他们的机会,在这些异形重整态势前。 “开火!” 异形濒死的惨叫响彻控制中心。 她的同类被击倒的同时,战巫努力尝试站起来。. 塔洛斯大步朝她走去,他鼻子的血已经凝结,在这个异形可以保护自己前,他用一发爆弹打中了她,穿过她黑色的盔甲以一声碎裂野蛮地从背面爆出。 她像被丢弃的木偶那样倒在地上,剑掉在旁边甲板上,剑的哀号也停止了。 在她后面瘫痪诅咒回声火炮控制台的灵族也倒下了,布满了枪孔。 范围内火炮控制台也被打破,插入沉思者的异形设备也粉碎了。 当塔洛斯走到战巫面前时她还活着,勉强。 “这是你的死期,异形。” “我会魂归乌斯维的怀抱,而你们将会在邪神的饕餮大口中哀嚎。” “放心,我会碾碎你们的魂石,所有。” 塔洛斯冷酷的说着,举起了动力剑。 “几个世纪以来,我一直在忍受你族的幻觉,不会再有了” 先知准备挥下武器,但在同一瞬间,他的自动感应器发出声响。 灵族的生命体征消失了。 塔洛斯缓缓放下剑,他现在没有亵渎尸体的心情。 当所有入侵者都被消灭后,舰桥像往常一样被嘈杂和有组织的混乱所淹没。 幸存的军官和随从们来回的叫喊着,在自己的位置间奔走。 第一烈爪剩下的人走向东侧门,检查自己的武器,凡人散布在他们面前,所有表示尊敬的礼节都被忽略了。 只有塔洛斯徘徊在自己的指挥座前,他检查过了乌萨斯,确定这位昔日的战友已经回归他信仰的神祗的怀抱——他也说不清这对乌萨斯来说是好还是坏。 但第一烈爪又失去了一个斗士,这无论如何都充满遗憾的。 “我们为什么不同敌舰接战?” 塔洛斯转向眼球显示屏,看着猩红色的屏幕上,敌人的战舰以磨人的耐心环绕着他们。 “我们目前全部的小队都投入反登陆作战,无法跳帮。” 赛里昂这样回答。 “你疯了?我才不跳帮。” 先知冷漠的说道: “我想让他们燃烧。” “他们在我们的射程外晃悠,投放完跳帮舱就滑开了,而且武器系统也——” 塔洛斯看向他的兄弟们,然后是船员,就好像这群人被愚弄的丢了脑子。 “那就追上他们。” 当大家都有些懵时,赛里昂清了清嗓子。 “你这么想,真的?” 先知摇了摇头,并非是否认疑惑。 “我的话有这么难理解吗?” “我们没有这种能力。” 赛里昂看向远处的敌舰。 “诅咒回声号做不到,你很清楚这点,我们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 “我不考虑这么多,我要复仇。” “但……” 赛里昂在塔洛斯凝视他时慢慢闭上嘴,面无表情。 “他们得死。” 液压系统打开了东侧大门,瓦列尔一瘸一拐的走入,他的生化义足与膝盖锁定处释放火花,鲜血冲刷在披挂在他盔甲上的人皮斗篷上,肩膀上原本的海盗重拳现在变成了一滩模糊的痕迹,不过另一只肩甲上军团的带翼骷髅则浴血傲立。 “第五烈爪已经清理了主甲板。” 药剂师汇报到。 “异形仍在让我们流血,但是形势好转了。” 塔洛斯什么都没说。 “乌萨斯?” 瓦列尔也注意到地上的尸体。 “死了。” 塔洛斯没看遗体,他坐在自己的指挥座上嘟囔着自己的痛觉,战斗药剂阻止了最差的情况。 “等会再试着把他的基因种子拿走吧。” “我应该立即将它回收。” “再等会,这是命令。” 他抬头看向他行伍间的兄弟们。 “其他烈爪需要瓦列尔,前往沉思大厅,不惜一切代价护住迪特里安,一旦武器系统恢复后,我会通知所有小队撤到你处。” 轰————————! 一声巨响,船身开始震颤,塔洛斯立刻吼到: “扫描!是否敌舰正在进攻?” 舰桥上一片混乱,但幸运的是扫描阵列没有受到什么破坏,军官们一阵忙碌后得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大人!是奈森六号行星的防御轨道!防御轨道正在对我们开火!” 塔洛斯这才意识到,他们跃入实体宇宙的位置离行星是如此之近。 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敌人不打算冒险直接用战舰攻击他们,而是打算用行星轨道先削弱他们。 如果是平时,一个行星的轨道站,诅咒回声还不至于畏惧,至少能逃得掉。 但敌人的跳帮部队严重毁坏了战舰的动力和武器系统,虽然在迪特里安的努力下,还是维持了下来,但还是被大大削弱了。 现在他们被夹在敌人战舰和轨道站之间,真是进退不得。 先知瘫坐在指挥王座上,深呼吸了几下,但还是觉得胸口沉闷,于是摘下头盔,光洁的后脑靠在冰冷的金属上。 也许这便是他的末路了罢。 但他还不打算就这样轻易的死去,即便是要死,那他也会选择一个更符合第八军团的死亡。 塔洛斯接通了导航员控制室的通讯。 第386章 死里求生 舰船在他四周震荡,奥塔维亚在她座中不动,注视着群星在她面前的显示器中飘荡。 “他们动起来了。” 导航员低声说道。 “灵族的战舰试图保持距离。” 塞提姆斯站在驾驶座旁,他的伤口依然打着绷带,脸上的擦伤更显得通红。 “你该在这里吗?” 奥塔维亚问到,不经意间地比之前更像一名泰拉贵族。 对方无视了这个问题。 “我没看出来你是如何发现看到他们在动,那就是黑暗中的一个小红点。” 她并没将眼光移开屏幕。 “我就是能。” 几个随从在池子的另一侧,守护者舱门。 忽然,其中一个近前,脚步声在潮湿的房间中回荡。 “小姐。” 奥塔维亚瞥了一眼绷带。 “有什么事?” “舱门已经封上,第四烈爪传话来,保证这层不会受到侵袭。” “谢谢。” 随侍躬躬身,回到自己的同僚中间。 “你对他们好些了。” 塞提姆斯指出,他知道自己还是很怀念猎犬。 奥塔维亚勉强的笑笑,又看向屏幕。 “我们在努努力就可以脱离敌人火力范围,但是太慢了,引擎预热的时间太长了,我机会能想象出敌舰舰长此时也注视着我们,祈望着他的跳帮小队能占领我们的舰桥?” “奥塔维亚……” 这时,房间墙壁上雕刻的石像鬼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它们宽大的胃被雕刻成容纳音频功放的形状。 她立刻伸手启动扶手上的控制杆,卡嗒的一声启动。 “主人,情况如何?” “一场惨胜,集中注意,仔细听,现在我要你将舰船保持在亚空间折跃状态。” 奥塔维亚眨眨眼。 “我……什么?” “虚空盾两分钟后即将达到最大功率,你马上要开始折跃,明白了吗?” “可我们在预定航行的轨道上。” “那就离开轨道,你懂的。” “可我们距行星很近,引力井的拉扯可能会对战舰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还有那个轨道站——” “没时间辩论了,奥塔维亚,我命令你在虚空盾一达到最大功率后立即向亚空间折跃。” “我会照做,但是目的地在?” “无目的地。” 她惊讶而稀奇地发现了他听起来不太耐心了。 “靠近轨道站即可,我……我想将我们的舰船划过穹顶,居于高轨道,进入轨道站的火力死角。” 奥塔维亚又眨眨眼。 “你说的是,在太空中撕开一个洞,从顶部最窄的地方一跃而过,但引擎在我启动的那一刻甚至不会激活……这一跃不会超过一秒钟,即使如此我们也可能远远越过目标。” “我不关心如何驾驶。” “塔洛斯,我不确定能否做到。” “我也没问这个,你就放手驾驶吧。” “如你所愿。” 她说道,放下控制杆时切断了同舰桥的联系,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边的男伴。 “这回会很有趣。” “齐活!欧姆尼赛亚的活塞啊!” 忙碌一阵后,迪特里安再次启动他的生化臂,奴工重回他身旁听命。 “命令?” 其中一个向他发声。 “跟着我。” 迪特里安说着已经动起来了,他的电磁靴颤抖着无声前进。 “卢科弗斯?” 猛禽在弹坑边缘等待着,三顶异形的头盔在爪中握着。 “终于完事了是吗?我们必须立即回到舰船内。” 卢科弗斯轻巧的跃起,攀爬着动了起来,这份散漫使得他变成某种更致命的造物了。 引导推进器在无声的压力下喷出一股股气流,让他保持悬浮状态。 忽然,机械主教僵了片刻,这立刻被猛禽捕捉到了。 “怎么了?” “塔洛斯打算让舰船折跃。” “这个术语可不正确。” 卢科弗斯轻哼一声。 “但还是会发生的。” “何时?” 迪特里安不停的走着,大步赶超猛禽,并低下头,目镜聚焦在外穿壳体最近的舱门,它在三百米开外。 “我必须用一连串详情来回答这个问题吗?他打算在虚空盾到最大功率后立即启动跃进引擎,我已经修好了最后的塔架,这表明工作完毕了,这也进一步证明,他要现在就折跃舰船……你在亚空间中见过无保护的活物吗?” 迪特里安能听到音讯中有些声响,他怀疑那是猛禽的笑声。 “喔,是的,科技牧师,我当然见过。” 船在两人脚下隆隆作响,像野兽咆哮一样积蓄着力量。 迪特里安摁下音讯通话键。 “拉库纳·艾布索卢图斯?” “大人?” “立即告知你的坐标。” 大量有趣的代码通过链接反馈回来。 “我从您的问话中看出些许关心,尊敬的大人?” “请告诉我。” “我的队伍离最近的维修舱壁只有16到20秒的路程,离你大约有600米的距离,我相信……” 忽然,对方的话在一阵静电中消失了。 “拉库纳·艾布索卢图斯,结束通话。” 唯一的回应只有静电。 塔洛斯注视着敌舰全力驱动,试图想象着他们像狼群那样驱赶他们,赶向那个作为死亡陷阱的行星。 轨道站依旧在火力全开,各种远程激光,宏炮和导弹一刻不停的攻击着诅咒回声的移动路径。 但不要紧,他的主意会有用的。 先知向话筒侧身。 “请帮我找一下迪特里安。” 那名军官在她的控制台上忙活了一阵。 “好了,大人。” “塔洛斯呼叫迪特里安,你有十分钟启动‘尖叫’,目标是敌人的战舰。” 回答传来时,科技牧师的语音被卢科弗斯的嘶吼盖住。 “我们在右舷终点,赶到神甫室怎么也得十分钟。” “那就跑快点。” 塔洛斯示意通讯断开连接,重重呼出一口气。 “武器主管。” 军官从自己的操作台上抬起头,他那身时髦雅致的制服随着逝去的岁月而褪色。 “我主?” “旋风鱼雷预备。” “大人?” 军官的眼中满是震惊。 “旋风鱼雷预备。” 塔洛斯用同样的腔调重复了一边。 “大人,我们只剩下两颗鱼雷弹头了。” 塔洛斯咽了口唾沫,咬紧牙关,闭上眼睛,仿佛他可以通过封闭自己的面部来控制自己的愤怒。 “旋风鱼雷预备。” “大人,我认为我们应该留着它们来——” 下一刻,凡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军官的面部因一道病态的裂纹绽放开来,血液和碎骨在午夜领主的手中吱吱作响。 塔洛斯无视倒下的尸身,同时将颅骨余下的部分甩在地上。 这就是先知的速度,甚至没有人看到他移动。 在一次心跳内,他就越过十米,再跨过一张操作台。 “我尽量讲道理。” 塔洛斯向数百名注目的船员们说道,低沉而凶恶的音频穿过房间。 第387章 最后一搏 塔洛斯带着克制的声音说到。 “我正试图结束这场战斗,好让我们都能回到我们微不足道的生活中,让我们的灵魂仍能披覆我们的皮肤……我本性并不暴躁,也允许大家发言、提建议,但是不要把我的放纵是视为软弱,我下令,汝等遵从,今夜不得再来测试我的耐心,武器主管刚刚向我们恰当的展示了这一幕。” 塔洛斯边上的尸体还在抽搐着流血,先知把他那把血淋淋的面部残骸递给最近的机仆。 “把这些收拾了。” 机仆用无光的眼睛注视着他。 “以什么方式,我主?” 这问话毫无声调。 “吃掉吧还是怎样,我不关心。” 先知昂首阔步地回到他的宝座上,穿过尸体露出的污物。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用手抱着疼痛的头。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威胁着要爆发,并压碎他的颅骨。 “基因种子会要了你的命,有些人注定无法在植入后存活。” 一个莫名的声音响起,塔洛斯抬头向上,看向还挂着鲁文的锁链。 “我杀掉你了。” 他对那堆骸骨宣告。 “大人?” 近前的一名军官小心翼翼的询问,塔洛斯看了看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肯定很古怪。 来自颅内的压力使他失神,让他身体的一阵痉挛,脸更像中风一样永远斜视着。 用力压下那股恶心感,塔洛斯在手背上擦了擦微张的嘴中流下的口水。 这是我们堕落的下场吗? 先知试图理清思绪。 “我没什么。” 塔洛斯嘶声说道。 “所有部门,预备部署旋风鱼雷,当‘尖叫’开始产生作用,驱离敌人的战舰时,立刻向轨道上发射鱼雷。” “大人,从这个距离发射,被拦截的概率很高。” “我知道,执行。” 就在塔洛斯紧锣密鼓的设计他们新的突围方案时,第一烈爪的小队已经离开舰桥,进入下层甲板。 他们必须处理掉剩下的麻烦。 “乌萨斯战死了。” 马库沈对着黑暗说到。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原本是杀不死的呀。” 赛里昂咯咯地笑了。 “显然不是哦。” 这时,他们周围的灯光随着超载电路的破裂而熄灭了,船在他们的战靴下发出奇怪的呻吟声。 船舱内的空气似乎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推拉着他们的四肢。 “这是什么感觉?” 瓦列尔问到,他的背负式灯箱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在黑暗中形成一道光束。 那片光亮投射在前方空荡荡的铁隧道上, 尽管他们的视网膜显示被过滤了,其他夜领主也依旧本能地转过头来躲避刺眼的光线。 “别用的那个东西。” 赛里昂轻声说到, 瓦列尔随即照办了——他被逗笑了,即使这样也不具备优雅的微笑。 “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前红海盗药剂师继续追问。 “那声音,还有船的颤动,是什么导致了它?” 赛里昂带着第一烈爪的残余穿过隧道,向飞船深处移动。 “这是释放旋风弹头的惯性调整,塔洛斯所做的事要么非常聪明,要么就非常非常傻。” “他生气了。” 一旁的马库沈补充了一句,他的兄弟们仍然戴着头盔,没有停下来回头看。 “塔洛斯不会对第一烈爪任何人的死有丝毫宽容,不管是夏尔,还是乌萨斯,即便他并不喜欢他们……从他走路的样子我就能看出来,他为此很受伤。” 赛里昂带领剩余的烈爪绕过另一个角落,顺着螺旋形的走道来到下一层甲板。 船员们在他们面前分散开来,就像嫜娜躲避突如其来的光亮一样。 只有少数几个人,有穿长袍像乞丐一样的还跪在主人的脚下嘤泣,恳求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赛里昂把其中一个踢到一边,第一烈爪子穿越过了其他人。 “这艘船有一个小城市那么大。” 他对身后的弟兄们这样说。 “如果异形要和我们一直玩躲猫猫,我们就可能永远挖不出他们来啦。” “你有听到他们在三十号甲板上发现了什么吗?” 马库沈忽然问到。 但赛里昂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作答。 “别卖关子,告诉我呀。” “好好好,我说,在我们抵达风暴星域的前几夜,泣血之眼就报告了一些事……他们说那边的墙是活的,那种金属有血管,有脉搏,被割破时还会流血。” 赛里昂把头转向瓦列尔,不满的冷笑藏在耀眼的头盔后面。 “在我们把船偷回来之前,你们这些脏兮兮的小笨蛋到底对这艘船做了什么?” 药剂师跺着脚往前走,他的假肢模仿着人的关节结构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曾见过午夜领主的运输船比你想象的还要腐败得多,我不是一个忠诚的人,赛里昂,但我也从来没有对当权者说过尊敬的话,亚空间会扭曲它所触及之物,这点我不否认,但你是否会假装你们宝贵的血盟号里没有被污染的甲板?” “没有哦。” “是这样吗?难道你只是在人烟稀少的甲板上徘徊?你有在船上成千上万的奴隶中穿行吗?这一切都像你说的那样纯洁不变吗?尽管你在伟大之眼里待上了几十年?” 赛里昂转过身去,摇着头,但瓦列尔可不让他撒谎。 “我最讨厌虚伪的东西了,第一烈爪的赛里昂。” “安静一会儿,别跟我哭诉了,我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塔洛斯救了你,也不会明白我们离开地狱虹膜时他为什么让你跟我们一起走。” 瓦列尔什么也没说,他不是个喜欢长篇大论的人,也不觉得有必要在争论中作最后的裁决,这些事情都无关紧要。 当他们走到下面另一层甲板时,马库沈说话了,他的声音伴随着他们当唧的脚步声。 “赛里昂,他和我们待在一起因为他是我们的一员呀。” 更多的奴隶散落在他们面前——且全都衣衫褴褛,。 “是就是吧,既然你这么说。” 赛里昂不耐烦的回答。 看到他这个态度,马库沈发出了低低的叹息声。 “哈,你以为他不是我们中的一员,就因为阳光不会伤害他的眼睛吗?” 赛里昂摇了摇头。 “我不想争辩了,兄弟。” “我这么说可是很真诚的呢。” 马库沈坚持道: “塔洛斯也相信这一点,成为第八军团意味着有一种专注,一种……我们杀死的任何一个表亲都不具备的冷静专注。你不必出生在没有阳光的世界也可以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你只需要理解恐惧,以施加它为乐,品味它那散发于凡人皮肤上的盐尿味,简单说,只要像我们一样思考就行,而瓦列尔就这么做的。” 赛里昂回头看了瓦列尔一眼,他画着闪电般的锯齿状泪痕撕裂了头盔的面甲。 第388章 尖叫 “他不是纳斯特罗姆人。“ 从来没有笑过的马库沈居然笑出来了。 “几乎一半被我们原体选中者都是泰拉裔,赛里昂,你还记得一连长赛维塔倒下的时刻不?你还记得黑甲卫们因为拒绝为萨哈尔服务而被分成好几堆吗?我这有这么多例子,仔细想想。” “我很尊敬萨哈尔。” “我也一样啊。” 马库沈表示同意。 “虽然我对他没有什么感情,但我尊敬他,即使黑甲卫在赛 维塔死后解散,我们也知道他们对萨哈尔的抵抗不仅仅源于简单的偏见……第一连有一些是泰拉人,他们是当时最古老的军团战士,就连马列克也是泰拉人,它比萨哈尔出生的世界要复杂得多,可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你来自泰拉也好,纳斯特罗姆也罢,或着出生在任何其他世界都不重要。” 马库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无论我们出生在什么世界,基因种子都能使我们的眼睛变黑,我们随着基因原体的消失而 分裂,这恐怕也是每个军团的命运……所以我们是有着共同事业、有着共享遗产和意识形态的战帮。” “它才没那么简单呢。” 赛里昂依旧不肯动摇。 “瓦列尔的眼睛不黑,他的喉咙和胸部都有红海盗的基因种子。” 马库沈摇摇头。 “兄弟,我很奇怪你还抱着这种长久以来的偏见,如你所愿吧,因为我们的讨 论已经结束了。” 但赛里昂这时反而不打算结束了,他越过一个护栏,摔落到往下十米的平台上,他的兄弟们跟在后面。 “和我讲讲呗。” 他的声音现在不那么尖锐了。 “为什么一连拒绝追随萨哈尔?” 马库沈咬紧了牙,吸了一口气。 “我几乎没有机会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说话,这似乎并不是 因为萨哈尔作为赛维塔的替代者存在任何缺陷,更重要的是没有人能够配得上真正的一连长…… 没有人能比得上他,黑甲卫们在赛维塔死后拒绝侍奉其他领袖,因为是赛维塔把他们打造成了那副样子,一种无法由其他任何方式打破的,由兄弟情谊、血脉和责任团结在一起的兄弟会。” “是的,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一连长的情景,他是个有趣而富有魅力的人,可惜我没有资格加入黑甲卫。” “他的死是我们最巨大的损失,就像在原体死后军团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担任指挥官,这不是我们该走的路,到现在恐怕我们为了自己的未来连原体都不会追随了……我们已经经历了一万年的变化、战争、扭曲、痛苦和苦苦挣扎。” 瓦列尔靠过来,他的背包与舱壁发生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群鸦王子赛维塔,我有听闻过他的事迹。” 药剂师带着好奇询问到: “赛维塔死了吗?” 其他人都发出了窃笑和呼噜声,但没有人搭理他,第一烈爪的残部继续前进,深入他们家园的暗影。 而在舰桥的塔洛斯,看着鱼雷的尾迹朝着轨道站飞去。 在过去,他可能会对自己所学握的权力感到惊奇,现在他却只是默默地看着。 但他知道,区区数枚旋风鱼雷还不足以突破严密的轨道防御火力,但它们却能够吸引防御者的注意力。 “我想听听尖叫。” 先知瞪着眼睛说到。 “是,主人。” 女通讯员调整了舰桥的扬声器,以投射出迪特里安干扰场的听觉效果。 果然, 这个声音和它的名字很匹配。 一瞬间,空气中充满了音频共振的哀嚎。 那是一种可恨的有机声音,在狂怒的尖叫和轰鸣的折磨下,一个孤独之人的声音把这一切都火上浇油。 这位技术专家对设计干涉投影设备感到无比自豪,塔洛斯也因此感激不已。 尖叫使得狩猎在冰冷虚空的敌舰变得更加容易。 尽管如此,它也有着巨大的缺点——电力消耗很严重。 ‘尖叫’可以把他们掩藏在猎物的失明之中,但船上的每一台发电机都在为它提供电力,他们不能发射他们的能量武器了,也只能以一半的速度爬行。 他们甚至不能升起虚空盾。 塔洛斯想知道在敌人的舰桥上发生了什么事,但能确定的是,他们的系统一定已经被尖叫淹没了。 那些异形是否会感到恐慌? 也许会,也许不会。 胜利却来源于游戏性质的改变,塔洛斯深知这一点并且毫不犹豫地作弊。 尖叫蒙蔽了敌人的眼睛,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继续踪朝诅咒回声,也无法拦截朝轨道站飞去的鱼雷。 但尖叫无法影响距离较远的轨道站,或者说无法彻底影响,更别说现在控制它的很可能是一群邪恶的异形巫师,它们肯定有办法屏蔽尖叫的影响。 可它们也无法对旋风鱼雷的巨大威力熟视无睹。 果不其然,在鱼雷发生一分钟后,轨道站原本攻击诅咒回声的火力,转而开始全部拦截鱼雷。 “扼止尖叫。” 塔洛斯立刻命令道。 “升起虚空盾,激活武器,全速前进!” 诅咒回声颤抖着穿越太空,并在导航员的操作下进行了短暂的跃迁。 这次跃迁的结果很成功,诅咒回声号精准的抵达了奈森六号的高轨道,这里是防御火力的虚弱死角。 但这次跃迁也将他们完全带到了行星的引力陷阱中,周围依旧有虎视眈眈的灵族舰队,他们只有片刻的喘息之机。 塔洛斯迅速将第一烈爪的战术召集回舰桥。 “奈森六号应该是帝国的一个监狱世界。” 塔洛斯聚焦了全息,这幅闪烁的图像显示了 行星南极地区的地貌,以及些许建筑轮廓。 聚集在一起的第一烈爪不是默不作声,就是摇头。 “那些监狱几乎可以被称之为堡垒。” “你打算让我们下到地面?” 马卡里昂发出沉闷的声音。 “正是如此,连长,鸟卜仪扫描显示监狱的规模很大,它们向四面八方延伸 数公里,还有迷宫般地下部分,完全可以不受轨道轰击的影响,按我们的条律战斗,如果灵族想要得到我们的脑袋,欢迎他们来到黑暗……吾等要像他们狩猎吾等一样狩猎他们。” “可我们在那儿又能呆多久?” 卢科弗斯问到,声音异常沙哑。 第389章 第八军团的遗产 卢科弗斯的问题让所有人的身体都绷紧了,只有塔洛斯还是那种坦然的态度。 稍后,他带着阐述的口吻回答道: “这个我也说不准,也许几小时,也许几天,一切都取决于他们用来追捕我们的力量,假设他们登陆一支军队,我们可能也撑不了太久,但至少会比在一场公平的战斗中更残忍地流血,小时和天都比几分钟要长,我知道我会选哪个。” 听完他的话,战士们手握武器,身体前倾——气氛变了,所有的不情愿的态度都消失了。 塔洛斯继续说着。 “诅咒回声也不太可能幸存下来,一旦灵族脱离尖叫的影响,就会像我们的第二张皮肤那样贴上来,每个想要生存下来的人都必须准备好撤离这艘船,然后为了不让轨道站给我们制造更多麻烦,我会让诅咒回声撞毁它。” “那船员们呢?船上有多少灵魂?” “我们不能肯定,两万或者三万吧。” “我们无法疏散那么多人,我们也负担不起必要的船员离开他们岗位的后果,你会怎么和他们说?” “什么也不说。” 塔洛斯坦率的回答。 “作为舰长,我将留在舰桥上陪伴他们直到最后一刻,这 样船员们就不会意识到军团要抛弃他们。” “真是冷血啊。” 赛里昂带着调侃蹦出了一句,引发了周围一片笑声。 塔洛斯只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必要之举,以为这是背水一战,没有人能够幸免……第一烈爪将留在我身边,为我们的灵族安排最后的惊喜,你们其余的人将通过登陆舱和雷鹰降落到行星表面,然后建立一个据点,为接下来的一切做好准备。” 塔洛斯将双手撑在显像仪上,带着郑重的语气。 “但大家一定要记住,即使我们逃过灵族这一劫,帝国的惩罚很快也会到来,大家不要想着能够全身而退……这听起来可能很糟糕,但至少帝国人会找到我们留在行星的幸存者并传播我们的事迹,灵族却不会怜悯人类,他们为吾等的血肉而来。” 卢科弗斯坏坏地笑着。 “突然间,你就开始谈论生存了?兄弟,我们能活下来的几率能有多大?” 塔洛斯唯一的回答是一个异常不愉快的微笑。 几个小时后,先知和瓦列尔一起走过他的私人药剂室,这里的设施相比机械主教那,在作用范围上显得更具体,随从奴隶和仆人要少得多。 “你要我抛弃多少工作?” 瓦列尔的声音带着不甘,在他身边,机仆们正忙碌的搬运培养皿和其中沉睡的改造者。 塔洛斯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培养皿中的那些人,那些少年。 “瓦列尔,听我说—会儿。” “我听着呢。” “你不能在奈森六号和我们—起战斗。” 瓦列尔冰蓝色的眼睛缓缓眯起,冷冷地凝视着塔洛斯。 “你讲了个滑稽的笑话。” “不开玩笑,瓦列尔,你掌握着军团未来的关键,我要在战斗前把你送走,迪特里安的飞船可以亚空间飞行……你和他同去,你的仪器和你的工作成果也意义。” “不,我拒绝。“ “这不是辩论,也不是分享意见,兄弟,这是命令。” “不。” 瓦列尔从他的罩壳上扯下剥落的皮肤,露出下面带翼的头骨——第八军团的标志用凹陷的眼窝回望着塔洛斯。 “我和你一样,戴着第八军团的徽章,我要和你一起战斗到死,在那个毫无价值的小世界里。” “你不欠我什么,瓦列尔……再也不欠了。” 这一次,瓦列尔看上去几乎惊呆了。 “欠你?欠你!?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的兄弟情谊吗?一系列需要回报的恩惠?我会和你站在一起,是因为我们都是第八军团的战士!兄弟,塔洛斯,我们是生死相随的战友。” “我很感谢你的认同,但这次不行。” “你不能——”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马卡里昂连长同意我的看法,所以就这么决定了,而且迪特里安的舰船上也没有多余的空间容纳十名以上的战士,最好就是用来存放必须归还给军团的遗物,你和你的工作必须首先得到保护。” 瓦列尔吸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经常会打断别人的话?这几乎和乌萨斯不停地舔他的牙齿—样令人恼火。” “我会记住的。” 塔洛斯回答到。 “在我生命的最后时间里,我将努力弥补这个令人担忧的性格缺陷……现在,你准备好了吗?如果我给你12个小时,并且要多少仆人就给多少仆人,你能保证把你的装备都装上迪特里安的船吗?” 瓦列尔露出牙齿,挤出—种不寻常的微笑。 “可以。” “那就好,说起来,我还没见你发过脾气呢。” 瓦列尔用指尖揉了揉闭着的眼睛。 “你对我要求太多了。” “是这样吗?对了,我需要你做点别的事,瓦列尔。” 药剂师再次与先知的目光相遇,从对方的语气中感觉到某种不安。 “什么?” “走之后,我要你去找到黑甲卫的马列克。” 瓦列尔挑起了一条细细的眉毛。 “我再也不会回到大漩涡里去了,塔洛斯,休伦会把我的头砍掉。” “我不相信马列克会留休伦在那里,也不相信黑甲卫会愿意加入鲜血掠夺者,他们登上红海盗的船一定是出于另一个原因,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相信他……如果你能找到他,那就告诉他,计划成功了,马卡里昂已经重生,战争哲人继续指挥,在最后一夜再次领导第十连。” “我会假装听不懂这些话很像遗言……就这些吗?” “还有,代我向他道歉。” 瓦列尔深深的看着塔洛斯,然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这些都没问题,但迪特里安的船走不了多远,它太小了,不能进行远程航行,我们都知道这—点。” “不需要走多远,它只是需要离开这里。” 瓦列尔不满地哼了—声。 “那灵族可能会追上我们。” “是的,他们可能,所以,还有其他抱怨吗?你在浪费我所能给你的最后一点时间。” “奥塔维亚呢?没有领航员我们怎么能在灵魂之海航行。” 塔洛斯露出一个微笑。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跟你们—起走。” 第390章 遣散 “你真的这么决定了?” 听完先知的话,奥塔维亚显得很惊讶, 塔洛斯没有直视她,他绕着她的王座走了一圈,目光越过了水潭,想起了这个房间的前任主人。 那个人在肮脏之中死去,被第一烈爪撕成碎片。 尽管塔洛斯对此记忆犹新,但他现在却记不起那生物的名字了,真罕见啊。 “你在听我说话吗?” 奥塔维亚将嗓门提高了一点,她的声音如此优雅而又彬彬有礼,吸引了塔洛斯的注意力。 “在。” “那就好。” 导航员坐在她的王座之上,一只手搂着她隆起的肚子。 她显得异常消瘦,这使她的怀孕显得更加突出。 “迪特里安的船安全冲出包围圈的几率有多大?” 塔洛斯认为对她撒谎毫无意义,他久久地凝视着她,让时间随着她的心跳节奏缓慢流逝。 “你活下来的机会几乎小得可笑,不过还是有机会的。” “和塞普蒂姆斯?” “他是我们的飞行员。” “但他更是一个父亲——” 塔洛斯立刻举起—只手以示警告。 “小心,奥塔维亚,不要误以为我能被情感上的请求撼动……你知道,我也曾当着孩子父母的面扒过他们的皮。” 奥塔维亚咬紧牙关,却绝不愿意妥协。 “所以他……他总会跟着我的,你不能把他留在这里,我比你更了解他。” “我还没有决定他的命运。” “那你呢?你的‘命运’是什么?” “别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对傲慢的语气不以为然,所以省省吧。” “对不起。” 导航员垂下脑袋。 “我......只是生气。” “可以理解。” “那你怎么办?你就让那些异形这么杀了你?” “你看到我们试图逃跑时发生了什么吗,看到我们如何冲破一个又一个的封锁线把船头撞得粉碎了吗?他们不会让我们跑到伟大之眼,我一发出灵能尖叫,绞索就开始在我们周围缠上了,他们的先知太强大,它一直紧盯着我,我走不掉了……奥塔维亚,如果再拖延下去,我就会失去选择战争地点的最后机会。”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必须死。” 塔洛斯向她那—排墙上的监视器做了个手势,每一个监视器都显示出船外不同的角度——每一个监视器都有一只眼睛盯着漂浮在轨道下飞行星。 “我怎么才能讲得更清楚呢?在这个行星外,异形战舰正等着我们……我们死定了,奥塔维亚,就是这样。” 说着,先知叹了一口气,但脸上没有什么遗憾的表情。 “准备好离开飞船,你要什么就拿什么吧,在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之前,你有11个小时的时间。” 说完, 他转身离开,并把两个分散得不够快的侍从推开。 导航膜目送着他走开,自被抓住以来,第一次尝到自由的滋味,但她却不确定这种滋味是否像她记忆中那样愉快。 “塔洛斯,你经常说,原体是银河中最不珍视自己的生物,那你又何尝不是呢?” 塔洛斯的脚步顿了半秒,然后头也不会的消失在舱门外。 几分钟后,飞行员整备室的 门开了。 一个巨人出现在门口的拱门里。 塞普蒂姆斯抬头,手里还拿着塔洛斯的头盔,他一直在对左眼晶状体进行最后的修复。 “主人?” 塔洛斯走了进来,在这个简陋的房间里回荡着狼嚎般的关节声和盔甲的嗡声。 “奥塔维亚11小时后离开飞船。” 先知注视着对方。 “你未出生的孩子跟她一起走。” 塞普蒂姆斯点了点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塔洛斯的脸。 “尊敬的主人,我已经猜到啦。” 塔洛斯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左顾右盼,从不在—件事情上停留太久。 之后,他拿起桌子上那些修理了一半的手枪,奥塔维亚的炭笔画,还有一些只有他拇指大小的玩具——也许是为某个小生命准备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空间里流淌着—种生命的气息,一种人格的气息,一个特定灵魂的气息。 这才是 一个人类的房间。 塔洛斯忽然意识到他自己的房间是如何的空虚和毫无生气——除了在铁墙上潦草的预言之外,没有一点人格存在的痕迹。 先知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试图在脑海里捞取一些东西,一些已经被他遗忘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在大远征末期,最后一批踏上纳斯特姆表面的午夜领主是第十、第十二和第十六连的战士们。 归乡是非常罕见的,因为很少阿斯塔特能再见到他们的家园,而纳斯特姆也几乎不以孩子们带来的荣誉而闻名。 游行很谦虚,但很真诚。 当远征舰队在诺斯特那莫的码头加油修理时,带领三个连队的连长做了一个手势。 每个连队各50个阿斯塔特会行星降落,并从太空港出发沿着昆图斯的主要大道行进。 塔洛斯记得,即使在当时,这也是一种奇怪的情感姿态。 他和已经满员的第一烈爪中其他九个阿斯塔特一起全身都被熏黑了。 在游行期间,在那多得吓人的群众之中,年轻的塔洛斯把他的爆弹枪紧紧地抱在胸前,和他的兄弟们一起卸下头盔上阵。 这段经历令人眼花缭乱,尽管一开始几乎没有声音,几乎没有人欢呼,但掌声很快变成了雷鸣。 在午夜幽魂的孩子们面前,纳斯特姆那些充满矛盾的人们抛去了他们的冷漠,欢迎他们的战士们回家。 当人群开始喊出他们的名字时情况变得更糟了。 那不是侮辱,而是真名。 这并不乱,但大街两旁的人群对着阿斯塔特们喊着名字,原因就连塔洛斯也猜不透。 在好几个地方,执法者们设下阻挡人群的细线已经断了,轻武器的火力猛烈地射了出来,把那些想要和阿斯塔特们同行的人群中的几人射了下去,只有少数人挤进了行军战士的行列。 那些挤进队列的人们,迷了路似地东张西望,像喝醉了酒的受惊发烧的小动物一样抬头望着那些行走着的战士们的脸庞。 一位老妇人骚扰了夏尔,她还不到他一半的身高。 “他在哪?” 她尖叫着,消瘦的双手抓着行进中的战士盔甲。 “夏尔!他在哪里?回答我啊!” 当夏尔继续前进时,塔洛斯可以从他兄弟的脸上看出他的不安,老妇人在她那蓬乱的白发下看到了他的注视。 塔洛斯立刻扭过头朝前看,但老太太已经用她那软弱无力的手抓着他那一动不动的胳膊。 “看着我!” 她恳求道。 “看着我!” 塔洛斯没有,他只是继续前进。 老妇人在他身后哭泣、哀号,落在了他的身后。 “看着我!我知道是你!塔洛斯啊,看着我!” 很快,一名执法者用枪响结束了她的要求。 塔洛斯痛恨自己当时感到解脱。 当游行结束,他回到黑暗号时,夏尔正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塔洛斯从来没有看到他兄弟脸上露出如此犹豫的表情了。 “那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不容易,但你做得很好了,兄弟。” “我做得有什么不同的?” 夏尔咽了口唾沫,在他的眼睛后面仿佛出现了曙光。 “那个女人,人群中的那个,你....你没认出她?” 塔洛斯侧着头,仔细地看着夏尔。 “我几乎没看见她。” “她喊了你的名字。” 夏尔持续追问。 “你当真没认出她?” “他们正在从我们的盔甲卷轴上读我们的名字,她也叫了你的名字。” 夏尔站起来准备离开,塔洛斯和他一起站了起来,手铠紧紧抓住他兄弟的肩甲。 “你发现了什么,说吧,夏尔。“ “她不是在念我们的名字,而是她认识我们,兄弟……她认出了我们,即使经过了二十年和基因种子所带来的变化,王座啊,塔洛斯……你一定也认出了她。” “我没有,我发誓,我只看见一个老妇人。” 夏尔甩手摆脱了塔洛斯的控制,他没有转身但呼吸却变得紊乱,随后他的话就和那一声让老妇人的恳求归于沉寂的的枪响一样具有决定性。 “那个老太太——” 背对着塔洛斯的夏尔缓慢的地说道: “她曾是你的母亲。” 一瞬间,塔洛斯猛地睁开了双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朝大门走去,并高声说道: “凡人塞普蒂姆斯,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滚吧,带上你的女人,还有你的孩子,滚得远远的,去一个……没有那么血的地方。” 在塞普蒂姆斯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塔洛斯的背影消失在闭合的闸门后。 第391章 虽死犹生 一直以来,奥塔维亚和迪特里安都相处得并不好。 这次同行对他们俩来说都是一个意外,她觉得自己已经对这样一个生物失去了耐心,而他觉得那种哺乳动物繁殖过程中所涉及的生物化学物质和有机液体的气味很难闻, 最终结果是,两人都不愉快。 他们的关系从第一印象开始就走下坡路。 当奥塔维亚回到自己的住处做飞行前的最后准备时,机械主教明显松了一口气。 一切都收拾好后,她把白己绑在迪特里安那艘矮胖的昆虫船腹部的不舒服的座位上,这也是她的“卧室”——就像真正的房间的样子,只有一个屏幕,几乎没有足够的空间来伸展她的腿。 “有人曾经坐在这里测试过这种设备吗?” 奥塔维亚带着不安问到,但没有人回答她。 一名机仆无声的走过来,将细长的神经长钉插进了她的太阳穴,这个东西制作得既端庄又优雅。 “哎哟,小心。” “遵命。” 半机械人喃喃地说,死瞪着眼睛。这也是她所得到的全部回答,她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你还要推它直到它发出咔哒声,” 她告诉一个脑叶切除的奴隶。 “除非它从我另一只流着血的耳朵里出来。” “遭命。” “王座啊,滚开。” 它第三次说了“遵命”,而且确实做到了。 之后,她听见它在外面走廊里撞到什么东西,飞船在最后装上武器时摇晃着。 奥塔维亚的房间没有舷窗,但可以通过外部图像输入观察情况。 诅咒回声号的主机库甲板的图像一个接一个地在屏幕上闪烁,雷鹰装载了全部有效载荷,吊舱被吊到指定位置。 奥塔维亚用没有感情的眼睛看着,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这是家吗? 她会想念这一切吗? 如果成功逃脱,她又会去哪里呢? “哦——” 忽然,她看着屏幕,低声发出了激动又喜悦的惊呼。 “不敢相信。” 她暂停了滚动的画面,输入了一个代码,让船体上的一个影像探测器倾斜。 装载机小车和船员运输来回摆渡,一个身影出现了。 塞普蒂姆斯肩上挎着一个破旧的皮包,在主围栏旁和迪特里安说话,他的长发遮住了他的面部疤痕,而在他的厚夹克里还穿了一件精致的防弹衣。 一把大砍刀插在他的右小腿上,两支手枪则低垂在他的臀部。 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外部取景器没有声音,可她看着他拍了拍迪特里安的肩膀。 不敢那粘乎乎的铬合金尸体似乎并不欣赏这个举动。 之后,塞普蒂姆斯爬上梯子消失在奥塔维亚视野中,她只能从屏幕上看到迪特里安返回来指挥他的装载机仆,把源源不断的机器带上船。 她刚一转头,立刻就听到了敲门声。 “告诉我,你已经戴上了你的大手帕。” 她听见他隔着金属门在叫。 奥塔维亚笑了,伸出手检查,以防万一。 “你是安全的。” 门开了,塞普蒂姆斯一关上门就扔掉了他的装备,然后给了奥塔维亚一个深吻。 “我被开除了,就像你一样。” 奥塔维亚微笑的抚摸着对方的脸,笑道: “那现在谁会把暗黑号(第一烈爪的雷鹰)开到地面上呢?” “没人,暗黑号已经装上了这艘船,塔洛斯把它遗赠给了瓦列尔,里面赛满了药剂师的设备和来自倒影大厅的遗物,它会被交还给眼睛里面的军团,如果我们能走那么远的话。” 奥塔维亚的笑容消失了,就像太阳消失在地平线后面。 “我们不会走那么远,你知道这一点,是不是?” 塞普蒂姆斯耸耸肩,显然很乐观。 “塔洛斯说,要我能带你,还有他。” 说着,他的右手轻轻抚上奥塔维亚隆起的肚子。 “去一个没有那么多血的地方。” 奥塔维亚愣住了。 过了许久,她才幽幽的叹息道: “那个傻瓜……” 虽然被刻意限制,但某种还是迅速传遍了整艘战舰,诅咒回声号是一个在太空中的城市,这样的范围意味着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人。在 最高的船员甲板上在最不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军官和普通船员知道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他们会像帝国海军军舰上的船员一样以专业的态度履行职责。 可是在较低的甲板上中,如果消息传播开,那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塔洛斯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成千上万的人用他们的血和汗水喂饱了这艘船,他们在反应堆的舱室和武器电池的平台上辛苦工作,但他们对形势没有更广泛的了解,除了这样一个事实:一场战斗即将打响。 塔洛斯独自来到主机库甲板,第十连幸存的战士已经登上了他们的吊舱,而他们的雷鹰也载满了作战装备,准备从运送到地面那里。 侍从们站在那里沉默地等待着下一道命令。 先知穿过宁静的登陆场,来到了迪特里安正从他船上的舷梯上往下走的地方。 “一切都已准备就緒。” 迪特里安对于塔洛斯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塔洛斯点点头,注视着这位戴着目镜的主教。 “迪特里安,对我发誓,你会照我说的去做,那三个棺材是无价的,马卡里昂会和我们站在-起,但其他三个棺材必须到达军团,他们不能和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迪特里安把自己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基因种子也非常重要,储存的基因种子必须到达眼睛,不惜一切代价,向我发誓。”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迪特里安很少在意别人的誓言,在他看来,所谓发誓便是要用希望来代替计算过的可能性,简而言之就是有缺陷的参数。 “对我发誓,迪特里安。” 在塔洛斯的逼视下,技术主教发出了低刺的声音。 “如果这能让你开心点,为了结束这次发声交流,我发誓将严格按照计划行事,尽我所能监督其他人的努力。” “谢谢。” 可忽然迪特里安又不打算很快结束对话。 “塔洛斯,估计在你离开后,我们会在行星轨道上停留几个小时,然后才能确定是否有异形飞船在追我们,鸟卜仪的不可靠性是一个因素,漂移干扰是一个因素,灵能干扰又是一个因素,逻辑的——” “是,我知道,有很多因素。” 塔洛斯立刻打断了对方。 “现在一切由你做主了,你想躲多久就躲多久,能跑就跑吧。” 迪特里安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 “灵魂猎手,我在想,是不是该祝你好运?” 迪特里安斜睨着塔洛斯的骷髅面具。 “你必须明白,我一想到命运就感到厌恶,这不符合任何统计学的逻辑,塔洛斯。” 先知没说话,而是伸出他的手。 迪特里安的镜头在那一刻定格到塔洛斯的护目镜上,他的面部结构轻柔地旋转,透露出他的眼睛重新聚焦的事实。 “真有趣,处理中。” 过了一会儿,他抓住了塔洛斯的手掌。 塔洛斯握着主教的手,回复了第八军团传统的战士手礼。 “有缘再会,受人尊敬的主教。” 迪特里安搜索着适当的回应,他是个局外人,但是那些古老的正式用语,传统上是第八军团的战士们在必死战斗的前夜说的。 “在午夜的笼罩下,愿你虽死犹生,第八军团之子。” 说完,迪特里安便立刻转过身去沿着扶梯上了他的飞船。 塔洛斯在离开前,看见塞蒂提姆斯站在坡顶,那奴隶正举起戴着手套的手向他告别。 先知对这个手势嗤之以鼻,凡人总是被情感强迫着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注视了几秒后,他点了点头,向他从前的奴隶致意,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机库。 第392章 玉石俱焚 当塔洛斯返回舰桥时,诅咒回声号正在行星的引力下和远方异形战舰的火力下艰难的挪动,各种弹药打在虚空盾上发出绚烂的涟漪。 它没有避开任何攻击。也没有减速,更没有转向,诅咒回声就像脱缰的野马那样从奈森六号的高轨道上飞奔而出,身体两侧的每一门大炮和脊梁都向前摇摆着,准备最后一次愤怒地喊叫。 塔洛斯坐在王座上漠然的看着。 所有的指挥人员,所有的人类,在他们专注中几乎是沉默的。 仆人们转送打印出来的报告,其中有几个人缓慢地从假牙里吐出一卷卷涂了墨水的羊皮纸。 先知的眼睛从未离开过眼球显示器。 异形舰队正在等待。他看见他们乘着亚空间的漂流在虚空中移动,和谐得令人讨厌,发光的太阳帆倾斜着以捕捉远处太阳微弱的光线。 “各区域报告。” 响应来自命令甲板的每个部分,“好”和“准备好了”的喊声以一种有秩序的韵文被喊了回来,用迪特里安的话来说就是一切都准备就绪。 但除了等待,其实塔洛斯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异形舰队正准备拦截。” 他看得很清楚,那些较小的船只,形状像骨头的,正打算前往轨道站周围进行掩护。 而较大的巡洋舰以同样惊人的速度移动,以流动的弧线前进,船帆倾斜着。 他不喜欢它们的移动方式。 不仅是因为它的敏捷性远远超出了人类的能力,还因为诅咒回声已经不可能反复超越这支舰队了,异形让这支舰队看起来好像比人类更聪明一样。 “五十五秒,主人。“ 塔洛斯向后靠在王座上,他很清楚自己有可能永远无法活着离开这个甲板。 奔向轨道站似乎是最艰难的部分,相比之下,在诅咒回声的甲板里屠杀那些异形可怜虫才是一种令人愉快的享受。 “四十秒。” “所有目标都标记并上锁了!” 负责武器阵列的军官大喊道: “我们需要整整一分钟不受干扰才能不间断地释放出第一波次攻击!。” “你行的,先生,告诉我这会击中多少目标?” 塔洛斯带着无比的耐心询问到。 “灵族舰队的行动太诡异,他们一直跟在我们身边进行侧面攻击的话......大概15个目标。” 塔洛斯的嘴唇在他的面甲后面抽搐,不完全是笑。 一次齐射15个目标,他会想念这艘船的。 诅咒回声是血盟号漂亮的孪生妹妹,要是他还对红海盗们在占领她的一个世纪里所进行的军备改进还耿耿于怀,那就太无礼了。 “三十秒!” “给我发起一个全船的通讯。” “完成了,主人。” 塔洛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他的话被成千上万的奴隶、变种人和奴隶听到了,他们正在甲板下挥汗如雨。 “我是舰长,塔洛斯·瓦尔科兰,也是第八军团的后裔,生长在一个没有太阳的世界,和你们所有人一样……现在一场无与伦比的风暴正向我们袭来,生存取决于你们的血汗,不管你在什么甲板上劳作,在未来的几分钟里每一条生命都有意义,全体船员,所有灵魂!准备战斗。” “二十秒钟,主人。” “开启‘尖叫’。” “是,主人。” “先按计划打一枪,然后随意开火。” “是,主人。” 诅咒回声,带著它的全部力量,喷射着等离子火焰的尾迹,在它们毁灭性的热量下以近乎华丽的姿态在轨道引力下绕了一个半圆。 灵族战舰持续迫近,它们最初的跳水动作没有之前的虚空之舞那么优雅,因为它们的猎物在玩一个不同的游戏。 灵族船只已经准备好交战,在更清晰的路线上埋伏,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远离了逃跑的猎物。 “尖叫起作用了吗?” 塔洛斯开口问到,他可以看到几艘异形飞船快速调转方向,调整攻击路线——这是很明显的。 官们低头盯着他们的控制台,没有人比驻扎在鸟占仪放映机前的人更敏锐。 “灵族舰队正在努力改变我们的轨迹,几艘巡洋舰已经偏离了拦截航线。” “起作用了。” 塔洛斯仍然坐在王座上,抗拒着在甲板上踱步的欲望。 大炮的轰鸣声和小型岩石撞击虚空盾的重击使船摇晃。 “我们几乎避开了一半的敌人火力。” 在显像仪中,异形飞船被拉长了——全都是光滑的骨头和闪闪发光的翼帆。 他怀疑遥远的太阳使灵族战舰缺乏太阳帆所需的热量并行动迟缓,但他对异形飞船的功能几乎没有了解,一切都是猜测。 “异形先锋船进入了最大的武器射程!” 军官们喊声响起时,塔洛斯也想起了他的兄弟们,现在他们应该坐在空投舱里,雷鹰也在登陆场里等待。 在眼球显示屏上,硬币大小的轨道站增大了一倍,在各自位置上忙碌的侍从们也会因为来犯的弹头而喋喋不休。 “是时候了,发射空投舱,命令雷鹰立刻出发。” “是,主人。” 在诅咒回声俯冲之时,它的腹部朝着下方的世界洒下一片亮闪闪的“种子”。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 “主人!” 一个鸟卜仪操作人员喊道。 “扫描到异形鱼雷!它们能抵抗我们的干扰。” “即使是面对尖叫?” 塔洛斯知道迪特里安的机器是按照帝国技术进行校准的,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能对灵族起到些作用。 “有一些迷失了方向,另一些则在中途自爆,但仍有三分之一在朝我们飞过来。” “时间?” “第一枚将在十秒内到达。” “全体注意,准备撞击。” 很快,船身的嘎嘎声变成了颤抖,而颤抖又立刻变成了剧烈的震动。 塔洛斯感到一种新的、不受欢迎的不安正悄悄爬上他的脊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预视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护盾遭到削弱。” 一个军官在操作台前叽叽喳喳。 “三分之二供能。” 塔洛斯没有回应,在周围哭喊越来越大时,他也注视着眼球显像仪中的铁灰色金属构造体越来越大。 “来吧。” 他喃喃自语。 “该死的命运,来吧。” 第393章 星界骑士打击群舰队 “星语者汇报,他收到了来自奈森六号的红色紧急求救信号。” 年轻的尉官将信息汇报给了索什扬时,他正站在舰桥的指挥台上。 在他下方,船员们刚刚完成了最后检查,正在接收来自炮术军官和工程师们关于船只补给状况的报告。 持续一周的集结后,他把手头上能动的战舰都班了出来,组成了星界骑士全新的打击群舰队,包括原本的旗舰先锋级打击巡洋舰‘星火’号——她已经基本准备完成,能够进行长距离航行。 还有新刚刚改掉战团标志的‘异形杀手’‘破灭之剑’也加入打击群。 整个打击群包括旗舰无缚之魂号在内,总计4艘主力舰,5艘护卫舰,几乎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这样大费周章倒不是索什扬的本意,原本他只打算带上无缚之魂号和两艘护卫舰就行,但赛维塔强烈建议他,把能带的都带上。 群鸦王子告诉他,灵族舰队并不好对付。 “复检奈森六号的信息,然后打开和护航编队的通讯频道。” “复检完毕,代码正确,监狱殖民地正在遭到来自未知敌人的攻击,星系防卫力量已被击溃。” “护航编队的情况如何?” “他们报告说最终的检查已经完成,已经准备好出发了,大人。” 索什扬点点头。 “启动主引擎,让导航员给我规划一条通往奈森六号的最佳航线,我希望长程传感器在我们进入扫描范围后立即汇报情况,通知各舰的执勤军官回报他们的当前状况,我们接到所有情报之后就攻击。” 在一连串命令下,下层甲板变成为了一个忙碌的蜂巢,各个军官和船员都在忙于工作。 在军舰深处,引擎有力地脉动变得越来越剧烈,泰坦般的伟力被颤抖着束缚在了甲板之中。 前甲板上,咆哮地喇叭引导着巡洋舰的舰员们前往战位,炮组机仆从待命状态中激活,直奔光矛炮塔——庞大的能量已经在炮管中涌动。 “出发……” 无缚之魂号从奈森四号的轨道引力中挪开,脐接着等离子引擎就点燃了,如同小太阳般燃烧的引擎加速着舰船,离开了基地。 转向右舷脱离引力井的束缚后,无缚之魂号的引擎关闭了,等待着另外三艘巡洋舰和五艘护航舰集合。 首先赶到的是愤怒之镰中队的3艘短剑级驱逐舰,然后是2艘剑级护卫舰,它们排成分散队形在旗舰前方作为先导。 随后星火号也在无缚之魂号的后方排好了队形。 在编队完成后,打击群再次进发,向着奈森的星系外层,以及那里的未知敌人靠近。 因为在同一星系内,且两颗行星距离并不很远,这次航行没有消耗太多时间。 仅仅六个小时后,他们便抵达了奈森六号的公转轨道范围。 在航行过程中,索什扬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观测穹顶的电子望远镜上,观察着快速靠近的闪烁光点。 传感器确认那是一艘正在靠近的敌舰。 它速度很快,非常快,无论是绿皮炮艇还是混沌掠夺舰都无法达到这个速度。 银河中能让战舰达到这种速度的种族不多。 “是灵族。” 索什扬自言自语地说到——情报是正确的,灵族正在攻击奈森六号。、 他会给这异形入侵者来上一个沉痛的教训。 “传感器信息里没有进一步接触了,阁下。” 通信员打破了沉默。 “愤怒之镰中队去拦截。” 索什扬下了命令。 “允许他们自由开火。” 他给了护航舰的舰长们自由接敌的权限,一艘小型灵族舰船不会有任何麻烦。 三艘短剑级分离出来,全速前进远离了无缚之魂号,向前拦截那艘单独的船只。 索什扬在战术显示屏上观看着即将发生的接触,注意到那首落单的侦查舰开始转向了,但护卫舰也已经进入了武器射程。 随后,三艘护卫舰全部开火了,各自弹药划过宇宙。 但遗憾的是没有命中目标,或者说没有造成什么损伤,这令人遗憾,却并不令人意外——索什扬已经预料到了敌人战舰的灵活。 敌舰开始逃跑,直奔奈森六号的背面而出,在舰桥上索什扬就能看到轨道上大量的残骸和轨道站还没有被完全破坏的主体构造。 他不知道敌人是用什么武器毁灭的轨道站,但那东西威力肯定不小,赛维塔的担心是对的。 不过当他命令扫描加大功率时,却发现在轨道站的残骸中,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像是一个残缺的舰首撞角,并且从轮廓分析,很显然这也不是灵族的战舰。 “转向,朝着行星前进,舵手。” 索什扬打算靠近观察,他不觉得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战斗。 “大量能量信号!读数还在上升。” 突然,警报声响起,战术显示屏也亮了起来。 有什么庞然大物启动了,那是个非常巨大的目标,而追击的护卫舰几乎在它正上方。 毫无疑问,他们被引入了陷进。 通过来自电子望远镜的扫描,索什扬终于看见了他的新敌人。 它非常巨大,至少也是主力巡洋舰级别的。 从外形上砍,它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海洋生物,外形如同生有巨大尾鳍的骸骨梭鱼,拖着数面亮晶晶的太阳风帆。 在一分钟之前,它还是彻底隐形的,然后在星光中又突然出现了。 追击的三艘护卫舰绝望地机动,躲避着这一从行星边缘出现的敌人,但已经太晚了。 敌舰上一束巨大的光束射了出来,如同分叉手指一般的缠绕能量,瞬间吞没了一艘护卫舰——破锋号。 尽管引擎功率已经开到最大,但破锋号依旧无法逃脱,恐怖的能量迅速击破了它的舰体。 几秒钟后,破锋号带着令人目盲的闪光爆炸了,船壳和舰首都被撕成碎块,破碎的引擎旋转着落入了虚空。 另外两艘则立刻散开。 无缚之魂号也马上紧急转向,左舷的武器阵列全部开火。 星火号,异形杀手号,破灭之剑紧随其后,跟着旗舰排成了有序的战列线,向着敌舰齐射。 这一战术机动精熟而老练,但却毫无效果,敌舰的护盾撑住了这轮损伤。 “更多敌人出现!” 第394章 太空战的艺术(除夕快乐!) 在鸟卜仪军官的警报声中,又两艘敌舰出现了,都看起来和先前那个是同一型号。 它们一出现,便立刻瞄准无缚之魂,发射了奇异的能量波。 那些光束划破了幽暗的虚空,打在虚空盾上,激起一阵涟漪。 死里逃生的2艘短剑护卫舰迅速与另外2艘剑级护卫舰汇合,组成新的编队,并开始靠近敌人开火。 但是依旧没有任何战果,弹药似乎只是撞上敌舰时消散了。 可这并不意味着它们真的毫无作用,至少它们可以削弱敌人的护盾,最终让主力舰完成致命的收割。 战斗似乎一下进入到僵持阶段,而这对于吨位和数量更占优势的人类一方来说,显然是更有利的。 “持续攻击!先集火第一个标记目标!” 索什扬在舰桥上冷静的注视着战场,由于他的大意,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这让他感到很恼火。 敌人又有两艘小型战舰加入了战斗,但也无法改变战争的天平。 此刻,无缚之魂号充分发挥了它强大正面火力的优势,战列舰级别的光矛一轮又一轮的洗刷敌人的护盾,每一次都让其更接近崩溃的边缘。 灵族也试图用其他办法获得胜利,但它们宝贵的鱼雷武器已经在先前打光了,这个时候缺乏能威胁到无缚之魂这艘重甲巨舰的装备。 它们只能尽可能用优良的机动性规避伤害。 渐渐地,灵族战舰的目标从获胜变成了拖延。 突然,一轮来自无缚之魂主炮的齐射命中了灵族队列中排在最后的那艘主力舰,并使其失去了作战能力 之后其他战舰立刻跟进,密集的火力瞬间将失去护盾的战舰达成无数亮闪闪的碎渣——异形的战舰即便是毁灭,也与人类大为不同。 眼见形势不秒,其他灵族战舰立刻转向,开始逃跑。 他们分散开来以更好地躲避追击,并向身后洒下最后几枚鱼雷。 但那些目标立刻就被拦截了。 “大家干得好!准备追击!” 终于获胜的索什扬兴奋的一拍手,然后打算乘胜追击,再痛打这些异形一顿。 “别追了。” 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怀抱长戟的赛维塔从指挥高台的阴影中走出,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缓慢旋转的奈森六号星球上。 “把轨道清理干净,准备去救人。” “救人?谁?” “塔洛斯。” 正在这时,舰桥上又响起了紧张的声音。 “更多目标出现!” 索什扬连忙走动显像仪前,发现原本逃跑的敌舰又返回,并重组了队形,同时他们之中还多出了两艘主力舰和三艘护卫舰。 虽然不知道这些新的敌人是何时冒出来的,但现在双方的数量已经被拉到很接近的水准了。 这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再指手画脚了,他并非海战的专家。 但是洛萨现在正在星火号上指挥。 “我来。” 赛维塔走到了灯光下。 “发布命令,编队改为冲击队形,别让我失望,伙计们。” 随后,赛维塔在指挥王座的战术显示屏上输入一串指令,这些指令编织出了一个详细的战术计划,并被每一个舰长所知晓。 这一切仅仅只花了五分钟。 船员们立刻忙碌起来,所有的困惑和不解都消失了。 这感染性的气氛让索什扬自己也微笑起来,而赛维塔则继续冷静的发布指令。 “注意,别超过旗舰的步调。” 护卫舰们在广大的战线上整齐划一地涌向编队两侧,它们一个接一个亮起了闪烁光芒的虚空盾,舰艇的身影在灼热的喷焰中模糊不清。 灵族舰队也作出了反应。 他们保持着舰队隔离带的完整性,挡住了通往行星的路线,所有组成封锁线的异形战舰,就像他们出现后一直完成的动作那样,配合着各自人类对手的步调,在太空中构成了一副巨大的镜像画卷。 赛维塔仔细盯着战术屏幕。 双方舰队旗鼓相当,但后面还有没有援军这无法确定。 不过他猜,即便有也不会很多,这里是帝国的腹地,灵族不可能真的把全部家底都押上,万一被帝国海军主力逮住,它们那点家底可禁不起消耗。 “开始第一阶段冲击。” 无缚之魂号明显提高了速度,将能量从后方的虚空盾分流向主光矛,其他巡洋舰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索什扬感到自己的主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那就是我们的目标。” 赛维塔将手指向对面的一艘巡洋舰,将其以交战符文标记在了前方视界上。 很快,双方舰队的空隙收紧了。 灵族舰队的阵型依然保持着封锁态势,在太空中编织了一张密网。 它们的动作非常小心,好像除了尽可能拖延星界骑士的步伐外别无所求。 灵族战舰更擅长游斗,但现在却因为某个目标不得不进行最不利的正面决战。 赛维塔很欣赏对方阵型的严谨,这些异形即便是送死也能搞得很艺术。 但可惜那没用。 五分钟后,双方前锋拉近到了光矛射程。 第一轮射击由灵族舰队打响。 “开火。” 赛维塔立刻下令还击。 无缚之魂的舰首光矛正中目标,对方战舰的虚空盾上溅射出一轮电晕,随即从阵列中扑出,翻转着身子还以一阵脉冲光矛。 无缚之魂的背侧护盾上顿时也爆出阵阵火花,与此同时更多敌方战舰正转向准备以光矛进行射击。 “再次开火,然后向4-5-2方位脱身。” 赛维塔不打算给对方清晰的射界。 整条前线上到处展开了类似的战斗,人类战舰试探着战线而灵族见招拆招。 这是一种典型的前置策略,用来贴紧星界骑士的阵型,保证没有任何船只能突出封锁线。 常见的突破方案是对包围网展开一次全面突击以通过集中的舰对舰火力击退敌方战线,但是这样的命令可不能随便下达,因为结果往往会成为双方的灾难,只有极度的莽夫才会乐于冒如此风险。 赛维塔或许是这种人,但索什扬明显不是,灵族也不认为他们是。 从这一点上来说,异形是完全正确的。 几轮交火后,战术显示屏再次刷新。 “进入第二突击阶段,无缚之魂率先前进。” 第395章 荆棘套索 “无缚之魂脱离编队后,其余战舰组成菱形阵列。” 在赛维塔的精确指令下,战斗群的旗舰无缚之魂号开始驶离预定的航行轨道,沿着星球做向心运动,使得交战的中心又回到了奈森六号重力的影响范围。 这招看起来简直无谋,好像是由于盲目的指挥官发动了一场半吊子突破般,压根无法顺利通过。 “别太快了,伙计们。” 在赛维塔的要求下,舰员们正让无缚之魂缓慢地朝交战平面的下方运动——这得给人展现出慵懒的气息,但要是因此吃了一发重击则会造成问题。 过程中,光束交火的密度进一步提升了。 星火号刚刚修复的护盾发生器遭受一定损毁,随后回以一阵凶猛的光束齐射。 一艘灵族护卫舰误判了前进方向,一头撞进了一堵火力的网墙,其半边的虚空盾都被击碎。 目前的交战属于有克制的柔和试探。 没有出膛的鱼雷,没有起飞的战斗机,甚至双方的小型战舰都锁入了有克制的摔跤角力。 “进入第三突击阶段,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快一点。” 赛维塔很满意地看着双方的阵线开始一蹶不振地回缩,已经有几艘护卫舰带着焦黑的舰首和时隐时现的护盾飞快地撤退了。 人类的战舰们打破了队形各自保护起自己的侧翼,空留下防线上的破洞大开,前锋舰队的势头像被狂风阻拦般举步蹒跚。 灵族的舰队也好不到那里去。 就像两个摔跤手一起掉入泥潭中那样,各自挥舞着绵软无力的拳头。 节奏一下变得诡异的缓慢。 赛维塔聚精会神地观察着灵族舰队的反应。 他们更多火力进入了有效射程,但他们的缺点开始显现隐患:他们很谨慎,但还不算太谨慎。 无缚之魂号在又一次直接中弹下开始摇晃,虚空盾的伸展好似被击打的鼓面。 “还击吗?” 那是枪炮军官的询求。 “大人,我瞄准了。” “暂时不要。” 赛维塔正等待着下一阶段的机会。 “只需翻转过来用另一面被弹,保持光束的还击,但是让它看起来有气无力。” 忽然,他注意到战士显示屏又一次刷新,他需要的机会出现了。 群鸦王子感觉到一阵肾上腺素的冲击,还有随之而来的纯粹愉悦。 “准备全舰队变阵!” 倒计时开始走动。 5, 4, 3, 2, 1。 “引擎最大出力,哪怕过载也不要紧!” 无缚之魂号离开飙到了全速,这不可思议的加速在两分钟内完成了从四分之一功率的懒散闲逛到雷鸣般嘶吼猛冲的过程。 如果是正常的帝国战舰,要提升主输出需要整整数分钟的时间。 但无缚之魂是一艘军团时代的战舰,强调速度与迅猛的午夜领主们对他们的战舰也有同样的需求。 “发生什么?” 索什扬借助扶手勉强站定,强迫自己抬头看向战术投影。 “看就是了。” 所有的都变了,屏幕上的舰队阵型在一瞬间从无头苍蝇般的漂流转换成了拥有令人惊讶的突击箭头。 每一艘船都动了,每一艘,且在同时。 他们组成了全新的路线,眨眼间从慢悠悠的招架态势变成了一把全力进攻的锋刃。 索什扬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张的老大,他从未见识过如此水准的舰队指挥——大概只有最杰出的海军指挥官可以在五分钟内完成这个规模的变阵。 而赛维塔却早已事先计划好。 群鸦王子的脸上扯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容。 “这个战术我们过去称起为荆棘套索,它非常的........爽。” “荆棘套索。” 索什扬将视线转向现实空间以尝试搞清楚自己看到的奇观。 舰队现在组成了一个矛头,激射而出的护卫舰们聚集成一团,用导弹齐射在封锁线上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们突然飙升的速度和集中的导弹打乱了面前挡路的灵族舰艇阵脚,一艘当头的异形战舰在一阵光矛和鱼雷的暴风中瞬间被击毁。 其余的方位舰艇急忙前来封堵缺口,但他们都太慢了。。 无缚之魂撞入缺口,如同一个杀进女澡堂的彪形大汉,搅得纤细的异形战舰晕头转向,用一轮轮猛烈的光束齐射洗涮起战场。 在其周围护卫的是一大群同样全速狂飙的巡洋舰,灵族的战舰混乱的转向,打算拦下这些钢铁巨兽的脚步,却只是在匆忙间组成了一个笨拙的防御阵型 “你......怎么做到的?” 喘息着的索什扬看到异形战舰的燃烧残片飞过视野。 更多的鱼雷尖啸着冲过残骸,它们像鲸类般翻转着鱼跃。 所有的舰艇都瞄准了一点,将侧翼留给敌人追逐,并用侧舷火炮猛烈攻击,以最高速度狂奔向前。 就这样,他们之间杀穿了异形的阵列,来到了异形战舰的身后。 “弱点在这里。” 赛维塔指向异形编队原本位置的右侧。 “很小,但已足够。” 他带着满足点点头。 “杀戮这些尖耳朵的感觉一直很棒,不是吗。” 杀穿敌人阵型后,人类战舰立刻掉头,无缚之魂巨大的光矛阵列闪烁的亮芒让虚空霎时如超新星般闪亮。 周围的战舰们用舰首炮位一齐射击,光束和电浆夹杂着一轮轮鱼雷带着纯粹的杀意猛扑而去。 爆炸顷刻间产生,祭品的残骸带着喷发的灵骨碎片翻滚着爆开。 索什扬看到一艘灵族巡洋舰因殉爆整个从里面炸开,另外三个目标在遭受正面猛攻后踉跄着逃开, 还击的火力零星无力,在无缚之魂的舰首上划拉而过只留下很小的损伤。 星界骑士的战斗群在极其有利的位置开始攻击,灵族战舰接连受创,这种战斗让以灵活著称的它们十分难受。 最终,在忍受了一阵火力的洗礼后,异形选择放弃。 它们的太阳帆大部分已经被毁,继续战斗下去结果会很糟糕,它们并没有死战到底的决心。 各个人类战舰的舰桥上都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灵族战败了,它们的队形被打散,拖着亮闪闪的碎片加速逃往四面八方。 第396章 逮个正着 灵族舰队溃逃后,星界骑士的战斗群终于得以靠近行星的低轨道。 在经过一番检查和搜索后,索什扬能够确定,奈森六号的轨道防御设施以及被彻底摧毁,但毁灭它的并非灵族的炮火。 “诅咒回声……” 赛维塔神情严峻的看着地上那具穿着午夜幽蓝色装甲的尸体,这是打捞队从残骸里捞到的。 虽然没有找到任何活口,但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一件事。 第八军团驾驶着它们的战舰一头撞向了轨道站! “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索什扬带着厌恶看着地上那具尸体,那家伙的身上到处都是堕落的符号,还有大量的人皮和人骨,这种东西光是出现在无缚之魂的舰桥上,都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第八军团堕落得如此深重,他已经在考虑是否还要继续赛维塔的计划。 “不,他不会死。” 赛维塔摇了摇头。 “如果他真的死了,灵族就不会拼了命阻拦我们。” “那现在——” “报告!” 鸟卜仪军官忽然站了起来,索什扬随即走到指挥台的边缘。 “说。” “扫描到一个可疑的移动目标!” “我看看。” 显像仪上,立刻出现了鸟卜仪扫描的画面,上面能够看到在大量的颗粒中,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颗粒,正在缓缓移动。 如果不仔细看,真的很容易被忽略。 随后索什扬又调取了轮廓分析数据,上面显示这个目标大致有一般的穿梭机大小。 “星火号出动战斗拦截,要求对方投降,否则立刻攻击。” “是!” 早已准备好的战斗机编队从星火号的飞行中滑出,直奔那个漏网之鱼而去。 五分钟后,消息传来,目标已经投降。 十五分钟后,被解除了武装的穿梭机被押送到战斗群中间,而然后一架运输机停靠上去,荷枪实弹的士兵立刻涌入进行检查。 二十分钟后,这架穿梭机进入了无缚之魂的机库。 索什扬带着索尔和赛维塔已经等在那里,他们身后还有星界骑士的荣誉卫队。 当穿梭机的舱门缓缓降下时,几十把爆弹枪同时指向了弥漫的蒸汽。 很快,在闪烁的警戒红灯中,三个身影颤颤巍巍的在武装士兵的押运下从阶梯走出。 索什扬疑惑的皱起眉头,一个机械教教士,一对年轻的凡人男女,女性看起来还是个导航员,而且还明显怀孕了。 这个组合怎么想都怪怪的。 踏上飞行甲板之后,士兵们立刻散开,超索什扬等人敬礼。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索什扬向前一步,未戴头盔的他用逼视的目光大量着三人。 这给了奥塔维亚很大的压力,她不仅恐惧这巨人,也恐惧巨人胸前的天鹰徽——过去奥塔维亚多么憧憬它,现在就多么恐惧它。 因为那不仅仅代表了正义,也代表了惩罚。 迪特里安也是一样,他现在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幸免于难的办法。 塞普蒂姆斯更不用说了,他整个人都懵了,甚至有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 毕竟他可没有天真到以为落到帝国的手里就是好事,不说他们做个什么,光是他们的身份足以上火刑架一百次了。 总之,就是谁也没敢开口。 沉默让气氛变得僵硬。 “怎么?三位都不打算说点什么?” 这个反应到也在索什扬的意料之中,毕竟在这个地方出现的活人,很大概率不会是轨道站上的人。 那他们的身份就显而易见了。 尤其是那个技术教士,他胸前的齿轮挂坠未免也太新了,看起来就和刚刚现做的一样——他掩饰不了长袍下那股异端的味道。 一见面索什扬就觉察到了,毕竟正常的科技教士身上可不会一直伴随着血腥味和腐臭味,那是尸体才应该有的,更遑论那之中还隐约有着一点灵能的恶臭。 大概率这家伙是个技术异端。 “还是说,三位希望我将你们转交给审判庭或者法务部?” “不不不——” 听到审判庭的名字,迪特里安立刻挥了挥手。 “欧姆尼赛亚在上,我只是被大人的伟岸震惊了,我叫迪特里安,是奈森六号的一个科技教士,灵族袭击了我们——” “哦,是这样。” 索什扬笑着点了点头,打断了迪特里安那拙劣的谎言。 “那我现在联系一下这片区域的技术主教,让你直接向他报告情况。” “啊,这——” 迪特里安傻眼了,他的双手不安的摆动着,皮肤甚至罕见的分泌出了汗液。 “大人。” 关键时刻,塞普蒂姆斯站了出来,他的动作立刻引发了一片拉动枪栓的声音,吓得他顿时举起双手。 “我、我说实话!我们都是诅咒回声号上的奴隶,我们是逃出来的!” 索什扬仔细打量了他一样,点点头。 “我欣赏诚实的人,这点来说,我倒是愿意相信你。” “谢谢大人。” 塞普蒂姆斯退到奥塔维亚身边,悄悄握住对方满是汗水的手,安抚对方的不安。 “三位,既然你们是诅咒回声上的成员,那么肯定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 “是的。” “不对。” 这时,赛维塔的声音忽然响起,索什扬抬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穿梭机里,这时已经弯着腰从舱门里出来了。 “逃出来的肯定不止你们三个人,我在上面发现了一整套完整的药剂师设备,一定有个药剂师跟着你们……还有,马卡里昂呢?为什么我只看到三个铁棺。” 听到这话,索什扬看向飞行员的目光立刻冷冽起来。 然后他轻轻挥了挥手,战士们立刻将穿梭机包围起来,只要有任何异动,马上就会开火。 “你在消耗我的耐心,凡人,他藏在哪。” “大人,你听我解释。” 眼见局势紧张,奥塔维亚也终于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她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不然刚刚获得自由的他们,很可能就得重返囹圄——帝国对待叛徒的惩戒绝不会比他们曾经的主人要仁慈。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为自己的孩子挣一个活路,一个出路。 索什扬看了她一眼,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激荡的灵能——这是个能力非凡的导航员。 “我在听。” “其实是这样的——” 冷静下来后,奥塔维亚便将诅咒回声毁灭前那一刻发生的事情向索什扬娓娓道来…… 第397章 灵族的秘密(上) 作为优先等级最高的目标,迪特里安的穿梭机是第一个离开行将毁灭诅咒回声号的逃生设备。 奴隶和主教,还有24个仆人和穿长袍的船员,都在观看充当战术地图和眼球显示屏的全息投影。 与回声号的全息图像不同,迪特里安的图像水汪汪地不时闪烁,让塞普蒂姆斯的肉眼感到疼痛。 好在他的仿生装置在开始运行后,便让疼痛消失了,还帮助解决了一些闪烁的干扰。 直到这时,塞普蒂姆斯才意识到这是一个设计好的投影,可以被假眼看到。 这艘船外形圆圆滚滚,好似一只浮肿的甲虫,但上面布满了防御炮塔,几乎四分之三的长度都给了驱动引擎和亚空间引擎。 舱壁将飞船的这些区域与可居住区域隔开,塞普蒂姆斯看到几个机械教士戴着换气面罩进出引擎甲板。 整个船被挤得快要发疯了。 为了给舰艇的装甲、武器系统和推进系统腾出空间,每条隧道都是一条狭窄的走道,每一个舱都是一个矮矮的盒子,里面装着基本的系统和足够的空间供一名操作人员使用。 指挥甲板是整艘船中最宽敞的地方,即使这样,如果同时有八个人在场也没有更多地方可以移动。 塞普蒂姆斯看着这艘飞船的标识符文在一颗小行星上跳动,它隐藏在这里以躲避异形的扫描。 在那片闪速的水纹屏幕上,那个表示回声号的符文只是—堆愤怒信号中的一个小点。 “回声号快到了,他们会成功的。” 塞普蒂姆斯刚说完,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随即转过头来。 药剂师瓦列尔走了进来,他的盔甲关节随着每一个动作发出噪音。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药剂师开口要求道,—如既往地平静。 “灵族好像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塞普蒂姆斯的目光又回到了全息屏。 “我不是问灵族,跟我说说诅咒回声,笨蛋凡人。” 塞普蒂姆斯很有风度地笑了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毕竟他的错误太明显了。 “他们会成功的,瓦列尔大人。” 药剂师对敬语的使用毫无感觉,就像塞普蒂姆斯多次使用或从未使用过敬语一样,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 瓦列尔知道塞普蒂姆斯说的成功是什么。 诅咒回声号必然的死亡。 “要我假定我们很快就要离开吗?” 药剂师转向机械主教,轻声询问到。 迪特里安点了点头,尽力模仿人类在脖子上的运动。 但脖子的设计并没有以这种微妙的方式弯曲,有什么东西锁在他的脊椎顶部,他必须花点时间来让脊椎连接放松。 “说的。” 瓦列尔走到塞普蒂姆斯站着的地方,亲自观察那个全息图。 “那是什么?” 他指着另一个符文符号。 “那个……” 塞普蒂姆斯走到舵手的控制台,轻敲几个按键调整了一下全息显示器。 “……是帝国的轨道防御站。” 瓦列尔没有说话,这对塞普蒂姆斯来说并不奇怪。 药剂师的淡蓝色眼睛眨了一下,当他看着那破碎的轨道站的全息形象时,诅咒回声离它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俯下身来放大这张照片。 “这是—次特别令人满意的杀戮。” “是,大人。” 瓦列尔用那双不安的眼睛瞥了塞普蒂姆斯一眼。 在为第八军团服役近十年后,塞普蒂姆斯时常认为再也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勇气了,但似乎瓦列尔的眼睛似乎是个罕见的例外。 “你怎么了?” 药剂师问到。 “你的心率加快了,身上散发着—股低能的激动情绪。” 塞普蒂姆斯把他的头斜向那个屏幕。 “我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军团效力,没有这些,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是的,是的,真令人着迷。” 药剂师又转向迪特里安。 “机械主教,有一件事可以缓解我的无聊,我想听听灵族的通讯,你能侵入到他们的信号吗?” “当然了。” 迪特里安展开了他的两条辅助腿,让它们在肩膀上拱起于一个独立的控制台工作。 “但我没有能力翻译灵族语言的发音。” 这引起了瓦列尔的笑声。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会更聪明呢。” “—个机械主教有比倒霉的异形的喃喃自语这类滑稽把戏更紧迫的事情要处理。” “没必要生气。” 瓦列尔给出了一个短暂的微笑,虽然很假。 “我能说好几种灵族方言,如果可以的话只要听信号就行了。” 在拉动最后—根杠杆之前,迪特里安停顿了一下。 “可否解释—下你对异族语言的掌握。” “没什么好解释的,尊贵的主教,我不喜欢无知,当学习的机会出现时我就会抓住它。” 他看了看这位穿长袍的机械教徒。 “你认为红海盗只和腐败的帝国作战吗?不,我们与灵族战斗过无数次,中间也不是没有俘虏,你猜是谁通过折磨从他们那里获取了信息。” “我明白了。” 迪特里安接受了这个答案,又一次试图假装点头。 他的脊椎骨是由各种贵金属制成的,再加上一片片的陶瓷,随着运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当迪特里安握住操纵杆时,舰桥立刻上充斥着异形的窃窃私语,并被失真的劈啪声扭曲。 瓦列尔说了一句感谢的话,然后把注意力转回全息屏。 塞普蒂姆斯和他站在一起,他的注意力在逐渐展开的战斗和瓦列尔苍白的面容交替。 “别再看我了。” 瓦列尔过了—分钟后说到。 “你变得越来越烦人了。” “我很抱歉,大人,不过灵族在说什么?” 瓦列尔又听了半分钟,似乎没有太在意。 “他们在三维空间中谈话,把军舰的行动比作海里的幽灵和野兽,这一切都很有诗意,但却平淡无奇、毫无价值,目前还没有伤亡报告,没有任何灵族船长在他们的灵魂失落时产生的尖叫。” 塞普蒂姆斯突然明白了瓦列尔真正在听什么。 第一烈爪是对的,瓦列尔确实是第八军团的一员,不管他的基因种子来自何方。 “等下。” 药剂师忽然低诧一声,然后又陷入沉默。 背景中依旧充斥着灵族的低语,塞普蒂姆斯吸了一口气,问道: “他们是在——” 瓦列尔瞪了他—眼使他安静下来,药剂师那苍白的眼睛眯成─条缝聚精会神地看着。 机械主教把双臂交叉在胸前等待,希望得到一个解释,但几乎没指望得到。 “等等。” 瓦列尔终于开口了,他闭上眼睛,以便更好地集中注意力在异形的话语上。 “有些东西不对劲。” 第398章 灵族的秘密(下) 低语依旧继续,但一个柔和的声音的合唱替代了话语和笑声,每个人的耳朵都像是蒙上一层高丝绸般的薄雾——即使通过的声音嘶嘶失真。 瓦列尔已经听了将近半个小时,他偶然的兴趣变成了敏锐的注意力,很快又变成了全神贯注。 塞普蒂姆斯看药剂师比看全息投影更频繁,他注意到瓦列尔苍白的嘴唇从未停止过抖动——他在脑海中试图转译那些陌生的词语。 “大人——” 塞普蒂姆斯又试了一次,却被举起的拳头打断了。 如果他再开口,瓦列尔很可能会打过来。 “迪特里安。” 在几次心跳后,瓦列克开口了。 “怎么了?剥皮者,从灵族的声音中听到了什么?” “游戏变了,让我去奈森六号的地面。” 此话一出,迪特里安的眼镜片立刻旋转了一圈,并在眼窝中重新聚焦。 “我对完全违背塔洛斯命令和计划的程序采取否定行动,或者需要你提交足够的理由。” 瓦列尔没有马上回答,仍然心烦意乱地听着灵族语言,塞普蒂姆斯觉得这听起来像某种歌,是那些希望没人听到自己声音的人唱的。 它很棒,但仍然让他起鸡皮疙瘩。 “游戏变了。” 一分钟后,瓦列尔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 他转过简陋的指挥台,冰冷的蓝眼睛扫视着—切,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迪特里安对瓦列尔在远处的窃窃私语无动于衷。 “我重申了我的意见,你要修改条款,它变成了一种要求,那就提供充分的理由,否则你无权下达命令。” 瓦列尔终于把目光集中在某样东西上——具体地说就是穿着红色长袍、半掩在兜帽褶里的骷髅脸的迪特里安。 “灵族——” 瓦列尔轻声道: “他们低声说着他们的预言,第八军团在随后的几十年里无情地使他们流血,你明白了吗?他们不追击我们,是因为塔洛斯的心灵在尖叫……他们诅咒我们的愚蠢,他们需要从命运的枷锁中割断不需要的未来。” 迪特里安发出一种错误中止的声音,相当于轻蔑地哼了一声。 “够了,异形的巫术无关紧要,异形的迷信也无关紧要,我收到命令才是最关键的东西。” 瓦列尔的目光又转向远处,他听着异形在他们的低语中歌唱。 “就是这样。” 药剂师眨了眨眼睛,又一次盯着主教。 “你不明白,他们试图阻止一些未来......一些尚未到来的事情,在那里,塔洛斯领导第八军团在讨伐他们这垂死的物种,他们唱着歌,就像孩子们做祷告,希望神怜悯他们,你听到了吗?你在听我说的话吗?” 塞普蒂姆斯后退了几步,给药剂师让出一条狭窄的路。 瓦列尔走过去盯着坐着的主教,塞普蒂姆斯从来没见过瓦列尔这么性情高涨。 药剂师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叙述一件事。 “他们是为了扼杀一个让他们害怕的未来!一种他们不允许发生的事!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风险,所以他们把我们逼到死角,使用由幽灵驾驶的船只追杀我们!他们就是这么想塔洛斯死。” 迪特里安重复了那个否定的声音。 “你说的一切纯粹是基于异种语言的猜测。” “如果他们是对的呢?第八军团的先知将在黑暗千禧年结束时崛起,并让灵族流血,这远远超出了他们日益减少的人口所能承受的!该死,你对工作以外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听不见我说的话吗?听我说,你们这些异端的术士,在他们所看到的未来中,先知毁灭了他们的方舟世界!” 迪特里安不得不承认他正在努力做一个决定。 塔洛斯曾要求他采取一系列行动让船上的人和货物都安全离开,但这位药剂师提出了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即便那个理由暂时无法归结于实用性和可能性。 “要处理这艘船在与敌方舰队的直接交战中幸存下来的几率,需要进行那种很少有生物头脑能够理解的计算,我只想说,你明白的,我们的胜算不大。” 如果他能真诚地微笑,而不是作为一个金属头骨的自然副产品的脸,迪特里安可能会在那—刻露齿而笑。 他对自己善于轻描淡写感到极为自豪。 但瓦列尔既不感动也不觉得好笑。 “调整好你眼睛后面发出响声的齿轮,如果灵族如此害怕这个预言成真,那就意味着塔洛斯有可能在这场战争中幸存下来,我们就是有机会的……我兄弟的命运绝不是在这个毫无价值的世界上悲惨地死去,我打算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抓住这个机会。” 迪特里安冷漠的外表甚至没有改变。 “塔洛斯的最后命令仍然有效,这个容器现在是一百多名第八军团阵亡士兵的基因种子储存库,这种遗传物质必须到达伟大之眼,这是我对塔洛斯的誓言,我宣誓承诺。” 最后这句话让他非常不舒服。 “你应该跑,可我不会。” 瓦列尔转向塞普蒂姆斯。 “七号。” “大人?” “准备好你的炮艇,把我送下奈森六号。” 就在瓦列尔宣告他要离开穿梭机是,奥塔维亚正在做—件她很久都不敢做的事——利用自己的天赋试图窥探亚空间的轮廓,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使自己的神经平静下来,然后才冒着被不必要的存在看到的危险,闭上了眼睛,解开了头巾。 剩下的事情就没花多少时间了,事实上这几乎是非常容易的——类似于从—个困难的爬坡半途跌落的感觉。 奥塔维亚曾经是家族的欧律狄刻,可能不是生来就有强大领航员血统的人,但是在第八军团喜怒无常但意志坚定的船上的经历,磨练了她所拥有的技能。 当她凝视着无尽的黑色潮汐时,她不禁想知道,她和塞普蒂姆斯的前路究竟在何方,他们要如何摆脱进入恐惧之眼的命运。 这种想法似乎不像以前那么悲观了,她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灵魂之海就像打开她的第三只眼睛—样简单,虽然她知道有些领航员会让精神进入亚空间,但她不需要进入。 她的父亲只有睁着三只眼睛才能看到亚空间,她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有自己的个人习惯。 当她看见的时候,她只是用神秘的眼光注视着那半成形的虚无潮起潮落,不成形却如潮汐,不成形却如蛇形。 来自远古泰拉原始时代的萨满和女巫,会认为这和他们窥探神秘地狱的仪式没有什么不同。 但当她寻找的时候,每次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直到她那跳动的心脏和疼痛的肺迫使她再次呼吸。 她意识到在某种逻辑层面上自己正在通过邪恶的亚空间投射视线,甚至可能将意识的碎片投射到太空中——但是奥塔维亚对这种概念并不关心。 重要的是她能用她的第二视力找到什么。 不久之前,在灵族封锁线中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奔跑,沿着阻力最小的路径穿过潮汐,她尽其所能地引导着诅咒回声,乘风破浪。 一直以来她被夹在两种状态之间,看着断裂的亚空间,感觉自己的手放在肿胀的肚子上。 现在,她摆脱了在亚空间航行的压力,可以自由地注视着它了。 奥塔维亚盯得更紧,她的视线伸得更深,越过了星炬光线之外的黑色阴影,在相互冲突的云层中寻找着任何光源。 她第一次开始看到塔洛斯做了什么。 恶魔般的物质碰撞在她眼前被野蛮的伤口撕裂,互相渗透。 她能在惊涛骇浪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一声低语,一声尖叫,一声哀嚎…… 奥塔维亚把自己拉回来,睁开了眼睛。 亚空间总是在不断地变化,在尖叫第一次响起后的几个小时里它就被重新激活了。 然而,现在她正准备引导一艘陌生的船驶入无法航行的领域。 领航员把她的大手帕放回原处,把马尾辫扎回去,在那不舒服的王座上伸展身体,试图减轻她脊背上的压力。 她想了想站在门外的侍从,他们一定挤在狭窄的走廊里。 以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想念着塞普蒂姆斯,这本身就是—件令人痛苦的事。 更重要的是,无论多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甚至对自己也不愿意——她希望塞普蒂姆斯和她在一起。 多么愚蠢,在最黑暗的银河,在最黑暗的角落,坠入爱河。 当奥塔维亚在座位上挪动时,她的眼睛因突然的震惊睁大了,因为她刚刚收到了一个消息。 这消息是塞普蒂姆斯发出的,很短,但却让她的心都坠落到地狱。 随后,她缓缓地把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感新的生命在她体内胎动。 第399章 离去之人 塞普蒂姆斯听着引擎发出的轰鸣声,对他来说再也没有什么地方比他现在坐的位置更舒服了——熟悉的雷鹰炮艇飞行员驾驶座。 瓦列尔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仍然没有戴头盔,凝视着远方。 有时,药剂师会心不在焉地伸出手用拇指抚摩苍白的嘴唇,陷入沉思。 “塞普蒂姆斯。” 当他开口的时候,引擎正在预热循环。 “大人?” “我们到达奈森六号地面而不被发现的可能性有多大?” 塞普蒂姆斯怎么可能猜出来。 “我对灵族一无所知,大人,也不知道他们的扫描技术。” 瓦列尔显然还在心烦意乱。 “暗黑号很小,发挥这些优势,靠近行星。” 塞普蒂姆斯检查了前面的凸门,除了炮艇和一些迪特里安坚持认为是必不可少的装备外,着穿梭机的船舱里几乎没有什么空间。 甚至雷鹰也满载着来自倒影大厅的重要遗物,没有多余的空间容纳更多的船员。 没有时间和奥塔维亚说话,塞普蒂姆斯只能给她的私人房间发一条简短的语音信息,而且他几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告诉她他可能会死在下面呢? 有什么能让她确信一且他们到达伟大之眼,迪特里安会保护她呢? 最后他还是只能像往常一样用尴尬的语调咕哝着,夹杂着低哥特式的混杂口音。 他试图告诉她,他爱她。 这很难说是一种优雅的情感表达。 但她没有回答,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否收到了这条信息——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塞普蒂姆斯触发了发射按钮,关闭了增压阀门,身后的防爆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们已经密封并且准备就绪了。” 瓦列尔似乎仍然不太注意,他还在思索。 “走吧。” 塞普蒂姆斯紧握着控制杆,感到皮肤刺痛,引擎随即发出更强烈的轰鸣。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炮艇从狭窄的机库引了出来,然后飞向了太空。 “无意冒犯,大人,但你考虑过你可能错了吗?” 塞普蒂姆斯小心翼翼的询问剥皮者。 “我的意思是,塔洛斯活下来可能性?” 药剂师点点头。 “我想过了,奴隶,这种可能性是另一件让我感兴趣的事情。” 透过驾驶舱的厚重玻璃,塞普蒂姆斯看到诅咒回声号已经彻底毁灭,它的残骸与轨道站拥抱在一起,双方相互绞缠,旋转,共同毁灭。 那曾经是他的“家园”,现在却只是冰冷虚空中的一片废墟。 他对上面还有多少活人不抱任何希望。 塞普蒂姆斯寻找合适的接触点,速度是最重要的,但他必须避开大量的构造体碎片,并尽 可能躲在它们的阴影里。 除此之外他还小心翼翼地不把引擎推得太猛,以免现在驻扎空高轨道上的灵族战舰有能力通过热信号探则到他们的存在。 他们只飞了十分钟,瓦列尔就闭上眼睛,温和又怀疑地摇着头。 “我们已经被袭击了。” 剥皮者轻声说到,没有特别针对谁。 从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迫使塞普蒂姆 斯伸长脖子从肩膀上往后看,炮艇对他摇摆不定的注意力作出反应,顿时放慢了速度。 透过摄像头,他看到奥塔维亚的三名随从站在通往封闭驾驶舱的门口。 他立刻认出了凡尔瑞,另外两个很可能是海瑞克和弗利。 他们衣衫褴楼双手缠着绷带,这意味着他们的样貌完全被挡住了。 塞昔蒂姆斯回头看了看挡风玻璃,把炮艇缓慢地绕过另一块较大的金属板碎片,更小的细碎金属不断地撞击着船体。 “我们走之前你们上船了吗?” “是的。” 其中一个男人回答到。 “是她派你来的吗?” 塞普蒂姆斯有点疑惑,不知道奥塔维亚这样做的目的。 “我们服从女主人。” 那个可能是海瑞克的回答到,公平地说它们听起来其实也差不多,声音并不总 是让人更容易分辨它们。 瓦列尔那双病态的蓝眼睛却一直盯着凡尔瑞,这个侍从身上表着一件厚厚的斗篷,虽然她戴着护目镜,但她脸上和胳膊上的绷带松垂着,露出了下面苍白的皮肤。 “这种欺骗能愚弄一个公正的机械主教。” 瓦列尔随后缓缓说道: “但对我做同样的尝试几乎是可悲且可笑的。” 凡尔瑞笑了笑,开始解开绷带,松开双手。 塞普蒂姆斯冒险地回头看了一眼。 “继续飞。” 瓦列尔望了他一一眼,眼睛里充满了威胁。 “专注于你的职责。” 半分钟后,凡尔瑞终于放下了包袱扔掉了沉重的斗篷。 她把手伸到脸上,摘下护目镜,并检查她的头巾是否系好了。 “你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那艘破船上,带着那个机械怪物。” 奥塔维亚的声音让塞普蒂姆斯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有了导航员的指引,塞普蒂姆斯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避过了灵族所有可能的搜索,他们穿越大气层,抵达了奈森六号的地表。 这是一个荒芜的时间,没有多少植被,只有浑浊的大海和裸露着岩石的山峦。 而塔洛斯他们选择的那个监狱,正是众多山峦中最险峻的那一个。 第一个发现雷鹰接近的,是卢科弗斯。 他当时正在吞噬血肉,死去的第八军团战士的血肉。 卢科弗斯对盛宴并不感到羞耻,就像第八军团从被杀的人身上搜身一样,血眼也搜刮着血肉。 他知道如果塔洛斯或其他什么人,看见他把兄弟的尸体扯开把里面的肉吃掉,会是什么态度,他们太可能 这么慷慨地看待这件事,但按照目前事态的发展,这似乎没什么关系。 卢科弗斯一边吃一边小心翼算地保存着他们的基 因种子,他把多肉的淋巴结拿了出来并把它们储存在大腿处的一个冷冻罐里。 此时,天空正下着暴雨。 猛禽在雨中吞咽着死者,不时抬起头来,裸露的脸庞在陌生的风中刺痛。 他在等待灵族的到来,对地下狩猎不再感兴趣了。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拿走那泣血之眼的基因种子,或许即使面对死亡,这也属于坚强的传统。 忽然,他听到炮艇的引擎擎声,本能反应是紧张。 当他转身面对越来越大的声音时,他的爪子开始活动,没有头盔的视觉循环,他的视力在远处受到损害。 卢科弗斯正要去拿他的头盔,这时雷鹰停在他的头顶上向下喷着引擎流,在监狱的高塔边缘喷着灰水花。 当梯子打开时,卢科弗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那个从天而降的人影也没有感到一丝惊讶。 那身影砰的一声平稳降落,然后转向炮艇。 “我下来了,降落在城垛上,远离任何灵族地面部队,你们逃吧,想去哪里都可以,这就是我对你的全部要求,谢谢你们帮助我走完最后这趟旅程,未来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会报答你们的。” 这架炮艇在飞行员没有回答,雷鹰开始倾斜,推进器发出闪光,然后消失在雨幕中。 说完,他回过头,看向猛禽。 “泣血之眼的卢科弗斯。” “剥皮者瓦列尔。” 卢科弗斯把他的头盔放回原处,把恶魔面具重新固定在他的脸上。 “你看上去像被淹死的尸体。” 瓦列尔和这个猛禽并不熟,但听说过他们的事迹。 “我知道我长什么样,你为什么在这里?” 瓦列尔的目光在陷入黑暗的监狱上游移不定。 “因为一个傻瓜的愿望,塔洛斯在哪里?” 卢科弗斯用爪子比划着,手指弯了下去。 “底下。”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雷鹰已经以最高速度远离了行星地表,穿过大气层,返回了虚空之中。 而发现了导航员不见的迪特里安,也只能让穿梭机在原地等待。 这样惊险的转了一圈后,塞普蒂姆斯和奥塔维亚一如既往的赢得了生存的权力,虽然只是暂时的。 第400章 归来的一连长 “……之后我们就返回了穿梭机,再然后就是遇到了大人你们。” 奥塔维亚说完,便退回到塞普蒂姆斯身边,虽然表情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她的内心却十分的忐忑不安。 索什扬没有说什么,而是沉默了好一会,最终将目光转向已经从穿梭机上下来的赛维塔。 “你怎么看。” “一如既往。” “什么?” “那些白痴……” 赛维塔走到索什扬身边,看着惴惴不安的奥塔维亚,不知为何,导航员感觉眼前这个穿着银甲的战士的目光,让她很熟悉,仿佛在诅咒回声上司空见惯的那种。 “……总是被奇怪的思绪左右,然后奔向毁灭,无可救药。” “我是问你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下去。” 说着,赛维塔向前一步。 “那个开雷鹰的。” 奥塔维亚愣了,过来两秒才意识到对方的在招呼塞普蒂姆斯,于是立刻用隔壁撞了撞身边的人。 塞普蒂姆斯如梦初醒般僵了一秒,然后用力点头。 “大人,在。” “给你十分钟时间准备,一会带我们下去,就在你最后离开的那个位置。”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塞普蒂姆斯很清楚,对方的口气是在命令。 而他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是,大人。” “还有你。” 赛维塔转向迪特里安。 “十分钟,把上面的东西归置好搬下来,还有雷鹰里的东西,一样也不许漏,稍晚会有人来接收。” 即便是用最粗糙的逻辑回路分析,迪特里安也能很清楚的理解当下的局面,并知道人在屋檐下的后半句是什么。 “如您所愿。” 在机械教教士谦卑的低下头后,赛维塔转身朝出口走去。 “我去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在这里汇合,就你,我,还有索尔。” 索什扬看着他离开,然后安排一部分人守在穿梭机这里,接着解散了卫队,自己独身一人前往军械库。 后面可能有一场硬仗,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赛维塔穿过一条条走到回到自己的个室,并让准备就绪的机仆剥掉自己现在穿的盔甲。 当盔甲架从墙壁中伸展出来时,另一套盔甲出现了,这也是赛维塔唯一向索什扬要求之物。 那件盔甲通体呈纳斯特姆那无光天空的幽蓝色,被细心打造得十分精巧,让包裹于轧制金属片下穿戴者的肢体与躯干有着足够的灵活。 盔甲上有闪电图案并加以人骨形状的装饰,起到制造和散播恐惧的作用,这种设计也是午夜领主通用的装饰风格。 这件动力甲是赛维塔亲自监督改造的,便是为了这一刻而使用。 他最忠爱的战甲早已被黑暗天使扒光了,虽然后面也曾经穿过许多精良的杰作,但还是无法和最初的相比。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也是一个“老东西”了。 在机仆们的协助下,他穿上了新的战甲,仿佛又回到了军团的那个时代,他还是一连长,昔日的群鸦王子。 咀嚼着舌尖的那股苦味,赛维塔将盔甲最后一件,也就是那顶血色蝙翼骷髅面甲头盔从阴暗的壁龛里拿出来,举过头顶。 他转身面对着房门,放低头盔,直到骷髅脸的面罩和他的护目镜相连,发出一声加压的嘶嘶声。 当他与昏暗灯光下的房间的阴影融合在一起时,他的视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感知范围也变宽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那沉寂已久的天赋找上了他。 死亡填满了他的神智,鲜血沾满他的牙齿,血腥味充满了他的鼻腔。 一切都恍如昨日,早已被埋葬的在纳斯特姆上漆黑的世界中度过的那些岁月的记忆又在他脑海中鲜活起来—— 终年笼罩的暗夜中偶尔有闪电划过,人民因为恐惧而保持缄默。 而后,光明和希望自这片散发着腐臭的黑暗之外而来,并许下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但是很快,那份希望被击了个粉碎…… 某个世界在死亡中挣扎,一只巨大的黑色和金色相间的眼睛正注视着那熊熊烈焰。 阿斯塔特们在猩红色的天空下死战着。 一只灰色的雄鹰在天空翱翔……… 许多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他听到了他的名字,他的父亲的名字。 苦涩的泪水混合着鲜血刺痛了赛维塔的眼睛,随后又猛地睁开双眼,脑中的幻象随即消散而去,真实世界又回到他眼前。 “命运啊……” 发出一阵苦涩的笑声,赛维塔立刻个室,潜入到黑暗中,他现在的装扮不适合出现在阳光下,也不适合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当身着终结者的索什扬领着索尔抵达准备好的雷鹰时,却发现赛维塔早已在机舱里等着他们。 那一身暗夜的闪电所带来的凛然气息,让索什扬的呼吸为之一滞。 “你……为什么要穿上这个。” “因为这是第八军团的事,我必须用另一个身份来解决。” 说着,赛维塔走到驾驶舱后,轻轻敲了敲门。 “可以走了。” 这时驾驶舱的大门忽然打开了,奥塔维亚从里面钻了出来,当她看到赛维塔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 “你为什么在这里。” 索什扬质问到。 “你不应该在这,女人。” “我、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否决,你现在离开,不要消耗我的仁慈。” “你们需要一个导航员,不然绝对无法准确的找到他们!塞普蒂姆斯是个天杀的路痴!” 后面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驾驶舱里传来一阵窘迫的咳嗽声。 “就让她去吧。” 赛维塔淡淡的说到。 “所以,现在,马上启动引擎。” “大人。” 引擎应声而响,奥塔维亚深深的看了赛维塔一眼,那崭新的动力甲她绝不会认错,但又和她一直看到的有所不同。 没有那么多令人恐惧的装饰物,也没有那么多亵渎的痕迹。 “我没想到能在这看到——” “你想说什么?” 赛维塔微微低下头,看着导航员。 “小心你之后要说出的话,你在诅咒回声上待过很久,应该知道我们的脾气。” “呃,不,我的意思是……” 奥塔维亚的脑子有点乱,很明显索什扬等人是忠诚的星际战士,但为什么一个忠诚星际战士的战舰上,会出现一个午夜领主? “那就收起不必要的疑问。” 赛维塔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奥塔维亚对此再熟悉不过。 “是,大人。” 在她回到驾驶舱前,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能告诉我,您的名字是——” “赛维塔。” 奥塔维亚点点头,但下一秒,她的身体便僵住了。 “赛……”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但她抬起头时,立刻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目光在注视自己,于是头也不回的溜进驾驶舱,并关上门。 当她坐在副驾驶位时,还在剧烈的喘息。 “亲爱的?你咋了?” 正在操控雷鹰滑出飞行甲板的塞普蒂姆斯注意到奥塔维亚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如同一个死人,浑身都是汗水,于是关切的询问。 用力呼吸几下后,导航员才颤抖的回答,并极其罕见的爆了粗口。 “操他妈的亚空间,我们摊上大事了………” 第401章 猛禽VS翔鹰 卢科弗斯蹲在残破的城垛上望着天空。 他能听到他的兄弟们在他身后吃着灵族的尸体,但他自己并没有参与其中。 他以前吃过它们的肉,也没有强迫自己重复这种经历,因为它们的血液又薄又酸,皮肤也不像人肉那么咸。 泣血之眼的首领不确定这些灵族是从哪里来的,尽管他一直对着天空守夜并拒绝进入地下,但他没有看到任何异形登陆艇的迹象。 然而它们还是不断地出现,在这里和那里,在破碎的墙壁后面移动,或出现在倒下的塔尖上。 监狱的堡垒向四面八方延伸了几公里,他知道他的猛禽不可能独自囊括所有地面,尽管他很努力地驱赶它们尝试着这么做。 最让他困惑的是异形似乎并没有派出他期待的数量,原本他们有足够的船在地面上部署一支军队。 相反,他目睹了灵族小队进入监狱屠杀那些倒霉的罪犯和帝国狱卒。 所以他在沉思,背上的推进器发出同情的哀鸣。 忽然,一只血眼从用餐中抬起头来,猛禽慢慢地呼吸,通过嘴部格栅吸入不健康的空气,再一口气雾。 “我看到一些东西。” 那个血眼说道。 “更多灵族?” 卢科弗斯停止思考,转而询问起来。 “一个影子在另一个影子里,那儿。” 血眼指着一幢破败的石头建筑的突出部分。 “……好像有很多东西。” 卢科弗斯转头望去,立刻感觉自己的喉咙痛得要裂开似乎的。 一个灵族跪在200米外的一面墙上,一只手拿着月牙形的剑,巨大的鹰翼从肩胛骨上呈弧线上升起。 伴随着响彻云霄的哭嚎声,那里又出现了四个带翼的人影,每个人都蹲在一座破塔或—堵破墙的顶上。 “泣血之眼们。” 卢科弗斯低声对他的亲人说到。 “终于,找到了一些值得猎杀的猎物。” 在艾达灵族的战士之道中,有一个特殊的支派,名为翔鹰,这是一种强调高机动的战士,代表了古代艾达传说中的狩猎的鸟类。 古代的艾达人相信被谋杀的艾达人的灵魂会进入飞鹰之中,盘旋在杀手的头上,因此飞鹰成为了审判罪行的象征。 翔鹰战士们装备复杂的飞翼装备,以让他们进入战场的制胜点并提供火力支援,他们的飞翼由震动的羽型碟片和连在一起的小型反重力悬浮设备构成。他们飞行的速度之快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团模糊的色块。 像哀嚎女妖们一样,翔鹰牺牲了防御来获得机动性,他们的护甲仅仅能抵挡较为轻微的伤害。 翔鹰们的武器主要是高射速的脉冲激光枪,这他们成为对付轻步兵的好手,同时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也装备了固定在腿上的设计巧妙的榴弹发射器,让他在飞行的时候可以轰炸敌人。 除此之外,它们还会装备缠丝手雷(一种用来瘫痪电子设备和能量系统的手雷)来瘫痪车辆。 面对猛禽们的挑衅,翔鹰们以尖叫还尖叫,以刀锋还刀锋。 泣血之眼在咆哮的推进器上冲向空中,追逐猎物的过程中,肮脏的废气充满苍穹。 身穿天蓝色战甲的灵族用他们自己的战斗号令来回应可恨的尖叫——每一声都是刺耳轻蔑的哭喊。 这是一场丑陋的战斗。 灵族先是逃跑,猛禽紧追不舍。 大多数异形都装备着细长的锥形激光步枪,射出光芒四射的能量。 他们需要一定的距离才能使用它们,而猛禽在天空中则用短距离爆弹手枪回击,撞击声和劈砍的绝望哀鸣响彻云霄。 第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是猛禽泽克。 卢科弗斯听到了死亡的声音——从血淋淋的肺里发出的呛人漱口声和喉咙破裂的声音,接着是引擎熄火的螺旋声。 看到泽克的尸体坠落在不平整的地面上,卢科弗斯感到舌头疼痛,嘴里充满了腥味。 自从泰拉围城的第一晚,卢科弗斯就和他一起度过了许多扭曲的岁月。 看到如此高贵的灵魂被异形的污秽所伤,他气得唾沫横飞。 那灵族向后仰着,鹰翼随着旋律的旋律振动——她在空中翻转,像猛禽一样真实优雅地俯冲。 卢科弗斯跟在她后面,引擎轰鸣,呼出的烟雾与对方的滑行形成对比。 每一次,他用爪子割下的无非是空气,而这只陌生的母狗则跳着躲避,弓着腰飞翔。 “该死!” 猛禽发出了他再也无法抑制的沮丧尖叫。 要么是她倾斜带冠的头盔使她耳膜破裂,因为她完全无视了它,灵族飞得更高了,在空中旋转着,刀刃拖着一团电火。 泣血之眼的卢科弗斯追着她,他那尖长的獠牙像抗议的引擎—样大声尖叫。 最终,卢科弗斯用一次突然变速逮住了他,从后面抓住异形的翅膀上。 利爪劈开了异形锻造的材料,又随着另一声呐喊,她在空中扭曲着身体,拿起了剑试图反击猛禽。 卢科弗斯闪开了她的剑,那只空着的手扯掉她的头盔,抓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在他的怀里高高举起。 又过了宝贵的一秒钟。 “晚安,我亲爱的。” 他对着她的脸说道,在异形少女厌恶的目光中用带刺的舌头舔过她染血的脸。 随后卢科弗斯笑着放开了她,让她从天空中坠落,成为了泽克可耻死亡的镜子。 当异形的尸体落地的同时,卢科弗斯也重重落在地上。 他走到她身边,注意到血从对方的几个甲胄关节中渗出,随后猛禽用它的脚爪滚动着翔鹰的尸体。 她那双斜着的眼睛跟蓝宝石一样死气沉沉,向上凝视着灰色的天空。 卢科弗斯注意到她胸前戴着一块光滑的红色宝石,他曾经听帝皇之子的猛禽们称它为“灵魂之石”。 随后他把宝石从灵族的盔甲上扯下来整个吞了下去。 卢科弗斯希望她不朽的灵魂会享受它的命运,永远住在他的肠子里。 这时,只听砰的一声,一个重物跌落在卢科弗斯身后。 他转过身,发现猛禽们一个接一个的从天空栽下,鲜血喷洒向天空。 卢科弗斯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摧毁了它们。 “灵魂猎人。” 卢科弗斯打开了通讯器里,由于距离的扭曲,先知的声音有缺陷。 “我听见了,卢科弗斯。” “泣血之眼们死了,我是最后一个。” 他听见塔洛斯用力地哼了一声。 “听到这话我很难过,兄弟,你愿意和我们—起下来吗?” 猛禽抬起头,乌云在他的头顶聚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在急速逼近自己。 “不行,我暂时走不掉了,有东西来了,塔洛斯,照顾好你自己。” 第402章 虚空行者 “塔洛斯?” 尽管身边的声音一直在提醒,但先知没有回答,而是咬紧牙关扣动扳机,射出曳光弹照亮黑暗的隧道。 头盔战术视网膜上的数字符文逐渐消失,每秒钟都在缩小,而此时突击炮旋转的炮管在过热的压力下开始发出更亮的红色光芒。 “塔洛斯。” 那声音又嘶哑了。 “不要往前走得太远。” 突击炮发出一声轰鸣,随后缓缓下垂。 塔洛斯想要反驳,但不知道说什么——赛里昂是正确的。 然而,挫败感依然存在。 狩猎又改变了。 塔洛斯大步停了下,让腿甲上的稳定器和伺服系统帮助他实现这个目标。 炮管在寒冷的空气中嘶嘶作响,异形的尸体散落在他的脚下,赛里昂和马库沈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他们的关节摩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填满了隧道。 他们都穿上了终结者铠甲,手臂上的双联爆弹都显示出了被玷污的帝国之鹰。 “我的弹药快用完了。” 马库沈低声道: “是时候重新穿上我们的动力甲分头行动了,屠宰是令人愉快的,但他们正试图避开我们。” 塔洛斯点了点头。 “我会想念这些军备的。” “我也会。” 马库沈笑着回答。 “我们杀了多少这样的卑鄙异形我都记不清了,在上一个十字路口有……这一群有这么多。” 马库沈用他的双联爆弹枪扫射着被摧毁的血淋淋的尸体。 “大概九十四个” “这些只不过是些渣滓。” 赛里昂把他的长牙头盔转向马库沈。 “可是那些尖叫的婊子呢?我还没打到呢。” “我也没有。” 塔洛斯带着遗憾说到。 “第一个就没有打到,只有弱者像蠕虫一样死去,那些嚎哭女妖一个都没死。” 曾经是技术军士的科罗萨走在最后,他的盔甲被鲜血洗得干干净净,他的头盔不是第八军团式的,而是从面板的鼻梁上露出—个残酷的弯曲的角。 “他们是异形战神的女祭司。” 先知转过头来看着他,一时间谁也没说一句话。 “你刚刚说了什么?” 科罗萨哼了一声。 “我过去曾折磨过灵族的俘虏,大概知道一些。” “不管它们是什么,我们应该回到第三烈爪那里集合。” “塔洛斯。” 忽然,通讯频道里一个声音响起, 先知犹豫了一会,他的头盔显示屏上没有闪现出名字符文。 但这个声音足够熟悉。 “瓦列尔?” “兄弟,我在上面的废墟里,我们必须谈一谈。” “不,请让这成为一个航脏的笑话,我命令你离开是有原因的,傻瓜。” “听我说完,塔洛斯。” 随后,塔洛斯仔细听着兄弟的解释,尽管瓦列尔的解释既匆忙又支离破碎。 过了好一会儿,塔洛斯才大致理解他的意思。 “我们去到第三烈爪那。” 他立刻命令其他烈爪。 “瓦列尔,不要下到这里。隧道里到处都是灵族。” “你会回到地面上来吗?” 塔洛斯自己也不确定。 “可能,你现在只需保持隐蔽。” 当第一烈爪和第三烈爪最终汇合时,那些嚎叫着的女妖们又回来了。 第三烈爪已经减为四名战士,他们被杀的同胞被留在走廊里。 这一次,午夜领主已经准备好了。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们在走廊里追逐猎物,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方式满足了他们的内心,但现在他们要正面对决。 异形嚎叫着穿过第八军团的队伍,只能看到模糊的刀锋和飘动的发髻。 塔洛斯从他的一个兄弟那里听到了一声咆哮。 “我们寡不敌众!” 但压在他身上的肢体和刀刃让一切信息变得毫无意义,在他面前的两个女妖尖叫起来举起了她们的剑,塔洛斯感到冰冷触感在他的肌肉里蠕动,减缓他的速度。 “万岁!夜之王!!!” 塔洛斯发出了他自己的一声尖叫,—声从三个肺和一个增强的呼吸系统发出的咆哮,并在头盔里的扩音器的帮助下让这声尖叫的强度提高了十倍。 幸存下来的夜领主听到了呐喊并在随后心跳加速。 女妖们一直以来的的战术都是用嚎叫声震聋人群,让敌人在杀戮前变得柔软。 但现在,现在塔洛斯用它来对付这些尖叫者。 三把异形长剑一下子就碎了,当和谐又野蛮的尖叫达到顶点时,几个女妖的目镜片也同时裂开。 然后午夜领主的嚎叫又突然消失,塔洛斯猛地挥出拳头,打伤了第一个女妖的头,把她的头盖骨和肩膀的骨头都击碎。 第二个人在叫喊声中摇摇晃晃地退开,但立刻被突击炮射成碎片。 塔洛斯放下打空的突击炮伸手去拿他的爆弹枪,深吸—口气准备再次尖叫。 但忽然,他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一旁的赛里昂则一拳打在了异形的肚子上,同时也打断了她的胸骨和脊椎。 当她那两条无力的腿挂落在他身上时,他低下头用头盔猛刺对方的身体。 “你听见那个了吗?” 所有人纷纷大声嚷嚷起来,塔洛斯也闭上了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的加速。 “是脚步。” 塔洛斯冷静的说道,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脚步声,那太快了。” 赛里昂则试图反驳,他使劲推了两下才把那扭动的身体从犄角上挪下来。 当他重新站直时,脖子发出了一声懂硬的爆裂声。 然后赛里昂也听到了。 塔洛斯是对的,这是脚步声。 “那是什么?” 台阶上有一种急促的节奏轻柔地撞击着石头,回荡在走廊里,像弯道上的风一样响亮。 塔洛斯站在两个被杀死的灵族少女上面,鲜血从他卷曲的手指上滴落。 现在,所有的叫声都已经停止,唯一的声音是脚步声。 “是什么?” 赛里昂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塔洛斯深吸一口气,带着颤抖回答。 “一场血肉风暴,一场利刃之雨,她在虚空中行走。” 先知用舌头舔着牙齿,品尝着牙龈上的酸味。 “正如寂静的暴风雨。“ 第403章 黑凰之舞(上) 她从黑暗中走来,就像她的下属们一样。 瓦尔顿是第一个看到她的人,他试图大声警告其他人。 “小——” 喊声刚一响,他的喉咙就闷住了。 一根长矛刺穿了他的胸甲,并同时把他的两颗心都刺破了,瓦尔顿的脊骨 上在一刹那间,冒出了足足一米长的黑色长矛。 直到那武器从他身上滑下来, 她让他们身体下沉的时候看着他们每个人。 “动手。”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夜领主的头盔里播放, 每个人都立刻动了起来。 第八军团的战术们举起爆弹开枪,每个人都发射出一连串的子弹,但没有一个能击中她。 塔洛斯对着那个舞动的人影开枪,狭窄空间里的爆鸣在他耳朵里仿佛是一声声哀嚎。 他的面板和视网膜显示屏上都有瞄准处理器,既能引导他的瞄准也能引导他的本能,爆弹枪在他的控制下猛烈地射击,像是潮水般吐出弹壳,只有当他必须重新装载时 才会缓和。 先知一边射击,一边往后退,嘎吱嘎吱地把另一个弹夹上膛。 也许是某种巧合,所有人都在重新装弹,所有的团结感和 掩护火力瞬问消失。 塔洛斯模糊地扫视了一下这个房间,看到了他们的火力是如何在没有 击中猎物的情况下摧毁每一堵墙。 接着,白眼·克里斯死了,在众目睽睽下,他的头从肩膀上被砍了下来。 当尸体开始倒下时,塔洛斯立刻举起拳头阻止死去 兄弟那旋转的头盔砸到他。 随后那染血的头盔当啷一声掉到一边的地板上。 “该死!” 愤怒的塔洛斯立刻对着黑影开枪,瞄准了枪标指示器标注的地方,但仅仅只是有更多的石制品在爆炸中粉碎。 她甚至没有减慢杀戮的速度。 只是眨眼间,长矛刺穿了戈尔塔塔的腰,割断了他的腿。 也几乎是在同一秒钟,法罗文也阵亡了,一颗由异形金属锻造的三叶投掷星标和一团黑火将他的头从中间劈开。 两具尸体也是同时倒了下来,撞击石头时发出两声巨响。 “我艹你个长腿臭婊子!” 马库沈口吐芬芳嚎叫起来,他那套笨重的盔甲拱起了脊背。 塔洛斯则冷静的注视周围,并在他的面罩上看到了一丝移动迹象,当他想要出言提醒时,已经来不及了。 “马库沈!” 下一秒,长矛从马库沈的背上剌了出来。 马库沈踉踉跄跄地向前走着,多亏他铠甲关节处的人造肌肉才让他没有摔倒。 随后马库沈的爆弹枪又响了一声,然后从他的手里掉了下来。 当投掷的刀片击中赛里昂时,它撞在他的有角头盔上,大片的陶瓷碎片立刻掉下来。 赛里昂不像马库沈那样稳固,他绊了一跤,双手和双膝同时着地,沉重得足以把地板震得发抖。 塔洛斯看到血滴落在黑暗的石头地上,淤积在赛里昂颤抖的双手之间。 “塔洛斯...” 通讯器又传出瓦列尔的声音。 “现在不行,兄弟。” 塔洛斯已经感觉自己要发狂了,他几乎是吼着和瓦列尔说话。 “我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到地面——” “不是现在!” 说完,塔洛斯便拿着他的爆弹枪跟在那黑影后面,但他根本追不上。 只消片刻,那黑影便已经在科罗萨的身后舞动,技术军士是最后一个活着的第三烈爪。 觉察到身后有异,科罗萨转过身来用他那嚎叫着的链锯剑猛砍。 但他什么也没击中。 就在塔洛斯瞄准的那一瞬间,科罗萨向后一倒,断臂上鲜血直流。 “该死的亚空间婊子!” 科罗萨走了两步,但长矛的后摆立刻把他剖开,湿漉漉的内脏溅到塔洛斯的面甲前。 愤怒的先知越过科罗萨的肩膀开枪,那一声巨响和随之而来的一阵喉音是他听过的最甜美的声音。 之后,他看到那模糊的影像变成了一个女体形象,和他们的终结者战甲一样高,向后倾倒,脑袋在一边。 即便是他的子弹也没有任何结果。 马库沈挣扎着去拿掉在地上的爆弹枪,赛里昂还在地上,但就在塔洛斯再次开火的同时,他也 对准了自己的目标。 子弹雨点般泼洒过去,塔洛斯希望看到对方被撕碎的那一幕。 可随之而来的,是失望,进而演变为绝望。 一道银色的新月弧在纤细的女妖凤凰领主面前变得模糊,在接触到她之前,子弹一颗接着一颗爆炸。 先知的眼睛花了几秒钟宝贵的时间来调整速度,直到他意识到对方正在用矛刃挡住他们的火力。 用武器击落阿斯塔特的爆弹! 这几乎是个滑稽的笑话,但在塔洛斯面前,它确实发生了。 “嗯?” 不过塔洛斯的运气总归没有降到谷底,她没有把它们都打散,一颗子弹最终还是落在她那黑黝黝的盔甲上,但却只是炸开。 塔洛斯停下来重新装弹,赛里昂也做了同样的事。 可是一瞬间,他们俩都僵住了。 战术腰带空了,背包也空了,但那个身形也消失了。 科罗萨摔在地上打破了突然的寂静,一段时间后赛里昂原地转过身来,不愿相信她已经走了。 其他声音又随之而来—— 马库沈的窒息呼气声,科罗萨痛苦的咕哝声,以及冷却枪口的嘶嘶声。 “我看不到她。” 赛里昂在他们的小队语音上说到。 “而且我的弹药耗尽了。” “我也是。” 塔洛斯没有去检查科罗萨和马库沈的情况,当他背对背地和赛里昂转过身时,赛里昂 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墙壁。 “她还在这儿,她一定在。” “不。” 塔洛斯用他的拳头比划着,一串脚印从房间里流出又回到了隧道里。 “她在寻找机会。” 赛里昂毫不在乎地扔掉了他的双联爆弹枪。 “你那我们也应该这么做。” 机仆在等着他们,在他们的麻木的遐想中默不作声。 塔洛斯第一个走进房间,并做手势让更多的奴隶跟着他,他们原本的奴隶都死在了诅咒回声上,但是在杀死狱卒后,监狱里他们又多了好几万奴隶。 第404章 黑凰之舞(中) “让我从这副盔甲弄里出来。” 马库沈说着,随后身体失去了控制,把血和唾液吐在地板上——它立刻开始溶解石头。 “遵命。” 二十个机仆回应着,开始笨拙的行动。 “得快点啦。” 赛里昂把守在入口拱门处,当奴隶们围上来的时候,马库沈把他的双联爆弹枪扔给了赛里昂。 之后赛里昂检查了视网膜显示屏上的弹药准备,情况一样不乐观。 “我会想念这副盔甲的。” 赛里昂也开始在奴隶的帮助下脱去终结者铠甲。 “我们因为这个战甲所有还活着,那支长矛刺穿了终结者,就像刀子刺穿肉一样。” 马库沈点头同意,他挣扎着站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引起肌肉抽筋,并且还有一股疼痛滑过他的脊椎。 “我恐怕不能撑太久了………” 马库沈喘息的说到,又要把嘴里的液体吐出来。 机仆们开始工作一钻孔,拧松,撬动。 塔洛斯则在一旁松了口气。 “我们也是,我们下来不是为了赢的。” 赛里昂笑了,但没再说什么。 机仆正把马库沈那只动力拳移开时,他的腿软了下来,第八军团的诗人绊了一跤,需要靠在墙上才能站立。 更多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你们走的时候我抛下吧。” 马库沈低声说道: “我感觉脊椎在燃烧,而且蔓延到我的腿了,我无法继续跟上你们的步伐了。” 赛里昂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是对的,是时候分散了,塔洛斯,如果我们成群结队地狩猎她,那个异形就会像寒风一样把我们撕碎。” 马库沈回以一声咆哮。 “别再提分散了!抛下我,让先知回到地面……瓦列尔来是有原因的,傻瓜,塔洛斯不能死在这里。” “你们都闭嘴。” 塔洛斯深吸了一口气,脱下了头盔。 “赛里昂,保持安静,注意隧道。” 随后他走上前,把马库沈的右臂搭载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言不发的撑着对方移动。 “塔洛斯……” “闭嘴。” 马库沈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在通讯中显得有些潮湿,但他站得很直,手里拿着沉重的重爆弹枪——这是他最信赖的武器。 听到身后动静,赛里昂回过头,他也早已换上了灵活的动力甲,准备好了链锯和爆矢,面甲上的闪电标记看起来就像锯齿状的泪痕。 注意到塔洛斯的举动后,他发出了笑声。 “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反正我也厌倦了活着。” 塔洛斯随后也笑了,他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好笑过,马库沈则点了点头,咕哝了一声才说话。 “我们会把你弄上地面的,先知,等瓦列尔谈完之后我们再去剥那个异形贱货的皮。” “简单的计划往往是最好的。” 赛里昂表示赞同,随后残存的第一烈爪离开房间,留下他们被遗弃的宝贵的终结者铠甲和没有脑叶的奴隶在黑暗中逐渐消逝。 但塔洛斯还是太乐观了。 马库沈在一小时后变成了一个障碍,两小时后成为了一个问题,三小时后他们几乎一动不动。 “尽管抛弃我吧。” 马库沈扶着塔洛斯的肩膀,尽管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他几乎无法再多挪动几步,他知道自己拖慢了他们的速度。 塔洛斯自然知道这一点,赛里昂也知道,但马库沈比他们都清楚。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命运终结之时,并敞开怀抱迎接它。 “抛弃我,抛弃我吧........” 马库沈不停地说。 “把重爆弹放下。” 塔洛斯却这是这样回答。 “这帮不了忙。” 但马库沈把重爆弹抱得更紧了。 “尽管抛下我,我会干掉所有来找我的异形渣滓,如果她 在我们后面,我就给你们争取点时间。” 赛里昂停顿片刻,走在塔洛斯和跛足战士的旁边。 望着马库沈,并深吸了一口气后,赛里昂接通了和塔洛斯的私人通讯。 “别浪费时间和力气了,我们应该抛下他,兄弟。” 塔洛斯甚至没有瞥过赛里昂一眼。 “你应该保持沉默。” “塔洛斯,马库沈已经奄奄一息了,异形把他半条命都留在了房间里,第三烈爪所有人也是在那里死去的。” 塔洛斯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马库沈在肩上的重量。 “够了,赛,我不会离开他的,我得去瓦列尔。” “你对剥皮者的信任是你战斗的弱点,但不要把我们的生命拖进去,如果你真的放弃了我们最后一次的狩猎,那么马库沈是对的,你想浮出地面,他却拖慢了我们的速度。” 塔洛斯一边走一边眯起眼睛。 “有时候,赛,你让我很容易明白为什么夏尔讨厌你。” “是这样吗?” 赛里昂哼了一声。 “不要躲在他的鬼魂后面,好像他会微笑,为你的感情加油,夏尔将是第一个抛弃他的人,这一点你和我一样清楚,这是我和他曾经达成的为数不多的共识之一。” 塔洛斯没有回答。 “兄弟。” 马库沈忽然平静地说到。 “我听到她了,她从黑暗中飞奔而来。” 但先知只加大了他的努力,赛里昂站在马库沈的另一边,扶着受伤的战士踢跚前行。 “塔洛斯。” 马库沈哼了一声。 “闭嘴,动起来。” “是时候了,烈焰王座啊,灵魂猎人!是时候了,抛弃我,跑吧。” 塔洛斯顿住了脚步———— 一分钟后,两个幸存者开始狂奔。 他们飞快地跑着,靴子踩在石头上,一次也不回头。 增强的肌肉在纤维束中捆成一团并移动,而三个肺和两个心脏在起伏的胸腔中运转。 塔洛斯跃过一堆岩石,灵巧得如同一阵风。 他的目镜闪烁着符文,估计他目前速度在每小时84到87公里之间。 每当他被迫在转弯处打滑或者为了保持速度的假象而从相邻的一堵墙上跳起时,这些数字就会下降。 当他们跑了整整七分钟后,塔洛斯低声咒骂起来,并被赛里昂觉察出一丝哭腔。 在视网膜边缘,第一烈爪剩下的三个生命符号变成了两个,一条水平的线在战术目镜上呼啸而过…… 第405章 黑凰之舞(下) 当自己死在她的手中时,马库沈颤抖着。 即使透过逐渐模糊的视野,他还是注意到她的头盔和胸甲所受的损伤——盔甲裂开了,让一些发臭的异形血液流出。 他只设法用四十多枚来自他的重型爆弹枪的爆弹擦过她几次,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是爆炸把她烧伤了——即使没能像他希望的那样使她残废。 “睡吧。” 她用声音轻抚着他,虽然温柔,但不知怎么却带着嘲弄的意味。 马库沈抓住那支刺穿他胸膛的长矛,努力拔了起来,向她挪近了半米,感觉到金属杆发出的刺耳摩擦声,摩擦着他那被破坏的胸腔和烧焦的肉。 “睡吧。” 她又开口了,并且带上了笑声,那是一种低沉而悠扬的笑声,只会使马库沈的牙齿更加坚硬地咬合在一起。 他又抓了一下,又拉了一次,却几乎一动也不动——力量和血液都在逃离他。 她把长矛往后一挥,退出时的疼痛远比刺进去时的啡啪声更厉害。 没有任何东西支撑着他,马库沈的双腿僵硬地倒在了地上,盔甲的撞击声在空气里回荡。 有那么一会儿,他就像胎儿一样躺着,试图吸进那吸不到的空气。 他的视力已经在边缘变灰。 她从他身边走过,战靴嗖嗖地擦过把他震醒了。 在他的视线中,她只是—个模糊的身形,但训练让他能看清他需要的具体信息。 伴随着一声努力和痛苦交织在一起的咆哮,马库沈以他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行动着,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他挥出了手里的短剑,打算刺穿凤凰领主的右腿。 但他的力量已经流失太多了,让这一击显得又慢又无力。 “可怜的害虫。” 她大笑了起来,转过头来第二次用长矛刺穿他的胸膛。 马库沈对着她咧嘴笑了笑,他的最后一口气也几乎消失了,第八军团的战士盯着凤凰领主的眼睛,说出最后一句话。 “哈哈,你永远抓不住先知......” 然后,他的生命之火便燃尽了。 ——————————— 卢科弗斯降落在一片尘土飞扬的薄雾,他的一条手臂没有了,战甲多处破损。 但他依旧活着,凤凰领主也没能杀死他。 瓦列尔没有理会猛禽,他站在雨中,在密封的战甲里呼吸着过滤过的空气。 “我看到他们了。” 猛禽开口到。 “他们在城垛上向西爬出地表。” 瓦列尔立刻开始跑步,卢科弗斯则在笑,猛禽的引擎又恢复了动力。 过了几秒钟卢科弗斯就从后面袭击了瓦砾而,抓住他的护肩把他从地上带起来。 瓦列尔可不喜欢飞行,但更不喜欢任何一只猛禽——但这毫无疑问是最快的办法。 “嗯?” 塔洛斯第一次看到瓦列尔的时候,并不是药剂师被粗暴地从上面扔到地上。 药剂师最终还是双脚落地,卢科弗斯则更加从容地降落,他的爪子抓住了那弯曲倾斜的城垛城墙。 瓦列尔站起来时,塔洛斯走近药剂师。 “我要一个答复,瓦列尔,我现在就要。” “我的解释可能需要—些时间。” “塞普蒂姆斯和奥塔维亚还在这里吗?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应该已经不在了,这也需要时间来解释。” “兄弟,我们缺少很多东西,比如弹药和希望,暗黑号在哪?” “它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瓦列尔遗憾的回答,但塔洛斯也没表现出什么失望。 “大家移动到掩体中,别让她发现,现在行动,瓦列尔你跟我来。开始解释。” 赛里昂开始在雨中狂奔,他的战靴在岩石地面上嘎吱嘎吱响。 在这座巨大堡垒的中寻找掩体并不困难,虽然是个监狱,但其实它更像是一个由碎石和倾斜的墙壁组成的废弃城市。 他跑了几分钟终于停了下来,来到了一片废墟的斜坡上,这里管经是兵营的围墙,紧挨着城垛。 午夜领主开始往上爬,他的护手在石头上又敲又抓,石头在雨中太光滑了,抓不住。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当我们输掉一场战争的时候,总是在下雨?诸神有一种奇怪的幽默感。” 赛里昂的冷笑话,其他人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之后瓦列尔说话了,但只对着塔洛斯说。 “这个世界是个坟墓。” 塔洛斯则轻声回应。 “为了军团,为今夜在那里死去的几百个灵族。” 随后先知接通了公共频道的通讯。 “所有烈爪,所有的第八军团的灵魂,这里是塔洛斯,如果你还活着,就回答我。” 只有沉默的回答,寒冷穿过通讯器让塔洛斯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对着墓地大喊大叫。 可能马卡里昂也死了,这个想法使他不寒而栗。 有那么一会儿,塔洛斯只是看着自己的战术视网膜。 夏尔,马库沈,乌萨斯……一切都逐渐褪色,一切都归于沉默,一切都不见了。 “瓦列尔,这不是我,我怀疑是否会有先知站出来团结第八军团,但如果有,那也不会是我,我连第一烈爪都团结不了。” “嘿。” 赛里昂立刻打断他。 “即使在最好的时候,我们也是一群很难相处的人。” “我是认真的,瓦列尔,你预想的不是我,不是我……看着我,兄弟,告诉我,你相信我可以团结成千上万的杀人犯、叛徒、小偷和刺客?我其实不像他们想的那样,我再也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他们自己该死!这一直是军团的缺点,所以我们也该死。” “你对你兄弟的忠诚值得赞扬,但你太悲观了。” 瓦列尔试图安抚先知。 “不。” 塔洛斯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的是实话,说到这位‘先知’,叛乱之后的那个时代,我们还保存着许许多多这样的传说,我们称之为熔炉预兆,尽管在一些连长那里从来没有肯定过这些,但不管这是不是命中注定,我都不是那个先知。” 瓦列尔点点头,塔洛斯从兄弟苍白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心思。 “药剂师,你已经考虑过另一种选择,我可以肯定。” “自从我给你做了生理测试后这个概念就一直伴随着我。” 瓦列尔摘下头盔。 “如果一个孩子的体内植入了你的基因种子,那么他将具备成为一个强大先知的所有素质。” “你在瞎猜。” “是的,但这是个不错的猜测。” 赛里昂却在坡道上咒骂着他们。 “如果我们真的要走,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卢科弗斯也爬上了坡道,但塔洛斯和瓦列尔却没有动。 “你知道原体在去世前几个小时对我说了些什么吗?他说,在他死后的几年里,很多人将会声称领导军团,许多人会宣称,他们是原体指定的接班人,但他根本不在乎……我恨这个军团,瓦列尔,你真的相信我在乎我死后,你们会怎么样吗?” 药剂师一动不动地站着,塔洛斯吸了一口气。 “有时,我几乎能体会原体的感受,瓦列尔,战争将永远持续下去,与此同时,我们还得忍受背叛……我们隐藏,我们奔逃,我们突袭、埋伏,我们痛饮敌人的鲜血,我们也遭受无尽的自相残杀,我的母亲死在我面前,我却不知道她的脸!仅在上个世纪,我就杀死了我自己的十九个兄弟,几乎都是为了这把剑的所有权,或是为了受伤的自尊心而进行的愚蠢的决斗!我不想联合军团,我讨厌军团!不是因为它是什么,而是因为它使我变成了什么!” 在临死的这一夜,塔洛斯终于可以全无顾忌的说出自己埋葬在内心一万年的愤怒。 他,塔洛斯·瓦尔科兰,一直以来都无比憎恨着午夜领主,憎恨第八军团,更憎恨自己。 瓦列尔仍然一言不发,他似乎并没有被震撼,只是根本没有说话的欲望。 “现在,只有一样东西我想要。” 塔洛斯说着,徒手将自身上第八军团的标志撕毁,将那带翼的骷髅撕毁。 这个举动让赛里昂和卢科弗斯都震惊到了,因为在过去,如此举动便意味着叛逆,意味着这个战士将要抛弃他的身份,他的归属。 “我只要那个异形的头,我想把它插在她的矛上,插在废墟的中心,以塔洛斯之名。” 说着他便转身朝坡道走去。 “我一定要得到它,瓦列尔,你最好藏起来,不管我今晚是死是活,欢迎你在黎明到来之时为我的基因种子而来。” 瓦列尔站在雨中,竭力克制着要跟上去的冲动。 “塔洛斯——” 忽然,药剂师的声音被堵住了。 先知回头看,发现瓦列尔的身上突然开始流血,一支黑色的矛尖从他胸前探了出来。 下一秒,药剂师开始嘶吼,这是塔洛斯第一次听到瓦列尔嘴里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之后,他用手捂住血淋淋的嘴,仿佛他能止住从他嘴里喷涌而出的生命之血。 但那支矛却突然抽出来,并把他向后一甩。 “呃啊…” 瓦列尔晃了个半死,仿生腿发出噼里啪啦的抗议火花——它支离破碎的系统试图恢复平衡。 当瓦列尔倒下时, 仅存的三个午夜领主已经开始全速奔跑。 第406章 天降之物 雷鹰低低地穿过城垛,推进器轰鸣着盘旋,闪烁的高温使空变得像水一样浑浊。 原本这些地方应该戒备森严,任何飞行器抵达如此高度,都会被各种高射炮和导弹无情招呼。 可现在,偌大的监狱却如同一个巨大的、阴森的坟场,不见一丝光亮,也不见一丝动静,只有被雨水打湿的黑色石块和石墙反射出雷鹰的尾迹火焰。 紧接着,雷鹰的舱门缓缓打开了,三个巨人出现在舱门后。 蒸汽从他们的盔甲里冒出来,所有降雨的痕迹都蒸发了。 “索尔你和他去解决那个大麻烦,我先下去找一个人,稍后去找你们。” 赛维塔用猩红的目镜看了一眼索什扬,气流卷动他身上的异形皮制斗篷,好像暗夜中张开的蝠翼。 “你去找先知。” 索什扬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随后赛维塔从索尔手中接过一个被油布包裹的长杆物件,那东西让索什扬感觉很熟悉,他刚要开口询问,赛维塔却已经一跃而下,消失在雨幕中。 接着索尔拍了拍索什扬的肩膀,示意他有什么问题以后再问。 “……搞什么啊。” 雷鹰在雨夜中继续滑行,而在下方,一场血战已经爆发。 塔洛斯是第一个赶上凤凰领主的,对方立刻发出了第一声令人麻痹的尖叫。 他举起剑,打算要用双手劈开对方。 在剑落下前的最后一秒,她的长矛转过来进行完美的格挡,但塔洛斯忽然变招,猛地一脚踢向对方的面罩。 凤凰领主的头猛地往后一仰,避过了这一击,但塔洛斯的鞋尖还是刮到了她的头盔,令面甲破裂,嚎叫声也停止了。 随后,腰部呈几乎90°折角的贾恩·扎尔,用一个优雅的姿势从地上弹了起来。 而塔洛斯则重重地落在地上,不过当他看到她的死亡面具被一条残酷的断层线从中间分开时,不禁咧嘴一笑。 “你不知道那有多令人满意。” 灵族注视着他,用支离破碎的哥特语回应——她头盔上的发声罩坏了,使她的语言变调。 “灵魂猎人。” 塔洛斯一跃而起,和对方刀锋相对,两人的武器彼此对抗。 “我对这个名字已经厌倦了。” 缠斗之中,他用剑柄撞了她一下,第二次把面罩打破——不知为何,这次凤凰领主不闪不躲,方法是刻意吃塔洛斯这一下。 塔洛斯透过裂缝,看见了异形的眼睛,那陌生的、斜视的、冷漠的眼睛。 突然,赛里昂和卢科弗斯也从两边向她扑来,凤凰领主用一只手拿着三刃回旋镖挡开了前者的链锯剑,随后当他从战士的三角中跳出来翻转着时,后者的闪电爪错失了机会。 她落地时忽然晃了一下,这是凤凰领主动作中第一个不优雅的迹象。 于是立刻有人试图抓住这个机会。 “杀!!!” 卢科弗斯不是第一烈爪的一份子,他缺乏在其他两个兄弟身上表现得如此明显的团结一致的意志,但他的野蛮和凶猛却丝毫不逊。 他瞄准着她的心脏,扑了过去,却没注意到对方的冷笑。 卢科弗斯击中了目标,但那只是一个幻影。 从落地的那一刻起,贾恩·扎尔就布了一个陷阱,她那一个失衡的动作也只是为了欺骗第八军团战士的眼睛。 下一秒,幻影破碎了,黑色的长矛也钻进了猛禽的胸膛,击碎了他的胸甲把他打倒在地。 就在凤凰领主用长矛猛刺猛禽的腹部时,赛里昂冲了上来。 她不慌不忙,用空出的一只手投出三刃形的回旋镖。 赛里昂增强的反应是经过几个世纪的战斗和多年的训练磨练出来的,在他的一生中,他曾阻挡过固体弹头,也曾避开激光火力而不受热量的影响,他的反应能力就像军 团里所有的阿斯塔特战士一样,远远超出了人类的能力范围,近乎于超自然。 所以,在刀锋离开凤凰领主的手指之前,他就已经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但还是不够,甚至连接近都不是。 几乎是半个呼吸间,旋转的刀刃便刺进了他的胸膛,当它们撕咬动力甲时候发出嘎吱嘎 吱的响声,随后喷出的黑色的烈焰穿透了他的盔甲。 之后,那飞镖又返回到了凤凰领主手中,并又一次被投出。 当它在空中闪过的时,塔洛斯挥舞着他的动力剑把它劈成了两半。 凤凰领主试图把她的长矛从卢科弗斯的肚子里拔出来,但是猛禽用它的金属爪抓住了矛 柄,把它卡在身体和下面的石头里。 先知一次心跳的时间后就冲了上来。 凤凰领主避开了塔洛斯拼尽全力的三次挥剑,跳跃躲避着每一次沉重的劈砍。 尽管速度比人眼所能看到的要快,但塔洛斯还是追不上她。 而且因为过于用力,他险些失去平衡,踉踉跄跄地好一会才回复。 随后,赤手空拳的贾恩·扎尔突然挺近,用手指猛敲塔洛斯喉咙处柔软的板甲,又嘎吱嘎吱地拽着他身上的锁链猛击他的太阳穴——那痛得足以杀死一个人。 塔洛斯感到头晕目眩,他踉跄后退并举起他的剑防御,挣扎着喘气。 下一秒,他的脑袋便被一记他从未遭遇过的猛击打得向右歪去 剑从他手中飞出,又被一只沾满血迹的战靴踢了一脚,接着又是一脚踢在他胸前的破碎之鹰上,把他向后抛去。 塔洛斯几乎晕厥,虽然他的肌肉里充满了肾上腺素,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挡不住她,躲不开她,他甚至看不见她。 “赛里昂——” 塔洛斯想要呼唤自己的兄弟,但一个重物碰在他的头上打断了他的话。 疼痛像白热一样在他的太阳穴上结了一层蜘蛛网,同时他的视野也缩小了一半。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的一只眼睛是不是瞎了,那把金色的长剑就又砸了回来,它飞快地溜进他的胸膛偷走了所有的呼吸,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思想。 “她想用我自己的剑杀了我。” 意识到这个做法的荒谬,塔洛斯笑了起来,已经支离破碎的头盔上溅起了血迹。 当她把剑抽出来时,他以为她会把它扔到一边。 但恰恰相反,她把它摔在了膝盖上,折断了它。 胸口的疼痛终于包围了塔洛斯的脊柱,他摔倒了,几乎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 “就像预言里说的那样,灵魂猎人应该是这样倒下的。” 凤凰领主扯下头盔,用那双乳白色的灰色斜眼向下凝视。 某种意义上说,如果她不是那么该死且没有人性的话,的确是一个漂亮的雌性。 她的一只耳朵在雨中抽动,仿佛在感觉到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 “哈,是吗。” 紧咬着牙关,先知又站了起来,摘下自己的头盔,感受着豪雨泼洒砸脸上。 幻象终于变成了现实,很接近,却也不是很完美。 他笑了起来,向她走近了一步,尽管胸口一阵剧痛,他还是弯下腰去捡那把断了的剑。 “在我的梦里。” 塔洛斯喘息道: “你还戴着头盔呢。” 她点了点头,带着一种庄重而严肃的表情。 “在乌斯维先知的梦中,他们也看到了同样的事情…… 命运是流动的,灵魂猎人,有些景愿是不允许通过的,第八军团将不再有先知,你们死在这里比一切都好。” 他把手放在破裂的胸膛上,感到至少还有一颗心脏在跳动,在疼痛。 虽然呼吸急促,但他多余的器官已经恢复了活力,支撑着他度过最后的死亡。 凤凰领主迈开脚步,从地上的卢科弗斯路过时,顺便从他的胸前抽出她的长矛,猛禽除了抽搐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当她站在他面前时,她的手里拿着黑色长矛,预言和现实融为了一体。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别无二致。 先知和女杀手站立于城墙上,手中紧握杀器。 四周大雨滂沱,融合成浊到足以模糊视线的凄美洪水,雨水从石像鬼的奸笑之口跳出时甚至对着石头尖啸,而后顺着城堡侧面涌出。 雨中唯独被聆听之音来自那两个身影—— 一位耸立的人类战士,身披带有阵阵静电噼啪声的破烂盔甲,另一位则是逝去神祗的化身,她穿着的古老战甲被永恒的伤痕风化。 “此乃你们军团的葬身之地,是不是?” 她的声音被喉咙的放声器所调制,并从肩部的死亡面具中发出的古怪嘶嘶声,进而被融入冰冷血雨中。 “先知啊,请将你的景望倾诉于我吧,我会尽可能的记住它。” 先知没有回答,他把酸血吐在漆黑的石板,痛苦地喘着粗气。 他手中的剑已是把断剑,一半的剑刃被破坏殆尽,他也不知自己的枪在哪。 当他感到一种解脱感时,撕裂的嘴唇又掠过一丝狞笑——他始终沉溺于死亡的甜腻,失去军团圣物又何尝不是是种罪恶? “塔洛斯。” 凤凰领主在边说边笑,他能依稀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 “不要害羞,人类,凡人皆有一死。” 先知单膝跪地,鲜血在他盔甲裂缝中渗出。 他试图说话,干裂的双唇却只能痛苦呻吟,他唯一能嗅到的只有自己的伤口和血肉黏在金属上的臭味。 对方走得更近了,她甚至敢把长矛搭在受伤战士的肩铠之上。 “先知啊,我说的全是真话,不必在此刻为之羞愧,为了能走到这一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塔洛斯又吐了口血,他挣扎着说出两个字。 “婊子。” 凤凰领主低头看着他,红黑相间的秀发已经被雨水打得凌乱不堪,粘着她的死亡面具,看上去好似一个在被残忍淹死之际无声尖叫的溺水女人。 “你们对我说的许多刻薄话我都听不进去。” 她带着某种嘲弄说到。 “你说的是第一烈爪,对吗?他们是你兄弟?你呼唤死者,还指望他们还能对你伸出拯救之手吗?” 塔洛斯摇晃了一下身体,随后剑刃从他手里掉落,它太沉了,再也握不住了。 他看着它躺在黑色的石头上沐浴倾盆大雨,和他夺来的那天一样金光闪烁。 塔洛斯缓缓抬起头,面对他眼前的异形刽子手。 雨水带下他脸上的血液,舔舐他的嘴唇,刺痛他的双眼,他不需要怀疑她是否还在微笑,但他已经从她的脸上看出了这一点。 那是同情吗? “哈哈哈哈哈————” 跪在城垛上,午夜领主忽然开始疯狂大笑, 他的笑声和头顶的暴风雨却都没有大到足以吞下推进器燃烧的声音。 一头幽蓝色外壳的双翼金属野兽,自暗夜的天空俯冲而下,咆哮着冲进视野。 凤凰领主也听到了,但她没有回头去看。 当雷鹰骑着热雾原地盘旋时,塔洛斯依旧在笑,它驾驶舱内昏暗的灯光映照出里面的两个人影——那会是谁他连猜都不用猜。 而当它的舱门缓缓打开时,一个巍峨的身影出现在闪烁的警戒红灯中。 豪雨遮蔽了那身影的外貌轮廓,唯有那耀眼的金色双头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好似拥有了生命一般,即将振翅而出。 塔洛斯大笑着闭上眼,翱翔的灰色雄鹰出现在他的大脑中,但这次没有头疼,也没有睡意。 “我有看到这个。” 当他睁开眼后,便讽刺的盯着满脸震惊的凤凰领主。 “你有吗?” 第407章 灰鹰战黑凰 速射炮的轰鸣声响起的瞬间,凤凰领主已经开始行动。 她幻化成像天鹅绒—样在雨中疾跑的模糊黑影,爆炸声紧追她的脚后跟,让她脚边的石头如同飓风一样碎裂。 眨眼间她便离开了塔洛斯的身边,但却没有离开此地,而是释放出阴影庇护自己。 然后,雷鹰的机首停止了咆哮,一个巨人率先落了下来,然后是第二个。 塔洛斯抬起头,用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视线打量那两个陌生人。 一个穿着终结者,一个穿着动力甲。 他们的涂装都是银灰色的,标志赛维塔也不认识,但他们身上那完整的鹰徽就足以告诉他,这些人的身份。 塔洛斯想要站起来,但尝试了一次后就放弃了。 他闭上了眼睛,仅剩那颗心脏每跳动一次他的脑壳就会感到一阵隐隐悸动,接着他用损伤的义手颤抖着伸去激活他颈圈上的通讯器。 “主人。” 当他激活后,一个声音在引擎的轰鸣声中传来,波形失真掩盖了所有音色和音调变化。 “我们来的还算及时吧。” “你就这么急着从你的新主人那里获得一份奖赏或者救赎么?他们许诺了你什么?一个合法的身份?” 塔洛斯发出嘲弄的声音,他不是第一次遭到背叛,但这一次让他尤为难受。 “主人,我......” “滚吧,你已经让我感到恶心了,七号。” 当塔洛斯再次瞥向那架炮艇时他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那两个人影,他们并排坐在领航员的驾座之上 “你被正式从对我的服侍中解雇,帝国人塞普蒂姆斯” 塔洛斯含糊不清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再次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二次。” 炮艇停在空中,发动机发出可怕的轰鸣声,热风在城垛上呼啸而过。 之后,通讯器里沙哑的声音是女性的。 “塔洛斯……” “跑吧,逃离这里,远离这个世界带来的死亡,逃到帝国最安全的地方,那将是你们的救赎……但记住我说的话,我们都是命运的奴隶,如果瓦列尔能活着逃离这疯狂之地,总有一天他会来找那个孩子的,不管你们跑到哪。” “帝国的舰队来了,他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 塔洛斯的笑声终于消失了,不过他一直保持着微笑。 “但愿如此。” 这时,被逼到阴影中的凤凰领主忽然发出一声尖啸,接着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城垛各处都冒出了手持利刃的嚎哭女妖的身形。 “你们不在预言中。” 她盯着那两个不断逼近的身影,发出恼怒的低吼。 厚重的终结者在雨幕中显现出轮廓,战甲由符复合金属熔铸,工匠们花费几百个小时将之完美的分层加固。 他的面容被华丽的面罩所掩盖,脑后是一个铁光环,一手紧握的赤红长剑电光闪烁,动力场充电声劈啪作响,另一手中则是罕见的风暴盾,这道屏障仿如一只雄鹰侧身在前,展翼护佑持有者。 这面风暴盾也是星界骑士军械库中仅有的两面风暴盾之一。 “灵族——” 这也是索什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到灵族。 雨幕中,不远处那个身穿暗铜色的铠甲,面容妖异的雌性灵族,看起来比自己矮不了多少,修长的四肢和躯干充满了力量感,脑后的黑色鬓毛傲然挺立并没有被雨水打湿,她手中的黑矛即便是在俺也豪雨中也如一盏明灯般亮眼。 战士的本能告诉他,这是个狠角色。 “无论如何,先知必须死!!!” 索什扬听不懂异形的话,但他寻思这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甚至有可能在问候他们的先人。 于是他用一阵咆哮作为回应。 “吾即异形的终结!” 而他身边的索尔则冷静的对他说道: “你去对付那些女妖,别让她们靠近先知,我去对付贾恩·扎尔。” “好。” 说完,索什扬便跑动起来,而那些女妖也共同发出一声尖叫,朝他猛扑过来。 双方的碰撞从一开始就非常激烈。 四个女妖同时向前猛冲,手中的利刃共同刺向前方,另外两个则重击倾刺,在一声尖啸中朝索什扬的两臂劈砍过来。 索什扬不慌不忙,先是用盾牌顶住正面四个的猛攻——他在滑向后方时靴子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火花。 这些看似纤细的雌性异形居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这倒是让索什扬吃了一惊。 随后,圣焱剑在挥动的那一刻化成了一道瞬影,瞬间刺入了朝他右侧袭来的灵族的腹部,在一阵光能中释放出风暴般的力量。 灵族的腰部直接爆炸,在震耳欲聋的惨叫声中,血肉残片迸向四面八方。 然后索什扬又向左猛挥手臂,在哗啦啦的碎裂声中将第二个女妖震入地面。 女妖们强取不成,便打算困住索什扬,她们就像狼群一样开始不间断的骚扰,后退,再进攻,再后退。 这时终结者略微笨重的缺点就显现出来了,这些蹦来蹦去的异形滑得就像鳗鱼那样,令索什扬空有一身力量却发挥不出,只能不断的转身,警戒。 而在另一边,索尔也果断的与凤凰领主交上了手。 双方的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化为两道雨幕中模糊的残影,不断撞击,又分开,再次撞击。 这是索尔遇到索什扬后,遭遇的最吃力的一场战斗。 作为凤凰领主,贾恩·扎尔的武技即便放眼银河那也是绝顶水平,甚至说是巅峰亦不过分。 索尔虽然能勉强跟上对方的“舞步”,但也仅仅能做到暂时不败而已,想要获胜那便是千难万难。 而对于贾恩·扎尔来说,突然遭遇到能和自己势均力敌——哪怕只是暂时的对手,也足以让她感到惊讶。 又一次剑矛交锋后,两个身影错开。 索尔斜视了一眼自己的右肩,肩甲已经碎裂开来,上面还有一个洞,正往外渗血。 贾恩·扎尔的跟前,则多了一簇飘落的发鬓。 她用那妖娆的杏仁眼望着索尔,柔和的询问道: “告诉我,你的名字,人类。” “索尔。” “索尔,我会记住的,一个让我的身体变得兴奋的剑客。” 凤凰领主收敛起笑容,修长的双腿岔开,双手握住长矛,染血的矛尖直指索尔。 帝皇之子深吸一口气,从腰后抽出第二把剑,这一举动让贾恩·扎尔眉尖一挑。 “哦,真好,我的身体都开始发热了。” 当索尔决心亡命一搏时,陷入困局的索什扬得到了意外的帮助。 空中的雷鹰用威力较小的重爆弹进行扫射,女妖们被弹雨覆盖,立刻被打乱了阵型,虽然索什扬也被误中了好几发,但终结者的防御在此刻却成了最大的优势。 乘着女妖们慌乱躲避爆弹的间隙,他猛冲向前。 一个女妖试图反击,索什扬直接抬起盾牌,敲中对方的手腕。 女妖失去了对剑的掌控,索什扬直接一脚将对方踹向拱墙,又反手一盾拍在胸腔。 女妖的胸甲前的魂石被这剧烈的一击打得裂开,裂痕在那光洁的表面犹如星球地表被撕开了一道峡谷。 “死吧,异形。” 第408章 神秘之音 为了挽救她们受重伤的同伴,两个女妖扑向沉重的盾牌,其中一个用手扣住了盾牌的边缘。 如果她们能把它从索什扬的掌中扯开,或是放低一些,那另一个就可以进行一次致死打击。 但那个勇敢的女妖在一锁住那华丽的盾牌时就知道自己犯了错。 索什扬毫不含糊,他在威胁靠近的一瞬就意识到了,并在对方伺机夺盾时猛地一撞,将女妖挤压至墙上。 这力量犹如一艘兰德掠夺者降落在身上,女妖贴到墙上时除了努力呼吸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够到盾牌的边缘使得她有一瞬用剑捅刺索什扬膝盖的机会,但这也不过让陶钢留了道疤。 接着,索什扬转过身,将一记早就准备好的反手回拍结束了另一个女妖的偷袭。 在对方想再次袭击时,圣焱剑扑面而来。 这一击轻易的透过了女妖的防守,半秒后击中她的胸甲。 即使灵族战士四肢呆滞的倒在地上之后,她的盔甲依旧在散发着浓烟。 空气中弥漫着血和皮肉烤焦的味道。 在处理掉其他女妖后,索什扬将盾牌上那位放开。 女妖蹒跚向前,已经麻木的手放开了武器。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盾击将她击翻,像一片落叶倒下。 “你们的不洁使我恶心。” 索什扬愤怒的嗡嗡声犹如他攻击时的咆哮,他挪步走到倒地的女妖身旁,将一只靴子踏在对方的胸甲上。 “为什么要侵犯帝国的领域?你们恶毒的业绩展现了你们毒瘤般的存在,现在你们的生命走到了终点?这值得吗?” 女妖的笑声和咳嗽声断断续续,她扔掉了自己的头盔,赤红的长发紧贴着白皙且染血的脸。 “恶心的猴子。” 对方的话虽然听不懂,但看这个异形少女紧咬牙关的模样,显然不会是什么好坏。 索什扬举起了剑,他的表情隐藏在面甲后。 “住手。” 一个柔和且愤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索什扬想都没想就转身,挥剑。 结果他只斩碎了一片雨滴。 声音的来源在一瞬间便远离了他,站在雨中。 她看起来比一般成年男性还高,穿着黑白两色的长袍,上面镌刻着繁复的符号和文字,雨水的浸湿让这柔和的纺织物紧贴着她优雅的形体。 这位新出现的灵族手持一剑,一杖,深黑色长发披在她的两肩和身后,美丽的脸上尽是愤怒的表情,就连优雅的杏仁眼也瞪得老大,雨滴顺着她尖尖的下巴一直往下滴落。 “又一个。” 索什扬将腿从地上女妖的身上挪开,在手上转动了一圈圣焱剑。 “你们为什么都学不乖。” 听到索什扬的话,陌生的灵族少女柳眉一竖,显露出厌恶的表情。 “是你们的暴力和血腥才让人感到恶心!” 索什扬愣了片刻,没想到对方嘴里蹦出来的竟然是高哥特语,还相当的标准。 “暴力?血腥?看看,看看这里,看看你们做的一切。” 索什扬用剑划了一圈。 “这是帝国的疆域,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阻止一场灾难!” “你们就是灾难。” 多说无益,索什扬向前跨步,举高盾牌,握剑在手。 “同你们那陨落的神祗一同归于平静吧,异形。” 维罗妮卡带着明显的不屑和恼怒哼了一声。 “哼,你们那堕落的帝国正是因为充斥着你们这种腔调的人才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当索什扬走得更近,维罗妮卡单手举起了她的长杖。 她将愤怒凝聚成一个随着她的娇喝直冲向前方的灼热的能量球,这个能量球带着磅礴的力量眨眼间便来到到索什扬面前。 但索什扬不闪不避,直接一剑劈下去。 伴随着一声巨响,能量球烟消云散。 “巫师?可笑。” “什么——” 维罗妮卡十分震惊,她连忙后退,突然一发爆弹击中了她的后肩,将她撞的向前倒去。 若非灵能立场的庇护,这一下就足够要了她的命。 当她恢复平衡转过身去查看攻击的来源时,发现是天上的雷鹰。 于是她再一次高举长杖,向着风暴释放出另一团蓝色火焰,试图在雷鹰继续干扰自己前毁灭它。 “唔!” 但突然,一阵刺痛转进她的大脑,异形少女立刻发出痛苦的嘶声。 “女巫,你完了。” 听到身后隆隆的脚步声,维罗妮卡心知不妙,她的灵能竟然无法作用了。 当她回头时,那灼热的剑锋已经近在眼前,灵族少女紧咬牙关,拿出了杀手锏。 只听呯的一声,她长杖上的水晶绽放出瑰丽的华彩,接着她整个人便化为一股青烟,让索什扬的剑砍了个寂寞。 然后乘着对方还未收力前,她又一次现身,伸出右臂,将两根青葱般的纤细手指贴到索什扬的额头。 “你是谁?” 维罗妮卡直接在索什扬的思维中发问,并搜寻着任何记忆的闪光。 她要抓住他的弱点,然后扼杀他的灵魂。 但出乎维罗妮卡意料之外的时,索什扬的灵魂之海里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只是阵阵反馈到她大脑中的寒风,几乎冻僵了她的灵魂。 最终,她在那无边的黑暗里看到了一束微光—— “你在干什么?” 只是一秒过后,索什扬猛地转身松开盾牌并抓住了少女的脖子,用沙哑的嗓音问到。 “你在我脑子里做什么。” 对方摸到自己的那一瞬间,他便已经觉察到有什么东西触碰了他的意识,这让他感到很不安,他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怪异的能力,如果…… “说!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索什扬握紧了手将对提起,维罗妮卡却只是沉默的噙着泪,倔强的摇了摇头。 “那我就只能……” 索什扬抬起剑,将剑刃对准异形少女的头颅。 在那一刻,她终于抬起目光并注视着索什扬,一泓同情从那湛蓝色的双瞳中流出,触动了他的灵魂。 索什扬的剑犹豫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必然是异形的把戏—— 忽然,就在他刺出剑的一瞬间,某个声音在他的脑子响起。 “不准伤害她,不然我就把你们那些小秘密抖落出去,索什扬军团长。” 听到最后三个字,索什扬肩膀立刻僵住了。 他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但声音很明显是个男声,带着一种嘲弄的腔调。 “嗯?” 突然,肩头的一阵灼烧的痛楚使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索什扬转过身,看到一把剑插在自己后肩上。 先前被他打倒的女妖正蹲伏在地上,手里紧握着另一把利刃。 “去死!肮脏的猴子!” 当她再一次跃起,并将剑对准索什扬的脖子时,维罗妮卡忽然抬起手扔出了自己的长杖。 “你……” 长杖像是有生命般直接在空中绕了一圈,砸在女妖的身上将她击落在地。 “维罗妮卡!你在干什么!” “他……” 被扼住喉咙的灵族少女嘶哑的回答道: “……他不能死。” “你疯了吗!这个猴子现在要杀了你!” “……不……行。” 这一下也把索什扬整懵了。 他注视着维罗妮卡好一会,对方也回视着他。 在迟疑了约十秒后,最终索什扬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获得解放的灵族战巫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等她喘气稍微顺畅点之后,便抬头对索什扬说道: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是或不是,并非由你来决定。” 索什扬漠然的回答,当他把视线转移到索尔所在的方向时,瞳孔猛地一缩。 第409章 血雨 “是什么让如今的你变成了个嗜血的杀手?” 他抬头看向她,发现并没有笑意闪现在她双眼中。 剑在手中感觉很沉重,剑柄末端悬挂着天鹰徽的坠饰在他的手腕上叮叮作响。 索尔的腹部有一道长长的裂口,碎金属和血一齐从里面涌出,而他对面的贾恩·扎尔右大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痕,血同样从裂开的装甲里渗出。 但从伤势的角度考虑,索尔明显更落于下风。 他确实已经尽力了,那一击可真的很快,快到一个凡人几乎不会看到,尽管但索尔已经第一时间已经退开并砍向下方。 对方用长矛架住向下的一击于,然后劈砍开去,索尔只得改变路数将剑转平指向下方,高举着挡住这一击。 贾恩·扎尔的长矛嗡鸣着切割划过,索尔只能抱着以命换命的态度转动长剑刺过去。 可对方用长矛在颈侧抵住长剑的刃边,然后长矛的另一端忽然又多出了一个矛尖,变成了双头矛,随后猛地往上一抬一刺,正中猝不及防的索尔的腹部。 一条粗毛虫般的血流爬过抛光的塑钢,在它向下流过腿甲时已经开始凝结。 于是就形成了现在的态势。 贾恩·扎尔站着,索尔半跪在地上,两者相隔十米。 “可悲,你们依旧是那个自大狂人的奴隶。” 凤凰领主甩动长矛于空中,血滴从上甩开四散落到湿润的地面上。 索尔使劲的呼吸着,但并非是因为劳累。 “再来?” 贾恩·扎尔带着挑衅问道。 索尔没有说话,而是从身后抽出了第三把剑,将先前的断剑抛弃。 这把剑的剑身和他的手臂一样宽,金色的翅膀展开在护手处形成一个横向的护手,一个水滴形的红宝石装点在它们的翅根间仿佛正望出来独眼——这是索尔极少使用的剑,所罗门之恨。 凤凰领主端详着那武器,衡量着重量,品评着它。 “我总是惊奇于你们的顽固。” 她嘀咕道。 “但又不喜欢。” “可我们却又在这了。” 索尔缓缓站起来,让那武器静卧在他的掌握中。 他低头看着那长剑皱着眉头,然后摇了摇头。 随后他活动起他的双肩,肌肉在皮肤下流畅的滚过,呼吸几乎化为齿间的呢喃,并将手中的双剑放低,让它们的尖端几乎接触着地面。 贾恩·扎尔的双眼闪烁盯索尔,光芒闪动在瞳孔中。 “原来如此。” 她说话时依旧带着讥笑。 “你为什么要来这?” “使命。” “哈!谁给你的使命?那个半死的狂徒?” “不,是命运。” 凤凰领主的讥笑从脸上流失了,她的眼角抽动几下,随后一阵气浪涌过全身。 “是这样啊,那让咱们继续这场舞会吧?” 索尔点着头,然后一声雷鸣的钢铁碰撞取代了寂静。 再一次,两个身影环绕着开始互相攻击。 凤凰领主的长矛嗡鸣着撞击在剑上,舞开又劈回,她呼吸平稳,双眼微闭,瞳孔撕裂开让眼白上满是血丝。 而索尔每后退一步就偏挡开攻来的一击。 凤凰领主立刻逼近,那长矛呼啸着砍偏过索尔的肩头。 索尔顺势招数一变,他将右手剑柄尾端砸进贾恩·扎尔的前臂,然后是胸口。 凤凰领主闪躲开然后抬头,然后以长矛为支点,猛地抬起身体,右脚脚尖踢在索尔的胸口。 纤细的身体里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但即便如期让索尔翻身栽倒,凤凰领主的脚腕却正卡在星际战士的手臂和剑柄间。 索尔努力想把对方拖到,但凤凰领主瞬间借势翻在空中,又翻身落下双脚着地,折身跃回。 她的矛尖直指索尔的脖颈。 索尔呲着牙,全身抖动,以极快的速度抬起他的剑,将矛尖拍歪 但长矛还是从他的侧脸划过,鲜血顿时凝结在他脸上,一道深深的刻痕出现在左眼下方的脸颊。 “那是个愚蠢的动作,你投入了太多。” 当两者再分开时,索尔仅仅只能保证双腿支撑而不倒下。 索尔摇着头,面容因为伤口而抽搐着。 “我承认你很强,贾恩·扎尔,即便是换做任何一个原体来此,都不敢说可以轻取你。” “这算是一种恭维,还是投降?我该怎么理解?” 凤凰领主用长矛指着索尔,当她偏过脑袋,注意到索什扬正用剑指着瘫坐在地的维罗妮卡。 “我这次的目标不是你们,现在双方尚且还有和解的余地,只要我杀死先知,我们马上会离开,之后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对其他大敌的信徒不感兴趣,那是更适合你们的猎物……虽然也没多少了。” 索尔耸了耸肩,尽管那声音中有种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们一如既往,总是那么确定,总是那么多掌控……但如果你们的信念动摇了,如果命运让你们走上一条没什么能确定的前路......” “没有命运,我会什么都不是。” “哦,那我能称呼你为命运的奴隶吗?” 索尔偏过脑袋,一阵低频的白噪音回荡在他的头盔里,显然有什么正和他通话。 “我原谅你话语中的暗示,人类,你们肤浅的认知和文明无法理解我们所看到的一切,即便在这。” “看到的一切?” 索尔笑了,切切实实的笑了。 “那你看到这个了吗?” 贾恩·扎尔瞳孔一缩,猛地将身体转向右侧。 城垛之上,一个高耸的阴影正在缓慢逼近。 很快,它的轮廓便显现在众人眼前。 战争机器拖着─条腿,每走一步都擦出火花,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残迹。 它的装甲钢板有些地方变黑了,有些地方熔化成污泥,有些地方又变硬了,还有一些地方布满了银色的回旋镖,就像排列不整齐的鱼鳞。 他的关节不再带着顺畅、沉重的摩擦转动,而是发出啡啪声、发出火花、发出叮当声,齿轮和伺服系统从彼此松动的牙齿上滑过,只能偶尔升起。 它艰难的行走着,两臂下垂,数十条连接棺材和主体的电缆被切断,泄露的蒸汽不断涌出,还有大量的液体泄漏。 在距离贾恩·扎尔二十米的地方,无畏停住了。 当它站稳后,汽笛随即发出巨大的轰鸣。 “他已归来!!” 马卡里昂兴奋的吼声和凤凰领主警惕的目光中,一个幽暗的身形从无畏身后浮现。 第410章 巅峰对决 我预见其统治因腐败而窒息, 被污秽和五百世谎言所毒害, 人类帝国不再呼吸。 在那一夜,当疯狂化为现实, 卡迪安之门被撕裂如一道溃烂伤口, 所有被诅咒的军团涌入他们出身之国, 在这万物终焉之时, 第八军团的先知, 将在禁忌的血脉和命运的作弄中崛起—— 磅礴的暴雨中,用优雅的纳斯特姆语所吟诵的诗句从那带翼的骷髅面甲中飘出,幽暗的身影好似雨中的幽灵,镌刻在其中的闪电仿佛将要从深蓝色的金属上迸发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塔洛斯猛地抬起头。 他望着那个身影,眼睛慢慢瞪大,他几乎认为自己陷入了新的幻觉…… “一连长....一连长?” 他永远也不会认错,那桀骜的身姿,夺人心魄的气质,还有那标志性的头盔。 在原体越发癫狂的那个时期,只有那个人以一己之力维系着几近崩坏的军团,某种意义上他才是第八军团真正的“原体”。 但即便是在塔洛斯最疯狂的幻视里,他也从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他很早很早以前就失落了,第八军团最后一点骄傲也随之而去。 可是现在,这个人又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一个他永远想象不到的地点,永远想象不到的时间。 “真的是你吗!” 塔洛斯的声音都颤抖了。 “我们的一连长!群鸦王子!亚戈·赛维塔里昂!” 只听咔嚓一声,昏暗的天空被一道闪电撕裂,照亮了大地,也将那幽暗的身形显现在众人面前。 塔洛斯双手撑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吼道: “一连长!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我一直以为那是马库沈的妄言!” 赛维塔甚至都没有看他,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贾恩·扎尔身上。 凤凰领主此刻也终于收敛起那轻松的表情,她的脸上只剩下凝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杀气和危机感。 在她的感官中,眼前之人与其说是一个人类,不如说更接近于一把武器,一把极其野蛮的武器。 贾恩·扎尔漫长的生命中,遭遇到这种感觉的敌人的次数寥寥无几,且每一次都伴随着生死危机。 “群鸦王子,有趣的名字……我好像有些记忆。” 凤凰领主愣了片刻,仿佛在搜索什么。 接着她的双肩猛地一僵,随后紧咬牙关,表情也从凝重变成了紧张。 “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赛维塔没用回话,而是反手抽出身后那用油布包裹的物体,并紧握在右手中,遥指凤凰领主。 “嗯?” 在贾恩·扎尔戒备的目光中,赛维塔手臂一抖,油布缓缓滑落。 “魂矛!” 索什扬这才发现,赛维塔手中的竟然是圣物魂矛,可他不记得自己有借过给对方。 他看了索尔一眼,对方只是摇头回应。 虽然心中有些不爽,但索什扬还是按下情绪,他知道现在得先解决眼前的事。 赛维塔一动不动的抬着魂矛,雨水舞动在魂矛弯曲的刃上,他就这样看着雨水流过完美静止的矛锋。 在他头上,铁色的乌云卷动着泼洒过残破景象的湿雨幕帘,远处火光依旧在残骸中爆响,同瓢泼的落雨挣斗着。 旁观者,不管是人类还是灵族,都站在缓坡边,没有人想要打扰这场决斗。 而在赛维塔脑中,他几乎不曾注意到那静静的人群,对面那个凤凰领主现在是他意识中唯一的真实在。 这种级别的目标他必须全力以赴才有可能拿下。 他的专注度上升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贾恩·扎尔盔甲上的每个涟漪,齿间的每次呼吸,每滴落于黑色长矛上的雨滴——赛维塔都看到并感受到它们全部。 忽然,凤凰领主摇着头,用长矛的尖端指向塔洛斯。 “你为什么要救他?” 赛维塔没用回答,只是缓缓靠近。 贾恩·扎尔只得旋转长矛,手臂隐现于转动的武器间,雨滴破碎开去如同它切割开了雨帘。 “难道你还惦记着你那些早已堕落得不成样子的所谓兄弟?” 凤凰领主的嘲笑舞动在言语之中。 “你早就自由,群鸦王子,你和我们也曾经愉快的合作过,没必要再这样刀兵相向。” 赛维塔没有在听,他的专注度已经压缩成一根针,让环绕他的世界在紧缩着,紧缩向闪动的刃间的一点,以及那其中的瞬间。 他甚至不再去观察贾恩·扎尔,也不再去观察对方的长矛,他的世界只剩下矛尖的那一丝罅隙。 这里才是他的国度,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如同他肺中充盈的空气,血中满含的铁。 渐渐地,他的脉搏随着回声渐缓,时间的流动变得沉重缓慢,如同油扩散过冰面。 他将另一支手也搭在长矛的矛柄上,感受其重量在手掌中变换。 随后,他将魂矛举过头顶,双肩的肌肉紧绷就绪,呼吸也依从他血管中缓慢涨落的血液的频率。 眼见询问无果,贾恩·扎尔转动着她的武器,然后突然将其停止不动。 数条肮脏的细流沿着那细长的脸上奔涌而下。 “我也很早就像和你交手了,赛。” 终于,赛维塔说了第一个字。 “来。” 贾恩·扎尔将长矛低持身侧,赛维塔纹丝不动,衡量着对方的静止韵律,静待着那瞬间的展开。 这场对决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他们都对彼此的实力有了一定的感受。 不再有试探,出手必是杀招。 呼吸间,一个雨滴停于矛尖。 赛维塔屏住呼吸,脉搏停住于血管,心跳停住于胸腔。 再次呼吸,那滴雨水落下。 黑色长矛舞动向前,赛维塔同时出手。 然而他的对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躲开去,手中的长矛化作虚影包裹其身。 群鸦王子手持魂矛挥动连连,这圣物如同子弹般击破了雨帘。 他高低不停的挥舞着,但凤凰领主大笑着躲开每一击,跃动在空气间。 下一刻,黑色长矛的尖端斜插下来。 赛维塔突然定身,贾恩·扎尔的双眼在这击落空时惊奇的张大。 随后群鸦王子又猛然一避,弯曲的矛刃在他头顶一闪而过,随后魂矛闪动而出。 凤凰领主退开的动作如同灵蛇,她的长矛亦用力扬起。 咣—— 第一次,两柄武器在金铁交鸣声中发生碰撞,在雨幕中迸发出火花。 也是这一刻,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异变抖生! 第411章 戛然而止 “什么——” 贾恩·扎尔的黑矛与赛维塔的魂矛碰撞的瞬间,她面前的空间瞬间被撕裂开来,同时产生的一股巨大吸力几乎将她的长矛从手中拖走。 她不得不改变姿态,把力量集中在手臂上,将长矛往回拽。 就在这时,裂隙消失了。 乘着对方立足未稳,赛维塔挺身向前,连刺带劈,感受着手中长矛上传来的震动就如此时的暴雨正冲过他的双眼。 形势骤然逆转,凤凰领主陷入守势,她的脸紧锁成一副狰狞的面具,笑容也消失不见。 当她躲闪格挡时,浸湿的头发不停鞭打在大睁的双眼之上。 在愤怒的指引下,她的长矛化作一片光影,化作一出旋转的舞剧。 “你真是名不虚传.......” 凤凰领主大叫到,眼角闪过的一丝抖动,随后躲开赛维塔突然的一刺。 “但我绝不会失败!!!” 贾恩·扎尔厉声嚎叫起来,脑后的发鬓如同某种被激怒的鸟类般暴起,像是一面巨大的屏风。 那嚎叫声震得所有人都后退一步,连索什扬也不例外。 但赛维塔巍然不动,他的脑中此时只有手中的魂矛,只有流过全身并驱使他劈砍腾挪的神经电流,只有平稳的血液和呼吸。 凤凰领主再次跃来,身形舞动成一股仿佛由刀刃组成的旋风。 她的速度突破了极限,快到产生了音爆。 “虽然你技艺精湛,但你还差点!” 半息之后,她突然刺出长矛,赛维塔抬手将对方的武器格开。 随后,他感到护臂上挨了一击并爆出鸣响,而后贾恩·扎尔退开去,浸满雨水的顶冠发鬓甩向一旁。 赛维塔向下看向他的手臂,臂甲被斩开了,鲜血正从中滴落。 群鸦王子发出一声轻笑,随后再次向前,舞动起魂矛。 凤凰领主在魂矛切割过的空气间闪躲着,仿佛风中摇摆的树,但那些微小裂隙产生的吸力总是在干扰着她。 这时,一个装甲脚跟突然出现,将凤凰领主的头踢向后方,并伴随着骨碎之声和一蓬鲜血。 五彩缤纷在她的视线内接连爆开,围观的女妖们爆出一阵紧张和痛苦的吼叫。 贾恩·扎尔感到一阵晕眩,她因被自己的血遮住而失明,头脑中涌动着各种思绪:愤怒,痛苦,动摇,和......失落。 正常的人类挨了这一下,颅骨都会炸开,但对她来说也仅仅如此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驱散了颅内的嗡鸣。 赛维塔正挥舞魂矛直冲她的首级,凤凰领主在极限状态下低下头,同时反手刺出长矛。 黑矛掠过赛维塔的右侧腹部,划出一道火花并撕开了塑钢,带出一蓬鲜血。 魂矛则将她骄傲的发鬓连根斩断,化作漫天的黑羽。 所有一切都静止下来。 一击不中,赛维塔刹住脚步再次强攻。 鼓点般的心跳涌过全身,他的世界就是此刻,他的存在只是手中之物,别无其他,也无需其他。 贾恩·扎尔的下一个行动已经展开,赛维塔看不到它,他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但他能感觉到,就如同雷鸣前的寂静。 他的矛迎上了那一击。 碰撞的力量震动着传过头骨直达齿间,他感觉到他的矛在移动,感受到它在格挡开一次又一次攻击时的鸣响。 他在后退着,他的视线是一片正在凝结的模糊,他的双脚在泥泞中不断打滑。 嚎叫的贾恩·扎尔如同一阵切削的旋风,不停的送来一击又一击。 她可真快,快过风,快过远方不停闪现的闪电。 但突然间,仿佛雷雨云层瞬间散开透过而下的日光,她的动作间出现了一个开口。 赛维塔插身劈砍而下,他感到砍中物体时的冲击,便在头一击的余音还没散开前随即又连砍两次。 而后凤凰领主消失了,舞动着退出了接触范围。 赛维塔停顿了下,他的直觉跟随上那道迅影。 雨水敲打在塑钢上的声音充满了等待时的宁静。 贾恩·扎尔再一次站到了感知环的边缘,鲜血装点着她的盔甲,随着雨水流淌过暗铜色的盔甲而逐渐稀释开去。 黑矛还稳握在她手中,但左臂却在颤动,肘部关节的结合部正漏出着鲜血。 她的右侧胸甲裂开了,右侧大腿的护板也呈现蛛网纹裂,双眼中轻佻的隐笑消失了——视线突然变得沧桑。 “我可能没法击败你,但你也无法击败我,我们最大的可能是相拥而亡。” 凤凰领主开口说到,并且话语中隐含决绝。 “我知道这点,你也知道。” 她的双唇微微张开,展示出其中光洁的白牙。 “但这一曲值得一唱。” “你一如既往,总是缺乏乐趣。” 时隔许久,赛维塔终于说话了,嗓音带着某种金属摩擦的质感。 凤凰领主点了点头。 “我的存在只为服务。” 贾恩·扎尔环顾四周,眨着眼,示意那些已经蠢蠢欲动的女妖们别插手。 接着她转回看向赛维塔,并用手臂开始旋转武器。 “来,让咱们赶紧结束。” “大人!” 突然,一直被索什扬用剑指着的维罗妮卡大叫起来。 “等等,大人!” “嗯?” 凤凰领主疑惑的转过头。 “潮汐改变了!大先知让我们撤退!” “撤退?” 贾恩·扎尔的脸上浮现出困惑。 “我不明白。” 维罗妮卡小心的瞥了索什扬一眼,然后用只有她和贾恩·扎尔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们现在不需要再杀死先知了!他的命运已经改变了……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死了,第八军团的塔洛斯已经死了!” “可是为了现在这一刻,我们牺牲了那么多。” 凤凰领主紧咬住牙关,显得十分之不甘心。 “这就是改变命运的代价……” “我会向大先知要一个解释的。” 最终,贾恩·扎尔还是服从了,她高举手中的长矛,发出一声尖啸,随后女妖们便缓缓从阴影中消失。 随后她本人则走到索什扬身边,将他视若无物般把维罗妮卡提了起来,两个起跳便消失在城垛边缘。 在这个过程中,索什扬也并未阻止,因为索尔在通讯里告诫他别这么做。 消失在雨幕里之前,维罗妮卡回望了索什扬一眼,这眼神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不!她不能走!” 忽然,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第412章 正在改变的轨迹 “不能让她走。” 塔洛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肺和肋骨都被野蛮地撞碎,但嘴里还不停嘟噎着。 那灰色从他的视线边绿飘了进来,可他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的手指已经全然麻木,一只手搭在破裂的胸甲上,落在被雨水打磨得锂亮的破碎之鹰身上,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倚着倒在地上的爆弹枪。 随后先知用麻木的手把武器锁上他的大腿,又慢慢把冷气吸进早已不想呼吸的肺,淌血的牙龈使他的牙齿染成粉色。 “我得去追她。” 片刻的沉默后,另一个淡漠的声音回应了他。 “别犯傻了。” “哈。” 塔洛斯让血雨打湿了他仰起的脸,奇怪的是,那么一瞬间的仁慈竟让索什扬相信,他们在悲惨的现实中可以那样对话。 穿着终结者的索什扬俯视着塔洛斯。 而塔洛斯则觉得对方胸前那完整的鹰徽太刺眼了。 先知挣扎着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断剑开始移动,试图穿越黑石铸成的城垛。 “她杀了我的兄弟,我要去追她。” 塔洛斯首先来到了赛里昂躺着的地方。 凤凰领主的投射镖几乎没有给赛里昂的胸部留下任何东西,黑色的火焰吞噬了他的大部分骨头以及下面的器官。 先知小心翼翼地取下了赛里昂的头盔,这不仅是对死者的尊里,也是对他自己创伤的尊重。 当赛里昂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时,塔洛斯眨了眨眼。 他兄弟的黑眼睛在眼窝里打转,什么也看不见,泪痕像闪电一样落在他的面板上。 “乌萨斯——” 赛里昂含糊的说道,一个肺在他裸露的胸腔里颤动,一颗心也仍然虚弱地跳动。 “我是塔洛斯,乌萨斯死了。” “乌萨斯。” 赛里昂依旧在念叨着早已死去之人的名字。 “我恨你,永远恨你……但我很抱歉,兄弟,我也不想那样。” “兄弟。” 塔洛斯在赛里昂的眼前移动着他的手,却没有任何反应,对方完全的失明了。 “塔洛斯?” 终于,似乎意识到身边之人是谁,赛里昂抓住了他的手,又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我在这儿,赛。” “好...真好,我不想孤独地死去。” 赛里昂靠在塔洛斯肩膀上,身子蜷成—团,随后才放松了下来。 “别拿走我的基因种子。” 他伸出一只手去摸自己的眼睛。 “我.....我想我是瞎了,这是最可怕的黑暗。” 赛里昂随后擦了擦嘴角上的口水。 “你不会再回收我的基因种子吧?” “不会。” “那也别让瓦列尔占了,别让他碰我。” “我不会的。” “好...真好,你说的那些话,关于这场战争,我喜欢它们,但不要把我的基因遗传下去,我....受够了战争.....” “我听见了。” 赛里昂咽了三次口水才又能说话。 “我知道你讨厌我们,因为我们都是该死之人,你和原体一样,憎恨军团,憎恨我们,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不管怎样,塔洛斯对此只字未提。 “我会为你们复仇。” “那就好....很好。” 赛里昂咧嘴—笑,淌着血,他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塔洛斯紧紧抱着他,一动不动,手臂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最终,还是赛里昂像往常—样填补了沉默。 “我要死了,第一烈爪的其他人都死了,所以....” 他慢慢地喘着气,说出了那句他每次遇到塔洛斯后必定会说的口头禅。 “.....兄弟.....你.....还好吗?” 塔洛斯抱着他一言不发,直等着怀里的战友咽下最后一口气,才轻轻地闭上了赛里昂的眼睛。 然后他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朝凤凰领主消失的方向走去。 忽然,高大的银灰色身形拦住了他。 “停下,你得跟我们走。” “滚开。” 先知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不然我马上杀了你。” “那你可以试试。” 塔洛斯抬起头,注视着对方那漆黑的目镜。 “又一个英雄,想要我的脑袋吗?那就亲自来拿。” 一秒的沉默后,两人同时出手。 嘭的一声过后,塔洛斯倒飞出去,背部着地在地上滑行了五六米才停下,他的胸口多了一个三十厘米深的凹陷,上面依稀可见拳头的痕迹。 而索什扬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鹰徽上的划痕,这是对方的断剑留下的。 “咳咳...如果你想杀我,那还得多使点劲。” 猛咳了两大口血之后,塔洛斯又挣扎着爬了起来。 索什扬则进逼一步。 “塔洛斯·瓦尔科兰,别逼我杀你,对此我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叛徒。” “哈哈哈.......你想杀我,那就来啊,我注定要死在这里,不是她,那就是你!” 塔洛斯的笑声渐渐沉寂,他像一具行尸走肉那样僵硬的转身,看着手持魂矛一动不动的赛维塔。 只要稍一动脑子,他立刻就能猜到,曾经的一连长是和这些帝国走狗一起下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不懂,一连长,你曾经是那么骄傲,你喊出的诛杀伪帝的口号是那么振奋人心,为什么......” 说着,先知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倒在地。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挤出最后一点力气,声嘶力竭的嘶吼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们!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你忘记原体所流的血吗!?” 忽然,塔洛斯只觉眼前一花,等视线清晰时,赛维塔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群鸦王子带着凛然的气势俯视着他,猩红的目镜后,是一道足以穿透灵魂的视线。 “你什么也不知道。” “你——” 话未落音,塔洛斯只觉得脑袋一沉,整个人便昏厥过去。 “剩下交给你们了。” 赛维塔将刚刚砸过塔洛斯脑袋的魂矛扔给索什扬,然后单手将瘫在地上的塔洛斯提起来,扔到肩膀上,转身朝已经停好的雷鹰走去,马卡里昂则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后。 索什扬接过魂矛,扫视了一眼四周,意识到这个烂摊子还真有点不好收拾。 突然,他注意到坐在墙根边缘的药剂师瓦列尔,对方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但并没有死。 “别....扔下我。” 觉察到索什扬的目光,瓦列尔立刻喘息着爬过来。 “我不会死的,也不能死,你们需要先知,先知需要我。” 他对索什扬卑微的说道: “我已经止住了血液的流动,消除了败血症和其他感染的风险,使用了人造皮肤和装甲密封胶,同时还——” “闭嘴,叛徒。” 索什扬缓缓抬起手臂,他已经厌倦了收容这些叛徒,先知是他最后的底线,其他叛徒多一个他也不会要。 “索什扬,先别杀他。” 索尔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臂。 “他还有用。” “好吧.....” 第413章 11号条例 善后工作其实并不好做,一个帝国的监狱世界遭到攻击,一个海军的轨道站被摧毁,灵族和异端同时入侵,并爆发战斗。 这些事件叠加起来很容易吸引审判庭的目光,然后作为事件终结者的星界骑士也很容易再次被扔到聚光灯下。 这是索什扬想要极力避免的,因此他必须尽可能的把事件摁下去,或者说简单化。 所以他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清理轨道站的残骸,尤其是诅咒回声的残骸,可以回收的就回收,不能回收的现场毁灭。 而他的第二个命令,就是搜寻还残留在地下监狱里的第八军团余孽。 不过灵族很显然这次是动了真格,在复杂的地下网络里搜寻一周后,除了找到更多的尸体外,星界骑士没有搜寻的任何活着的第八军团战士。 而那些阵亡战士的装备,能回收的自然也被回收了,包括被塔洛斯遗弃在地下的终结者铠甲数套。 不过最关键的,其实是监狱里的囚犯和狱卒,虽然灵族入侵的过程中杀死了大部分狱卒和相当一部分暴动的囚犯,但在监狱深处还有很多。 索尔特地强调,不能让任何见过第八军团士兵的人留在星球上。 为此,索什扬只能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将绝大部分活着的囚犯送进无缚之魂的下层奴隶甲板,而那些反抗的…… 他选择将赎罪者小队秘密排入监狱内部,而这个举动,日后则被命名为“11号条例”——奈森六号也成为第一个被施行11号条例的星球。 这些脏活不适合由站在阳光下的战士们去执行,只能动用阴影中的力量。 绝大多数被塔洛斯释放,并发动暴乱的囚犯都躲在了监狱的四号矿区,这里聚集了几乎超过十万罪犯,他们洗劫了军械库,拥有了一定的武装,也是因为如此,灵族才没花力气去解决他们。 可他们的好运却在事件发生的第二十一天便到头了。 监狱内部的供电系统在一瞬间被切断,像裹尸布一样的恐惧和惊疑罩在监狱矿区中。 十万囚犯祈求自由,极少数停下来去想发生了什么,随后抓住机会离开牢房和笼子并走上矿井内部的环形通道。 在疯狂,宝贵的几分钟,那看起来就像正在上演星区历史上最大的越狱。 也就是在那一刻杀戮同时开始。 矿区通道不是为了同时容纳大量人口建设的,惊恐的人们被推搡翻过栏杆并落入矿井的深渊。 无论是刻意的还是纯粹由于疯狂,又或者脏乱身体的压力,他们都几乎失去了理智,各自的尖叫轻易消失于回响在大坑高耸两侧的喧嚣中。 视野中没有一个狱卒,暴徒们带着自由的希望朝地面前进。 但所有重力梯都停止工作了,所以他们挤满了楼梯。 在最高几层的那些,是第一批跑出的也是最强壮,最凶狠的那一批,但很快就对自己的轻率后悔了。 他们发现每个平台顶上都有一个单独的身形正在等待——巍峨的巨人,披着银灰色的铠甲,就像辖区警卫室侧面的仲裁官塑像一样不可撼动。 此时杀戮真正开始。 巨人们沉默着向填满井梯的人群开火,他们的子弹消灭了最前面的囚犯,将瘦弱,裹着土的躯体炸成冒着蒸汽的肉和骨头碎块。 武器的雷鸣般的回响沿着深井震荡,让后面那些继续向前推的人因为临时的耳聋而分不清方向。 一些囚犯抓起了武器反击,甚至还有些砸开工具箱或捡起大块矿石碎片朝那些巨人扔去,但那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也有识货的,认出了屠杀者的身份。 “阿斯塔特!是阿斯塔特!快跑啊!!!!!” 那些前面的囚犯试图回去的同时,后面的那些因为不了解情况全力向前推。 人们撞击并被践踏,身体在岩板墙或塑钢阶梯上破碎。 随后巨人们开始向前,前进的同时开火,为了节约弹药他们打开了火焰喷射器,用液体火焰淹没深井的同时不发出任何声音 当逼近人群后,战士们纷纷拔出链锯剑,并随着链锯马达一声震耳的嚎叫,蹿入囚犯中,用快速转动的武器和覆甲的庞大身躯撕裂、切割并撞击接触到的所有东西,将无数个躯体沿他们来的路撞回去。 这是场大屠杀,而它刚刚开始。 而在赎罪者小队在监狱下层“清理”的时候,索尔则找到了帝国法务部唯一的幸存者,一位执法官。 他躲在辖区堡垒主教堂里,不知因何躲过一劫,但他的同僚全都死了,不是死在灵族手上,就是死在第八军团士兵手上。 这名执法官则是这次事件唯一的,帝国官方的见证者。 过厅和走廊是安静的,微弱的啜泣声回响在教堂的半圆顶里,入口内部都是黑暗。 索尔缓缓走了进入,即便他的靴子踏入某种潮湿而柔软的东西,也没低头看。 教堂曾经神圣的空气现在寒冷并充满了死臭味。 伴随着他的脚步,啜泣声变大了。 只花了半秒,索尔就找出了噪音的源头。 半圆形房间的尽头,一个人形在曾经是祭坛的废墟前挪动。 索尔激活了头盔的照明,缓缓接近,那人形在他靠得更近时抬头看去,在光柱中眯眼并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看起来很年轻,很可能只是一个见习法务官,面容苍白并布满了恐惧。 当索尔停下来时,他呜咽的说着什么,并用双臂抱住了腿,像个孩子。 他几乎没有站着的力气了,身体麻木,思维迟缓,颅骨痛苦的抽动,感觉就像手指在头里乱捅,抓着大脑。 但他还是认出了索尔的身份——依靠胸前的天鹰徽。 一阵战栗和放松传遍他疲惫的身躯,毫无疑问这是帝国忠诚的天使,他安全了。 “长官……我必须报告……” 他刚一开口,索什扬便打断了他。 “我们会带走所有的囚犯。” 索尔的声音平静而毫无暖意。 “我们会在四个小时内开始通过你辖区堡垒的穿梭机港转移他们,可能会花两天,本地时间。” “我.....我不明白。” “我们是人类的保护者,也是行刑者,这里发生的一切痕迹都必须抹去,只有灵族造访过这里,而我们击退了他们。” 法务官愣了好一会,他无法消化索什扬的留下的信息,但他大概知道,对方会带走所有人。 “你会同样带走我吗?” “不会,你是帝国机构的成员之一,我们的原则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然而,监牢里的罪犯,丧失了所有的权利,但他们至少可能挣得救赎和最后的安息,在奴隶甲板之下。” “可我......” 法务官还是无法彻底理解对方的意思。 但索尔也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摸向爆弹枪。 “不.......” 法务与才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他哭嚎着,向后爬去。 “不!” 惨叫声后,一声枪响自教堂空荡荡的木橼中传出。 第414章 对话 当牢房的大门打开的时候,囚犯抬头看了看。 手腕一样粗的铁链把他紧紧地束缚在光秃秃的墙上,像一条锈迹斑斑的蛇一样,围绕着他。 他们已经卸掉了他的动力甲——现在他几乎是处于赤身裸体的状态。 狭小的牢房很像是诅咒回声的下层甲板,墙壁湿漉漉的,远处的火炬随着进来的人的脚步而闪闪发光。 火光吸引了囚犯的眼睛,当他看向那神像时,也看到了远处闪烁的火星。 阴影般的灰色长袍簇拥着来者的身体,囚犯可以看见斗篷下隐藏着的嘴角的一丝笑意。 铁门随着对方的进入关上并且紧锁了起来。 除了火炬的嘶嘶声,一切又归于沉寂。 “塔洛斯·瓦尔科兰。” 人影停在他面前十米处,随后以风轻云淡的口气说道: “既然是我来找你,你应该非常了解这意味着什么。” “那就做你必须做的事情吧,我不害怕你的手段。” “就现在来说,我来这里是寻找答案,而不是要把你切成碎片。” 当人影踱步向前,囚犯看到了面罩后如同液体一样的黑色眼睛正闪烁着。 他比普通的星际战士高一个头,而且对方也没有穿着盔甲。 囚犯眨了眨眼,他的视线很尖锐,但是在此地,他的思维无法集中,也无法看穿这个人的一些事情。 审讯者看了看牢狱的墙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最后,塔洛斯发出低低的哼声。 “说吧,是什么样的简单问题让你非要把我栓到这里来?” “关于忠诚的问题。” 穿长袍的人从墙上摘下一个照明球,又把照明球拿的更近了一点,让光线遍布囚犯那苍白的皮肤表面。 “你是否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帝国审判,从最坏的情况来说……自从大叛乱以来,你需要对数百起灭绝和屠杀负责,你杀死了许多忠诚的战士,包括高贵的圣血天使连长,极限战士的连长,帝国之拳的冠军,你和你的同党们的累累罪行简直罄竹难书,而你们是否想过有一天会被押解到帝皇的圣像面前接受惩罚?” “这是一次审讯还是布道?” 塔洛斯带着笑意问道。 “非要分清这两者吗?审讯意味着我们是敌人,这不言而喻,而一次布道意味着我尝试着说服你,我也必须要做这件事。” “这些锁链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任何叛徒被抓住的结局就是死,感谢我让你还保留生命吧。” 穿袍子的人把照明球放在了金属的托架里,油腻的光随即推开囚室边缘的黑暗。 “锁链仅仅是一种预防,我已经给予了你所有的尊敬,但是你却没有改善你无耻的行径来作为回报,而你甚至没有做一个自我介绍作为回应。” 囚犯向后凑了凑他的头,感觉到头皮传来一阵来自墙壁的清凉。 “哈,我叫塔洛斯·瓦尔科兰,第八军团第十连士官,曾经是药剂师,但后面不是了。” “啊,一个远古传奇,正如你做出的选择,我会暂时回敬你以尊重,我的名字是索什扬·阿列克谢,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 塔洛斯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正如他梦境中看到的一样,是他讨厌的那种类型——虚伪,故作姿态,令人作呕。 “说到忠诚的问题,尊贵的索什扬战团长,我很好奇,赛维塔已经被伪帝赦免了吗?”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 “是的,这个问题将会决定我该如何诅咒他。” “你们很在乎他吗?即便他已经‘死’了一万年。 “如果他真的投降了,那么这件事对于第八军团的打击将会比原体之死更加严重,这意味着我们几乎一无是处,也印证了刻在我们身上一万年的印记是正确的……我们只是一群反复无常的小人,即便是当中最优秀的那个也是如此。” “他选择了正确的路。” 塔洛斯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囚室都在颤抖。 “什么是正确?” 当他笑声稍稍停歇时,他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赛维塔是第八军团之子,你们的正确永远不适用于他。” “那你说,什么是正确?” 索什扬的问题,让塔洛斯沉默下来。 良久,他淡淡的回答道: “惩戒,复仇,追求自我。” 索什扬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是的,但这也是我们的正确。” “什么?” “我们也同样认可惩戒,复仇和追求自我,塔洛斯,你服役时间比我长很多,你能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想要成为阿斯塔特吗?” 塔洛斯望着索什扬,没有说话。 “这里就你和我,赛维塔和我说过很多你的事,但我还是希望能够从你嘴里听到。” “他为什么不来,为什么是你。” “这是他的条件,他说过,这件事他不会再参与。” “哼哼哼....虚伪。” 塔洛斯吸了吸鼻子,仰起脑袋,带着嘲弄的神情说道: “你认为我是怀揣着什么远大的理想?不,我所希冀的仅仅只是三餐温饱,仅仅只是不希望死在无谓的街头流血冲突里,我只想变得强大。” 索什扬点点头。 “我认可。” “什么?” “我认可你的理由,并且深深赞同。” “哈,收起那副伪善的脸,把你的同情心留给更需要的人吧,小子。” “你认为是在同情你?” 索什扬歪着脑袋。 “不,我只是在困惑,你的这些理由,和你未来所走的路,并无任何联系。” 塔洛斯皱起眉头,但没有说话。 “你没有理想,亦没有野心,我可以理解为你是随波逐流,那么原体掀起的叛乱,对于你而言也仅仅只是服从的条件反射?但我从另一个人那里听说了,你总说满怀恨意,总是心怀愤懑,总是渴望复仇,但你的仇恨究竟从何而来?你真的对那个疯原体抱有那么大的感情吗?恐怕不是吧。” “你在胡说什么。” 索什扬走近一步,盯着塔洛斯的脸。 “我知道,你恨的不是帝国,你恨的是第八军团,恨的是自己,就和那个疯掉的原体一样,但你们的仇恨无处宣泄,只能选择看似理所当然的帝国,但无论制造多少屠杀,无论做出多少暴行,你内心的仇恨永远无法填满,因为仇恨之物始终在你身边,你却必须一直称呼他们为兄弟。” 塔洛斯紧咬牙关,摆出抗拒的姿态。 “承认吧,塔洛斯,灵魂猎手,你最恨的就是第八军团!” 第415章 四个问题 面对索什扬的步步紧逼,塔洛斯保持沉默。 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个简单问题的答案:赛维塔究竟站在哪一边?黄金王座上的尸皇?还是别的什么力量? 而眼前这个叫索什扬的家伙,他的立场又是什么? 问题虽然简单,但是这个答案并不简单。 多年在恐惧之眼内挣扎的经历给了塔洛斯分辨亚空间腐蚀影响的本能,但是在面对索什扬的时候,他完全感觉不到到亚空间能量的变化,甚至连灵魂的气味都没有,这又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他不是一个灵能者,但是这时候他觉得不知怎的,他感觉到一种超越凡人感官的东西。 但无论如何,自从被抓住后,他就再没有头疼过。 “塔洛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你已经死了。” 索什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一眨不眨。 随后塔洛斯点了点头,凝视着牢房边缘的角落,他能感觉到索什扬说的每一个词,都饱含着秘密和长久以来在阴影中的选择。 他可以在黑暗的牢房里感觉到这个事实。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索什扬如同面对一个不易察觉的笑话一样笑了一下。 他走近了一点,褪下了兜帽。 阴影下,他的脸非常坚毅,且没有一种大多数星际战士的迟钝和木然——至少部分是的。 单从外貌上看,塔洛斯大概推测这人有直爽的性格,还有一种伴随着智慧和自信的气场,并非常在意兄弟情谊。 换而言之,这是一张让人愿意信任并且追随到最后一刻的人的脸。 非要做个比较的话,在气质上很接近塔洛斯见过的黑心王休伦,亦或者掠夺者阿巴顿。 是的,虽然索什扬隐藏得很好,或者说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实际上已经具备了某种枭雄的气质。 虽然现在这个人还是一个无名小卒,但只有时间允许,他势必会成为一股震撼银河的力量。 他是一个支点,围绕着征服和忠诚,正是这种力量让阿巴顿团结了恐惧之眼的众多势力,并且创立了黑军团,而现在同样的力量正盘旋在索什扬的头上。 看进对方的眼睛,塔洛斯发现对方竟然也是黑眸。 在一眨眼的功夫里,他仿佛觉得自己是在盯着昔日的战帅——一个更高贵的时候的荷鲁斯。 塔洛斯发愣的时候,索什扬转过身去,走到墙角一张椅子上边,坐了下去。 “问吧,如果可以让你稍微安心一些,但我只回答你四个问题。” 塔洛斯的眼睛盯着想象中的远方,心里盘算这各种策略——关于问题和可能性。 “你究竟是谁。” “我说过了,我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 “一个黄金王座下的战团长,会与赛维塔混在一起?还有,我没有瞎,先前用双剑的那个,很明显使的是第三军团的路数,不要试图否认,我和他们交过很多次手。” 索什扬微微一笑,这个笑容在阴影中显得异常诡秘。 “那我也告诫你,一旦我回答你这个问题,无论事后如何,你都无法再离开了。” “说的好像我不问,你就会放我走那样。” 塔洛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好,那我回答你,我的第二个身份是,第十一军团的代理军团长。” 一瞬间,塔洛斯的身体僵住。 随后,他紧咬的牙关间慢慢吐出了一团白雾。 “难以置信......” “你没有怀疑我说的话?” “在亚空间中我学会了一个道理,过于荒谬的语言,往往都是真实的,我相信你说的话。” 塔洛斯盯着索什扬的脸。 “我开始对你们感兴趣了,消失的两个军团,我也曾好奇过,也曾思考过,但原体严厉禁止任何讨论关于那两个军团的事,这也是他罕见的服从他父亲命令的时候......能告诉我更多吗?” “以后会有机会的。” 索什扬双手抱胸,歪着脑袋审视着先知。 “好了,还有问题吗。” “你是怎么遇到赛维塔的?” “起初是偶然,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随后,索什扬将遭遇赛维塔的一系列过程简短的说出了。 听完之后,塔洛斯眉头紧皱,表情凝重。 “......确实太巧合了,这么说你对他过去发生的事也不了解?” “这是第三个问题吗?” 塔洛斯摇了摇头。 “算了,这事先放一边。” 然后他开始提问第三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军团的旗舰失落了,我们要找到它,就必须先找到原体的武器,根据推测,它可能被埋葬在乌兰诺,但现在我们不知道乌兰诺在哪,它消失了。” “乌兰诺——” 塔洛斯咀嚼着这个地名,他对此地当然不会陌生,任何经历过大远征的士兵都不会对此感到陌生。 “关于它是怎么消失的,你们没有任何线索?” “有,一部分,我们推测在第二次野兽战争时期它还是存在的,之后便从原本的位置消失了,或许与机械教有关。” “我明白了。” 塔洛斯点点头。 “你希望我能够看到它的存在。” “是。” “是赛维塔出的主意,对吧。” “没错。” 塔洛斯冷哼了一声,然后闭上双眼,微微仰起脑袋。 而索什扬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他。 五分钟后,塔洛斯睁开了眼。 “最后一个问题,你,究竟要做什么。” 索什扬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完成我的使命。” 两人目光对视,既是较量,也是试探。 最后,塔洛斯先收回了目光。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塔洛斯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有明知故问的成分,因为对方攥着他的生命,这就是最大的筹码。 但他还是要问,他想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会用死亡来威胁他。 可索什扬做出一个塔洛斯不曾预料到的选择。 “被带到这里后,你做过梦吗?塔洛斯。” “做过。” “关于什么?” “我梦到过他们……我的兄弟们。” “他们是谁?你的兄弟,他们是谁?” 塔洛斯咬着牙齿回答道。 “死掉的那些。” 第416章 先知的预视 “听说,你的大多数预言都来自梦中。” 塔洛斯感觉到一阵惊讶,对方的眼睛中带着理解和遗憾。 “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你把自己交给命运裁决吧,我可以从你的品性中感到这一点。” 索什扬的话语剥开了过去留下的结痂,仿佛塔洛斯现在是一个钉在他平静注视下的标本。 塔洛斯则回瞪着对方。 他还记得天幕坠落,也记得他伴随着一起下落。 他还记得夏尔的脸和他的最后一次的狞笑,还有神圣泰拉上那带着被杀的兄弟们尸臭的风。 灵族用尽手段去杀死他,他也打算把自己留在了那个死亡世界。 这是他看到的,也是应该发生的,最终却改变了。 难道还要力量可以改变命运? “我看得出来,成为阿斯塔特这件事掏空了你,然后留下内心的一片虚空,人们也许会说这是心灵伤痕带来的灰烬,这很伤人。” 塔洛斯尝试着把他的注意力带回当下,但是他不能做到。 他们离开了他,成为了尘土和被玷污的废墟。 他们抛弃了他,在那尸山血海般该死的地狱里。 他只能不断奔波于一场关于复仇和破碎的未来的战争…… 索什扬继续他的话。 “……放弃并不会远离痛苦,你希望它确实能如此,是因为这比真相要更好接受一些……但它什么都不曾留下,没有希望,没有解脱,没有饶恕。” 塔洛斯保持沉默,但他可以感到心脏充满了刺激性的血液,肌肉在微微紧缩,皮肤被汗水所刺痛。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身体平静下来。 索什扬则拉进彼此距离,相距不到半米看着他。 随着一阵漫长的停顿,索什扬皱起了眉头。 他把照明球从铁支架上取下,又进一步靠近,热量刺激着塔洛斯的裸露的脸庞。 “等等,你的眼睛......。” 索什扬歪头后退了一步,然后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手术刀,举到塔洛斯面前。 “你看看。” 塔洛斯瞪大双眼,发现在那镀银金属的表面,有着自己略显扭曲的脸,但那不是关键。 关键是他的眼睛,第八军团标志性的黑眸,此刻竟然变成了深紫色,就像那疯狂的亚空间一样。 “怎么会........” 索什扬看着塔洛斯,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显示出来,但是在他心里,各种猜测喷涌而出。 塔洛斯的异状是否代表他已经被亚空间严重污染了? 又或者他已经沦为黑暗神祗的盘中餐? 也许这个先知没有赛维塔所说的那么有价值。 但无论如何,只是当下塔洛斯不是一个很快就能做出评判的人——他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有着强烈的情感和愿望,这点来说他甚至不太像一个阿斯塔特。 “你是否了解你身上的情况?” 索什扬略带尖锐的询问到。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话里有一股谎言的味,虽然很少。” 塔洛斯移开视线,索什扬紧接着对他微笑,咧开的嘴巴在照明球的光芒中分裂着他的脸庞。 “所以我也有个问题,是什么让你来到奈森六号,先知?” 塔洛斯转回头盯着他。 “我看到了自己的死亡,就在此地。” “可是你并没有死,这或许证明你的预视并非一直正确。” “这是唯一一次。” “那是否可以换个理解,命运并非不可变?” 有那么一瞬间,塔洛斯觉得自己看到了索什扬脸上展示出来的一些东西,一些东西打破了精妙控制的面具。 他的眼睛游荡在阴影里,先知在狭窄的牢房中再次感受到了命运的触感,一种坚定的信念和原始的野心。 然后一切就消失了,又退回了难以察觉的感官。 但塔洛斯已经看到了。 在那一刹那的流光掠影中,他瞥见了某个东西,一颗缓慢旋转的,黄色和绿色相间的星球,一股抑制不住的强烈愤怒和冲动环绕着它—— 塔洛斯一瞬间的分神也被索什扬捕捉到了,他直直的盯着他, “……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塔洛斯张开了嘴,他感到舌头已经准备遣词造句——揭示他刚刚看到的景象。 他可以说出真相,可以几句话就说出它,他感到了说出这些话的诱惑,以及解决这些没有被回答的问题的需求。 但是他真的要帮助这个诡秘莫测的十一军团? 塔洛斯现在仍不知道命运对自己有了何种新的安排,可他能够确定的是,他绝不会投降,也绝不会再次站到“忠诚”的立场上,即便索什扬说的真的,他憎恨第八军团。 可他仍然是第八军团之子,这是不可动摇的事实。 腐朽的帝国绝不会是他的归宿。 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塔洛斯才平静的说道: “我什么也没看到。” 索什扬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像一个镶嵌在灰白色脸上的闪光的黑曜石。 “很好。” 他披起长袍上的兜帽,走向门口。 “我会回来的,第八军团之子,到那个时候,我会决定你的命运。” 洛肯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完全的黑暗。 忽然,即将离开的索什扬停下脚步。 “对了,那些人都很好,叫瓦列尔的药剂师正在接受审查,我们需要从他身上得到些情报,但你放心那都是些平和的手段,而那对夫妻我已经让他们隐姓埋名去一个平静的地方生活了,你不用担心他们,至于叫迪特里安的机械主教,他很开心接受自己的新身份,现在正努力为他过去所做的一切赎罪。” 塔洛斯猛地睁开了眼。 “你是我见过的,最卑鄙的伪帝走狗。” 索什扬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我看到了,你要找的世界,乌兰诺。” 先知带着平淡的语气叙述道: “去找一个有着大片荒漠和森林的世界,另外它还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威胁着,我猜那股力量应该是绿皮。” 索什扬点点头。 “谢谢。” 塔洛斯哼了一声,没有搭话。 “你认为刚刚我是在威胁你?” 先知笑了笑,还是不说话。 “我很好奇,塔洛斯,为什么你认为我会用其他人的生命,去威胁一个混沌叛徒?难道你对混沌叛徒们的品性还不了解吗?” 塔洛斯的肩膀僵住了。 “在过去,你们会接受这种威胁吗?” 先知紧咬牙关,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愚弄了。 索什扬笑了起来。 “塔洛斯·瓦尔科兰,正如我之前说的那样,你已经死了,第八军团的灵魂猎手已经死了,你已经回归了自我,从你在乎其他人的生命开始,你便不再属于午夜领主了。” 说着,他便消失在了牢门外。 黑暗又一次笼罩了塔洛斯的世界…… 第417章 古战士丹亚索斯 昔日的饮魂者战团智库馆长萨尔珀冬抬起了头,他过去那高贵面容如今却只有如死尸般的苍白,并且他的脸正因为愤怒和挫折而扭曲。 在有若冰冷墓穴的黑暗当中,熊熊燃烧的火盆照亮了他的脸孔,他的双眼也倒映着火焰。 “我看到了一则预言,透过舌尖上的祭品之血感受到了真相。” 他正在低声咆哮,对着沉默的听众,古老的无畏,同时也是从军答疑的作者,丹亚索斯。 “无数景象充斥在我的脑海中,我复诵了咒词,献上贡品和祭礼向大能祈祷,耗费无数小时冥想好在活以太的伟大和智慧面前敞开自我,但寓意依旧含糊不清!” 萨尔珀冬握紧拳头,动力盔甲的伺服肌肉随著他身体的紧绷而发出哀鸣。 “我无法继续忍受这种耻辱,我想用拳头粉碎他的骨头,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我要夺回我们的圣物!” “冷静下来,萨尔珀冬。” 古老的无畏轰鸣作响,那声音就像陵墓本身被赋与了话语,不可思议的深沉低音回荡在平静的墓碑之间,一言一语皆缓慢从容,并被强力的扩音系统增强。 过去,丹亚索斯曾是位强壮的英雄,与其他伟大的战士们并肩作战,以连长的身份率领饮魂者对抗无数帝皇之敌,并写下了从军答疑这本饮魂者的灵魂之作。 萨尔珀冬从加入战团的那一天起,便不断研读过他的每一篇布道和训词记录。 那时的他看来,这位古代战士写下的每篇都是修辞和信念的完美杰作,充满了义愤填膺的恨意。 然而,丹亚索斯还是在某场战斗中殒落了,一场对抗人类大敌的战斗。 “你太过于抗拒那些景象了,那些景象是诸神的赠礼,你应该把它们当作跟其他来自大能的赏赐一样满怀谢意的收下。” 过去那位激昂领袖的残存肢体如今就埋葬在萨尔珀冬面前的铁棺中,即便身躯已经彻底毁灭,他仍在新外壳作成的坟墓当中继续活下去。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连萨尔珀冬也不知道。 一直到他被混沌的力量所拥抱,一个低语告诉了他真相。 起初他还有所怀疑,当当他带领饮魂这的残军抵达塞拉卡这个荒芜的行星,并在行星的地下墓穴中找到被存放于静滞立场中的无畏后,他终于确认自己听的都是真实的。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了解到他们身上的秘密。 根据丹亚索斯的叙述,原来饮魂者是第二军团的血脉,他们的原体和军团都被无情的帝皇和兄弟们给摧毁了。 丹亚索斯之所以能够知道这一切,也是因为他在觉醒了昔日军团的力量后,被黑暗大能所看中,将消失的历史又还给了他。 而他生存到现在的目标,便是重建第二军团,并以黑暗大能之名,向昔日毁灭他们的帝国复仇! 得知这一切后,萨尔珀冬反而坦然了,之前环绕在他身上的困惑也随风而去。 更重要的是,他越发迫切的想要复仇,想要向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复仇。 星界骑士,索什扬阿里克谢。 “是,尊者。” 在丹亚索斯开口后,萨尔珀冬身上的挫折感和愤怒消失了。 他微微一笑,原本看起来困惑且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再度恢复了平静,一双黑色的眼睛闪烁著光芒。 “切莫急躁,期待便能马上获得满足。” 丹亚索斯继续说: “只要继续走在献身之道上,诸神的荣宠必将降临,但你须主动投入大能的怀抱,他们会给予你支持,只有如此才能掀开你眼前的迷雾,只有如此你才能明白那些景象的寓意,不需要害怕黑暗,因为你就是黑暗。” 无畏举起它那巨大的机械手臂,关节喷出嘶嘶作响的蒸气。 “我们的基因之父曾经无限的接近这条道路,但他最终被那些残暴的兄弟们撕碎了,正如那些恶棍撕裂我们的战团一样!” 光是提起战团二字,就让萨尔珀冬感觉一阵刺痛。 脑海中的回忆仍旧鲜明,而他体内的怒火憎恨和义愤仍旧熊熊燃烧。 他多么希望自己现在就能带领战士们杀向那些伪君子,还有那些叛徒,但他却无法如愿。 “可是我们现在太虚弱了。” 萨尔珀冬语带苦涩的说道: “我们只剩下不到一百个战士,只剩下一艘小小的战舰,所有的武器和装备都丢干净了,我们几乎一无所有了。” “难道你害怕了?” “不,当然没有......” 萨尔珀冬垂下脑袋。 “只是,暂时还没有计划。” “先回到船上罢,也许其他人已经有计划了。” 听到无畏的话,萨尔珀冬皱起眉头,但也没有多问,而是召唤来雷鹰。 当雷鹰将无畏运回到灰猎犬号时,牧师伊克蒂诺斯早已在飞行甲板处等候了。 萨尔珀冬踏着坚定的步伐跟随无畏走下雷鹰降下的突袭坡道。 之后,他取下头盔,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灰猎犬号的船舱内,中充满了污染物烟尘和腐化,自从萨尔珀冬用灵能控制了船上的导航员和星语者之后,这里已有很大的变化。 曾经刻划着神圣轮廓的尖塔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布满尖刺的铁柱,串上许多尸体。 紫红色的纹路布满上层甲板原本平坦灰白的墙面,长廊墙壁都用鲜血涂上了伟大诸神的符号。 对站在高耸拱门两侧的荣誉护卫点点头,萨尔珀冬和无畏穿过他们走入宽大的露台。 伊克蒂诺斯立刻走到无畏身旁,并低头跪下。 “伟大的主人,欢迎你的归来。” 过了一会,无畏轻轻将机械臂放在他头上。 “无形之境的黑暗众神祝福于你,我的首席牧师,平身吧。” 伊克蒂诺斯站了起来。 “饮魂者已经被带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虽然过程并不完美。” “所谓的完美只是一个虚幻的陷阱。” 无畏断然回应道: “我们应该追求更加实际的结果,你做的很好。” “您的夸赞让我无比光荣,主人,不过现在我们还面临着许多困难和敌人。” “无需担忧,只要走上正确的道路,我们必将粉碎任何敌人,他们比我们强大,没错,但当他们身处于帝国那腐朽的温室中就并非如此了,透过挑拨引诱和欺骗,我们有很多办法削弱他们,他们将不堪一击。” “我明白,主人,不过.......” 伊克蒂诺斯瞥了萨尔珀冬一眼。 “我不认为我们的新战团长理解这点。” 萨尔珀冬看着牧师,没说什么,甚至眼神都没有什么波动,仿佛只是在注视一块石头。 “萨尔珀冬不需要理解,他将是军团的领袖,他清楚自己的定位,并且能完美地履行自己的职务。” 无畏富有深意的说道: “他是,始终都是,一个比你更出色的战士,伊克蒂诺斯。” “主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责备你。” 无畏摆了摆机械臂。 “言归正传,正如你所说,我们正陷入困境,缺少一切必要的人力物力,那么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萨尔珀冬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看着牧师,变异的附肢轻轻在金属地面抓挠。 “是的,主人,我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 “说来听听。” “关于星界骑士战团” 伊克蒂诺斯停顿了片刻,然后扫了一眼萨尔珀冬,确定对方表情有些僵硬后,才略带笑意的继续到。 “我检查了灰猎犬号的战斗记录,发现对方在攻击时使用的是一艘大型的巡洋舰,而且并非任何帝国已知的型号......按照帝国方面的记录,星界骑士在数年前遭受过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几乎全军覆没,之后更是被腐朽的泰拉议会除名,所有战团资产都被另一个新战团接收,这种情况下,他们没有理由拥有一艘威力如此巨大的战舰。” “也有可能是某次战斗中缴获的。” 萨尔珀冬冷冰冰的抛出了一个可能性。 伊克蒂诺斯笑了笑。 “是,确实有可能,并且可能性还很大......说起来,我从一些朋友那还听说过一件事,红海盗下过一个悬赏令。” “悬赏令?目标是什么。” “一艘战舰。” 此言一出,萨尔珀冬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他们这艘船是从休伦那里抢来的。”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不重要。” 牧师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这种造作的表情让萨尔珀冬一阵反胃,但又不好发作。 “重要的是,有了这个情报,我们就能和休伦搭上线,现在黑心王的势力发展很快,而且他又是个重名声的军阀,我们或许可以暂时依靠他恢复力量。” “你要我们去投靠红海盗?” 萨尔珀冬的口气突然改变了。 “现在我们的状况很糟糕,就先放下你那无用的自尊罢,军团长。” 最后三个字,牧师说得非常的阴阳怪气,萨尔珀冬的眼中立刻冒出的灵能的火花。 “好了。” 终于,沉默良久的无畏开口了,剑拔弩张的两人立刻收敛起架势。 “伊克蒂诺斯说的没错,当下我们应当收敛起不必要的自尊,萨尔珀冬,不要忘记,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萨尔珀冬眼角抽搐两下,最后还是垂下脑袋。 “是。” “伊克蒂诺斯,就按照你说的办,去联系那个黑心王。” “遵命,主人,我马上办。” 第418章 滞后的造船进度 奈森四号的空港主体结构看起来像是五角形的,就像一座金字塔。 或者,准确地说,是一座五角分别踩在三座三角小金字塔上的大金字塔。 它由打磨光滑的金属建成,或许称得上美丽,但更多提醒了一种严格精密的结构学,它的设计者据说是铸造世界格里芬四号的某任大贤者。 根据窗门的说法,在距离行星很远的距离就能看到它,通过大量通道和轨道,各个设施之间相互连接,包括周围那片如城镇般庞杂的辅助设备与兵营,其规模宏大,气势磅礴,在一个非铸造世界里已经算是十分难得的了。 更难得的是,虽然已经建造了超过五百年,但它看起来依旧如同崭新的一样,仿佛刚刚建成。 此刻,它正处于行星与恒星之间,明亮的日光打在那座宏伟建筑的阳面上,其他两面则被深棕色的阴影所笼罩,它完美的几何形态展露无遗。 进入内部,一面面旗帜随处可见,并在人造风中飘扬舞动,譬如在金色的立柱上,银光闪闪的篷杆上,还有一尘不染的路灯上。 那些旗帜的图案代表着奈森四号,以及神圣的人类和此地的守护者,星界骑士战团。 在轨道站的核心区域,是管理层的居住区和会客区,这里气候宜人,还散布着花园,看起来郁郁葱葱。 花园的间隙中是池塘,珍贵的水在里面流淌,波光粼粼。 喷灌设施让空气中充满了水雾,无数小小的彩虹凭空出现,树叶也随风摆动。 “连长,这事怎么会叫你来?。” 此刻,两个高大的身影正在飘扬的旗帜下方前行。 他们穿过一道宏伟拱门的凉爽阴影,拐进一片内庭,面前的宽阔台阶仿佛是通往某座神殿的仪式大道。 庭院内墙上悬挂着更多旗帜,视线所及之处还有其他一些车辆,以及显得如蝼蚁般渺小的人类。 带有陶瓷踏板的自动扶梯在台阶两旁无声地运转。 看到他们出现,正在草坪上工作,身着制服的仆从们纷纷低下头。 乌斯塔德走上台阶,他的副手紧随其后。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后,已经是二连长的乌斯塔德摘下自己的头盔,深吸一口未经过滤的空气,感受着落在脸上的热量与光芒。 “真是和美丽的地方。” 他不禁感叹到。 “是的。” 但他的新副官,前饮魂者的小队长摩森利对于这地方既没有耐心也没有兴趣。 乌斯塔德的连队是由饮魂者与星界骑士混编而成,他一直努力将原本两个不同体系的战士融合到一起,任命摩森利为副连长便是其中一个努力。 虽然对方有时显得急躁又没有耐心,可他在战术指导上的丰富经验也给了乌斯塔德很多帮助,总体来说目前他们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 他们只花了一分钟便来到了这高大阶梯的顶端,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类,即使身体非常强健,爬完这段台阶之后都会有些喘不上气。 然而他们连呼吸频率也没有改变过。 宽敞的入口坐落在大理石平台上,再往前是一片开阔的空间,自然光通过天花板上的孔将其照亮,有些低沉的交谈声在里面回荡。 乌斯塔德穿过那宽阔的入口进入其中,四方形的大门本身就是一道风景,入口顶端的横梁足有三十米宽。 一些访客零星分布在这广阔的内部空间里,大厅的周围坐落着一个个壁龛,讲坛,基座与展台。 看到雄壮的星际战士出现,凡人们纷纷停止了交谈,投来敬畏的目光。 摩森利倒是很享受这些目光,乌斯塔德却专注于他的任务。 一队身着制服的仆从急匆匆的向他们走来。 “我们要如何效劳,长官?” “我是乌斯塔德,第二连,连长。” 他简单的介绍了一遍自己。 “我来找——洛肯教士以及建造船坞的总管,或者任何一位工作与空港船坞相关的高层官员都可以。” “他们都在这里。” 一名仆从立刻回答,他显然正从某种直接连入视网膜的数据系统里获取信息,乌斯塔德可以从他略显恍惚的目光中判断出他在核实那些名字。 “能把他们请来吗?” “洛肯主教正在调试武器系统,船坞总管整个下午都有会议......” 仆从有些畏惧的回答。 “事情紧急吗?” 乌斯塔德仔细斟酌自己要说的话,但表达出他意图的并非话语,而是他开口前的迟疑。 那种迟疑被对方误认为是一种沉默,而那种沉默的潜台词则是:我是一个阿斯塔特,并且身穿盔甲,全副武装,还在尽量保持礼貌。 “是的。” 最终,乌斯塔德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 仆从立刻急切的跑开了,随后他们便在此静静等待。 五分钟后,他们要见的人出现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长官。” 在简单了解对方来此的意图后,满头是汗船坞总管说道: “工人们完全明白那些战舰的重要性。” 索什扬将乌斯塔德派遣到此,其实任务很简单,便是让他了解一下轨道船坞里那些战舰的建造进度。 因为按照洛肯一个月前给出的报告,现在的进度比预期的要慢了30%! 而原因则很复杂,洛肯只列举了材料,工程难度,设备调试的因素,但关于人的问题,他没法说。 按照洛肯的说法,他已经和那些“猪猡”们吵过无数次架了,但永远没有解决办法。 期间还不断出现工人罢工,人力不足的情况。 了解这些后,索什扬曾出面与星球总督进行协调,但一个月后,事情依旧没有太大改观。 于是他派出乌斯塔德去传达自己的意志,并且了解真正的情况。 “既然如此。” 乌斯塔德思索片刻,然后提出了一个想法。 “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之后船坞总管将他们带到了建造区 进入这里,乌斯塔德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熔炉,这个地方嘈杂而繁忙,那些看起来如同四足泰坦般的巨型半自动起重机和吊车正将大批货物转移到停泊在空地中的大型运输工具里。 更远处的微重力船坞,几艘已经铺好龙骨的战舰正静静的卧在其中。 乌斯塔德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一切,而他身边的摩森利则似乎厌倦了这项工作,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小型飞船像池塘上方的蜻蜓一般交错纷飞。 第419章 血淋淋的真相(上) “我对你们的辛劳工作致敬,总管。” 十分钟后,乌斯塔德把目光转向眼前这已经秃顶的中年男人。 “但是进度已经落后了预定的时间表,你们能否追赶工期?” “这.....这是您的要求吗?” “不。” 乌斯塔德摇了摇头。 “这要求来自战团长,现在外部局势不明朗,前些日子灵族海盗还摧毁了奈森六号,他承受着一些压力。” 船坞总管尴尬的笑了笑,用手绢擦去额头的汗水。 “事实上,大人,我们都在承受压力,工人们从来没有应对过这种规模的工作量......预定的时间表只能尽量准确,但那依旧是个预测,现在我们严重缺乏人手和熟练技工,所以才会遭遇意料之外的延迟。” “人手差多少?” “大概二十到五十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工人的工时一再增加,他们的身体都被逼到了极限,仅仅上个月就有五千四百三十二个工人因疲劳而导致的各种疾病和意外去世,他们太辛苦了,但定量的口粮和报酬却几乎没有增加,大家都有怨言。” “让那些凡人少些抱怨。” 一旁的摩森利扭过头严厉的呵斥到。 “给他们一点鼓励,再给他们一些鞭策,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在为帝国效力,而不是在玩过家家,没有时间去给他们抱怨。” “大、大人....” 阿斯塔特的怒火可不是一介凡人能够承受的,船坞总管顿时吓得体如筛糠。 “摩森利,别冲他发火,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乌斯塔德摆了摆手,副连长立刻扭回头。 随后二连长心平气和的对船坞总管说道: “我不想显得无礼,总管,但这是战团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我会和领班们谈谈.......” 乌斯塔德温和的态度让船坞总管也逐渐平静下来。 “看看他们能不能再将班次调整,但是待遇方面——” “我知道。” 乌斯塔德点点头。 “我会将这些信息反馈给战团长的,你把这一年来工人的损耗数量和物资的消耗数量交给我,顺便叫几个领班过来,我想亲自和他们聊一聊。” 等待的这段时间,乌斯塔德和摩森利走到了建造区的一个观察塔上。 在他们前方,一架如同岩壁般庞大的重型登陆船正缓缓倒入仓库,并金属地面上留下一滩滩闪亮的油渍。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难的。” 摩森利开口说道。 “让他们再加把劲,他们就再加把劲,我们有这个权力。” “这要更复杂一些。” 乌斯塔德摇了摇。 他知道摩森利之所以有这种想法,并非他天性刻薄,而是饮魂者作为一个舰基战团,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虚空中飘荡,极少在固定的地方,和一群固定的凡人共处。 他们对于凡人的态度都过于刻板,也过于强硬,这是大多数舰基战团的通病。 冰冷残酷的虚空铸造了他们的坚毅,也同样塑造了他们的冷漠。 这也正是索什扬正在改变的。 “是吗,连长?他们已经磨蹭得够久了,在我看来,关键点就是休息时间的长度和频率,他们都太懒惰了.......男人睡5个小时就足够了,女人也只需要睡6个小时,只有白痴才睡7个小时!” “疲劳只是部分问题。” 乌斯塔德只能委婉的提醒自己的副手。 “这中间还有更多其他的问题,我们需要的是合作,而不是奴役,我们得承认和接受他们的品质。” “连长,你是说弱点?” “品质。” “那我十分庆幸现在自己不是凡人。” 摩森利耸了耸肩,乌斯塔德却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如果建造进度继续落后的话,战团长会很苦恼的,之前在与灵族的作战中我们已经损失了一艘护卫舰,虽然看起来损失不大,但我知道他为此整整叹息了三天。” “相信我,连长,只要我们的态度更加强硬些,所有进度就都不会落后,没有什么比鞭挞更有说服力。” “我认为工人拖慢进度,主要原因还是为了要求额外报酬。” “你认为他们是故意拖慢进度?” 摩森利诧异的问道,这个观点对他而言毫无道理,他可从没想过,凡人能在星际战士手底下磨洋工。 “我猜...应该是的,他们抱怨超额工作,希望通过磨洋工拿到一大笔额外酬金,之后还显得像是在努力工作一样。” “那就杀一儆百,揪出几个偷懒的。” “其实他们的要求也并不过分。” 乌斯塔德摇了摇头,望着星港上方一片铁灰的穹顶,那里正映着远方恒星的光晖,也让即将到港的运输船显得格外明亮。 就在两人等待的时候,工人领班的代表却一时半会找不到。 原因很简单,一听到要去见星际战士,谁也不肯去。 这多吓人啊,要说不好,指不定小命就没有,大家又都只是平头百姓,也不扯什么荣耀。 最终,大家推举出来了一个人,只是因为他曾有见过星际战士的经验——大概在两百米的距离上。 那个倒霉蛋起初直接就哭着死也不去,但架不住大家把他围起来,责以大义,说他不顾大家的利益,是利己的个人主义者。 在各种威胁下,那人也只能答应了。 没多久,已经不耐烦的总管就把他带往一个高塔。 出发的时候,这位三十多岁的焊工领班是两腿发抖,肿着眼眶,汗如雨下,自己觉得好像脚不点地,浮在空中似的。 路上的卫兵也没阻拦,一直放他进了高塔,他几乎是脱了魂的一路跟着对方走上去。 “咳咳。” 一路上他的脑袋几乎埋到了胸口,直到总管大声咳嗽了几下,他才如梦初醒的抬起头。 这时候,就他的对面,站在两个伟岸的装甲巨人,几乎让他晕眩,至于什么相貌,他不敢看清楚。 “你是工人的代表吗?” 巨人中的一个轻声问道,带着安抚的语气。 “是、是他们叫我上来的。” 领班眼睛看着金属地面的纹路,轻声细气的回答,完全不像是一个壮汉的声音。 “你们最近的生活如何?” “托大人的福,都好.......” 领班又想了一想,随后低低的说道。 “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 “吃的如何呢?” “有,口粮棒,蛋白快,尸体淀粉……” “都是合成食品?” “我们都惯了的,吃得来.....大人们都说过了,只有帝国神圣的工厂里生产的东西,大家吃着才安全咧,那些地里长的,都有各种毒素。” 另一个巨人笑起来了,说道: “这家伙倒还老实。” 领班一听到称赞,非常高兴,胆子也大了,开始滔滔的叙述。 “除了这些,大家还会从防冻液和其他地方匀出一些酒精来,和蛋白块混着喝,味道着实刺激——” 之前说话的那位,忽然打断他的讲演。 “我听说,你们对工作时长和报酬有些疑问。” 一听到这话,领班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大人,我们……” 他惴惴的缩起脑袋。 巨人上前一步,温和的说道: “不用害怕,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我就是来给你们的解决的,而不是要惩罚谁。” 也许是对方的态度给了领班些许信息,他咽了咽喉咙后,低低的说道: “大人,工期太紧了,大家不停的加班,加班,再加班,看不到个头啊,咱们年轻点的壮劳力还好说,可妇女和小孩都快挺不住了,很多人都累垮了,但是连看病的时间都没有.....大家、大家都说,这是把咱们当机仆使唤。” 巨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他眉头一皱。 “等下,你刚刚说妇女和小孩?” 巨人将头转向总管。 “怎么回事?为什么工人里还有妇女和儿童!?” 第420章 血淋淋的真相(下) “这.......” 总管犹豫片刻,最终在星际战士的注视下,颤颤巍巍的道出事情。 “大人,这里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补充新的合格工人了,运输船下来的都是妇孺病残,我们、我们也没办法了——” 说着,总管把数据板低到了星际战士面前。 “因为不合格工人导致的意外事故近期也直线上升,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结果只会看了一分钟,乌斯塔德随即忧心忡忡的将数据板关闭,然后转身对领班说道: “我代表战团感谢你们的付出,这种情况不会持续下去的,我保证。” “大人,有、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得到想要的数据后,乌斯塔德连忙返回战团修道院。 此刻,在战团长的个室中,索什扬也正在忙碌。 “如果有必要,可利用第八军团的基因种子组建一个秘密连队。” 索什扬审视着赛德修士在进入休眠前留下的信息。 这个想法不得不说过于大胆了,让已经站在异端边缘的星界骑士几乎可以被完全定性为叛徒,但他知道这是尊重出于实用性的考虑。 毕竟那是一百多个宝贵的基因种子,而是经过严格检查后,确认没有受到任何污染的基因种子。 瓦列尔虽然是个该死的异端叛徒,但不得不说,他保存和处理基因种子的技术是一流的,比索什扬现在手头任何一个药剂师都要强得多。 但他也必须评估这么做的风险。 索什扬将笔在手中转着,陷入沉思。 “先待定吧。” 一时间难以做出决断,他便打算先将此事延后。 另一件事,就是雇佣专业的探险家去寻找塔洛斯描述的那个星球——帝国有数不清的世界,很多都具有类似的特征,因此需要专业人士去寻找。 处理完这件事后,未着盔甲的索什扬靠坐在椅子上,让自己的身体稍微放松片刻。 但在桌面上,还有堆积如山的案卷和审批等着他去一一翻阅,并写下自己的意见。 因此他只允许自己放松十秒,随后重新拿起了笔。 房间很安静,透过身后那两扇巨大的暗色玻璃窗户,可以看到战士们聚集在外面的露头训练场。 他们正在进行战术协调的训练,索什扬本想亲自去看看。 但此刻事务繁多,索什扬只能被迫进行他并不很擅长的工作。 忽然,门铃响了,接着仆从的声音从黄铜喇叭中传来。 “战团长阁下,乌斯塔德连长要求会面。” “让他进来吧。” 三十秒后,个室大门被敲响。 “进来。” 大门被推开,乌斯塔德阔步迈入,然后在书桌前一米停下,双腿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战团长,二连长,乌斯塔德,已经完成您交付的任务,前往星港建造船坞,并了解后进度延后的原因和细节,这是我拿到的数据,还有我的报告也在里面。” 说完,他将一个数据板递到桌上。 “辛苦你了。” 索什扬冲他微微一笑,然后探出身体将数据板拿到手中,并激活。 十秒钟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五分钟后,他将数据板放到桌面上,整个人向后一靠,显得十分沮丧。 “看来问题是在我们这里。” 乌斯塔德还是站的笔直。 “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我都无法了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索什扬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挥了挥手。 “先回连里吧。” “是。” 在乌斯塔德离开后,索什扬长叹一口气,右手捂住双眼,脑袋往后仰起,靠在椅子靠背上。 其实乌斯塔德收集的数据和报告,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正在飞速成长的星界骑士战团快要把这颗星球榨干了。 索什扬很早也已经有了这方面的预感,奈森四号是他的家园,他很了解这里,这颗星球虽然历史悠久,但绝不是那种生产力非常发达的世界——光看那自然环境就知道。 历代星球总督,也并不以大力发展工业为目标,而且星球本地并无太多矿产,奈森四号的主要贸易产品大多数一些小商品,诸如纺织业这类才是主要经济支柱。 星界骑士作为一个军事组织,对物资和人力的需求那自然是无边无际,如果是一个正常满编的战团那倒还好,不会对星球短时间内产生巨大压力。 但现在的星界骑士,是一个残破且正在恢复的战团,一个养伤的病人所需要的,自然比一个正常人要多得多。 做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星界骑士就是一个受伤的战士,趴在一头奶牛身上,一边榨取**,一边用刀割肉,吃肉,用以恢复力气和伤口。 维系一个战团,和重建一个战团所需的物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早在很久之前,星球总督就已经和索什扬暗示过,为了供应战团,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平民和贵族加税了。 而且阿斯塔特修会很多日常供给,装备保养所需物资奈森四号根本无法生产,必须高价从其他星球和铸造进口,这导致星球原本的贸易体系几近崩溃,大量的逆差使得政府的财政赤字不断飙升。 可这还不算完,如果是正常的作为战团母星,奈森四号还没这么大的负担——按照常例而言,一颗正常的殖民地行星足以供养一个战团 依照帝国法律,一旦某个世界成为战团母星,那么它就将获得特级免税权,免去一切什一税。 关键在于,虽然事实上,奈森四号成为了星界骑士战团的母星,可星界骑士在泰拉议会那早就除名了,活跃战团的记录里已经没有了他们,奈森四号自然不可能申请到特级免税权。 这就等于奈森四号的人民一边要承担帝国税收,一边还得供养战团。 乌斯塔德的报告显示,行星政府甚至已经凑不齐船厂需要的大量合格工人,只能拿妇女和十二到十五岁的青少年凑数!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再增加工时,进度也必然会慢下来。 不仅如此,由于星球的税收一而再再而三的增加,贸易逆差越来越大,政府财政赤色不断上升,导致能够提供给工人的口粮竟然不增反减! 乌斯塔德调出了星界骑士来之前船厂工人的口粮配额,发现现在的口粮配额,竟然比过去少了将近40%。 许多工人因为饥饿和疲劳死亡,因此还导致了许多意外事故,引发了更加严重的伤亡。 而且他还调查了部分童工死亡的事件,看着极为触目惊心。 奈森四号的人力,物力都已经被逼到极限了。 星港船厂尚且如此,星球地面是什么模样,索什扬不敢去想象。 “我都干了什么.......” 捂着双眼的索什扬发出痛苦的喃喃自语声。 那些因伤残疾的儿童的照片,那些失去丈夫的妇女悲戚的面容,工人们麻木绝望的表情……这一切都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在索什扬的两颗心脏上。 他身为战团长,自然希望战团尽快恢复,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但这里也是他的故乡,他绝不愿意看到昔日美丽的家园变成人间炼狱。 索什扬开始反思,他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很多需要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才完成的事,他却想着在三五年内完成。 这样的跃进,代价却是一层又一层故乡人民的尸骸。 沉默了约十分钟后,索什扬放下手,直起腰将桌上的数据板拿起来,并写下了一系列命令。 “建造进度70%以下的战舰全部停工,暂停征收物资,暂缓凡人辅助部队的招募,军械库维持最低战备状态,取消未进入执行阶段的所有演习,减少凡人仆役和辅助部队三分之一口粮配额,将多余口粮作为超时劳动报酬发放给工人,所有因工致残者收入战团修道院作为仆从,只从事低烈度劳动……” 写完这些,索什扬几乎瘫在椅子上,他意识到星界骑士必须拥有一个更稳定的物资来源了。 第421章 第八军团的遗产 尼瓦鲁斯苏醒了,但此刻并无战事。 在漫长的服役生涯中,他学到了很多东西,其中一点便是控制自己的愤怒,只在需要时爆发。 此刻并不需要,于是他控制住愤怒。 他进行分析,扫描,判断。 几秒钟后,他的判断如下—— 他在自己的铁棺里,他的铁棺正等待运输,唤醒他的或许只是在搬运过程中出现的非规范操作。 此刻并无战事,这让他感到失望。 他用自己学到的方法控制住失望,也控制着愤怒。 除此之外,他意识到自己还需要控制焦虑。 焦虑和恐惧类似,而恐惧是一种他过去曾经使用的武器,但现在他坚定地排斥恐惧。 因此,他更加焦虑。 尼瓦鲁斯生前是第八军团的一名战士,并且还是一名连长。 从他接受基因改造到战死沙场的几十年之中,他无所畏惧,丝毫没有。 无论他面对着什么,即使是最终的死亡本身,他都从未感到过恐惧。 在他死后第一次与科技神甫交谈的时候,他们告诉他情况从此会有所变化——他的残躯已经难以维系了,太多有机组织被气化了,他无法继续拥有常人所拥有那种生命。 然而,由于他的勇气与奉献,以及他适合的体质,他将被赋予一项荣誉——他的残躯得以构成一个半机械半生物存在的有机核心。 他将会成为一台无畏机甲。 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尼瓦鲁斯曾认为无畏机甲是一个囚笼。 只有那些倒霉鬼才会被从死亡的边缘被扯回来,安放进无可匹敌的战争机器之中。 但作为一个第八军团之子,这种事并不符合他们的风格和思想,更多时候他们宁可自由的死去,所有大多数第八军团无畏都是带有某种惩罚性和强迫性的。 无畏机甲是军团战斗力的一个重要组分,他们也会遭受战损,因此当铁棺有空余,且战场上出现了适合的人选时,新的机甲就会被建造。 尼瓦鲁斯也不希望自己变成无畏,但这是原体的决定,他无法违背。 所以,他永远被困在了一个盒子里。 最初进行改造的时候,科技神甫告诉他,他还需要进行一些调整。 首先是心智上的调整。 任何一台无畏,就算是最古老的那些,都曾经是个新手,他们需要改变过去身为健康人类的行动模式。 其次,科技神甫说他会失去很多对肉体而言自然而然的事物,比如睡眠。 无畏只有在进入静滞休眠时才会睡觉,他将体验到——或者他将体验不到,漫长的休眠期,因为他们会确保他睡过大部分的岁月,只有当他需要参战时,他们才会将他唤醒。 科技神甫说这是为了减轻痛苦。 所有无畏,一旦被植入铁棺,都会或多或少感到持续的痛苦。 可悲的残躯被一张半机械半有机网包裹,连入导电纤维系统,密封在一口装甲铁棺里。 无畏生前所能接受的镇痛手段已经不可能实现,所以没法压制痛苦。 出于同样的原因,尼瓦鲁斯此前从未感受过的情绪波动也开始困扰他——他将体会到愤怒和狂暴。 虽然无畏机甲赋予了他毁灭性的力量,但他还是会怀念自己的凡人之躯。 他会厌恶自己的死亡,对现状感到悔恨,心中再无旁物,直到他憎恨这冰冷而空洞的第二次生命。 为了避免这些苦楚,疼痛与愤怒,他将在沉睡中度过大段的光阴。 他们还说,他可能会遭受恐惧的侵袭,尤其是在早期。 科技神甫解释说,这是由于他所经历的巨大变化——他的意识已经从他能够辨认或理解的,那种凡人的线性时间轴中剥离出来。 事实上那漫长的休眠可以说是让他脱离了时间本身。 恐惧,是个与星际战士毫不相关的概念,仅仅是神智对于这极端命运的一种自我调节。 尼瓦鲁斯会学着控制并利用它,就像愤怒一样。 最终,恐惧会消弭于无形,他会像自己身为军团战士的时候一样无所畏惧。 但这需要时间。 他的激素和生体化学物质会受到谨慎的渐进式调整,他会接受催眠疗法和顺应微调,他会得到同僚的教导,那些古老的神圣无畏已经习惯了这怪异的命运。 他曾向那些科技神甫问过。 “身为一名战斗兄弟,我虽然终有一死,但绝不屈服,如今你们却说我会感到恐惧?那么为何称我为无畏?”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愤怒。” 科技神甫那时答道: “你会调整的,睡眠会有所助益,启动休眠程序。” “等等!等等!” 这是尼瓦鲁斯最后与科技神甫的谈话。 之后他便正式成为了第八军团中一名光荣的无畏,使用蔑视者型号的外机甲。 他们之后唤醒过他许多次。 在伊斯塔万,在萨马拉,在萨瓜尔萨…… 太多地方,太多敌人了,他也记不清自己究竟去过哪,和谁战斗过,他只记得自己的外壳换了一次又一次。 而和他同时代的无畏们,几乎陨落殆尽,只有他很幸运的活了下来,并成为第八军团最古老的无畏。 但对他来说,也仅此而已。 最后一次苏醒,尼瓦鲁斯大概只记得他是在与一群红色装甲的敌人作战,在诅咒回声的甲板下层。 按照他内置的计时器上的数字,他已经休眠了两年。 在这两年里,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同一个梦,一个关于谋杀的梦,或许那也不是梦,而是他过去的回忆。 阳光穿过云层,照耀在充满活力的皮亚蒙都市伊拉巴特上空。 摩肩接踵的街道上,人们随着雷鸣般的声响抬起头来。 城市上空低垂的云层被染成了浓郁的琥珀。 风暴之石,他们的旗舰,光彩夺目的显出身形。 战争的消息在天空蔓延,当他们的保护者骑着骏马去迎击入侵者时,每一个皮亚蒙人都在祈祷,祈祷他们能继续自由下去。 忽然,旗舰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树木摇曳,报纸飞卷。 在风暴之岩战役的英雄凯旋时,皮亚蒙上就响起过这样的号角,这是胜利的声音,是每一个皮亚蒙的男女都铭记于心的声音。 当他们再次听到胜利的呼唤时,欢呼声从城市中爆发。 人们开始欢庆,入侵者已经被赶走,皮亚蒙的未来属于皮亚蒙人自己。 这时,有东西落在地上。 在一个转角,人们突然停下了狂欢的脚步,他们伸长脖子,看向堵在十字路口处的同胞。 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血肉模糊地涂抹在岩石上。 很快,又一个东西落下,欢呼戛然而止,陡然响起的警报取而代之。 然后又有一个……一个接着一个…… 人群开始尖叫,他们纷纷抬起头,惊恐与困惑扭曲了所有人的面孔,一片绯红的云朵正在从风暴之岩号上倾斜而下。 更多的尸体落下,市民们四散奔逃。 他们慌不择路,将那些躲闪不及的同胞踩在脚下。 一个女人尖叫起来,因为一具尸体砸到了她的车顶,无皮的脸死死盯着她。 尸体,如雨般落下的无皮的尸体,还有夜之王的狂笑—— “尼瓦鲁斯兄弟。” 一个声音让他苏醒了,但此刻并无战事。 他进行分析,扫描,判断。 定位器系统读取了思维空间的信息,告诉他自己的铁棺正处于一个陌生的空间。 他猜测自己为何会被唤醒。 是非规范操作吗?装卸工晃动了他的铁棺?塔瑞和福蒙特都离他不远,他们在各自的铁棺里陷于静滞休眠。 是他错位了吗?或者是某种异常废代码导致他的思维系统纤维化激活? 尼瓦鲁斯不知道,似乎也附近没有科技神甫。 这是正常情况吗? 他感觉自己被困住了,他感到焦虑,恐惧随后便会降临。 之后,尼瓦鲁斯察觉到休眠系统试着将他拖回自己所属的昏睡之中,它们试着让他摆脱那些痛苦与愤怒。 尼瓦鲁斯忽然想起来他想对科技神甫说的话。 他们错了。 无畏所惧怕的并非痛苦。 而是寂静,是虚无,是沉睡。 是那种无法逃脱的禁锢。 “尼瓦鲁斯兄弟。” 那声音更清晰了,随后他的视觉系统被外部激活,一张脸,陌生又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张狡猾却又坚定的脸,嘴角的闪电状疤痕让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总是在怪笑。 他记得这张脸,但大脑却十分糊涂。 “尼瓦鲁斯连长。” 声音更清晰,脸也更熟悉,记忆随之而来。 “一、一连长......亚戈·赛维塔里昂。” 他,终于找回了记忆。 也知道自己为何苏醒了。 第422章 剑刃竞赛 “这会是一次友谊的交流。” 索什扬看着擂台上的两个战士说道,上面站着的是三连长法尔扎德和一连长马克。 平台周围还站在百余名战士。 虽然星界骑士和饮魂者合并了有些日子,索什扬觉察到原本不停两个体系的战士融合起来并不容易,因此制定了一个规则,定期举办擂台战,让战士们能够彼此更加熟悉。 其实这个传统在过去的星界骑士也存在,往上追溯的话,更是从军团时代便已开始,彼时的帝国之拳内部曾在着一个剑刃竞赛,战士们在竞赛上相互比较、磨砺技艺,二次建军后,这个竞赛更是成为了帝国之拳系战团联络感情的机会。 索什扬正是借鉴了这一竞赛,而今天第一组对手就是法尔扎德和马克。 “一连长,马克。” 马克走向法尔扎德,拔出了他的剑。 这是一把双手剑,优雅而不失力量感,剑身向下延伸出一个较长的缠满条纹的握柄。 法尔扎德盯着那把武器,估量着它的重量。 捕捉到对方在研究这件武器后,马克微笑着耍了个剑花。 “这是件古董,长把手让我能转换握姿。” 他演示着,毫不费力的换为双手和单手。 法尔扎德点点头,抽出他的武器,两把宽刃战斧,和他的盔甲有着一样的银灰色,并用两把战斧相互撞击。 “三连长,法尔扎德。” 马克带着仪式感微微欠身,然后以一种戒备的姿态围着法尔扎德开始绕圈,同时不停挽动他的剑,目光在法尔扎德的上身和腿部转换。 法尔扎德调整呼吸,也开始沿着自己的轨迹移动。 他惊讶的发现,对方从没走错一步,从没踏进他攻击范围一个手掌的距离,也从没让剑在彼此之间稍逝放松,始终是一种若即若离的姿态,吸引他向前挥出战斧。 对方是个用剑老手,索尔教导过他,该如何应对这种剑客。 法尔扎德停下脚步,一手防御,一手转动战斧,坚持不动。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当中。 索尔正是这样告诉他的,遇到剑客的挑动,千万不能强攻,必须先耗尽对方的耐心。 又过了十次心跳。 甚至围攻的战士们都开始厌倦这种对峙,他们早先的欢呼换做了冷冰冰的无聊沉默。 感受到法尔扎德的耐心后,马克的双眼眯了起来。 “我本想让你先攻,好给你个战斗的机会,但......” 他停下来,一个自信的笑容在他脸上慢慢显露,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未落音,马克的剑便先攻了过来。 在法尔扎德眼中,那剑化除了做一阵移动的闪光便别无其它,而马克的身形更是只比无影无踪的幽灵稍微清晰。 但攻击却是实实在的。 “好!” 嘴里吼得很大声,但乌斯塔德仓促的动作只将将格开对方的突刺,从马克的剑尖下防卫着自己暴露的脸部皮肉。 随后马克改变攻势,击中了几次乌斯塔德的盔甲。 战士们在每个新冲突时都爆发出一阵赞同的呼呵,并用靴子踩踏地面形成一阵有节奏的跺踏。 乌斯塔德沉着应战,放弃被动防御,双斧左右强攻,迫使马克退离战圈。 “很高兴发现你还有两下子,我听说你服役的时间不长,这个时间里便能锻炼出如此技艺,难得。” “你的赞誉让我很开心。” 乌斯塔德屏弃分神,专注于自己的呼吸,小心的保持着呼吸急促短暂,好像自己正需要这个时候来休息调整下一样。 注意到这个细节,马克上钩了。 他跨步上来突击法尔扎德的前腿,但他的攻击太过明显,法尔扎德忽视了这个虚招,偏折开对方刺向脸部的剑刃,随即攻了回去,双手紧握战斧劈砍向对方的腹部。 这时已经没有空间让马克招架,老兵冷静的扭动着脚步,转向应对这个打击,尝试用肩部阻挡法尔扎德的冲势,并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法尔哈德斧刃在与对方肩甲接触时颤动不停,随后顺着肩甲一路切削而下。 这一击显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法尔扎德扭动斧刃,转换持握姿态好将它挥动砍向侧面。 但立刻扑了个空。 他不够快,马克已经冲到了攻击范围以外。 “很棒的一招。” 马克嘴上是这么说,但双眼眯的更紧了。 “还有更棒的!” 战斗已经激起了法尔扎德的热血,他冲向前方,战斧高举过头顶。 马克格挡住了他的下劈,偏转开反向回转的再次攻击,并在法尔扎德发动踹踢时后退数步,闪出了攻击范围。 法尔扎德持续逼近,挥舞出一个与地面平行的平扫,紧跟着翻动斧刃又是一下。 这突然的爆发打了马克个措手不及,虽然他防御的不错,但还是让法尔扎德切进了他的内圈。 来自野蛮世界的法尔扎德比他高,也比他壮,这就是他的机会。 法尔扎德投出战斧,在对方格挡的瞬间,用双手抓紧马克的剑柄,将老兵拉向自己,发动了一次头锤。 但马克机智的低下了头。 “呃——” 当法尔扎德的前额撞在马克厚厚的头骨上时,疼的他直皱眉头。 鲁莽的举动让法尔扎德付出了代价,马克也丢下剑,握住他的手腕,转过身体,将他整个人摔飞过擂台。 “还没完!” 法尔扎德翻跳着重新站直时,双眼中燃烧着斗志。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三连长。” 这时,马克露齿微笑,并用他的剑尖点向法尔扎德的手甲。 他看向下方空空的双手,立刻诅咒那该死的冲动——刚刚他将武器扔了出去。 这让法尔扎德自己又忘记里索尔教诲的战士之道,冷静、克制和思考,显然在战斗中保持这些比他想象的困难,教训来的很深刻。 “这次比试结束了。” 索什扬笑着上前一步。 “马克连长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你的冷静和沉重将会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马克收起剑,朝索什扬尊敬的躬身,战士们纷纷为他喝彩。 “法尔扎德连长,你的战术和技艺大有长进,但你还需要更加磨砺自己的意志,我希望在以后看到一个更勇敢也更冷静的你。” 法尔扎德带着些许惭愧向索什扬躬身,战士们亦为他喝彩。 “好,接下来是——” 正当索什扬要宣布下一组对手时,阿尔明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战团长,有客人来了。” 第423章 苦难同盟 马扎尔领主,苦行者战团的战团长,走入了接见厅,身后跟随着一支荣誉卫队,他麾下这些最精锐的战士披挂着满是伤痕的战甲。 而他自己那雕刻着大量骸骨的身影一如既往地令人屏息。 索什扬迈步上前迎接他,两人随后拥抱起来。 “索什扬团长,许久不见。” 分开之后,索什扬打量了一眼马扎尔,发现对方虽然还是那样坚毅爽朗,但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疲倦。 “你是从哪里回来的,马扎尔领主?” “刚刚从格里芬星系回来。” 马扎尔的声音依旧仿若洪钟,但索什扬能够在其中察觉到深藏的痛苦。 “那里有两个矿业世界都发现了巨大的基因窃取者巢穴,格里芬四号的科技贤者们绞尽脑汁也无法彻底消灭它们,所以我便前去支援......那是一场血腥的战斗,战团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伤亡情况如何?” “我失去了一百三十一个优秀的士兵。” 这个数字让索什扬吃了一惊。 “在格里芬星系发生了什么?” 但这个问题马扎尔显得不太愿意回答。 “我们遭遇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敌人,这让我们损失惨重,所幸我们得到了铸造世界格里芬四号的物资补充,才让损失显得不那么可怕。” 索什扬叹了一口气。 “现在真是多事之秋。” “确实如此,在这第四十千年的末端,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黑暗的预示,话说回来,听说这段时间,你也做了不少大事?” 索什扬点点头。 “是的,我们也剿灭一个基因窃取者巢穴,之后又镇压了一次混沌掀起的叛乱,并毁灭的不少恶魔,还消灭了一股灵族海盗.....” 说着,索什扬停住了,他在犹豫是否要说出饮魂者叛乱的事。 但转念一想,这事大概率已经宣扬开了,隐瞒并无意义,于是继续说道: “在镇压混沌叛乱的时候,我结识了饮魂者战团前任战团长戈尔格里,他是一个伟大的战士,但他的一部分兄弟并不是......饮魂者战团的智库馆长和牧师已经堕落,他们掀起了叛乱,杀害了戈尔格里,我目睹了整个过程。” “我也听说了。” 马扎尔领主目光凛然,眼中燃烧着怒火和仇恨。 “异形和异端固然可恨,但最可恨的还是这些背信弃义的叛徒!告诉我,索什扬,你杀死了多少这些叛徒走狗。” “很多,但不是全部,萨尔珀冬还是借助巫术逃掉了。” “希望有一日我能将这个该死的叛徒终结。” 看着咬牙切齿的苦行者战团长,索什扬心念转动,他不知道该不该透漏自己收留饮魂者忠诚战士的事情。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事不能说。 但假若日后,两个战团因为紧急情况需要并肩作战,那么这种事能隐瞒得住吗? 看起来并不容易,因为马扎尔很了解星界骑士之前的人数,突然增加的数量必然引起对方的怀疑,届时恐怕更难以解释。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日渐动荡的四十千年末,星界骑士着实需要几个能够靠得住的盟友。 一个想法很早就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构建了。 于是,索什扬做出了决定。 “马扎尔领主,我......还有些事,想要私下里和你说。” —————— 两个小时后,星界骑士战团修道院的地下墓穴。 索什扬和马扎尔并肩而立,凝视戈尔格里的尸体很久。 陨落的战团长被装在一口由工匠精心打造的金属棺材中,被极低的温度保存着。 “感谢你告诉我这件事,索什扬。” 马扎尔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重。 “但你应该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你还太年轻了,对于高领主议会,阿斯塔特战团两者的关系和博弈了解甚少,这种事情他们是不会容忍的。” “我知道。” 索什扬低声回答,并叹了口气。 “但这是戈尔格里的遗愿,我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它,我已经立誓,一旦所有叛徒被消灭,饮魂者旗帜上的污点将会被抹除,他们可以重新组建自己的战团,恢复自己的标志和荣耀。” 棺材的顶部是透明玻璃,里面可以看到戈尔格里平静的面容。 “真是个令人悲哀的景象。” 马扎尔低声道: “索什扬,你知道我....我也曾无数次设想过,梦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他一样,躺在棺材中,悄无声息......我活的太久了,死亡有时是种奢侈。” “死亡是我们共同的命运。” 索什扬点头表示同意。 “不谈这个了,索什扬,我相信你,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个秘密,就代表你和那个休伦有着本质的区别,证明你从未将个人私欲置于忠诚之上,但别人未必会这么想,在这个银河中,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所以我希望您能为我保密。” 马扎尔点点头。 “这是自然,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轻信他人,这件事不要再对第三个人说了。” “马拉金兄弟也不行吗?” “他——” 马扎尔领主显出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要提他?他和这件事似乎没有任何联系。” “我有个想法,很久了。” 索什扬小心斟酌着自己的话,对面的马扎尔倒是兴趣浓厚。 “说说。” “在这个四十千年末,各种异端和异形变得越来越活跃,每个战团似乎都陷入了苦战的泥潭,我预感某种剧变可能会降临......如果继续单枪匹马的干,各个战团的状况只会越来越差,此时正是我们最需要团结的时刻。” 马扎尔微微眯起双眼。 “你的意思是——” “我提议成立一个松散且平等的同盟,大家相互支援,定期分享情报,交换物资,联合演习,在不违背帝国法律和忠于黄金王座的大前提下,任何一个战团遭到攻击,其他战团必须毫无条件的进行支援,当有巨大威胁出现时,联盟将会发起联合行动,并由联盟成员共同投票决定最高指挥者是谁。” 听完之后,马扎尔沉默了约一分钟,之后抚摸着下巴,慢悠悠的回应到。 “有点意思。” “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 “我看有点戏,那这个联盟你打算叫什么名字。” 索什扬思忖片刻,答道: “就叫苦难同盟。” 第424章 黑怒之力 弗伦星的绿皮主力虽然早已被击溃,但它们的残余依旧顽强的在死寂的行星之下抵抗。 马拉金的想法很简单,他会杀尽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绿皮,以达成他们的救赎。 而且绝大多数时间,他都会亲临一线指挥作战。 在他的指挥下,每一个恸哭者战士都知道自己的使命,行动提升到了更加精妙的层级。 在他面前,绿皮们表现得犹豫裹足——他们的咆哮为之喑哑,他们的重击为之偏斜,他们的坚韧为之消融。 随着喋血宽剑上下翻飞,异型的鲜血已为厚重的利刃裹上一层血衣,战团所向披靡,直指绿皮地下网络的中心。 “深渊守望者”,战士们如此称呼他。 这个阴郁的绰号源自于马拉金内心深沉的哀伤和愤恨,这股哀伤和愤恨又来自于战团坎坷的经历。 当战士们感受到他的这种心境时,都会变得无比凶残且近乎自杀一般地冲在最前方,太多的磨难让战团的逐渐变成崇拜死亡和牺牲。 即便如此,他们首先要做的,依旧是毁灭敌人。 这一天,恸哭者终于找到了绿皮最后一个地下要塞,他们为此已经寻觅了数月之久。 战士们周围的大地因高温而晃动,墙壁本身也发出阴沉的红光。 岩浆从宽阔火湖的不安表面喷射而出,溅在从高高的房顶突出的钟乳石上,只有一条小路横跨那座炼狱——一条宽十米,长一百米的反光岩石带,像一支不协调的队列一样从下面的搅拌机里抛出来。 山路既平坦又宽阔,一路爬升到最后一道大门——通往整个地下建筑群最里面的要塞入口。 绿皮们成群结队地聚集在大门前,它们知道这是它们的最后一战。 它们聚集在沉重的石墩前,每个墩柱上都装饰着它们奇怪又粗犷的神像,这些异形的皮肤在火焰的炙烤下几乎是黑色的。 这是他们同类中最大的一群,现在他们带着狂怒投入战斗,带着无法抑制的好战情绪嘶吼着。 就在堤道的中段,重装大只佬们闯入恸哭者的队列之中,一场势均力敌的厮杀开始了。 同时,一个由弹药和能量武器组成的漩涡从巨大门楣下方呼啸而出,向下面喷涌的岩浆喷射着死亡。 恸哭者精英们与迎面而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异型厮杀,马拉金亲身迎战一头身披重甲的巨兽,他俩在山嘴拱顶处扭打在一起,两个巨人在跳跃的火焰中狂暴的战斗着。 这大概只持续了十秒。 “死!!” 马拉金一声怒吼,喋血宽剑划过一道弧线,随后硕大的绿皮脑袋高高飞起,落在岩浆之中。 之后,无头的躯体摔落在地,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马拉金从战斗中抽身而出,凝视着爆烈的火浪,他的披风在猛烈的强风中啪啪作响。 绿皮老大的遗体在那阵狂风中被吞噬,烧尽,终为土灰。 紧接着马拉金抬起头来,尽管周围的炼狱仍在熊熊燃烧,但所有人都为一股深入灵魂的杀气所笼罩。 他只说了三个字,那声音突然变得空虚而凄凉。 “跟我来。” 随后他一人独身前进,举止从华贵变得像夜色般恐怖。 马拉金阴沉地挥舞着他的刀,把空气切得如凄风低语,带起一道道浑浊的液体弧线。 绿皮们退缩了,吼声被吞回喉咙,虚张声势忽得变成了小心翼翼。 马拉金持续杀戮,他奔袭闯阵,先是释放自己沉重的挥击,然后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直到他进入一种近似于黑怒的状态。 对于圣血天使的子嗣来说,一入此态,万念唯杀,意图和动作之间几乎毫无偏差,复仇变成了一种既有外延又有内涵的活物。 在无可抑制的复仇笼罩下,陷入黑怒的圣血天使会将眼前一切尽数屠戮。 黑怒来自于圣血天使的原体圣吉列斯,当他在复仇之魂上被荷鲁斯杀死时,巨大的痛苦给他的军团留下了一个强烈的灵能印记。 当这个印记被激活时,圣血天使们便会陷入真实的幻境,他们会变成昔日基因之父在复仇之魂上的回响,将自己视为将死的天使,眼前一切都是该被毁灭的敌人。 这种状态下的圣血天使,几乎是不可控的,因此黑怒也成为了高贵天使们的一个可怕诅咒。 但恸哭者是个例外,这是他们战团的一个古老秘密。 他们的祖先用某种手段战胜了黑怒,并且还有极少部分战士可以在理性状态下调用黑怒的力量。 马拉金便是其中之一。 如果说他以前是自由地杀戮,那么现在就是彻底的屠杀,几乎划破了神性和魔性的界限。 即使是久经沙场,对歇斯底里的暴力早已习惯的阿斯塔特们,也对此噤若寒蝉。 只是眨眼间,数以百计的异形便倒在他的刀下。 而异形的武器则根本无法触及他。 它们仰视着他,紧接着便被横扫,即便想要招架躲避,却依旧如刀割小麦般倒下。 一部分非绿皮妄图合力对抗,却被撕成了呜咽的碎片。 马拉金狂奔着穿过兽群,在自己周围铺开了一条血路,像无尽黑暗中的幽灵一样杀戮,像墓碑一样沉默,像夜风一样刺骨。 一分钟后,几乎难以看到马拉金的身影。 他藏身于一道割落的肉块和飞溅的鲜血形成的帷帐之后,一股原始的力量在异形队伍中燃烧,黑暗而壮观。 在整个战役中,绿皮们首次试图逃跑,试图从那饥肠辘辘的黄色恶魔手下逃走。 但它们没有空间,没有时间,也没有希望。 它们中的大多数在转身时就被抓住,从后背被切开,脖子被斩断。 少数几个设法回到大门,蜷缩在那个更大的怪物的阴影下瑟瑟发抖,那个怪物是他们的军阀发。 绿皮军阀拖着脚步,摇摇晃晃地退到了门内,摆出一副死拼到底的态度。 但它微微发抖的动力爪却出卖了它的内心。 随后,马拉金从大门的边缘走过,绿皮没有一个刚出来阻止。 很快,大门的另一边传来的都是异形的惨叫,一声接一声,层叠反复,令人窒息。 这场恐怖和惊惶的合唱持续着,未有一丝缓和。 十分钟后,一个恸哭者的战士慢慢走近大门,他的靴子在尸路上嘎吱作响。 当他走近时,马拉金再次现身。 黄色的盔甲已为血浸,浓稠的异形鲜血自每一层甲片和甲边滴答着。 他的披风成了碎片,刀刃成了异形鲜血汇聚的溪流,可他仍昂首屹立着,那种杀戮的感觉已然消失,仅剩下麻木。 数秒后,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两人的脸都被头盔遮蔽。 热浪在他们周围灼烧。 沉默片刻,马拉金把手伸向他的护颈,摘下了头盔,露出有些消瘦的脸颊。 他的眼睛闪着暗淡的光,仿佛某种邪恶的力量的闪光仍然挥之不去,即使它存在的理由已经消失,但仍然紧紧抓住这个灵魂不放。 黑怒之力使用并非全无代价,原体死前那种深沉的悲哀和绝望依旧会缠绕着他。 “战团长,结束了吗?” 那名士兵轻声问道。 “我们刚刚收到轨道上一个消息。” 马拉金摇晃地走着,把头盔锁在盔甲上,他周身的血还在流淌,现在他简直如天使圣吉列斯一样鲜活,虽然并不似那般美丽。 稍稍平复心情后,马拉金点点头,收刀入鞘。 “这边已经结束了,是什么消息?” “来自星语者的消息,星界骑士的索什扬战团长邀请您到奈森四号一晤。” 第425章 兄弟之盟 在星界骑士修道院要塞迎来清晨的那一天,索什扬带领荣誉卫队集结于行星空港,迎接那支刚刚抵达的舰队。 控制台上,身穿全副仪式性盔甲的索什扬看着他面前的全息投影,里面出现了一个高贵的面孔。 随即他微笑起来。 “你好,马拉金兄弟。” 索什扬无比诚挚的欢迎道: “我很高兴你安然抵达。” 对方则回应他一个平静的笑容。 “许久未见了,索什扬兄弟。” 欢迎仪式简短而迅速,同行的马扎尔领主也适当的表达了自己的兄弟之情,随后三位战团长进入了修道院内那个用于秘密会晤的房间。 索什扬在其中摆放了一张长桌与四把座椅,宽阔的大门紧闭着,三个战团的战士都把守在外面。 “此乃权宜之计。” 漫长的叙述和解释后,索什扬对自己的举动做了一个总结。 “第四十千年末充满了危机,阿巴顿的黑色军团增加了对帝国的侵扰频率,泰伦虫族袭击了一个又一个星区,绿皮始终是个隐患......若我们死板的紧守教条,那么我们既对不住要守护的世界,也对不住浴血奋战的士兵们。” 索什扬坐在椅子上,他的身后悬挂着星界骑士的战旗,同样地,马扎尔所坐的椅子后面也挂有苦行者的旌旗。 马拉金则并未落座,他满怀忧虑地踱步沉思。 “索什扬不久前已经向我详细解释了他的想法,虽然其中一些细节让我略感担忧,然而我也愈发意识到它的价值。” 马扎尔的话让马拉金停下脚步,他看着两人,低声道: “但这很容易引起他人的误解。” 索什扬靠坐在椅子里,双手平放在桌边。 “马拉金兄弟,你是指哪个方面?” “我所指并非联盟,此举或许虽然出乎意外,但并非没有先例......” 马拉金仔细斟酌着自己的话。 “饮魂者的事....索什扬兄弟,你还记得休伦的结局吧。” “我知道此举惊世骇俗,所以我愿意将此秘密与我最信任的兄弟分享,以证明我与休伦绝不相同。” 马拉金仰起头,透过房间的窗户遥望午夜天空的幽光。 半晌之后,圣吉列斯之子才幽幽说道: “我们都目睹了灾难,手足相残,星辰陨落,恶魔横行......古老的梦魇正卷土重来。” 马拉金随即转过身,诚挚的看着索什扬。 “索什扬兄弟,你的信任让我感动,即便你知道休伦曾经所行之事,也依旧不愿意欺骗我等,我也愿意相信你与那个叛徒有着本质的区别。” 索什扬站起身,指着另一张空椅子。 “我曾经立下这个誓言,现在也向你郑重承诺,一旦饮魂者旗帜上的污点被抹去,我就会让战士们恢复原有的身份,重建他们的战团,不会有任何拖延或争论。” “你愿意立誓如此?” 马拉金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诚心诚意。” 马拉金深吸一口气。 “那就这么决定了?” “就这么决定罢。” 马扎尔站起身,随即抽出自己的佩剑。 马拉金走回到属于自己的椅子前,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刀,索什扬则拔出了圣焱剑。 三把武器在长桌上交叉,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吾等宣誓,相互守望,永不背弃!” 于此同时,在修道院要塞的地下监狱,一个幽暗的身形缓缓走入漆黑的隧道。 很快,灯光亮起,沉重的牢房大门打开,那身形走入囚室。 坐在一张金属长凳上的塔洛斯抬头看了一眼,但没有说话。 他手腕,脚踝和脖子上都拴着钉入混凝土地面的铁索。 “你们又要做什么?” 塔洛斯懒散的说道: “今天打算给我加点餐吗?这些冷冰冰的口粮我真吃腻了。” “要来点‘心血玫瑰’吗?” 步入囚室的那个声音带着笑意说道,塔洛斯听到那个名词,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若非被锁链束缚的话。 心血玫瑰是他昔日故乡最有名的美酒。 他盯着那个身形,回忆着那个声音,然后低声说道: “一连长......” 赛维塔掀开自己的兜帽,露出那和塔洛斯一样苍白的脸和漆黑的双眼。 “一直以来,你都是个很难被摸透的人,这让我印象深刻。” “那我可真是荣幸。” 塔洛斯发出嘲弄的声音,然后靠在墙壁上。 “能够被神皇伟大的战士,群鸦王子赛维塔记住,这真是莫大的荣幸。” “你的嘲弄对我毫无意义,塔洛斯。” 赛维塔走到囚室另一边,也靠着墙壁。 “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劝降你的,这是索什扬该干的活,我只是受人之托,来告诉你一些事。” “哦?让我猜猜。” 塔洛斯嘴角勾起冷笑。 “是马卡里昂,对吧。” “那你想知道么。” “取决于你要说的是什么。” 赛维塔盯着他,这目光让塔洛斯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但他强迫自己不露出任何软弱的表情。 大概三分钟后,群鸦王子才慢悠悠的说道: “你知道猩红之王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塔洛斯想了一会,摇摇头。 赛维塔离开墙壁,然后走到塔洛斯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拳,几乎是面对面。 “看着我,仔细看。” 听到赛维塔的话,塔洛斯望着对方的脸,并不知不觉陷入对方那黑洞般的双眼。 渐渐地,塔洛斯的额头渗出了汗珠,脸色也逐渐变得比死尸还苍白。 “这——” 好一会,他的身体猛地一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而赛维塔则慢慢远离他。 “所以,你看到了。” 塔洛斯瞪大眼睛,低着头,看向地面,目光散乱,仿佛刚刚目睹了什么极为恐怖之物。 “那我走了。” 说着,赛维塔便往牢门外走去。 “等等——” 塔洛斯突然抬起头,叫住了赛维塔,虽然他的声音还带着颤抖。 “这、这是他的命令吗?” 赛维塔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忽然浮现出嘲弄的笑容。 “算是吧。” 眼看赛维塔已经走出牢门,塔洛斯忽然站起来,激动的大声说道: “叫索什扬来见我,立刻!” 第426章 红海盗侦查小队 标准泰拉历.919.m41,奈森星系 奈森四号的高轨道中,大量各种型号和尺寸的运输艇、载货驳船和客舰忙碌的穿梭着,在为这颗行星带来商品的同时将贸易产品运走。 借助内层轨道中大量运输活动的掩护,一艘轻型运输船可以轻易的在无人注意到的情况下进入高层轨道。 沿着标准商业航行路线,运输船缓慢的越过界标,驶进奈森四号的夜空中。 即便是空港安全站对这艘船的形态进行扫描,得出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运输船,和其他商人们用来运输商品和货物的那些船没什么两样。 但是,装在它船舱中的东西可不大普通。 一条身影独自站在观察港,目送那条运输船驶入奈森四号的空间轨道。 他身上的深红色动力护甲在黯淡的灯光下看起来如一片阴影。 那张看起来很年轻,几乎没长胡须的脸很好的隐藏了他的真实年龄,但是他锐利的双目还是透露出了一些线索。 从那双锐目中,可以看出在为他在数个世纪中积累下来的智慧。 尽管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还是关切的注视着那条运输船在空间航道中调整着姿态——任务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以完美的精准被执行。 在意识到他必须把心思从操纵运输船驶入行星恒定轨道的假想中收回来之后,战士心中暗暗的笑了起来。 费斯·弗莱迪不仅仅是一名阿斯塔特战士,他在过去还是星空之爪战团的精英第一连的成员,他依靠完美掌控每一件任务中的每一个细节从而赢得了小队长的职务。 他总是极其仔细的检查每一件武器和每一颗手榴弹,并且在他手下的战斗修士们整备他们的装甲的时候一丝不苟的进行监督。 但是在巴布达战争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不再是神皇光荣的战士,而成了人人唾弃的叛逆。 费斯·弗莱迪最初很难接受这一改变,直到他们敬爱的战团长,也是费斯·弗莱迪心目中的英雄,休伦被重伤之后,他才意识到,帝国已经无他们容身之所。 带着愤怒和仇恨,他跟着休伦一起遁入亚空间,并在现在被称为新巴布达的扭曲世界定居下来。 虽然涂装改变了,信仰也改变了,费斯·弗莱迪的个人风格却没什么改变。 这也是休伦派出他来执行这个危险任务的原因。 此事除了他之外,很难有人做得好。 而他的任务也很简单,调查星界骑士战团,是否真的偷取了巡洋舰恶毒神权号,如果有可能的话,确定附魔者歌利亚的位置。 至于这些消息是怎么来的,休伦并没有告知他。 他也没大胆去和暴君讨价还价。 确认一切按照预定计划进行后,费斯·弗莱迪转身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巨大的装货湾。 在港湾的中心有一间传送舱,无数电缆沿着地板伸进这台装置,将其与舰船的动力、传感器和内部电脑终端相连接。 为了使传送设备能够运行,机仆和生化技工们在传送舱四周忙碌着,以确保每一件设备都被严格的涂满圣油并且所有适用的赞美诗都已被吟诵完毕。 当费斯·弗莱迪看着这些机械之神的仆人们举行他们的仪式的时候,一股深深的厌弃感在他心中不禁油然而生。 几分钟后,费斯·弗莱迪目送他手下的五名战士进入传送舱并在其中找到了他们的指定位置。 十三根圆柱环绕在传送舱内部,每一根都雕满对机械神的信仰和忠诚的铭文,机仆们将最后的圣油涂在内部设备、联接器、导管和能量发射器上,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确保今日不会有任何差错。 费斯·弗莱迪最后一个进入了传送舱,他们深红色的护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几乎是黑色的。 此刻,所有战士手中的武器已做好了完全准备。 战斗准备是必须的,尽管费斯·弗莱迪已为这次侦查找到了一处几乎不会被发现的隐秘地点。 然而,在敌人腹地行动的时候,最好还是小心点好。 费斯·弗莱迪可不想把他的兄弟们带进一个陷阱。 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了,费斯·弗莱迪示意机仆开始传送前的长祷。 慢慢地,那些圆柱体开始发出光亮,直至炽热的白色光线充满整间传送舱。 一道闪电横空划过,红海盗的侦查小队在一片山脊中完成了传送后的实体化。 在深沉的夜色中,这样的闪电从几公里之外都可以看到,但是恰到好处的暴雨极大的限制了它的可见度。 慢慢地,小队开始行动,每一名队员都要负责警戒降落区域。 六名星际战士以一人居中另五人围成圆圈的队型开始从着陆点向前推进。 小队战士邦尼在做了一些调整之后放出了一只占卜者探测器。 但画面通讯时有时无,只能断断续续的看到一些目标区域的模糊图像。 邦尼仔细研究着图像中提供的信息,以尽可能的确保他的汇报准确无误。 “长官,有一些干扰降低了占卜者的侦查效果,但是我确定,我们此刻所处的位置偏离预定目标地点五十米远,从这里到索姆斯巢都约有五公里。” “明白。” 费斯·弗莱迪低声答道: “另外,大家都把神经绷紧了,现在我们周围都是敌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 “收到。” 战士们整齐的回答。 话虽如此,但其实费斯·弗莱迪内心并不很担心,因为根据休伦给他的情报,星界骑士只有寥寥二十多名战士,而且大部分都是新兵。 他甚至有信心把这些菜鸟都做掉,有机会的话。 邦尼随后再一次尝试扫描他们四周的地形,但他得到的只是一阵静电引起的轻微嗡鸣。 伴随着精准祈祷,他对仪器做了一些调校,静电嗡鸣强度的细微变化是能获得的唯一成果。 “干扰看起了更严重了,我不确定造成干扰的准确原因。” 邦尼一边解释,一边把操作仪上的水珠甩掉。 “也许我们是受到了暴雨的影响。” 战士纳尼尔推论到。 费斯·弗莱迪点头表示同意,并示意继续前进。 当小队在山区的灌木丛中穿行的时候,看上去岩石几乎要把他们每一个人都吞没了一样。 有几次费斯·弗莱迪几乎无法看到其他兄弟们的身影。 尽管有着各种各样的困难,但小队还是成功移动到了巢都的边缘地带。 在这里,确定位置变得容易了些,云层中巢都尖塔的灯光为小队提供了一个固定的参考点。 现在费斯·弗莱迪需要决定如何进入城市,他需要找到在城市里的接头人——红海盗非常善于驱使凡人间谍和特工,同时他们跟各个凡人海盗势力都有良好的关系,可以动用庞大的情报网做一些大部分混沌势力做不到的事。 邦尼又尝试着连接了下占卜者探测器,然后对其他人说到: “干扰仍然很强,我无法进行侦查。” 第427章 深入敌腹 在巢都下层边缘的垃圾场和有毒的溪流中穿行了两个小时之后,通讯器中突然传来声音。 “我看到前面有光。” 小队开始慢慢展开队型,在沉默中极其谨慎的向前推进:在这个地点被敌人发现将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费斯·弗莱迪蹲了下来,跟在身后的战士们则匍匐前进。 忽然,他举起右臂,紧握拳头不动,整支小队立即停了下来,像远古的石像一样在原地纹丝不动。 尽管他们已经堕落为混沌叛军,但因为时间还不长,昔日的纪律和军事素养依旧深深刻在他们的血脉中。 一道光束照在成堆的垃圾上,缓慢的从一端扫到另一端。 探照灯的出现表明他们终于来到了巢都边缘,费斯·弗莱迪用手势指示奇卡靠近到边缘的护墙,收集他们现在所处形势的更准确的信息。 奇卡缓慢而耐心的穿过铁丝和废铁皮构成的栅栏向前摸去,他身边的战友仍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待命姿态。 “据我目测,前面这片开阔地有二百米长,五十米宽。” 很快,奇卡传来了自己的报告。 “城墙上每隔三十米设有一个配属卫兵的火力点,两队卫兵每十三分钟就会在附近巡逻一次。” 费斯·弗莱迪将整支小队带回到阴影下,奇卡被留下来继续观察并汇报行星防御部队的动向,另两人被派去沿着城墙寻找城防上的薄弱点或者任何可能被小队利用的进攻机会。 他们之后相继发回了报告。 费斯·弗莱迪耐心的等待着最后的汇报,如果邦尼侦查到的情报和其他人相同,那他就必须策划一个新的突破方案。 在出击之前,费斯·弗莱迪已经得到了巢都内部相当详尽的情报,其中包括守军数量、城防布置、一份详细的市区地图,甚至还有总督府和指挥中心的平面图。 最初的计划是接近并翻越城墙,然后在夜色的掩护下穿过市区,最后抵达与线人约定的碰面点。 根据情报,奈森星系并没有任何战争或者危机,这颗星球的防御水平应该是最低程度的。 忽然,他的思路被通讯器中突然传来的奇卡的声音打断了。 “城墙...滋...我...哨塔...滋...” 很快,通讯器中的声音停止了,费斯·弗莱迪看着其他队员,了解到他们也只收到了部分声音。 随后他快速的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的战斗修士们开始行动。 他不知邦尼现在身处何处状况如何,他只知道他离去的方向。 小队组成攻击队形,尽可能安静的向前飞奔着。 潜行并不是大多数星际战士擅长的技术,特别是因为他们的高大身型。 但是幸运的是垃圾堆和棚屋废墟为小队提供了足够的掩护,暴雨发出的噪声也让事情变的容易了些。 “邦尼,请回答,报告你的位置和情况。” 费斯·弗莱迪对着通讯器呼唤到。 “...位置...滋...小心...。” 但他只得到这些回应。 当费斯·弗莱迪命令小队停下时,他们已经在垃圾场中穿行了三百米。 他示意奇卡再次尝试进行联络。 “邦尼,请回答。报告你的位置和情况。” 邦尼还是没有回答,红海盗们等待了一会,但是仍没有回应。 费斯·弗莱迪隐隐有些不安,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阻碍——他的一名队员失踪了,他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不能派更多的人去寻找,那样会影响任务的执行。 他看着眼前的这片钢铁丛林,试图找到一个记号,或者任何什么能表明吉列发生了什么事的线索。 这里和大多数巢都底层没什么差别,各自随意搭建的窝棚和天线到处都是,也许它们就是使通讯变得困难的原因。 “通讯...断...尽头...正在....返...” 突然,从通讯器中再一次传来邦尼的声音。 “明白,我们已经向你的位置进行了移动,会等你返回。” 几分钟邦尼从从黑暗窜了出来,重新加入了小队。 “你发现了什么。” 费斯·弗莱迪关切的问到。 “那边有一大工厂废墟还未被清理,而且正好紧挨着城墙。” “有多宽?” “至少一百七十五米,长官,或者更宽,我在其中侦查了有一百五十米远,然后我意识到我失去了通讯,于是就返回来报告。” “干的好,邦尼。” 费斯·弗莱迪抚摸着下巴,从邦尼面前转过了身。 “看起了你好像有什么问题,长官。” 奇卡注意到费斯·弗莱迪脸上困惑的表情。 “长官应该是在奇怪为什么城墙的这个细节并没有在情报中被提到。” 邦尼在一旁推测到。 随后费斯·弗莱迪摇摇头,将不必要的念头抛开。 “猜谜时间结束了,兄弟们,不管那些原因是什么,都无法阻挡我们完成任务,继续行动!” 小队移动到了那片未被清理的工厂中心地带,在这里确定位置变得容易了些,暴雨发出的噪声掩盖了其他声音,为小队提供了一个固定的参考点。 同时因为不必再努力隐藏身形,他们也可以更快的在废墟中穿行。 现在费斯·弗莱迪需要决定如何进入城市。 用武力攻破城墙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他原本计划翻越城墙,完成这样的任务对于星际战士来说相当轻松。 虽然城墙上的守军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强行动手会让他们有巨大的被发现的风险,那样他们就要面对整座城市,同时也会打草惊蛇,使他们的目标提前知晓红海盗的到来。 过了五分钟,费斯·弗莱迪命令小队停下来进行短暂的休整,他再一次开始观察巢都的地形。 这时,奇卡用手拉住他的前臂。 费斯·弗莱迪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对方只是极其缓慢的转过身。 “我们有伴儿了,长官,有些东西正在穿过废墟。” 他指向城墙的方向。 起初费斯·弗莱迪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最后他瞥到什么东西正在废墟中移动并解决了他们,于是他点头示意其他队员做好准备迎击敌袭。 每个人都扔掉手中的武器抽出自己的战刀,即便有暴雨发出的噪音作掩护,但在离城防部队如此近的地方搞出枪声也是不明智的。 不管来者何人,都必须用拳头解决。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冲出来,费斯·弗莱迪举起战刀准备料理这些不知名的访客。 当他注意到这只是一个凡人时,战刀已经极快的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将那人的脑袋完全削了下来。 无头的躯体失去了重心,一头栽进到泥地里,喷溅着鲜血仍在地面上抽搐着。 与此同时,七八个衣衫破烂,手持简陋棍棒的拾荒者也从黑暗的角落冒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地上的尸体和雨夜中披着斗篷的高大身形时,畏惧与恐慌立刻主宰了这些拾荒者的心智,并驱使他们转身钻进废墟,试图飞快的逃离这些带给他们痛苦的恐怖存在。 费斯·弗莱迪突然发现其中一个正在朝城墙的方向逃窜,便马上追了上去。 他可不希望这些家伙被卫兵发现。 很快,红海盗便追上了对方,然后一刀将其劈成两片,中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428章 钓鱼 当费斯·弗莱迪与他的小队汇合之后,他被告知刚才那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泥泞的地面上躺着七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人受伤么?” “我们都毫发无损,长官。” 奇卡笑着回答。 “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在战斗之后,我让邦尼沿着拾荒者的来路去调查它们的老巢,看看那里是否还有更多的家伙,他找到了一些东西,我想我们应该去好好调查一下。” 短短几分钟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废墟和城墙的接触点。 那一刻,费斯·弗莱迪简直无法相信他眼前的景象——地上到处散落着墙砖和土块,还有各种原始的工具。 “它们在挖一条进城的地道。” 费斯·弗莱迪惊讶的说到。 “不完全对。” 奇卡回应到,走进城墙上的大洞,移开了那些拾荒者们用来隐藏它们的工作的叶簇和岩石。 呈现在费斯·弗莱迪眼前的是一个古老的金属舱门。 “看起来这些可怜虫发现了这个在城墙下的排水道舱门。” “依我看他们差不多已经完工了....刚才我们一定是离他们太近了,打搅到了他们的工作。所以他们才会攻击我们。” 费斯·弗莱迪推测说,随后挥了挥手。 “兄弟们,看起来我们已经找到了突破点!” 二十分钟后,费斯·弗莱迪站在临近街口的小巷里。 自从发现排水道舱门以来,他和他小队沿着排水地道匍匐了很久,直到最终发现一处看起来已被遗弃的污水管道网路。 他们沿着污水管道找到了一口闇井,神不知鬼不觉的爬上了地面。 之前他们也发现过其他闇井,但是在那些闇井之上的区域不够偏僻,无法为他们隐藏行踪提供足够的掩护。 他们一从下水道中钻出来,就马上将自己隐藏在小巷里或街道边。 偶尔路过的几个市民,但基本都什么也没看见,要么就是已经喝的酩酊大醉不关心躲在路边的是谁了。 他们迅速的从一座建筑旁巨大的公告板前跑过,一个细长脸的女人正在那里认真的写着每日要事:当天的物价,运动比赛的结果,本地治安情况,和总督大人论支持星界骑士战团的重要性与必要性的文章。 很快,他们来的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的入口处,沿着街道两侧挂满了发光的装饰面板,到处停着各种各样的私家交通工具。 他们能看到各种帮派分子在这里聚集,酗酒,打架、谩骂彼此。 如果是普通的六个大块头,要在这种情况下隐藏自己的身形沿着街道奔跑可不容易,然而对于六名星际战士——即便已经堕落,来说这其实是件容易完成的任务。 费斯·弗莱迪扫视着街边每一个暗处,搜寻着任何可能暴露他们行踪的事物。 “光谱循环扫描。” 之后,他悄声发出一条指令,接着头盔中的光学设备随即开始运转,按光谱中的每一个波长进行着切换,为费斯·弗莱迪显示出一张街道的清晰图像。 但是他也知道,不管机械为他显示了什么,都有可能被敌人的诡诈技术所干扰。 为了达到隐蔽效果,他们在动力护甲外都套着黑色的长袍。 之后,费斯·弗莱迪摘下头盔将其夹在腰带上,并指示其他队员也跟着照做。 这样做的好处是,如果遇到盘问,那么他们还有一丁点机会为他们的身材辩解,但他们的头盔将会是另一个麻烦。 费斯·弗莱迪原本卷曲的红发已被汗水浸湿,贴在前额上,双目中蕴含的机敏完全与他孔武的外表略有不符。 “邦尼,找出一条靠近金牛旅馆的最佳路线。” 金牛旅馆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旅店老板其实是一个海盗的销赃头子,他将会为红海盗们提供近期星界骑士战团舰队的详细进出时间表,并给他们安排潜入到星球地面控制中心的路线,在那里他们将会搜集更进一步的情报,以证明恶毒神权确实被星界骑士所俘获。 邦尼立刻沉默的激活占卜者探测器,并将城市地图呈现在显示屏上——尽管干扰损坏了部分探测器的传感元件,但它仍能显示他们之前获得的城市地图。 费斯·弗莱迪接到这个任务之后,他仔细的查阅了每一份他能收集到的关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类的情报。 越详细的了解这颗星球和它的首都,就能越好的为他和他的小队制定行动计划。 很不走运的是,和大多数行星的历史一样,由于时代的变迁和人为的忽视,搜集情报变得十分困难。 然而,通过在机械神教的数据库中进行检索,他发现了一些索姆斯巢都的古老规划图。 有了这些图纸,再加上其他一些历史档案,费斯·弗莱迪得以拼凑出一份基础的城市结构的数据。 索姆斯是奈森四号的首都,也是人类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立足点。 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的建造在一座山体之上,而山体的上层,也就是被称为总督宫殿区的区域,正是当年第一批人类殖民点的所在,现在围绕在底层巢都和中层巢都的围墙就是最初的城墙。 随着与行星上的自然环境不断抗争,殖民点也开始不断扩展,居民们保留了最初的城墙,并环绕旧城建造新的城区。 城市便一直沿着山体向下扩展。 换而言之,索姆斯巢都是一个自上而下建造城市,这点即便放在帝国诸多世界中,也是极为独特的。 后续的历史中,继任的总督并没有摧毁旧城中的建筑物,而是下令将其粉饰一新,作为行星内政部、防御部队和其他任何他们认为重要的政府机关的办公场所。 整个旧城区几乎被从各个方面与新城区分割开来:这里有自己的供电设备和废弃物转换设备,储备着大量饮水和食物。 这意味着即使遭到围攻,旧城区也可以坚守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金牛旅馆就是位于旧城区之中,所以他们必须穿越古老的旧城墙。 “东南入口巡逻力量最薄弱,只有少量配备轻火力的守卫负责安保。” “很好,带大家去那儿,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潜入、发现并调查的目标,然后撤离,我不想惊动整座城市。” 邦尼又一次站在队伍最前边,开始在阴影中前行,费斯·弗莱迪和小队的其他成员跟在他身后。 在小队沿着街道前进的时候,他们没有注意到,一条站在街边居民楼顶的身影正注视着他们。 那人将身形隐藏在阴影中,整个身体被一团不自然的黑暗包裹着。 当看到红海盗的小队转过街角之后,他把手举到嘴边。 “鱼已上钩,没有任何怀疑,不出意外,约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就会抵达旧城区,确保每件事都已经安排妥当,我们一定得向我们的客人们送上符合他们身份的问候,我也很快会与你们会合的。” 在发送完口信之后,这个神秘的监视者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429章 抓舌头 两个小时后,红海盗的侦查小队抵达了旧城墙脚下。 这护墙表面看上去由古老的砖石和水泥构件装饰着,使其看上去与普通的城墙相比多了一些艺术气息。 这些装饰让城墙看上去很美,但是却很容易被破坏。 在城墙的每一个拐角处和中心位置都设置有监视颅骨,每一颗颅骨都严密的扫描着进出的车辆道路和人行道。 由于是深夜,此时道路上已是空空荡荡的了,四座城门都有哨兵机甲小组把守着,至少有一打两人一组的巡逻小队在城墙上沿着道路来回走动着——这些巡逻小队按每三十秒一转身的模式巡逻着。 想要不被发觉的潜入城内变得很困难,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费斯·弗莱迪用手势向猎杀小队下达指示,每个人都清楚的明白了他们的任务。 很快,小队开始行动了。 他们让自己的动作与巡逻队和监视颅骨都保持同步,并且在恰当的时间穿过街道攀上城墙,利用城墙上的缝隙和作为装饰用的构件作为落脚点。 红海盗们成功的翻越了城墙,很快进入到旧城区内部。 费斯·弗莱迪是最后一个行动的,他等到确认每一名队员都安全的翻过城墙之后才追赶上去。 如同他的小队做过的那样,费斯·弗莱迪迅速的从隐蔽处冲出来奔向旧城城墙,很轻松的就爬了上去。 在抓到城墙顶这后,他向一侧摆动双腿,然后一跃而起,蹲伏在城墙上的巡逻道上。 从这里,他第一次可以看到旧城区内部。 上层巢都的高塔就耸立在旧城的城中心,邻近的是一座教堂,这是一栋由玻璃和陶瓷钢铁建成的美丽建筑,彩绘的玻璃窗户上描绘着城市历史的各个方面。 相比下层巢都的脏乱差,这里到处是植被繁茂的小花园,观赏用的树木点缀在街道四周各处。 环绕着巢都高塔的一排排建筑,每一栋都负责保证城市日常运转的一部分工作。 金牛旅馆就在第43街区里,费斯·弗莱迪迅速在脑中描绘出一张粗糙的地图,然后跳下城墙的另一侧去追赶他的小队。 他刚一落在地面上,就闪身躲进阴影中,然后低声道: “看上去怎么样,邦尼?” 邦尼正把注意力集中在占卜者侦察器上,研究着地图和关于旧城区的线报。 “这里的干扰并不强,但是信号仍然很微弱,根据地图,我们应该朝这个方向移动。” 在阴影的掩护下,红海盗们缓慢而精确的向他们的目标出发了。 43号街区紧挨着城市广场,这片用于举行典礼的平整草地有一百五十多米长,几乎七十五米宽,沿着地块四周铺筑着道路。 在广场的外缘,有一小片树林和灌木丛,人工的溪流在其间流淌,林地内还设有一些长椅和桌子,客人们可以在那里远离巢都的喧嚣忙碌,享受片刻闲暇。 小队此刻就潜伏在这片宁静的树林中。 由于干扰的存在,占卜者探测器已无法发挥作用。 也是从这里开始,他们在行动中将不再使用探测器。 确认光学扫描没有在附近发现什么东西,耶利米示意小队用叶簇做掩护,开始通过广场。 邦尼打头,费斯·弗莱迪压阵,他们迅速的移动着,偶尔停下来扫描前方以确定没有出现可见的威胁。 很快,他们就来到广场的中央位置。 “邦尼,你看到庭园里有些什么东西了么?” “全光谱扫描。” 邦尼悄声发出指令,他头盔中的光学设备开始在光谱间切换。 令他惊奇的是,视觉传感器发出的信号无法渗透进附近建筑的玻璃窗。 “有些东西屏蔽了我的光学扫描,长官。” 邦尼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 “我无法侦察到里面的情况。” “很好,继续行动,43号街区就在那边,我们应该在那里寻找目标。” 星际战士们互相之间保持着间隔的跑动着,就好像他们在从一片阴影移动到另一片阴影中一样。 邦尼在前方带路,费斯·弗莱迪负责后卫的位置,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穿过广场和建筑群之间的开阔地,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来到了场地的另一侧,这里距43号街区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费斯·弗莱迪又是最后一个开始行动的。 利用叶簇做掩护,他又最后一次观察了下小队身后的区域,以确定他们没有被人跟踪。 确无虞后,他慢慢的离开隐蔽处,穿过开阔地,向转角处奔跑过去。 在他奔跑的途中,费斯·弗莱迪的眼睛忽然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他立刻转身看去,注意到几条身影正沿着邻近的夹层楼板移动。 以他们的身材和块头判断,他推断这些身形不可能是普通人类。 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他们也是星际战士! 费斯·弗莱迪的心脏一下变得冰冷无比,他已经意识到,他们落入陷阱了——恐怕那个提供情报的家伙,也早已经被收买了。 于是他撒开腿就跑,并在通讯器里大声疾呼。 “撤!马上组织撤退路线!” 而在另一边—— “别打草惊蛇!战团长的命令是抓活的。” 乌斯塔德带领队员小心穿过了广场,并不断跃过那些几分钟前还被入侵者们用来当做掩护的叶簇。 突然,他停了下来,接着他身后的叶簇突然开始剧烈晃动,副连长摩森利从其中一头撞了出来。 “连长,你站在这儿等什么啊?让我们追上去!” 摩森利显得很急切,但乌斯塔德只是摇摇头,然后移动到一个红海盗们刚刚离开的拐角附近。 他慢慢的检视着拐角处,但什么也没发现,于是示意一切正常。 在他和摩尔向巡逻道走去的时候,突然从墙那边像雨点般地打来一阵爆弹。 乌斯塔德胳膊上中了一枪,把他打的转了个身。 “被发现了!” 在看清子弹是从哪射来的之后,摩森利马上开火还击,为乌斯塔德跃回到拐角处赢得了足够的时间。 原本寂静的广场充斥着爆弹的轰鸣,这位二连长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还好吧。” 摩森利一边射击一边询问道。 “刚才我只是没防备而已,我不会让这样的失误再发生了。” 小队的其他人仍在朝他们无法看到的敌人射击着,乌斯塔德和摩森利则乘机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并穿过一处小庭园向一座巨大的帝皇塑像跑去。 敌人却反常的没有回击。 即便如此,乌斯塔德也没有浪费时间,他绕过塑像的基座,向街道的一角疾奔过去,并在抵达后把背紧贴在内政部大楼的墙上,迅速的向外瞥了一眼——恰好看到刚刚那位攻击者。 乌斯塔德和那个红海盗对上了目光,两位战士在这一瞬间的眼神交流中得到的信息已经远比几个小时的交谈要多。 三连长知道他的敌人无心恋战,肯定在想方设法逃离,他必须用其他办法堵住他们。 第430章 生擒 “这里!” 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乌斯塔德突然转过身,沿着内政部大楼的墙往回跑,一步跃上入口处的阶梯,撞进那扇双开大门。 跟在他身后的摩森利马上明白了战术上的变化,也随着他跑进了大楼。 小队迅速穿过激起的尘土跑进一个由很多走廊与门厅组成的迷宫,一路上到处摆放着那些早已死去的市政官员的塑像。 依靠基因强化过的记忆力与智力,乌斯塔德果断的穿过几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前。 根据他的判断,这个房间会通往大楼的另一侧墙壁。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叛徒们应该就在墙外。 乌斯塔德在门前停了下来,轻轻抓住门把手,小心谨慎的进入房间,以免被预想中此时应该在窗外的叛徒发现。 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大会议室,当中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和几把高背椅,对面的墙上有三扇窗户,宏伟的壁画装饰在其间,一张巨大的神皇肖像壁毯悬挂在房间尽头的墙上,先贤们的颅骨被像书籍一样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 角落处的烛光十分明亮,不断从房间的另一头传来摇摆的光线。 乌斯塔德透过中间的窗户发现了他的敌人,他们看上去正在准备一次埋伏。 二连长毫不犹豫的跳上会议桌,一个箭步从中间那扇窗户俯冲了出去。 玻璃与木材的碎片像雨点般撒落在最近的一名红海盗身上,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乌斯塔德便落在这个混沌星际战士身上,并就马上抓住对方的双肩,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然后顺势在地上翻滚到另一侧,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立起身来。 那个被摔出去的叛徒四肢着地,之后马上压低身子,准备发动进攻。 乌斯塔德也在此刻打量着他的对手,对方已经很好的从刚才的突袭中恢复过来了。 这名叛徒单膝跪地,把身上的披风扯到一边,露出赤红色的动力,随后抽出了他的佩剑。 很显然他是带队者,其余五名红海盗则围在他们的猎物身后,鼓噪着支援他们的队长。 但乌斯塔德的突袭让他们都吃了一惊。 二连长将目光在每个叛徒的脸上都扫了一遍,然后又把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最初的那个对手身上。 这名叛徒看上去很自信,他额头的服役纪念饰钉证明他曾经为帝皇作战了两百年。 两个阿斯塔特互相对峙着,等待着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 时间仿佛凝固了,又好像已经过去了一辈子之久。 乌斯塔德的肌肉绷了起来,越绷越紧。 下一个瞬间,浑身的肌肉与肌腱又同时放松开来。 终于,战斗开始了。 乌斯塔德激活了他剑上的符文,大步跳上前去,他的战吼回荡在整个庭院之中。 他将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过头顶,然后迅速的向红海盗的脖子砍去。 他的敌人则在千钧一发之际抬起他的剑抵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两名勇士奋力相搏着,每个人都试图占据上风。 他们的剑也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剑刃互相交错着,都被彼此的剑柄牢牢锁住。 乌斯塔德用身体向前推过去,试图用力量将他的剑刃向下压。 对方则在下面屈着膝,用全部力量向上推他的武器,不让乌斯塔德的剑前进一寸。 “叛徒受死!” 摩森利也从乌斯塔德撞开的那扇窗户中跳了下来,其他队员紧跟其后。 在摩森利落地的瞬间,红海盗中的一人图有人浑身笼罩在一片微弱的蓝绿色微光中。 感知到危险的摩森利马上向右侧跃出去,勉强躲过了等离子枪喷出的火球。 炙热的等离子打在内政部大楼的墙上,墙壁被炸碎开来,并且激起了一片火焰。 随后那个红海盗上前了几步,以确保他的第二次射击不会打偏。 当红海盗举起等离子手枪准备再次发射时,他的武器突然开始发光,起初是红光,之后变得白热化起来。 电子能量的波纹在武器表面跳动着,并且窜上了那个战士的手臂。 由于这突然泄露出的汹涌能量,那名红海盗开始浑身抽搐起来。 等离子武器使用的技术非常苛刻,其强大破坏力使它们在战斗中非常高效,但这种高效是有代价的,有时候武器无法保存过量的能量,它就会短路、过热并且爆炸,甚至会连使用者一起报销掉。 但这一次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虽然还是爆炸了,但蓝绿色的电浆火焰仅仅吞没了它的使用者,并且把他炸飞开来摔倒地面上。 那个红海盗的动力护甲表面被烧焦,有几处甚至被熔化掉了,但是整体依然完好无损。 其他红海盗和星界骑士们立刻端起枪,马上要扣动扳机。 突然,整个院子被光线淹没了,装甲车辆发出的轰鸣震耳欲聋,上百名星界骑士从各个地方涌出,包围了这些红海盗。 “我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投降。” 索什扬的声音回荡在庭院中,之后伴随着兰德掠袭者缓缓开出,他从车顶上跳了下来。 意识到战团长来了,乌斯塔德的注意力只出现了一瞬间的分散,但他的对手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费斯·弗莱迪猛一发力将乌斯塔德推开,然后翻滚到另一侧站了起来。 六名红海盗背靠着墙站在一起,他们被蜂拥而来的星界骑士们包围了。 乌斯塔德站起来走到索什扬身边,战斗结束了。 “好了,各位,现在是回答问题的时间了。” 索什扬边说边走向被包围的红海盗们,同时周围的捕猎者坦克和兰德掠袭者也垂下它们的炮口,对准这些混沌星际战士,天空也能听到炮艇的轰鸣。 “首先,你们要放下武器,不然我保证你们下一秒什么都不会剩下。” “我们绝不投降。” 费斯·弗莱迪的口气显得很强硬,但他的内心早就开始骂娘了。 说好的只有二十几个人呢? 这么一下出来一大家子人! 索什扬摇了摇头,笑道: “那就很遗憾了。” 忽然,费斯·弗莱迪感觉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上,可刚一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沙包样大的铁拳冲他的脸糊了过来。 只一下,费斯·弗莱迪就被打倒在地。 不知何时,六个红海盗的周围出现了两个被阴影包裹的身形,他们分别是赛维塔和塔洛斯,两人三下五除二就把红海盗们全部撂倒在地,混沌星际战士们在这个过程中甚至来不及开出一枪。 见此情景,周围的星界骑士们立刻一拥而上,将他们一一擒住。 “全部押回监狱。” 第431章 严刑拷打(求票求订阅!) 齿轮沉闷刺耳的声音把费斯·弗莱迪带出了他不断深化的迟钝状态。 牢门正在打开,让一束光照进黑暗,彼时大门渐渐升起,缓慢消失,最后成为天花板上的一条细缝。 一个人在光线中展示出黑色的轮廓。 那轮廓显示出对方穿着动力盔甲,又进一步凸显出那宽阔可畏的体魄。 稍近一点之后,他看到一只金色的双头雄鹰装饰着对方的胸甲,费斯·弗莱迪努力从那东西上挪开眼睛——那曾是他的信仰,现在却成了他的诅咒和惩罚。 背弃帝皇之光的战士试着站起身来,在被疲乏压垮之前,他只支起了一只膝盖。 摇着头,轮廓所凸显的人忽然啧啧发笑。 “你参与叛乱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从口气上叛徒,这不是在提问,而是陈述所见。 “星空之爪,红海盗,呵呵呵,你们曾经的荣誉和信仰在哪儿呢?” 来者的声音嘶嘶作响,但是有一种丰富感,与粗糙刺耳的音律不搭调。 被俘的战士努力睁大眼,对面那人看起来是一个极为平常的军团战士,剃了个大光头,还有一张苍白如死尸般的脸,看起来仿佛将“极为平凡”和“独树一帜”两种特性糅合到了一起。 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有一种老兵身上才能见到的高深莫测的经验丰富之感。 另一点来说,从这个人身上,费斯·弗莱迪也同样感受不到帝国战士的那种刻板和狂热,虽然他已经成为了叛军,但在数年前他也是帝皇的战士。 眼前之人,非要说的话,气质上更接近在恐惧之眼里浪荡多时的家伙。 看着对方困惑的眼神,审讯者咧嘴一笑,似乎得到了极大的乐趣。 “我还是搞不懂,是什么给了你们勇气,寥寥几人就敢闯进敌人大本营?” 苍白的战士开口奚落道,而费斯·弗莱迪只能回以紧咬的牙关,用眼睛怒视着对方。 忽然,光线在房间中延展,令费斯·弗莱迪沐浴在丑陋的黄色光线之下,也让他的皮肤显得病态的苍白。 “你的伤看起来好些了,” 审讯者低声到,他蹲坐下来,抓住了费斯·弗莱迪的下颌。 当对方覆有盔甲的手指咬进了血肉时,痛苦的表情扭曲了红海盗的脸庞。 “我在想,休伦的傻狗,你想开口了吗?” 对方那温暖的微笑和冰冷的眼神对上了费斯·弗莱迪,这种表情他已逐渐熟悉,因为在被俘获的两天里,伴随这种微笑随之而来的还有被施加在肉体上的痛苦,这人是一个残酷的折磨专家,他很困惑在星界骑士这样一个正统战团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但他的沉默却给了塔洛斯另一个答案。 穿着银灰色星界骑士动力甲的第八军团之子咧嘴一笑,说道: “其实你说不说都不重要,我伤害你,是因为我想这么干的,休伦的狗。” 说着,他猛地将手指插进对方肩膀那草草缝合的伤口里,用力搅了一下,令对方发出痛苦的声音。 “你还记得问题吗?” 审讯者带着微笑问道,增加了对伤口的压力。 “你谁告诉你们迦南之声在这里的?” 除了进出肺部的粗重喘息声,费斯·弗莱迪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休伦的后续计划是什么?” 对方依然没有回答。 塔洛斯又笑了,他的表情流露出怜悯。 “你真的想让我再做一遍吗?” 当他再一次面对费斯·弗莱迪时,塔洛斯的双眼就像如深渊一般黑暗的洞穴,声音中的丰富感转为了一种回响,就像一个声音叠着另一个。 “我们各为其主。” 塔洛斯说道,斜着脑袋。 “而我们中的一个注定将会让他的头领失望,但这个人不会是我,对吗?休伦的狗。” 这时,费斯·弗莱迪反而露齿而笑,展现出边缘带有红痕的牙齿。 “有什么让你觉得好笑的吗?” 塔洛斯带着好奇问道。 费斯·弗莱迪依然在笑,以常人眼光来看,这看起来就像发了疯。 “你想开口了?” 费斯·弗莱迪缓慢地点了点头。 “供出来,就都完事了。” 放开了囚犯的伤口,塔洛斯站起身来,退后一步。 费斯·弗莱迪花了一些宝贵的时间来调动自己的力量,他希望自己的言语足以达意,他希望自己的狱卒刻骨铭心。 下一秒,他从地上站立起来,虽然他摇晃、颤抖,但终究没有倒下。 随后,费斯·弗莱迪独目圆睁,傲然怒视,纵声高呼: “所有人都将知道违抗暴君意志的下场!奈森四号将会寸草不生!” 随后他还朝着塔洛斯喷出了一口带腐蚀性的唾沫,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用手掌挡住了。 扫了一眼手掌心的腐蚀痕迹,塔洛斯抬头森然的盯着他,接着突然用一记重拳把空气从费斯·弗莱迪的肺里赶了出来。 “呸!再来点更刺激的。” 挨了一拳后,费斯·弗莱迪的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你的拳头就像个娘们,别用花拳绣腿折辱我,要么就直接杀了我。” “没那么好的事。” 塔洛斯反手又是一巴掌,将他所剩不多的牙齿又打掉一颗,然后摇着头走到对方右侧。 “你知道疯狂的定义吗?” 塔洛斯问到,而后又自己回答道。 “那就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某事,却想要得到不同的结果。” “你不会想看到我疯狂的样子的,我保证。” 当他开始围绕着光圈踱步时,费斯·弗莱迪的神情一瞬间有些迟疑。 “所以,我们又回到老话题上了。” 不管怎么看,眼前之人都不像费斯·弗莱迪曾经见到的任何一个帝国战士。 他有着流浪汉一般的步态,以及混沌星际战士所特有的冷漠机械的踏步方式。 而且根据费斯·弗莱迪的经验,这个人的举止和外观更符合午夜领主的特点,而非帝国之拳系的星界骑士。 “你不是星界骑士。” 费斯·弗莱迪突然开口说道: “第八军团之子,你效忠于谁,那个索什扬,或是帝皇?” 费斯·弗莱迪知道对方很可能不会回答,但是希望通过这种试探,从这个战士身上挖出一些隐匿的真相。 “收起你的小聪明,这只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塔洛斯笑了,他的表情轻蔑但不流于轻浮。 费斯·弗莱迪也笑了,这是一个染血的笑容。 “你骗不了我,第八军团之子,你于你们的军团而言是个叛徒,你背叛了你们军团的信仰。” “哈,那你曾经对黄金王座的忠诚呢?现在的你又信仰什么呢?叛徒,无父无君。” 费斯·弗莱迪怒声回应道: “黄金王座下只有谎言!但你也休想污蔑我的信仰!” 第432章 泄密者 当费斯·弗莱迪努力想挣脱拴在他颈部、手腕和脚踝的锁链时,塔洛斯对着他的太阳穴施以重击,让他撞到墙上。 “我打到你的痛处了吗?” 塔洛斯继续绕着囚徒踱着步。 费斯·弗莱迪则猛地吐出血来。 “我想你快撑不住了。” 在锁链所能允许的范围之内,费斯·弗莱迪一直瞪视着塔洛斯。 第八军团之子也眯起眼睛,对上了费斯·弗莱迪的目光。 “休伦的狗,你想听听我对你们的想法吗?” “不管想不想,你都会说,第八军团的丧家之犬。” 塔洛斯笑了,带着无比的残酷。 “我告诉你,我看到过诸多事物,其中就包括这件事......休伦会死得如同狗一样低贱,我发誓,但你没有足够的清醒的神志去见证了。” 说着,一件带有尖刺,闪着电弧的物事在塔洛斯的手中闪过。 “当然,我会试着让你看到的……” 半个小时的折磨,拷打,电击和灼烧后,塔洛斯放开了已经昏迷的囚犯,前往第二个囚室。 “起来。” 他用带着手铠的手掌反手给被挂在墙上的邦尼的脸来了一下子,这个红海盗的士兵顿时惊得睁开了眼。 “我们刚刚谈到哪了?” 塔洛斯张开插在对方肩膀上的伤口中的钳子,撕裂了在上次审问之后的几个小时内结成的血痂。 邦尼用尖叫回答了他,正当他看起来又要因疼痛而昏厥时,塔洛斯随即把一支注射器扎进了他的颈侧并压下了活塞。 “你在对我做……做什么?” 邦尼的眼睛似乎正盯着囚室的上方,好像这屋里在那还有其他人存在,他的所有指甲盖都被拔掉了,身上的皮肤也被剥去了三分之一。 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现在却狰狞得如同恶鬼。 “我正在确保你在下一阶段审讯中保持清醒,如果你因为疼痛而昏过去,我会很困扰的.....而且我向你保证,接下来会让你疼个够。” 邦尼笑了,血流又到了他的嘴唇上。 “让我从这儿下来,混蛋,我会告诉你疼痛的真正意思。” 他把将他拴在审讯室墙上的锁链弄得哗哗作响,可即便他没有被这几天的拷问所削弱,也依旧会被这些精金锁链牢牢捆住。 塔洛斯轻蔑的笑了笑,继续着自己的提问。 “老问题,休伦下一步打算干什么?别试图给其他人发信号了,所有植入皮下的通信装置在你下来时就已经全部从你的身体里剥除了,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正是我亲手摘除了它们。” 塔洛斯走到审讯室后部的桌子旁,拿起一把锯刃刀。 “别逼我用暴力,我不喜欢暴力。” 他握着刀,慢慢地走近那个俘虏。 但邦尼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塔洛斯。 “最后一次,回答?” 沉默持续了几秒,随后塔洛斯利落的把锯刃刀捅进了邦尼的胸腔基部,并且往上拉,割到了对方的第三肺的下端。 然后他由将一个强力电击器刺入伤口,释放出一阵强电流。 邦尼发出了半是尖叫、半是喘息的声音,因为内脏遭到电流灼烧,鲜血从他的鼻孔里涌了出来。 就在塔洛斯要增加电流强度时,他开口了。 “暴君、暴君打算夺回恶毒神权号和歌利亚。” “歌利亚?歌利亚是什么?” 塔洛斯更加用力地攥住了那把刀,这个举动的含义很明显,如果下一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他就要拧动这把刀。 “附魔者,一个附魔者!” 邦尼以某种不是自己的嗓音说道,随后他的身体放松了,仿佛说出这件事减轻了他的痛苦。 “附魔者?” 塔洛斯松开了刀,用手钳住了邦尼的下巴,把他的头拽了起来,让对方面对着自己。 邦尼的眼球在眼窝里翻了过去,露出了带着血丝的眼白。 “这个附魔者有什么用?” “他是暴君花了极大代价让巫师制造出来的怪物,可以在亚空间里准确定位和搜索目标。” 塔洛斯皱起眉头,这件事赛维塔没有和他说过, “下一个问题,谁告诉你们恶毒神权在此地的。” “我、我也不清楚。” 这个俘虏的眼球又转了起来,露出了他的瞳孔和虹膜。 塔洛斯抓住锯刃刀的刀柄,将其缓缓转动。 邦尼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并且要张嘴大叫,但在他能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塔洛斯就把前臂铠顶进了对方的双腭之间,顺便砸碎了对方几颗牙。 “当我挪开我的胳膊时,你唯一能发出的声音就是告诉我答案,明白了么?” 邦尼疯狂地点头,鲜血和汗水从他光滑的脑袋上流了下来。 塔洛斯随后慢慢地的前臂从对方嘴里挪了出来,随后几颗碎牙便掉在了地上。 “我只知道....知道是一群叫饮魂者的家伙,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审讯结束,塔洛斯走出囚室,关上了大门。 在战团修道院要塞最深处的这条昏暗走廊中,一个高大的身形正等着他。 “弄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吗?” 索什扬低声询问。 “搞到了。” 塔洛斯发出懒洋洋的声音,然后走到水池边,用清水将手上的血迹洗去。 “除了迦南之声外,休伦的另一个目标是一个叫歌利亚的附魔者。” 索什扬思忖片刻,接着问道: “还有呢?” “告诉他们迦南之声在这里的,是一群叫饮魂者的家伙。” “竟然是他们!” 索什扬顿时发出混合着愤怒和惊讶的声音。 塔洛斯瞥了他一眼。 “仇家?” “算是吧。” 索什扬摇摇头,将饮魂者事件的前前后后与塔洛斯说了一遍。 “看不出来啊,挺老实一个人,私底下胆子这么大。” 塔洛斯讶异的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索什扬,随即索什扬则讪讪一笑,明知故问道: “你是在说我吗?” “这里有第三个人吗?” 索什扬决定中断这个话题。 “塔洛斯,感谢你的协助,找到一个拷问专家可不容易.....虽然我依旧无法接受你的立场。” 塔洛斯低声笑了笑,用白色的毛巾拭去手上的水渍。 “我不是帮你,只是为了复仇。” “复仇?向休伦?” “是。” “为了谁?” “范卓德。” 范卓德这个名字,索什扬倒是从赛维塔那里听到过一些。 “他被红海盗杀死了?” “他和血盟号,为了夺回诅咒回声,都毁灭了,但最后诅咒回声也毁灭了,也许这就是我们可悲的命运啊....” 第433章 红海盗的实力 在得到想要的信息后,索什扬立刻召开了一次核心人员的战争会议。 参会者除了他,乌斯塔德,卢克,索尔,赛维塔之外,还有红海盗的旧部瓦列尔,以及与红海盗有旧怨的塔洛斯,当然也还有赛维塔。 赛德修士因为刚刚陷入沉睡,索什扬不打算惊扰他。 “休伦的目标很明显了,他要夺回无缚之魂,还有那个附魔者,不达到这个目标,他绝不会罢休。” 站着长桌边的索什扬谈了一口气。 “而泄露这个消息的,则是萨尔珀冬那个叛徒,或者是叛徒中的其他人!” 听到这个名字,面无表情的卢克眼皮微微一抬,但又立刻垂了下去。 “过一段时间后,收不到这些侦察兵的消息,即便休伦再迟钝,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一定会亲自出动,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 说着,索什扬把目光投向了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的瓦列尔。 这个前红海盗药剂师还没有完全获得信任,因此还不能穿上动力甲,只能披着一件长袍。 他的脸上同样没有什么表情。 “在此之前,瓦列尔,你和我们说说,休伦目前的实力吧.....毕竟你对他们比较熟。” 瓦列尔站起来,声音平淡的回应道: “巴布达战争失败后,休伦便带着残兵退到了恶魔世界新巴达布之中,虽然战后只剩下两百多名战士,但凭借庞大的舰队和坚实的物质基础,休伦很快吸纳了大量混沌战帮,规模扩大到战争之前的地步.....” 根据瓦列尔的说法,现在的红海盗人数高达三千余,还有大量的邪教徒仆从军,其中规模最大的两支名为铁血誓言和九眼,都是由变节的星界军组成,装备精良,战力强悍。 为了尽可能的聚拢强大的战士,休伦不惜血本举办了名为“颅骨收割”的竞赛。 这个竞赛是在新巴达布的地表上举行,许多异形佣兵和混沌战帮都有参与,其形式也非常简单——战帮首领或冠军战斗至死,直到剩下最强的三个。 这些战士将在一个自由竞技场上战斗,直到一人取胜。 失败首领的颅骨被奉给黑心王,并在成为他王座钉桩上的装饰,获胜者会成为所有参与战帮的领袖,同时还会获得黑心王的认可和一支临时舰队。 正是靠着这种阔绰的激励和豪爽的名声,休伦手下很快聚拢了一大批强悍的混沌冠军。 譬如,绰号‘血森林’的阿德努斯,这是一位前螳螂勇士战团连长。 还有绰号‘疫海狂蛆’的科普拉斯,他原是奉献者战团的一名小队长,后成为纳垢叛军中一人,在恐惧之眼中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除此之外,还有巫师领主加隆·苏莱特,战争领主奥涅乌斯·普拉伊德等等。 但红海盗最令人胆寒的并非强大的战士,而是它的舰队! 在巴达布战争爆发前,星空之爪战团就以舰队而闻名,驻扎与大漩涡星区这数百年来,为了对抗无处不在的海盗骚扰,休伦坚决执行了以战养战的策略。 凡是能够夺取的战舰,不管之前属于何方,他都会尽可能夺下了,即便那战舰不够强大,或者曾经被异端使用。 在夺取战舰后,休伦会让这些大大小小的战舰组成训练编队,不断在星区内压缩海盗的活动空间。 这样做的好处便是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解决了困扰大漩涡星区数千年的海盗问题,但坏处也显而易见,星空之爪破坏了阿斯塔特圣典的编制规则,其舰队已经膨胀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直至叛乱前,星空之爪保守估计已经拥有了各式战舰千余艘,虽然质量不算很高,其中很多都是武装运输船和小型战舰,但光这数量就已经十分骇人了。 叛乱结束后,虽然大部分战舰被毁被夺,但休伦依旧保留了相当一部分力量,尤其是主力战舰。 现在的红海盗,战舰数量超过三百艘,其中包括一艘阿斯塔特战团的战斗驳船、少量战列舰,一堆巡洋舰,各式各样的护卫舰以及大批拦截机和轰炸机。 其中最有名的,是一个唤做‘地狱虹膜’的拉米雷斯级星堡。 拉米雷斯级星堡乃是能够进行亚空间航行的一种可动式宇宙要塞,这些宏伟的造物从m30的大远征早期就开始为人类帝国效力,由于帝国对这种巨型宇宙空间站的供给不足,其作为帝国海军舰队基地和星际战略要点的角色在近十个千年来愈发重要,单单其中一座的部署就足以将漫长战役的终点提前数十年。 拉米雷斯级星堡的设计者据信是高深莫测的机械教贤者利安·拉米雷斯,而其技术来源于对“磐石视界”乌萨尼克斯的净化中回收的stc模板,拉米雷斯级为完成其任务搭载了各种长枪短炮,单枪匹马即可击退一支舰队的来犯。 想要靠战舰对其进行跳帮也近乎不可能,因为现在的大多数星舰根本就装不下要占领整座星堡的巨量士兵。 有时候这些星堡会在命令下停在要塞世界的轨道上作为永久炮阵,又或者扮演守卫关键星系的重要角色——例如艾利奥科,异形猎手死亡守望的著名守望要塞之一,位于极限星域的杰里科边陲。 阿斯塔特战团因功勋被授予其中一座的指挥权,将其作为移动要塞修道院的事情也并不少见。 而在铸造世界奇普拉·蒙蒂,朦胧星域的帝国陆海军首要基地的上空,始终有六到八座拉米雷斯级星堡停靠在轨道上组成铜墙铁壁的防御环。 其中一些星堡则被机械神教作为深空研究设施,其内进行着在任何世界上都不够隐秘的工程,另有数量不详的拉米雷斯级流向了审判庭,作为他们秘密组织的强大基地。 而休伦手上这个星堡,正是他在大漩涡服役期间,获得的奖励之一。 除了星堡外,红海盗还有一艘名为鹰钩的霸主级战列巡洋舰,和一艘名为毁灭幽灵的战斗驳船,这艘战斗驳船据说夺自怀言者,也是现在休伦的旗舰。 巡洋舰序列主力则是三艘执行者级大型巡洋舰,午夜孤独,希望余晖,噩梦黎明,另有二十余艘屠杀级巡洋舰和先锋级打击巡洋舰。 至于各式驱逐舰和护卫舰,那数量更可谓是铺天盖地了。 也是因为这样的舰队规模,红海盗形成了推崇且精通跳帮与反跳帮的战术特点,其对舰作战能力非常强悍,若论海战,混沌叛军中除了规模最大的黑色军团,以及个别还成建制的混沌军团,几无敌手。 而且除了自身舰队和阿斯塔特力量外,休伦还可以调动庞大的凡人海盗,甚至异形海盗资源,这也使得他的力量可以渗透到任何星区。 就比如这次红海盗的侦查小队入侵,如果不是塔洛斯的预视提前发现,那索什扬可能还真抓不住他们。 “......我个人建议,不要与黑心王在虚空中交战,那样的胜算微乎其微。” 说完这些,瓦列尔便面无表情的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第434章 对策 毫无疑问,瓦列尔的话让会议的气氛变成沉重起来。 当前的状况下,无论是人员,还是舰艇力量,现在的星界骑士都比红海盗差了十倍不止。 “瓦列尔说出了真相,诚然,现在的我们无法击败叛徒休伦,如果我们想在虚空中抵抗他的舰队,那整个战团将不复存在。” 说出这话的时候,索什扬脸上却并没有挫败或者失落的表情,只有一贯的冷静。 对于瓦列尔这个“叛徒”,他的内心还是很复杂的,从立场上说,他蔑视这样的人,即便是瓦列尔有着杰出的技术,但星界骑士现在也有更多的药剂师。 然而索尔一直劝说他,这个人留着有大用,这也是索什扬一直没有惩戒或者处决瓦列尔的根本原因。 很显然,索尔已经预见到星界骑士将会在未来与红海盗发生冲突,但只是没想到,瓦列尔的作用体现得那么快。 “但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他们已经发现了奈森四号,一定会对这里发动突袭,即便我们离开这个星球,他们也会将这里彻底毁灭,所以,休伦必须死!” 索什扬斩钉截铁的说出后面几个字,随后看向赛维塔,又看向索尔。 “两位都是资历悠久的老战士,打过的战比我多,遇到的困难也比我多,所以我希望征询两位的意见。” 赛维塔微微仰着脑袋,似乎在看天花板上的灯,而索尔则垂着脑袋,似乎在盯着自己的靴子。 过了大约有十分钟,索尔先开口了。 “敌我对比太悬殊,硬碰硬必然是不行的,但作为一个混沌军阀,休伦的敌人不止我们,他不可能倾巢而出就为了一艘船和一个附魔者,即便那东西对他很重要。” 索什扬点点头,索尔继续说道: “休伦其人其事我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一些,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意志坚强且狡猾多疑的人,这种人就像狼和狐狸的结合,绝不会轻易出手,只会不停的试探再试探,直到他确定万无一失后,才会真正亮出獠牙和爪子......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荣誉,尊严什么都是次要的,真正到手的利益才是重要的,如果能够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达到目标,他就一定不会亲自动手。” “你的意思是.....” “我猜测他的下一步,一定是对我们进行施压,逼迫我们交出他想要的东西。” “施压?” 赛维塔这时将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调侃道: “他的老本行,别忘了。” 索什扬顿时恍然大悟。 “你是说,他会派出海盗?” 这时塔洛斯也开口了。 “休伦手下不止他的舰队,还有无数依附于他的凡人海盗。” 索尔点点头。 “是的,这就是我所担心的,奈森星系不是一个重要的节点,帝国海军在这里没有多少力量,如果说休伦要亲自带领舰队攻来反而好说,帝国也会迅速投入对应力量进行对抗,但假如他派出大量海盗进行骚扰,攻击贸易航路,那帝国就未必会大动干戈了。” “但奈森四号的人民就要遭殃了……” 索什扬喃喃自语道: “......一旦贸易航线被破坏,行星经济立刻就会崩溃。” 如果这种局面出现,那索什扬可就真的束手无策了,毕竟他手头那点舰队要巡视整个星系并不现实。 “而且你还得时时刻刻小心着,一旦离开这个世界,休伦立刻就会进行报复。” 赛维塔接着说出了一个更严重的可能。 他往后一靠,双手交叉在后脑勺上,悠闲的说道: “塔洛斯,还记得老家那个谚语吗?” 塔洛斯冷冷一笑,点点头。 “当然记得,一日抓贼易,千日防贼难。” “所以说。” 赛维塔歪着头,斜视索什扬。 “对付这个海贼王,不能和他磨叽,必须一锤定音,彻底打死他,或者打痛他,打到他再也不敢面对你们的旗帜。” 索什扬长叹一声。 “谈何容易啊。” “你不是刚刚组建了一个同盟吗?叫人啊。” 索什扬愣了片刻,转而又眉头紧锁。 “就算加上恸哭者和苦行者,也难以对抗休伦的舰队。” 赛维塔一挺腰,猛地从椅子靠背上弹起来,然后双手抱胸,带着怒其不争的语气说道: “索什扬大团长,你怎么老想着和休伦的舰队硬磕?打了几次绿皮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以为纵横大漩涡百年的休伦,和那个智障绿皮海盗一样呢。” 群鸦王子的话毫不留情面,说的索什扬一时间有些面红耳赤。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嘟囔几声后,他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在一幕看在塔洛斯的眼里,让他对索什扬有了个心的认识。 阿斯塔特,无论是忠诚的,还是叛变的,都具有强烈的自尊心和傲气,这也是大多数阿斯塔特很难接受批评的原因。 一个能够战胜内心的骄傲和自尊的战士,毫无疑问已经具备优秀领袖的潜质了。 这点来讲,索什扬比休伦要强。 休伦自从变节并接收四神的力量后,就很难再听进去其他人的反对,这也是他“暴君”称谓的由来。 这边,索什扬带着谦逊的语气询问刚刚嘲讽了自己一顿的赛维塔。 “可休伦的舰队是我们无法逾越的鸿沟,任何战术都是,对吗?” “休伦的舰队打不过,他本人你还打不过?” 索什扬愣了两秒。 “他本人...” “如果休伦那货现在站着你面前,就你和他,你们俩,你有没有信心拧下他的脑袋?” 索什扬点点头,但新的疑惑立刻又涌上心头。 “但这是不可能的,休伦没这么傻。” 赛维塔点点头。 “是,聪明人肯定不会做这种事,但如果聪明人面对的是一个疯子呢?” “什么意思....” “如果坐以待毙,就算绞尽脑汁你也不可能战胜休伦,他只会像碾死蚂蚁那样,把你们一个个碾死,所以我的意见很简单,不等他来,我们去找他!” 索什扬瞪大了眼睛。 “你是认真的,赛?” 赛维塔却转过头看向塔洛斯。 “你知道怎么去休伦老窝,对吧?” 塔洛斯点点头。 “等等,赛。” 索什扬连忙摆手。 “我再确认一次,你是说,让我们主动去进攻休伦的老巢?” “这是唯一的破局方式。” “可这听起来更像是自杀......” “没错。” 赛维塔打了一个响指。 “你敢试试么?” 索什扬毫无疑问,是不太敢的,但一想到休伦铺天盖地的舰队,还有奈森四号熊熊燃烧的场景,他又生出了一股勇气。 “我需要听听你的详细计划。” 第435章 战争动员 决策会议结束后,索什扬便又单独会见了赛德修士,但对方也同意赛维塔的想法,于是索什扬召集了所有战士,进行战争的预告。 花了不到一分钟,星界骑士全员都在集结大厅集合完毕。 随着最后一个仆从的离开,集结大厅的大门滚动着关上。 四周的火盆由于气流的改变而噼啪作响,吸收烟雾的大气处理器发出了哀鸣。 “我的战士们,我的兄弟们。” 索什扬屹立在高台上,沉静的说道。 “帝皇最优秀的勇士们。” 他看向他们时,所有人也都默默的注视着他。 “仔细听好我要说的话,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我也不想有人在这座大厅外面重复我说的话,我将要告诉你们的事情要是有任何人乱传,都会受到惩戒。” 大家的情绪出现了波动,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索什扬不会轻易说出如此严重的话。 他能感觉到他们的不安。 “大漩涡昔日的守望者,现在的叛徒,红海盗的休伦盯上我们了,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索什扬没有期望他的部下会对这番陈词有什么善意的回应,他们也确实没有。 此话一出,战士们的警戒混合着怒气,在人群之间鼓动不已。 索什扬可以感觉到众人散发的不安的回声,仿佛那些窃窃私语汇聚了房间里所有的消极思想,然后再满怀恶意地传播回去。 “战团长,管他什么红海盗!敢来就揍他!” 法尔扎德简直是嗥叫着说出这些话,战士们的情绪让他恼怒,而从他口中的话来看,他也刺痛了他们。 “敌我力量悬殊,敌人的舰队和数量都是我们的十倍还多。” “我们是帝皇的战士,即便敌众我寡那有如何?” “洗净你的耳朵,三连长!” 索什扬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 “你再打断我说话,我就马上关你的禁闭。” 这会法尔扎德便不吭声了,但他也已经成功消除了那些不安的窃窃私语。 “有一点法尔扎德没说错,纵使敌众我寡又如何?我们绝不会坐以待毙!” 说着,索什扬点开了战术显像仪,上面出现了红海盗的侦察兵被俘获的场景。 “经过对这些俘虏的审问,休伦的入侵几乎是必然的。” 随着索什扬的话,一些关于昔日星空之爪战团的资料出现在显像仪上。 “不管休伦过去是如何,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嗜血凶残的暴君,他那变异的灵魂亦令亚空间都为之颤抖,腐化的恶臭已然被风吹遍了上千个世界......他是一头野兽,它的舰队更是如此,但是我们都知道,没有野兽是不可战胜的。” “战团长,你的计划是什么。” 一连长马克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们要主动出击,如果我们陷入和休伦的猫鼠游戏,那么输家一定是我们。” 显像仪上的画面改变了,一颗被疯狂的斑斓色彩包裹的星球出现在上面,还能依稀看到轨道上的星堡。 “这里是新巴达布,休伦的老巢,我们要把战火烧到那里。”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索什扬早于预见到会有这种情况。 “他有爆弹枪,我们也有爆弹枪,他有战舰,我们也有战舰,我们有自由之刃的骑士,他也有可怕的恶魔引擎,我们有大量的凡人辅助部队,他也是如此....他有的东西我们都有,我们有的东西他也都有,唯独一件武器不在其中,一件致命的武器。” 索什扬扫视了众人一眼。 “休伦已经饱饮了黑暗之水,亚空间的黑暗之力正在他的血管里流淌,我们虽然有帝皇庇佑,可他或许很忙。” 接着他拍了拍胸口。 “但我能终结他,我能毁灭他那不洁的灵魂,前提是我必须面对他。” “无论怎样,战团长,这听起来都更像是自杀,整个战团。” 马克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泼冷水,但索什扬知道这并非一连长的本意,他是一个谨慎又稳重的人,却也没有失去勇气。 他能说出这些话,意味着他明白肩上的担子。 “诚然,单枪匹马,确实与自杀无疑,这里就要说第二件事。” 索什扬面带微笑的讲出了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一件事。 “经过友好的磋商,在帝皇的见证下,星界骑士,苦行者,恸哭者已缔结兄弟之盟,三个战团将相互守望,彼此扶持,此盟名为苦难同盟。” 这些战士们之间的窃窃私语又爆发出来了,连法尔扎德都有点懵。 “战团长,这是否越矩了呢?” 马克的言辞并无悖逆之意,是他的谨慎促使他说出这番话。 “他马扎尔领主是一位享誉帝国的老战士,他也认可在这个危机日益深重的四十千年末有所准备,而且此举并非首例,已有多个战团彼此缔结兄弟之盟。” 一连长点点头,算是认可了索什扬的话。 “若是三家联手,确实有了一丝胜算。” “别管什么胜算不胜算了。” 法尔扎德咕哝道: “战团长指哪里,我就去哪里,如有必要,就是地狱我也在所不辞!区区死亡怎能阻我?所有快点吧,战团长,说说具体的计划?我们该如何宰了休伦这条疯狗。。” 三连长的话在人群中掀起了阵阵赞同的声音,热闹得好像大厅里的人数翻了三番。 索什扬点点头,开口道: “计划的第一步,我们要先激怒休伦。” 马克眨了眨眼睛。 “我们要以逸待劳?在某个地方伏击他?这看起来太直接了,只要稍微有些战斗经验的人都会有所防备,更何况休伦这人传闻异常狡猾多疑,单纯的激将恐怕很难让他上钩。” 索什扬摇摇头。 “这不是激将,休伦也不会认为是激将,他会认为我在拖延时间。” 马克愣了片刻,接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是的,是的,混沌军阀都是多疑之辈....战团长的智慧令人钦佩。” “第二步,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将倾巢而出,直扑休伦老巢!” “这么急?若是休伦还未出击,我们岂不是要一头撞上?” “这就是一场豪赌,我们赌的就是休伦比我们还快,当他认为我们是在拖延时间后,会选择在我们‘尚未准备好’之前发动快速突袭。” 虽然嘴里是这么说的,但索什扬心里有十足十的把握休伦一定会提前出击。 塔洛斯已经看到了。 也许是索什扬笃定的态度,又或者是被激将到来的战斗所刺激,马克脸上那种犹豫消失了,变成了决然。 他猛地一锤胸口,大声说道: “愿意跟随战团长同赴地狱!” 一时间,所有战士都整齐的怒吼起来。 “愿意跟随战团长同赴地狱!” “我们不止要深入地狱!” 索什扬大声回应。 “我们还有把地狱中那颗污秽的心脏撕碎!把魔鬼们偷走的财宝夺回来!” 言语间,显像仪的画面开始扩大,并最终锁定星球轨道上的星堡。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拿下地狱虹膜!” 第436章 虚实之间 正当索什扬在进行战争动员时,先前搭载六名侦察兵运输船已经返回了地狱虹膜的空港,然而当休伦派人去迎接时,却发现运输船上没有一个活人,只有喃喃自语的机仆。 最终,混沌星际骑士们在舰桥上找到了舰长和军官们,只是他们都已经被剥了皮,钉在舱壁上,拼成了一个双头鹰的模样, 而在他们的下方,还有用鲜血写的一行字。 【叛徒终将耻辱的死去】 “那意味着什么?” 看着这惨烈的一幕,休伦哑然失笑。 “它意味着...” 而他的副手,出身怀言者的巫师领主加隆·苏莱特开口到,并接过战士们先前找到的那块数据板,思索着。 “它意味着某种恶意。” 休伦透过运输船那宽大的柔晶舷窗望着下方饱受亚空间之风摧残的星球,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怪笑。 “这个星界骑士的作风.....一点也不像帝国的战团,反而接近第八军团那些狗崽子。” “但是看情况,费斯·弗莱迪他们应该是被消灭或者被俘虏了。” “这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休伦走到由尸体拼成的鹰徽前,带着欣赏眼光打量。 “即便以这种错误或意外举动进行开场,如今它也到了完全不可原谅的地步,不过我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力量,不值得。” 休伦随即用一个手势召来了通讯官。 “发布猎杀令,猎杀所有从奈森星系出发的船只。” “那我们的目标?” 加隆·苏莱特询问到。 “从这个举动就足以说明,恶毒神权号和格利亚一定在他们手上,不然他们绝不会做如此挑衅之举.......但既然他们做了,事情也就不会那么容易结束,我要让他们和他们的星球一起在哀嚎中灭亡,我要让他们被自己的人民诅咒,诅咒他们带来了厄运,还不会给他们暗中埋伏,反咬我一口的机会。” 休伦露出了残酷的笑容,巨大的金属利爪缓缓划过舱壁上那行文字。 “想激怒我?想设计一场蠢货才会上当的伏击?我可不是弗伦星的绿皮。” “那么,就是私人恩怨了?” 巫师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当然.....我会杀了他,我会亲手折磨他,慢慢的。” 这时,一个正在检查舰桥操作台的异端机械教教士忽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全息投影,从很远地方传来的信号......这怎么可能?” 休伦眉头一走,从他身边走过,迈向全息投影平台。 “接通它。” 当休伦踏上全息投影平台,一阵光线随即在他面前弯折涌动,诸多图像形成又消逝,重现又褪去,就像胶片上的一块块光斑。 之后,一个身形就突然出现在那里,和真人同样大小,直面休伦。 他穿着银灰色的动力甲,脸被头盔所笼罩,另外一些形体挤在他周围,那是一团团残缺的虚影,无法分辨出任何详细情况。 “早上好,大漩涡守护者休伦战团长。” 那声音中的笑意显而易见,而他的这串称呼很容易便勾起了休伦的怒火。 “啊,这位该是索什扬战团长吧?早上好,我刚决定要把你开膛破肚。” 即便胸口怒火中烧,休伦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甚至回答的语气都特别柔和。 “啧啧啧,你发脾气了,伟大的,尊敬的,忠诚的,特鲁夫·休伦战团长生气了,真是吓人。” 对方那轻佻的口气,再一次让休伦产生了怀疑,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帝国的战团长。 反倒是更像某些混沌星际战士,比如休伦最讨厌的第八军团。 “你不是索什扬,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的口气让我很讨厌,所以我也会把开你的膛,剥你的皮,砍你的头。” “这威胁真是让我浑身发抖咧,要是当初在巴布达你有勇气这么跟米诺陶战团和食人的鲨鱼们说该多好啊,指不定他们就怕了。” “你一直在试图激怒我。” 休伦的声音近乎耳语。 “你在想什么?你要做什么?让我猜猜看?你们的战团只剩下二十多个可怜虫,你们窃取了不该窃取的东西,你们被失主发现了,就像一个小偷,在破烂的屋子里瑟瑟发抖。” “这不叫窃取,这叫作抢夺,是强者支配弱者的方式,你说呢?” “你们的言辞和你们的力量一样可笑。” “就像你认为自己能做点什么一样可笑?” “我们没什么可争论的,你这蛆虫。” 休伦打算结束这无意义的骂战,因为技术贤者根本追踪不到对方的信号来源,而自己的嘴好像也确实没对方厉害。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会把你们的心扯出来,我会把你们的脑袋插在长矛上,我会把你们的星球碾碎。” 阴影中那个人微微抬起头,即便隔着头盔,休伦也能感觉对方好像在微笑。 “那你就来吧,我们会好好招待你的,就像招待你派出的野狗那样。” 这时,对方身后的那几个残影变得清晰了。 那是六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身形,他们几乎被摧残得不成人样,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其中几个甚至双眼,双耳都被割掉了,还有最糟糕的那个,也是休伦的得力下属。 画面里,费斯·弗莱迪四肢都被斩去,双眼和嘴巴都被缝了起来,胸口被钉进入了一个金属的天鹰徽。 休伦不自觉向那全息幽影迈了一步,仿佛他要将其打翻在地,或是扭断对方的脖子。 “星界骑士,你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哦,是吗?” 那团光影嘶声道。 “等你加入他们,这就不是一个错误了。” “你认为我会在乎他们?不!我从不在乎失败者!你随便处置他们吧,这就算是我对他们的惩罚,但你们记住,你们的下场只会比他们还要惨!” 说着,他便一爪将显像仪撕裂。 画面一阵模糊后便消失了,只剩下对方那张狂的笑声在舰桥里回荡。 没有人说话,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休伦。 过了十几分钟,休伦剧烈起伏的胸膛才慢慢平静下来。 “主人,这群伪帝走狗一定是想激怒你,让你鲁莽的出击,说不定在什么地方会设有埋伏——” “不会是这样。” 休伦摇摇头,打断了巫师的话。 “不会这样......这太明显了,明显到小孩子也能看明白,他们不是想激怒我。” 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天鹰徽,休伦狰狞一笑。 “面对一个比他们强大无数倍的敌人,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激怒对方,这种自杀的举动真的是他们想要的?之前或许我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觉得不是了,从运输船出发到现在才过去一周,帝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集结起足以和我们对抗的舰队。” “主人,你的意思是......” “他们希望我的头脑和你一样简单,被想象中的埋伏吓倒,变得谨慎,变得小心翼翼,以获取更多苟活的时间。” “这......确实有可能。”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们想要拖延时间,他们认为自己很聪明?” 休伦咧嘴笑了起来。 “那他们可得好好准备一下‘接待’我们了。” 第437章 黑船 大漩涡星区的边缘,一艘神秘的战舰正停泊在神龛世界圣·什博莱斯的轨道上。 这艘战舰通体黝黑,闪烁着神秘的光辉,而假如你要在在帝国海军的编制里查到这艘战舰的型号或者编号,就会发现一无所获。 因为这艘战舰不在任何帝国官方机构的记录中,它只服从于一个目标,也只为了一个目标而活动。 它名为圣语号,是一艘“黑船”,隶属于星语厅的黑船联盟。 黑船是一种技术先进的舰船,上面覆盖着反灵能护罩,装甲由一种具有灵能抗性的乌木金属制成,大多数时候,它由一名国教高级修女监管,她也被称为女主人。 而黑船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寻找灵能者。 但不同隶属的黑船,其目的也不一样。 属于灵能学院的黑船通常是为了挑选合适的灵能者进行培养。 当一艘黑船接近一颗行星时,它的管理者被指示准备惯例的什一税——灵能者。 一旦收取“税收”,黑船的船长会对他们的“货物”进行初步评估,然后转向下一个世界。 当船只塞满了灵能者的时,他们就会返回泰拉,随后这些灵能者会被送入灵能学院进入再一次的挑选,那些没有被选中的,则会被送到星语厅。 星语厅的黑船目标则更为单纯。 所有被星语厅的黑船找到的灵能者,都会被关在灵能护盾后的船舱中,然后运到泰拉,和那些被灵能学院淘汰的人一起,用于喂养帝皇那庞大的灵能需求。 之后黑船便会再次起航进入他们永恒的寻找之旅中。 被星语厅找上的,大多数已经形成威胁的非法灵能者,这些人也被称之为巫师或者女巫,所以国教的修女会也经常会与黑船合作,进行猎巫活动。 隶属于星语厅和灵能学院的黑船完全独立于帝国海军之外,只有两个机构中级别最高的人才知道舰队的真实规模和其庞大的运作范围。 圣语号这次的目标,便是一个名为纪柔比亚·诺克斯的阿尔法级非法灵能者,也可以称之为女巫。 为了这个猎巫,星语厅召唤了战斗修女会的乌木圣杯教团。 战斗修女会,最早可追溯至第36千年的叛教时代。 用血腥高压统治帝国的高领主范迪尔在桑洛尔世界发现了一个全由女性组成的战士团体,她们自称为“帝皇的女儿”,随后他把她们改称为“帝皇的新娘”,并任命她们作为自己的私人护卫。 但之后随着范迪尔垮台和禁军的出面干涉,“帝皇的新娘”又重新改回“帝皇的女儿”,并且亲自消灭欺骗她们的高领主。 当赛巴斯蒂安·索尔升任国教教宗后,开始永久的改革教廷。 他在奥菲利亚vii行星上召集了教廷高层们举行了宗教会议,拆分了国教势力,以免一人独掌教廷的状况再给范迪尔之流以可乘之机。 巨大的变革被逐步实施,使教廷恢复本来的角色后,最重大的事件,赛巴斯蒂安·索尔于第36千年的第288年颁布驯顺教谕——这个历史性的事件永久禁止了教廷拥有“武装人员”(也可解释为武装男性,就是文字游戏)。 但赛巴斯蒂安·索尔还是留了个空子,他把帝皇的女儿整编为常备部队,并重命名为战斗修女会。 之后赛巴斯蒂安·索尔进一步改革修女会,将其一分为二,一部是位于地球的隐修会,一部是位于奥菲利亚vii的圣修院。 在经历一段时间扩张后,塞巴斯蒂安·索尔的继任者,教宗阿里克西斯二十二世颁布教令,把两个修女会各自再次一分为二。 泰拉的隐修会被分为以多米尼卡为首任领袖的乌木圣杯修女团和由希尔瓦娜领导的银色裹尸布修女团。 奥菲利亚vii的圣修院则被分为由凯瑟琳领导的烈火之心修女团和由露西娅领导的勇气之心修士团。 直到第36个千年后半叶,战斗修女已经成为了帝国国教在现世力量的代称。 她们强力的推行教义,致力于横跨银河的异端惩罚战争,并始终以下属武装的身份对异端审判庭提供支持。 随后漫长的时间里,各个修会又不断建立新的分支,在帝国的主要世界里组建各种附属隐修会。 乌木圣杯教团作为资历最老的修女会,长期与星语厅和审判庭合作,致力于各种异端惩罚活动,这次女巫追猎也是她们全权负责。 虽然阿尔法级灵能者如此强大,但是在修女们坚决狂热的战斗意志下,还是落败下来。 指挥这次行动的是布道团的指挥修女阿德里安娜·维莱茨,从16岁加入修会开始,她已经为帝皇奋战了整整10个年头,凭借无畏的勇气和冷静的指挥赢得了同僚的拥戴,在如此年轻的时候便已经跻身指挥层。 甚至有人相信,若干年后她有希望晋升为修会的大修女。 在星球地面抓获目标后,维莱茨给泰亚克船长的报告很简短。 她和她的姐妹们抓住囚犯后,立刻就将对方押送到黑船圣令号上。 圣言号就像一座雄伟的大教堂,这艘巨大的巡洋舰曾经给战斗修女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它在银河系的核心地区进行了长达三年的巡航,维莱茨有在这三年中有两年在这条船上服役,黑船上载有成千上万闷闷不乐的星语厅技术人员和他们抓到的灵能者——作为献给帝皇的什一税。 这是一项神圣的职责,维莱茨为能够为皇帝工作而自豪。 一上船,灵能者就被暴风兵带走了。 风暴兵们定期会接受测试以确保他们的纯洁和忠诚,他们有责任保护整条船的安全。 随后医疗修女们用强力镇静剂束缚灵能者,并将这个灵能者放置在舰上地牢的一个特殊容器里。 获取目标后,黑船脱离了轨道,开始准备前往下一个目标地。 而维莱茨则陪同囚犯和护送人员穿过层层甲板。 虽然上层甲板可以看成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微型巢都,挤满了虔诚的技术人员,但下层的地牢简直是一个活地狱。 在那里,由星语厅灵能者和技术人员以一种维莱茨完全不能理解的方式使囚犯失去自己的能力。 除了完全封闭的空间,灵能者还在不断受到噪音和炫目电光的折磨,不能获得睡眠也就自然没有清醒得头脑召唤那些邪恶的力量。 再加上饮食中的大量镇静剂,灵能者立刻表现的十分驯顺。 第438章 海盗来袭! 船长泰亚克一如既往地穿着星语厅阴沉的全黑长袍,一如既往地冷漠无情,在指挥台上接收着各种信息。 现在他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在混沌星际战士最近连续的突袭后,圣地什博莱斯、沃尔塔索姆和卡塔基亚的什一税低于配额,他现在唯一指望就是在努尔海文得到的数字会好看些。 那地方有帝国海军的军事存在,并且不太可能受到海盗的袭击。 然而,导航者不久前表示努尔海文号正处在亚空间风暴的区域。 泰亚克只能被迫原地待命,这让这位船长十分沮丧。 因为现在他既没有按时完成任务,也没有达到预定的限额。 更糟糕的是,圣语号在沃尔塔索姆带上了一名特殊的乘客——审判官奥西诺·匡特。 虽然审判庭的官僚是经常搭星语厅的便车,但这个节骨眼上泰亚克一点也不想节外生枝,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所幸,奥西诺·匡特并没有带太多随员,但也足以使泰亚克感到厌烦了。 匡特很矮小,身穿皮毛的袍褂,驼着背,当他站在维莱茨和她的姐妹身边时,更显得尤其的矮小。 那位审判官还留着短短的灰色胡须,脸上一直是那种令人宽慰的微笑,显得很随和,而蓝色的仿生眼睛又使他看起来像一个珠宝商,总是眯着眼睛看着每一样东西,评估它的价值。 除了短小的手杖,这位审判官放弃了所有显而易见的武器装备——虽然船长注意到他的手上挤满了华丽的戒指,这些戒指可以内置许多武器。 谣言说匡特与星际战士打过交道,最近被派去监督之前参加过巴达布战争的某些战团的赎罪远征。 但泰亚克还是很难想象这名审判官恐吓一名星际战士的样子。 然而,匡特对被囚禁在船上的诺克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向船长泰亚克和维莱茨两人施压,要求提供有关她的信息。 审判官尤其对灵能者在被禁声后的状态感兴趣。 但他的兴趣很快被打断了,一个意外状况突然出现。 返回黑船几小时后,在被修道院甲板上的教士的祝福之后,维莱茨被紧急召回。 指挥甲板上人头攒动,额外的暴风兵已经进驻,匡特审判官和泰亚克站在一个远程鸟卜仪旁边。 “泰亚克舰长。”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向对方打招呼,舰长看起来很不安。 “我需要你和暴风兵们合作。” 泰亚克直接了当的表达了自己召唤对方的目的,同时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发生什么事了?” 匡特拍了一下甲板上一名军官的肩膀,随后用他那又短又粗的手指着控制台。 “放到大屏幕上” 随着审判官的命令,屏幕开始噼啪作响时,圣·什博莱斯和星区的图像变成了远处的模糊图像。 虽然不是很懂仪器,但阿德里安娜·维莱茨还是能够从上面分辨出两支陌生的舰队正从不同的方向朝圣令号聚集。 审判官用手杖指着散布在空间中的一小队武装货船。 “这艘袭击舰的编号在异端名单上。” 匡特说着,指向一艘以高速冲向圣令号的毁信者级驱逐舰。 “恐虐的崇拜者,食人狂魔,这是红海盗的船。” “你似乎对叛徒和异端很了解。” “我有责任了解他们。” 审判官冷冰冰地告诉她。 “这些海盗都接受巴达布暴君的命令,他们不断大漩涡区活动,前一个月还洗劫了几座要塞,把生者和死者都拖到船上的屠宰场,这个变态故事在12个星区都传开了, 可这次来的也太快了....” 修女眉头紧皱,猜测到。 “他们为这个女巫而战?” “他们是为巴达布的暴君而战。” 审判官立刻纠正她, 维莱茨的心随即沉了下去。 在这样恶劣的亚空间风暴里,黑船是不敢进行跳跃的,而红海盗们却无所谓,那里正是他们的家。 指挥修女并不认为他们的力量可以对抗一整支海盗舰队,于是寄希望于援军。 她想了想,问道: “我们可以派人去求援吗?” “我已经请求增援,但需要时间,而且援军从何而来也是个未知数。” 审判官严肃地回答,随后他又拍了拍甲板军官的肩膀。 屏幕返回之前的界面,在它们上面,维莱茨可以看到海盗越来越接近国教的世界。 “船长泰亚克将竭尽所能应对威胁,我会留在舰桥上和我们的增援联系,我需要你负责集货运甲板,带上你的姐妹和船上的卫戍部队,敌人可能只是想要鲜血,也可能是想要这艘船,更有可能想要我们的货物,我们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同意。” 维莱茨点点头,为了神皇,她已经把纪柔比亚·诺克斯抓住了。 这些灵能者只属于人类之主。 维莱茨没多久就做好了准备。她在修道院甲板上集合了所有修女和风暴兵,做了一个简短的演说。 皇帝的仆人们就站在拱道里,在挂毯和祭坛前。 他们的面容和周围建筑一样庄严。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的装甲是夜的黑色,衬托着洁白无暇的外套,但她的皮肤本身又白的就像帝国圣言录得一页纸。 指挥修女的头发剪成了粗糙的短发,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白色的鬈发衬托着年轻修女严肃的脸庞,黑色的鬈发则和她的另一半脸隐匿在了黑暗中。 她没有对姐妹们说什么光荣之类的话,黑船上的生活本就是为皇帝服务。 这工作很黑暗,很严酷,就如同这地牢一般的环境。 运到这里的灵能者和为遏制他们而采取的措施制造了那种绝望的气氛,只有皇帝最坚决的仆人才会以皇帝的名义忍受这种永久的折磨,但正是通过他们的努力收集的这些燃料并直接送给帝皇,才会让星炬的光芒找遍银河。 这工作是离神皇最近的工作。 随后 维莱茨要求传教士兰杰拉祝福那些誓死捍卫神圣职责的男男女女,以及他们的武器。 当纽金特中尉和他的风暴兵穿着黑色的甲壳甲和长袍站在旁边时,他们头盔的光学装置在昏暗的房间中发出蓝光。 他们的武器得到了祝福,战士穿上背包,在步枪上接上电缆,然后排成一列准备穿过甲板,进入战位。 他们有他们的命令,他们也清楚自己的职责。 而乌木圣杯教团的修女们,一个接一个地跪在牧师面前,穿着洁白的圣衣,兰杰拉则用圣水为她们祝福。 维莱茨命令军械库为她的战友们配备能获得的最重型的武器,包括重型火焰喷射器,爆弹枪和多管热熔枪。 对付叛徒星际战士,他们需要这样武器,也只有这样才能够穿透他们的装甲。 修女们的腰扎满了额外的手榴弹和爆弹手枪的弹夹,在修女队长德西蕾和阿纳托尔的目送下离开了这层甲板。 纳斯塔西亚·德西蕾修女为姐妹们整理制服,她灰色的头发帘下,坚毅的眼神注视着每一张紧张的脸。 她就像一个年长的母亲,在为年轻的女儿们整理嫁妆。 确认装备整齐后,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对她的下属们说道: “叛徒试图奇袭我们,压垮我们,击败我们,但他们必将失败!你们会确保这一点,这里是神圣的地方,以帝皇的名义被祝福的地方!叛徒和异端在这里没有立足之地,我们的爆弹和火焰将回答他们,把他们赶回去!如果你做不到,那至少,让他们为每一步付出代价!愿你的装甲成为永远矗立的墙,你的身体成为不可侵犯的誓约,永不破裂!这里的东西是只有皇帝才可以享受,这是神圣的誓言,你我都决不能违背!你们不会失败,你们的姐妹们不会失败,人类之主不会失败!” “以帝皇之名!” 修女们整齐的回答。 而就在圣语号逐渐陷入包围的时候,激荡的亚空间潮汐中,一只庞大的舰队正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引导下,在风暴中劈波斩浪,直奔红海盗的老巢新巴布达而去! 第439章 奇兵 对休伦的战争,索什扬自然不会天真到凭借星界骑士的力量就能够完成。 在确定具体的战术计划后,他便邀请了马拉金与马扎尔两个战团长共同参与这次作战,并约定战争缴获三家平分。 虽然这是一个风险极大的计划,但两个战团长在经过短暂的考虑后,都同意参与作战,尤其是马拉金。 他非常渴望对曾经欺骗他的休伦进行复仇,以洗刷战团蒙受过的耻辱。 在恸哭者强烈的复仇情绪下,索什扬便修改了部署,原本的计划是让力量较弱的恸哭者战团协防奈森四号,而力量较强的苦行者则与星界骑士组成联合打击编队。 修改之后,协防奈森四号的变成了苦行者,而恸哭者则与星界骑士共同发起远征。 这也是苦难同盟首次发起联合作战,意义非凡。 整个战术流程实际也很简单,苦难同盟的联合打击舰队借助歌利亚和阿塔妮的力量快速穿越亚空间,迅速攻占新巴布达轨道上的地狱之瞳要塞。 在攻击要塞的同时,会刻意放走一些休伦的残党,让他们去给休伦报信。 而得到老家被偷消息的休伦,一定会回头——最多派出一部分力量继续去执行攻击奈森四号的任务。 当休伦回头时,已经攻占了地狱之瞳的苦难同盟将会伪装成还未彻底攻占星堡的模样,并在星堡内部设伏,而休伦也必然不会狠心毁灭宝贵的星堡,大概率会亲自跳帮消灭星堡内部的入侵者。 苦难同盟便有机会争取一战消灭黑心王休伦! 整个计划有四个关键点。 第一,苦难同盟打击舰队的速度一定要比休伦抵达奈森四号的速度快! 第二,休伦没有与星界骑士换家的决心,一定会让主力回头。 第三,苦难同盟能够在休伦抵达之前,要基本控制住要塞,至少要控制动力系统和护罩系统。 第四,休伦会亲自带领部队跳帮星堡。 这四个点之中,唯一可以确定是第二点,休伦必然没有与星界骑士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的决心,所以只要听到老家被偷袭的消息,他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往回跑。 而第一点和第三点,在赛维塔的保证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么就剩下第四点。 休伦会不亲自跳帮,这完全取决于他个人,任何外力都无法影响到。 这是最大的变数,但也是整个战争胜负的核心点。 站在舰桥上的索什扬,脑子里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和解决方案,这次联合打击舰队,星界骑士和恸哭者可以说是把家底都压上了,双方都拿出了所有的战舰,苦行者战团也抽出了一部分舰队力量。 整整二十四艘各型战舰,其中巡洋舰和打击巡洋舰就有八艘,还有恸哭者的旗舰战斗驳船泪之母号。 一旦战争失利,对于三个战团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即便如此,马拉金还是十分信任的将指挥权交给索什扬,而索什扬也在两位战团长的支持下,成为苦难同盟在这次战争中所有军事力量的最高指挥官。 这更让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无比。 所以从出发到现在,船员们都能看到他凝重的脸,人也几乎从没有离开过舰桥。 “战团长!刚刚搜到一条紧急通讯!是审判庭的最高优先级别!” 忽然,通讯官站了起来,同时索什扬面前的战术显示屏上,出现了一条标红的信息。 “审判庭?” 索什扬皱起眉头,点开了通讯。 结果上面的信息让他感到意外,一艘隶属于星语厅的黑船遭到红海盗的袭击,一位审判官刚好在上面,他向所有在周边活动的帝国武装力量,包括阿斯塔特战团求援。 可现在索什扬另有重要任务。 于是,他打算无视这个信息。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把这条通讯记录删除。” “是。” 可想了一会,索什扬还是抱着谨慎的态度将索尔召唤到舰桥,让他也看一下这条通讯。 “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救他们,恰好前面就是一个节点。” 索尔点开了星图,并标注了通讯提及的行星。 索什扬看了一眼,摇摇头。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优先赶到新巴达布。” “别忘记了,我们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让休伦回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且这个审判官....” 索尔调出了发出信息的审判官的名字,然后将其转发给马拉金。 结果对方很快回复,奥西诺·匡特正是当初参与巴布达战争的审判官之一,也是他网开一面,裁决恸哭者前往赎罪远征。 “多交个朋友总是没坏处,还是一个审判官,这也能让恸哭者的行为更加合法化,毕竟他们现在原则上应该是在进行赎罪远征。” 索尔的意见打动了索什扬,但他还是有所顾虑。 “可万一浪费了太多时间,不能够及时攻占地狱之瞳......” “相信我,既然赛维塔打了包票,那么他就肯定有办法拿下星堡。” 虽然赛维塔现在不在舰桥上,但索什扬记得对方保证时的模样,确实不像是在说大话。 “好。” 索什扬点点头,走到战术显示屏前,开始修改作战计划。 “现在,舰队转向,全速前往下一个亚空间节点,各舰亚空间引擎准备,十分钟后脱离亚空间,定位目标,圣·什博莱斯!” 就在苦难同盟舰队改变航行之时,无缚之魂上层甲板的某个秘密房间里,穿着一身学徒长袍的迪特里安正在摆弄一个仪器,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全息投影仪,但体型要更大一些,光是高度就接近三米。 “.....这个东西是否管用我也不好说,因为它之前只是个试验品,我创造它的本意是将定点传送和定点通讯结合起来——” 一旁的赛维塔立刻打断了他。 “你只管做就好了。” “已经好了。” 看起来相当落魄的技术主教迅速弄好了仪器,退到一边。 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到。 “我不能保证它的效果,毕竟没有试验过.....” 这是,塔洛斯走上来,看着赛维塔。 “一连长,你又该怎么联系他们?这个东西就像迪特里安说的,需要传送坐标。” 赛维塔咧嘴一笑,将自己的长戟放到仪器的扫描平台上。 很快,光芒在仪器周围绽放。 随着一阵水波状的涌动,一个身影逐渐聚焦,若隐若现。 光线被捕捉,弯折并扭曲,从而投射出现实的幻象。 “是谁激活了我的通讯?” 画面中是一个穿着午夜幽蓝色终结者铠甲的高大战士,他的血肉与盔甲看起来有着真实的密度与重量,声音毫无延迟,嘴唇挪动和话语发出之间并没有失调,令人惊叹。 看到这个人,塔洛斯激动的上前一步。 “马列克!你果然还活着!” “这个声音....是塔洛斯?” “是我。” “你们果然和至尊预期的那样活了下来,马库沈还好吗。” “他死了。” “什么?是谁杀了他?” “不止他,夏尔,赛里昂,乌萨斯.....都死了。” “毁灭王座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赛维塔打断了塔洛斯的话。 “等等!这个声音!你是谁!” “哟哟哟,马列克,你连我都忘记了吗。” “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塔洛斯,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黑甲卫小队长马列克显得异常激动。 塔洛斯叹了一口气。 “这是真的,马列克,他回来了,你们的领袖,群鸦王子赛维塔回来了......虽然可能并非你们所期望的模样。” “该死的亚空间...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赛维塔失去了耐心,立刻抢过话头。 “别说那么多废话,马列克,你现在是不是投奔了休伦?” “我……并没有,只是暂时被他雇佣。” “不管是不是,你现在人在地狱之瞳,对吧。” “是,休伦带领主力前去攻击星界骑士的母星,但他将血森林和疫海狂蛆以及将近六百个战士留在地狱之瞳,还有我们。” “黑甲卫现在还剩多少人。” “十一个。” “很好,听我说,马列克,接下来你得这么做.......” 第440章 ‘老大哥’纳西尔·沃特克 前往中层甲板的路上,指挥修女维莱茨听到了黑船的大炮发出轰鸣,两舷的大炮都因为巨大的后坐力在炮架上后退。 同时右舷和左舷都能听到撞击声和装甲带被撕裂的轰鸣,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虽然黑船强大的武器装备能很好地保护自己,但敌方舰队的小船却设法摸到了极近的距离上。 一阵猛烈的颤抖传遍整条黑船的龙骨,修女摇摇晃晃的前进,黑船强大的防护系统也许能够抵御敌方舰船的攻击,但它不能阻止跳帮鱼雷或自杀式碰撞。 “开始了。” 她对修女们说到。 “各就各位,去吧。” 修女们小步跑着进入战斗位置,她们的盔甲有节奏地咔嗒作响。 和帝国的其他凡人武装力量不同,战斗修女和阿斯塔特修士一样,作战时都会穿着动力甲。 这种专为人类形状和尺寸设计的动力护甲也是叛教时代唯一留下的遗产,和阿斯塔特们所使用的动力甲同属同一种古老的体系,被称为修女型动力甲。 修女型动力甲由铸造世界火星上的工厂专为战斗修女们打造,虽然较轻,但却给穿戴者提供了绝佳的防护力,不仅能够增强穿戴者的力量,还不会降低速度与敏捷性。 由于使用了和阿斯塔特所使用的动力甲相同的动力源,因此只要得到适当的维护且不损坏,那么它将可以有效地持续使用,近乎永远。 另一方面,虽然修女型动力甲为穿戴者提供了强大的防护,但是由于战斗修女们缺少黑色甲壳的植入,意味着她们们无法像阿斯塔特那样完全和动力甲“融为一体”,也无法获得阿斯塔特那样完善的动力甲增幅以及其他的先进生命保障功能。 所以修女型动力甲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增强穿戴者的力量,使其能更好的使用驾驭一些重型武器。 在进行反跳帮作战前,维莱茨派阿纳托尔和她的小队看管女巫纪柔比亚·诺克斯。 她的命令很明确,即使休伦的叛徒攻到了那里,皇帝的燃料也决不能留给他们。 如果那一刻真的到来了,那么守卫就必须杀死女巫。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维莱茨把它交给了阿纳托尔。 而她自己则负责其余货仓部分的防御,死战到底,以确保不会到那种地步。 经过一轮炮击后,修道院甲板到处都是电缆短路的声音。 当修女们跑过时,牧师兰杰拉把香炉挂在一个钩子上,抓起他那沉重的链锯剑。 “牧师,跟我待在一起。”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却不希望这位牧师早早的在战斗中丧命,他活着作用更大一些 此刻,黑暗、烟雾、爆炸和破坏已经蔓延到甲板上。 虽然海盗很恼人,但更令阿德里安娜·维莱茨担心的是那些叛变的星际战士,那些堕入混沌怀抱的超人以无情而著称,并且被培养成极其适应这种跳帮行动。 它们成群结队地涌入机库,从嵌在黑船一侧的跳帮鱼雷中跳出,扭曲的头脑里只有对黑暗诸神的狂热,扭曲的身体则被包在亵渎的装甲里。 就像疯狂的洪流,混沌星际战士不可阻挡的脚步席卷了甲板和船舱。 星语厅的工作人员和身穿黑袍的技师很快便死伤惨重,尽管他们人数众多,决心坚定,坚守岗位,然而他们的力量在敌人的链锯和疯狂面前不过是以卵击石。 这是一场血腥的防御,虔诚的牧师、沉默的风暴兵和战斗修女们用冷静和决心武装自己,通过他们受到的训练和信仰,来狠狠打击敌人。 而敌人则从每个机库、舱口的跳帮鱼雷里冲出来袭击他们。 战斗至半个小时,多个舱室便被封闭了,走廊上烟雾弥漫。 地狱枪的光束加热了空气,传教士们的链锯剑砍向镀红的怪物,迷宫一样的货仓到处都是爆弹枪的声音。 激烈的抵抗给异端带来了巨大死亡,修女分散在各个角落,竭尽所能抵御红海盗的进攻。 维莱茨可以听到外面船体互相摩擦的刺耳声音,可以感觉到敌舰与黑船的碰撞。 圣语号的对舰火力已经尽其所能,接近的海盗船已经在巡洋舰的舷外展开了攻势,一些船舰变成了漂浮的残骸。 但是,黑船混乱不堪的甲板已经证明,载有邪教徒和混沌星际战士的小型海盗船还是成功地登上了黑船,给那巨大的巡洋舰送去了一大批装备重甲的杀手。 维莱茨亲自率领一支由战斗修女和风暴兵组成的小队前往黑船的一个隔舱——灵能者在那个隔舱那里接受初步处理。 现在,混沌星际战士正试图越过那里,冲进货仓。 轰——————! 正当维莱茨认为她们足以应对当前的局面时,她和她的姐妹们突然被抛离了甲板,重重的摔在地上。 前方交火的枪声也暂时停止,因为双方都被撞离了目标。 “又一次突袭?” 德西蕾修女从地上爬起来,大声问到。 “这次撞击太猛了。” 维莱茨也很快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了下四周情况,目前还没有出现伤亡。 “不管什么东西撞上了黑船,它肯定比一般的海盗船大!” 随后她打开通讯。 “审判官,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遭到了伏击。” 审判官匡特告诉她,透过通讯,维莱茨可以听到舰长在指挥甲板上咆哮着。 “我们直接和暴君之爪号撞了个满怀,这是他们的第三条船” “你认识这艘船?” “是的。” 匡特冷冰冰地回答。 “它曾经属于星辰之爪战团,一艘屠杀级巡洋舰,现在它归休伦的三连长——纳西尔·沃特克担任指挥,沃特克不久前毁灭了游侠战团在维拉穆斯上的基因种子库,人们都叫他‘老大哥’,你们要小心一点。” 当修女们抵达机库甲板时,叛军已经破坏了保持大气压力的立场,正将一群群野蛮的士兵降落在船内。 星语厅的舰员们,甲板机组人员和工程师们正在尝试封锁防爆门。 而门的另一边传来惨叫,红海盗们正在屠杀留在那里的不幸的帝国部队。 “打开它!” 维莱茨指着门命令道。 “一扇防爆门门不能阻止那些怪物,他们必须被消灭!” 当防爆门颤抖着打开时,德西蕾修女和纽金特中尉率领着他们的部队穿过一排排锚泊的登陆舱和货盘。 在外面,维莱茨可以看到红海盗的小型袭击舰、武装货船和毁灭战舰的残骸,它们都带着暴君的邪恶标志,与黑船齐头并进。 忽然,一对改装过得登陆器和轻型货船涌向敞开的机库。 它们以近乎疯狂地姿态着陆,轰鸣着滑行到甲板上,星语厅的运输车辆纷纷被撞到了一边。 当它们停下时,舱门也迅速打开了。 纽金特的风暴兵们开始用他们的地狱枪发射增压激光束来攻击这艘饱受摧残的、血红的飞船,维莱茨并不打算让叛军获得立足点。 她径直奔向烟雾缭绕的登陆船,靴子在甲板上砰砰地响,并从腰带上解下两枚手雷,在一台改装过的轻型货船那敞开舱门前停了下来。 在里面,她可以看到成群的邪教士兵——野蛮的装扮,脸上都带着邪恶的爪痕的邪教疤痕。 他们刚看到维莱茨,战斗修女就已经把手榴弹扔进了船舱。 “为了帝皇!去死吧!” 第441章 不屈的意志 还没等教徒们尝试跑出来,手榴弹就爆炸了,穿舱内变成了一片血泊。 维莱茨跑向另一艘货船,掏出了另外两颗手榴弹,却发现里面那些疯狂的部队已经切断了液压系统,并打开了机库的大门。 手于是她果断改变目标,让手榴弹滚过甲板,将那些冲过来的邪教徒炸成了碎片。 那些跳帮的船只不只带来了邪教徒,也带来了他们的主人——高耸的盔甲,肮脏的红色盔甲,以及被腐败力量所折磨的印记。 对于修女们来说,面对这些混沌星际战士,就像是沐浴在异端的大雨中,令人作呕。 “开火!杀死他们!” 叛徒的爆弹枪响了,堕落的星际战士用精准的枪法把一小队风暴兵和他们的掩体打成了碎片。 “送他们滚回亚空间!” 维莱茨命令反击,乌木圣杯修女们的重型火焰喷射器中喷出火流。 一个红海盗摇摇晃晃在火焰中扭动,维莱茨拔出手枪,向陷入混乱的混沌星际战士开火。 爆弹随即精准的穿过对手扭曲的头盔。 但杀死一个混沌星际战士并不管用,更多的攻击船驶来,纽金特中尉和他的暴风兵向舱室中倾斜着激光风暴,那些幸免于难的异教徒则像疯狗一样向他们发起攻击。 一部分邪教徒们跑向侧翼,用邪恶的刀刃和金属爪向身穿黑袍的士兵们扑过去。 风暴兵们用地狱枪的枪托把他们击退,再把枪口对准异教徒,将光束送进他们的胸膛。 然而,邪教徒的这次冲锋又把风暴兵们逼到了开阔的地方,让红海盗的爆弹得以杀死许多士兵。 在德西蕾修女的指导下,修女们开始使用重型爆弹和多管热熔还击。 热熔把腐败的盔甲和里面的肉体都吞噬了,重爆弹低沉的咆哮回应着叛徒们爆弹枪的射击。 “嘿嘿,来吧小美人!” 突然,一只脏兮兮的金属手套抓住了维莱茨的外套。 原来是几名混沌星际战士以一艘被炸毁的攻击船为掩护前进,突入了修女们的队列。 几个修女跑去营救她们的指挥官,可红海盗立刻用他们的爆弹枪杀死了她们。 也许是带着某种恶趣味,红海盗没有立刻杀死维莱茨。 指挥修女感到自己被那个高耸的叛徒拉了起来,她想要抬起手上的爆弹枪却被对方拍飞了。 这个混沌星际战士的装甲板上的标记表明,他曾经是一名骄傲的阿斯塔特军官,但现在却沦为了混沌的爪牙。 他没带头盔,脸是苍白、扭曲和枯萎的,嘴唇上布满了钩子,舌头像剥了皮的蛇,扭动着。 “哟哟哟,烈性子的小美人。” 看了一眼维莱茨那愤怒的脸,他忽然伸出舌头去舔对方,但是战斗修女立刻厌恶地把它打到了一边。 当她的另一只手试图解下腰间的手榴弹时,叛徒咕哝了一声,把她重重的扔到了一个残骸上。 “不识好歹,那我就只能把你赏给那些臭烘烘的家伙了,他们有成百上千个呢。” 因为头部受到撞击,维莱茨失去了知觉,还未拉开引信的手榴弹也从手上滑落。 “恶心的叛徒!” 眼见维莱茨有危险,纳斯塔西亚·德西蕾组织援兵向红海盗冲过去,她的身边跟着两名手持重武器的修女。 在她们的努力下,一名叛徒被杀了,胸甲被重爆弹撕开。 但另一名混沌星际战士随后也把德西蕾身边的两名修女杀死了。 然而,军官的这两位卫兵显然没能有效的保护他。 德西蕾逼近了他,在他举枪瞄准的时候,修女用一柄短动力剑把他的枪口打坏了。 那叛徒低头看着自己残破的武器,舌头不停地甩来甩去,手上更是有一股黑血流了下来——修女刚刚顺势砍掉了他几根手指。 但认真起来后,德西蕾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混沌星际战士反手就把修女拍飞出去,然后用脚踩住对方,再一脚蹬了出去。 “恶心的异端.....” 在德西蕾修女被打飞的时候,维莱茨也终于恢复了神智。 她看着耀武扬威的混沌星际战士,声音里充满了厌恶。 “你醒了?那可太好了,尸体可一点兴趣也没有。” 带着猥亵笑容的混沌星际战士再次将维莱茨举起,将她身上的罩袍撕掉,接着扔了出去。 维莱茨飞过几堆货物,重重地撞上了星语厅的一台运输车。 但她挣扎着爬了起来,虽然撞击打凹了她的动力甲,还折断了几根肋骨,却丝毫没有削弱她的战斗意志。 “吾即是惩罚之光,吾即是帝皇之刃!” 红海盗的军官朝维莱茨走去,想继续折磨她。 然而,混沌星际战士突然注意到,这个脆弱的女人手中有一颗手雷的保险针...... “你——” 他低下头,发现修女不知何时把一颗等离子手雷挂在了他的腰带上。 下一秒,等离子手雷爆炸了,红海盗的盔甲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 混沌星际战士的残余碎片飞过整个机库,打在运输船侧面,甚至一些离他比较近的红海盗同胞也被炸飞了。 维莱茨把目光投向机库。 敌舰仍在停靠,邪教徒和混沌星际战士从中涌出,敌人拼命想突破防线,但风暴兵的严明纪律和光枪齐射阻止了他们。 汇聚的能量束点亮机库,使红海盗几乎变成了燃烧的激光火球。 当有红海盗因光枪齐射跪倒在地时,传教士兰杰拉便挥舞着他的链锯剑向前冲去,砍下头颅,刺入装甲。 纳斯塔西亚·德西蕾也站了起来,命令她的姐妹们反击。 修女们用重武器将异端吞噬在火海中,将红海盗的进攻击退。 虽然她们的防御很强硬,但是每分钟都有更多的敌人到达,被敌人淹没只是时间问题。 维莱茨从甲板上拿起她的手枪,看到一小群邪教徒淹没了纽金特中尉——尽管暴风兵军官用他那支地狱枪在近距离击杀了三个异教徒,但他还是倒下了。 邪教徒们用刀片刺穿他的甲壳甲,用金属爪深深嵌入他的血肉,把他拖入了黑暗之中。 维莱茨用手枪一发接一发地向暴徒射击,炸断四肢,炸开胸膛。 突然,黑船的甲板在她脚下震动,把她震飞,导致最后一颗爆弹没有击中目标,只打中了一艘运输船的船体。 维莱茨爬起来,看到德西蕾修女也站了起来。 黑船甲板持续震动着,显然是圣语号被多次命中,但是这次船壳并没有没有出现显著的破口。 “审判官?” 维莱茨通过通讯频道能听到舰桥上发生的灾难,那里似乎陷入了极大的混乱中。 “审判官?” “是暴君之爪号。” 在一阵白噪音的扰动后,审判官回答了她。 “它发射了跳帮鱼雷——左舷,船尾。” 船长随后打断了他的话。 “进攻来自四面八方,跳帮行动主要集中在下层甲板上。” “船长的意思是....” 匡特随后解释起来。 “红海盗似乎把注意力全集中在货仓,我相信他们是想获得我们的货物。” 第442章 黑船鏖战 局面到了现在,其实想想就知道,这必然是一次有预谋,有计划的袭击,对方肯定也有具体的目标。 而黑船上,最有价值肯定就是货舱里的那些“货物”。 维莱茨染血的嘴唇蜷成一团。 她决不会让那发生的,即便是付出生命! “牧师!” 随后维莱茨大声招呼传教士兰杰拉。 “你来负责这里。” 兰杰拉挥了挥他那把血淋淋的链锯剑,表示明白。 在他的周围,风暴兵们正向敌方跳帮鱼雷只射出一束束增压的激光,将邪教徒切成碎片。 与此同时,乌木圣杯的修女们则用多管热熔把邪教徒变成了液化的肉泥,把红海盗变成了燃烧的矿渣。 战斗是血腥和无情的,暴君的暴徒成群结队地分割包围风暴兵,将他们撕碎,而混沌星际战士则以超人的力量将修女和风暴兵恶狠狠的摔在甲板上。 “德西蕾队长!” 维莱茨转身对纳斯塔西亚·德西蕾喊道: “你带上两个小队,跟我来。” 他不敢从机库的防御中抽出太多的修女。这里的敌人太多了,他们狂热的在机库甲板上蔓延,如果这里被攻陷,结果也一样是灾难性的。 当维莱茨和德西蕾以及两个小队的修女们一路小跑穿过层层甲板向下时,她们的脸庞被警报灯映衬成红色。 沿途有许多风暴兵和修女自愿加入他们,但维莱茨拒绝了他们。 这些士兵所处的位置也有数量众多的被监禁的灵能者,必须得到保护。 此外,红海盗正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袭来,不久这些哨位就会被围攻,她更希望采取分段阻击敌人的方式,这样获取能拖延到援军抵达。 “加速急行军!” 当修女们们向左侧行进时,德西蕾下了这样的命令。 修女们立刻将重爆弹、多管热熔和火焰喷射器背到肩上,随后沿着通道疾驰,维莱茨也重新装填了手枪,而高级修女德西蕾则挥舞着她那劈啪作响的动力短剑带路。 不到十分钟,修女们已经可以听到舰尾链锯剑的轰鸣,阿斯塔特爆弹枪的咆哮和地狱枪的尖叫。 “守备部队!” 维莱茨透过无线电喊道: “汇报敌情。” 通讯器没有人回答,但她只能听到激光枪的枪声。 当她们抵达下层货舱时,德西蕾打开了一个舱门。 一瞬间,舰船的碎片从她们身边飞过,维莱茨能感觉失压带来的巨大吸引力。 “有一处船体破损。” 德西蕾大声告诉维莱茨,修女们随即蹲下来等待命令。 在前面,通风管的蒸汽泄露了,虽然这似乎还不足以危及这艘船,但是仍然使维莱茨感到担忧。 透过敞开的舱门,损坏的电缆飞溅着火花,金属折断撕裂的呻吟在恶变回荡,很显然甲板的上层结构被撞坏了。 一个跳帮鱼雷皱巴巴的鼻锥从舱壁穿了过去,它锈迹斑斑的表面装饰着垂下来的印记和骷髅符号,还不停有激光束打在上面。 “准备好……” 德西蕾修女边走边对修女们说到。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混沌星际战士突然从阴影中一跃而出,向她们发起了攻击,他手上血淋淋的链锯剑发出轰鸣,那武器的声音被失压带来的噪声所挡住了。 不等到她反映过来,链锯剑便贯穿纳斯塔西亚·德西蕾的身体,将战斗修女从头到脚斩成两半。 “德西蕾!!!!!!” 在维莱茨痛苦的尖叫声中,制造这样暴行的红海盗在一片血雾中出现了。 他的盔甲一片斑驳,血污覆盖原来的红黑色图案,腰带的链子叮当作响的挂满了头骨,动力甲上满是针尖和钩子,一些钩子已经与盔甲融为一体,肩甲上满是那杀人如麻的标志。 同时另一个混沌星际战士绕过拐角,用粗壮的爆弹手枪瞄准走廊,迅速击杀了两名修女。 她们一下陷入到前后夹击中。 “让他们感受一下皇帝的裁决!” 满怀悲愤的维莱茨咬牙切齿的率先发动反击。 几发重爆弹打穿了从后方攻击她们的红海盗,那异端一阵趔趄,被玷污的装甲被打的一团糟。 之后一股热熔直接命中他的胸口,将他的胸腔变成一团恶心的糊状物并糊在了墙上。 而那个挥舞着链锯剑杀害了德西蕾修女的异端转向维莱茨时,修女弯腰闪了过去,并将修长有力的大腿猛地向右一甩,厚实的鞋跟狠狠砸在异端的脑袋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丝滑无比,没有任何破绽。 红海盗被踢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歪了几厘米,链锯剑转而和墙壁接触,顿时火花四溅。 维莱茨回身站立,抓起纳斯塔西亚·德西蕾的剑,在怒吼中把剑深深的刺进了红海盗的背部。 红海盗动力甲的动力系统开始失效,他立刻挥动着链锯剑回击维莱茨,却因为动力甲失去动力,而显得笨拙而绝望。 他之后就没有机会了,修女的手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去死!去死!去死!!!” 维莱茨一发又一发地向他发射爆弹,爆弹狠狠的击穿了异端的头颅。 突然,一阵冲击把维莱茨向前推向正在倾倒的红海盗——另一枚跳帮鱼雷击中了黑船。 维莱茨能听到舰炮轰鸣声。 “回来!” 她命令到,声音在烟雾中变的嘶哑。 “都回来!” 另一边破烂不堪的舱室被混沌星际战士淹没了,跳帮鱼雷带来越来越多的敌人。 红海盗们跺着脚向前走时,链锯剑也尖叫着旋转杀戮。 维莱茨用手枪向敌人射击——掩护她的战友们后退。 “从货仓撤回来,” 维莱茨很清楚,仅凭她的修女和黑船的守备部队无法同时抵御三股进攻的星际战士,她需要利用狭窄的走廊和地牢的一层层隔板 存放灵能者的甲板迅速的变成了充满火焰和电光的地狱,火光打破了甲板的黑暗,风暴兵竭尽全力守住各个据点和哨位,用地狱枪将身穿血红战甲的巨人变成了一个个光球。 红海盗和狂热的邪教徒涌入狭窄的走廊,继续在没有灯光的地牢中推进。 混沌星际战士成了风暴兵光枪的仇恨磁铁,但他们毫不在意,反而用链锯剑和链锯斧一视同仁的劈砍邪教徒和暴风兵。 倒是修女们给红海盗带去了更多的麻烦,她们把走廊变成了一片火海,用重爆弹把大厅变成了射击场。 乌木圣杯的修女对皇帝的信仰让她们无惧敌人的邪恶,她们咬紧牙关,奋勇战斗,以绝对的坚定对付敌人和异端,用鲜血和武器,抹去了异端和凶残的叛徒。 可仅仅是这样,还无法扭转局势。 维莱茨的姐妹们一个接一个地牺牲,被甲板上数目巨大的邪教徒吞噬。 她们受祝的动力甲被打得四分五裂,倒在狂怒的链锯剑下。 在滚滚的有毒烟雾中,到处是血腥,破坏,混乱。 第443章 穷途 就在战斗修女们节节撤退的时候,混乱的战场上,另一种情况也开始出现。 激烈的战斗中,部分叛军开始互相交火。 为了争夺战利品和杀死修女的荣誉,一些邪教徒打了起来,而纳西尔·沃特克的红海盗——“老大哥”则只执着于他的目标。 维莱茨和她的姐妹们有序的从一道防线撤到另一道防线,暴君的手下们为了能活捉或消灭一个修女而互相攻击,每个怪物都想为自己赢得黑暗的荣誉。 战斗已经变成了一个个野蛮人之间的竞争,守卫灵能者货仓的修女惨遭屠戮,每个修女都在用牺牲,来为同伴换来宝贵的几秒钟。 随着时间推移,重爆弹慢慢陷入沉寂,多管热熔的火焰渐渐消逝。 但船舱里混战的双方都没有注意到,在圣·什博莱斯的亚空间节点,一阵不自然的扰动开始出现—— “已经不能再后退了。” 奔跑了约八分钟后,维莱茨发现自己陷入了船舱的黑暗之中,在她身后是一个安全等级最高的牢房,纪柔比亚·诺克斯被关在那里。 在烟雾缭绕的走廊上,她可以看到红海盗们的阴影轮廓,他们在向前推进,跨过修女们的尸体。 “撤回到到牢房!” 维莱兹向她身旁一个姐妹喊道。 下一秒,那个还未来得及回话的修女就被爆弹拦腰打断。 仅剩的几个修女扔下弹药耗尽的武器向后撤退,维莱茨向红海盗草草开了一枪,看到爆弹被盔甲弹开了。 之后手枪咔嗒响了一声,告诉她最糟糕的时刻已经到来。 “该死!” 维莱茨愤怒的咆哮着,一阵爆弹打在她身边,令她不得不弯腰翻滚躲避。 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直在尝试联系审判官。 “审判官!” “嗯?” 约三十秒后,审判官的声音出现在无线电里,通讯器里可以听出,舰桥是静悄悄的,和之前截然不同。 但维莱茨根本没有心思去询问发生了什么,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下自己的任务。 “审判官,帮我个忙。” “是什么?” “告诉泰亚克舰长,关闭货仓甲板上的灵能限制护盾。” “但是……” 维莱茨在举手挡住脸,以防被爆弹溅起的火花伤到。 “我们可以接着闲聊浪费时间,或者你也可以做点什么,审判官,无论用什么样的工具,我们都能把皇帝交给我们的工作做好。” 通讯器另一端,泰亚克舰长很显然反对这么做。 “按她说的做。” 之后她听到审判官的命令,这让泰亚克舰长的抗议声静了下来。 “.......技术人员即将关闭隔离设备。” 听到这句话后,维莱茨向女巫诺克斯的牢房退去,她已经看到了红海盗的轮廓,以及邪教徒的部分重装士兵。 这些变节的阿斯塔特身上那深红色的装甲板坑坑洼洼,肩甲上钉满了钉子,头盔上戴着尖角,簇拥着他们可怕的领袖——纳西尔·沃特克“老大哥”。 在领袖的铁血镇压下,叛军内部的混战已经停止,当他向前走时,维莱茨看见一对动力爪——邪恶的爪尖正散发出黑暗的能量。 纳西尔·沃特克的半张脸不见了——这是巴布达战争给他留下的唯一“礼物”,取而代之的是仿生和的光学镜头,他现在就像一匹狼一样狞笑盯着维莱茨。 维莱兹眨了眨眼,她突然感觉如释重负,通过扶着墙的手,她感觉到发电机的震颤消失了——限制灵能者的设备被关闭了。 “我承认你们打得不错,但你可以立即结束这场流血,女人。” 纳西尔·沃特克在走廊上咆哮着。 “交出那个叫纪柔比亚·诺克斯的巫婆和她那些突变的亲戚,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维莱茨的怀疑得到了证实,红海盗们不知如何发现一艘满载流亡灵能者的黑船在这个星系里。 这个想法令修女不禁感到背后发凉,这意味着船上一定是有叛徒和内鬼,只有他们才能向暴君发送黑船的具体位置。 她想到了纪柔比亚·诺克斯——但她的嘴巴和四肢被锁的紧紧的,被关在黑船最黑暗的深舱里。 难道是她用什么灵能手段联络到了红海盗? 虽然现在不能说话,但那个灵能者肯定明白,为巴达布的暴君效劳显然要比作为皇帝的燃料要好 维莱茨抬头看了看那可怕的“老大哥”,诺克斯将是纳西尔·沃特克送给巴达布暴君的礼物,一个灵能武器。 “你来抢劫我们的货物?” “当然。” “不客气,是你的了。” 维莱茨说着,穿过地牢门向囚室走去,然后按下了一个开关,并猛地关上特殊隔音材料制成的大门。 一瞬间,被监禁的灵能者痛苦的叫声充满了牢房。 在整个货仓甲板,灵能者们正经历着力量的重新苏醒的过程,没有任何限制,他们可以自由地利用可怕的能力。 红海盗小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在他们有所动作前,牢房的门突然被轰飞了,击中了红海盗,把他们砸到了墙上。 一些灵能者以这种形式宣泄他们的愤怒,而另一些则以灵能将叛徒拉成两半,还有火焰从牢房里喷出,席卷走廊,吞没了一些红海盗。 不一会儿,混沌星际战士就被被灵能者们围攻了,尖叫着跑来跑去的身影在枪口火焰下清晰可见。 通过通讯频道,维莱茨听到了她释放的恐惧声音。 无拘无束的灵能者,充满愤怒和仇恨,向附近的每个人发出猛烈攻击。 在能力完全不受限制的情况下,巫师不仅攻击拦着他们路的红色海盗,还杀死了幸存的星语者和风暴兵。 维莱茨听到他们痛苦的死去,她听见灵能者们肆无忌惮地对他们的狱卒们进行野蛮的报复,她告诉自己,牺牲是必须的,别无选择——这些人正在为他们的皇帝献出生命。 但她还是很心痛。 维莱茨转身回到纪柔比亚·诺克斯的牢房时,仅剩的两个修女正将全身盔甲的重量压在薄薄的金属门上。 牢房门没法从里面锁上,艾米莉安娜·阿纳托尔和她的修女站在一起,火焰喷射器指着门口。 随后修女队长把女巫从椅子上拎起来,给了她一拳。 自从登上黑船,这个非法灵能者就因为药物和灵能限制的原因一直没有意识。 然而,当这一切都消失时,她又变成了一个野兽,不停的挣扎,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嘴巴想摆脱金属的笼头。 因为这些举动,维莱茨上去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第444章 救星 维莱茨不知道他们在牢房里呆了多久。 她只能感觉到两分钟前船体又发生了一次撞击,虽然比较轻微,但还是可以觉察到。 是红海盗的援军吗? 她只能这样猜测,毕竟这个时候期望己方援军抵达无疑是一种奢望。 门外,地狱之门俨然已经打开,修女只能听到只有无拘无束的灵能的尖叫,和爆弹枪的轰鸣。 良久之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他们都死了吗?” 当一个修女想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时,牢房的门突然爆开了,将她整个人变成墙上的一滩。 纳西尔·沃特克踢开了牢房门,钻了进来。 他的肩甲上还闪烁着亚空间的火星,胸口装甲交错着大片烧焦的痕迹和灵能的爪痕。 但他还是活了下来。 “烧死你,异端!” 维莱茨向他吐了一口唾沫,修女小队走上前来,向红海盗船长喷出火焰。 纳西尔·沃特克像盾牌一样举起动力爪,使大火偏离了方向,接着冷笑着迅速地移动,眨眼间把一位修女枭首,再用那噼啪作响的爪子刺穿了另一个修女的胸膛。 当修女的头落在地上时,火焰喷射器结结巴巴地停了下来。 沃特克把他的爪子从另一个修女的躯干上撕下来,让她摔倒在地,随后用爪子指着维莱茨,爪子尖上闪烁着黑暗的能量。 “把那巫婆交出来!” 红海盗咆哮起来。 阿纳托尔修女已经用动力锤顶住了诺克斯的喉咙,准备砸碎她的喉咙。 维莱茨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叛徒。 “她已经被别人预定了,异端,就是你以前的主人——人类的皇帝。” 一提起帝皇,这位混沌星际战士就暴躁起来。 “这个名字现在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只有一个主人,大漩涡的主宰!采血者,黑心王,新巴达布的暴君。” 当红海盗忙着宣布他有了新主人时,维莱茨行动了。 在她旁边,阿纳托尔手中的灵能者挣扎着——女巫纪柔比亚·诺克斯即想摆脱修女,也想摆脱笼头。 维莱兹希望这个危险的灵能者不再想成为暴君的奴隶,而是想成为皇帝灵魂的一部分,于是伸手解开笼头——她希望自己是对的。 笼头刚掉到一边,女妖就开始尖叫。 一切都变的很痛苦。 在离巫婆如此近的地方,修女们后退,捂住耳朵,却毫无帮助。 因为巫婆的哀嚎声撕裂的是灵魂,和物质上的障碍没有关系。 两个修女都跪倒在地,艾米莉安娜·阿纳托尔摔在甲板上,摔掉了动力锤。 纪柔比亚·诺克斯的声音暴风雨一样笼罩着囚室,甚至沃特克也被影响了,红海盗用噼啪作响的爪子伸出手去够那个灵能者。 黑血从沃特克的鼻孔、耳朵和眼睛里流出,连牙齿被染成了暗红色,脸上机械部分下的鲜血和油液沸腾了。 砰! 这时,囚室大门再次被撕裂,两个红海盗冲了进来,挡在沃特克面前。 但他俩也立刻被女巫的力量所折磨,在原地颤抖不止。 维莱茨深呼吸,她唤起了自己的力量,设法使自己坚强——她坚信对帝皇的信仰会保护她。 她努力挪动手臂,从修女队长手边拿过动力锤。 随后,维莱茨使出浑身力气挥舞那把武器,把一个红海盗的脸被撞得粉碎。 那红海盗蹒跚退去,脸上全是血,脑子被巫婆的尖叫的搞得一团糟。 “我的信仰是我的盾牌。” 修女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砸碎了混沌星际战士的头,鲜血溅满了她的盔甲,溅满了牢房。 然后又用战锤猛砸第二个混沌星际战士的脑袋。 那个叛徒随后倒在她的脚边。 此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一块水晶一样要被震碎了,感到血从她的眼睛流到脸颊上,耳朵也湿漉漉的,显然是血流了出来。 诺克斯的嘴张得很大,一排排鲨鱼似的牙齿十分明显,船舱里到处是尖叫声,那令人无法忍受的疯狂的声音在黑船的走廊里回荡。 这时,一直带刺的金属手铠忽然超女巫喉咙挥去,让尖叫声变成了难听的嘎吱声,接着是更咽声和嘶嘶声。 “还太嫩了!” 狞笑的沃特克将女巫甩到一边,浑身环绕着淡淡的黑暗之光,显然暗藏了某种反灵能手段。 “贱货!” 随后他又伸出手,将满脸是血的维莱茨拍倒在地。 修女的意识世界逐渐模糊,精神上的痛苦开始消散…… “我要羞愧的面对帝皇的审判了——” 无法完成任务的遗憾成了她思想里唯一的东西,当混沌叛徒将利爪探向她的脸的时候,她感到的一丝丝解脱。 “孽畜岂敢!” 一声怒喝,囚室的舱壁突然被某种由内向外的巨力撕裂。 伴随着耀眼的电光,一柄赤红的长剑划过维莱茨模糊的视线,斩断了那染血的肮脏利爪和连接它的手臂。 沃特克发出了凄厉的咆哮,猛地往回倒退,维莱茨则缓缓瞪大了湛蓝色的眼睛。 一个身影将她整个人覆盖。 那是一个穿着银灰色终结者铠甲的伟岸战士,肩甲上是双剑交叉的标志,胸前那金属的鹰徽在黑暗的囚室中如同一枚小太阳般耀眼,背包上悬挂的铁光环下,是一张英武且年轻的脸。 对方突然出现,横亘在维莱茨与混沌叛徒之间,当他转身时,视线与维莱茨交汇。 只是半秒,维莱茨就牢牢记住了这双漆黑的眼睛。 下一刻,伟岸的战士猛地回身,一拳砸在混沌叛徒的脸上,将对方整个面部都砸凹下去,然后在对方往后摔倒还未落地前,长剑如流星般划过。 沃特克的脑袋高高飞起时,脸上还带着惊讶的表情。 当无头的躯体重重砸落在金属地板上,那硕大的脑袋也跟着落地。 一切都发生在数秒之内。 当那个战士向维莱茨伸出手时,修女的大脑还处于宕机中。 “我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修女迷迷糊糊的抓住对方的大拇指,刚要站起来,但忽然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所幸对方及时用臂膀托住了她,才没让她又一次摔倒。 “还能自己走吗?” 维莱茨点点头,看了一眼诺克斯,发现女巫挨了那一下还真不轻,现在还昏死在地上。 知道自己没有失败,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帝皇....庇佑。” 第445章 游侠战士 当庞大的苦难同盟打击编队从亚空间突然出现时,受惊的红海盗舰队立刻开始做鸟兽散,尤其是凡人海盗们,他们并无与敌死战的决心,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保存自己的实力。 而苦难同盟这边显然有备而来,从亚空间跳出的一瞬间就发射了大量登陆艇和跳帮鱼雷,直扑黑船圣炎号和紧贴着它的混沌战舰,休伦之力号。 只是在苦难同盟的打击编队中,还多出了另一个意外的参与者。 游侠战士战团的旗舰,战斗驳船星狼号。 游侠战士自己的历史记录表明这个战团是在第23次建军时建立的,它们一开始和几个战团一起被设计为专门用于远征,因此被挑选了最为稳定的基因种子来建立。 自成立以来,游侠战士一直尽职尽责地沿着消灭人类之敌这条道路前进,不停地穿梭于战区之间,穿越遥远的帝国星域。 他们的涂装采取的是蓝白各半的双色模式,标准是一枚燃烧的彗星。 游侠战士们以帝皇的名义发动了一场又一场的远征,为自己赢得了一系列光荣的战斗荣誉,其中一些荣誉至今仍在历史篇章中被铭记,而另一些则早已被遗忘。 而近期最有名的,就是他们参与对暴君休伦的巴达布战役,并且还是最早投入战争的战团之一。 在第一个投入作战的火鹰战团受挫后,游侠战士回应了火鹰战团的召唤,之后游侠战士决定凭借他们强大的打击巡洋舰舰队,来保护穿越大漩涡区域的帝国中立船只。 这个时期,他们与休伦同一阵营的恸哭者发生了一系列小的冲突,但游侠战士和恸哭者战团都是出于荣誉不得不加入战争的,因此他们不愿互相战斗,仅仅是消极地驱赶对方,所以没有结下很深的 梁子。 但当螳螂勇士投入作战后,形式立刻急转直下,游侠战士隶属的卡斯戈舰队遭到伏击,整个战团舰队仅仅打击巡洋舰星狼号成功逃脱。 随着他们的舰队被摧毁,游侠战士又不得不在柏勒罗丰之秋行星的地表与螳螂战士们交战时,这次极为不利的战斗导致他们的力量被进一步削弱——六个连队几乎全灭,螳螂勇士还通过外科手术打 击斩首他们的指挥结构。 由于战团长和两个连长的死亡,游侠战士不得不退出这场战争,而战后他们仅仅剩下120名战士和一艘主力舰,可谓惨到了极点。 巴达布战争结束后,游侠战士也不得不停止他们的远征开始休养生息,在泰拉议会的支持下,他们在大漩涡星区一个名叫维拉姆斯的行星上建立了自己的修道院要塞。 本来如果给他们一定时间,凭借保管良好的基因种子库,游侠战士还有希望重新恢复战团。 可是休伦并没有忘记之前的仇恨。 不久前,休伦派出了他的三连长‘老大哥’纳西尔·沃特克偷袭了维拉姆斯,洗劫了游侠战士的种子库,抢走了大部分种子,并破坏了剩下的部分。 这让游侠战士一下坠落到深渊中,在绝望之下,他们重新成为了一个舰基战团,开始疯狂的追猎所有红海盗,尤其是那个“老大哥”。 在收到审判官的求援令后,他们第一时间拍马赶来,却没想到在临近亚空间节点的位置遇到了一支陌生的舰队和一群老熟人。 简单的表明来意之后,马拉金邀请游侠战士一同加入对红海盗的作战。 游侠战士新任战团长马格纳·泰图斯随后登上无缚之魂与苦难同盟两位战团长谈话。 在此过程中,他了解到苦难同盟的目标是休伦的母星后,随即提出请求,希望可以加入这次行动,以夺回被掠走的基因种子。 马格纳·泰图斯还生怕索什扬和马拉金不带上他们,许诺除了战团的基因种子外,不需要任何战利品。 虽然这是意料之外的变数,但索什扬考虑再三后,还是同意让马格纳·泰图斯加入这次联合作战。 也是因为三个战团的协商花费了一定时间,使得他们抵达战场的速度慢了一些,所幸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离开亚空间后,联合舰队兵分两路,索什扬直接带着荣誉卫队利用传送抵达黑船内部,而恸哭者则直接对暴君之爪号进行跳帮,游侠战士负责驱散周围的海盗。 黑船上的作战进行得很顺利,已经被修女们严重削弱的红海盗在星界骑士猛攻下溃不成军,而马拉金这边,战斗也即将进入尾声。 恸哭者的战团长紧紧顶住他的数据面板,眯着眼,凝视正在舰桥废墟之中搜索的战士们。 原本华丽的外披斗篷此时已经有些破烂,正随着热浪微微摆动。 确认舰桥上没有活着的叛徒后,马拉金从枪套中拔出了手枪,仔细检查了被炸毁的楼梯入口,然后带着队伍深入到甲板下方。 这艘船的内部已经被腐化得非常严重,到处都能看的内脏般蠕动的管线和不只哪里冒出来的淤血,混沌诸神的印记更是刻在任何目光所及之处。 马拉金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下,尽量让自己不去触碰那些污秽。 当他移动时,动力甲上安装的射灯扫过阴影,烟雾和尘埃,其他恸哭者战士则熟练地交替掩护,越过一个又一个角落,突前的战士提着跳帮盾,防备任何突然的袭击。 他们的行动带着明确的目的,带着战斗的渴望在搜寻着敌人——这是他们被创造出来的初衷和在训练中被反复强调的状态。 一路下到底部,在这里,任何曾经属于帝国的设计和工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地方所有的角落都是圆滑无角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 随着灯光扫过厚厚的金属格珊,恸哭者意识到这里是一个地牢,他能听到战士们据枪瞄准动作的回声在荡漾。 突然,黑暗之中有了动静。 随后,数以百计可怜且麻木的奴隶冒了出来,他们都红海盗们用残酷的手段虐待过的,那些叛徒们在非战斗状态时,就会在囚徒的身上打发时间。 从服饰上判断,马拉金推测眼前的人大多是巢都贵族,年轻和年迈都兼而有之,而且被俘虏的时间都不算很长。 “这是囚禁犯人的地牢,先别开火。” 马拉金不是一个残酷的人,他对这些可怜人的命运只有怜悯。 第446章 反目成仇 “那些犯人看起来挺糟糕的,但是面对狂热的战斗修女,他们的命运只怕会更糟。” 心里想着这些,马拉金放慢速度,从大厅朝里面望去。 肮脏的囚室中到处都是被虐待过的人,他们像牲畜一样蜷缩着身体,尽管脸上都萦绕着深深的恐惧,但他们都努力地挪动着身体,用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出现的天使们。 忽然,马拉金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这些囚徒都太安静了。 “提高警惕,准备火力掩护。” 他在通讯器里下达命令,战士们纷纷戒备起来。 几秒过去,囚犯们突然发出尖叫,并向前涌来,脑袋挤到了格珊中都没有停下来。 马拉金扫视着四周,看到一些犯人用身体不断地撞着牢房的们,把铁门撞得摇摇晃晃的,即便撞得头破血流也毫不在意。 很快,门都打开了。 “叛徒藏在囚犯后面。” 马拉金用通讯器喊道,他的语气平淡,似乎并不意外。 “他们都在房间里,开火。” 每一个恸哭者都听到了命令,超人般的反应让他们不假思索就执行了。 然而,不只是恸哭者才有这种神速的反应,衣衫破烂的囚徒也在眨眼间被从背后射来的炮火撕得粉碎,爆弹枪就抵在他们的脊椎和颅骨后面开火。 随后,红海盗的残兵们冲了出来。 一瞬间,牢房化为纷乱的战场,利用复杂多变的设施作掩护,昔日的战友拼命开火,试图消灭对方。 战斗短暂而又血腥,红海盗和恸哭者的战士不断交换者位置,呼啸的子弹在牢房的格珊间交错而过。 在恸哭者压倒性的数量优势下,一些红海盗被逼到了墙边,爆弹不断击中他们的头盔和身体。 残存的犯人们也遭了殃,不断发出一声声惨叫,被爆弹撕裂的身体随之跌落。 在另一些牢房,红海盗依托着掩体,将恸哭者打回了黑暗之中,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部分小队失去了以往火力的准确性,并打乱了他们的队形。 对射了一会,红海盗在恸哭者的压力下不断后退。 在弹夹打光了之后,被逼入绝境的红海盗残兵们不得不高举着近战武器扑了上来,作为回应,恸哭者也挥舞着剑与跳帮盾迎了上去。 马拉金也奋战在第一线,爆弹将他四周的舱壁打得火花四溅,但没有一颗子弹落在他身上。 “恸哭者的兄弟!大家没必要为了堕落脏脏的帝国玩命!做人留一线,给我们一艘穿梭机,这条船就是你们的了!” 黑暗中,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很显然红海盗们也知道继续打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但马拉金却丝毫不为所动。 “叛徒,我会一个个把你们都宰掉。” 在闪烁的火光中,马拉金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朝一个倒地的红海盗脑袋补了一枪,然后重新装填武器。 红海盗们虽然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但光看他的披风和身上装饰华美的动力甲,心里就大概有了数。 随后,一个红海盗也从黑暗处走了出来,他没戴头盔,用冷冷的眼神盯着马拉金,一头灰白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 “马拉金战团长,何必呢。” 众多同袍的战死让这个红海盗小队长的面容变得异常的扭曲,他单手握着已经打空弹夹的爆弹枪,另一只手提着一把动力长剑,剑刃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剑身上有鲜血正在蒸发。 “你忘记泰拉议会给你们带来的耻辱了吗!” 即便是在盛怒中,这位红海盗的谈吐也颇具气度。 “在那场伟大的战争中,我们也曾并肩作战,也曾共同流血。” “闭嘴!” 马拉金愤怒的打断了对方。 “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圣吉列斯的子嗣不会再与你为伍,更是耻于曾经和你们为伍!你们才是恸哭者最大的耻辱!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我面前大放厥词,休伦都不敢在我面前如此张狂,看看你那堕落的脸,再在你的血管里流动的巫术!” 红海盗小队长提起长剑,用闪亮的剑刃当镜子照了照。 “是吗,你才应该看看你身上流淌的是什么,恸哭者,因为你很快就能在地牢的地板上看到它了。” 两个指挥官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而分属两个战团的战士则在黑暗中捉对厮杀。 忽然,马拉金的斗篷动了,红海盗小队长眨了眨眼睛。 当他回过神时,对方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手里握着滴血的战刀。 “你——” 红海盗的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当他感到手腕传来痛觉时,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和手掌里的剑已经掉在了地上,大股大股的鲜血正从他手腕的断口从喷出。。 没等他说话,一只爆弹枪已经从旁边伸了过来,顶在了红海盗小队长的脑门上,让他的表情冻住了。 “下一个,就是休伦。” 一声枪响,红海盗的脑袋被轰成了烂西瓜,脑浆和碎肉喷洒在墙壁上。 马拉金在烟雾和死亡的恶臭中静静地等待,最后的杀戮在黑暗中进行。 最终,只有恸哭者一个接一个从囚室里走出,与他们的直属长官汇合。 而在楼梯转角,数以千计的邪教徒涌了出来,试图包围入侵的恸哭者,但当他们看到地上昔日主人的尸体后,意志立刻就崩溃了,四散逃开,就和来时的一样快。 “可以让雷鹰过来撤出战士了,这里只留一个小队。” 马拉金略带疲惫的下达了命令。 “已经结束了?” 恸哭者的三连长在一旁询问到 “结束了,刚刚传来消息,索什扬战团长那边已经全歼了黑船上的入侵者,现在只剩下打扫战场了。” “可是还有一艘红海盗的船......” 马拉金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执行你的任务吧。” “是。” 待三连长离开后,马拉金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红海盗们的尸体,他很难想象曾经的大漩涡守护者星空之爪会堕落成如今这副模样。 这个时候,昔日的所作所为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休伦的阴谋没有曝光,恸哭者被真正绑上战车,那么现在的他们是否也会变成这种样子? 如此可能性让马拉金不寒而栗。 不过好在帝皇庇佑,在战团走到深渊边缘的时候让他们还有一丝回头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立刻转身朝监狱大门走去,他打算去见一个人。 恸哭者能够在巴达布战争后获得这一线生机,除了他们对帝国的热忱外,还要多亏了那个人。 而现在那个人就在黑船上,他便是—— 审判官,奥西诺·匡特。 第447章 意外的同行者 “舰船已经恢复了灵能护盾的力量,对灵能者的限制被重新建立起来了。” 听到审判官的话,维莱茨慢慢地点了点头。 红海盗被击败了,最终只有一艘战舰得以逃脱,虽然不能全歼敌人,但大部分混沌星际战士都被留在了黑船上。 “我很抱歉,你失去的那些姐妹,她们满怀信心和荣誉而战,你应该感到骄傲。” “我还是很难过。” 维莱茨说这,又低头看着艾米莉安娜·阿纳托尔的遗体,她面色平静的与其他战死的姐妹躺在一列,就好像她们都睡着了一样。 “但你的猎物还在,虽然她差一点成为暴君的财产。” 维莱茨摇了摇头。 “她是属于皇帝的,对我来说,她只是燃料。” 舰桥上,除了残存的修女和暴风兵外,还有三个巨人,分别穿着银灰色,明黄色与蓝白色的盔甲。 三个战团长齐聚,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个大场面。 而他们将要做的事情,更是惊世骇俗。 简单哀悼了阵亡的修女,审判官匡特将注意力转到三位战团长身上。 两支战团出现让他很意外,尤其是马拉金的出现,这支战团当初是他保下的,也是他判决去执行赎罪远征,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他们救了自己。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帝皇的安排。 他第一时间询问了马拉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他们执行赎罪远征的状况,但对方说出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恸哭者与星界骑士结成了联盟,正在对休伦的老窝新巴达布发动一次突袭! 这可把匡特吓呆了,星界骑士他也是知道的,世界引擎那一仗整个战团几乎全军覆没,虽然他不知道星界骑士最后剩下多少人,但估计绝不会超过两百。 就这么两个战团,竟然要去袭击休伦的老巢,而且游侠战士们也要跟着去,这就是三个战团! “索什扬战团长,你确定这个计划是正确的的吗?” 身为帝国的审判官匡特不能坐视三个战团灭亡,即便他知道休伦正在奔着星界骑士的母星而去。 但如果让他选择,他宁可毁灭一个星球,也不愿意看到哪怕一个连的阿斯塔特阵亡。 他有着很多人看不到的数据,经过连年的战乱,帝国所有还在活动的战团数量已经降低到了历史的冰点,阿斯塔特的数量也是如此。 某种意义上说,阿斯塔特是一个正在缓慢灭绝的物种。 “审判官,我很确定这场行动的正确性,也了解这一切的必要性,这是我们唯一打败休伦的机会。” 索什扬停顿了一会,他注意到自己在说话的时候,维莱茨一直看着自己。 他不知道这个修女是不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异端痕迹(心虚),他只期望对方别总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我们的现状确实艰难,但我们更必须面对那些不可宽恕那些叛徒,如果用传统的方式发起这场战争,我们永远也到不了新巴达布。” 他没有再说,但是其他人都明白,舰桥上的人都是帝国的高级阶层,他们也很清楚一个阿斯塔特战团长的意志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匡特也不想立刻拿出自己审判官的权柄去强制对方,因为这样做的结果往往很糟糕,而且假如对方不服从,那他又该怎么办? 事情一旦闹僵,损失的不只是他个人的名誉,审判庭的权威也会被动摇。 他冷静的思考了一会,然后问道: “你是否知道彻底损失三个战团对帝国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可正如我所说,如果我们因为虚弱就逃避敌人,那么我们自身存在的价值也就不复存在了......我们是战士,不是军阀,保存实力或许是临时之举,但绝不可作为我们的行动准则, 如果帝皇让我们魂归王座,我们也甘之如饴。” 索什扬的话让维莱茨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的,正该如此,野兽再强大也是野兽,帝国的勇士有能力一把火烧了它的老窝!” 修女的话让匡特不禁翻了下白眼。 这小姑娘真不懂假不懂? “争论没有多大意义,我们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也没有时间继续拖延,二十分钟后舰队就会出发,你们也该迅速离开此地,回到安全的出发点。” 匡特感到新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这是一种类似于孤独东西,只不过更强更深刻。 “索什扬战团长,为什么认为你们现在的力量能够击破休伦的堡垒?” 审判官的体型在舰桥的众人里算是最小的,甚至比修女们还矮,但他的声音依旧可以反映出强大的权威与威慑。 马拉金站出来回答了他。 “我们的决心,还有意志,以及帝皇的庇佑。” “是的!异端的堡垒不堪一击!” 维莱茨用力挥了挥拳头。 匡特顿时一阵头疼,他真想叫这个疯女人闭嘴,但他也知道后果很有可能是得到某种被视为懦夫的目光。 索什扬举起来一只手,握成拳头,用力敲打的胸口。 “如果我们不能想锤子一样毁灭敌人,我们就会像癌症一样侵蚀敌人,我们在他们的领土上,他们认为自己在这里是安全的,但他们错了!我们在这里会打击他们,给他们放血,即便他们幸运的摧 毁了我们其中之一,但休伦会发现他需要比他像这中更多的力量去摧毁余下的力量,我们有力量,我们必须承认这一点。” 之后他们又谈了几分钟,匡特还是无法说服索什扬改变计划。 他也曾经考虑过是否要与索什扬同行,但匡特觉得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还很大可能把自己也陷进去——他不是对索什扬没信心,只是他信奉‘留得有用之身,方可行有用之事’的格言,极少亲 身涉险。 反倒是维莱茨,她竟然希望圣语号也加入联合打击舰队,去袭击休伦的老窝,这可把舰长吓得不轻。 好说歹说,才让修女放弃了计划,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到泰拉。 就在索什扬等人即将离开时,匡特突然蹦出来个点子。 “索什扬战团长,我也帮不到你们什么,你看到维莱茨修女作战的英勇了,我可以将她和剩下的七个姐妹当做对你们的支援。”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肯定会以为审判官在借刀杀人。 但维莱茨却激动得呼吸都加快了。 她早就等不及要参加这场伟大光荣的远征,与英勇的阿斯塔特们并肩作战,消灭那些可憎的异端。 索什扬却犯难了。 修女毫无疑问是个不稳定因素,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那黑船的守备.....” “几个修女做不了什么,有暴风兵足够了,我们现在返航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敌人,休伦知道你们来,肯定不顾一切调动力量回防,他们没心思来骚扰我们的。” “这.....这次作战很危险。” “索什扬战团长!” 话没说完,维莱茨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 “请勿轻视吾等为帝皇献身的决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走吧,不要浪费时间。” 说着,维莱茨迈开修长的腿,领着姐妹们朝飞行甲板走去。 索什扬朝马拉金看去,对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战斗修女以狂热闻名,她们的固执同样不逊于星际战士。 “往好处想,我们多了点帮手不是吗?” 马拉金拍了拍他的肩膀,索什扬只能发出一声轻叹。 在叮嘱了维莱茨一些事情之后,匡特便目送她们乘坐星际战士的雷鹰离开了圣言号,而在虚空中,庞大的舰队也开始缓缓移动—— 第448章 偶遇 在与黑船进行最后的交接后,打击舰队便转向他们的目标,并带上了被俘虏的暴君之爪号 而黑船则如一场业已消逝的梦境一般消失在仪器的外感屏幕上,如此地彻底与快速,好似这艘暗黑色的船舰从来就不曾存在一样。 舰队进入亚空间时不大顺利,暴君之爪号上的盖勒力场因而短路了一下子,杀死了几百个在炮台值班的水手。 而无缚之魂的船员们在装着严肃之余窃窃私语,但只限于长官们听不到的场合。 大家都知道阿斯塔特从黑船上带回了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在为此担心。 在接下来几天,参加舰上教堂的祷告聚会的人数突然飙高,下层甲板的广播器拨放的圣歌也变多了。 大多数的船员一辈子都没亲眼见过战斗修女,但就像每个海军菜鸟一样,他们在好几个本星区的码头边听过她们的传闻——其中自然也包含有下流男人会对这些女人有的通常想法,从邪秽的幻想到因于暴力的不信任都有。 有些人说她们就像是母螳螂一样,会大啖死在她们手上的男人,也有人说她们当床伴的本事就像她们当士兵一样高竿,带来毁灭的同时也精于愉悦之道。 总而言之就是,船员们对修女的恐惧恐怕不亚于对她们的妄想。 不过对于索什扬而言,这些对于帝皇有着狂热信仰和忠诚的女士,确实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毕竟星界骑士还是有一点不适宜被外人知晓的秘密。 所幸修女们似乎也没有乱跑的想法,她们只要了上层甲板一个客舱作为落脚点,鉴于她们的装甲和武器在先前的战斗中多少都受到了一定的损耗,索什扬还将自己的私人武装室提供给她们作为整备的场所。 当然,也包括清洗的舱室。 与以往不同,此刻蒸汽弥漫的浴室内,厚实的玻璃罩中,隐约倒映出一具曼妙的女性躯体。 雪白透亮的肌肤彷佛一块剔透的宝石,如白天鹅一般优雅修长的雪颈之下是线条分明的肩膀,而充满力量感和美感的胸腹往下,便是袖长的大腿,再往下是细长嫩白的小腿,高高隆起的脚弓和纤细小巧的脚踝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小巧的洁白脚趾并拢在一起,显得灵巧且端庄。 绝对不会有男性能想象到,这样一具身躯在不久前竟然可以战胜强大的阿斯塔特。 沐浴完的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先用浴巾擦拭玩湿漉漉的身体,再擦干净短发,然后对着落地镜拿起一件长袍,一粒粒地系上胸口的扣子,遮掩住脖子以下的肌肤。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却又不失优雅,即使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也有着一种异样的高贵。 和大多数从孤儿院里被选中的修女不同,她来自一个巢都贵族家庭,家族一直以来都与国教有着很深的联系,从幼年时期开始,她便深受国教的熏陶,并在14岁时立志成为一个战斗修女。 她的装甲和武器还在接受机械神甫的祝福,在这段时间里,她打算去教堂祈祷——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五分钟后,她便来到了上层甲板的教堂,这里通常是阿斯塔特们告解的地方,但现在他们都在备战状态,牧师亚兹丹也不在这。 这反而让她显得更自在一些。 从祂所在的制高处上,人类的帝皇俯视着跪倒在地的米莉亚。 祂那从不动摇的凝视贯穿了这身穿浅灰色长袍的女人,而在衣着下不时可看见沐浴后亮白如玉的肌肤隐约浮出。 她双膝跪地,紧抵着教堂由粗石砌成的地板。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一直坚信,她是由帝皇那永恒的视线所定义的:无论她是什么,她都是以祂的名行服侍。 修女的双唇喃喃发出低语,圣导之祷文像低声的瀑布一般自她嘴中涌出,这些词句简直可说是她的一部份了,要背诵就跟要呼吸一样地容易。 当到了最高潮的宣言部分时,她感到那温暖的正义之核在她的心中扎根,正如她脱下她的见习生袍、发下誓言之后便一直有的感觉一样。 随后,她允许自己抬头望祂看去──阿德里安娜·维莱茨视这个动作为对自己的奖励。 她的视线扫过祭坛,饱尝着那金色塑像的威仪。 神皇的视线从祂环绕的双手、熊熊燃烧的巨剑剑柄后方传来,在祂的左肩站着圣瑟丽丝汀,那位圣人的双手捧着两只石雕鸽子,好似她正在献上牠们。 在右肩的则是圣凯瑟琳,这位圣者的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威严。 石塑圣人所穿的盔甲跟阿德里安娜·维莱茨所穿的形式不同,但功能一致。 一面这样想,她一面看向祂的肖像。 她与祂的双眸对视,并想象在遥远的神圣泰拉上,人类之主将祂神圣的注意力中无限小的一部份惠赐给了她,属意她带着祂的祝福继续完成最新的一件任务。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的双手在她的胸前交迭,摆出了帝国双头鹰的符号。 “奉您的圣名。” 她大声说道: “奉着对您的光明之服侍,请赐我指引与力量。请让我知晓巫师与异端之所在,将他们揭露于我。” 她又再次俯身。 “让我为您行事,让银河不再有人类的敌人。” 约半个小时后,阿德里安娜·维莱茨自她跪着的地方起身。 她注意到,教堂正厅还有一个侧门,并且微微张开,显然里面还有人。 这个时候教堂里会有谁呢? 带着某种过去不曾有的好奇心,她小心的走过去,然后向里张望。 这时一个微缩的小教堂,由钢铁打造,舱壁上布满了祷词,一条条的位于房间中央的生化荧光条透出虚弱的黄光,一个高大的身形屹立于其中。 他有着一张英武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凝固的面容就好像大理石一样坚定、毫不动摇,漆黑的双目就如同舰体外那无尽深邃的虚空,其中没有一丝光线,但却让维莱茨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陷入其中那般。 而他面对的,则是一个小型的帝皇雕塑,造型和外面一样,但是很简单,没有太多装饰。 沉默地环绕着这个房间。 眨了眨眼,索什扬在这里让她略感意外。 她观察了这位战团长几分钟,发现对方竟然一动不动,和一杆标枪那样,甚至连眼皮都不眨。 这种姿态让她感到困惑,因为不论是哪种祈祷都不该是如此,他给她的感觉更像是—— 在发呆? 刚想到这里,对方的头突然转向了她的位置。 “有事吗,阿德里安娜·维莱茨修女。” 第449章 鸿沟 被发现的修女脑袋不由自主缩了一下,随后又立刻为自己无礼的偷窥举动感到羞耻。 “抱歉,我只是...我不是...” “没关系。” 索什扬摇了摇头。 “是我没关好门。”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点点头,然后走进了这间小教堂。 索什扬看着她,他的超人感知告诉他,眼前这个修女只穿了一对布鞋和长袍,里面—— “你是在向伟大的人类之父祈祷吗?” 仰视着索什扬的修女,发梢上还残留着一些湿润,闪亮的眼睛没有了战场上的凶厉时,显得颇有魅力。 当然,是对于凡人而言。 索什扬沉默的点点头。 “可是我看你——” 她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却发现自己没法描述当时索什扬的状态。 “站着?” 最后,她为自己说出如此简单粗暴的话而感到羞愧。 “重点是我们的内心,而不是我们的四肢,不是吗。” 维莱茨想了一会,又觉得哪里不对。 “可我们不是应该从内心到行动都虔诚的奉敬帝皇吗?” “是,但我们的行动不是靠跪拜来体现,而是靠消灭敌人的来体现,战士的四肢应该留在更有用的地方。” 想了想,维莱茨决定结束这个带有强烈神学争论的话题,毕竟她的神学考试很多时候也仅仅只是及格而已。 就像索什扬说的那样,她也更喜欢付诸行动。 “索什扬战团长,你已经为帝皇服役多久了?” 这个地方和大厅不同,大厅有着温度调节装置,能保持着适宜的温度,而这里似乎温度奇底。 只是站了一会,维莱茨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虽然她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但索什扬还是捕捉到了对方细微的颤抖动作。 “去外面说吧,这里冷,阿德里安娜·维莱茨修女。” 在离开小教堂之前,修女忽然开口道: “叫我安娜就可以,索什扬战团长。” 索什扬走到教堂大厅,沐浴在亮黄色的灯光下,可是他浑身都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刚刚不知不觉又陷入到那种近乎假死的状态里了。 “安娜修女,你找我有什么事。” 阿德里安娜在索什扬身后停下。 “没有事,我只是在这里祈祷,然后.....” “从改造完成那一刻起,我已经服役了六十二年。” “嗯?” 阿德里安娜愣了片刻,索什扬回头俯视着她。 她原本并不矮,但是在身着终结者铠甲的阿斯塔特面前,却依旧十分娇小,两人的反差就像森林里的小精灵与全副武装的骑士那样。 “你之前的问题。” “六十二年啊......” 她过去从没有接触过阿斯塔特,只是听过这些传奇战士们的诸多事迹,也知道他们有着非同寻常的漫长生命,近乎于不朽。 可看着索什扬的脸,她仍然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是和自己的爷爷一个年纪。 “关于星界骑士.....匡特审判官说的世界引擎是怎么回事?” 索什扬本来没有心情和一个小女孩讲故事,但对方好奇的目光忽然触动了他某个沉寂了不知多久的记忆,或者说连记忆都算不上,一个在大脑的黑暗角落里飘荡着的碎片。 阳光刺眼的午后,斑驳的树影下,一个双手将书抱着胸前的身影,一样的目光。 记忆的泡沫瞬间碎裂了,也换来了索什扬仅有的那一点耐心。 “那是让我们几乎灭亡的一场战争.....” 半个小时后,阿德里安娜好奇的目光变成了惋惜和崇敬。 “真遗憾,那么多勇士.....我为自己鲁莽的问题道歉,索什扬战团长。” 索什扬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这时,他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战团长,马上要抵达新巴达布的外围节点了。” “我知道了。” 说完,他向阿德里安娜说道: “马上要到新巴达布了,你和你的姐妹们要尽快做好准备,虽然敌人不太可能会主动跳帮无缚之魂——” “不!我们不会待在船上!对地狱之瞳要塞的作战我们也会参与!” 一提到战斗,阿德里安娜身上原本那种淑女气质瞬间消失,又变成了一个凶狠好斗的女战士。 索什扬看着她,大概几秒后,点点头,然后转身朝教堂大门走去。 “那就尽快召集你的姐妹们。” 等到索什扬离开,阿德里安娜·维莱茨也离开了教堂,前往武备室。 在里面,修女们都已经聚集在一起,开始穿戴动力甲。 阿德里安娜的出现没有引起什么骚动,不过小队里和她关系最亲近的费丽莎似乎觉察到阿德里安娜的一些异状。 修道院里很多战斗修女不喜欢费丽莎,因为她很少表露情绪,战斗时从不因为受伤而尖叫,也从来没有在每天圣歌吟颂时流露出喜悦。 许多人认为她有缺陷,她的意志如此冰冷,跟机仆也没差多少。 只有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始终和她保持着亲近,她们也几乎是无话不谈。 在穿戴动力甲时,阿德里安娜注意到对方在观察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刚刚有人来通知,马上要到新巴达布了。” 费丽莎苍白的脸正紧皱着眉头。 “我已经知道了,大家都做好准备了吗?” “都准备好了。” 修女的动力甲相对简单而且轻便,所以穿戴起来并不费事。 穿戴完毕后,阿德里安娜走向前排的机仆,并将她装饰华丽的手枪低到这奴仆前面。 机仆随即拿出了一个有柄的铜杯,并倒了一小点圣水在那武器上,之后伴随着金属点击的声响,几道祝圣过的羊皮纸从它无唇的嘴中断续排出。 “有些事让我很不安,安娜。” 费丽莎忽然开口,她兜帽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星界骑士.....那些阿斯塔特修士,一个个都沉默冰冷得吓人,我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热情或者信仰,就好像空洞无物的金属,他们也都刻意的在避开我们,很多地方也不允许我们踏足,更重要的是......他们航行的速度真是快得惊人,就好像亚空间在帮助他们那样。” 阿德里安娜瞪了她一眼。 “注意点,姐妹,皇座的仆人们自有其智慧来为祂的名服务,他们可能性格与行为方式和凡人大相径庭,但那是他们的文化,我们没有权力去质疑他们,更不要轻易怀疑他们,他们为帝皇流的血不比我们要少。” 对严厉的口气让费丽莎愣住了,随后她好奇的端详起自己好友的脸。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 将忠贞烙印压在武器上后,阿德里安娜朝众修女招呼道: “姐妹们,诛灭异端的时候到了!这次我们将与阿斯塔特修会并肩作战,铭记着荣耀的时刻吧!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第450章 愤怒的休伦 惨叫声笼罩着正顺亚空间潮汐航行的‘毁灭幽灵’战斗驳船,数以千计的人被钉在船壳外部,生生吊着。 战舰从冰冷的实体宇宙进入神域温暖的怀抱之时,他们依旧活着——在某种程度上。 他们的死亡无限延伸成一种永恒的痛苦,恶魔成群结队附身于他们的身体,牢牢地跟随着战舰,在他们的身体和灵魂被粉碎的时候,汲取人类的痛苦和神智。 从顶部俯瞰,‘毁灭幽灵’的矛尖形船壳似乎裹着一层蠕动的几丁质外壳和烂肉,红色火焰以缓慢的节奏燃烧,伴随着饱受折磨的惨叫和恶魔进食时满足的尖号。 “神圣...” 混沌巫师加隆·苏莱特脑海中响起低语 “真理......” 巫师点点头。 “荣光归于囊括万物的永恒四神,” 他大声继续着自‘毁灭幽灵’突破实体宇宙进入神圣领域后就未曾停止的祷告。 “荣耀归于永恒不灭的八重真理。” 他坐在一片黑色玻璃地面的中间,就在塔楼宽大的观察窗前。 八个隐住面目之人,分别提着香炉,熏香从炉中凫凫升起,每个侍从的长袍之下,都是一堆变异和腐败的肉体。 这些人都隐藏了自己得到的祝福,他们奉献出视觉和听力来侍奉加隆·苏莱特。 加隆·苏莱特,原怀言者的一员,曾为了研究黑巫术而残杀了数十个战友,最终被军团流放,成为了恐惧之眼里臭名昭著的家伙。 对于能侍奉在他身边的凡人来说,既能得到启示又需要付出牺牲,这是一种超乎想象的祝福。 如果直视他的脸庞,或者听到他充满隐秘的话语,侍从们的灵魂将是无法承受的。 再往后,是塔楼密室的唯一门户,旁边站着两个弓着身体的人。 红色的丝绒斗篷从头到脚覆盖全身,一直拖到周围的地板上,而这两人也是一动不动。 两人头顶上方悬吊着用人体脂肪、血液和骨骼制成的蜡烛,蜡烛上雕刻有黑色的徽记,烛泪随着火焰的燃烧而滴落在地。 他徘徊、思索,他知道在耳边响起的低语是真的。 巫师从席地而坐处站起来,没有穿着长袍和装甲。 在冥想的时刻,加隆·苏莱特总是选择牢记他是由血肉之躯组成,他站起来时,浑身的肌肉会平滑地抖动,从脖子到脚趾。 他身上的皮肤都被刺上了烙印,来自过去几千年中许多已经灭绝的文明---既有人类的,也有异形的,加隆·苏莱特能够掌握其中任何一种语言。 对于一名混沌巫师而言,知识即是力量并非虚言,而是实实在在的。 他以手遮脸,挡住眼睛一会。 “灵魂.....” 他感受到神圣领域的呼唤,得到一个回答。 虚无缥缈的黑烟在他周围凝结,就如水滴和墨汁在羊皮纸上晕开一般模糊不清。 带着面孔的阴影大量地聚集、盘旋,尖叫中带着无声的痛苦,口吐哭泣之声和怨恨之言,他的脑子里满是窃窃低语。、 “你是谁?” “我不想死——” 一个可怜虫的哀嚎,被加隆·苏莱特所无视,他继续探寻答案。 “你是谁?” “噢,求你发发慈悲——” 又是一个倒霉蛋,无视之。 “你是谁?” “未诞生者。” “所言何事?” “汝之灭亡——” “那就闭嘴。” 加隆·苏莱特命令到,身边的影子伸出幽灵般的手指——它们的触摸划过他的肌肤,冰冷的火焰透过血肉在灼烧。 “汝之灭亡已近。” 声音直接在他的脑袋中响起。 “吾等记得.....” “逝者铭记.....” 加隆·苏莱特紧闭牙关,体内的痛苦像是超新星爆炸一般,脑子像是被钉了铁钉进去——没有什么比被亚空间诅咒更糟糕的了。 更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这层威胁从何而来。 难道是他们即将去毁灭的那个可怜的小星球和小战团? 不知不觉间,加隆·苏莱特的皮肤上形成一层装甲。 很快,陶钢装甲板,肩甲以及臂铠随着阴影的笼罩逐渐成型,电路还有纤维束和他的神经系统交互在一起。 最后,赤红色的装甲将他全部包裹,除了头部。 “驱散。” 阴影褪去,返回神圣领域,只余憎恶和怨恨的回声。 一直在承受的诅咒也已从身体中消失,于是他低头感谢神的祝福。 最后,转身来到密室的墙边,他的头盔就摆在武器挂架的最上一层,被塑造成一侧愤怒咆哮一侧阴冷嘲笑的形式。 他那些软弱的战友曾经称呼他为“双面人”。 和他的皮肤一样,大量符号被印在赤铜色的头盔,双眼像是熔炉中燃烧的煤炭,锋利的银牙组成了一张大嘴,额头还伸出两只泛着黑曜石光芒的长角。 除了短暂的独处冥想之外,他一直都戴着。 加隆·苏莱特伸手拿起头盔,感受着其散发出的恶意和舌尖泛起的血腥味。 随后他将头盔戴在头上,内部的倒钩立刻刺进脸颊,呼吸管随即与他的装甲自动相连。 呼吸间,熏香味弥漫,奇异的符文在他眼中旋转,凡人无法得见的颜色和线条显现在房间内。 “来了....” 意识到有什么正在靠近,加隆·苏莱特自言自语。 随着隔开这处塔楼圣所的大门被打开,加隆·苏莱特转身弯腰,包裹在红色长袍中的人则纷纷跪下。 这些红色的侍者既听不到门开的声音,也看不见是谁走进来,但来者的威压足以使他们跪伏在地。 ‘黑心王’休伦在门槛处停顿片刻,左手巨大的利爪闪烁着不解的黑光,一身布满裂纹的猩红铠甲覆在身体之外。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失败的战士。 诸神虽然给了他新生,但也把他失败的烙印留在了身上,这满是裂纹的盔甲正是其中之一,它也成了休伦的牢笼——暴君只能存活在充满黑暗能量的盔甲之中,一旦离开就会四分五裂。 在非人的视界中,休伦的存在又是光芒万丈的,这不是笼罩在恐虐之子身上那种狂野怒火,也不是奸奇巫师那种原始的以太力量,更不是纳垢的熏人恶臭,当然也不会是色孽的撩人芬芳。 那是一种原始喷薄的力量。 除此以外,加隆·苏莱特察觉不到其他东西。 “哈,请原谅我打断你的仪式。” “仪式以及结束了,我主。” 休伦走到他身边,短暂地闭眼。 “我们已经航行了整整一周,两天之后就会抵达奈森星系边缘,在那里我们会狠狠的教训那个狂徒一番,还会让帝国再一次回忆起我们的存在。” 这次出动的除了红海盗一半的兵力外,还有三分之二的主力舰队,包括战列巡洋舰‘鹰钩’号在内十几条主力舰和不计其数的小型战舰。 休伦这次是志在必得。 忽然,暴君停下话头,走向观察舷窗处,令人晕眩的亚空间光芒在外面舞动。 一瞬间,加隆·苏莱特想知道休伦眼中看到了什么。 神圣领域对灵魂来说是一面镜子,对于每一个胆敢对视的人来说,看到的东西都是不同的。 加隆·苏莱特看向亚空间的时候,只看到了幽魂,很久以前他就放弃对此的疑问。 “他们必定不堪一击。” 巫师略带奉承的说道。 “不。” 休伦摇了摇头。 “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虽然我不是你这样巫师,也不懂得什么预言或者幻视,但亚空间也时常向我倾吐一些秘密,虽然我会忽略其中大部分,可有一些......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休伦转向加隆·苏莱特时,舞动的幽魂倒映在巫师的眼中, “你懂了吗?” 加隆·苏莱特低下头,思绪万千。 “主人,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休伦转回身去,加隆·苏莱特能感知到对方身上寒意与热潮交织,似乎融进阴影之中。 “亚空间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我害怕,我预感有些事情正在发生......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说着,这位纵横大漩涡的霸主竟然叹了一口,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姿态。 “给地狱之瞳发消息,让他们提高戒备,必要时可以进行亚空间转移。” “是,主人。” 就在这时,一个战士急匆匆的走进来,并带来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 “主人,刚刚纳西尔·沃特克舰队的星语者发来消息,他们在大漩涡的边缘撞上了星界骑士的舰队!并且还是主力舰队,他们消灭了纳西尔·沃特克和他的大部分手下,只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休伦的利爪就重重插进他的胸口,然后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 “索什扬,我@¥##[email protected]*!!!!!!” 一连串低哥特语编制的咒骂声在毁灭幽灵的甲板上久久回荡…… 第451章 地狱之瞳 巨大的星堡像一枚死去的海星,紧贴着星球的轨道,四周都是死去的战舰残骸和遗迹。 新巴达布不仅仅是红海盗的老巢,也是大漩涡星区以至于整个星域的海盗活动中心,集合了黑市,佣兵市场,奴隶市场等诸多功能,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是整个星域最繁忙的贸易港口。 它的特殊之处还在于,并非如恐怖之眼的诸多世界那样完全位于亚空间中,事实上新巴达布所处的区域是一处亚空间与实体宇宙的裂隙节点,这使得该区域既能够享受亚空间的便利航行,又不像亚空间那些危机四伏。 而这样一个重要的地方,防卫力量自然不少,至少六艘巡洋舰停泊在星港两侧,数百艘驱逐舰和护卫舰游弋在广阔的领域中,就像围在利维坦周围的小鱼一样。 而星堡上的武器阵列也严阵以待,扫描阵列不断扫视着黑暗中飘荡的残骸碎片。 地狱之瞳经过多次强化和武装,其总体火力比战列舰还要强,只是由于结构问题,火力布置较为分散,但也足以击退当面任何来敌。 这时,远方亚空间忽然一阵扰动,随后一艘赤红色的战舰从虚空中跃出。 当它靠近时,周围的小型战舰纷纷散开,而星堡频道里则开始播送一连串的赞颂和祈愿,武器并未启动,鸟卜扫描系统未曾打开,虚空盾也未升起。 一连串通讯飞过虚空,验证识别标记,交换密码。 在所有的通讯频道中,嗡嗡的低颂显得尤为刺耳,因为这艘战舰名为死亡低语,属于‘血森林’阿德努斯。 他曾经螳螂勇士的二连长,在巴达布战争中也是他亲手杀害了游侠战士的前战团长,更是在战后一条路和休伦走到黑,成为了一名实力强大的混沌领主——虽然他并不单独信任任何邪神。 很快,那艘战舰在离地狱之瞳的重力港外开始减速,推进器由黄色变成黑色,然后停泊下来。 没有多久,一架雷鹰从这艘战舰的机库升空,飞向地狱之瞳的内部。 雷鹰内,静坐的阿德努斯沐浴在昏暗的红色之中,除了颠簸的气流,无人说话。 来自他麾下缄默之子战帮的二十名战士在座椅上待命,他们的猩红战甲上都涂抹着骨灰,肩甲上垂挂着带神圣符号的尖锥。 这些人都是昔日的螳螂勇士,现在都成为了可怕的杀手,但他们过去的习惯并未改变。 螳螂勇士在m34时期的第八次建军中被建立,他们是白色疤痕的子团,被创建出来以缓解大漩涡地区的压力。 巴达布战争时期,螳螂勇士同处刑者和恸哭者一起,站在了叛徒星空之爪一边。 忠诚战团有记录的第一次介入发生在904.m41,在那年,火鹰战团的战舰狂热之火号被螳螂勇士袭击并俘虏。 在907.m41,当巴达布被帝国围困后,两个忠诚战团被挑选出去调查那些被螳螂勇士和处刑者占领的世界。 在912.m41,叛乱被镇压,且星空之爪也几乎被全歼后,螳螂勇士也被击败并解除武装,虽然最后他们被赐予皇帝的谅解,被派遣展开一次百年赎罪远征。 但相比恸哭者,他们受到的惩罚要严厉很多,因为他们杀害了游侠战士的战团长。 作为首要责任人的螳螂勇士战团长,更是被剥夺了自己的荣誉和盔甲,投入审判庭的死牢,在隔离监禁中度过余生。 而赎罪的另一部分,螳螂勇士的母星欧德卡,被在战争中作为忠诚团参战的太空鲨鱼没收,并最终被搜刮一空。 所以很多螳螂勇士心知战团已犯下重罪,更不愿意接受残酷的惩罚,便投入了休伦的麾下,背弃的帝皇之光。 休伦也乐于接收这些强大的战士。 螳螂勇士的基因种子里有一种缺陷,其预置胃的移植没有发挥正常效用,当一个螳螂勇士进入一种特定的精神状态,比如深度的虔诚忏悔之中时,预置胃腺会分泌一种强效且能永久改变一个星际战士生理机能的神经毒质。 这种毒质会改变这些星际战士对于时空的感知,将他们的反应速度提升至几乎是预知的程度,同时也令他们的力量超出原有的极限。 在常人看来,螳螂勇士几乎是在一切发生前就轻松避开了。 不幸的是,这件非凡的礼物需要代价——这种变化不可逆转,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星际战士的视野将只能集中在目标上而无法注意到其他东西,螳螂勇士将这种精神状态称为“战意迷心”,每个连队都有一队将自己的一切献与皇帝,并因如此的信仰举动陷入“战意迷心”的状态的战士,这些小队被称为虔诚螳螂。 阿德努斯和他的战帮,正是一群虔诚螳螂,而他们缓解这种缺陷的方式就是长时间的静默和冥想,因此外人极少能够给看到他们说话或者活动。 但只要他们一动起来,就会掀起一阵可怕的腥风血雨。 阿德努斯低头闭眼,周围的空气随着他的默祷而震动,他能感觉到雷鹰在减速。 炮艇放下起落架停靠在甲板上,机身一阵颤抖。 阿德努斯首先站起,缄默之子也随即整齐如一地起身。 摩擦声中,炮艇放下前部的起降踏板,阿德努斯往外扫视了几眼。 “走吧。” 舱门大开,阿德努斯离开机舱,步入一片灯光之中,他的兄弟们跟在身后。 除了阿德努斯的雷鹰,这里再没有其他载具。 这是一个巨大的厅堂,边缘隐没在黑暗中,三名红海盗松散地站在甲板上等候。 阿德努斯认识他们,休伦的三个连长,负责地狱之瞳的守备,为主的是中间那个,凯尔库斯,四连长。 一般这个时候三连长纳西尔·沃特克也应该在这里。 不过一周前他似乎有什么事,驾驶他的座舰暴君之爪号离开了,好像是要做什么大买卖。 阿德努斯对此并不关心,他也讨厌那个狂妄且粗暴的家伙,并且十分理解休伦这次远征没有带上那家伙的原因——大多数时候他只会坏事。 “尊敬的阿德努斯大人,欢迎回来。” 随着凯尔库斯的致意,他左右两个连长也微微低头。 休伦对于投入麾下的冠军和勇士都非常重视和尊重,也要求下属们尊敬这些冠军,所以阿德努斯虽然只是一个小战帮的领袖,但是在这些连长面前,却可以享受仅次于休伦的礼仪。 就这点来说,休伦可以在这么短时间里聚集如此强大的力量,并非只是运气。 阿德努斯展颜微笑。 “我也向你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话语很平静,其中的真挚明晰可见。 “这次巡逻任务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周围并无异状,只是纳西尔·沃特克那家伙的消息突然中断了。” 凯尔库斯延伸到嘴上的伤疤动了动,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那位三连长的关系很紧张。 “或许他有什么事在忙吧。” “我猜也是。” 阿德努斯点点头,转过身来朝星堡深处走去,凯尔库斯则跟在他身后。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星堡中枢,阿德努斯意识到亚空间的力量已经贯穿了大部分星堡主体结构,半降临的恶魔从他视野边缘逃走,躲在暗处暗中观察。 进入一条主要通道之时,阿德努斯停下了脚步 动力甲的嗡嗡声与甲靴踏地的声音伴随着震动的发生。 在通道中,他与另一个“陌生”人不期而遇。 马列克,第八军团残存黑甲卫的领袖,皮肤如死尸般苍白的他,整个人阴郁地包裹在黑曜石一般的铁骑终结者中,盔甲表面随处可见剥下的人皮和人骨,以及第八军团特色的闪电纹路。 “早安,阿德努斯大人。” 马列克的声音嘶哑。 “虽然对于你的到来我很高兴,但没有预料到在这里碰面。” “我们的会面需要提前预约吗?我只出现在需要我的地方。” 阿德努斯瞥了一眼凯尔库斯。 “这里需要我,不是吗。” 马列克没有回答,但在凯尔库斯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意味。 “主人的宫廷欢迎任何勇士。” “我还有事,就不聊了。” 说完,马列克便迈着沉重的脚步错过阿德努斯的右侧。 待他消失在转角后,阿德努斯低声说道。 “这段时间盯紧他,还有他的那些皮革贩子,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及时向我汇报。” “是。” 第452章 奇袭新巴达布! 就在死亡低语号返程没多久,暴君之爪号从亚空间脱离,经过了新巴达布外围标记环以及哨站。 它向哨卫战舰和地狱之瞳发送了完整且正确的停泊密令,地狱之瞳随后解除了火力锁定,并示意巡洋舰可以通过。 期间也有几个哨站提出了安全质询,却只得到了最粗暴的回应——没有人敢惹毛那位以残暴著称的三连长,一旦让他感觉到尊严受辱,那么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是所有红海盗的共识,因此这些质询也仅仅是例行公事。 也就在这时,星堡内部,警报响起。 一个锃亮的黄铜操作台上的红色警示灯开始闪动。 控制大厅的轮值军官倍感困惑,但还是迅速作出了反应,因为这是个级别很高的警报。 他按下一个嵌有象牙的按钮来获取具体信息,随后一行闪光的绿色文字闪现在玻璃屏幕上。 [亚空间异常扰动,未识别目标出现] 这时扫描阵列军官发来的结果。 负责轮值的军官已经在地狱之瞳上服役了三十年,训练有素且纪律严明。 此刻他明白任何的答案、更正和解释都是次要问题,那些都不着急,甚至将此事通知阿斯塔特们都并非首要任务。 他很清楚程序,按照自己所受的训练作出了应对。 军官激活了通讯系统和甲板防护措施,双手熟练而灵巧地在按键上飞舞,让星堡进入了战备状态,开始系统性地将连队甲板前后的舱门关闭,并封锁各层甲板之间的通道和电梯。 在警报响起的十秒之内,轮值军官就已经开始下令对甲板进行包围和封锁,并在所有出入口部署兵力。 他的应对措施是教科书式的。 三十五秒后,星堡已经完成警戒 凯尔库斯也听到了战备状态被激活,他立刻从自己的个人武装室离开,并召集了自己连队的战士,前往轮值军官身边检视情况。 看到数据后,他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这不是纳西尔·沃特克的船吗?为什么没有应答?” 他的话被另一个警报声所淹没。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警铃、警钟和警笛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喧响。 接近警报—— 碰撞警告—— 偏离航线提示—— 探测器阵列—— 被动扫描—— 有什么东西正朝他们冲过来,有什么东西正一头扎进星球轨道上这密密麻麻却井井有条的战舰堆里,有什么东西在未受允许和授权的情况下扫过高层轨道。 轮值军官在一瞬间忘记了手头的事情。 他看着主屏幕,凯尔库斯也是,控制中枢的工作人员也是。 暴君之爪号开始加速。 它启动了实体空间主引擎,在一个应该仅仅依靠转向喷射而保持滑行的地方展开主持续推进,并在随后激活了虚空盾,让自己更加无可阻挡。将自己当作一枚子弹射向新巴达布。 船员们的尖叫声还能被听到,但没有人在听。 主持续推进是一种用来进行强力加速的引擎状态,是让战舰达到实体空间速度极限从而向亚空间展开跃迁的最大输出功率。 只有当星舰离开星球,向大约星系半径二分之一距离之外的节点进发时才会利用这样的加速手段。 但这里绝没有那么长的助跑距离。 暴君之爪号实际上已经处于新巴达布的轨道之内,它不可能达到极限功率或是速度。 即便如此,它在接近大气层边缘时依旧是以大约实体空间极限速度的百分之四十在前进。 它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任何物理手段,都已经无法阻止它。 只有扫描系统和传感器能够察觉到它,这个如震荡波般迅猛而狂暴的来客让那些仪器嘶吼起来。 然而仪器的嘶吼就像船员们的尖叫一样毫无意义。 这个时候,凯尔库斯已经反应了过来,他立刻大吼道: “击沉它!马上启动武器阵列!通知所有战舰撤离轨道!!!” 除了星堡内部,轨道上还停留着至少四艘巡洋舰和上百艘小型战舰。 可就在这时,一阵数据冲击杀死了执行中枢操作的机械教教士。 “紧急状况!” 沉思井中四十六位数据技师的死亡如风暴般迅猛,他们大脑结构中的关键部分在汹涌的数据流中爆裂或烧焦,神经突触像错误的线路般被烧毁。前额叶开始内出血。 不只是他们,那些防弹玻璃舱中接入系统的男女都抽搐起来,海量数据如同重锤般冲击着他们的大脑。 他们甚至在死亡时都依旧站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凯尔库斯扶着下沉思者排列而成的竖井旋梯,推开失去意识的机仆,找到了唯一还活着的技术神甫。 尽管他也马上要死了,浑身都是血,而且脑后接口明显已经烧焦。 “废代码。” 他用嘶哑的二进制语音做着最后的汇报。 “大规模数据冲击,超负载创伤,系统紊乱,构架崩溃。” “废代码!?怎么可能!它们是怎么进入——” 忽然,凯尔库斯脑中闪过了那个身穿终结者的身影,对方不久之前好像刚刚从中枢离开。 “该死!这帮第八军团的野狗!” 就在星堡的指挥中枢被大量废码瘫痪时,暴君之爪号已经如导弹般洞穿了新巴达布的轨道,一头扎进停泊在高层轨道中的一排排货船战舰之中。 它就像射进异端心脏中的一枚爆矢弹。 在高速的加持下,它用舰首虚空盾把小型目标扫到一旁或是彻底湮灭,货运船,驳船,摆渡船以及维修船等小型舰船瞬间解离,爆出炽烈的蓝色火花,在虚空盾表面闪动。 暴君之爪制造的混乱在轨道上如巨浪般席卷而来,让其他舰船翻滚着相互撞击,将它们推到大型舰船的船体上。 随后它抵达了新巴达布的船坞。 休伦不仅利用掠夺来增加自己的战舰数量,也会对其进行改造,这个船坞正是红海盗的主要维修改造点。 这座庞然大物肩负着无数码头,支架,悬浮车间,居所,仓库和停泊平台,直径约三百公里。 暴君号拖着一路的残骸击中了它,迸发出光芒。 以接近光速运动的虚空盾与实体物质碰撞,相互湮灭。 巡洋舰首先将侧位清理码头气化,撕裂了那庞大停泊支架的超结构,以及栖身于此的某条驱逐舰。 那战舰被斩为两段,引擎骤然爆炸,带着数千条性命消失在一团迅速扩张的热量与光芒中。 紧邻清理码头的两个车间模块被这爆炸所焚灭,在弹指间又杀死了数以万计的工人和工程师,并扯碎了制动仓的超结构,导致其向两侧倾倒,停泊在里面的护卫舰因此撞上了一艘拖船。 两艘战舰的舰身立刻遭受了灾难性的损伤。 但暴君之爪号还在移动,那毁灭性的轨迹在船坞内部引发一连串的爆炸。 居所和仓库轰然破灭,码头逐个倒塌,吊车弯曲折断。 战舰们开始不顾一切的撤离,在撤离过程中有产生了许多碰撞。 两艘海盗战舰在撞击中相互碾压撕扯,舰身四分五裂,舰内气体从舰身破损处喷薄而出,那些喷雾状的气流里充满了如颗粒般微小的翻滚尸体。 暴君之爪号还在移动,但它的虚空盾已经失效,如今它只是一枚坚实的金属飞弹。 它又湮灭了两座船台以及其中停泊的舰船,并撞穿了位于船坞结构中央的数据引擎核心。 所有数据引擎都被瞬间摧毁,自动系统骤然失效,三万人随之殒命。 撞击已经基本上磨灭了暴君之爪号那未受虚空盾保护的舰身,它的结构开始崩溃,但依旧保持着非常高的实体空间速度,传递出数十亿吨的力量。 最后,暴君之爪号与地狱之瞳的虚空盾狠狠撞击在一起,在解体的瞬间,大块的残骸穿透了虚空盾,泼洒在星堡表面,如同流星般熊熊燃烧,四下散落。 这整场灾难发生在十秒之内。 它毫无声响,只是寂静太空中的一道闪光。 无论是附近舰船上还是星球地面上的观察者都只能看到令人目眩的光芒,如同一颗超新星的爆发,以及那紧随其后,层叠扩散,汹涌喷薄,吞噬苍穹的烈焰。 就在红海盗们被撞得稀里糊涂时,亚空间的扰动也达到了极点。 舰首嵌着闪耀的天鹰徽的无缚之魂,如一柄长矛般划破深邃的虚空裂隙,突入到新巴达布的星域。 黄金王座的怒火,再一次降临到叛徒们的头上! 第453章 帝国之怒 红海盗花费近十年在新巴达布建设的船坞,正在火光中死去。 那些巨型平台结构遭受了无法修复的损坏,逐渐倾覆瓦解,如同突然出现在轨道中的一颗白矮星般脉动,一个跃动不已的多彩光球。 它喷发出的一道道震荡波让附近的星堡都颤抖起来。 实际上星堡的外壳已经遭到了严重的附带损伤,虽然虚空盾依旧在运转,但某些区域已经超载,被爆炸抛甩出去的结构残骸和燃烧的舰船碎片将它们洞穿后又砸在星堡外壳上。 而更糟糕的是停泊在轨道上的舰队,其中许多战舰或是在内爆中陨灭,或是陷入瘫痪。 随后残骸和碎片被新巴达布的重力所捕获,从轨道向地面洒落。 整个轨道空间一团混乱。 电磁冲击摧毁了通讯网络,残存的些许频道和图片都被狂乱的舰对舰交流所挤满:问题,质询,请求,强调。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可他们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信息,更没有数据。 负责通讯中枢的机械神甫的喉咙已经被割断,它的语音器被撕碎,它的大脑被搅乱。 至于说谁干的,没有人知道。 仅有的事实便是那些透过舷窗,用肉眼和相机记录下的景象。 但已经有聪明的海盗意识到,这绝不是一场意外。 这是一场攻击,这只能是一场攻击,因为没有任何意外能够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 新巴达布门户森严,有着分外谨慎的检查和复检系统以及超群的多层安保系统,这种量级的灾难背后必定有着某种强大力量的支持——早有预谋且充满敌意。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攻击。 在未经过滤,庞杂如潮水般的通讯信号中,已经开始出现“帝国”“舰队”这些词。 在暴君之爪号引发的冲击约三十秒后,停泊在高层锚点中的舰船便开始急迫地启动引擎和武器系统。 其中一些试着为虚空盾提供能量,甚至准备脱离指定的泊位从而转移位置。 之后,一艘小型掠夺舰突然爆炸。 一艘钢铁巨兽在一片混乱中开始狩猎,对于红海盗们而言,那艘巨型战舰的名字是恶毒神权号,但它已经被重新命名为无缚之魂号。 现在它为帝皇而战。 在毁灭了数艘小型掠夺舰后,它将自己所有的大型光矛武器倾泻在屠杀级巡洋舰黑血号身上,将那艘来不及张开虚空盾的战舰化作一团金属碎片,被逐渐扩张的火球喷洒到四面八方。 之后它又开始选择下一个目标。 紧随无缚之魂号的战斗驳船泪之母号也开火了,同样的还有战舰星狼号,以及其他战列舰。 突如其来的打击舰队像狼入羊群那样,大肆杀戮以及陷入混乱当中的敌人。 很多凡人海盗船长们都亲眼目睹无缚之魂号在泊位线上展开无情的猎杀,大家都很清楚那艘庞大的战舰在做什么,它正在摧毁路径上的所有舰船,就像一个人处决一排手无寸铁的囚犯。 这不是一次掠夺式的攻击。 海盗们知道这点,他们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当攻击了一个太空港时,除了被俘获的舰船外,其余的都会被尽数毁灭,因为如此一来它们便不会被重新激活并利用。 但是现在,这种灾难落到他们头上了。 打击巡洋舰血虐号的舰长海尔默瑟正向他手下的人大吼着,要求他们提交关于动力,武器,护盾和数据的报告——或者任何东西都行。 但血虐号冷冰冰地停靠在泊位上,引擎近乎关闭,就算是有四神相助,他们也需要五十分钟才能让战舰进入备战状态。 它的能量反应堆处于最低功率,为了装卸、维修和检查提供能源,引擎,武器或是护盾都处于完全的关闭状态。 “动力!我需要动力!” 身为阿斯塔特的海尔默瑟愤怒起来,没有人愿意站在他的面前。 “功率正在提升,长官!” 只有他的大副回答了他。 “完全不够快!马上激活动力,过载也不要紧!” “引擎室说我们没办法让功率提升到——” “告诉引擎室的那帮混蛋,我需要的是动力!不是借口!” 但已经没时间了。 帝国的打击舰队正在迅速靠近,造成尽可能多的杀伤,毁灭所有战舰... 海尔默瑟停下了思绪,他迫使自己的思维保持刹那的清醒,意识到自己被恐慌和极端的压力冲昏了头脑——所有人都是如此。 他周围的舰桥一片混乱。一个清醒的头脑是唯一的希望,让他可以在目前的情况下挽救一些东西,任何东西。 敌人的舰队正在靠近,这就是重点。 当这场攻击降临的时候,所有战舰都在原地待命,正因为这样它们才会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机会抓得太好了,就好像敌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做什么一样。 如此这般,只有一个解释。 内鬼! “别让我找到那个混蛋!” 任何咒骂在此时都失去了一样,帝国的舰队正在释放一波波无情的轰击,那些装饰着教堂和天鹰徽的战舰全身闪动着色彩斑斓的狂暴怒火,每一次舷侧齐射都会激活制动重力系统,从而对抗那庞大的后座力。 而它们每一次舷侧齐射更会杀死数艘毫无还手之力的舰船,让它们在眨眼之间变成一团烈焰与金属。 这时,最为强大的无缚之魂号逐渐靠近了血虐号。 “动力呢?还没好?” 大副绝望的摇摇头,海尔默瑟也绝望了。 数秒后,无缚之魂颤抖着释放出又一道恐怖的光矛齐射,血虐号毫无保护的舰身中段被大量火力击中,顿时四分五裂。 血虐号的毁灭让地狱之瞳都颤抖起来,因为他俩的距离实际上很近很近。 在强烈的冲击下,星堡里残存的技师们恐惧地尖叫起来。 他们虽然视线模糊,倍受震慑,且与系统断开,但依旧能够察觉到撞击在星堡外壳上的庞大物体,以及其恐怖动能所引发的辐射潮和重力扰动。 毁灭的血虐号占据了纷乱的苍穹,明亮蛛网般的高压电流依附在它的表面,大量的电磁脉冲正在毁灭星堡已经不堪重负的内部系统。 “真该死!” 咒骂声中,来到中枢控制大厅的阿德努斯的弯刀瞬间出鞘,利刃轻而易举地斩断了粗重的缆线。 一瞬间,火花四溅,那些陷入癫痫般的技师终于摆脱了痛苦。 这是一个艰难并正确的决定,虽然会将整个星堡的对外通讯切断,但也能够保护其内部系统不再受到干扰。 随后,‘血森林’阿德努斯下达了命令。 “封闭所有甲板,舱室,全员进入反跳帮作战状态!准备进行亚空间折跃!” 第454章 杀入地狱 就在新巴达布的轨道设施遭到重创之时,星球的地表也未能幸免于难,作为一颗处于亚空间和实体空间罅隙中的星球,新巴达布一样要受到物理规则的影响。 休伦在行星地表建立了庞大的暴君要塞,那里保存了大量珍贵的战利品和物资,还有至少四百名战士驻守。 起初,地表要塞的守军只看到天空爆炸了。 先是一次低层轨道的爆炸,然后是高海拔,多次爆炸,相互重叠。 光芒开始频频闪动,火团里又爆发出火团。 大约五分钟后,第一枚物体落到了地面。 那是一块残骸,谁也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可能是一块船体碎片,或者是轨道设施的残骸。 它有一座小山那样大,从燃烧的天空中以四十五度角陨落,像流星般炽热无比,轰然坠地。 它击中了要塞西侧的平原,随之而来的冲击波将所有高于半米的物体全都击倒在,连大块的风化岩都如同干草般被撕成碎片。 焚风呼啸而来,让一切难以立足,尘云和暴雪般的微小碎片紧随其后。 之后,更多物体开始坠落。 两枚巨大的碎片如同导弹般击中距离要塞越两百米的位置,庞大的火团直冲天际,要塞守军吓得连忙启动了虚空盾阵列,并紧急与轨道上的星堡进行联络。 但通讯网络早已是一团乱麻,他们折腾半天什么结果也没有,唯一得到的信息只有一个。 敌人发起了攻击! 虽然还没有大型碎片落到要塞上,但无数小一些的碎片已经砸落在虚空盾上,就像是轻型枪支发出的子弹,虚空盾上轰出一阵阵涟漪。 要塞立刻启动了激光防御阵列,击毁那些较大的碎片。 但是当天空被一个阴影笼罩时,这些火力都显得如此孱弱。。。。。 巡洋舰黑狼号在攻击中慌不择路,在彻底偏离轨道后,直接一头朝着新巴达布的地面坠了下来。 漫长的几分钟后,巡洋舰修长的船尾狠狠咬进暴君要塞北部围墙之外的地面,其龙骨和装甲抵抗住了要塞的防御火力,整个船体直接嵌入大地。 落地之后,这艘长达十二公里的星船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滑行,在这个星球的地壳上刻下一道五百米深的沟槽。 坚固的龙骨像一根巨型犁铧般将大地劈开,把土壤和下层土翻卷到这庞大深沟的两侧,空气中充满了尖锐震耳的嘶吼。 随后它继续滑行,暴君要塞的北侧的聚居点留下一条宽达两公里的毁灭之痕,碾碎了成片的护墙和防御炮台和塔楼,更有无数奴隶与奴仆在哀嚎中消亡。 新巴达布的地面除了暴君的要塞外,还有几个较大的定居点,这里往往是作为大型奴隶市场和黑市存在,有着数以亿记的居民和奴隶,俨然是一个小型巢都。 但没有保护的聚集点,立刻就成为了第一个被毁灭的目标。 流星般的残骸依旧在划破苍穹,四下陨落,轰炸这座要塞和它周围的大地。 这艘星船的冲击扬起了一道比哨塔还要高的尘土之墙,那团细微的颗粒属于被彻底解离的无数建筑。 甚至星球的地壳战栗起来,那是种世界末日般的漫长震颤。 应力性碎裂终于宣告胜利,黑狼号开始崩解,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舰身中部和舰首不堪重负地折断,装甲四分五裂,指挥塔和炮塔纷纷折断倒塌。 内部爆炸连环而起,多处外层装甲被掀开,肋骨框架暴露在外,以及星船受创的心脏中那闪动的等离子反应堆。 黑狼号的残骸在滑行中解离,同时将那个聚居点斩为两半,把居住塔楼和房屋连根拔起,让黑市和监狱化作平地。 当那艘星船的舰尾终于撞上要塞的虚空盾时,它昔日的辉煌结构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虚空盾虽然坚持住了,但要塞已经开始晃动,就像台风中的一棵树木。 红海盗们被这突然袭击打得昏头转向,而攻击者此时也到了关键时刻—— “接近目标。” 利用虚空盾被大块碎片打得虚弱的空档,大量的跳帮鱼雷与登陆舱像是种子般被打击舰队朝星堡泼洒出来。 这次跳帮的主力是星界骑士和游侠战士,恸哭者则作为预备队和舰队反跳帮力量。 而两个战团跳帮的区域也有所不同,星界骑士选择飞行甲板作为突破口,一路直冲星堡中枢,而游侠战士则以一侧船坞作为突破口,目标则是星堡的动力舱和引擎室。 两个战团分工合作,争取在3-5个小时内基本控制住星堡。 “准备撞击。” 在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响起三秒后,距离的摇晃撼动了舱室内沉默的战士们。 随后,红色的警示灯亮起,爆炸螺栓一一爆开。 “前进,兄弟们,一个不留。” 索什扬乘坐的是第一个跳帮鱼雷,虽然也可以使用传送,但轨道现在混乱的电磁脉冲环境让传送的风险变得很大,哪怕有阿塔妮保驾护航也是如此。 所以他选择乘坐跳帮鱼雷,而和他身处统一舱室的,除了他的荣誉卫队(阿尔明小队)外,还有索尔,赛维塔,塔洛斯。 一离开跳帮鱼雷舱,一股浊气便扑面而来。 与帝国舰船内部大不相同,星堡内部已经因为亚空间的影响而严重扭曲了,墙壁倾斜着,相互切割着,尖刺拔地而起,众人宛如位于一个巨大的怪物胸廓当中,到处都是金属热液,鲜血与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 索什扬的头盔扫描仪迅速扫描着整个区域,飞行甲板一片狼藉,不断有新的跳帮鱼雷和登陆舱突破舱壁进入其中。 随后,亵渎的战争号角在舰船深处回响着,虽然还未见敌人,但很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入侵者的存在。 “前进。” 等到战团的三百名战士集结完毕,众人开始行动,战团的旗帜在黑暗中闪动着光芒。 修女们乘坐的登陆舱最后一个抵达,当她们出现时,敌人也出现了。 红海盗们以惊人的速度作出反应,从船舱的各个长廊向星界骑士袭来,大部分都是堕落的阿斯塔特。 他们从走廊出口涌出,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冲来。 “诛杀伪帝!” 爆弹炸裂,链锯轰鸣,通讯器放大着他们的亵渎战吼,猩红的铠甲闪烁着不洁的光芒。 飞行甲板的混乱环境让战场变得狭窄,在一阵互射之后,双方很快便卷入近身战斗中。 阿斯塔特与修女并肩对抗堕落的战士。 索什扬挥舞圣焱剑一路披荆斩棘,剑刃划过船舱内的瘴气,留下一道道黄金的轨迹。 同时他也看见阿德里安娜·维莱茨不顾一切地杀入敌阵,在舞动着手中动力剑的同时,用她的铁靴践踏着令她作呕的对手。 虽然是女性,但修女们像阿斯塔特们一样凶狠战斗着,灵魂与灵魂的直击,肉体与肉体的碰撞,无所畏惧,信仰坚定。 强大的攻势下,红海盗们的第一波反扑很快土崩瓦解,丢下几十具尸体后,剩下的红海盗慌乱的逃入来时的通道中,将他们昔日的勇气和荣耀弃之不顾。 第455章 势如破竹 “前进!” 索什扬挥拳破开一个沉重的密封门,将自己投入到战斗的喧嚣中。 通道尽头一个小神庙的外堂展现在他双眼前,打磨过的头骨和骨头砌成的墙壁在上方形成拱顶,亵渎的文字布满在头骨上,上面都是赞颂黑暗诸神的语句。 在过去,这里曾经是瞻仰神圣帝皇的场所,现在却成为了亵渎之地。 这让所有战士都很愤怒,尤其是修女们。 而驻守在神庙里的近百个红海盗,立刻成了众人发泄怒火的目标。 当索什扬冲上时,对方的爆弹枪开火欢迎着他。 弹片的鸣响从他的终结者铠甲上弹起,但他没有迟疑,化作一片虚影,一个由锋边和硬刃组成的迅影。 第一个红海盗已在他身前,爆弹鸣响着,他那亵渎了的血红盔甲因反射着回火而闪亮。 索什扬凝视了对方一秒,注意到有很多无法言述的浮像蚀刻在红色的陶钢表面,随后一剑将其斩首。 当无头的躯体重重向后倒下时,还有更多红海盗出现在掩体后面,至少有十个。 又一个家伙冲到了索什扬面前,而索什扬也迈出了步伐。 对方爆弹枪的枪管如同一只大睁的眼睛回瞪着索什扬的双眼,稳稳跳动着的他那对双生心脏,在他最后一跨落下时鼓起扩张。 红海盗的手指压紧扳机。 索什扬再次挥剑砍下。 鲜血,在爆弹的爆炸中化作黑色湿滑,开始向反方向泼洒。 虽然脑袋一剑飞了起来,但那死去的红海盗握枪的手指反而更紧了,导致一阵怒吼的火焰从枪口爆出,索什扬能感到那凶猛的吐息弹跳过他的头盔。 在那尸体还没开始落下前,他就已经在移动了。 他砍了又砍,杀了又杀,不断向前移动。 此刻他的世界正随着感觉的片段加速跳动,一段躯干被从锁骨劈开至腹部,一只手被切了两截,爆弹开火时的怒吼应和着濒死者的惨叫。 他听到和感受到了他们全部,但他却并非在那其中。 他化作一条专注的单线,切割向前,脑中一波又一波的意念鼓动仿佛一条河流。 索什扬知道他的兄弟们跟在他身后,形成一个以他为尖端的三角阵。 他们奋勇向前,不停开火打掉守卫,不停劈砍那些红色的装甲身影,通讯中吼声表明打击力量的其他部分正陆续攻入这个小庙。 至今为止接触到的反抗虽然说不上是微弱,但也并不强——敌人数量不少,但战术贫弱,缺乏重火力支持。 索什扬没过脑子就了解了这一切,根本不必停下来打乱他挥剑的韵律。 忽然,一个红海盗冲向他,动作快过其余的人,没有一丝毛发的脸上有着网连在一起的多种符号,手持一把有着破碎边沿的宽阔长剑甩劈向索什扬的脖颈。 这一击强而有力,是训练和经验的产物,很明显想要成为一击即杀,干净利落一击。 而索什扬连个犹豫都没有。 他偏斜开那一击,回转着好将他自己的剑劈下。 直到那时,索什扬才看到那枚手榴弹,很小的一个,绑在长剑的骨柄上。 这时他才注意到,对方双眼大睁在刺青的脸上,正在展露一个胜利的狞笑。 索什扬尝试扭向一旁,猛拽着剑向下好去格挡那个刺击,可这阻挡不了对方即将拉开手榴弹的拉环。 这时,一柄链锯剑从右侧砸进那红海盗的头内,那一击伴随着雷鸣爆开一蓬混杂破碎甲片的红色血肉。 随后塔洛斯将那尸身推离开他前进的道路。 “你差点栽在这上,索什扬大团长。” 塔洛斯的装甲正面是一片金属疤痕和血迹化作的烂摊子,虽然穿上了星界骑士的动力甲,但他还是改不掉用人骨做面具的习惯。 他们肩并肩而立,就像疤痕满身的屠夫和骑士。 虽然不太情愿,但索什扬不得不承认对方救了自己。 “多谢。” “哼哼哼,如果不是赛维塔让我看着你。” 塔洛斯一如既往的带着轻蔑的口气。 赛维塔在进入飞行甲板后就和众人分开了,临行前他嘱托塔洛斯一定要保护好索什扬。 已经上了贼船的先知也只得答应对方。 更多星界骑士加入他们身边组成战线,跳帮盾警戒着并持续用爆弹开火射击。 这时,一柄流星钉锤袭来,将塔洛斯砸退两步。 一个穿着铁骑型终结者的红海盗已站在他们面前,它的盔甲血污满满,双脚插入尸体仿佛是从中长出。 索什扬等着那心跳的瞬间,等着直到他能感觉到对方付开始将那锤子拔出。 “现在!” 塔洛斯立刻挥舞链锯向前,猛击对方肩膀,那红海盗终结者有一瞬间失去重心,很快恢复着要挥动砸下。 但索什扬的剑已经插入了他的腹部装甲的裂隙,他感觉到了剑在插入时穿过盔甲,血肉和骨骼时带来的震动。 随后塔洛斯的剑一击就拿下了对方的首级。 “你对战争的理解还太稚嫩了。” 索什扬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讥笑,但他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我在学。” 他们冲开堆砌的尸体堆,正前方的红海盗们正在撤退,边开火边移动着。 而在他们身后,骨头和青铜装饰的门扇正在将张着嘴般的广阔通道关闭。 “拿下大门!” 索什扬大声咆哮道,他的兄弟们在命令刚离开他的双唇时就已经上前响应着。 五名星界骑士,他们的盾牌紧密结成盾墙,冲锋向前。 众多爆弹砸向他们,打的其中两人脚步后退,但剩余的没有迟疑。 他们开火时大门几乎已经关闭,只能看到远处的红海盗们那闪动的双眼和回火的闪光。 下一秒,热熔枪吼叫着喷出数条细线,烧灼开空气射向闭合着的门扇。 塑钢和青铜剥落着仿佛火焰中的脂肪,重力枪在后一秒开火,门扇化作一蓬白亮的金属从框架中如瀑布般爆下。 索什扬又开始奔跑,塔洛斯和索尔在他身旁,由于四周还在热流四溅,终结者盔甲的温度警报开始不停报鸣。 然后他们穿过进入了其后的通道,身后熔化的残骸依旧飞溅四散着。 那杀戮的韵律再次流淌过索什扬,但又感觉有所不同,仿佛一副移动身前的插画被迅捷的虚影和喷洒的鲜血所勾画。 索什扬停了下来。 通道变作他身前一片宽阔的黑暗,如今寂静又空旷。 当空气被破开的外墙开口抽出时,一阵虚假的风环绕过他。 在寂静中的一瞬,索什扬觉得他仿佛听到了一个远方的声音低语在听觉之外。 他看向下方他的剑,鲜血在手指间凝结。 “怎么了?”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在穿过开口通道时说到。 他转头看向她,修女正向他走来,手枪的枪膛依旧散发着残热,挥发着热雾。 其余的修女紧跟在她身后。 第456章 坚韧之血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索什扬穿过门扇回望先前鏖战的大厅。 鲜血铺满地面仿佛闪亮的血衣,相互堆叠的盔甲尸身中,些许灰色点缀在污浊的血红色间。 伤害统计里,星界骑士有五个战士倒在了里面。 不得不说,一旦数量达到某种规模,不死军血脉的坚韧性便体现了出来,如此高强度的作战,仅仅有五人阵亡,其余二十几人多为受伤,甚至一些人已经达到致命伤的标准,却依旧存活了下来。 他们的拉瑞曼器官和脑膜以超出正常标准的效率发挥了作用。 忽然,索什扬的双眼聚焦于一个砍断的手臂上,那是某个红海盗的手,正紧握着一柄黑曜石匕首,这个东西让他感觉眼睛有些刺痛。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看着索什扬似乎在发愣,于是低声提醒到: “索什扬战团长,还有战斗在等着你。” “抱歉....我分神了。” 修女之后从腰上接下一串玫瑰念珠,交到索什扬手中。 “它会让你远离邪祟的干扰。” 索什扬没说什么,点点头将其紧紧握住。 之后索什扬带领着众人在这保守亵渎的星堡中前进着,努力朝目标地逼近,并尽可能地给敌人带来伤害。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和她的姐妹也始终身处第一线。 自第一次与敌人接触,修女队伍便遭受了损伤,一名修女被重爆弹击中,一声不发地倒甲板上。 在后续的作战中,敌人不断地向他们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星堡的控制者已经意识到要保留珍贵的阿斯塔特战力,因此开始将大量邪教徒和凡人努力投入战场,以拖延帝国方的脚步。 那些邪教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血臭味,数量多的惊人,如果没有星界骑士的话,修女们恐怕片刻就会被潮水般的异端吞噬。 但这些对阿德里安娜·维莱茨来说都无所谓,他的愿望已然实现了——能够直面着敌人那嗜血的目光,亲自用手中的剑刃劈开敌人的铠甲,能够与伟大的战士并肩作战。 这对她来说便足够了。 此刻她的内心中已经没有什么对荣誉的渴望,只想着如何能够给这些人类之敌带来更多的伤害。 修女们以敌人无法想象的决心冲向对手,与星界骑士们举行复仇的共演,将敌人切成碎片。 而红海盗的阿斯塔特就混杂在凡人奴隶中。 在狭窄的通道里,修女们较小的体型成为了优势。 她们能够灵活地在空隙中不断穿梭,骚扰对手,打击对手的关节,目镜这些脆弱部位。 星界骑士们则一如既往地战斗着,尤其是身穿终结者的索什扬,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这神话中巨人的脚步。 队伍不断深入着,杀出一条血路到达星堡中枢区。 在这里,沉思者阵列和重型机器发出着各种各样的叫嚣声,仿佛个星堡都在向他们亵渎地低语着一般。 在奔跑的同时,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尽可能地挥动手中的动力剑破坏船上的设施,她很享受将恶魔之铁从船体上削下来的感觉。 每当她终结一个敌人的生命时,便默念一个死去修女的名字,作为对牺牲者的一种告慰。 终于,队伍接近了目标。 因为火灾和管道泄漏,整个区域温度极高,到处弥漫着雾气,敌人的攻击变得愈加疯狂,甚至星界骑士们也开始出现了一定的伤亡。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亲眼目睹,一名战士被带着利刃的动力拳套击中头部,当场毙命。 然而剩下的战士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战斗方式,他们的进攻步骤如同节拍器般完美,不快也不慢,正好符合杀戮的频率。 当索什扬屹立在尸山血海中,与敌人奋力拼杀时,阿德里安娜·维莱茨感觉到有一种异常的引力吸引着自己,如同重力一般。 那是某种她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东西。 终于,队伍杀入了一个开阔的大厅,远端有一扇紧闭的大门,门上留有细小的锯齿状的缺口。 在修女们共同处理其他敌人的威胁时,索什扬单手解决了一个扑向他的红海盗,接着便向大门发起冲锋。 仍有十几个不死心的异端挡在众人面前。 无需片刻,神圣的刀刃与链锯便将他们切成碎片。 可是在即将进入大门时,索什扬突然停住并举起一只手,他的兄弟们随即在他身后安静停下。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也只能停下脚步。 一扇大门屹立在他们正前方,两倍于一个星际战士的高度,由于其上的青铜和抛光的骨头而泛着微光。 索什扬眨了眨眼,在他看向它们时,双眼内有种不断增加压力。 在视线的边缘,有些影子好像开始抖动。 “因为这是一个陷阱。” 他低声说到,走近那些门,塔洛斯和索尔紧跟在后侧,他们的盔甲在移动时嘶嘶做响。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随后也跟上,她的手指屈伸在枪柄上。 “为什么要在意,就像你看到这些大门时一直心痒难耐想做的一样,一脚踹开。” 塔洛斯反常的举动让索什扬有点意外,但对方只是爆发出一声大笑作为宣言,然后狠狠一脚踢到门上。 霎时间,青铜和嵌入的骨头装饰四散向空中。 大门向内爆开,回声震动的有如钟鸣。 这是疯狂的举动,但如今既然已经开始,就只有一条路了。 索什扬穿过了那厅堂的门廊,红色的威胁目标开了锅一样在他头盔的视野中暴出。 很快,他看清了等候在半透明目标标记之后的景象。 数十个身着红袍的邪教徒围着房间的中心组成环形,他们光着头躬身跪着,每一个都双手握住一把小刀——如同黑色的玻璃,黑铁或污浊的水晶般闪着亮光。 在他们的中心,站立着一个人形——他身形因为爬满了阴影而化作黑色,看不真切,一个灰色的骨匣躺于他身前,暗影和不洁之光从它内部如烟般冒出。 空气震颤着,脉动着应和低沉死板的唱诵之声。 “阻止他!这是个天杀的术士,他要召唤恶魔。” 塔洛斯压低身形绕向一边,他的双脚踩踏石板时咔哒作响。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的手枪开始高唱,每次开火前的瞬间枪口都有红色的火焰,循环着鼓动爆响。 近处那些邪教徒们跪在原地爆开,他们的鲜血在接触地面时嘶嘶作响,鬼火舞动在房顶和墙壁上成排而列的众多头骨眼窝中,暗淡的空气充满了并非由光照产生的暗影。 索什扬没动,他将他的凝视紧盯捕捉到那独自站立的身影上。 枪声忽然停止。 那黑色的人影抬头看过来,大量泛红的符文在他的脚下蜷曲着,仿佛许多条毒蛇正在攀爬。 对方整个人都笼罩在黑雾中,索什扬只能依稀看到对方的嘴张开,并吐出一个词。 “献祭。” 声音滚动着穿过扭曲的空气。 下一秒,如同是一人那般,每个邪教徒都整齐的将匕首抬起插入脸颊下。 第457章 ‘疫海狂蛆’科普拉斯 仪式完成的瞬间,整个世界冻结停止。 光亮变成黑暗,黑暗化作令人失明的白天。 一个单独的高音回响开来,不停传开,咆哮着泯灭掉所有其它的声音。 有很长一段时间,一股令人作呕的微弱香气仿佛筋腱般伸展扩散开来。 然后邪教徒们都开始从地面上浮起,血和烟从他们的嘴中喷出,整个身体也仿佛由线拉扯着一般竖立着抖动。 很快,他们的皮肤裂开,从破碎的皮肉中有东西穿出,被血液润滑的闪亮。 须臾过后,眼睛,嘴巴,和骨刺在全身溶解变化着,仿佛有某些非自然的东西先占据他们,然后渐渐的一步步在他们身上化为实体。 很多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战士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只有中间的索什扬保持不变。 他的双眼变得冷酷,那是漠然的眼神,却带着强烈的战意。 索什扬感觉到有声音爆响在他的头脑中,抽取着他的思绪,他能感到想法、怀疑和回忆不受他自己控制的如肥皂泡般冒出,有接连破碎。 此刻,他看到唯一的路途铺在他的前方——那里只有他手中的长剑,只有他面前的敌人,只有唯一他可以允许存在的感觉。 纯粹又闪亮,如同黑暗中的明灯。 索什扬眨着眼,世界又瞬间恢复正常。 他跑向前方,战士们组成的盾墙已经破开,大家都明白这场战斗已经化作刀剑和利爪卷在一起的狂乱风暴。 空气中弥漫起恶臭,那些生物跃向他,爪子从四肢的末端伸展出来。 索什扬的剑刺向那正变形中的头部顶端,一瞬间将其切成两半,让鲜血和脓水在空气中雾散。 即便隔着头盔,他也能闻到内部残渣和那种无法描述的腐臭的味道。 枪声在附近咆哮着不停,而那些生物的吼叫声也随着腾挪跳跃向前提升着。 塔洛斯投出了他的剑,那武器旋转着一圈又一圈,激活着的立场拉拽出闪电残留于其后。 它击中了最近的一个野兽,那东西挣扎着,黑色的裂纹散开过全身。 但那生物并未死去,那些东西没有一个死去,反而一哄而上围到战士们身旁,即便大家不停的射击。 不知何时,空气中开始飞舞起大量的虫群,那是一只只肥硕得令人恶心的苍蝇,它们像是一道黑雾般笼罩在众人头顶,并不停在那些造物的身体里进进出出。 索什扬的余光就瞥见,一个骨质钩爪闪出毫不费力的一划就某个战士的面甲割开。 鲜血,光芒突然间就闪动在空气中。 索什扬劈砍着冲向敌人时,化成一片残影,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围绕着战士拿枪的手臂,某种东西搅动和闪烁着仿佛正咀嚼血肉。 那群生物冲爬着向前,鲜血和令人牙酸的钻动声从远处的利齿口中传来。 靠近那个战士后,他反手就是一剑,从左到右,仿佛长镰砍过玉米。 他在砍过时感受到剑上传来割过血肉骨骼的震动。 一个开口在他身前空出,他插入其中,迈步跨到跌落的战士上方,来回扫动长剑——那些生物在退缩时向他吼叫着。 他看向下方,对方盔甲上斑驳的覆满凝血,红色的血泡和泡沫从头盔被割开的缝隙中吐出。 “快起来。” 那战士拉住索什扬的手臂,将他自己拉起来双脚着地,但爆弹枪依然握在手中。 “很抱歉,战团长......” 他晃动了一会,然后摇动全身,四散的血滴落下仿佛一只狗在抖落毛发中的水一样。 那些生物在他们面前离开,后退着仿佛腐败血肉化作的潮汐般退下。 战斗的喧闹和腐臭飞虫的嗡鸣依旧在空中唱响,但在这瞬间似乎来自更远的地方。 那已经变得黑漆漆的巨大身形站到了他们面前,在他迈步向前时仿佛有烟尘从身前剥离,围在他周围的生物仿佛束缚下的野兽一样欢呼低啸着。 而他的声音在吐字时更是仿佛鲜血覆盖过破碎的玻璃。 “星界骑士,暴君确实是小看你们了,你们不在自己的老窝里瑟瑟发抖等着死亡,反而出其不意的袭击这里.....但这毫无意义,死亡依旧在等待着你们。” 忽然,他停下不动,然后转身,手伸出插向祭坛上打开的一个骨质匣子中。 “闭嘴,叛徒!” 法尔扎德啐了一口,猛然冲前,在他冲锋时,新的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洒落。 索什扬眯起眼睛,他注意到有东西在匣子中移动着,某种仿佛翻腾在黑油之中蟒蛇一般。 那个混沌星际战士的手环绕着它,灰色的闪电鞭打在他的手臂上,盔甲上的图案开始扭曲动的同时,身形的轮廓开始化作一片虚影。 法尔扎德高高跃起,将他的斧子砸下。 下一秒,索什扬听到了那有力的怒吼,看到了法尔扎德口中吐气带着爆出的鲜血。 那一击并不干净优雅,是最原始的战争劈砍——夺命一击,迅速而直接。 黑色的身形却不紧不慢的转身,外形和轮廓由于迅猛化做虚影。 之后,便有什么东西打在了法尔扎德的胸口上。 “唔——” 法尔扎德被某种不明的力量震回向后跌落,折倒着仿佛被砍断的绳子。 混沌星际战士冷笑着将武器抽动收回——它的外形变换舒展在各种形状间,同时一会固化一会溶解,并且嘶嘶作响。 法尔扎德如今倒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低语的暗影正吸吮在他的伤口上。 就在那东西朝着法尔扎德再次袭来时,燃烧的圣焱剑架住了那一击。 白光四散在空中,两件武器捻磨着彼此。 “火焰和狂风诉说着你的终结!” 混沌星际战士嘶吼起来,在如此近距离,他终于得以看清对方的面目。 这是一头巨大肿胀的怪物,被他信仰的神灵所青睐而浮肿变大。潮湿的污秽覆盖了他战甲上那些层层叠叠的甲片,未知的生化机械污物封印了甲片间的缝隙。 包覆着他躯干和两条腿的陶钢装甲因为其中血肉的融化和病态膨胀而弯曲,铜质的长角则从损坏盔甲上的破洞穿刺而出。 这些铜质长角上长着血管,某种程度而言算是活物,上面流淌着血一般的钷液。 而他肩膀上,生长着如同枯树干一般的瘤状物,不断有黑色的蛆虫和苍蝇在里面进进出出——他之所以看起来像是被一团黑雾包裹,正是因为这些蛆虫和苍蝇紧紧环绕在他的身旁。 那些苍蝇每一个都有星际战士的手指长,翅膀又细又长,颤抖不止。 但与那肮脏破烂的装甲不同,这人的脸却干枯惨白如尸首,看上去更像食尸鬼——藏匿于未经亵渎、数个世纪无人染指的尘灰所覆盖的地下墓穴中的东西。 那布满血点的明黄色双眸中,燃烧着毫无温度的亚空间之火。 仇恨和蔑视,正从这火中不断生出。 ‘疫海狂蛆’科普拉斯,昔日奉献者战团的连长,却在一次亚空间迷航后,堕入混沌邪神纳垢的怀抱,成为了一个瘟疫战士。 第458章 暗影共生体 意识到自己面对一个邪神纳垢的信徒,索什扬抽身后退,科普拉斯也将他的武器拽回——它的形状已经凝结成一把长长的带着锯齿破碎边缘的长剑,鲜血不断从它的齿牙锋刃上仿佛哭泣般滴落。 “你的死亡已经被安排好。” 那锯齿的长剑甩向前方,索什扬躲闪的步伐后紧跟着对方追砍。 这时,大厅的门轰然打开,数十个瘟疫战士拖着恶臭的尾迹缓缓步入其中——他们都有着和所效忠之人类似的特征,弯曲肿胀的超自然病体,曾经精良的战甲上包覆着污秽和腐蚀。 瘟疫战士一出现,就开始用手中的枪械扫射,同时更多的亚空间造物也从祭坛中涌出,与星际战士和修女们杀做一团。 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 索什扬则扭动着躲避那柄奇怪的武器,然后捕捉到他对手的防御大开那一瞬间。 于是他猛冲而上,所有的意志,和多年训练达成的反应全部融入进这一冲之内。 但对方却以与体型完全不符合的速度瞬闪到一旁,身型和动作仿佛除了缺失的一瞬外完全没有动过一般。 一个黑色的残影依旧保持在科普拉斯原来的地方,消散在空中仿佛一个压痕。 索什扬一击不中,对方立刻反攻。 那柄剑再次变换——如今它是一个黑色的钉锤,沉重的头部上布满锋刺,仿佛一个黑夜般冻结住的爆炸,后面拖着火焰落下。 索什扬的剑赶上了那一击,但还是太晚了。 冲击将他震退数步,他感觉持剑的手臂在反震的冲击波下,骨头似乎都要碎了。 “好样的。” 索什扬低吼一声,那些生物吱吱尖叫着滑离躲避开他。 一股无形的寒风逐渐笼罩在大厅中。 科普拉斯已经距离他只有五步之遥,双手高举钉锤于头上,双眼处的漆黑深坑丝毫不为所动。 他转动颈部和双肩,缓慢而又随意。 “这里有不可接触者?” 科普拉斯柔声低问到,在他伸展肢体时,一阵寒意骤然流过全身,让他感觉痛苦异常。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冷暖,更没有感受过痛苦了。 “他们躲在哪?”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现象只有无魂者才会造成。 而且效果如此明显,应该还不止一个。 但索什扬并没有回答,只是挥剑将对方落下的钉锤砸开。 “在亚空间中没有秘密,我能看到你的内心,也能看到你的命运,慈父已将你的结局交于我手完成!你绝不会活着离开这里!绝不会活着看到这虚伪帝国的崩塌!” 索什扬感觉寒风吹过他的四肢,沉默着迈步向前,长剑高举。 科普拉斯移动着,快到似乎不是真的——暗影和油状的烟再次拖拽在他身后。 索什扬想要捕捉他,但黑色的钉锤忽然砸进他的胸膛。 但他只是摇晃了一下,双腿一动不动——终结者铠甲抗下了这一击。 他周围的世界开始碎裂,变得越来越小,变成一个将他拉入其中的无边深坑。 但他其实根本看不见,而唯一的声音是双耳听到的那声闷雷。 他根本感觉不到他手中的剑,根本感觉不到他盔甲那破碎的甲片。 “使用我,使用我,使用我...释放我。” 一个低语徘徊在他的脑海中,是被隐藏在他腰上的魔典。 但索什扬拒绝了它。 “不。” 下一刻,世界通过声响和颜色开始向他怒吼着,是能让人聋掉的声音和会亮瞎人的光亮。 他能看到了。 一个身形站在他面前五米,盔甲上的黑色墨迹扭动着四散到空中,手中的钉锤闪烁变换成其他的形状,然后又变回来。 许多有着肿胀肢体,溃烂皮肤和野兽脸庞的众多生物,翻腾摆荡在他身后,混乱无序的战斗交火将拱顶时时点亮。 科普拉斯的嘴忽然裂开,青烟和细小的蝇虫随着呼吸从泛黄的牙齿间冒出。 “死吧。” 他挥动那黑色钉锤于头上。 就在那一刻,索什扬向前刺出。 沉重的终结者此刻就像他的皮肤那样,完全没有感觉,他的速度甚至突破了音障,在巨响声中直接撞上对方。 长剑的尖端刚刚好正刺入科普拉斯胸甲边缘的下部,剑刃震颤着切入,穿过盔甲,血肉和骨骼,戳进对方背后的动力背包中。 突然间,一团火焰自圣焱剑上迸发出来,易燃的化学物混合着爆出的能量从被切断的动力管线中溢出。 火焰很快就吞噬了科普拉斯的身体,压过了任何痛苦和惊异的哀嚎。 但他本人根本感受不到热,只有无边的寒意,将他那堕落的灵魂拖入无尽黑暗的绝望—— 然后他的胸口就爆了开来。 科普拉斯向后摔倒,火焰和飞溅的火花在血液还没落到地面前就将它们蒸发烧干。 索什扬一脚踩住对方的胸口,抽出他的长剑,反手握着向下插去。 剑尖冲入那恶臭的嘴中,穿过头颅插入其后抛光过的石头表面。 索什扬站着停了一秒,摇摆着,试图压制住那种冰冷的空洞感。 战斗在他身边展开着,那群生物变得蹒跚迟钝起来,四肢和筋腱颤抖着好像有某种关键的联系被切断了。 随后,一阵无形的寒风吹拂过厅堂,绿色的火焰突然从跌垮着的生物们身上暴起。 星界骑士们乘胜追击,劈砍着那些生物,即便此时它们正被死亡之风撕扯成碎片,而那些瘟疫战士在首领死后也纷纷溃败。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之前一直在追杀一只骑着肥蛆的纳垢灵,可惜被对方最后逃回了亚空间。 现在她走在陨落者中间,两旁被她的姐妹护卫着。 修女的动力甲嘶吼着,背包的一些破损没有影响她的行动。 在走到索什扬身边前,她还停下来将一发爆弹打入一个由残破肌肉和半拉人形构成的颤动形体。 索什扬则一直低着头,那黑色武器依然停在瘟疫战士的双手中,不断变换着的外形且冒着黑烟,仿佛新锻成型的铁。 “这是什么?” “这玩意叫暗影共生体,据说是怀言者们搞出来的,也被叫做死皮,很危险,不过在...在那个地方很值钱,一小片就已经价值连城,这么大一块,休伦这厮真是财大气粗。” 塔洛斯比修女们早一步,他拿起那个掉落的骨质匣子,然后用剑将那扭动的物质挑起,重新纳入匣中,然后重新合上并用锁链捆缚。 “以后有时间再处理。” 但索什扬没有在听。 在他的胸膛内,他的心脏在冰冷的旋律中鼓动——那刀剑碰撞相攻的旋律。 缓缓收敛起灰髓的力量,索什扬从那瘟疫战士那迅速朽败的头骨中抽出他的剑。 混沌星际战士的尸体立刻滑向一边,残破的动力甲开始分解,附着其上的血肉焦化粉碎着化做飞灰,随即又被一阵非自然的风扬起。 风中隐隐可听到凄厉的哀嚎—— 第459章 抵近中枢 肃清了大厅后,索什扬清点了一下伤亡,只有四个战士阵亡,但有十三个重伤或者濒死——也包括法尔扎德。 不死军血脉的力量又一次凸显了出来。 留下一个小队和一个药剂师照看伤员后,索什扬决定兵分三路。 一路由他带领,以一连和荣誉卫队为主,包括修女们,直奔星堡中枢。 另一队由索尔带领,主要是法尔扎德的三连,前去控制星堡的虚空盾阵列。 第三队则是由乌斯塔德带领的二连,前去控制要塞的军械库。 虽然此时分兵不是最佳策略,但索什扬不得不如此,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控制整个星堡的关键系统。 分兵结束后,索什扬便带着精简的队伍高速奔向星堡中枢。 当他转过一个通道转角时,一串爆弹击中了他的肩甲。 混沌星际战士们在通道对面构成了临时的火力网,齐射向刚刚转过弯的星界骑士们。 弹雨划过队伍,被盔甲弹开的爆弹转而撞向四周的舱壁,一时间数米宽的通道内火花四溅。 身着终结者鹤立鸡群的索什扬成了做主要的目标,爆弹敲打着他的身体,迫使他不断后退。 而在他身后,阿尔明拿起一个火箭发射器,随后按下发射按钮。 一枚破甲火箭拖着一片黑烟螺旋着飞向空中,又突然开始倾斜,曲折地砸向狭窄的通道,冲进红海盗们构筑的临时掩体面前。 爆炸震动着甲板,飞出的碎金属雨点般砸在红海盗们身上。 乘着这个空档,其他战士翻滚向门廊和被遗弃的车辆后面寻求掩护。 他们没料到红海盗会如此突然地终止撤退,齐射完全使他们措手不及。 索什扬也躲到了一根巨大的金属立柱后面,因为他看到对面搬出了重爆弹。 随后他环视着四周,检查队伍背后以防陷入了包围之中,但幸好他们身后还是安全的。 这种情况下,索什扬激活了一个秘密的通讯频道。 “yt-001,从侧面击破敌人防御。” “收到,执行。” 就在红海盗们持续压制着星界骑士的队伍,并开始大笑着嘲讽时,他们侧面通道舱壁突然爆开了。 在纷飞的火焰和金属碎屑中,一个修长鬼魅的身形闯进他们的视线,然后如暴风般地冲过已经被撕裂的舱壁。 yt-001抬起手臂,上面加挂的双联爆弹枪和肩膀上的重型激光喷射着怒火。 在它身后,还有三十架排列整齐的城堡级战斗机器人。 红海盗的阵线在战斗机器人们令人敬畏的枪弹和烈焰火力面前,几乎一瞬间就崩溃了。、 yt-001还发射了几枚旋风导弹,直接越过掩体的上方,在挤作一团的混沌星界战士之间爆炸。 索什扬转身对他小队发出信号,战士们迅速站起身,加入突击中的战斗机器人们,用爆弹枪的齐射加强火力。 残存的红海盗们只坚持了十几秒就彻底完蛋了,除了三个逃跑的外,其他人都变成了躺在地面上冒着烟的尸体。 “前进!” 离开这条通道,队伍的位置离星堡中枢就只剩下五百米的距离了 而搁在他们与星堡中枢之间的,是一片复杂的功能区,这里集中了许多关键的组建,比如中枢的散热模组,氧气循环模组,空气净化模组。 这些设施和模组被一条条岔道分开,像是一片相互连接的金属山脉,又具有帝国机械特有的纷乱。 为了不破坏这些重要的设施,索什扬要求战士们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火。 他相信对方肯定也会如此。 果不其然,他才转过一个转角,就看到一大群人从昏暗的小道冲进主路之中。 他们是人类——或者说曾经是人类,肌肉融化且破败,歪歪扭扭地蹒跚着缓慢穿过街道。 每个人身上都有邪神的印记——这使他们变成了黑暗的奴隶,而且数量看起来很多。 他们不断走来,从小巷中溢出或是从远端跌跌撞撞地靠近,就好像完全没有数量的上限一般。 在低吟之中,这些人将星界骑士们围堵在异教徒的海洋和嗡鸣不止的机械中间,并用霰弹枪和手枪进行射击。 “战团长,现在该怎么处置?” 阿尔明问到,在举起爆弹枪的同时,胃中感到一阵恶心。 “生活在恶魔的领域会对人产生不幸的影响。” 索什扬补充着,身着巨大的终结者盔甲的他前一步。 “别用爆弹枪,用近身武器。” “堕落者必将毁灭。”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大声发出她的宣言。 尽管如此,在抽出动力剑的时候,她的肚子仍恶心得翻涌。 这些人的的堕落更让她愤怒。 没多久,在她的脑海深处,银铃般唱诗的柔和嗓音一次次洗涤着她的灵魂,使她安定下来。 “我们会并肩作战,索什扬战团长。” 她低声道,一手高举动力甲剑,一手平端爆弹枪大步冲出异端组成的壁垒。 索什扬微微一笑,在通讯频道下达了新的命令。 战斗机器人们阔步上前,手臂上的武器切换成了小口径的多管机枪,并弹雨扫射向蜂拥在一起的异教徒们,压制着他们的同时为队伍开出一条路。 “这——”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出身自巢都贵族家庭的她,见识自然不少,机械教的战斗机器人也见过,但她从没有见过如此高效的收割方式。 它们手臂的枪炮闪烁着再次向异教徒扫射,但逐渐稀疏的人群并未散开,异教徒们仍继续向前推进,无知无觉地步入战斗机器人们交织出的火网,并成片地倒下。 “时不我待,前进!” 索什扬开始奔跑,阿德里安娜·维莱茨紧随其后,用动力剑劈砍阻挡去路的异教徒,瞬间击毙杀数十人。 战士们也纷纷抽出武器,像是在丛林跋涉斩断杂木那样,将周围的异教徒割倒,用链锯剑斩断四肢,用枪托砸碎颅骨。 星界骑士们不可阻挡,邪教徒们哭喊着掉进甲板缝隙深处——尸体跌入沟壑底部的所发出的阵阵泼溅声清晰可闻。 战斗机器人们作为殿后力量,尾随着星界骑士们冲锋的步伐。 它们手臂上不是绽放出的短暂亮光,照亮了被射得四散飞出的异教徒们奇形怪状的扭曲的容貌。 第460章 杀手锏 “那头蠢猪!白白浪费了我们的力量!” 中枢指挥台上,凯尔库斯暴跳如雷,他口中的所指的“蠢猪”在场的人也都知道是谁。 那位瘟疫战士出发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能够拿下入侵者的脑袋,还从军械库里拿走了宝贵的暗影共生体。 但没有多久,他剩下的残兵却带回了他被对方消灭的消息。 这距离他从这里出发还不到半个小时。 那位‘疫海狂蛆’科普拉斯连半个小时都没撑住! 如果他能够给对造成巨大伤亡也就罢了,但是从之后的监控影像看,对方的数量并没有明显的减少。 但结果显而易见了。 “我……我……很抱歉,吾主,创生者们快顶不住了……” 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邪教首领,凯尔库斯的面颊刷的红了。 他的前额青筋暴起,嘴扭曲到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下一秒,伴随着这声咆哮,他一把抓起邪教首领,用力一扭。 当肩膀在巨大的压力面前被捏碎的时候,邪教首领尖叫了起来。 一只手保持捏着的姿势,凯尔库斯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臀部,然后直接把这个不幸的人抛向了半空,然后伸出腿用在对方下落的时候用穿着盔甲的膝盖顶住后背,把那个凡人像打一根木棒一样打折了。 之后,他抛下死人然后狂野的看向周围,仿佛他可以看到解决他困境的良方就藏在角落里,疯狂之光在他的眼睛后面翩然起舞。 在场的红海盗们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握住了他们的枪,凯尔库斯的副手小心的退了几步。 每一个在指挥台前的人都呆若木鸡,也忘了他们的任务,只有机仆还在继续工作,无脑的嘟囔着状态汇报和动作问询。 现场紧张气氛几乎已经无法忍受,甚至比迫近的风暴更胜一筹,所有人就像掉进了装有愤怒野兽的笼子。 但是想到暴君随之而来的严厉惩罚,凯尔库斯的头脑清醒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冲进人群中然后杀光他们所有人,他花了这么多年时间培养的理性部分已经在破坏的边缘徘徊。 但幸运的是,这一切又恢复了。 “现在敌人到什么位置了?” “敌人分散了力量,一部分对虚空盾阵列进行入侵,一部分在对军械库进行入侵,剩下的依旧在朝中枢抵近。” “动力舱和引擎室那边呢?” “尚且安全,阿德努斯大人暂时顶住了游侠战士的进攻。” 凯尔库斯点点头,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这次敌人的突然袭击着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发动袭击的竟然还是自家的战舰。 虽然不知道暴君之爪号上发生了什么,但从之后的发展看,纳西尔·沃特克大概率已经是被帝国给干掉,至少也是打跑了。 他一死了之倒好,结果烂摊子全扔在自己头上! 敌人袭击迅猛而激烈,很快就把轨道上的舰队给打残打乱了,地狱之瞳要塞也受到波及,因此才会被轻易入侵。 本来说,凭借要塞里原有的守军,守住星堡应该不成问题,毕竟对方跳帮的人数也不过三四百。 可鬼知道纳西尔·沃特克那个家伙发什么神经,说要做一笔大买卖,直接带着一个连就走了! 所以说,一切的根源都在于那些蠢货! 想到这里,凯尔库斯又有些控制不住怒火。 不过战术显示屏上的警报声如同一盆冷水,让他立刻清醒过来,上面标记显示,敌人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中枢外围区域了。 现在中枢的守军只有两百,虽然数量还是比对方多,可凯尔库斯并不觉得这保险。 这个时候,他只能出动手里的最后一张牌,也是最不受控制的一张牌。 “把监狱里那玩意放出来。” “是!” 中枢的通道由一连串闸门和隔间组成,这些隔间原本都是为星语者和技术人员提供的,不过现在由于断电,这里笼罩在一片漆黑中。 索什扬一行人用热熔炸弹开路,一路深入到中枢外围区域。 但通过第二个闸门之后,索什扬发现通讯器开始噼啪作响。 他停下脚步,让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有鲜血的气味。” 之后他们遇到了第一具尸体。 这是一名机械教成员,倒在一个隔间外,尸身的脖子被整个撕扯开来。 塔洛斯跪在尸体旁,试图找到些许关键的痕迹。 两分钟后,他看向索什扬。 “上面有利爪和灵能的恶臭,可能是附魔战士。” 索什扬并未说话,但他的目光变得越发凝重,开启圣焱剑的力场。 下一秒,剑刃嗡鸣作响。 “是恶魔么?”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没有遭遇过附魔者,她只是认为那是一种恶魔。 塔洛斯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是一具被恶魔占据的阿斯塔特的肉体,在这一过程中,他们的灵魂不再属于自己,但换来的是强大的力量。” “还有更多尸体。” 阿尔明忽然出声道,他此时正在一个隔间前,检视着其中景况。 “在这。” 隔间内躺着另一个凡人,也已死去,但与上一位死者一样,这人的死法也十分可怖——鲜血与内脏糊满了墙壁。 看着尸体,索什扬的面色越发沉重,他走到了队伍的前方,领着众人继续向前。 “跟紧了!” 其间他们路过许多隔间,而其中的凡人们都已遭到屠戮。 有人身体被扯成两截,如同在一场血色的收获中被镰刀割断的麦秆,有人被人用自己的肠子吊死,有人甚至只留下了一滩血迹。 这些人的死状令这修罗场变得更加血腥可怖,也间接说明了一件事。 这场屠杀发生得十分迅速。 在前进了五十米后,索什扬停下了脚步。 第三道闸门前,一名穿着猩红色战甲的巨人垂首而立,其身形因阴影而模糊,可是从轮廓看,其身高已经超过三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 听到来人发出的声响,那巨人抬起头来,头盔下飘出的窃窃私语也停止了,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对话——但那里除去他自己,别无他人。 第461章 高阶附魔战士 “这是个附魔战士,还是高阶的那种,要小心。” 塔洛斯走到索什扬声音,低声将对方的来历说出。 对某些混沌星际战士而言,献出自己的灵魂服务于诸神是不够的。那些渴求力量,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的人会将自己完全交给混沌,成为亚空间非物质生物的自愿宿主。 这种附魔过程是一种漫长且痛苦的经历,因为他们体内的恶魔会侵蚀他们的物理形体,以此塑造他们,让他们更为适合他们怪异的需求。 那些献身附魔的人会在堕落和献祭的仪式中花费数月的时间,他们准备好自己的躯体来容纳恶魔实体。虽然这些半疯狂的祈求者的人格会被永远纳入,但大规模的附魔仪式仍然是对于凡人与恶魔结成同盟的伟大庆贺。对于凡人宿主而言,他们得到了获取强大力量的捷径;对恶魔而言,宿主的血肉筋骨也提供了允许它们脱离亚空间浸透的环境、存在于物质宇宙当中的稳定锚;他们的力量不会随时间而削弱,相反,恶魔与宿主会近乎永久地保持为一个整体。 在战场上,所有人都能够通过附魔战士们怪异的特征与变异的躯体轻易地辨别出他们。 他们可能会有凶恶的利爪,怪异扭曲的肢体,触手,翅膀,额外的嘴和眼睛,或者能够凿穿陶钢和钢铁的尖锐爪子。 在战斗中,他们有时似乎会在现实内外忽隐忽现,甚至他们的形体都会在一个时刻到下一个时刻的时间中发生变化。 这些狂暴的杀手以掠食野兽的方式跳跃行动,在行动中则会爆发出如同尖牙和利爪构成的龙卷风一般的狂乱,他们看起来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阵超凡的风暴。 他们是卓越的追踪者,能够同时感知到物质领域和至高天领域——他们能看见恐惧、品尝疑虑和感受到绝望所构成的油腻灵能污点。 倘若他们愿意屈尊帮助自己的盟友的话,他们甚至能利用这种不可思议的感官指引混沌星际战士舰队穿越亚空间不断移动变化的浪潮。 不过,他们最主要的任务——也是他们最享受的事情还是狂暴且富有创造力展示暴力,撕碎他们的猎物。 而高阶附魔战士,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有那些犯下了最为显著的恶行的战士,才会引起那些被黑暗诸神称为使者的,最为凶恶的亚空间存在的注意。 之后这些存在会进入那些战士的身体,这一过程十分凶险,可谓百不存一,而且一旦失败,被附身者的灵魂也会被吞噬殆尽。 即便如此,也有人敢于尝试,因为一旦成功,那收益也将是无比丰厚的。 高阶附魔战士们远胜于他们那些骇人的亲属们,他们不仅更为强壮、更为野蛮得多,而且他们能显露出哪怕纯粹的亚空间生物也能辩识出的邪恶魅力。 大量的混沌造物会聚集在他们身边,这些低级魔军们会带着强烈的崇敬仰望这些畸形的冠军们,因为这些高阶附魔战士就是等待着他们所有人的最终升格的活生生证据。 在亚空间领域,这样的力量往往也意味着一方霸主的地位。 “这里可能不止一个附魔战士。” “我知道了。” 索什扬慢步踏前,环视身侧,检视有无埋伏的迹象。 “全体戒备。” 在索什扬的命令下,阿尔明抢步上前,走到左侧,而马克则带上则补上了右翼的空缺,修女们则退到后方,以防背后出现的偷袭者。 当那个身影抬起头来之时,索什扬握紧了手中的剑。 那是一场苍白的脸,基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如蛇鳗般满是细小利齿的口器,看起来诡异十分。 “叛徒,把你的走狗和同党都招呼出来吧!” 听到索什扬的话,诡异的白脸立刻讥讽地笑了起来。 “它们不是一直都在吗?” 话音刚落,黑暗中便突然扑出来十几道身影。 它们的动作之迅捷,是任何星界骑士都无法与之相媲美的。 马克立刻向侧方跃出,避开了冲来的附魔制战士。 这些战士身上动力甲原本颜色已经很难辨认,现在它们被一层黑暗包围,那黑暗就像一团浮油一样在空气中波纹起伏。 而在那黑暗深处,唯有暗影沉浮,挤压着分隔两侧现实的骨板。 严格说,它们无所形体:只有许多的眼睛,带有长牙的复数大口,还有弯曲的角。 虽然马克躲开了这一击,但附魔战士也撞破了原本的阵型,将一个星界骑士击倒在地后,闪电般又冲回了黑暗走廊当中。 随后,另一个附魔战士又杀了过来,略过了倒地不起的那人,直指其他战士。 爆弹枪立刻开始怒吼,来不及开火的战士们也纷纷抽出刀剑与之交战。 而索什扬面对的高阶附魔战士,则开始畸变。 它的身形越发庞大强壮,以至于盔甲近乎无法包覆他的躯壳。 先是指甲刺穿了手甲的指端,化为匕首长短的利爪,接着那曾经闪耀光芒的眼眸如洞窟般深不见底,泛着幽黑的光泽,好似午夜时分喷涌的原油。 有那么一瞬间,在场所有战士的胆魄都为其所摄。 直到塔洛斯的一声怒吼。 “宰了这畜生!” 他以闪电般的姿态冲上去,一剑将对方的一只手自腕部砍下,令高阶附魔战士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喘息。 下一秒,如鲜血一般的触须从断口喷涌而出,以一种不自然的活力抽动着。 忽然,一只触须缠住了塔洛斯伸出的腿,将他横空甩将出去。 先知狠狠地撞上了墙壁,陶瓷的甲片崩裂开来。 “为了帝皇!” 另一个战士也高举链锯剑冲上来,对方随即用另两条触手如重拳一般打在他的胸口,将其打翻在地。 索什扬紧握着圣焱剑,上前应战,他的吼声回荡在狭小的囚牢内: “为了帝皇!” 高阶附魔战士狂笑着,这刺耳丑陋的声音啮咬着所有人的神经。 “伪帝已死!!” 触须迅速地扭动着,转眼之间就变化成了一柄由血肉铸成的重锤。 高阶附魔战士挥动着它,如同挥舞着破碎锤一般,将周围墙壁砸得稀烂,在金属碎屑四溅,烟尘弥漫间呼啸而过。 对方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索什扬勉强闪躲——他的头颅几乎与重锤擦肩而过。 接着他一剑刺出,剑尖碰到了坚韧的陶瓷甲片,但立刻被对方的爪子架住。 然后附魔战士化锤为爪,只扑索什扬的面门。 他后退两步避开利爪,稳住身形,又刺出一剑。 鏖战之中,索什扬找到了一处空隙,一处的甲片因为高阶附魔战士那膨胀的身形而不堪重负,出现了移位。他奋力挺身,刺出圣焱剑。 剑刃过处,皮肉两分,血如涌泉。 第462章 不愿接受的代价 高阶附魔战士立刻咆哮起来。 虽然这一下并不致命,但至少索什扬现在知道,这畜生并非全无破绽。 他用力将剑地插在对方的胸口,固定住对方的形体,然后肩甲突然喷出粘稠的白色烟雾,直接糊在高阶附魔战士的脸上,让嘴里立刻充斥着迅速固化的膏状物质,同时左手臂铠里突然弹出一把战术匕首,猛地刺入对方颈脖——这个小机关还是他从赛维塔那里学来的。 “该死.....卑劣!” 被狠狠阴了一套,高阶附魔战士狂乱的挣扎起来,但穿上终结者铠甲的索什扬,在力量上并不逊色他太多,依旧牢牢控制着它。 带有分解立场的战术匕首深陷在高阶附魔战士的颈脖,贪婪地吞噬着血肉,就像一头咬住猎物脖子的恶狼。 索什扬还来回拉动着剑刃,锯开对方的甲壳。 他的盔甲上沾满了肮脏的污血,这并非是平常的鲜血,而是像脓水一般的物质,散发着恶臭,几乎要以其无可比拟的污秽来压垮他的意志。 这是亚空间的污渍,是隐藏于帷幕后的恶臭,是人心底的腐化,是邪恶行径发生后所导致的堕落。 但索什扬调动起灰髓的力量将其驱逐。 “这一击如同我的愤怒一般猛烈!” 索什扬开口嘲笑道,锯齿形的剑刃继续深入,直到触及骨骼。 高阶附魔战士这痛苦而狂性大发,他攒起全身的力气,用力向前猛推,直接把索什扬撞到了墙上。 但索什扬顽强地挺了下来,让匕首深深地嵌在对方的血肉当中,转而拔出圣焱剑,将其刺入了对方暴露在外的胸腔之中。 剑刃没入其中,直到剑格,喷溅出的血肉令索什扬的手甲变得湿滑发黑。 “卑鄙、卑鄙的家伙!!” 高阶附魔战士突然出手,折断了刺在自己颈脖的匕首,迅速向后退去。 索什扬借着势头,抓住了圣焱剑的剑柄,将它拽了出来,并带出许多猩红的血肉。 这时,一个星界骑士偷偷靠近了高阶附魔战士,索什扬认识他,阿尔明小队中的一员,也是他从黑曜石要塞里带出来的新兵——杰里科。 杰里科试图偷袭高阶附魔战士,但他的行动出现了一丝迟缓。 “杰里科!别!” 在索什扬的惊呼声中,杰里科的一切记忆都离他而去。 “这可不是一个勇士所应有的死法。” 高阶附魔战士嘶鸣着,突然消失在原地,并出现在杰里科面前,并将扭曲的利爪刺进了星界骑士的胸膛。 杰里科的口中发出了垂死的咯咯声,混着鲜血的泡沫从他头盔的透气栅里流出,他想要挣扎,力量却迅速的消退。 随即他的手颓然松开,链锯剑落在地上,整个人都插在了高阶附魔战士如刀般锐利的指爪上。 “我杀了你!!!” 复仇的烈焰在索什扬心头燃烧,他无比看重每一个从黑曜石里带出的战士,这些战士的名字每一个他都记得,远比后面加入的那些战士要亲近得多。 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他的骨肉亲人。 索什扬像一头被激怒的犀牛般冲向高阶附魔者,但后者已有了自己的应对之法。 它避免与索什扬贴身作战,而是将四处抽动的触须突然扫向索什扬的颈部,扼住了他的咽喉。 索什扬立刻感到眼前发黑和一阵窒息,在止住了流到嘴角的胆汁后,抬手用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击将触手斩作两段。 一击不成,高阶附魔战士由此变得更为致命,就像是一头挣扎求生的困兽。 “在杀死这里的所有人!” 它用兽性的嘶吼宣告。 “死亡无法安抚我的饥渴!” 其他附魔战士也疯狂起来,它们不顾自身伤害与数理几十倍与它们的星界骑士厮打,除非被撕碎不然绝不停下。 这给星界骑士们造成很大的压力,很短时间里就有六七个战士倒下,修女也倒下了两人。 但附魔战士们也即将被斩杀殆尽。 它们的主人,高阶附魔战士的眼神中毫无怜悯之情,他的身躯已经变得畸形可怖,已不能算作一个人了。 转眼之间,索什扬已经冲到它的面前。 头盔之下,星界骑士之主的脸已经变成了一张凝固的金属面具,凛冽的灵魂寒风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而他的右手则挥舞圣焱剑,就像是在挥舞一团净化的烈焰。 “死!!!!” 被灵魂风暴席卷的那一刹那,附魔战士呆在原地,它的视线中,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冰冷的空洞在它的面前不断扩张。 因为这无边恐惧,它有了一瞬的停顿。 下一秒,三声巨响如雷鸣一般回荡在走廊中。 高阶附魔战士那畸形的躯体因这冲击而震颤痉挛,在索什扬猛烈的三次挥击下,它体内所深藏的黑暗之力也同时爆发式地发作了,将索什扬震退十多米,一直撞倒墙壁才停下。 感到了巨大的痛苦,它从恍惚中醒转,咆哮着,意欲重整旗鼓。 正当此时,已经解决最后一个附魔战士的马克和阿尔明掣出爆弹枪,瞄准了它。 “干掉它!!” 风暴般的弹雨笼罩了高阶附魔战士的身形,血肉、骨植和盔甲的碎片四处飞溅,畸变的躯体在齐射的打击下步履蹒跚,但依然未死。 “你们杀不了我!谁也不行!” 须臾,高阶附魔战士的嘲讽声从硝烟中传出,它的血肉已然开始愈合。 阿尔明却并未停止努力。 “继续射击!” 高阶附魔战士弓起身来,欲要顶着弹雨冲向走廊上冲它开火的战士们。 然而此时塔洛斯已经摸到了它的背后。 他动力剑上的电磁弧光噼啪作响。 “滚吧!” 先知向那憎恶之物说道。 “滚回你的粪坑!” 长剑陡然刺出,直指高阶附魔战士的心脏。 这一下直接刺穿了对方的胸口。 “该死!” 反手一挥将塔洛斯又拍开,高阶附魔战士刚要追击,又一阵弹雨打在了身上。 它剧烈地颤抖着,吐出一口浓痰,发出了恶毒的诅咒,但这无济于事——它的躯体在猛烈的攻击下正逐渐崩解。 为了逼退索什扬,它体内的恶魔依旧耗尽了力量。 当枪声逐渐停息,索什扬发起冲锋,他仍保有足够的力量来为这场战斗画上句点。 “汝乃弱者!” 索什扬又一次逼近,也再一次挥动圣焱剑。 “因汝污秽不洁!吾必斩之!” 高阶附魔战士张大被撕裂的嘴,苍白的面庞因恐惧而扭曲。 而后,圣焱剑挥下,身首两分。 眨眼间,无头的尸身向身前跪去,颓然倒下。 “王座啊,这真是个丑陋的杂种!” 索什扬啐了一口,关上了长剑的动力场,擦拭起剑刃上的污血。 随后他的双眸望向杰里科的遗体,这并非是第一位在他手下牺牲的战士,但每一个黑曜石要塞走出来的战士的死亡,都让他感到斧钺加身一般的痛楚。 身为战团长,他确实该一视同仁,但情感上的差异依旧是存在的。 所以这种胜利的代价是他不愿意接受的,别说一个高阶附魔战士,就是十个高阶附魔战士,在他看来也抵不上战友兄弟的一条命。 他叹息一声,转而望向紧闭的闸门。 “部署热熔炸弹。” 第463章 暴君归来! 就在星堡内部的战斗如火如荼之时,星堡外的作战也逐渐激烈。 经历了第一波严重打击的红海盗舰队,终于开始有所动作,残存的数艘巡洋舰脱离了轨道,汇合其他小型战舰,组成了一个防御舰队,与围困星堡的苦难同盟舰队交战。 它们的目的并非独自战胜这支强大的舰队,而在于延缓舰队进攻的步伐。 这点它们做得倒也不赖,马拉金不得不分出一半力量去驱逐它们。 也就在此时,亚空间深处的剧烈扰动被各个战列的鸟卜仪捕捉到,这毫无疑问只代表着一种可能—— 新巴达布的主宰,暴君休伦回来了! 首先跃出空间的,是一个庞然大物,同时也是休伦的旗舰‘毁灭幽灵’。 毁灭幽灵号和大部分混沌战舰一样,看起来像是 一个由掠夺来的枪炮构成的巨大团块,上面密布臃肿发胀的装甲钢板和林立的各口径和尺寸的火炮,以及大量崇拜混沌诸神的印记。 它自服役以来,就以近乎坚不可摧而闻名。 在休伦所进行的所有战斗中,它总是能完整的从战场出来——即便伤痕累累,满身疮痍。 而现在,除了它自身,还有它所带领的,一支满是怒火与憎恨的舰队。 “比预计的快一点。” 坐镇泪之母号的马拉金早已预料到威胁的到来,所以他不敢到意外,也不会因此惊慌。 “紧急起飞所有拦截机,每个中队,我希望它们在以后五分钟内完成。” 他周围的部门如同甲板其他部门的混乱的缩影一般,通讯井不断发出警告并为临近船只提供新航向,工程部则回报主驱动器的能量已经为光矛阵列充能完毕,炮术官则在努力锁定目标和确定范围,沉思者的机魂也躁动着。 监工们鞭打千百名囚工去为泪之母号侧壁上的宏炮填装弹药。 在这混乱之中,马拉金独自站在指挥平台的边缘,像石像鬼一样不动且警惕。 除了平台边的黄铜栏杆被他握得变形外,他没有表现出不适的迹象——他想过自己会以很多种形式再面对休伦这个昔日好友,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形式,指挥一支舰队和对方针锋相对。 他的眼睛平静地扫视监测站和预示阵列的读数,注意着各个目标的变化。 “战团长。” 恸哭者的二连长从指挥平台的螺旋楼梯上来,并摆出巧妙的敬礼。 “血翼和巴尔之光中队已经出发了,只有金矛中队还没有清空飞行甲板,貌似燃油管路出了些问题,飞行总指挥官向我保证,在敌方舰队就位前,所有中队都会出发。” 马拉金随即点点头。 说起来,这些闪电战斗机编队还是索什扬要求转移到泪之母号的,因为泪之母号这艘古老的战斗驳船很特殊,它在大远征时代曾是帝国战舰序列里罕见的航空母舰类型,虽然经历了诸多次改造,但它的大型飞行甲板和先进的飞行控制系统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索什扬认为这些战斗机编队放在泪之母号上更能发挥优势, 马拉金也很感谢索什扬的信任。 “替我向飞行指挥官致意、” 马拉金说完,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下一个来人,他的四连长。 “战团长,无缚之魂号发来信息,她正在接受我们推荐的航向且保持相同的排炮方向姿势,目前仍在等待舰队的其他舰船的消息。” “再次向索什扬战团长联系。” 马拉金说着,眼睛转向监测台上那一沓厚厚的敌我舰队标识。 “并告诉他,请尽量快一点。” 待所有人离开后,马拉金一动不动站在指挥平台的边缘,挺直后背,双手在后,俯视舰桥。 其他舰桥的工作人员、船员和军官也寂静地集中在他们的工作上。 战术显示屏上,休伦的舰队已经陆陆续续脱离亚空间,正在展开压制队形。 墙上的接触信号迫切地闪烁过监视站,罗沃尔德已经计算过可能性,并得出明确的结论。 他很清楚己方的战斗能力,也了解对方的战斗能力,更清楚休伦是怎样一个海战专家——论战术,他远非休伦的对手。 尽管无缚之魂号有着强大的火力,但这远不足以抵消对方的攻势。 更遑论红海盗舰队中也有鹰钩号战列巡洋舰这样的重炮主力舰。 但他必须拖延住对方,这是索什扬给予他的信任,也是其他战士给予他的信任。 他绝不希望风暴之女号上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战术屏幕上,以绿色符号标记的右方战舰开始依照指令排列,所有战舰都回应了马拉金的要求,试图维持封锁线。 “报告战团长!” 枪炮之主从炮术台发来呼叫。 “侧方炮列二到八号已经完全准备并填弹完毕,敌军舰队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射程,请求开火。” 马拉金深吸一口气,环视舰桥最后一次,能指挥这样一次战役是一种荣誉。 他多么想停留在这一刻。 片刻,一个隐约的微笑浮现在他阴郁而又苍白的脸上。 “发送优先级信息,准许开火。” 数秒后,第一次齐射沉重地打击了毁灭幽灵号。 护盾因炮击而颤抖,舰首闪烁着绿色的光芒,附近那些护盾弱一点的小型船只更是在接连地打击下沉没。 毁灭幽灵的舰桥上,休伦转头向他的技术神甫,并指了指颗粒状的,闪烁的全息显示。 “通知每艘船。” 他哼了一声。 “保持航向,向我设置的目标全速前进,撞上去也没关系。” “了解,执行。” 技术异端转向主通信阵列并用生锈的麦克风输出一连串的命令,整艘战舰厚重的金属舱壁开始战栗并呻吟着,引擎也开始超速运转。 红海盗的舰队频道内,警笛呼啸,成千上万的野兽咆哮着,随着毁灭幽灵号滚滚向前。 与此同时,炮声轰鸣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浪潮。 泪之母号的炮列闪烁着。 三发光矛齐射使得执行者级大型巡洋舰噩梦黎明号的舰首护盾在惊人的光芒中超载。 几秒钟后,火焰在船锯齿状的外壳上盛开,一发宏炮炮弹正面击中由厚装甲板构成的舰首。 更多的帝国战舰在炮列线上开火,带来大量损害。 最终,无缚之魂的一次光矛齐射直接击穿已经弯曲的舰首甲板并引爆内部。 爆炸穿透周围的仓壁,把船的一部分暴露在虚空,泪之母号的炮术指挥中心立刻将目标锁定为暴露出的弱点,连续齐射使其扩大。 弹幕的持续的同时,红海盗的舰队也已经逼近并反击,他们的集中弹幕将星界骑士的打击巡洋舰‘异形杀手’毁灭,并撕碎了两艘护卫舰。 周围的空间很快淤滞着缓慢旋转的残骸,巨大的船只碎片被炮火无情的打击炸开并吹飞。 但残骸并不是唯一像云一样围绕着船只四处漂浮的东西。 从机库和筒仓舱口,各种的形状的战斗机,在红海盗舰队外围形成了褴褛的编队。 泪之母号迅速应对,闪电战斗机从飞行甲板紧急起飞,与冲向母舰的混沌战斗机交火。 两者之间的虚空很快就被百来架战机间交火时闪烁的激光和导弹撕裂。 马拉金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第464章 王牌空战(上) “长官,战机起飞前最后一次检修已完成。” 马赛尔·艾伯特没有回答人类仆从,那人说话的形式和内容他早已烂熟于胸。 他一直在紧盯着停放在面前停机坪的机器,被抛光得锃亮的金属外壳在洞穴机库闪动的红光中熠熠生辉,带血滴的天使之翼标志喷涂在机翼和和尾翼上。 “为所珍视之人,吾等秉荣耀而死。” 艾伯特低声吟诵,他的战机引擎开始亮起,四周的空气开始歌唱。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一个机仆拔掉连接在战机后部的线缆,身穿紫铜色长袍的技术神甫围绕战机踱步,黄铜手指轻弹圣油。 一位熟练的地勤尾随在技术神甫后面,将武器的临时堵板收起,关闭各处打开的检查面板。 马赛尔·艾伯特慢慢走向战机,跨进驾驶舱,动力甲背部的接口与战机的系统连接起来。 战机已经完全苏醒,他感觉到神经连接的过程正在刺痛他的脊柱。 肌肉和骨骼的痛感就像钢铁,武器和肉体被强行糅合在一起,战机澎湃的动力化作推背感,他喘了口气,感觉像是完整了。 他所驾驶的是一艘剑尾截击机,这是一种大远征时代阿斯塔特军团所使用的常规飞行载具。 和其他战斗机不同,尾剑的驾驶员并非凡人,而是阿斯塔特。 剑尾能够在大气内和太空中飞行,装备两门双联激光炮和一组导弹发射器,她的火力与速度使她成为了一个非常致命的对手。 不过,剑尾的设计很复杂,且航程有限,所以相比阿斯塔特军团,机械修会并不看好她们,而后者更喜欢更大的愤怒战机。 因此,在大远征结束前夕,除了黑暗天使和极限战士外,几乎所有军团的剑尾都从前线退役,但之后因为叛乱的威胁,许多军团被迫将她们重新送入战场。 二次建军后,这个老兵最终消失在阿斯塔特们的军械库中。 但泪之母号的机库里一直保留着一支剑尾编队。 漫长的作战中,这个编队逐渐产生了损耗,而由于剑尾复杂的结构,意味着它一旦在战场上受损,几乎没有修复的可能,只能拆解下可用的零件。 时至今日,机库中只剩下一架可以作战的剑尾截击机。 马赛尔·艾伯特也是战团内部仅存的尾剑驾驶员,距离他从导师手上接过这个历经万年的老兵,已经有一百多年的时间。 他已经某种意义上和它融为了一体。 它和马赛尔·艾伯特一样,有一个属于自己独特的名字——夜灵。 这个名字出自巴尔民间一段忧郁的诗句,正如它所经历的那样。 但现在,它还多了一个身份——巴尔之光中队的领机。 马赛尔·艾伯特解开锁在腿部的头盔,戴好在头上,随后顶部的座舱盖缓缓合拢。 黄色灯光开始在机库洞穴中闪烁,尖厉的警笛声加入战机引擎奏响的合唱中。 他闭上眼睛,三十年前就已经更换的右边银色义眼中,粗糙的绿色线条开始展现。 随后他睁开眼睛,绿色的投影和现实世界交织在一起,表示状态的符文在他座舱系统中闪动。 很多人都把阿斯塔特比作骑士,但在马赛尔·艾伯特看来这是一种无知,也是一种盲信。 大叛乱后的漫长时间,让人们已经遗忘的阿斯塔特的本质——他们其实是高度专业化的士兵,舞刀弄剑只是他们战争艺术的一小部分。 在过去,他们都是驾驭战争机器的大师,乘坐着各种钢铁猛兽在战场上驰骋。 但自从二次建军后,这样的场景便已是十分罕见了。 “所有飞行单位。” 他通过通讯频道呼叫。 “飞行准备完毕,倒计时,小伙子们。” 数字在视野边缘循环,外部防爆门打开,金属屏障降入地面,红光脉冲在远方的黑暗中若隐若现。 马赛尔·艾伯特加大推力,夜灵开始升空。 停机坪的另一边,16台战争机器也依次升空,一半是闪电,一般是狂怒,所有的战机都是明黄色。 这是一个飞行中队的全体出动,但仅仅是数量上足够而已。 敌人数量比他们更多。 “航向,76-12-12,待命,” “这算是一个阴郁的晚上吗,长官?” 他的僚机向他打了个非正式的招呼,但艾伯特没有理会,虽然他隐在阴影中的嘴唇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确定任务模式。” 艾伯特向飞行塔台呼叫。 “指挥部,这里巴尔之光中队,等待出击允许。” 静电噪声响了一会,正在减少的倒计时度数急速往零下降。 “巴尔之光中队,允许出击。” 一个军官的声音传来,这名男子将跟踪艾伯特的飞行数据,将其与舰队周围无数的行动相匹配。 “收到。” 艾伯特沉声回答,然后转到另一个频道。 “所有武器激活。” 琥珀色的武器符文转成绿色,将引擎输出功率固定在一个峰值,身下的战机开始抖动。 倒数为零。 夜灵向前猛冲,艾伯特也从肺部呼出一口空气。 虚空中的壁垒和纷纷扬扬的激光从前方迎向他,艾伯特驾驶截击机离开飞行甲板,飞上战舰的背部。 身后,中队的战斗机也从敞开的洞口中飞出,加力燃烧室喷射出一道道蓝色的火焰。 刚飞入交战区域不久,艾伯特就被敌人的火控系统锁定,警报开始鸣叫,曳光弹的轨迹和爆炸的火光在虚空中沸腾。 他开启反制系统,诱饵弹在尾迹中炸开。 随后艾伯特驾驭着战机,以螺旋的方式往上爬升,僚机也紧随其后,保持着完美的队形。 飞行中队的其他战机从飞行甲板飞出后就分散开来,在绽放的光芒中不断旋转。 虚空中,双方的炮火已经交织在一起,连小行星和陨石也染上一层别样的颜色。 泪之母号的背部如同起伏的山峦,其间修筑的炮台闪着火光,光明的海洋中还掺杂着小型武器的亮光。 战场很混乱,艾伯特带领中队迅速穿梭到泪之母号的前方,拦截一队轰炸机。 他会一直战斗到面前没有敌人为止,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面对高速袭来的截击机中队,笨重的轰炸机们摇晃着试图规避,但立刻被激光和导弹屠杀。 “敌方截击机来袭!” 就在艾伯特用一连串点射打爆一架轰炸机时,僚机飞行员的声音突然响起。 下意识的,艾伯特立刻扭转方向,战机也如离弦之箭一般。 鸟卜仪尖叫着提醒已经被锁定,红色的符文在眼前闪动,自动炮的火光点亮了夜空。 “向左转!” 艾伯特努力将夜灵改出螺旋,加大马力,燃油预警也即刻变成琥珀色。 突然的加速让他进入半失重的状态,从半机械半血肉的眼中,可以看到他的人一直都在跟着,划出一道道独有的轨迹,炮弹在他们身后爆炸。 敌人同样也是。 红色标记从上下两个方向夹击而来,不过他和他的人会甩掉敌人。 艾伯特经过推演,他的人能达成目标,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糟了——” 突然,僚机飞行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戛然而止。 艾伯特的鸟卜仪也发出短促尖利的声音。 一枚导弹从上方俯冲而下,击中了僚机,霎时间火焰漫卷。 艾伯特本能地抽搐一下,闪到一边,避开了原本可以命中他的激光。 一架战机从他的头顶出现,就在视线交汇的一瞬间,艾伯特认出了它,这也是一架剑尾式截击机,只是它的机翼上是亵渎的八芒星符号。 第465章 王牌空战(下) “来吧——” 面对挑战,艾伯特一个翻滚,躲过激光炮的光束。 警报声在他耳边不断充斥,通讯频道中也沸腾起来,敌人也各自找上了他的部下。 自动瞄准系统随着艾伯特的剧烈翻滚而失去作用。 敌人的截击机如匕首般向他刺来,不断发射的激光将虚空点成白昼。 突然,艾伯特选择停机,停止翻动。 瞄准系统与敌人截击机重叠的一瞬间,恸哭者的王牌飞行员深吸一口,按下扳机。 一束白光从机翼下呼啸而出。 这是一次没人能做得到的攻击,极少有凡人会尝试,因为这对驾驶员精确操控的要求太高了。 但艾伯特不是凡人。 下一秒,敌人截击机的尾部被准确命中,彻底蒸发。 艾伯特看了两秒燃烧着从身侧翻滚的敌人,在这短暂的时刻——他一半的注意力放在标记剩余的部下和敌人所在的位置。 “形势不妙啊。” 艾伯特想着,扑向下一个目标。 这时,警示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显示器上,明亮的绿色轮廓包围了正在接近的敌方轰炸机。 但一群黑色的轮廓出现在远方恒星的方向之上,剑尾截击机的敌我识别器立即辨认出了那是敌人的载具,而马赛尔·艾伯特则以他个人经验判断出,那是一队地狱刃和地狱爪的混编。 地狱刃是一种被设计用来担任拦截机并由混沌势力使用的战机,它们被用作快速灵活的拦截机,拥有光滑、纤细和致命的外形,其被认为是恐惧之眼铸造世界的产物,在体型更大的地狱爪战斗轰炸机摧毁地面目标时与敌机交战。 地狱刃主要装备了两门双联自动加农炮和两个导弹发射器。 而地狱爪是一种战斗轰炸机,它有着光滑的外形,类似双刃剑头,其配置的矢量发动机可以赋予其更好的灵活性,使其在战斗中几乎优先于任何类型的帝国飞行器。 它的武器装备包括双联激光炮、自动加农炮或浩劫导弹发射器和燃烧炸弹,能够对小型战舰进行打击,甚至可以对天空中的巨舰都能造成一定的威胁。 地狱爪以及类似的飞行器被认为是存在于恐惧之眼内的腐败铸造世界夏拉2号的产品,在战斗中,它们会俯冲而下,用激光炮和自动炮扫射目标,并用燃烧弹的烈焰吞噬敌人。 混沌的战机编队以令人眩目的速度向下俯冲,直直穿过巴尔之光中队的阵型,火力全开。 极短的时间里,数架闪电在滚烫的火球中消失,或盘旋着消失在虚空中。 剩下的战机立马打破阵型展开反击,艾伯特驾驶‘夜灵’强行进行机动回转,阿斯塔特的体质让他能够忍受这种极限高压对身体的影响。 就在他瞄准的时候,一架敌机闪过瞄准镜,艾伯特在大脑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就扣下了武器的扳机。 但是这次没有击中目标,地狱刃就像海里的游鱼般灵活。 地狱刃和闪电陷入缠斗的同时,地狱爪轰炸机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一艘护卫舰承担起该区域的防空任务,高射炮和小型激光扫射虚空,炮塔倾泻出的曳光弹伴随着轨道炮的明亮闪光,连同离子炮脉冲火力一同砸向袭来的轰炸机群。 地狱刃们像飞行坦克一般顶着猛烈的火力向前挺进,它们的外壳被炸得伤痕累累,周遭的空气充斥着爆炸,一些被蜿蜒的曳光弹得解体,另一些则被激光切成两半。 但大部分的轰炸机很快便成出现在护卫舰的火力死角。 十几个弹药舱门在完美的同步中打开,大量的浩劫导弹和热熔炸弹如雨点般砸向护卫舰的船壳。 一瞬间,护卫舰那覆盖着星尘的上层建筑和炮台被火焰整个吞没。 这场袭击持续时间不长,但整个护卫舰的上层甲板几乎都变成了燃烧的废墟。 护卫舰在轰炸机的火力下挣扎时,虚空中的交锋仍未停歇。 马赛尔·艾伯特已经拿下了两次空中击杀,而他正在接近第三个目标。 战场上随处可见狗斗的地狱刃和闪电,曳光弹和能量束相互追逐。 尽管对手的机体陈旧、腐化,甚至还带着明显的战损,马赛尔·艾伯特仍对地狱刃的速度和机动性惊叹不已。 一次又一次,那架战斗机用不可思议的飞行技巧从他身边溜走,或以极快的速度逃离枪口,他不知道对方用什么办法弥补了技术方面的不足。 但马赛尔·艾伯特有信心狩猎它,因为‘夜灵’的机魂从未让他失望,而且他也有比绝大多数飞行员有着更强的优势——他的身体能够忍受人类不能忍受的重力极限。 这一切都让他在接近下一个猎物时无比自信。 然而,还没等艾伯特能击中那架地狱刃,通讯系统就被拦截轰炸机的命令点亮了。 很显然,地狱爪轰炸机已经给护卫舰编队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马赛尔·艾伯特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他让第二和第三小队去阻拦敌人的截击机,而自己则带领第一小队去攻击轰炸机。 战况一开始就非常激烈。 他们先发射了导弹,接着用激光炮扫射漏网之鱼。 有三分之一的轰炸机立刻被击落,剩余的敌机开始胡乱扔下炸弹——绝大多数的炸弹因为受到干扰而落空或者砸在装甲板上。 但也有极少数炸弹落入正确的位置,造成严重的破坏。 艾伯特驾驶‘夜灵’与其他战舰持续扫射那些还没投弹的轰炸机,地狱爪们在防空火力和截击机们的攻击之下四分五裂。 正当攻击顺利进行时,其他小队发来了警告,有一部分截击机突破了拦截。 编队只能再度分成两队,艾伯特与一架临时僚机去拖延敌人截击机,其他闪电的目标是摧毁剩下的轰炸机。 他制定出一个攻击计划,但还来不及实施,先前被他追逐的地狱刃就突然从背后出现,用一枚导弹打爆了他的新僚机。 艾伯特愤怒至极,决定要干死这个混沌飞行员,‘夜灵’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双方立刻展开激烈的狗斗。 艾伯特一边与敌机缠斗,一边注意着自己的状况——夜灵的油料与弹药都所剩不多。 追击他的飞行员是个高手,紧紧咬住他的后方,艾伯特放弃了用逻辑来控制夜灵,反而顺着它的杀戮本能驾驶这架拦截机。 他先是用一个高速的s形姿态摆脱了咬尾,接着突然掉头,这是一个高风险的决定。 双方形成了对头攻击的姿态。 炮弹掠过夜灵的舱盖,甚至将其刮出裂纹,但艾伯特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意志与精神已经与夜灵高度统一。 他的眼睛只剩下瞄准器里的那一个圆。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双方都进入了临近护卫舰防空炮范围。 在密集的弹雨下,地狱刃的驾驶员率先撑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不得不脱离对头攻击闪避的防空火力。 艾伯特抓住机会紧咬在后,用最后的导弹打中了地狱刃的尾部,那架战机直接就爆炸了。 这时,其余地狱爪们也死的死,逃的逃。 艾伯特松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中队的公共通讯频道。 “干得好,小伙子们,现在我们返航,补充弹药。” 第466章 新仇旧恨 “我已将你的死亡献给鲜血与战斗之神!” 阿德努斯并没有等待马格纳·泰图斯做出类似的祈愿,而是立刻开始了进攻。 他的剑锋激活,剑上的力场在切开空气时发出蜂群一般的嗡嗡声,足以证明其创造者的出色技艺。 两个决斗者的周围,已经遍布尸体,有游侠战士的,也有堕落的螳螂勇士,但从数量上来说,显然游侠战士们的战损更高一些。 他们在十年前就已经有过类似的战斗,但结果是游侠战士的惨败。 而现在,他们又一次碰撞在一起,带着新仇和旧恨。 大部分的冠军都拥有完美的一对一战斗天赋,他们在身位战士的同时也拥有着决斗家的身份——阿德努斯亦不例外。 在还未叛变前,他就专注于磨炼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以追求一对一决斗艺术的极意。 试探性地碰撞武器,研究对方躯体的姿势,确定彼此擅长的剑法,搞清楚对战的流向与预感,这是大部分对决的开始方式,精通与技巧远比战场式的倾轧重要。 尽管一些决斗家并不这么认为,但这种试探依然有助于活动筋骨,刺激血流和战甲系统注射的肾上腺激素快速流动,缩短决斗者进入状态的时间。 阿德努斯却有着别的策略。 他自认在剑术造诣上远胜于马格纳·泰图斯,抑或是认为自己足以在血流尚未激荡时便将我击杀,决斗伊始便立刻向对方逼近,接连发动数次攻击。 而马格纳·泰图斯则堪堪用手中继承自前任战团长的剑挡下了狂乱的攻击。 但每一次格挡,游侠战士的战团长都不得不后退,对峙中的螳螂勇士们在看到马格纳·泰图斯陷入被动防御时都赞叹不已地高喊起来。 他们觉得这场决斗很快就会结束,就像十年前他们痛打游侠战士那样。 没有多久,阿德努斯就得到了一血。 马格纳·泰图斯在格挡一次针对躯干的攻击时出了偏差,被血森林抓住机会在胸甲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划痕。 随后双方剑刃再一次相格,在剑格处相抵锁住。 两个对手如此靠近,甚至可以看到在彼此战甲上看到对方的倒影。 “为什么你们还要来送死?” 阿德努斯突然问道,试图在对手的动作中找到一丝犹豫,但并没有找到。 “该死的是你们!叛徒!” 继续相持了一会后,双方同时撤开武器,后退一步。 “或许是,但你们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吗?” 马格纳·泰图斯并没有反驳这一点,而是发起攻击。 双方的剑刃你来我往,交换着一系列的攻击与格挡。 但马格纳·泰图斯很快又落入下风,只是他已不再后退,唯有尽可能挡开攻击,不能挡开的则扭身避过。 这时,阿德努斯又乘着剑刃的能量场在嘶鸣中互相碰撞的时机问道: “难道你忘了柏勒罗丰之秋上发生的事?” 这个问题让马格纳·泰图斯顿时怒火中烧,对方这种赤裸裸的挑衅让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我会用你们的首级为牺牲的战友复仇!” “就你?我亲自砍下了你们一连长的脑袋。” 阿德努斯哼哼道。 “你们也一样受到了惩戒!那是你无法逃避的羞耻!” 马格纳·泰图斯怒吼着。 “是啊,无法从过去中学到教训的人,只能被迫重复过去。” 两人不断地剑刃相交,无论谁都不再试图夺取二血。 在这之后,阿德努斯一条条地诉说着他在柏勒罗丰之秋上的“丰功伟绩”,胜利接着胜利,死亡挨着死亡,夹杂着细致入微的细节。 这期间,两人刀光剑影的格斗从未间断,能量场碰撞的嗡鸣声点缀着血森林那充满欢愉的演说。 尽管阿斯塔特的肉体已被塑造成了超人,但他们的核心依然由人性所构成。 最不稳定的因素依旧是情感,尤其是愤怒,常常使阿斯塔特在某种场合下十分清楚的记忆变得云山雾罩,染上血红的颜色,冲刷着激昂的狂热。 随着的阿德努斯嘴不断地吐出一个个词句,保持冷静对马格纳·泰图斯而言变得越来越困难。 他的专注开始流失,逐渐开始凭借本能招架对方的攻击,不再单纯依靠观察对方的姿势或通过肌肉运动进行预判。 还不止于此,他感觉到不安的情绪如针刺一般在心头枯燥地蔓延—— 令人心痛的演说依然在继续。 阿德努斯开始叙述他如何攻击已经弹尽援绝,疲惫不堪的游侠战士一连,如何用爆弹处决受伤的战士,如何在决斗中斩落游侠战士一连长的脑袋。 马格纳·泰图斯和一连长曾经是挚友,他记忆中的一连长严肃而精于直觉,其精明而富有进攻性的智慧与马格纳·泰图斯擅长于防御的计算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当阿德努斯说到他们夺取了一面游侠战士的战旗,把它当做裹尸布以包覆阵亡战士的遗骨时,战场上爆发出一声怒吼。 “该死!!!!!!” 直到气息尽出之前,马格纳·泰图斯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声雄浑而充满怒意的狂吼是来自自己的喉间。 所有的平静和技巧都被抛诸脑后,只留下赤红的专注。 马格纳·泰图斯向仇敌大步前进,将自己的全部重量灌注在每一次打击中。 被挤压的能量场爆发出串串火星,尖啸声伴随着每一次力比千钧的格挡。 他转而双手持剑,以记忆中未曾有过的疾速攻击着对手,快得甚至超出了之前对自己的所有期待。 阿德努斯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没有急于进攻,只是多次破解了泰图斯的进攻——泰图斯几乎就没有进行防守。 泰图斯知道赢不了,但他不在意。 哪怕自己正压制着对手使其处于防守状态,他知道阿德努斯依然比自己更快更强。 但泰图斯依然不在意。 他的感知被战团的耻辱所窒息,只能怒吼着发起一次次强攻,毫不介意自己可能因此受伤。 他要鲜血,他要取对手性命,因为他的兄弟已然殒命。 他只要复仇! 第467章 黑甲卫现身! 炙热的情感充满了马格纳·泰图斯的心脏,驱动着热血在血脉中奔流。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计代价地复仇,无论如何必须复仇! 没有什么真相的启示在他的心智中突然点燃,也没有灵台清识的一闪能驱散血色的狂怒。 哪怕在最为血腥激烈的战斗中,斗士们依然会自我保护,甚至那些被称之为狂战士的勇士们也是如此——他们依然会被本能驱动着,用格斗士出色的肌肉记忆来保护自己。 但这一天,面对仇敌的时候,马格纳·泰图斯放弃了所有争取存活的企图。 复仇的意志在他的脑中激荡,将理性的思考冲刷的一干二净。 而这也是阿德努斯所期望的。 两人的剑刃再一次相格,摩擦的锋芒带出一溜火星,喷溅到两位战士的身上。 堕落的螳螂勇士的血管中也激扬奔流的肾上腺素,这些肾上腺素由盔甲注入,用以回应他的战斗饥渴。 他们互相迸撞的剑刃为这座简朴而黑暗的厅堂带来了风暴一般的雷光,闪电爬过开裂的大理石墙,照亮了染色的玻璃窗格,颂扬黑暗诸神的雕像的冷峻面容沐浴在更加冰冷的电光之下。 这些怪诞的石雕向前凝视着,也不过比瞻仰着决斗的两拨战士略微淡定一些。 阿德努斯的剑术完美地整合了他的所有动作,几乎所有决斗者在拥有足够的技巧水平时,都会通过格挡和招架以保证自己的存活,而如果欠缺这种技巧,抑或是单纯地依赖蛮力来取胜,那么决斗者们就会转而使用更长的双手剑,试图用它的重量和威力以击破对手的防御。 阿德努斯却并不属于这两者之列。 他从未单统地格挡攻击,而是将每一个防御的动作与进攻的行为相结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于马格纳·泰图斯攻击的防御其实是他自身进攻动作的附带后效。 而马格纳·泰图斯总是在进攻,进攻,再进攻,在进攻的同时顺便挡下每一次攻击。 阿德努斯虽然看起来并不主动,但每一步都暗含杀机。 游侠战士战团长的疲惫正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地加剧,他紧锁牙关,呼吸的气流艰难地穿过牙齿之间的缝隙,动作也显得愈发地保守。 动力剑力场相撞时飞溅的火花照亮了他的脸,肃穆的面容正在现出竭尽全力的神色。 无论是一对一的单挑还是两支大军的倾轧,无数场战头中都会有一个双方均势被无情颠覆的时刻,战线遭到突破的时刻,战舰护盾失效或引擎停车的时刻,斗士开始犯下粗心的错误或疲态毕露的时刻—— 马格纳·泰图斯也遭遇到这个时刻。 他退后了一步,仅仅一步,却是他在这场战斗中的首次后退。 阿德努斯被雷光照亮的面容露出了残忍的神色,一抹嘲弄而自信的笑意在他的嘴角浮现,于是—— “呃——” 血森林抓住机会向前猛刺一剑,马格纳·泰图斯随即发出一声闷哼。 对方的长剑贯入他的身体,剑格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破损的胸甲,随后他全身上下痛苦的蜷曲。 “你们又一次失败了,可悲。” 阿德努斯冷笑一声,将长剑猛然拉出,顺路至少毁掉了三片肺叶中的至少一片。 鲜血嘶嘶响着从剑刃上蒸发消失。 堕落的螳螂勇士举起了剑刃,打算收割一个帝国战团长的首级,这将是一个极有价值的战利品。 轰轰轰————! 突然的轰鸣声中断了他的斩首,当他回过身时,却只看到自己的战士一个接一个的从盔甲里爆炸。 他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 黑暗中,共有十一个,十一个由塑钢与陶瓷板铸造的梦魇。 闪电爪在他们手中发出闪电,弯曲的装甲板在他们的肩膀上隆起,闪电状的纹路游走在有蓝色的装甲上,他们行动时就像是一片由金属构成的雷云。 最初,阿德努斯只是盯着他们,他的目光被锁在了他们由金属制成的面孔上的那双闪动着的眼睛上,那无魂的双眼似乎在述说着某种嘲弄。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嘴正在无声地运动,说着一个他曾经听到过也见到过,但是从未真正理解的词。 终结者—— 曾经第八军团最精锐的力量,黑甲卫! 黑甲卫的突然出现打了螳螂勇士们一个措手不及,十几个战士直接被浩劫导弹覆盖轰杀。 但当他们开始冲锋的时候,噩梦才真正降临。 一瞬间,螳螂勇士和红海盗们构筑的战线就像被坦克碾过那样支离破碎,他们的爆弹无力的敲打着终结者的装甲,随后被无情的撞倒,碾压。 黑甲卫们的左右手都装备了闪电爪,当他们撕裂阵线的时候就像是绞肉机那样。 几秒钟内,他们就告诉这些“后辈”,昔日黑甲卫的威名从何而来。 “万岁!夜之王!” 沉闷的战吼中,包裹着分解力场利爪力,直接怼穿了动力甲同时还有里面的肉体,迅速给地面染上一条条鲜红的地毯。 黑甲卫们从黑暗里全速冲出,手甲上的长爪已经开始行动。 离黑甲卫最近的那名螳螂勇士仅来得及转过半身,噼啪的利爪便直击了他的头盔侧面。 陶钢和颅骨在闪烁的能量立场的接触下支离崩碎,组成结构也在闪电爪的破坏效应下四散析解。 第二个红海盗躲开了最初的一击,并抬起他的爆弹枪冲着攻击自己的黑甲卫的胸膛发出一长串射击,即使在对方直接与他撞击时也未停休。 剧烈撞击下,红海盗的胸甲在终结者战甲的重压下扭曲变形,而黑甲卫的第二次跨步落在这叛徒的臂膀上,把手肘压碎于硬化水泥的边缘处,参差凌乱的截断了那前肢。 黑甲卫们保持了他们一贯的残忍,用力碾压着红海盗残臂的余部,直至磨成陶钢和烂肉的尖屑,引出一连串拉长的痛苦嚎叫。 随后他单膝跪下,用两只尖爪的利刺插穿了叛徒的镜片。 当尖爪扎穿了那红海盗的后脑而钉入台阶之时,火花四散,一如微风中的余烬那般。 第468章 吊打 “什么情况?他们.....在自相残杀?” “这不是午夜领主吗?” “发生什么事了?” 黑甲卫们刚开始出现的时候,游侠战士们还是懵的。 等到对方开始屠杀,他们才反应过来。 敌人的敌人,至少暂时是盟友。 “大家一起上啊!和这些异端不用讲什么荣誉!为了帝皇!” 战场局势陡然逆转。 活着的叛徒明白了正在发生什么,他们意识到被意外出现的敌人和之前的旧敌堵在中间,而且处于巨大的劣势。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像自己拒崇拜的混沌主人一样凶蛮的战斗,背靠背,铠甲摩擦着,攻击还攻击,血还血的应对噬前后而来的敌人们。 可今天诸神并不会眷顾他们。 黑甲卫疯狂屠杀了每一个遇到的红海盗,其中马列克最为残忍,凡是落到他手里的,肢体都会被一条接一条扯断。 大量扭曲的金属碎片闪着火花在地板的血泊中冒烟。 “该死!!” 阿德努斯气疯了,他提起长剑,直奔马列克。 现在轮到他愤怒了。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柄长戟忽然从侧面袭来。 危急关头,战意迷心救了他一命。 在他的世界中,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只有那柄长戟,还保持着正常的速度—— 如果从时间相对的角度来说,这长戟的速度简直快到吓人。 阿德努斯面前扭过身体,避开了这一击。 当他定神一看时,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神秘的身影。 那人穿着第八军团的铠甲,带着一个血翼骷髅头盔,身形修长,在阴影中如同一幅潦草的素描。 而那种桀骜狂野的气质,以及浓重的杀机,让阿德努斯本能的心生警惕。 “你是谁?” 对方却未回答他,只是歪着脑袋盯着他三秒, “要不我们玩个游戏吧。” 陌生的第八军团战士说道。 “你,来杀我。” 被激怒的阿德努斯立刻猛冲上前,动作迅捷,长轻吟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炽烈的圆弧,将明亮的残影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剑刃斩向陌生人的头颅,对方一动不动。 一个呼吸后,那人已缥缈如烟。 一击不中,便又是一剑。 对抬起右手一挥而出,就像驱赶恼人的苍蝇,直接将阿德努斯的剑打偏。 阿德努斯在愤怒的驱动下连续出击,他觉得自己切断了什么。 但只有阴影,只有一块残破的披风。 随后对方以手成爪向他展开反扑,他举剑格挡,剑刃上留下一道道刻痕。 阿德努斯再次挥砍,但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有! 只有阴影! 陌生人规避,躲闪,扭转身体,躲开了阿德努斯一次次攻击,仿佛在嘲弄他引以为傲的剑术。 阿德努斯气得大吼,挥出他的炽烈长剑,意图将这可恨的家伙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但对方早已不在原本的位置。 陌生人闪到了左边,用戟柄格挡住剑刃,随后用一只手拍向阿德努斯的面孔。 霎时间,鲜血迸发出来。 阿德努斯摇晃着后退,一只手紧紧捂住被啪碎的鼻子,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滴落。 “看来,你的极限就在这里了。” 陌生人摇头叹息。 “现在我们正式开始。” 说完,对方忽然在阿德努斯的视线中消失了。 没有任何夸张的描述,就是这么直接的消失在了原地。 阿德努斯的心脏骤然紧绷起来,强烈的危机感让他转身,当看到长戟挥来时,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比上次还要快! 考虑到他现在处于战意迷心的状态,对方实际的速度得多可怕? 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下横扫直奔他的腰部。 阿德努斯抬剑试图格挡。 一秒后,随着手腕的剧痛,他的右臂飞了起来。 阿德努斯紧咬牙关,剧痛让他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战意迷心的作用也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没有光影的黑白默片慢动作之中。 他用力的喘息一口。 心脏只跳动了三下。 战戟又来了,他想要歪过脑袋,可他的身体和神经已经跟不上他的思维速度——也就是说,对方比他的神经反射还要快。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声音,颜色,温度,一切都在迅速回归。 他听到了战士们濒死的惨叫,也听到了黑甲卫们残酷的笑声,以及—— 他的世界开始翻转,颠倒,坠落。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无头的躯体犹自站在原地,颈脖正向天空喷洒着热血。 终于,一切都陷入黑暗。 而在游侠战士们的视角中,阿德努斯只是被一道阴影缠绕了两秒,接着他的脑袋就落地了。 在解决了阿德努斯后,黑甲卫们立刻和来时那般突然的就撤退了,把一脸问号的游侠战士以及重伤的马格纳·泰图斯仍在原地。 “你们是——” 马格纳·泰图斯捂着伤口,摇晃的站起来,他当然认识午夜领主这个臭名昭著的叛徒军团的标志,但他完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帮自己。 仅仅只是叛徒间的内部矛盾? “你们是谁!” 听到他的吼声,已经几乎消失在黑暗中的陌生人停住脚步,黑甲卫不断从他身边穿过,无声无息的湮灭于众人视线里。 陌生人随后微微偏过身体,似乎看了马格纳·泰图斯一眼。 “做好你该做的事吧。” 扔下这句话之后,便直接消失了。 马格纳·泰图斯愣了片刻,然后盯着阿德努斯的脑袋。 仇敌的死亡让他感到慰藉,可当想到这并不是由自己亲手完成,甚至自己已经落败的这个现实时,马格纳·泰图斯又忍不住沮丧起来。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还需要借敌人之手来复仇。 “战团长,感觉怎么样?” 这时,一旁的药剂师走了上来,并为他注射了一些急救药剂。 马格纳·泰图斯摇了摇头。 “我死不了。” 话虽如此,但他每说一句话,胸腔里就好像火烧的那般。 “赶紧通知索什扬战团长,我们这边目标已经达成,另外马上派人去搜寻种子库的位置,这是最重要的!” “是!” 但不管如何,没有敌人阻碍后,游侠战士们终于控制住了星堡的动力系统。 而星堡的争夺战,也到了最最关键的部分。 第469章 囚徒 对于他们来说你不过是一架战争机器,他们放你投入战斗,然后又把你锁入笼中,直到需要你泼洒更多鲜血的时候才会再次叫醒你。 但你也曾是一位强大的英雄,记得吗? 你确实还记得,不是吗,星辰之爪七连长,坎达利·卡拉·哈里尔? 一些昔日的记忆残片涌了上来,将他的思维扭曲成一团线球…… 在那人把他变成这般模样之前,在他还拥有自己的躯体的时候,在他还没有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 它们的声音,成千上万的声音在脑中翻滚。 它们奚落着他,夺走了他的理智,加重着他的痛楚…… 他不想听见它们,也从未希望听见它们,就如同从未想要永不停歇地杀戮,只为了能让它们停息哪怕片刻一样。 但是那些声音不会停息,他清醒的每一刻它们都在喋喋不休。 而当他休息的时候——尽管它不会做梦,死者的面孔还是会在脑中纠缠。 他不断地拒绝它们,那些声音就不断地变大。 记忆变得更加混乱了。 他的兄弟,他的亲兄弟,和他争执不休,试图说服他。 那个人告诉他,如果想要保证他们的独立,保证他们不被凡夫俗子所束缚,不被像狗一样驱使,就必须反抗。 但是他又一次拒绝了,而那些声音也变得更大了。 “你应该多听听他的,你这可怜虫。” “他总是强大,总是在你之上,如果当年在你还有机会就听从他,你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一颗行星被烧尽了,那个他曾经崇敬的人早已踏上了不归路,而他绝不同流合污。 当自己违逆那人的意志时,他便被囚禁了。 唯一让那人不杀他的理由,不过是他们之间昔日的亲缘而已。 在星辰之爪蜕变成红海盗的同时,他却在一间牢房里慢慢腐烂,慢慢疯狂…… 有时,在夜里,那人会到他的牢房来劝他重新考虑。 那些声音也会为他鼓噪,不过他还是拒绝了。 终于,那个人不耐烦了。 他叫什么? 大脑仅存的一丝丝理智像是溺水者紧紧攥住唯一稻草那样。 他想起来了。 那个人叫鲁夫特·休伦。 和他一起改造,一起接受训练,一起服役,一起走过战团最艰难岁月的人。 他的兄弟,他的挚友—— 休伦告诉他,他的意志将很快就将不属于自己了,他将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的兄弟,他的亲兄弟,即便如此也没能动摇他,无论休伦做出了多大的努力,无论那些声音做出了多大的努力。 很多年过去了,在那些年里,他的皮肤再未体验过阳光,他的脚再未踩踏过异型。 他存在于黑暗的虚无之中,唯有那些声音与他为伴。 他的兄弟仍然会来监牢看他,一次又一次,但是这种探视间隔越来越长。 而且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他都越来越不再像是那个曾经被自己称之为兄弟的战士了。 那些声音变得无处不在,震耳欲聋,但它们说的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只不过是一曲阻隔他的哄骗之词的挽歌。 他感觉不到时间,感觉不到空间,感觉不到自我。 有些时候,那些声音会用令人信服的语气向他轻声描述他的兄弟们,和他的那位亲兄弟所做出的恐怖行径。 在他睡觉的时候,它们会展现出一幅幅画面:街道上血流成河,孩子们恐惧地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残杀,知道自己便是那些屠夫手中屠刀的下一个目标。 在燃烧的世界上,数百万的灵魂在惊惧中哭叫。 还有那个为他而造的新监牢。 忽然,他的思绪陷入了更深处的混乱。 坎达利·卡拉·哈里尔,这些事究竟是它们为你展现的,还是由你亲眼所见的呢? 然后他们站在了他的面前。 当他被囚禁的期间,兄弟们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疯狂已经将他的记忆侵蚀一空,甚至已经不能记起他们的名字。 星际战士动力盔甲那曾经光滑的曲面上现在已经遍布尖刺和脊线,头盔上也耸立着利角,那些没戴头盔的人的皮肤上有着奇怪的符号,当天望向他们的时候,那些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兴奋。 当他最后一次从狭小监牢向外望去的时候,发现这艘囚禁自己的战舰也已经被侵蚀改变了。 他们嘲笑他,他的兄弟们,像那些与之奋战了无数年头的声音一样嘲笑了他。 随后他和他们打了起来,并非是因为他们的嘲笑,而是因为这样常年累月地弃他于不顾,将我锁在一旁。 并非是疯狂驱使他扑向他们,也并非是想获得自由,而是当他们架着他走过那布满器官的走廊的时候,生存的本能让他不停地垂死挣扎。 那些声音已经告诉了他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永远待在那个阴冷漆黑的牢房中都要比他的兄弟,他的亲兄弟,为他准备的归宿好太多了。 他希望自己不会想起在那之后发生的事,因为疯狂会混淆所有关于暴行的记忆。 但是那些声音会不断地提醒他,让他再次体验那恐怖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们并非必须那么做,那本是你生命中最伟大的时刻,那是你的新生,你应该以此为荣。” 那个厅堂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和装置,身着黑袍的侍僧们用黑暗的语言喃喃祈祷,并把燃烧着的恶臭焚香倾倒在他们身上。 他的兄弟们将他按在一个黑曜石的基座上,并且用烧灼皮肉的粗铁链将他捆住。 他与他们搏斗到最后一刻,即便镣铐已经锁紧,所有希望都已消失,他仍在撕咬他们。 他的兄弟,他的亲兄弟,走到他身边,正在像对待要被献祭的牲口一样对待他。 “兄弟,我找到了让我们重新恢复兴盛,恢复昔日荣耀的办法,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会帮助我吗?你会帮助我们吗?” 那个人的手臂戏剧性地扫过大厅中的那些前星辰之爪成员。 他长年累月的囚徒生涯让讲话能力一落千丈,但是他实际也并不需要用言语来回答对方付。 他调动起身体的每一根纤维,回想着早已忘却的记忆,然后激活了口腔里腺体,将一团酸液吐在了对的脸上。 他的兄弟,他的亲兄弟,没有躲避——时至今日对方仍然带着那块伤疤。 第470章 地狱兽来袭! “那就这样吧。” 休伦俯下身来,抓住他的喉咙,拉扯着他的下颚,直到他感觉骨头和血肉撕裂开来。 他的兄弟,他的亲兄弟,干净利落地将他的头和脊柱从身体中完整地拉了出来,然后将他的脸翻转了过来,让他能清楚地看见自己那血腥的残躯。 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因为嘴巴失去了与任何能发出声响的东西的联系。 “你也应该获得重生和重塑,就像我们一样。” 休伦说着,将他那无声尖叫着的头颅交给了一个身着黑袍的科技异端。 噩梦开始了。 他在后续的步骤中仍旧是清醒的,但不知道这些黑色的侍僧到底在这座恐怖的厅堂中工作了几天,几周,还是几个月? 但他们将他那少许的残存埋进了一台地狱兽。 当他的新躯体的生命维持系统和武器系统的控制器连接到他的大脑,脊柱和那些用来控制他行动的恶魔造物的时候,痛苦就不断向他袭来。 最后一个启动的系统是他的扩音阵列,这让他最终释放出了那压制已久的恐怖尖叫,这让六个侍僧缓慢而痛苦地死去了,鲜血从他们破裂的颅骨中潺潺流出。 当侍僧们退下之后,他的兄弟,他的亲兄弟,走来看他,就像之前的牢狱中来探望他一样。 休伦上下打量着他的新躯体,脸上露出了微笑。 “嗯,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 他的兄弟,他的亲兄弟,一边说着,一边围着他转圈,检查每个部分。 “虚伪的帝国终将在我们的怒火下燃烧,跟我来吧,我的兄弟!你和我将携手抹去我们的污点,让我们再次成为我们命运的主人。” 可怜的傻瓜,这是他仅剩的念头。 休伦从不是命运的主人,他一直都只是命运的奴隶。 “而现在,你已经准备好和你的兄弟并肩作战了,用不了多久,帝国就会因为你的怒火而瑟瑟发抖。” 他的兄弟,他的亲兄弟,向一个侍僧打了个手势。 “但是现在,你必须休息,当我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 他想砸向那个可恨家伙站着的地方,为对方把他变为这幅模样而复仇。 但是在他动手之前,那个侍僧关闭了地狱兽的动力。 而他的兄弟,他的亲兄弟,大步走出大厅,只留下那些声音和永恒的痛苦伴随着他。 那个银灰色的战士,他在干什么? “这————” 索什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对方或许会在中枢控制室埋伏重兵,也可能布置什么固定的陷阱,亦或者摧毁这个地方。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会扔下这个东西—— 一台地狱兽! 当他们闯进来的时候,整个中枢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屠宰场,被撕碎的机仆和凡人仆役抹得到处都是,一个疯狂咆哮的赤红色巨兽正在里面横冲直撞。 “小心,这个地狱兽不简单,体型大得异常,比我见过所有的加一起都难缠。” 塔洛斯低声提醒到,索什扬也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地狱兽的体型确实大得异常,都快赶上两个无畏那么大了。 所谓地狱兽,便是被混沌力量所腐蚀和心智被疯狂和愤怒吞噬的无畏。 被埋葬在地狱兽里被认为是一种巨大的诅咒,随着时间的推移,残躯的血肉将会与埋葬它的机器金属融合在一起。 大部分地狱兽甚至在亚空间将囚禁他们的金属监牢和埋在里面的血肉融合在一起前,就已经是完全的精神癫狂状态了,夹着绝望和愤怒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在漫长的时间里侵蚀着他们。 在战斗间隙,装载着驾驶员的石棺会被拆开,驾驶员的残躯会被从装甲外壳里拖出任其一动不动的躺在黑暗中咆哮着。 地狱兽在非战斗状态下会像野兽一样被锁住以防其驾驶员的破碎灵魂令其突然发狂,当混沌军团们遭遇到他们认为很棘手的敌人时,就会释放出地狱兽,而地狱兽里的混沌星际战士的疯狂会在他从休眠中醒来时燃烧得更加猛烈。 一旦进入战场,它就会化身为敌我不分的疯狂野兽,在它所经过的一切地方发泄它的疯狂愤怒。 所以即便是对于混沌势力来说,使用地狱兽都是最后最后的手段。 而这头地狱兽,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新的闯入者,它立刻以与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奔跑起来。 “消灭它!!” 索什扬一声令下,地狱兽立刻遭受了一阵弹雨的攻击。 可爆弹都毫无作用地弹开了,只有等离子在这头野兽身上爆裂开来,也仅使得它的装甲非自然地起伏冒泡,却没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种非凡的防御力让索什扬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该死!我才看出来,它的原始材料竟然是一台利维坦无畏!休伦真是个疯子!” 一听塔洛斯这话,索什扬的心脏立刻紧绷。 利维坦攻城无畏是一种大型星际战士无畏机甲,在大远征时期和荷鲁斯叛乱时期被阿斯塔特军团所使用。 这种巨型无畏于大远征后期诞生,建造数量非常有限,是帝国方面在没有机械神教的支持下秘密研发出来的——这也是帝国少数脱离机械教体系所制造的战争机器。 它巨大的体型结构混合了多项科技,其中一些可以追溯到黑暗科技时代的遗产,制造这些战争机器的资源几乎等同于制造一个骑士。 这种重装无畏机甲的体型比后来的铸铁型无畏高出许多,并且战斗力惊人。 那些幸存到第四十一千年的为数不多的利维坦无畏是古老而可怕的遗产,他们很少被人提及,也很少被部署在战场上,被拥有他们的战团敬畏和恐惧。 可外人却很难知道,被埋葬在里面的古老战士们必须饱受折磨和摧残,利维坦无畏独有的特殊机制会将他们逼到疯狂的边缘,无畏驾驶员们被困在机器自身所制造的梦魇中,这些被埋葬在利维坦石棺里的老兵终将会被利维坦施加的巨大压力所毁灭。 所以 只有战团长才有权利在战争中释放这些可怕的机器,因为利维坦无畏的攻击和杀戮完全由它们的黑暗意志所决定,就如同它们的指挥者一样。 一个利维坦地狱兽? 索什扬的脑袋不由得开始肿胀发痛。 第471章 恶战地狱兽 地狱兽大步穿过空场,用左臂的多管热熔炮开始疯狂扫射压制。 中枢的温度骤然上升到如果火山口一样,修女们的脸上很快就蒙上了一层细汗,但并不妨碍她们狂热的朝敌人倾泻弹药。 “我来!” 伴随一声挑战的怒吼,马克从掩体里冲了出来,并将链锯剑高举过头顶,向地狱兽发起了冲锋。 但是地狱兽随手一记重击,用左臂的动力鞭将那个老兵军士打飞了出去。 马克直接撞在一台烧焦的沉思者上,然后瘫倒在那里。 更多爆失弹和电浆束如雨点般落在地狱兽身上,但是它已经准备好开始它的暴行。 它走到马克身边,抬起脚准备踩死这个攻击者。 “休想!!” 电光火石间,索什杨全速向地狱兽冲去。 身着终结者的他以将近一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撞在地狱兽的左腿上,机械神教铸造的陶钢与被混沌污染的装甲板块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明亮的橙色火焰燃遍猩红色怪物的全身,地狱兽发出非自然的哀号声,尽管它开始摇晃着向后退去,但庞大的躯体依旧保持着平衡。 而索什杨的左侧肩甲也几乎崩解,不光是整个肩甲都爆掉了,甚至肩膀都垮了下来。 但他还是坚持站住并将马克从地上拖起来,乘着地狱兽还在摇晃的时候脱离了攻击距离。 这时,又有数名红海盗突然从中枢控制室的通风口出现——原来他们从没有离开中枢,而是一直躲在那里,直到星界骑士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地狱兽吸引。 就在他们打算偷袭索什杨的时候,一个荣誉卫队的战士从掩体后冲到索什杨侧面,他朝着敌人射击,头两发子弹径直打在一个叛徒阿斯塔特的头部,令其倒卧在地,鲜血从长角的陶钢头盔上的两个孔洞中汩汩涌出。 但他没能射出第三颗子弹,一个叛徒用电浆手枪单发点射,在这个老兵的胸膛上开了一个大洞。 这时,控制室外也传来枪声,yt-001回报,是敌人的伏兵试图从后方突袭,但是被战斗机器人们给挡住了,现在双方正在鏖战。 偷袭的红海盗数量不少,在30-50之间,战斗机器人小队一时半会也解决不掉对方。 这让索什杨调动战斗机器人解决地狱兽的想法落了空。 此次跳帮作战,他只携带了30台战斗机器人,其余的都在无缚之魂和星火号上进行协防,毕竟他们已经全体出动,战舰上必须留下最后的防御力量。 战斗机器人被牵制住,那解决地狱兽就得另寻他法。 将马克放下后,索什杨立刻接通了塔洛斯的通讯,毕竟他对这种东西更加“熟悉”。 “地狱兽怎么处理?” “我试试。” 塔洛斯说完,一手撑住掩体,直接翻出,手中的爆弹枪向外喷吐出火舌。 尽管被星界骑士的掩护火力所压制,但是红海盗中有一个看出了塔洛斯将造成的威胁并向他开火射击,索什杨随即用手腕上的风暴爆弹枪瞄准那个敌人,之后两发爆弹击中了对方的大腿,将其撂倒。 在空场的中心,塔洛斯和地狱兽正像斗技场的角斗士一样逐渐逼近对方。 先知前后踱步,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与此同时,地狱兽则前后扭动着躯干,始终将先知保持在多管热熔炮的射程内。 “索什杨,你给他来几下。” 索什杨收到了塔洛斯的信号,于是站起身向地狱兽射击,分散了地狱兽的注意力。 “阿尔明!” 听到索什扬的指令,领导着重武器小组的阿尔明立刻从掩体后抬起等离子炮,朝着地狱兽开了一炮。 但地狱兽尽管意识狂乱,但战斗本能却非常敏感,竟然在阿尔明开火前就做出了闪避动作,这一炮直接打了个空,砸在后面的舱壁上,炸出一个三米多的大口子。 塔洛斯立刻找到了他进攻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意志全神贯注,周遭的一切如倒带的胶片般,开始不断闪回出现数秒后发生的情景。 之后,塔洛斯看到了那一刻。 于是他大步向前,将地狱兽的多管热熔炮所指之处留在了身后。 这个过程中,只要他的步伐与预视偏差几厘米,热熔流就会将他蒸发。 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洪流后,塔洛斯强忍皮肤的滚烫,接着从身后抽出一把等离子手枪,向地狱兽径直射了一发等离子球——这原本是破碎之鹰军械库的东西,之后被星界骑士缴获,在战前索什扬又还给了他。 超高温的等离子球射在这只怪兽的左脸上,它马上条件反射地尖叫着用多管热熔炮向先知几微秒钟前所在的位置开起火来。 先知继续着同样的动作,在多管热熔炮转动过来再次发射之前,便及时跳出了危险区域。 地狱兽的尝试没能将塔洛斯蒸发,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弹坑。 “小心!” 索什杨忽然警告起来,塔洛斯的大脑闪过了一枚拖拽着尾迹的火箭的情景。 他立刻下意识的向后一跃。 轰——————! 一枚破甲火箭在他和地狱兽直接轰然落地。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爆炸的冲击力使塔洛斯跌倒在地。 他就势翻滚,扑灭了由于爆炸的高温而在他的长袍上燃起的火苗。 受伤的地狱兽陷入了暴怒,它狂乱地挥打着,并毫无目标地冲撞起来。 塔洛斯低身躲过了它的动力鞭,但是一个手拿爆弹枪正向先知瞄准的红海盗身手可就没那么快了,他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战争机器盲目的一击开膛破肚。 “没办法了。” 眼见靠自己解决不了地狱兽,塔洛斯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信标,这是赛维塔交给他的。 先知一边向后躲闪,一般重置了信标装置,然后开始输入启动数列。 但是在他完成输入之前,一个红甲战士跳到了他的面前,他手中的动力剑闪耀着蓝色的光晕。 塔洛斯本能地低下头以防对自己削首一击,但是红海盗并没有这么做。 取而代之的是,混沌星际战士突然抬起手掌,手心有一团注满能量的深紫色光球。 “巫师!” 塔洛斯低吼一声,挥剑直取对方首级,但光球直接爆发,将他从地面上甩了出去。 先知直接撞在一侧控制台上,金属面板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碎裂开来。 尽管在最后一刻塔洛斯将身体蜷缩成了一团,但是空气依旧被从他的肺中挤了出去,骨头也断了几根。所幸他强化改造过的生理机能开始起效,在断骨自动接合、伤口结痂的同时,止痛物质也涌入了我的神经系统。 就在塔洛斯要爬起来时,一个影子落在他的身上。 他抬头看去,是那个混沌巫师。 “暴君已经回来了,你们都完了。” 塔洛斯本以为对方的声音是从头盔中传出来的,但是直到巫师讲完时,他才意识到,是装饰在胸甲上的那张脸在讲话。 第472章 不可撼动 “说的好像休伦回来你们就能活一样。” 塔洛斯的嘲弄让巫师暴怒起来。 “死!” 大吼一声,巫师便朝塔洛斯刺出长剑,但却被另外一柄动力剑架住了。 索尔及时赶到。 “嗯?” 巫师抽身后退,他觉察到这个剑客的危险,但对方却立马贴了上来。 他想要故技重施,可刚一抬手,只见眼前一花,他的手掌便直接从中间被切开。 “你——————!” 巫师痛苦的嘶吼起来,断掌的血像是喷泉般涌出。 当他要念出恶毒的咒语时,两柄长剑同时从正面灌入他的脑袋,将他一切话语都中断了。 解决巫师,索尔抽出长剑,而此时索什杨也与地狱兽再次激斗起来。 这次除了他,还有荣誉卫队同行的另外三个终结者,他们的装甲都是回收自饮魂者和破碎之鹰战帮。 可即便面对四个终结者的围攻,地狱兽依旧不落下风。 那巨兽野蛮地挥舞着臂膀,而披袍的星界骑士们则开一枪然后就努力躲开它的报复性的劈砍。 地狱兽的半张脸已经熔解滑落了,这野兽连续发出音调几乎不变的痛苦的低吼,就是好像中风了一般。 虽然终结者们的每一次射击都正中目标,但混沌战争引擎的块头和力量是如此巨大,而且充斥着强大的黑暗邪力,一切努力都更像是惹人分心的恼人的小伎俩而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时,又有十几个红海盗从巨大的通风管里跃出,开始骚扰终结者们的行动。 “米尔,纳卡,把掩体后面的叛徒干掉。” 索什杨的吼声在公用通讯频道中响起。 “卡西莫多,跟我一起解决这畜生!” 索什杨投掷出一枚手榴弹,然后与卡西莫多并肩冲向地狱兽。 巨兽的注意力受到远处修女们喷火枪的干扰,当它发现时已经太晚了,索什杨的剑刃和卡西莫多的链锯拳套插进了它的腿中,装甲被砸凹时飞溅出了阵阵火花。 地狱兽摇晃起来,胳膊愤怒地挥舞着又发出了一声嚎叫,但却没有倒下。 索什杨对着它的头部用拳头猛烈轰击,卡西莫多也举起暴风爆弹枪向那怪物射击。 弹幕击中了目标,地狱兽则本能地举起胳膊挡住破碎的面庞。 趁着它的视线被阻挡,索什杨和卡西莫多再次移动位置并试图用剑将这家伙砍倒。 虽然圣焱剑在他已经造成的伤害的基础上获得了更多收获,但结果却仍是一样的,而且他必须很小心才不会被地狱兽在盛怒中踢出的一脚踹个正着。 利维坦无畏的坚固真是令他感到叹为观止! 在中枢空场的边缘,战团的其他队员正无情地倾泻着火力,将异端们逼退进掩体之中,使得敌人对几名终结者的射击变得零散且毫无精度可言。 一波又一波爆弹毫无威胁地砸在怪物的甲壳上,变了形的弹头疯狂地弹向空场各处,造成了几乎和刚刚被削弱的敌军火力一样程度的威胁。 掩体后,阿尔明烦躁地等待着等离子炮完成充能,由于过度使用,这武器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临界水平。 索什杨和卡西莫多第三次尝试放倒地狱兽。 随着一记凶狠的纵劈,那怪兽的装甲上的一条裂缝变成了敞口,利刃刺入了机械与血肉器官混杂的物质之中。 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流了出来,但索什杨却看不出这是鲜血、机油还是其他什么完全不同的东西,但当他想拔出动力剑再补上一下时,剑却被钩住了。 “该死!” 在怪兽回踢时,他不得不将放弃手中的剑才勉强避开了向他头部袭来的攻击。 卡西莫多却没有这么幸运。他的链锯拳套卡在了小腿肚和股骨交汇处的装甲板之间,努力试图挣脱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地狱兽挥来的左臂。 下一秒,它将卡西莫多抓在巨大的拳头之中并用动力鞭捆缚着提到半空,就好像数吨重的终结者装甲并不比一件长袍重多少一样。 地狱兽像孩童看着一件新玩具般盯着卡西莫多,丝毫不在意星界骑士们因同袍身陷险境而加强的火力。 那混沌畜生检查了悬吊在半空的卡西莫多几秒钟之后,一个只能被理解为厌倦的表情浮现在它的脸上,然后它便将终结者扔出了好几米远。 卡西莫多仰面倒向大地,地狱兽将拳头在腕关节处弯曲,将动力鞭打直,鞭子的尖端就像是一根根利爪,然后向前刺出,扎穿了卡西莫多。 地狱兽的胳膊向上挥舞,先是一声金属相互摩擦的刺耳噪音,战士落地的碰撞声紧随其后。 卡西莫多飞出去十多米远,落地后便一动不动,药剂师连忙冲上去,在两个战士帮助下试图将他拖回掩体。 “死!” 被激怒的索什杨只见再一次与地狱兽撞在一起,他直接将双手伸入被割开的装甲,然后用力撕扯。 在地狱兽震天的嘶吼声中,索什杨也大吼着硬生生将其伤口撕裂扩大到一米,污浊的黑血洒了他一身,但他全然不顾,直接从中扯出一根手臂粗的肉质软管,然后用力扯断。 地狱兽再一次发出痛不欲生的哀嚎,接着一鞭子将索什杨抽飞。 这一次索什杨没躲开,直接被打飞十米,胸口的装甲更是寸寸崩裂。 “有些难办了。” 索尔皱起眉头。 “休伦来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我可不这么确定。” 从地上站起来的塔洛斯摊开身体,展示出了在冲撞中小心保护的传送信标。 “还有它呢。” 说完,他按下了启动按钮。 啥时间,中枢充斥着炫目的电光与强烈刺耳的静电摩擦声,好似一场电磁风暴席卷而过。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情景吸引,一些老兵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传送?” 他们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传送过来,但地狱兽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反而突然变得不那么狂躁。 它静静的站着,任凭电磁的风暴卷过肮脏破碎的装甲。 “这是——” 从地上爬起来的索什杨望着那团刺目的电光逐渐收敛,显得十分意外,他并不不知道还有这个计划。 很快,一切噪音和电弧都渐渐平息。 最终,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竟然是—— 第473章 抹杀 消逝的雷光中,一个巨大的身影轰鸣向前。 “万岁!夜....帝皇!!!” 起初索什扬还以为甲板的晃动不过又是一次爆炸引发的乱流,爆炸性的弹药依然在星堡脆弱的部分炸裂,只当它出现后,他才晓得发生了甚么事。 这是一个银灰色金属的庞然大物,仅仅比前方的地狱兽小一点,正拖着沉重的脚步咆哮发出挑战。 “何等亵渎!我会终结你们,叛徒,我会终结你们所有人!” 索什扬千万没想到,马卡里昂会出现! 现在的他,佩戴者星界骑士的徽章与涂装,左臂是多管热熔,右臂是一个巨大的闪电爪。 “这就是无畏吗!” 在索什扬身后蹲着的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发出了激动的声音,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帝国最古老的英雄。 索什扬刚要回话,突然看到一个鬼祟的身影从掩体里钻出来,立刻大喊道: “马卡里昂,右边!” 只见一个红海盗高举着剑行云流水般地冲向无畏机甲,但那台战争机器以无法想像的速度靠着他的躯干轴转过身,从多管热熔炮中发射了不可见但嘶嘶作响的高热。 那个红海盗的战甲在一个心跳之间就被烤熟、四散,关节部蒸发,空荡的战甲融化为甲板上的泥浆,任何生物质都已经不复存在。 也就是在这时,中枢的空气在不可见的热流下沸腾,索什扬头盔显示器上的温度指示计量开始病态地急速攀升,无畏机甲上巨大的多重热熔炮,足以将战车轰成一滩泥浆,现在才不过刚开始暖机。 受到战争哲人出现的极大鼓舞,星界骑士们加倍了他们的攻击,身着红色战甲的阿斯塔特不停死去。 塔洛斯感受到他刚刚回复的气力,他退回墙边,趴卧在甲板上攫起他破碎的胸甲。 而两台无畏机甲在这个瞬间,以几近荒谬的冷静瞪视着彼此。 “地狱兽,真是可悲啊。” 马卡里昂发出轰鸣,地狱兽则一步一步走近,发出和马卡里昂身上相同的机械运转噪音。 而远处的修女的目光放到了镶嵌在战争哲人崭新身躯的石棺上,上面雕刻着马卡里昂还活着的时候的景象,只是被抹去了军团的标志。 “杀!!” 这时地狱兽迄今为止说的唯一一句话。 下一秒,动力鞭轰然炸响,两台战争机器开始了他们从死亡关头前被召唤回来的应尽职责。 眼前的战斗同时发生在两个世界之中,回过神的塔洛斯都无法肯定他真正看见的究竟是哪一场。 在现实,痛苦而天摇地动的视觉阴影一角,两名装甲巨兽用旋转的利爪和重击的铁鞭撕裂着彼此,陶钢被那重捶的铁爪撕裂,装甲的碎块漫天飞舞,让在场战斗的人如同身置被暴风雪笼罩的死亡世界。 两名被束缚的死者都没有看见,或感受到这些。 在灵魂的视角,两个战士穿着引以为傲的盔甲决斗着,其中一人是为了保护,另一人则是为了毁灭。 他们剑刃交错猛击直到两边的剑都已经支离破碎,接着演变成带着装甲的铁拳与纯粹力量的拚搏。 塔洛斯看着两台无畏机甲将彼此撕成碎片,看见了何谓逝者目睹的光景。 可是在索什扬看来,这场决斗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同归于尽。 虽然地狱兽的力量已经被削弱许多,但马卡里昂仍旧难以战胜它,勉强打下去,只会相互毁灭。 他对这个前第八军团战争哲人没什么好感,可对方毕竟是来帮助自己的,他不能坐视这个古战士的陨落。 “阿尔明,等电浆炮充能完毕没。” “好了,长官,可以打一发。” “行,你听我口令。” 电浆炮是索什扬现在手头上唯一能够对地狱兽造成威胁的武器,所以他必须尝试一下。 随后他从掩体后面跑了出来。 一个红海盗向突然出现的终结者射出报复性的一枪,为了抵挡那枚爆弹,索什扬将向右方微微侧身,随后子弹击中他的肩甲——震动沿着肩膀传遍全身,并提醒他绝不可失误失误。 那枚爆弹将从索什扬的肩甲上弹开之后击中十二米外的一台仪器。 在同一时间,躯干几乎被撕裂的地狱兽将马卡里昂打得踉跄后退,并意识到一个威胁正在步步逼近。 深入骨髓的寒意在他的意识之中闪烁跳跃,在处于高度兴奋状态中的星际战士们的思维里回荡着,让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一些人心底的寒意从何而来? 这就是索什扬的目的,这是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设想,地狱兽虽然是一个无畏,但它已经受到如此多创伤,那么支撑它到现在的动力来源必然是亚空间之力。 只要阻断了亚空间力量,它很可能就会马上失去动力。 更进一步,地狱兽的驾驶员已经和亚空间高度融合,那么灰髓力量有可能直接把对方的意识抹去。 以虚无之力消灭混沌虚空之物…… 索什扬将屏蔽地狱兽的思绪和动力,就如同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地狱兽现实的动力源依旧完整,那么索什扬的一切猜测都将是致命的。 可此刻他别无选择,休伦已至,他没有时间继续拖延。 在索什扬的心神平静下来之后,地狱兽抬起它的多管热熔炮并向他瞄准。 即使不用思考,索什扬也知道这把武器充能完毕后将会发生什么。 但是,这次射击永远不会到来。 马卡里昂咆哮上前,闪电爪死死拽住对方的热熔炮管。 在武器被限制住时,索什扬已经冲到两台无畏的身边,手掌猛地拍在地狱兽的胸口。 不久之前,他已经发现自己拥有部分液化金属的能力,但这是他第一次尝试。 终结者的手铠迅速液化,携带闪烁着神秘绿芒的符号涌入地狱兽破裂的装甲内。 下一秒,在它眼中燃烧着的怒火被茫然代替,接着开始悲伤地哀嚎起来——这也是是这头野兽将会发出的最后的声音。 索什扬穿透它薄弱的心灵防御并进入这怪物的心智,却发现对方心灵中充斥着无尽的噪音和纷乱的色彩,就如同上千个灵魂在争着控制他一般。 他又花了1秒将那些噪音从地狱兽的大脑中驱逐出去。 “就是现在。” 确定地狱兽已经动弹不得,索什扬低吼一声,抽手后退。 他可能只有几秒的时间,地狱兽很快就会复苏。 “阿尔明!” “收到!” 完全充能的电浆加农炮在阿尔明手中嗡嗡作响,他保持肩膀不动以阻止武器的振动。 仅仅是在一眨眼之间,索什扬便远离了地狱兽,阿尔明立刻按下了炮身上的激活按键,释放出一团灼热的怒火。 白热的电浆从空中划过,烧出了一道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大气层所拥有的化学成分的轨迹,使空气中充满了一种如同腐烂的蔬菜一般的气味。 但当电浆击中目标,地狱兽的金属皮肤也变成溶渣之后,那气味就很快被取代了。 阿尔明保持在刚才开火的位置,双脚站定。 那巨兽并没有喊叫,在电浆蚀穿它的装甲并继续焚烧其内部的脏器和机械的同时,也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没有挥舞动力鞭或举起武器,甚至没有转过来面对攻击它的人。 这不仅仅只是对它的命运的接受——它在欢迎死亡到来。 当阿尔明终于放松下来,一片诡异的寂静充斥在空场上,只有从远处传来些许敌人撤退的声响。 巨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它躯干上开着的大洞看上去近乎滑稽,而索什扬的身影则站在它的另一侧。 最后,它摇晃了起来,倾倒到了一边。 索什扬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铠已经恢复如初,随即点点头。 第474章 神秘信标 暴君休伦在毁灭幽灵的监视屏幕上目睹了一艘护卫舰的毁灭。 开阖着爪子,他的怒火正在沸腾。 这一次战争,无论胜负他已经损失惨重,就算他现在把帝国的那些家伙都宰了,被毁灭的舰队和被杀死的战士也找不回了。 更遑论还有新巴达布行星地面受到的严重损害。 这可以说是他自巴达布战役后,遭遇的最惨痛和最耻辱的失败。 毕竟巴达布战役的失败,可以说是帝国一方投入了更大的力量,但这一次失败,敌人却明显要弱于自己。 尽管他可能会拒绝承担任何责任,但挫败的原因简单而明显——他们低估了自己的敌人。 也有幕僚曾经警告过他不要过度自信,他没有听。 毫无疑问,这些忠诚者不同于过去他以智取胜的那些。 他们极端的狡猾,诡诈且不择手段,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的话,那看起来诡异得像第八军团的教条。 他已经听闻了对方利用俘获的战舰突袭港口,上演了一场暴力的屠杀事迹,这次突袭连休伦内心都不得不承认做得很棒。 如此的迅猛嗜血,如果对方不是铁了心的忠诚派,他甚至有心招揽一番, 然而,在这其中还有一些令人不安的因素。 譬如黑甲卫的叛乱。 休伦一时间也想不出这些第八军团的残兵究竟出于什么原因背叛了自己,难道他们是想为死去的至尊报仇? 别开玩笑了,休伦绝不认为这些败类有什么兄弟之谊,他们只为出得起价的人而战。 那么问题来了,忠诚派应该也绝不会收买他们——第八军团的斑斑劣迹在大叛乱时期就已经闻名银河。 究竟是马列克自己想动的手,还是谁在暗中驱使他?驱使他的人是否就在红海盗内部?某个试图取代自己的野心家? 休伦多疑的性格让他不得不思考这种可能性。 还有一点—— 那些从星堡撤退出来的战士声称,他们在战斗中遭遇了一个恐怖的敌人,许多人被悄无声息的杀死,全无还手之力。 这个未知的敌人又是谁? 忠诚派里的某个高手?还是其他趁火打劫的?又或者是驱使黑甲卫的人? 星堡被入侵不只是有外力,也有很明显的内力,这种内外夹击的布局,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临时策划的。 这样一想,星界骑士这次突袭,似乎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恸哭者和游侠战士的出现,似乎也变得别有用心起来。 在诸多疑问和情报汇聚下,种种思绪困扰着这位黑心王,以至于让他无法继续专心指挥作战,只能将指挥任务交给自己的副手。 “主上。” 一个声音打断了休伦的思绪。 他转过身,看到自己的老部下,同时也是地狱之瞳的直接负责人凯尔库斯进入幽暗的舰桥。 他身后是两名终结者,夹着凯尔库斯。 凯尔库斯是一个人乘坐穿梭机逃出来的,他的属下基本都死了,他自己很快也会。 休伦看着那耻辱的连长,手放在战斧的柄上。 “跪下。” 暴君一声令下,庞大的终结者之一将手放在凯尔库斯护肩上并强迫他下跪。 陶钢撞击岩板发出哐的一声,凯尔库斯的头盔随即被取走,并扔到一旁。 “你让我很失望,凯尔库斯。” 休伦低声说到,声音锋利得就像他的爪子。 “你给我们所有人带来了耻辱,但你过去干的不错,所以我会让你死的爽利。” “做出判决之前,能否让我为自己辩护?” 凯尔库斯明智的一直低着头,休伦沉默后,便低哼了一声。 “你拥有强大的堡垒和舰队,以及足够多的士兵,却还是让地狱之瞳陷落了,这个结果无法为你的傲慢或愚蠢得到赦免,凯尔库斯,我本对你这样久经战阵的战士期待更多,可你表现让你不再有资格配戴荣耀的纹章。” “三连长纳西尔·沃特克在攻击发生前带走了一个连和他的舰队。” 凯尔库斯低声道: “而马列克也是在纳西尔·沃特克离开后显露出变节的迹象,我在星堡中枢的通讯记录里有查到,纳西尔·沃特克离开前曾经与一个神秘的信号联络,我有理由相信,是某个人用某种情报将三连长诓骗出了星堡,随后让他被星界骑士的舰队逮住,这才有了后面的袭击。” 慢慢的,凯尔库斯抬起了一只手,铁甲手套张开。 “我临走的时候去了一趟纳西尔·沃特克的私室,找到了这个。” 他这么做的同时,第一次抬头去看休伦。 暴君盯着这位老下属手心擎的物件,然后伸手拿起了它。 那是一个通讯信标,一般用于秘密的点对点联络,它的形状是一个戴着兜帽的骷髅,一把利剑自上而下穿过。 休伦盯着这东西好一会,最后低语道: “怎么会是.....他们?黑暗天使?” “主上,你应该也听过,恐惧之眼里有一批披着斗篷的黑甲战士.....他们很神秘,但有时也会接受雇佣。” 休伦抓住那个通讯信标。 随后,他笑了,诡异莫测的笑容。 “凯尔库斯,你的睿智让你赢得了一次赦免,起来吧。” “谢谢主上。” 凯尔库斯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旁的终结者也将他掉落的头盔重新拾起,并还给了他。 “主上,虽然我走了,但星堡应该还没有陷落。” 听到这句话,休伦想了想,立刻猜到了凯尔库斯做了啥。 “你把坎达利·卡拉·哈里尔放出来了?” “是的。” 虽然将对方改造成了地狱兽,但休伦一直想要等待合适的时间和向正确的对手释放——毕竟地狱兽的回收是非常麻烦的。 然而,现在,就是完美的时机。 于是他拍了拍凯尔库斯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我所有连长里最稳重和理智的.......这次失败果然主要责任还是我自己。” “主上.....我也有麻痹大意的地方,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要马上回到地狱之瞳,地狱兽不会一直撑下去的。” “我已经安排了。” 正说着,休伦把视线投向监视屏幕,直接一艘巨大的战舰正在围攻下缓缓后撤。 那便是恸哭者的旗舰,泪之母号。 由于泪之母号的后撤,红海盗舰队与地狱之瞳间,便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发信号!进行跳帮准备!这次我亲自带队!” 第475章 离场 马卡里昂漫步经过星堡的飞行甲板,地狱之瞳的关键系统已经基本都被帝国的战士控制了,但还有一部分很关键的部位在红海盗的控制中。 紧急逃生区就是其中之一。 两队星界骑士一边恭敬而且谨慎地保持距离开火,一边保护无畏的两翼推进,他们的爆弹枪撕扯著溃不成军的敌人阵线。 这名复苏的战士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但他认出了其中一些人穿着的战甲——那些破碎之鹰战帮经历过的苦难并生存下来时在上面造成的许多伤痕,他现在还是认得。 但是穿戴盔甲的战士却早已不是原本熟悉的人。 对于无畏而言,最大的悲哀便是物是人非。 战斗带来的激情和狂热很快就在不朽的躯壳中冷却了,他现在对以星界骑士“尊者”的身分指挥这些陌生的战士们感到分外陌生。 过去,他们之所以战斗,是因为身怀早已遗忘的憎恨,第八军团的战士们尖啸着早已不曾发出的诅咒。 而现在,那些穿着他们盔甲的战士,是为了曾经被马卡里昂抛弃的帝皇。 黑暗的念头,这些黑暗的念头在干扰他的心神。 无畏机甲的包覆着装甲和利爪的足部以他巨大的重量碾碎尸体,右臂上的多管热熔炮不停的开火,将红海盗的防线轰出一个又一个的缺口。 这些人受到他巨大身形的吸引奋不顾身冲向前,只为了催毁他那神圣的机械身躯。 或许他内心有一部分想要让他们成功,就一小部分,一块当战斗发生时依然保持着死寂安静的内心区域。 这里没有喜悦,战争哲人从来不曾在战斗中体会过喜悦,但战斗的快感能让他专注,集中心神处理外部事务。 现在,这种专注力已经随着他原本的身份一起死去了,就如同他冰冷的石棺外壳一样。 这时,一名装备有四只发出运转尖啸声链锯的武装机仆冲向无畏机甲,马卡里昂将其一把抓起,用无坚不摧的闪电爪把这个机仆挤个粉碎。 当带电的动力爪刃压碎机仆时,那个呆滞的身体立刻被窜动的电光蒸散了血液,随后马卡里昂点燃了闪电爪中心的火焰喷射器,将这半机械怪物垄罩在液态火之中,把血肉部分烤熟。 下一刻,他将尸体扔进前面的敌军阵线,哀叹着他们对这精密杀戮技巧毫不感兴趣的冷漠。 逝去的原体啊,这场战争还真是浪费军团的才华。 虽然时间不长,但他已经开始厌倦了为帝国和帝皇而战了。 “马卡里昂。” 忽然,通信网上传来一个声音。 对他来说,要正确地使用通信器而不是切到装甲上的外部扩音器需要一番折腾,正在加温的战事对此更是一点帮助也没有。 “我是赛维塔。” 听到这个名字, 他的热熔炮已经将一名红海盗打成了熔渣,剩下的部分四分五裂摔进人群。 “一连长,你不是应该也要出现在这里吗?你该不会把我叫起来就为了替你把所有人都杀光吧?” “马卡里昂,该要走了,您现在转到1-17区,那里有一架雷鹰,我们在那等你。” “我们?还有谁?” “马列克他们。” 话未落音,疼痛如同幽灵般伴随著一道酸楚穿透他的全身,马卡里昂的真实肉体在泡满液体的容器中思索着,他感受到丝绸般的分泌物包覆著他的脸,神经剧痛冲刷著他的苍白残躯。 那名试图将链锯刺入无畏机甲膝关节的红海盗很快就被槌成一摊烂泥,马卡里昂旋转他的轴心,闪电爪伸直,好几名试图攻击的红海盗顿时被打回他们的同伴之中,并且粉身碎骨。 “我们要去哪?” 马卡里昂轰鸣,他的痛苦浮现在通信网上。 “赛,现在的你让我感到很陌生,你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就像被幻觉折磨的原体一样,我已经看不透你了。” “哈,马卡里昂,说的好像你以前就能看透我一样,我们要去——” 当后面几个字说出来时,马卡里昂的机械身躯僵住了,任凭敌人用软弱的火力敲打他的铁棺。 “你,确信?” “千真万确。” “那这些星界骑士呢?” 马卡里昂将他的闪电爪曲成弧状放在身前,从火焰放射器上喷放出一道火墙,在他身旁的两个小队则在他的庇护之下用爆弹枪和刀剑推进。 紧急逃生区的敌人很快便崩溃了,开始争相逃窜,争取最后几个穿梭机的使用权。 一些红海盗甚至将枪口对准了刚刚还并肩作战的同伴。 之后,无畏机甲缓了下来,慢慢地。 他转过身,观察着。 噪音包围著他,那些被他的关节转动和武器轰鸣所遮盖住而不曾听过的噪音。 实体枪弹打在他的外壳上如同暴雨一般。 “这个残局他们有能力收拾。” “可是他们马上要面对的是休伦。” 无畏机甲的动力炉在马卡里昂重新接敌时吼叫得更大声了,他外壳上的的扩音器在他使用纳斯特罗姆文怒吼时爆出巨响。 “如果他连休伦也解决不了,那他也没有资格成为那个.....无需担心,他们至少全身而退还是做得到的,时间紧迫,赶紧撤离吧。” “我们用什么工具离开?” “附近有一艘瘫痪的海盗掠夺舰,我有办法让它重新动起来。” “好,我马上来。” 就在第八军团的精锐悄无声息的撤离战场时,泪之母号上的马拉金也已经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敌人的火力正在加强,而己方的主力舰大部分已经受创。 心烦意乱中,深渊守望者转过头面向一名他根本无心去记忆名字的凡人组员。 “飞行中队整编现况?” 军官穿着过时的军服站的直挺挺确认显控面板。 “血翼中队战损率超过60%,金矛中队战损率已超过70%,只有巴尔之光中队,战损率还维持在40%的红线附近,目前各中队经过整编,还能够再出动两轮。” 马拉金趋身向前,发出盔甲摩擦的声响。 “为何战损率如此之高?” “正在确认,大人。” 军官拿起别在外套上的麦克风。 “这里是指挥甲板,现在请——” 马拉金永远都不理解凡人的恐惧展现方式,他只是看着军官的脸色变得苍白,心跳有如打鼓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显然,是坏消息,还是凡人不希望告知的坏消息。 “部分作战飞机追击太过于深入,进入到敌人的防空火力网中,大人,飞行总指挥官正在…纠正。” “命令他们停止出击,立刻。” 军官传达了命令,当他听着回覆时,吞了吞口水想要开口。 来自飞行控制中心的回应是迅速而激烈的,凡人决定不要把其中一些部分告诉这位战团长。 忽然,有其他声音插入了。 “大人。” 马拉金转过头,惊讶于凡人口吻中不断升高的不自在。 “说。” “索什扬战团长希望与您直接通话,说是最紧急的事件。” “打开频道。” “马拉金兄弟。” 索什扬的声音在舰桥上回响着。 “我们已经控制了星堡。” “帝皇在上。” 马拉金松了一口,虽然时间上出现了各种意外,但只是计划还是依照步骤在走。 “马拉金兄弟,现在你要给休伦让出一条路。” 听到索什扬的话,马拉金抿起了嘴唇。 他当然知道计划的下一步是什么。 “索什扬兄弟,我希望最后一步我能够参与,我将会把指挥权移交给洛萨修士。” “明白,马拉金兄弟,我保证,休伦是你的。” “多谢。” 通讯关闭后,马拉金深吸一口气,因为激动而略微颤抖的手掌轻轻按住腰间的喋血宽刃。 “休伦.....在我来之前,你可别死了。” 第476章 最后阶段 “胜败取决于展开阶段的机动。” 休伦一边看着阿斯塔特的舰队彼此交锋一边说道: “如果一方占据了有利位置,而另一方的指挥官又足够聪明的话,就知道撤退会比在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中被歼灭来的好。” 凯尔库斯看着三维显示器上发生的事情就像看着艰涩难懂神话般。 “他们不会撤退的,主上。” “他们的确不会,这下又少了个机会,舵手,准备听我号令穿过这条通道。” “直接这样穿过去?” 凯尔库斯沉声说道; “但主上…” “你在担心后撤的帝国战舰是吧,凯尔库斯。” 休伦闭起双眼,深沉而缓慢地呼吸着。 他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好些时候,最后在未睁眼的情况下开口说道: “第一道光矛发射的时间点就在…现在。” 休伦说完,几名穿着终结者战甲的贴身保镖随即转头看着投影仪上出现了武器开火的标示。 “领航的战斗母舰,带的是恸哭者的标记,将会首先被我方防线的光矛击中…现在。” 休伦睁开双眼,他知道自己的预测全部会成真,而趴在他脚边的哈马德里亚 随即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哈马德里亚是休伦养的一个“宠物”,一种亚空间生物,外形不固定,其出现过的造型包括爬行动物、鸟类以及哺乳动物在内。 它能够赋予休伦灵能力量还能帮助休伦读心,据说是休伦和混沌四神达成交易的回馈,可它的力量也绝不止于此,至少它的利爪本事可不止挖人眼珠和撕裂骨肉,据说能够撕裂灵魂。 控制台前的机朴与岗位上的军官们在暴君的命令下,进入疯狂的忙碌状态。 “有一艘星界骑士的打击巡洋舰离我们最近,是不是?” “是,主人!” 一名军官马上回答。 “真是太容易预测了,这些忠诚派对于战术教条的掌握也未免太过差劲。” 凯尔库斯闷哼一声表示同意,但一言不发。 “发射光矛。” 刚好就在武器官正要开口告知星界骑士巡洋舰进入光矛射程的那一瞬间,休伦下达了命令。 “光矛发射中,主人。” 在船舰因第一波冲击而开始摇晃前,休伦就已经将目光拉回显示幕上。 数据显示,战舰护盾完好,有6%的能量逸散。 “护盾完好!百分之七能量逸散!” 一名军官呼叫。 “武器阵列组,准备听我号令。” “武器阵列组,已就绪!” 舰桥再次晃动,代表着星界骑士打击巡洋舰星火号正在攻击。 在休伦的设想中,就是这艘船,她会成为帝国舰队后撤的殿后力量。 对方已经完全进入毁灭幽灵的扫描范围了,根据已有的情报,休伦猜测这些战舰一定很脆弱,船身内空空如也,缺乏阿斯塔特来保护船舰。 因为大部分阿斯塔特一定跟着索什扬跳帮了地狱之瞳。 “发射登舰舱。” “该死!” 星火号上,舰桥的照明转暗,然后失效了几秒钟,舰队在彼此交错时向对方释放了狂风暴雨般的弹幕。 而像星火号这样小型主力舰的伤害承受能力是远逊于毁灭幽灵这样的重型主力战舰的。 “护盾崩溃!” 一名军官发出呼叫,冲击摇晃着船身。 “大人!” 一名武器官说道: “大人,敌旗舰毁灭幽灵号发射登舰舱了。” 舰桥上的洛萨修士发出一阵过去可能是叹息的声响。 “所有武器阵列,对准登陆设施开火。” 很快,八个符文中有两个率先在全像投影仪的显示上消失,其他疾驰冲向他们的目标船舰,之后又消失了两个,最后有四个击中了星火号。 洛萨冷静地要求打开了全舰通信网,一名在控制台前的军官对他点了点头。 “洛肯教士,这里是舰桥,有二十至四十名红海盗就在刚刚使用突击舱入侵舰内,撞击地点已经发送给你,找出那些叛徒,杀光他们。” “收到,我会给他们一个惊喜的。” 休伦确实猜对了,整个星火号上只有洛萨一个阿斯塔特。 但他没有猜到的是,在船上,还有整整一百个严阵以待城堡级战斗机器人! 洛萨从指挥座上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观景台上,透过舷窗它能够看见下方代表新巴达布的灰色球体。 “损害报告。” “轻度结构损伤,主要位于右舷。” “引擎室从反应炉内开始排出等离子气体,将能量直接排入虚空。” “长官?” 他的人类舰桥副官迟疑了。 “照我说的做,凡人。” “遵命。” “通信官。” “是,长官。” “传送紧急信号给无缚之魂号,告知对方,休伦已经上钩,计划可以进行到下一步。” 当困惑的通信官服从之后,洛萨面向舵手。 “我们已经排出等离子气体了吗?对星火号进行自我扫描,我们看起来有像因为反应炉破损而失血的样子吗?” 舵手们俯身盯着显控台。 “有的,大人。” 其中一人回答。 “那就开始后退。” “敌舰正在后退!扫描到大量等离子气团,推测敌舰动力系统已受损。” “好,别去管它了。” 此时的休伦已经登上了专属于他的雷鹰,仇恨号。 “汇报地狱之瞳的状况。” “地狱之瞳目前还未升起护盾,但各个部门信号处于中断状态,紧急逃生区不断有穿梭机和雷鹰离开。” “阿德努斯呢?” “阿德努斯大人无法联络。” 休伦哼了一声,他不觉得血森林会这么容易死去,不管是星界骑士还是游戏战士,亦或者恸哭者,除非马拉金本人出手,不然他不觉得有谁能够战胜这位螳螂勇士战团的前冠军。 在他心目中,帝国这边能够与他一战的,也就只有马拉金一人。 至于那个神秘高手.....休伦隐隐猜测他可能和帝国人并不是一路,至于对方的身份,在看到黑暗天使的信标后,他心中大概有了几个目标,但需要战后去查证。 其他什么索什扬之辈,在黑心王眼中不过土鸡瓦狗,能够击杀科普拉斯和高阶附魔战士,大概也是靠智库,运气,亦或者人数。 所以他估计,阿德努斯很大概率可能还在星堡里和星界骑士捉迷藏。 这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够牵制敌人一部分力量。 “全体出发,夺回地狱之瞳,将他们的首级扔到粪坑里!” 在休伦的怒吼声中,大量的登陆舱和雷鹰从红海盗的舰队里涌出,就像离巢的蜂群,径直扑向没有任何防御动作的星堡。 第477章 越界 “索什扬,我答应你的事已经结束了,现在我有些事情要离开,马卡里昂他们会和我一起走,塔洛斯还会留在你身边,阿塔妮也是,替我先好好保护她。” 听着通讯器里的声音,索什扬陷入深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于赛维塔成见已经没有原先这么深,可他始终摸不透赛维塔的立场。 而且他已经隐隐觉察对方和自己的相遇,似乎并非单纯的偶然。 “你要去哪?” “这你就别问了,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不会害怕对付不了休伦吧?” “当然不是。”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离开的,但一想到己方最强战力这时不在,索什扬内心还是有点忐忑。 抛开赛维塔的立场不谈,索什扬对他的个人实力是心服口服的,至少在他见过的那么多阿斯塔特里,极少有能在赛维塔手上走过十招的人。 群鸦王子与虚空行者那一战,每天他都时不时的回去回味,并且一直受益良多。 “对了。” 就在通讯关闭前,赛维塔突然用很奇怪的口吻对索什扬低语道: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事?” “索尔·塔维兹很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等等——” 但赛维塔已经关闭了通讯。 索什扬的心一点点沉下来,他有点吃不透赛维塔的意思。 难道他想说,现在这个索尔是假的? 想想也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索什扬也没有见过真正的索尔本人,这个万年前的老兵所说的一切他自己都无法证实。 但赛德修士是确认过的,总不能他也看错了吧? 亦或者赛维塔指的是另外一种意思? 想着这些,他偷偷瞥了一眼站在监视屏幕前的索尔,然后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塔洛斯身体突然晃了晃。 “塔洛斯,赛维塔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索什扬发出了通讯请求,没想到先知立刻就回应了。 “没什么,一些小事。” “他要走了。” “哦。” “你知道他要去哪吗?” “不知道。” 塔洛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臂。 “咱们的大团长,你先关心一下眼前的事吧,休伦已经上来了,带着上千号杀人狂和屠夫。” 被这么一呛,索什扬也不再说什么,而是专注于眼前的战术面板。 目前星堡的各个主要区域皆已被控制,但也仅限于这些区域,事实上还有超过一半的区域是无人把守的状态,还有很多红海盗的残党留在这里,一旦他们得知休伦进入星堡肯定会马上前去汇合。 休伦作为一个老练的战士,他的战术也十分简单高效,集中所有力量一股脑往中枢冲,不去理会那些被占领的区域。 这个决策实际上是很正确的,因为分兵就给了索什扬机会,整个星堡的监控体系都在星界骑士的控制中,一旦分兵就有可能被敌人集中力量各个击破。 可一旦红海盗攥紧拳头,直接朝中枢狠狠打过来,那索什扬不接也得接。 而且休伦的登陆是在外部舰队基本控制星堡周围空域后才进行的,这就让索什扬等人失去了最后的退路。 可以说,索什扬他们已经被关在了一个铁笼子里。 然而这也是索什扬计划中最后的一步,他需要休伦做出这个决定。 “乌斯塔德,法尔扎德,你们的队伍情况如何?” 很快,乌斯塔德率先回应。 “我们已经抵达外围,正在构筑掩体。” 随后法尔扎德也做出相同回应,只是他的呼吸更加沉重一些——虽然他的伤不致命,却还是比较严重的。 “很好。” 休伦攥紧了拳头,索什扬也回以同样的姿态,把力量收缩在中枢附近。 他要在这里和休伦打一场决战! “泰图斯战团长,你那边现在怎样?” “基因种子已经成功抵达战舰,我们将会留在这里与星界骑士同生共死。” 游侠战士们在星堡里果然找到了他们被掠夺的基因种子,休伦之所以没有把这些宝贵的战利品放在新巴达布的要塞,而是放在星堡内,估计是担心在地面环境里受到污染。 亦或者是他打算拿这批种子与谁进行交易。 不管怎么说,游侠战士们重新找回了他们的希望,在将几十名战士和基因种子送出星堡后,马格纳·泰图斯决定带领剩下近百名战士与索什扬共同作战。 “多谢,泰图斯兄弟,让我们给这些叛徒一个好看,让他们知道背弃王座之光的可悲下场。”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确认游侠战士也到位之后,索什扬从战术面板上拉出了中枢附近的结构图。 中枢有三个入口,分别通向军械库,能量控制中心,第一公共区。 从休伦的行动路径看,他大概率会从主要公共区进入,也就是索什扬之前走的那条路。 因此他也把绝大多数力量部署在该入口——包括游侠战士们,其他两个入口之安排几个小分队把守。 以数量来说,休伦登陆的人数在八百到一千之间,而他们加起来只有不到四百。 2比1的人数比,从战术意义来说,可以形容为绝对劣势了,尤其是在失去了赛维塔和他的黑甲卫们,以及第八军团无畏的支援后,这样的劣势变得更加的巨大。 这是计划中唯一的变数。 原本自信满满的索什扬,也第一次有了胜负难料的想法。 这时,他转过身,看向正在检查武器的修女们。 经过激烈的战斗,目前连同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在内,只剩下四名修女。 注意到索什扬在看自己,正在装填子弹的维莱茨抬起头。 “索什扬战团长,怎么了?”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修女,后面的战斗可能会极其危险,你和你的姐妹们已经为帝皇付出足够多了,现在撤退还有机会,我会安排——” “索什扬战团长,你的言行让我感到很伤心和愤怒。”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打断了索什扬的话,并瞪大了双眼,她的姐妹们也显露出被蔑视后的那种愤怒。 “我们为帝皇而奉献,这种奉献无法以计数论,唯有至死方休!” 索什扬看着他,肩膀松了一下,似乎在叹气。 “安娜修女,听我说,牺牲固然值得歌颂,但很多时候,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有价值的事。” “在我看来,现在最有价值的事就是多杀几个异端。” 说着,她把弹夹猛地插进枪身下。 然后她转过身,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耳语道: “哪怕....死在这里。” 随后她抬起头,用傲然的语气高声道: “我们不需要你额外的关照,索什扬战团长,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好吧,我知道了。” 索什扬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此时,休伦的队伍已经逐渐逼近了中枢外围,计划关键的一刻即将来临。 忽然,一旁的塔洛斯开口道: “赛维塔走之前说,该启动尖叫了。” 索什扬僵了片刻,攥紧了拳头,随后又松开,却没有任何表示。 塔洛斯轻蔑的哼了一声。 “大团长,你感到良心不安?” 索什扬没有回应。 “你知道么,第八军团现在的样子,绝非大叛乱后才形成的,早在原体回归后,我们就成了这个鬼德性……你认为帝皇不知道吗?你认为原体的兄弟们不知道吗?他们都很清楚,但他们没有任何人真正阻止过,因为他们需要名为'恐惧’的武器,因为这样如此才能迅速堆起这庞大的帝国,所以原体疯狂的时候,他们对此默不吭声,帝皇如是,原体的兄弟们亦如是.....记住,你所忠诚的帝国从来不是建立在道德上的!哈,对了,人们常说,原体都继承了帝皇的某一性格特质,索什扬,你猜猜我们的原体继承了帝皇的哪种性格?” 索什扬的呼吸变得沉重,数秒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塔洛斯随即接通了无缚之魂的通讯。 “给我接迪特里安。” “收到。” 很快,迪特里安那干瘪的声音想起。 “灵魂猎手?” “说了多少次了,别这么叫我,准备启动尖叫。” “是。” 而一旁的索什扬,则在内心不断诘问着自己。 “我,越界了吗.....” 第478章 背叛者 秘密舱室的防爆门打开时的声音很像液压磨削。 迪特里安看见瓦列尔不到一秒钟,就闻到了很强烈的气味,足以产生一种猥亵肉体的感觉——当舱壁打开的那—刻它简直就是在撞击他。 他的机械义眼甚至自动启动了屏蔽功能,因为那种气味渗进了他眼睛的软组织,呛住了他的喉咙,用一种令人作呕的潮湿温热刺激着他所剩不多的皮肤。 甚至咒骂都是种错误,因为空气一打到他的味觉探测系统,就变成了—种味道。 “要准备启动尖叫了。” 机械异端对红海盗的叛徒说道。 手术台上的“尸体”呻吟着,喘不过气来,再也无法尖叫。 剩下的东西太少了,连迪特里安再也无法确定它的原样。 药剂师转头看着“改邪归正”的机械教徒,手里的刀片又湿又红。 他的身边有四具躯体,扒皮后还滴着水,用肮脏的链条吊在中间的桌子周围。 瓦列尔能看见迪特里安的眼睛对着悬挂着的尸体闪烁着,随后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解释着它们的存在。 “他们还活着,他们的痛苦渗进了尖叫的感应装置。” 变节的药剂师用那把血淋淋的刀子在犯人扒皮的脸上划来划去。 “现在它成熟了,因为痛苦而肿胀,他们不再用他们的喉咙、舌头和肺乞求死亡.....但我能听到他们的低语抚摸着我的灵魂,可惜好景不长,现在已经非常接近尾声了,你想说什么,主教?” “他们都是你过去的战友兄弟,你不想再说点别的?” “哦哦,当然,在切开他们的时候,我一直和他们聊着过去的往事,这确实抵消了一部分单调工作的乏味感。” 迪特里安轻哼一声,对于这个反复横跳的叛徒的蔑视更深了一层。 正在被他屠宰的几个,就是先前在奈森四号上被俘的红海盗,有几个先前因为伤重而死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们—— 启动尖叫需要牺牲品,凡人是不行的,他们的灵魂太脆弱,所以一般来说用的都是星语者。 但也有比星语者更合适的祭品。 比如,阿斯塔特。 关于索什扬是否知道这一切,迪特里安不是很确定,因为这位战团长从没有关注过这个仪器,连看也没有看过一眼,但就他个人推测,那位战团长多多少少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在大多数时候,尖叫都是由赛维塔负责,群鸦王子倒是对这个仪器很感兴趣,并称赞其是一个很棒的发明。 不过这次,发布启动命令的是塔洛斯,就和过去一样。 迪特里安走在用铁链锁着的活死人之间,走在他们躺着的手术台之间——瓦列尔的任务其实就是让尸体多活一会儿。 每一个躯壳简直不像人,根本就是一团肌肉组织和剥离的静脉结合体,在最后时刻抽搐。 所有红海盗都失去了舌头、嘴唇、手和鼻子,每一处都遭到彻底的破坏,每一处都遭到前所未有的亵渎。 他正走过一座充满恐惧和痛苦的活生生的纪念碑:此等恶习来自第八军团的幻梦。 之后技术异端 回头看着瓦砾而,如果他在那—刻看到了对眼中的骄傲,他就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反复横跳的叛徒的存在了。 甚至他都难以理解,为什么索什扬要留下这家伙。 “还不够.....” 一分钟后,迪特里安低声说道,压过了脉冲追踪器低沉的呻吟和哗哗声。 “要应对这么庞大的舰队,这还不够。” “那么——” 瓦列尔歪着脑袋看着机械主教。 迪特里安发出了一个型号,之后舱室门又一次打开,一队队机仆走入其中,他们抬着十几个被剥去动力甲,并束缚住手脚的星际战士,其中一些人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变异,大部分人都出现了肢体残缺的战损,还有些人头部受到重创。 很显然,他们都是在战场上被俘获的红海盗。 那些红海盗们一看到里面的场景,纷纷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预料到各种结果,但从来不包括这个。 这些人真的是帝国的忠诚派!? “哦,新货,这很好,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在被运到手术台的路上,一个红海盗在经过瓦列尔身边时,忽然身上抓住他的腿。 “瓦列尔.....我知道是你,这个声音。” 断了一条手臂和一条腿的红海盗,还没开口就吞下了一口鲜血。 随后他握得更紧了。 “瓦列尔!我是泰德利啊,当初在巴达布救了你一命!”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 瓦列尔低头对他说道: “现在,请把你的手拿开。” 但绝望的红海盗抓得更紧了。 “别这样!别把我留在这儿,放了我吧,我发誓不会说出去!我可救过你一次啊!” 药剂师低头看着受伤的战友,昔日他们也曾并肩作战。 这名战士的脸半掩在血洗和烧伤的组织中,露出了头骨,他的一只手臂止于肱二头肌,一条腿只剩下肉质的茎干,从他膝盖曾经所在的地方渗出了液体。 “把你的手移开。” 瓦列尔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一行再讨论这件事,泰德利,你很清楚,我不喜欢被人摸。” 但红海盗只是抓得更紧。 “瓦列尔,听我说..” 瓦列尔弯下腰,用自己的手握紧了战士的手,把对方的手指扳回去。 可红海盗还是执著的紧紧地握着,就像溺水者手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瓦列尔之后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在医疗护手上部署了激光切割机和骨锯。 下一秒, 战士大声嘶吼。 “你刚刚学到了什么吗?” 瓦列尔带着笑意问到。 “你个恶心的混蛋!杂种!叛徒!我诅咒你!我即便死去也会诅咒你!!!” 药剂师噗嗤一笑,把那只断了的手扔到角落。 “准备生命增强装置。” 瓦列尔吸了一口不新鲜的气,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最后摘下头盔。 “为了报答你曾经的恩情,我会让你成为第一个。” 他对着曾经是战友的模糊血肉轻声说到,那人用最后一点力气把眼睛转向他,抬起湿润的眼睛望着药剂师的双眼,望着某个完全被遗忘的地方—— 第479章 痛苦的艺术 索什扬当然问过塔洛斯,那个尖叫是什么。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这位先知当时的笑容和回答,并在他内心埋下了一个悔恨的种子。 “通过与纯粹的折磨艺术进行结合,迪特里安创造出了一首尖叫之歌,响亮到足以让几个星球上的灵魂听到并感受到.....但这还远远不够,对凡人的屠杀祭献一点也不罕见,数千年来,有多少军团战士做过同样的事情?我甚至不需要猜测,自很久以前掠袭者就用这种伎俩来掩盖他们的踪迹,那么既然如此.....难道还有比搅动亚空间使淤泥变厚来减缓追击者的速度更好的方法吗?即使有被恶魔感染的风险,它的效果也足以让吾等值得冒这个风险。” “所以你杀光了你船上的所有奴隶?” “凡人的灵魂毫无意义,你不会理解的,力量和痛苦就在吾等的指尖,不是所谓可以夷平城市的武器,也不是一艘能够打破整个舰队封锁的战舰,这些东西在永世之战中毫无意义....吾等可以在钢铁上留下疤痕,但是任何装备有大型大炮的破旧海盗船也可以,可吾等乃第八军团,吾等刀斩肉体,钢铁与灵魂,吾等创伤记忆,吾等撕裂心灵,吾等的行动一定会有意义,不然吾等就应该被遗忘,在古老的神话中腐烂。” 塔洛斯当时吸了口气,声音突然又软了下来。 “于是吾等吟唱,这首乐曲绝对是有意义的....它是一种比激光炮或轰击炮更真实的武器,可如何才能最好地把这首沉默之歌变成—把可能会让帝国流血的利刃?” 索什扬没有回答,但他已经猜到了。 “大点声吟唱。” 塔洛斯的嘴唇还是像以前那样病态地微微一笑。 “只需要大点声吟唱,所以我们把歌手变成尖叫的合唱团,将周复一周的痛苦和恐惧,浓缩成纯粹的绝对痛苦,然后把折磨施加在折磨之上,不断提高它们的强度....成千上万人的屠杀算不了什么——沧海一粟,但星语者们却不一样!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去听,去看,去感受正在发生的事情......当灵能者最终死亡时,他们就像被集团式屠杀造成的苦难膨胀起来的躯壳,被周围死者的幽灵蒙蔽双眼。” 索什扬震惊于这样的暴行。 “我们让他们夜复一夜地感到痛苦和恐惧,他们尖叫着说这是精神上的痛苦,他们在死亡的那—刻尖叫,进入灵能通道.....之后一个又一个世界都会聆听,那些星球或者战舰上的星语者也将用他们自己的苦难来放大它,在歌中加入诗句与合唱,与其他一起分享。“ 听完这些之后,索什扬便一直告诫自己,不到最后时刻,绝不能动用如此堕落的力量。 然而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这样的时刻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可悲啊。” 一个一个,瓦列尔用各种手段折磨他们。 他们每个人都看着他的眼,虽然他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但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一个人嚎叫着,用无形之手去抓他,用断腕敲打着他的脸。 阿斯塔特并非每一个都是灵能者,但从本质上来说,他们的结构和基因又都沾染一部分灵能力量。 在折磨之下,他们的心灵在经纱之外启示恐惧,他们的血肉之躯破裂,无法掌控。 有些人直接昏死过去,他们的精神终于从折磨他们的躯壳里飘落。 另一些人则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着束缚,他们拥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活力,在痛苦的器官衰竭中挣扎。 有几个人在他面前绽放,让药剂师的白甲被腐臭的内脏浇得湿透。 当这里的折磨结束时,瓦列尔会看着机仆把那些残躯都运出去,直到最后一个。 他通常对机械教的东西不太感兴趣,不过这次是例外,他清洗了自己的躯体,然后来到迪特里安的秘密舱室。 在很多混沌星际战士的观念中,人只有在最放纵,最具生理意义的角度来看才能被称为人。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一个名字,他也没有真正的感知能力,无法一遍遍地表达同样痛苦的情感。 他的存在被分为两层体验,他被勒死的心灵被解释为麻木和折磨。 在每次灾难之间的漫长时间里他都处于麻木状态,什么也不做,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在他的肺和喉咙里有一种永恒的失重状态和咸咸的化学物质。 唯一可以被慷慨地解释为思想的东西,只有愤怒微弱而遥远的回声。 他感到的不是愤怒本身,而是对它的记忆:一种不知道为什么而曾经知道的愤怒回忆。 拷问之鞭抽来的时候会带来一阵痛苦风暴。 愤怒再度升起,在他的脑血管里火花四射,就像一根失灵的电线。 他会感到自己的下巴张开了,他没有舌头的嘴巴无声地向包围着他的寒冷虚无中尖叫。 过了一段时间,痛苦就会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虚假的愤怒。 它正在发生。 这个曾经被称为泰德利的红海盗小队长,在灰色中呼吸着冰冷液体。 吸入液体,排泄污物,他那被蹂罐的身体终于得以休息。 瓦列尔站在装着那个受折磨之人的玻璃缸前,有些事情需要更仔细调查。 之后,他用手轻敲玻璃。 “嘿,你好呀,我的好兄弟。” 他带着微笑低声说话, 吊舱内的尸体被机械爪拖着,双腿在膝盖以下砍断,双手在手腕处被截肢。 瓦列尔望着那个身影在液体中翻腾,并深深陷入了迷醉内心的痛苦之中。 “别碰玻璃,谢谢。” 迪特里安平静的声音仍然表达着他的不满, 瓦列尔转过头。 “我不会打碎任何东西的。” “我没叫你打碎什么东西,我叫你不要碰那块玻璃。” 瓦列尔低哼一声,又回头看着用以折磨的针从犯人的太阳穴里抽出来。 “你就是这样制造尖叫的吗?” “是的。” 迪特里安的铬合金脸隐藏在他的斗篷里,他正在努力关闭进入悬挂水箱的疼痛引擎。 “这批囚犯质量不错,虽然不是灵能者,但他们在亚空间里泡的太久了,本身就具有了强烈的灵能特质,是非常棒的媒介。” 瓦列尔不是技术军士,但他能很容易地猜出细节。 事实上,尖叫使他着迷。 他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仪器就能使许多艘敌舰的扫描和通讯仪器变得迟钝和无用,还有星语者和导航员们也是,如此可以把它们淹没在一篇充满痛苦的剪贴代码的长篇大文中...... 这样的技术非常罕见,必须要有合适的天才和合适的材料,而且无数种方法中只有一种是可能成功的,其间要经历无数次失败。 从一个人的灵魂的痛苦中产生电子干扰,通过飞船的系统过滤有机的痛苦,并利用它来伤害敌人——这是瓦列尔能真正欣赏到的诗意。 之后,他又敲了敲玻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但并不算是笑。 “主教,你的脑里还有多少是人类的呢?” 迪特里安停了下来,他那多节的手指在控制台键上徘徊。 “我没有意愿或动力来讨论这个问题,你问这个干嘛?” 瓦列尔把他的脑袋斜对着羊膜池。 “因为这个,这不是冷冰冰的、合乎逻辑的创造物,这是一个理解痛苦和恐惧心灵的艺术品。” 迪特里安又犹豫了,不知道是否应该把药剂师的话当作一种恭维。 这个家伙总是琢磨不透。 忽然,大门开了,液压装置发出刺耳的声音,迪特里安觉得也没必要回答了,因为他看到远处的红色应急灯映出了几个人影。 第480章 全频道干扰 进入迪特里安秘密工坊里的是几个巨人。 他们披着灰色的长袍,将动力甲的光泽隐藏在阴影里,迪特里安知道这些人,他们是赎罪者,星界骑士内部一批见不得光的战士 “还没有好么。” 为首的战士发出冰冷的声音。 “立刻,长官。” 之后,那人又转向瓦列尔。 “这不是你的岗位。”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滚回我的小黑屋,卢科队长辛苦你来监工了。” 瓦列尔举起双臂做投降状,然后快步离开迪特里安的工坊 待药剂师离开后,迪特里安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完成。 “我想听听尖叫。” 卢科忽然提出了一个请求,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 “是。” 迪特里安调整了仪器的扬声器,以投射出干扰场的听觉效果,又过滤了其中的致命因素。 果然,这个声音和它的名字很匹配,空气中充满了音频共振的哀嚎——那是一种可恨的有机声音。 在狂怒的尖叫和轰鸣的折磨下,一个孤独之人的声音把这一切都火上浇油,这位技术专家对设计干涉投影设备感到无比自豪。 卢科也意识到,这种仪器使得狩猎在冰冷虚空摸索的没有扫描器的敌舰变得更加容易。 尽管如此,从迪特里安的汇报看,电力消耗还是很严重的。 尖叫把他们掩藏在猎物的失明之中,但船上的每一台发电机都在为尖叫提供电力。 在使用尖叫的过程中,无缚之魂不能发射能量武器了,当然也不能升起虚空盾——偏转屏的工作原理与尖叫本身的调谐相似,并从相同的电源中吸取能量。 卢科想知道在敌人的舰桥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系统是否已经被尖叫淹没了? 休伦是否会在与舰队失去联系时感到恐慌?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是他现在肯定很吃惊。 至于帝国方的舰队,早在尖叫启动前半个小时,洛萨就已经命令所有战舰关闭一切通讯和扫描仪器,所有星语者和导航员进入隔离维生舱,并注射抗干扰药物。 尽管他们的通讯也中断了,但至少不会遭受到损害。 而红海盗们? 他们就没这么好运了。 “嗯?” 毁灭幽灵号上的一个星语者发现自己开始流鼻血,但他没有太在意,毕竟这在一艘混沌战舰上还处于可容忍的范围之内。 不过一旁负责星语者们安全的军官却觉得事情不间断,他点击了一个钢制开关,对着控制台的语音输入说话。 “星语者的生命体征波动出现异常,需要医疗人员.....” 渐渐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盯着那张凸出的多石版画。 每过一秒,读数就会急剧上升。 “等等,紧急心脏衰竭,还有....” 军官回头看了看星语者,发现前一秒还好好的人,现在正在的抽搐。 “....天啊。” 忽然,一个湿漉漉的红色东西撞在了玻璃上,军官无法看透这团混乱,但当一支净化团队在六分钟后进入,他们发现这是星语者的心脏和大脑,他们孱弱的身体被前所未有的外部心理压力所击溃。 整个星语大厅立刻陷入恐慌的边缘,军官一边工作一边安慰自己,他的手上满是来自他监护的星语者脑海中模糊的图像。 他们的脑袋里满是哀嚎的警笛声,因为越来越多的“警笛”正在死去。 “他们听到了什么?” 他对这纷乱而疯狂的消息尖叫起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另一边,导航员之塔,作为一个珍贵又昂贵的精神节点——被守护和加固以抵御恶魔的入侵,现在却吸收了周遭星域内诞生的所有死亡和痛苦。 它没有提炼或过滤,只是把突如其来的恐惧和致命的痛苦与那可怕的传送融合在一起。 这首歌的调子在黑夜中飘忽不定,现在又有了新的副歌。 每一个听到这首歌的战舰都会依次增加一个合唱。 鹰钩号战列巡洋舰上,一名主管对滴落在他手稿上的血迹睁大了眼睛。 他眨了眨眼,抬头一看,复杂战舰通讯系统的机械主教正在抽搐,蜷缩着身子,身上还不断冒出火花。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通知医务科!主教倒下了!” 话未落音,又一个机械教士瘫倒在地,头重重地撞在桌子边缘上,嘴里喷出了带血的机油。 “这是何等疯狂!?发生了什么?” 负责该区域的星际战士几乎尖叫起来,他想要抑制住自己的不安,却做不到。 整个通讯频道,已经被可怕的尖叫充塞,甚至舰体内部的通讯都中断了。 之后,从舰桥的其他地方传来了喊声。 负责通讯的红海盗军官整个人都懵了,竟然所有通讯频道都被干扰了! 是星语者吗?还是他们的监工?那些被赋予神圣语言的可怜傻瓜们从来都不稳定,从来都不健康——每一个人都因为他们的灵魂被束缚在椅子而变得盲目虚弱。 在大厅里大喊大叫是司空见惯的,因为他们每天晚上发送和接收太多的信息,每—个都会在十年内燃烧殆尽。 他不喜欢这个事实——但事情就是这样。 可当他赶到那里是,却看到星语者的教务长正在石头地板上敲打他的后脑勺,把自己打得鲜血淋漓,还咬着舌头。 他不明白,这个教务长是上—季才新任命的,不应该现在就精疲力尽。 “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星际战士的询问,教务长只是问抽动着的身体,唇边吐着白沫是唯一的回答。 星语者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被只有他们能看见的东西吓坏了。 “说话!” 星际战士直接把干瘦的躯体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 “什么?这?” 通讯连接里有什么东西在尖叫,听起来不像人类,难道是这声音搞的鬼? 但他再也问不出答案了,因为下一秒,教务长的脑袋直接在他面前炸开,污浊的组织液溅了他一脸。 “该死!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在咆哮声中,尖叫又提到了强度。 这个红海盗舰队,陷入到彻彻底底的瘫痪状态! 第481章 丧魂 “毁灭幽灵号?请回答,请回答——” 凯尔库斯已经向外面的舰队发出了十几次通讯请求,但通讯频道除了那种尖叫声外,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之后,他向身边的主君,鲁夫特·休伦摇了摇头。 “看来....对方为我们准备了一个特别的陷阱。” 休伦轻叹一声,脸上却挂着微笑。 “主人,现在情况有变,我们是不是先——” “后撤?” 休伦咧嘴一笑,仿佛在嘲弄属下的愚蠢。 “我敢保证,只要我们的雷鹰一离开机库,地狱之瞳的武器系统就会启动,把我们全部消灭,在这个距离上,我们一个也逃不掉。” “可为什么在半路上他们不这样做呢?” “因为他们不确定,我是否会亲自登陆。” 休伦低头盯着自己微微活动的利爪。 “好算计啊,索什扬·阿列克谢。” 到了这种时候,休伦反而平静了下来,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也正是这种临危不乱帮助他渡过了一次次劫难。 “巫师。” 他把视线转向加隆·苏莱特。 “我们觉得这种通讯干扰很不正常,你怎么看?” 混沌巫师带角的头盔轻轻点了点。 “是的,主人,我感觉到了灵能的波动,其原理竟然与亚空间风暴颇为相似......如果持续下去,恐怕情况会很糟,我们的舰队都会变成瞎子和聋子。” “所以我们得速战速决。” 休伦没有多做停留,沿着索什扬曾经走过的路一路向前。 现在星堡的内部和外部一样死寂,红海盗们途径毫无生机的大厅,看到几近湮灭的雕像冷漠地守护着它那些被屠戮殆尽的奴隶。 随着探索的深入,红海盗们的警惕心也越来越强,只因这里的毁坏十分彻底。 另一方面,星堡也并非完全无声。 弯曲的金属在重压下发出鸣响;泄露的燃料和冷却液或滴或溅或喷或流,脚步声在千米甚至更大的尺度上回响,在残破金属的通道中折射回转,扭曲变化,直至最后感觉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前方的阴影中大步朝众人走来。 之后他们穿过一个巨大的神庙式大厅,它原先装饰着染色骷髅的窗棂如今只是一个个敞开的破洞。 那些颅骨破碎成数百万颗彩色碎片铺满红海盗们脚下的地面,一排恶魔雕像变成了一个东倒西歪的落败方阵,散落在废墟之间,一只庞大的恐虐恶魔曾经张开双翼盘踞在高墙之上,如今却变成瓦砾落在脚边。 这里到处都是披挂着猩红色盔甲的尸体,其中夹杂着些许墨绿色,他们的动力甲被击破,又被鲜血染成了黑色。 在药剂师检查过后,发现这些尸体的状况远非理想,每一具尸体的基因种子不是被破坏,就是被挖走了。 休伦用战靴翻开另一具穿着腐朽盔甲尸体,里面的尸体几乎溶解,在移动时露出了大量恶心的脓液,盔甲上有着腐败之神的标记。 “科普拉斯的人。” 他的言语虽然沉重,但语气却不以为然。 “看来这位瘟疫战士的水平并没有他说的这么高。” 之后他又检查了一具红海盗战士的尸体。 他死于战斗中,身上有爆弹枪与刀刃的痕迹,附近的甲板和舱壁上还残留着酸性残渣,那就是恶魔的物理形态被毁灭后溶解的痕迹。 毫无疑问他们还曾经召唤过恶魔,虽然是最低等的,但那也是恶魔,可是很明显期望的效果没达到。 “谁来?” 休伦低声问道,他手下的几名巫师站在附近,动力战甲和其中的伺服装置发出阵阵低鸣。 “我来吧,主人。” 加隆·苏莱特走上前。 对于他们这些操弄巫术力量的人来说,提取死者的记忆和回忆根本不需要吃脑组织或者怎么样,他们能够直接将死者的灵魂拖出来。 尤其是这种刚死没多久的。 他蹲在尸体旁边,抽出了小刀,然后刺入死者的头部。 可数秒之后,加隆·苏莱特发出了讶异的声音。 “咦?” “怎么?” “他的灵魂....不见了。” “不见了?” 休伦盯着那死去的战士,对方那苍白的脸上的布满交错纵横的伤疤,明黄色的双眸黯淡无光。 “被某个恶魔掠走了?” 在亚空间领域,这是常事,死者的灵魂对于虚无的掠夺者们而言,是最美味的佳肴。 但混沌巫师却摇了摇头。 “如果是恶魔掠走,也会留下痕迹,亦或者气味,但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干净得就像是被洗刷烘干过的碟子,身上连灵魂曾经存在过的印记都没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以为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死物。” 说着,巫师拔出仪式匕首,走到另一个死者身边。 “这个也是。” 之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全部都是......”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不可能……哪怕是最可怕的掠魂者,也不可能同时将这么多灵魂吃得一点不剩!而且这个——” 巫师指着地上一个只剩半截身躯的战术,那人的额头上有着很明显的恐虐印记。 “他是血神的信徒,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他的灵魂会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但事实却是——” 休伦露出了玩味的表情,手上的利爪也在无意识的轻轻摩擦着,发出脆亮的声音。 “他们的灵魂都被什么东西带走了,或者吃干抹净了。” 加隆·苏莱特以近乎沮丧的口气回答道: “应该.....是的。” “看来,这里还发生过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你觉得会和那些帝国人有关吗?” “说不好,但我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手段。” 休伦和加隆·苏莱特的声音全程用的都是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因此其他红海盗们只是看到巫师在检查每一具尸体,并不知道巫师检查的结果。 如果知道,那他们的士气可能会直接降到冰点,毕竟对于混沌星际战士来说,即便是走向终末,至少也得回归他们所信仰的诸神的怀抱。 休伦沉思片刻,随后对巫师说道: “这件事先别声张,等这一战结束后再进一步调查。” “是,主人。” 第482章 双雄会 这庞大复合堡垒的许多区域已经混沌空间的错乱性已经不复原貌,由迷宫和地下隧道互相联通。 在前往中枢大厅的路上,休伦目力所及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斥着腐蚀的痕迹,凋零景象也渗入了地板,仿佛腐化和锈蚀的感染一般。 由于缺乏动力,整个复合堡垒都沉浸在黑暗之中,仅存的一些灯光微弱昏暗,徘徊在彻底熄灭的边缘。 真相就如谎言一般丑陋,他们所途经的房间和通道遍布工业垃圾和被部分吃掉的尸体——有凡人和变种人的,也有军团士兵。 大部分死去的军团士兵都穿着红海盗的战甲,随意地弃置于地任其腐烂,其身边还有一些其他的颜色。 此处绝大多数的尸体都已被凿开,他们的基因种子早已被尽数破坏或者收割。 藏尸房一般的味道刺穿盔甲,深深渗透进休伦的感知。 他感觉它仿佛堵塞了每一个毛孔,甚至可以品尝到嘴中带着腥酸的腐肉臭味。 一队侦查兵走在前面,带着大部分向深处前进。 这时,凯尔库斯忽然在一个路口驻足,他的头盔转动着,目光扫过遍布弹孔的墙上一条拱形的血迹。 它和迄今为止在这堡垒中所见到的其他生物残骸没有什么区别。 休伦却注意手下的异状。 “这条血腥污迹有什么特别的么?” “这是个印记,大人。” 凯尔库斯直接走向了左边的通道,并向休伦解释这个血迹如何让他做出这个决定。 众人的带爪战靴随着踏出的每一步而咔哒作响,伴随的还有刮擦金属的声音。 “主人,你可能忘记了,这是索克提战帮的标志。” 凯尔库斯在声讯频道中对休伦单独嘟囔着。 “他们是一群来自怀言者的附魔。” “这些印记有些意思。” 加隆·苏莱特突然插话进来,休伦了解这个巫师,也知道他的话语必然意有所指。 “告诉我,巫师。” 休伦的语气愈发和蔼柔滑。 “你看到了什么?” 加隆·苏莱特将手按在那些印记上,虽然没有灵魂,但附魔战士们以独特的方式留下了他们的见证。 爆弹枪毫无节奏地轰鸣,充能的剑刃带着雷电猛砍在燃烧的战甲上,沸腾的血液在冰冷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热烟。 生命彻底蒸发,红色的烟从撕开的陶钢中卷曲着逃脱。 然后是冰冷的风暴,直刺入灵魂深处—— “帝国这边,好像携带了不可接触者。” “有备而来。” 凯尔库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但一旁的休伦却不这么看。 “赤裸裸的侮辱。” 暴君牙关紧咬的承认道: “我都差点要欣赏那个杂种了。” 这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入侵这个星堡内的通讯,我有话和那个混沌说。” 而在中枢大厅,索什扬一直盯着休伦大军的一举一动,但由于内部设施被破坏得比较严重,一部分监控仪也如此,因此当休伦进入中枢外围区域后,他就看不到这些混沌叛徒了。 但他至少知道他们在哪。 “准备接敌。”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头盔,准备带着荣誉卫队和中枢里的其他人前往战场。 这时,声讯通话阵列的控制台传来了话语。 “早上好,向你致意,伟大的索什扬战团长。” 此声音浑厚而嘶哑,但又带着某种懒散,尽管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索什扬本能的意识到,这最有可能是谁。 “叛徒,鲁夫特·休伦。” 舰桥上的战士们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除了塔洛斯和索尔,前者不在乎,后者不在意。 “哈,忠诚的索什扬战团长,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巫术手段干扰了舰队的通讯,但局面到了这一步,我们似乎都无路可退了,不如这样,我们当面聊一聊,讲讲道理。” 下一刻,索什扬的笑声融入了舰桥上紧张的氛围。 “我能理解为你在请求停战?那你打算用什么条款来实现这次停战?” “是否停战,我们都需要谈过才知道,对吗?我现在就到大门处等你,只带十个人。” 索什扬思忖片刻,他也觉得慢一点开战对自己有优势,尤其是需要等待恸哭者们就位,能拖一会自然最好,于是开口道: “好,我也是。” 关闭通讯后,索什扬修改了一下部署,接着带上索尔,塔洛斯,马克,阿尔明,还有三个终结者等一行人,前往中枢入口大门。 在确保区域安全后,他们便聚集在阴影中等待着。 很快,在沉重的脚步声中,十一名战士走出了阴影之中。 红海盗的队伍五颜六色,除了休伦的本部人马外,一些其他军团的叛徒也参与其中,甚至包括帝皇之子。 尽管戴着头盔看不到表情,但索什扬还是察觉到索尔看到那名战士时,原地平静立刻转变成了恼怒。 但这点愤懑很快又消失不见。 鲁夫特·休伦走在前方,他大步走来,每一步都令地板震颤不已。 诸神憎恨所有人——但祂们现在却都在关注着这个暴君,亚空间在他周身的空气中低语,瘟疫疾病的精魂与善变命运的异物塞满了他身旁的无形空间,它们向主人的光环不断地诉说着金色未来与永恒生命的承诺。 休伦的躯体看起来十分不协调,受创的那部分似乎有所萎缩,让他的左右肩膀变得异常别扭。 金属的脊刺从他的皮肤与骨骼中穿刺而出,上面覆盖着一层浓厚而黑暗的血液,仿佛未经提炼的钷油燃料。 而他手上那对巨大的金属利爪,则更是摄人魂魄。 之后,他站在索什扬对面,两人相距越有十米。 即便是身着终结者铠甲的索什扬,也未比对方高多少。 在两名战争领主之间的地上是一副用金属工艺制作的绘画,描述的是两个手持盾牌和长矛的古老勇士正在相互搏杀的场景。 索什扬必须承认,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叛徒确实有着霸主之姿,气度非凡,超然于麾下的战士,甚至可以看到一条意味着屈服的锁链套在那些混沌星际战士的喉咙上,锁链的另一头则攥在休伦的魔掌中。 而在休伦眼中,索什扬看起来和身边的战术没什么区别,更像是凡人的领袖,是平等众人中的首席。 “星界骑士战团长,索什扬·阿里克谢。” 休伦抬起爪子,语气温和的致意到。 索什扬对于敌人的措辞回以真诚而嘲弄的笑声。 “鲁夫特·休伦,黑心王,巴达布的屠夫,我们终于见面了。” “诚然,如果我的大军每次前去剿灭贵部之前,你能忍住不要逃跑的话,我们早就见面了。” 索什扬扯起唇角,露出了他的白牙,这或许是一个微笑。 “是啊,我们逃跑了,逃到你的窝里,把你的那些野狗崽子们一一屠杀,就像你半路转进回来那样。” 休伦也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龈。 第483章 倒霉的塔洛斯 “你们能做到这一点,恐怕靠的并不是自己的力量吧?” 迄今为止,休伦都谨慎地不让怒气破坏他的声调,但提起那一群人后,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浸透了剧毒。 “我很好奇,你花了几个钱收买了第八军团的那些野狗们啊,索什扬战团长?”” 看着休伦略带恼怒的样子,索什扬居然需要强迫自己才能不露出半点愉悦。 好吧,老实讲,他竟然开心了。 “收买?你觉得需要吗?或许他们只是希望让我砍下你的脑袋,或者你的所有手下都是这么期望的,毕竟谁喜欢侍奉一个半身不遂的领袖呢?” 索什扬的话让休伦再次露出笑容。 “啧啧啧,你是我见过嘴巴最厉害的帝国战团长,如果当初在巴达布有你这样的人在我这边,可能我就不需要动手了,毕竟你的嘴就能战胜那些帝国官僚。” 索什扬对此嗤之以鼻。 “好吧,我来介绍一下我的战士们。” 休伦以不可拒绝的傲慢态度说道,用手遥指着身后的那群士兵。 但索什扬靴底与地面的刮擦声打断了他的发言。 “这个就不必了,我不关心你那些奴隶的名字,你要求和我见面的,现在见完面了,你究竟要说什么。” 这一下把红海盗们都激怒了,一名战士跨步向前,打破了他们并不平等的队形。 他穿着一身兼有紫色和红色的战甲,看起来极不相衬。 “我不是奴隶!” 他朝着索什扬啐了一口。 “我们在战场上战斗的时候,你连精子都还不是呢,小鬼!” 索什扬眯着眼,视线从休伦身上挪开。 “你的一条狗在哭,我觉得你该换条好点的鞭子来管教他们。” 休伦用一个简单的手势命令那名战士归队,那个战士犹豫着服从了。 “在正式交涉前,你要不要先欣赏一下开场仪式?” 索什扬一开始没有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直到塔洛斯用通讯提醒后,他才知道,休伦指的是混沌战帮之间流行的一个仪式,在开战或外交活动前先让各自的战帮冠军单独决斗一场。 其实这种传统在忠诚的阿斯塔特战团里也有。 毕竟对阿斯塔特而言,声望就是一切,没有任何通货的价值能比得上声望。 原本索什扬打算嘲笑着拒绝这个意见,但当索尔对他发声后,他立刻点头同意了。 恸哭者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没进入到星堡,他必须再拖一点时间。 “悉听尊便,躲在你阴影里的诸位英雄好汉,谁会出来应战?” 先前开口的那位战士立刻跨步出列,休伦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人名叫乌尔明斯克,在荷鲁斯之乱后,便以第三军团的剑客之名而为诸多战帮所知,也曾经拥有过一个小战帮,不过在某次冲突中失去了一切,最终是休伦收容了他。 被扼杀的群星光芒洒在他那身光亮的塑钢盔甲上,上面有着许多精心装饰的珠宝,还有剥下的细嫩的婴儿皮肤。 剑客的老式头盔面甲上有一条紫色的开缝,从中放射出微弱的光。 随后,乌尔明斯克抽出一把华丽的动力剑,和他的盔甲有着同样的金属色调,并向索什扬挥剑致意,带着顶饰的头盔格栅式面甲之下传来细腻的声音。 “哪位打算前来赴死?” 索什扬身后的战士们立刻低声交谈着。 他们都希望参加这场决斗,但是当索尔一步上前时,大家都不说话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星界骑士中没有哪位剑客能比他更加致命。 索尔已经要抽出自己的长剑,却被索什扬举起的手臂挡住了前进的步伐。 “我还不想浪费我最强战士的时间。” 索什扬的语气充满了蔑视。 “夏尔洛斯兄弟,是不是?” 尽管戴着头盔,但塔洛斯还是朝着索什扬惊奇地眨了眨眼。 “兄弟?” 索什扬指着乌尔明斯克矗立的高大身影。 “杀了他。” 他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尽管索尔一定很想手刃叛徒,但同为第三军团的剑客,对方在交手中一定会觉察出索尔和路数。 目前他还不打算曝光索尔的身份,更不用提在叛徒面前曝光。 那么只有塔洛斯了,其他战士他不太有信心能战胜这个混沌冠军——阿尔明还太嫩了,马克更擅长战地指挥和决断,并非一个决斗者。 被索什扬拦住的索尔的呼吸之间隐藏着他的低语,听起来似乎略有不满。 他很想打这场决斗,也很想让宝剑染血,可他终究是一个理智的人,也立刻理解了索什扬的用意,并服从了对方的意志。、 于是,星界骑士的众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塔洛斯身上。 “好吧。” 都到了这个份上,塔洛斯也没得选择了。 “这位是?” 休伦好奇的端详着走出队列的塔洛斯,从这个人的行走姿态上,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似乎……颇为眼熟? “我是——” “夏尔洛斯,我们战团的智库。” 索什扬的话一出口,休伦立刻发出惊讶的声音,乌尔明斯克也是如此,塔洛斯却有种要吐血的感觉。 这算什么?他感觉索什扬是不是在逗他玩。 “既然如此,那再加个规则,不许用巫术。” 休伦的笑容仿佛刀刃。 “可以,用剑说话。” 索什扬挥手态度从容地同意了,塔洛斯不确定头上这位便宜战团长是不是打算借刀杀人。 先知走上前去,抽出动力剑,银色的锋刃在头顶照明球的幽光下被染成了紫罗兰色。 当他向乌尔明斯克回以敬礼时,第三军团的剑客一言不发。 而休伦在两人逐渐靠近时忽然又发话道: “乌尔明斯克已经在一对一决斗中用剑杀了五十四个战士,你又杀了多少,智库?” “从没有。” 塔洛斯轻声回答,红海盗一边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乌尔明斯克却不管这些,迅速持剑成势,未成型的恶魔之爪轻抚着他的战甲,胸口由紫宝石铸成的面具上,无眼的眼眶冷酷地瞪着。 痛苦的精魂则环绕在他自己的头颅边上,仿佛一顶放射着萧瑟暗光的王冠。 “请赐教。” 第484章 智胜 塔洛斯一手持剑,但是在经过某个战士身边时,顺手从对方腰上拿下了一把动力斧。 一手持剑,一手持斧,塔洛斯的姿态让他的决斗者感到惊讶。 “看来你打算这么做。” 点点头,乌尔明斯克也抽出了第二把剑。 决斗就这样开始了。 乌尔明斯克秉承着一贯先发制人的理念,开始便是最迅猛的突击,打得塔洛斯一时间连连后退。 咣——! 十几秒后,塔洛斯第三次两把武器交叉拦住了对方的劈砍。 之后,他用斧子将对方的左手剑格到一旁,再用他自己的剑向乌尔明斯克厚重的盔甲又发出徒劳的一击。 可对方十分灵活,一个扭身便卸掉了这一剑的力道,让利刃从陶钢层滑开,除了一道划痕什么都没留下。 塔洛斯诅咒一声,刚想追击,对方的剑已经从斜里杀出。 他只能后退,但乌尔明斯克却忽然一脚踹出,将他胸口踢出一道裂纹,也让他如遭雷击般险些摔倒。 没等他喘息,闪烁着致命闪电的动力甲已经袭来,能量向空气中释放时劈啪作响。 塔洛斯双持着武器猛击对方剑身,将它压低。 对撞的能量立场咆哮出愤怒的火花,当乌尔明斯克将左手剑举高准备穿透塔洛斯的头盔时,那把战斧忽然向上一挥,卡主了对方的剑柄。 塔洛斯的意图终于得以实现。 午夜领主倒拽斧子,将长剑从第三军团剑客的掌控中夺走。 两人再次退开。 塔洛斯依然舞动两把武器,一脚踩着落在地上的剑,乌尔明斯克则改为双手握剑。 “你做得很好,智库,但到此为止了” “我倒觉得我要赢了。” 先知在他的面甲后微笑。 “你说呢?” 两个战士开始互相绕着对方转起圈子来,都在对手身上寻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突然,乌尔明斯克挥起他的剑,划出一道弧光,向下攻来。 塔洛斯挡开了这一剑,随即展开了反击。 借着瞬息间的攻防交错,战斗的双方都在试探对手的体力。 这次,换做塔洛斯冲了过去,以斧头向乌尔明斯克乌尔明斯克的下盘挥去,试图攻其不备。 剑客轻易的就挡下了这一击,然后转守为攻,朝塔洛斯的腹部砍去。 先知勉强接下了这一招,但同时身体也失去了平衡。 乌尔明斯克迅速的抓住了这一失误,用金属护手一拳砸在塔洛斯头盔,将其打倒在地。 但剑客并没有乘胜追击,他停止了进攻,让塔洛斯能够重新站起来。 鲜血从塔洛斯的鼻中一滴滴淌落,又从格栅里滑出。 “不过如此嘛,剑客。”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他们的武器互相撞击,剑柄斧柄互相锁在了一起。 乌尔明斯克将身体压了过去,脸冲着脸对塔洛斯说到。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和你本人一样蠢。” 第三军团剑客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你真可悲。” 塔洛斯一把将乌尔明斯克推开,挥舞起手中的战斧向前劈去,但他的对手轻易的挡开了这次攻击。 之后,乌尔明斯克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发动了反击,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猛,容不得塔洛斯片刻迟缓。 先知开始一步步后退,他无法招架第三军团剑客如疾风怒涛般的进攻。 “对了,费斯·弗莱迪他们这支侦查小队,你是怎么逮住他们的?” 就在两个战士生死相搏时,休伦忽然隔着决斗对索什扬说道,口气十分轻松,仿佛已经知道了结果。 “你那一招的恶意还真是别出心裁。” 知道对方所指的“那一招”是什么,索什扬露出嘲弄的笑容。 “记住,在我对你这群叛徒所施行的手段中,他们不过是最轻微的那一档,休伦。” 这一下,黑心王的口气听起来不再愉悦。 “是吗?” “是的,你以后会看到的。” 场上,塔洛斯也终于再也支持不住,他失去了平衡,单膝倒地,只能勉强的抵挡又向他袭来的一击。 但他的半招架姿态只是部分地抵挡住了进攻,当剑客的利刃击中他的前臂时,先知痛苦的咆哮着,被烧灼血肉散发出的臭味顿时刺入周围战士的鼻孔之中。 虽然手臂保住了,但塔洛斯的动力斧掉了下来 最后一击,也是最为猛烈的一击,直打的塔洛斯跌坐在地上。 剑客随后用羞辱性的一记猛踢,把那位“智库馆长”踢倒在地。 塔洛斯几乎丢掉了他的剑,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他设法用一记即兴的重击回击对方,但剑客将其轻易挡下。 然后塔洛斯向后退去,退到离他的对手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还能更懦弱点儿吗,伪帝的走狗?” 乌尔明斯克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折磨对手,以打击星界骑士的士气。 他感受到了胜利,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只是这次的对手看起来实在有些弱小,甚至不值得将对方的首级作为战利品 “我再懦弱,至少也不会把自己的屁眼出卖给一个暴君,所有人都知道,休伦是个该死的**!他只喜欢小男孩和娘娘腔!” 塔洛斯的话这次真的激怒了乌尔明斯克。 他以致命的冲锋扑向塔洛斯,手中的剑划出一道肉眼不可捕捉的弧线。 “你这个混账!” 但他没有注意到,塔洛斯眼中狡黠的光芒。 先知已经预判了他的行动,并且知道剑客在狂怒下会露出一个小小的破绽。 他之前用懦弱的行动掩盖了他接下来的战术,在对方扑过来的一瞬间,他找到预视中的那个空隙,绕过了剑客充斥着愤怒的一击,刺穿了他没有保护的侧翼。 “你————” 乌尔明斯克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这一剑使他彻底失去了平衡。 塔洛斯发动了第二次刺击,将剑旋转着刺入了堕落的第三军团战士的腹部,默默地享受着其他战士的震惊。 他们已经不再期待他们兄弟的胜利,而是看着他把自己的血吐得甲板上到处都是。 乌尔明斯克一阵抽搐,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转过身来,用傲慢但绝望的眼神看着塔洛斯。 “为什么.....” 说着,剑客先是跪倒在地,然后身体向前扑去。 塔洛斯弯下身瞪视着他的敌手的眼睛,模仿着对方最后的进攻动作,这个嘲弄让红海盗们都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休伦的利爪更是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你太笨,也太傻了,但我很仁慈,叛徒.....忏悔你的罪孽,诅咒那个暴君,你将得到救赎,我或许不会杀你。” “我.....什么也不忏悔!” 剑客咳着血说到。 塔洛斯咧嘴一笑,长剑落下,收割头颅。 星界骑士的队伍中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而休伦的脸,也变成了铁青色。 第485章谈判 决斗的失败,让红海盗们一下失去了叫嚣的理由,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混沌战帮,那么这个时候就得服软认输。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此刻谁都没有退路,这次谈判的发生都是基于双方各自的某种理由。 换而言之,不论是索什杨和休伦,都知道彼此是在拖延时间,但他们不知道对方拖延时间的目的是什么。 可至少他们都认为,这样做对己方有利。 获得胜利的塔洛斯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然后从尸体上扯下了一片徽章,再取下对方的头盔,最后拿走对方的剑——掠夺死者的战利品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当他返回星界骑士的队伍时,索什杨随即对休伦喊道: “现在是时候说正事了,叛徒,除非你还有其他的冠军想来送死。” “很好,索什杨,作为一个毫无廉耻之心的窃贼,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整个事情的始末好好掰扯掰扯。” 休伦踏前一步,对应着索什杨的行动。 “我们开始吧。” 就在两人继续唇枪舌剑的交锋时,几个娇小的身影悄悄从阴影里溜了出来。 “队长,这样不好吧.....索什杨战团长让我们在中枢大厅待命。” “混沌叛徒都是狡诈之辈,他们肯定会设下什么阴谋诡计,他会需要我们支援的。” 维莱茨打断了身后的抱怨,怀揣着巨大的好奇心看向正在对峙的两拨人。 其实她是不太理解为什么索什杨会和这个大叛徒谈判的,在她的观念里,和这些异端哪怕只交流一个眼神都是浪费时间,双方唯一的语言只有死亡和火焰。 当她注意到地上一具属于红海盗的尸体后,立刻意识到刚刚发生过战斗,而且应该是一场决斗。 毫无疑问,胜利是属于忠诚者的,这个结果让她感到振奋,也为不曾目睹那场决斗而遗憾,并在内心抱怨自己同伴的拖延。 她猜想是不是索什杨出手了。 不过看了一下星界骑士的队伍,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队伍里看起来只有一人受伤了,而且那个战士的腰间还挂着一个染血的头盔。 那么他应该才是决斗的胜利者。 维莱茨想了想,却回忆不起这个战士的名字,因为对方的盔甲和普通的星界骑士别无二致,混在人堆里很难被认出来。 看着对峙的两人,维莱茨忽然感觉在星堡破碎穹顶之外的虚空中,亚空间似乎正在沸腾。 它无始无终的歌咏在众人耳里变得响亮,仿佛非现实的精华正在向它勇士的人选低语和吟唱。 帝国的战团长和混沌军阀就是这些似真似幻的力量汇合的节点,尽管她无法从这些向他们呼唤的声音中辨析其真实的奥义。 似乎这些原始的力量正把它们的险恶利爪刺进两位战士的灵魂。 但“声音”在这里又并不是一个准确的字眼,这些空灵的声音,不过是凡俗意识对这些舞台上的大能所形成的印象。 维莱茨晃了晃脑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这些古怪的想法为何会出现在她的脑袋里。 维莱茨为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异状困惑时,谈判也陷入了僵局。 实际上这和恐惧之眼中常见的战帮谈判没什么两样,双方的相对优势只是在为达成协议增加难度。 索什杨一再强调,想要毁灭星界骑士的舰队,休伦就必须承受极为可怕的伤亡代价。 而休伦也强调,若索什杨坚持继续对垒,星界骑士也将承受彻底毁灭的风险。 如此互相确保摧毁的前景足以冷却那些最为激进的心智,但索什杨的要求还是如雨点一般砸在休伦的脸上。 他甚至要求休伦献上船只、装备和物料,还有星堡,以此为代价换取他们的撤军。 这位帝国战团长面带坏笑,一次次地坚持着自己的要价,好像十分确信休伦会为了保全老窝的大部而屈服。 “我什么都不给。” 而休伦每次都如此回答。 最终,索什杨的狡诈和坚持己见还是让这位军阀感到了厌倦,于是他目露期待地瞥了一眼手上的巨爪。巨爪上的装填机构咔哒作响地运转着,仿如他逐渐流失的耐心。 “我是否该告知你,我所相信的事实,索什杨?” 穿着终结者的索什杨比休伦还要高大,他以慷慨赐福的姿态低着头颅,仿佛在向一名特别受宠的奴仆提供恩惠。 红海盗们对这等侮辱怒气填胸,而休伦却只是微笑着。 “说吧。” 索什杨如咏叹一般答道。 “我相信你也一样被困在了风暴中。” 休伦尽力收敛着他的怒火,只能从浸透魂质的闪金双眸中瞥见分毫。 “我相信亚空间帮助了你,让你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超越我军,随后它又伸出援手让暴君之爪莫名其妙地陷入你的掌控,最终制造了这次突袭.....我相信,正是那些被称之为神灵的恶意存在把你们带到这风暴的中心地带,并让我们参与一场国王与小卒的棋局,以此决定死亡终会落到谁的头上。” “你的想象力真是令人钦佩,叛徒,但我只信奉人类之主,黑暗诸神的游戏我并不感兴趣。” 休伦却并不在意。 “无论您承认与否,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你正在害怕我们。” 他让巨爪的锋刃互相摩擦着,索什杨对此不为所动,方法看不到那闪烁着黑光的死亡之爪。 而休伦的宠物此刻则在他的脚边上蹿下跳。 休伦瞥了一眼,虽然面无表情,但内心却很惊讶,因为他的宠物露出这个姿态只会因为一件事—— 它觉察不到对方的心理活动,也无法读取对方的想法。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那个索什杨是个机仆或者机械。 他不动神色的观察着对面,却没看出什么异常的地方。 “你畏惧我们。” 休伦只能继续说道: “因为无论你如何口出狂言地宣称我们是叛徒,无论你如何用可怜的小小远征来损害我们,我们始终存在,并且兴旺发展.......因为每次冲突之后我们都在成长,身为窃贼的你必须时时刻刻担心强大主人的报复,远甚于其他缘由。” 休伦在说话时目光扫视着其他战士,最后回到索什杨的身上。 第486章 恐虐魔军 “你心里很清楚,迫使你进攻的不是狂热,也不是忠诚,更不是权力,而是恐惧!你害怕我们,无法正面面对我们,我猜直到现在你也不知道该给部下什么样的解释,你只能强迫我们前来交涉,祈祷着能对我们的计划偷瞥几眼,然后用威胁和勒索来夺取胜利.......但你会输掉这场战争,索什杨,只因为你贪图窃取来的蝇头小利。” 索什杨咧开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窃取?当年背叛帝国的那一刻起,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成为的赃物,包括你的生命,都是自帝皇手中窃取而来,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的懦夫?当初在大漩涡的冲突中,是谁把盟友先推出去面对帝国的怒火的?是谁像个懦夫一样缩在自己的宫殿里,最后被打得人不人,鬼不鬼?我至少敢站着在,你?你以前甚至都不敢站起来。” “如果你对于自己的实力如此自信,索什杨·阿列克谢,何不来与我比试一下。我的战斧已经饥渴难耐。” 听到休伦向索什杨发起挑战,维莱茨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原本她以为应该还会有更多的交锋,觉得接下来一场血腥的决斗会接踵而至。 然而她猜错了。 休伦身后的战士将手指放在了通话按钮上,而索什杨的声音在她的通讯耳机里响起。 “安娜修女,现在马上离开那里。” 与此同时,索什杨举起圣焱剑指着休伦: “这是什么把戏?你撕毁了协议,叛徒!” 休伦紧握战斧面对敌手,眯缝的双眼中放射着寒光。 “那你呢,索什杨战团长!” 话未落音,黑暗中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好像盛大的阅兵仪式正在举行。 维莱茨回头望去,只见阴影中浮现出一片耸动的钢铁丛林,它们有着粗壮的躯干,半椭圆的脑袋,灵活的四肢,全身涂成银灰色。 在第一排的肩膀上,还能看到那些被屠杀的红海盗战士的头盔被金属尖刺刺穿,随着它们的步伐而轻微晃动。 这就是索什杨拖延时间的理由,他在召唤无缚之魂和星火号上刚刚剿灭了红海盗跳帮部队的战斗机器人,并通过传送将其一批批运到星堡内部——虽然在星火号上有十几个战斗机器人受损,但整个战斗群依旧完整。 索什扬相信,三百架战斗机器人完全可以碾压正面之敌! “战团长,如你所料,红海盗从另外两个入口发动了偷袭。” 通讯频道里,乌斯塔德的声音也印证了索什杨的猜测。 休伦拖延时间的理由,应该是打算将索什杨的注意力和星界骑士的主力吸引在正面,之后从两侧入口发动突袭,乘机攻占中枢大厅。 所以他在谈判前,就将大部分主力分布到了两侧入口,因此并未让休伦得手。 而他对面的休伦,也收到了奇袭部队进攻受挫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索什杨,露出了欣赏的眼神,却并未很惊讶。 “你总是不断的给我惊喜啊,索什杨战团长。” “彼此彼此。” 索什杨长剑一抖,指向休伦。 “这次我的条件变了,我什么也不要了。” “哦?” 休伦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如此慷慨?” “是的,现在,我只需要一样东西——” 说着,他突然发起冲锋,距离他不过二十多米的休伦立刻挥舞战斧。 咣——! 两把武器下一秒,在迸射的火花中,紧紧咬住彼此。 索什杨瞪视着休伦的脸,这个距离他能够清晰的看到休伦那被巫术扭曲的脸,还有脖子以下缠绕的大量机械构造,黑暗的力量在他身上几乎是一种实物体现。 “——你那肮脏的的脑袋!” 休伦咧嘴一笑,吐出一口浑浊的恶气。 “是吗,有无数人都曾经提过这样的要求,但可惜——” 休伦猛地一用力,将索什杨推开。 “他们都死了。” 索什杨动手的那一刻,两边队伍也立刻举枪相向,开始射击。 同时,从黑暗里走出的不仅是战斗机器人,还有防守正面入口的星界骑士以及索什杨的荣誉卫队。 而大量的红海盗,也接连出现。 进入枪战,休伦没有追击,反而开始后退,将战场交给他的属下们——自从在荆棘宫被人贴脸打成重伤后,休伦就变得十分谨慎,没有绝对把握很少亲自动手。 索什杨试图追击,但密集的弹雨迫使他不得不退回到己方火力的掩护中。 不过有战斗机器人在,他并不担心己方会有什么问题。 “通知中枢,启动虚空盾,开启防御火力,别让休伦跑了!” 就在索什杨安排后续计划时,他们所处空间的上层突然发生了惊人的聚爆。 轰——————————! 无法阻挡的冲击波震碎了穹顶全部的结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一般淋在所有交火中的阿斯塔特身上,耀眼的不详红光在金属碎片的折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一股不祥的心悸感立刻袭上索什杨的心头,他随即戴上头盔。 正在作战的阿斯塔特们似乎还意识不到身边环境的变化,然而索什杨可以感受到,有什么正在建起,他能感受到它的膨胀,拉伸,扩张,渴望侵入现实。 而他身边的塔洛斯这时也用微微颤抖的声音低声道: “休伦.....真的疯了!不打算要这个星堡了么,他竟然——” 从破碎的穹顶向外望去,索什杨看到地狱之火正在燃烧,红光开始聚集,红色越来越浓,宛如一面血镜。 一个已经形成的亚空间通道—— 这时,索什杨才意识到,休伦拖延时间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竟然召唤了一支恐虐魔军!” 在塔洛斯的低吼声中,它们诞生了。 索什杨只能看着它们获得实体从虚空中涌出,起初是数十只,接着是上百只,直到整片通道镜面上都布满了恶魔形态的卵。 人类最为恐惧的噩梦步入现实,沐浴着出生的烈焰,随后恶魔们破茧而出,伸展着那令人作呕的躯体。 它们的下颌膨胀着,背部长出令人生畏的尖刺,张开一片漆黑的眼瞳,剧烈地扭动着那过长的舌头。 赤红色的亚空间造物蹒跚着从烈焰中爬出,原本湿滑的皮肤变得无比坚硬,手中挥舞着从血肉中硬化脱落的长剑,嚎叫着对鲜血的的渴望。 第487章 毁灭军势 它们是一支等级森严,是来自地狱的军队,而它们的主人只有一位—— 它既被称为战争之神,也被称为屠杀之神,更被信徒们称为鲜血之神。 银河中,有无数信徒在杀戮时会嚎叫出它的名字。 恐虐! 它是混沌四邪神中最为残暴,最嗜毁灭的邪神。 它所代表的是难以遏制的好斗,丧失心智的疯狂以及淹没战场的滚滚血海。 它对于鲜血有着难以遏制的渴求,凡是以它的名义执兵刃行杀戮的人必将受到它的青睐,甚至其残暴与愤怒并不因敌友差别而发生改变。 它总是满怀着欣喜注视着每一幕屠杀与暴行,据说当听到战争的号角在混沌荒原上吹响的时候,它的心中会迸发出更疯狂的愤怒。 在毁灭与杀戮最盛的时候,恐虐的咆哮甚至会在整个荒原中回响,凡是听到这些咆哮的造物将会陷入永远的疯狂。 它是所有混沌神中最为热衷与煽动战争的邪神,不断地鞭促着自己的追随者,教唆他们去对银河中的每一个星球,城市,乡镇,村庄发动一次又一次的围攻。 所有崇拜恐虐的种族,在传统上都将其描绘成一个巨大的有着血红色皮肤的人身神,高踞在一个巨大地黄铜王座上,王座下面则是一个由血迹斑斑的尸骸及成堆的颅骨所堆砌成的一个基座,这些骨骸要么是它的战利品,要么来自于信徒以它之名所行的杀戮。 传说,恐虐身披一副黄铜铸造的盔甲,在这盔甲上雕绘着翻滚的符文以及各种因痛苦折磨而变形尖啸的面孔,一顶巨大的有翼黄铜头盔被戴在头颅上以遮掩那非人的,咆哮扭曲的嘴脸。 因为这个原因,恐虐也被称之为黄铜之主。 无论重剑,战斧还是其他什么有着巨刃的武器,凡是能造成鲜血狂涌的兵器,都是它的最爱。 这位邪神信奉着行动主义,它的信徒也坚信,即便一名战士没有投身于一场战争,也应该为另一场战争而时刻准备。 虽然恐虐自身蔑视巫术,但是它经常向信徒们展现神迹以教会它们如何建造强力的战争武器,这其中尤以恶魔引擎颅骨之主最为闻名于世。(卡尔加你别过来啊啊啊啊——) 恐虐的信徒包括海盗劫掠者,疯乱之辈以及混沌星际战士,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只是因为让世间血流成河的许诺而追随其左右,夜以继日的在银河大肆劫掠与屠杀。 有时,当一名战士因激烈的战事而陷入疯狂时,他的耳边会响起恐虐的低声呼唤,直至最后,他将陷入彻底疯狂,用刀下鬼的鲜血涂盖全身,以此作为对于血神永远忠诚的誓言。 但恐虐的真正力量并不在于这些凡夫俗子,甚至也不在于那些变节的星际战士。 正如同每一个邪神所拥有的力量那样,恐虐也有自己的领域,其中居住着亚空间最嗜血,最好战的生物。 混沌的力量一向以无序与混乱著称,可一旦战争的号角吹响,那些无序嗜杀的生物将会在恐虐强而有力的铁腕下,迅速变成整齐有序大军。 这也印证了恐虐的权威——战争之神。 那些被召集起来的亚空间造物,也被称之为恐虐魔军。 出现在索什扬等人面前的,正是这样一支不应该出现在实体宇宙的恐怖军队。 就在他惊诧的注视下,恐虐魔军一个军阵接一个军阵从那镜后的王国步入现实,血神的士兵们不断地现身,生长,成为一支完整的军队——其中大多数是放血鬼和恐虐猎犬,钢牛,血碾骑兵之类的恶魔。 很快,索什扬便无法计量它们的数量,这是一支无生者军队,越过空间的阻挡侵入现实,叫嚣着对星炬之光的亵渎。 紧随低阶恶魔的军阵,现身的是那些恶魔引擎,凡人的思维难以想象的怪物。 它们是人类最古老的恐惧的具象化,是战争狂怒与血色渴望的化身,是神话中代表毁灭的怪物。 当它们的履带的巨足碾过时,整个星堡都在颤抖。 地狱之火缠绕在它们的躯体上,被雷鸣与黑火笼罩着,这些机械与恶魔合体的造物甚至还能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就如同古老的战争号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出现的恶魔引擎都是比较低等的玷污者和屠血者,而没有出现颅主或者灵魂研磨者这种高阶战争机器。 随着它们的咆哮,恶魔们一拥而上,如同猩红的赤潮一般。 无生者大军尖叫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宛如一群野兽被解脱了长久以来的束缚,冲向它们便始终渴求着的鲜血与死亡。 血献血神,颅献颅座,绝非空洞的口号。 在大脑产生意识到之前,索什扬身体便已经迈出了步伐。 他顺着台阶奔跑着,驱动自己的身体达到极限,长剑紧握在手,化作一团银色与赤色共舞的火焰,奔向属于他的战场。 敌众我寡,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有死战到底。 所有防御正面的星界骑士紧跟在他的身后,如同银色的骑兵,手中的武器喷吐着神圣的火舌,高举手中的剑刃,势要斩开这些亚空间造物的血肉。 但在索什扬奔跑的同时,有一个想法不断在他的脑中回响,鞭策着他,驱动着他冲向地狱之中。 灵魂,消灭这些肮脏的灵魂。 他自己都未意识到,他从未移动地如此迅捷过,信仰也从未如此坚定。 他的肌肉仿佛在基因层面都得到了强化,这副神圣的躯体从未如此完美地回应着他大脑的命令。 他想要咆哮,但面部已经凝固为冰冷的金属,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将他怒吼的那一刻表情定格。 恶魔们也朝索什扬疯狂地咆哮着,他们中的不少家伙比这个身穿终结者的阿斯塔特的个头还要高,这些个体相较一般恶魔而言要发育得更好,头部令人作呕地拉的更长,爪子与四肢都要更长,族内间不断地内斗并获得胜利让他们变得更为强大。 小个子的恶魔围绕在这些大块头身边形成一个个小规模的战帮,空气中弥漫着压倒性的血腥味,竟然让索什扬在冰冷中稍微感觉到了一丝兴奋。 他是第一个与恶魔军团碰撞的人。 与第一个放血鬼相遇的瞬间,他将剑尖刺入对方的嘴里,接着迅速抽出并转动剑尖切开另一名恶魔的喉咙。 它们还未能在索什扬身上留下哪怕一丝伤痕,但数量越来越多了,不断地有恶魔从火焰中诞生,从虚空迈入现实。 “虽然只是一小股魔军,但数量还是太多了!我们必须撤退!” 第488章 嗜血狂魔 “索什扬!光靠我们这点人对抗不了这支魔军!” 塔洛斯在通讯频道里狂吼,但索什扬视之如无物,索尔则冷静的指挥战士们构筑防线,似乎知道索什扬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醉了。 这是一个比喻,但很恰当,过去在使用灰髓时,他只会感到寒冷。 但是这一刻,他只感到热流在体内乱窜,并且熏得他的脑袋晕乎乎的,就好像酩酊大醉一般——尤其是杀死恶魔的时候,还会有种异样的舒适感。 可他的神经却又高度清晰且灵活。 甚至他能够清晰觉察到战场的任何一个异动,比如他看到五十米开外,一名战士在受到攻击时踉跄了一下。 他纵身跃到那名战士与其攻击者之间,干净俐落地顺着肩膀将恶魔其斩为两半。 “净化恶魔!” 阿尔明高喊着战吼赶到索什扬的身边,高举长剑挥向袭击战团长的亚空间造物。 空气仿佛裂开了一样,一条可怜的猎犬在重击之下飞到了它的同类阵中,迅速被撕碎分食。 索什扬没有说话,因为没有时间互相表达谢意,他的四肢不知疲倦的高速舞动着,凡人的肉眼怕是根本无法看清这样的动作。 他的心脏澎湃地跳动着,血管里流淌的神秘力量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活力,而他的眼睛则紧盯着无穷无尽的目标,在其中不断变更下一个杀戮的目标。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在收割。 激情之下,索什扬并未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中还潜伏着另外一层的黑暗—— 饥渴。 就在星界骑士们阻滞住恶魔的第一波冲锋时,战斗机器人集团也缓缓加入战斗,它们手臂上喷涌而出的无以计数的爆弹,如同日冕一般笼罩着出口前方的区域。 钢铁组成的方阵不可阻挡地前进着,一步步地迈入战场,激光的齐射散发出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它们不断向这些亵渎之物倾泻着神圣的弹药,神圣的爆弹,炙热的激光清扫着这些令人作呕的亚空间造物。 作为战斗机器人军团的数据贤者的洛肯,也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 为了这次作战,洛肯甚至改变了自己的外形。 现在这位机械教徒没有了以往学者的姿态,变成了一个凶蛮的斗士,躯干华丽的装甲模仿了狮鹫的形态,羽毛样的披风在身后飞舞,血金色的胸铠两边镶嵌着代表着机械神教的象牙徽标,代表市委 的金属颅骨装点着他的肩膀,绯红钢铁的面具边缘尖刺隆起,眼部的缝隙中闪烁着不详的黄光,他甚至还扬起了脑后的天线尖刺让自己看来更加骇人。 “以机械神之名,毁灭这些恶灵!” 洛肯发出巨大的怒吼,整合的右武器臂吐出火光,将猛扑过来的敌人焚化,而左膀则挥舞着齿轮战斧。 整个入口变成了一片破碎尸骸的汪洋。 刀剑于相交的瞬间破碎,激光武器们尖声争吵,陶瓷装甲的残片被冲击波震得到处乱飞,殉爆的生化电子系统在火光中烧毁,飞舞的流弹射穿任何挡路的身躯,安置在机仆底座上的四联装激光拼命 喷吐着刺眼的脉冲,从远超己数的恶魔群中烧出一条条滚烫的热带。 腐败的生命倒向泯灭,再无完体。 这次不仅是战斗机器人出动,洛肯甚至把他改造的所有战斗机仆和机器人都拿了出来,其中也包括迪特里安的那部分。 于是就有了这一次计算式的杀戮。 沉默的军队一步接着一步前进,每一个被戮杀的武装机仆和战斗机器人都由另一个取而代之。 当看到一台喷吐着黑烟,由黄铜和颅骨构成的战争引擎正狂冲而来时,洛肯举起了从迪特里安那收缴来的重力枪。 那是一把巨大的双手武器,因其金铜罩和古老的装饰内包含着复杂神秘的技术而十分沉重。 尽管有着高超的神秘科技,其开火装置却是位于内部。 洛肯瞄准后便扣动扳机,将一股极不稳定的物质射入疯狂的战争引擎。 下一秒,一连串的内爆脉冲粉碎了这个可怕的战争机器,打破了精金并令其中的恶魔器官破裂。 大量的血混合着油污从扭曲的管道喷出,巨大的引擎内部坍缩成一团,随后迅速崩解。 战斗机器人们踏过尸骸,继续前进。 在战斗机器人军团一度用火力压制住魔军时,索什扬已经亲自带队从中路杀入魔阵当中——他的长剑燃烧着划过敌阵,留下一片又一片的尸体。 而星界骑士还能战斗的两个终结者战士也跟着他迈着稳健的步伐加入战斗,他们挥舞的雷锤和动力剑让周遭的空气都变为了银色,两侧战线部队则手持剑盾,将魔军队不断推离。 敌人陷入了彻底的狂乱之中,它们疯狂地冲击着防线试图寻找突破口,但星界骑士们不为所动地维持着阵线,冷静而高效地屠戮着祂的敌人。 索什扬继续战斗着,甚至更拼命地驱动着自己。 他感受到了一种言语难以解释的愉悦,驱散了躯体一切的疲劳,即使身陷重围也挡不住嘴角的上扬。 此刻他甚至想要高声呼喊出内心的喜悦,甚至想要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份兴奋之中。 就在那时,他看见了那只最后出现的怪物。 它实在是过于巨大了,即便是曾经遭遇的色孽大魔也不能与之相比。 那猩红色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翅膀张开着,宛若古老船只的风帆一般,马蹄一般的脚每一次行走,脚下的地板,甚至整个星堡都在痛苦地呻吟着。 它移动时所带来的恐惧甚至可以让最为英武的勇士屈膝,宛如血肉铸成的泰坦一般令人望而生畏,巨斧握在它的手中,斧头甚至比无畏机甲的底盘还要大,来自地狱的火焰缠绕在其上,准备粉碎一 切。 在半空中滑翔一阵后,它猛地落在两百米开外的一个平台上,挥舞着它那满是夸张肌肉的手臂,随后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作为对帝皇天使的挑战。 那咆哮声是如此的恐怖,以至于驱散了部分体型较小的恶魔,甚至阿斯塔特们也都心神动荡。 只有索什扬例外。 他能够觉察到黯然领域给它带来的痛苦与额外的愤怒,它就像一座巨大的熔炉,盛满了沸腾的,不受控制的狂怒。 “一个嗜血狂魔!该死!这些低阶恶魔已经够麻烦了!” 一旁的塔洛斯还在抱怨,但索什扬却异常激动,甚至他凝固的脸都溶解了,但依旧保持着金属的质感。 “好!好!好!” 他大吼三声,随后发出了一个秘密通讯。 忽然,正在杀戮的yt-001猛地跃起十米之高,接着在半空中蜷缩起来,露出背后背后一个长长的金属匣。 在它缩起身体的一瞬间,那匣子猛地打开,一个东西从中飞出,直奔索什扬而来。 “它是我的!” 索什扬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掠过自己身前的影子握住,用力挥出一个半圆,然后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出现在他掌中的,赫然便是圣物魂矛! 为了掩护他,战士们与周围的恶魔凶猛的缠斗在一起,而索什扬则像是走进礼堂的宾客,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自鲜血染红的地面走过。 周围的恶魔似乎都无视了他一般,任由他从身边走过,甚至在过于接近他时畏缩的退开。 索什扬一言不发的穿过战场,拖着魂矛,手持长剑,一步一步走到和那个恐虐大魔几乎对等高的另一个平台上。 嗜血狂魔瞪视着他,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焦躁的扇动翅膀。 “你们来错地方了。” 停下脚步,索什扬盯了三秒,随后平静地对它说道: “今天我会让你品尝恐惧的滋味。” 作为回应,嗜血狂魔猛地举起战斧,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第489章 破魔 恐虐魔军中最强大的恶魔便是可怕的嗜血狂魔。 它们是愤怒与杀戮的化身,是战场上的终极杀戮之力,以肆无忌惮的愤怒将敌人劈开。 通常来说,嗜血狂魔是战场上纵横睥睨的狂战士,他们将目所能及的一切摧毁,向恐虐献上堆积如山的颅骨。 但有些时候,它们也会担任魔军将领和私人卫队的角色,因为每一个个体都是战争的原始具象,而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残害、杀戮与毁灭。 目睹他们加入战斗,就等于目睹了肆意疯狂的毁灭本身。,并且和军队一样有着阶级,总共为八层,每一层都有自己的头衔和职责,每一层都有自己独特的武器和等级象征。 比如而这次出现的嗜血狂魔,就来自数最多的就是第八层阶级‘狂野愤怒’,虽然它们是身居最低等级,但力量仍然是不可估量。 可这对索什扬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他开始移动,越过台阶,积攒着所需要的,能够对这头大到过分的怪物造成伤害所需要的动能。 但他也绝非孤身一人。 之前跟在他身后的战士没有一个陷入犹豫当中,都紧随在索什扬身后,高速移动着,武器紧握在手。 塔洛斯在他的左侧,高喊着谴责的咒骂,手中的动力剑尽管并非强大的灵能武器,但仍旧是一件物理上意义上非常的武器,同时他还抬起左手的爆弹抢,将爆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恶魔的身上。 索尔则在索什扬的右侧,仍旧保持着沉默,但索什扬能够感觉到怒火在他的胸口中燃烧着,这位古战士正迈着坚定的步伐冲向黑暗的心脏。 “为了帝皇!!!” 当索什扬到达顶端的瞬间,竭尽全力高高跃起,挥动长矛与落下的巨斧碰撞在一起。 利刃剧烈地摩擦着,这是地狱锻铁与帝国精金的较量,巨大的冲击波以撞点为中心掠过整个战场。 但尽管有着黯然领域的削弱,但星堡终究处于亚空间的罅隙之中,恶魔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来源。 仅靠索什扬一人,在力量上还无法与其匹敌。 “唔——”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被嗜血狂魔的挥击甩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塔洛斯紧随在索什扬的身后,将他的剑重重砸进大魔的护胫里,索尔也围了上来,双剑切割着恶魔的血肉,近乎零距离地将爆弹送进它的身体里。 甚至修女们也跟着索什扬一道冲锋着,在用战锤与利刃消灭周围恶魔的同时,将滚烫的热流喷向嗜血的狂魔。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迅速站起身回到战斗当中。 下一秒,他就看见一名战士被狂魔踹飞,它正疯狂地扭转着身体,驱散身边围攻的战士们。 随后,它举起巨斧砍向两名后退中的修女。 轰——! 一声巨响,巨斧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修女们被冲击波掀倒在地,碎石四处飘散。 凡俗的剑刃几乎无法对它造成有效的伤害,无力的挥击也不能阻挡它的暴走,恶魔手中的巨斧的每一次斩击都伴随着毁灭性的威力,它无穷无尽的力量甚至可以掀翻这座星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 与它对抗时,不管是星际战士还是修女,身上的铠甲只能起到装饰性的作用。 但他们必须要挑战不可能。 索什扬也必须。 “再来!” 索什扬高高跃起,借助平台的阶梯冲到恶魔胸甲的高度,剑矛齐出,在恶魔身上制造出十几道大大小小的伤口,随后乘着恶魔转身之机,收起圣焱剑,用空出的手抓住狂魔甲胄上的搭扣,并用力将魂矛深深地刺入它的身躯当中。 矛头刺得很深,嗜血狂魔魔嚎叫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索什扬的头盔上——血腥味立刻顺着呼吸隔栅涌进星际战士的鼻腔。 嗜血狂魔开始疯狂地奔跑,扭动着它的身躯,试图把索什扬从身上甩下来,但星际战士只是紧紧抓着搭扣与插进其身躯里的长矛。 他听见了塔洛斯将剑插入恶魔身躯中时的叫喊声,也瞥见修女们试图扩大恶魔身上的伤口。 索什扬努力转动着魂矛的枪身,想要在内部破坏它的骨骼,但不知为何,魂矛的漩涡立场对这个嗜血狂魔不起作用。 在一阵无用的扭动后,嗜血狂魔终于松开了握住战斧的一只爪子,准备抓住伤害自己的那个家伙。 见此情景,索什扬立刻拔出魂矛,躲过爪子的挥击,落回到地面,并在它的身上留下额外几个伤口。 在此时,体型较小的恶魔们再次向他们袭来,它们张牙舞爪地爬向索什扬等人,仿佛赤潮的再临,而其他战士则都已经陷入苦战——即便有着战斗机器人的协助,但恶魔依旧有着绝对的数量优势。 这种情况下,塔洛斯和索尔不得不掉过头来清理那些放血鬼,挡住不断攻上来的小型恶魔们,一名修女也跑过去支援。 于是,针对大魔的战力进一步地下降了。 它愤怒地踩踏着地面,让地面碎裂地更加严重,随后更加凶猛地挥舞着燃烧着的的战斧。 “不!” 一名修女躲闪不及,眨眼间被炙热的斧刃切成两半,在维莱茨的吼叫声中,恶魔狂怒地将修女的尸体撕成碎片。 现在,只剩下维莱茨和她的好友费丽莎还站立着,但也都疲惫不堪,伤痕累累。 索什扬再一次踏步向前面对这个怪物,知道只有来自他的近距离攻击才能真正意义上地伤害到它。 随后,他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冲向嗜血狂魔,感觉好像自己正在突击一座大山。 在灰髓的作用下,他躲过挥向自己的巨斧,并用魂矛在对方肌肉过分发达的大腿上留下了另一个深深的伤口,接着在斧头再一次袭来时,稍微侧身避开斧刃。 索什扬挥动魂矛劈向恶魔手中的斧柄,希望可以斩断这个武器。 咣————! 地狱之钢与神之金属的碰撞引发的冲击是如此地恐怖,索什扬的双手被震得几乎无法握住手中的武器,但他的攻击确实起了效果,巨大的斧柄被附着了漩涡立场的魂矛斩为两截。 嗜血狂魔真正意义上地被激怒了,它以之前从未有过地狂怒咆哮着,一拳向索什扬挥出。 “死——————!” 这也是它一次口吐人言。 因为距离太近了,索什扬无从闪避,只能双手交叉硬接。 硕大的拳头重重打在索什扬的身体上,他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架兰德碾过般,但如果只是这样,他还顶得住。 但是,他却一直忽略了恶魔的左手! 第490章 虔诚之刃 啪————! 只听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般的炸响,随后一直缠绕在恶魔手臂上的鞭子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绷紧了半秒后,突然窜出,重重抽在索什扬的身上。 这一下,他就接不住了。 一个呼吸间,他整个人向后飞出,拖着陶钢碎片掠过满是血渍的平台,最后摔在另一端的地面上。 他的世界此刻地转天移,剧烈的刺痛从右臂处传来,他低头一看,发现右臂的臂甲完全碎裂,手骨也断裂成了几截,惨白的断骨暴露在空气中。 但恶魔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它再次转向了索什扬,甩开修女们无力的攻击,血红的眼睛紧紧锁在索什扬的身上。 此刻,索什扬只能用左手握紧手中的魂矛,看着对方一步步地从烈焰中迈步而出。 它仍旧握着那把巨斧,尽管只剩一小段斧柄还连接着斧头,也同样伤痕累累。 但很遗憾,索什扬还没能对它造成致命伤。 在心中,他不禁暗暗感叹,不愧是恐虐的仆从,说到战斗,确实要比之前遇到的色孽恶魔要强不少——未必是双方实力有差距,只是当时色孽大魔处于被削弱的状况,而恐虐恶魔这种悍不畏死的狂野打法在实战中又有一定加成。 这时,嗜血狂魔喘着粗气向已经站起来的索什扬走来,唾液混合着血液顺着其下颌流下,血红色的肌肉表面浸满了血水,接着翅膀猛然张开着,如同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所有人。 索什扬尝试移动,但却发现终结者的腿关节部分竟然损坏了,无论他如何催促伺服器,都只能得到一阵刺耳的噪音。 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行拖动双腿,但终结者已经不再听从他的指挥。 虽然面前能动,但他知道,这可能太慢了。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在索什扬头顶。 他抬头向上看去,看到巨斧悬在自己的身体上方,他的脑海里立刻闪过无数种可能,但最终只能得出唯一的结论—— 他躲不开了。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正在奋力奔跑。 那只巨大的野兽简直是只有噩梦中才能看到的存在,它的力量与体格都过于巨大,任何攻击都只能对它造成有限的影响。 在战斗中的数个瞬间,修女偶尔能看到这只恶魔的本质,一座活着的熔炉,一座燃烧着的火山,愤怒在那庞大的体内燃烧着,等待着喷发。 但在大部分的时间,它带给她的感觉简直糟透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恶臭,就像所有的恶魔一样,那是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 它属于死亡,不属于这个世界。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她其实被它过于庞大的体型所吓到了,并意识到任何对这个庞然大物的冲锋看似都与自杀无异。 但她看到了他在战斗着。 这点对于阿德里安娜·维莱茨来说很痛苦,虽然嘴上不说,但能够看出这血战正在透支他超人的体力。 维莱茨曾经学习过关于他们的知识,但在战场真正目睹那个人的战斗中的英姿时,她几乎无法喘过气来。 要有何种的勇气才能直面一个是自己几十倍大小的怪物? 在维莱茨心中,他拥有自己所敬仰的星际战士所拥有的一切品质——坚定,专注与绝对的武力。 索什扬的速度与力量在所有人之上,尽管他只是孤身一人战斗着,威武的身姿吸引着战场上所有的目光。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仍旧记得他如何高高跃起,将那把仿佛是神话中的长矛刺进恶魔的心脏,她甚至想要大声地为他这英雄般的举动而喝彩。 不仅如此,他还躲过了大魔的反击,成功地全身而退,华丽而优雅。 虽然对恶魔并不了解,但维莱茨猜测,索什扬对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甚至可能在它近乎无限的生命当中都不曾如此重地受伤过。 修女意识到,她将不会回到黑船上了,因为她看到了更值得自己的付出事情。 当索什扬击断它的斧柄时,尽管很危险,但她认为我们可能获得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们向前冲去,想给索什扬制造一个挥出一记重击的机会。 但之后事情发展的太快了,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她看见索什扬正面吃了它的全力一拳,她本认为他可以解下这一拳,即便恶魔的拳头几乎有半个他那么大,足以将他粉身碎骨,但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对此有着坚定的信念。 没有什么邪恶之力可以击垮她心目中的英雄。 事实也确实如此,索什扬接下了那一拳,但恶魔却狡诈的挥舞起了它的鞭子。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活着,尽管伤痕累累但仍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但恶魔显然还没有得到满足,武器的受损让它大发雷霆,这一次,它要索什扬死。 它单手握住只剩半截的斧柄,斧头高高举起,准备了这个敌人。 空气几乎陷入了凝结,阿德里安娜·维莱茨都很清楚,在他现在重伤在身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躲过这雷霆一击。 但费丽莎和她仍旧在奔跑着,几乎是本能地拼尽全力冲向这个庞然大物,绝望地尝试吸引其注意力。 以吾全力! 以吾全意! 以吾魂魄纤介! 以吾魂魄并虔心! 誓与不朽人皇,牧亿万民!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高呼这信仰祷词,向它猛扑过去,即便无法真正地重伤到它,但它落在后面的一条腿还处在她的攻击范围内。 她必须要尝试,绝不会允许索什扬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 怀揣着巨大的愤怒,仇恨以及另外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修女扔掉爆弹枪,全力地将自己的剑劈向恶魔的大腿。 “圣哉吾皇!赐吾力以全吾重任,惩创横于吾道之人!” 此刻,仿佛帝皇显灵,维莱茨的剑刃不可思议地从正确地角度劈入恶魔的体内,不断地深入,斩断它如同钢铁般的肌肉,直到卡在骨骼上。 当然这一剑无法杀死它,这甚至不是整场战斗给它它造成的最严重的伤口。 但当阿德里安娜·维莱茨的信仰高涨,甚至眼中绽放出闪烁的光芒时,这一剑的力量和前一秒便不可同日而语。 “什么——” 嗜血狂魔只来得及发出讶异的声音,接着那燃烧起金色火焰的利剑便重重地伤到它的支撑腿,切断了它的肌腱——这即使是对亚空间的恐怖造物而言也不会好受。 修女竭尽全力地驱动自己,将自己浑身的力量汇集在这一击当中,希望能够分解、崩溃它的血肉。 她的意识甚至在这一刻都进入了一种神奇的恍惚状态,只有她的剑替完成了其他的工作,闪耀着从未出现过的火焰,剑刃灼热地燃烧着。 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秒内,随着一声怒吼,利剑斩断了大魔的大腿。 嗜血狂魔痛苦地嚎叫着,斧刃偏离了目标,砸在索什扬右侧。 失去支撑腿的恶魔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大地上。 它的这一摔引发了巨大的冲击,本已破碎不堪的地面再次痛苦地震动着,随后巨大的脑袋重重落在地面上。 漫长的战斗中,它第一次降到与人类水平的高度。 而这对于索什扬而言便足够了,因为两者的距离很近了。 心念转动下,他使用灰髓之力将终结者铠甲的关节处液化,终于再次获得自由。 维莱茨看见他抓住大魔的角,拖着纵身跃到它的身上,魂矛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深深地刺入恶魔的身躯中,刺入恶魔的喉咙当中。 嗜血狂魔怒吼着,咆哮着,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想要甩掉身上的人,却恐惧的发现自己无法挪动哪怕一根手指。 踩在它身上的索什扬,不知为何,此刻沉重得如同一座山脉。 “你是——” 意识到自己的灵魂精华正在被卷入无尽的黑暗,嗜血狂魔嘶吼起来,它们虽然可以被击败,但几乎不会被真正杀死,现实的死亡仅仅只是一次漫长的驱逐。 但这一次却不一样,它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即便是寂静修女也不会造成这种现象。 索什扬不会给它继续说话的机会,他拼尽全力地扭动着手中长矛,直到将恶魔的颈部交城一团肉泥。 第491章 宿敌 阿尔明也注意到了索什扬与嗜血狂魔的血战,但就在他分神的那一刻,攻击从侧面袭来,阿尔明的盾牌仅仅是侥幸才挡下了这一击。 攻击者的剑击碎了盾牌,并且刺伤了阿尔明的前臂,这位星界骑士摇晃着向后退去,脸上满是惊讶和愤怒。 他并非因为受到攻击而愤怒,是因分心这个错误而愤怒。 也因突袭他的那个存在的强大力量而惊讶。 阿尔明重整旗鼓,用他的剑格挡起敌人的进攻。 他在与一个阿斯塔特军团战士面对面地较量,那是一个没什么肉的畜生,光滑的黄黑色护甲上缀满各种强化义肢系统和醒目骷髅标记,这时时刻刻提醒着阿尔明对方的来历——这是一个第四军团钢铁勇士的战士。 那个战士的身材配得上一个战争头领,而且佩戴着象征地位的徽记,而对方的无情是一把经过功能强化的长剑。 从一开始,对方就盯上了阿尔明,并且饱含同样的愤怒——因为他看到了阿尔明佩戴在身上的,属于帝国之拳的一个徽章。 这个徽章是莱山德当初在黑曜石要塞给予星界骑士剩余所有新兵的,以纪念他们战团为帝国付出的功勋,并时刻提醒他们来自多恩原体血脉的荣耀。 但现在这枚小小的胸章,却成了钢铁勇士的眼中钉。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非要挑一个不得不杀的仇人,那么钢铁勇士们宁可放弃一切仇敌,也一定会选择帝国之拳。 双方的恩怨纠葛从大远征早期便已开始,持续纠葛了上万年。 “多恩的狗崽子!” “嘿,你好,佩图拉博那可怜巴巴的矿工。” 言语嘲讽之间,他们在战场上像舞者一样旋转着相互攻击。 老实说,钢铁勇士的挑战比阿尔明在这一天遭遇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要有威胁,这个人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战技极其可怕,强化过的力量更是远超阿尔明,压迫感令人喘不过气来。 在令人毛骨悚然的一瞬间,阿尔明不知道自己是否,终于,也要走到人生尽头。 但现在他只能全力拼杀。 他们向战场边缘一路搏杀而去,那里堆积着一堆坍塌的废料,上下堆叠在一起,还有几尊被炸毁的雕像。 钢铁勇士黄黑色的护甲在战场诡异的光线下泛着浮油一般的光泽,他的剑像是一条光带般舞动着。 但阿尔明的防守也十分老道,他抓住机会,用剑柄送出了闪电般的一击,击裂了对方的胸甲。 钢铁勇士扎稳脚步,马上发起了反击。 两剑十字相错,牢牢咬在一起。 忽然,钢铁勇士用肩膀撞在阿尔明身上,星界骑士踉跄着向后倒去,撞进一排废墟垃圾中,碎片四散飞溅,在亚空间裂隙的照射下像是血红花瓣一般。 “你就和你们死去的原体一样弱小!” 钢铁勇士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垃圾,踩着满地的碎渣和碎骨向阿尔明冲去。 阿尔明立刻挣扎着站起身来。 随着战争的白热化,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复仇和血腥的刺鼻气味。 黑暗的、病态的能量闪光像接错的神经原一样在战场已倒塌的区域间跳跃着,爆炸发出的各种颜色的火焰扭动着撞进未被损坏的墙壁的表层内。如同万千种声音汇成的低吟的古怪和声充斥着整个战场。 钢铁勇士冲到阿尔明身前,星界骑士挥出战剑,砍碎了一只镜头单元,并向下在钢铁勇士的腹部和髋部砍出一道痕迹。 但这一击并不致命,甚至不是重要伤害。 钢铁勇士摇晃着挥出一剑,差一点就命中阿尔明的头部,但也将他的一侧肩甲劈碎。 随后星界骑士的反击迫使钢铁勇士步步后退,将满地的碎片被踩成齑粉。 阿尔明接下来的一击砍伤了敌人的大腿,某种深红色的、像是液态水银一样的东西呜咽着流了出来。 突然,钢铁勇士拍开他的长剑,将他扑倒在地。 阿尔明一时间措不及防,整个人狠狠撞在地上,倒地的冲击力使他头骨内的大脑嗡嗡作响,嘴里和鼻腔内满是鲜血。 面朝下的星界骑士,在一阵眩晕中伸出手去摸索刚才脱手的剑。 之后,他向上看去,想知道钢铁勇士为什么还没有结果他,结果发现自己小队的达萨正在与钢铁勇士对剑,另一个战士在后面不远的地方。 武器射击时发出的巨大响声不断从入口处传来,这说明战斗机器人部队已经进入了战场的核心区域。 达萨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受了伤,让他的动作有些迟缓,虽然他的截击挽救了阿尔明,但是也断送了他自己。 钢铁勇士是个太过强大的剑手。 在头晕目眩、口鼻淌血的阿尔明能够站起身之前,钢铁勇士已经送出致命的一击,将达萨从左肩连同手臂一起砍了下来。 然后又一剑直取首级。 仅仅两剑,就让这位从黑曜石要塞里走出来的星界骑士殒命当场。 尸体沉重地倒在地上,鲜血和内脏喷了一地。 “该死!” 阿尔明小队的另一个战士向钢铁勇士猛扑而去,但对方一拳就将其轰进另一排垃圾堆之中。 可当钢铁勇士刚转过身,阿尔明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插进他的脊柱,剑尖从钢铁勇士胸甲上的八芒星中间刺了出来。 钢铁勇士先是单膝跪地,而后脸朝下倒了下去。 阿尔明将膝盖压在他的后背上,切开了对的头盔,钢铁勇士那满是疤痕的脸随即转向一侧,脸颊贴着地板,皮肤上沾满暗红色的血珠。 “愿你在亚空间受到永世的折磨,叛徒。” 阿尔明低声咆哮到。 “换个时间,你的死可不会这么仁慈。” 钢铁勇士这时含混不清地说了些什么。 “什么?” 阿尔明一边问着,一边将剑顶在钢铁勇士的脖子上。 “你们永远是失败者。” 听到对方的话,阿尔明笑了。 “一个叛徒加懦夫,你也配谈论失败?” 阿尔明手上一用力,斩下钢铁勇士的首级,随后站起身,踢了那个脑袋一脚。 之前被打飞的星界骑士此时也已经爬了起来。 “他刚才说什么?” “废话,只不过是些废话,他绝望了。” 可就在阿尔明解决一个大敌时,塔洛斯也遇到了新的麻烦。 由于他先前斩杀了那位第三军团的冠军,因此在战斗全面爆发后,他也立刻被红海盗里其他第三军团的剑客给盯上了。 第492章 各自的战场 “宰了他!剥了他的皮!” 整整一小队向塔洛斯发动了突袭,五个第三军团的剑客直奔先知而来,势要将这个先前趾高气扬的家伙斩落。 塔洛斯左右都是敌人,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和这群瘾君子硬磕。 第一个冲过来的家伙还是个第三军团的前连长,塔洛斯从他的军阶和连队徽章上认出了这点,虽然这些记号大多数已经模糊不清。 先知预见到了对方的动作,用锋刃磕开了对方的剑,将剑客砸倒到一旁。 这时,另一个帝子刺了过来,塔洛斯档下了这一击,反手将剑劈进紧接着向他袭来的剑客的头盔中去。 一瞬间,那剑客的护甲上就多了许多漆料之外的猩红色。 虽然干掉一个,但塔洛斯的肩膀和腹部也各中了一击,如果不是他全力躲闪,这两下就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 眼见要被围攻,塔洛斯伸手向自己的爆弹枪摸去。 这时,一阵突然的炮火撕裂了战线,原来是中枢控制室启动了休眠中的狼蛛炮台。 狼蛛炮台正式名称叫做哨戒炮塔,但世人通常称为狼蛛炮炮台,它是一种帝国根据古代技术研制出来的自动武器系统,使用最多的就是帝国防卫军,而阿斯塔特修会与法务部也使用该型炮塔,它狼蛛昵称的确切来源无人知道,可能是其多支架外观获得了这个称号。 每个狼蛛炮塔都有着扫描器和炮塔电池,如果合适的话士兵也有会用电缆来让炮塔长时间运作,这套武器系统在部署后将一直运行,直到它用完弹药或被破坏,当然还有没电。 狼蛛有着许多种型号,最常见的两种是配有两支重爆弹枪的反步兵版或两门激光炮的反坦克版。 星堡内部其实也有着大量的狼蛛炮台,只是先前因为秘钥问题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但是在技术军士破解了内部防御系统的秘钥后,这些炮台就被启动了。 顿时,战场上就出现了一股强大的火力。 这股火力也挽救了塔洛斯。 借助狼蛛炮台的扫射掩护,先知砍翻了另一个剑客,而后迅速瞄准用爆弹枪打出一串点射,打翻了第三个。 之前被打翻的那个第三军团连长也已经重新站起身来,径直扑向塔洛斯。 他的第一击就砍崩了塔洛斯的动力剑,第二击击溃了塔洛斯的防守。 塔洛斯此刻无比怀念他的那把金剑,但在生死攸关的一刻,他的预视力量和战斗本能又一次救了他。 先知突然把打空的爆弹枪砸在剑客的脸上,然后乘着对方混乱的一刹那,绕到侧面避开长剑,然后挥出自己的剑。 塔洛斯这一击则几乎垂直地劈在帝皇之子剑客的脸上,刚好从右目镜上方开始,一条线劈下来。 陶钢制成的头盔看起来根本无法阻挡已经折断的剑刃。 剑客跌倒在地,一大团鲜血突然冒了出来,然后直愣愣的看到面前的蚀刻钢板地面上有什么东西。 那是他的头盔上面罩和鼻子部分的切片,一整片面甲——它被砍了下来,刀口齐整,好像是被工业切片机切过一样。 而那里面不是空的。 塔洛斯几乎把他整张脸都剥了下来。 随后,在剑客还未从震惊和痛苦中挣扎出来前,塔洛斯的断剑就已落下。 剩下最后那个剑客犹豫的看了一眼先知,最后居然掉头跑了。 塔洛斯咧嘴一笑。 “还是这个老样子。” 但战争还远未结束,作为星界骑士一连长的马克西米利安,也面对着自己的巨大挑战。 一个怪叫的战士,披挂着破裂的绿色盔甲,正在环伺着他。 这个怪物蜷起了细长的手指,上面生长着巨大的利爪,所以虽然看起来手无寸铁,但是手掌却硕大无朋。 无数膨胀的肿瘤上面咧着皱巴巴的大嘴,它们挤破了他的甲片,与其内部结构亲密无间地啮合在了一起。 这个混沌星际战士并没有戴头盔,实际上它也没有头盔可戴,因为它的脸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号的昆虫,还杂糅着猿类的浓厚特征,复眼与抽动的触须爬上了猿猴的畸形下颌。 这个战士没有鼻子,而它在偏离中轴的位置上还长出了第二张裂口,里面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尖牙。 马克始终无法理解,为何一个荣耀的星际战士竟然会放任自己的身体出现如此剧烈的畸变? 一想到这,他又想起了那场同胞相残的惨剧。 果然一切罪恶都来自亚空间。 突然,一根触手紧紧地缠住了马克的胳膊,原来在他的身后又有一个变异的混沌星际战士袭来。 这个战士的另一条手臂是一只巨钳,上面覆盖着五彩斑斓的细小羽毛,直取马克的面庞。 马克后退了一步,他对逃出敌人的魔掌有多么渴望,他对这副恶心的外表就有多么厌恶。 它那张吓人的大嘴一直在蠕动着,从腐化的腺体里喷吐着酸性的唾液。 随后马克则猛地用力一拉,把面前的生物拽到了自己的右臂之前,他的动力剑早就蓄势待发了,直接将其斩为了一堆烂肉。 可第二个叛徒却抓住了他分心杀敌的时机,一跃而上,撞翻了扭作一团的两人。 混沌星际战士伸出了畸形的巨手,捏住了马克的头盔,而它的另一只手则宛如缠绵的拥抱,把马克的双臂紧紧地钉在了身体两边。 这个附怪物是如此的强壮有力,马克的耳边竟然传来了陶瓷盔甲在重压下碎裂的警报声。 很快,他的盔甲便出现了裂痕,破洞渗漏的气体嘶嘶作响,连头盔也不禁发出了屈服的呻吟声,其内表面已经紧紧地贴住了他的头皮。 “天杀的玩意——” 马克咕哝着,扭动着手臂,但混沌星际战士的肢体就如同蟒蛇般,压缩得更加密不透风。 然而就在那狼蛛炮台启动的一瞬间,它还是放松了片刻,让马克得到了扭转枪管的机会。 他径直冲着敌人弯曲的胸甲排空了弹夹,连射的十几发爆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甚至让他的胸口都震颤不已。 混沌星际战士尖叫着跌倒在地,尸体就像死去的蜘蛛一样蜷缩了起来,只留下马克还躺在原地气喘吁吁,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冒烟的脓液。 他的头盔几乎已经被压扁了,带来的剧痛让他难以忍受。 星界骑士一连长一边咒骂着,一边抖落着爆弹的弹壳,并扯下了头盔扔到一边,嘴里依旧在骂个不停。 战局瞬息万变,他环顾着大厅,寻找着索什扬的位置。 很快,他便注意到战场周围燃起了熊熊烈焰,而那头巨大的嗜血狂魔也已经倒在索什扬的矛下。 第493章 战休伦! 不可一世的嗜血狂魔倒下了,索什扬依旧站在那里,维莱茨也站在那里,但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 每个人都伤痕累累,大魔残缺不堪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他们面前,一大堆内脏从切口中喷出,凄惨地流了一地,残留的恶魔生命使这些内脏依然在不断地颤栗着。 之后,索什扬一瘸一拐地径直向维莱茨走来,在此刻修女才真正意识到他受了多重的伤,并惊讶于他竟然仍能站立着,更不用说仍然握着他的长矛。 “谢谢,安娜修女。” 索什扬的声音带着喘息,但很温和,听起来就像赞颂祷文一样。 突然,维莱茨瞪大了眼睛。 “小心——” 她的话没说完,已经感觉到什么的索什扬猛地弯下腰,将她置于自己身体的庇佑下。 砰砰砰—— 数道火花在索什扬的背部炸开,掀开厚重的金属,灼烧其下的血肉。 维莱茨抬起头,此刻她的脸和索什扬的头盔相隔不过一掌,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她能够听到那因为疼痛而骤然变得沉重的呼吸。 “快走。” 说完,索什扬便直起腰,抽出腰上的等离子手枪转身猛烈射击。 手持一挺重爆弹,正朝着他疯狂射击的红海盗显然没预料到这一下,当时便被两颗等离子体砸中,身体瞬间少了三分之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维莱茨看到了战场的情况。 虽然嗜血狂魔倒下了,但敌人没有给忠诚派任何的喘息时间,恐虐魔军仍然在向星界骑士们袭来,越过它们领主的尸体,以前所未有的饥渴冲锋。 但在它们的附近,大量红海盗的士兵也开始出现,借助恶魔的冲势,不断用爆弹偷袭落单的星界骑士,并刻意与魔军保持着距离、 另一侧,激光光束与导弹尾焰不断点亮天空,恶魔军团仍然声势浩大,仍旧一遍又一遍地向战斗机器人集团发起冲击。 已经有很多战斗机器人化为了燃烧的碎片。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存在。 那与其说是一个战士,不如说是一具扭曲的残躯——他“穿”上了战甲,但甲片几乎已经与皮肤融为一体,昔日致命的那记斧击在他脸上留下一道从额头直至咽喉的切口。 “索什扬!” 维莱茨听到了休伦的叫喊。 “你真是不断给我惊喜,现在让我们来好好玩玩吧!” 他一脚踩在一个星界骑士的残躯上,将戴着头盔的头颅踩进甲板。 一瞬间,破碎的脑组织混杂着血液四处飞溅。 “还是说你不敢?” 索什扬单手持魂矛,以冲锋作为对休伦的回答。 没有威胁,没有废话——这是群鸦王子曾经教导过他的一课。 黑心王大笑着,也对索什扬发起了冲锋。 两人都清楚,彼此之间不可能有什么骑士般的决斗,也没有冷峻的氛围或者肃穆的见证者。 他们朝着对方奔去,射击,咒骂,急奔——和周围其他战士之间的交锋没什么两样。 大斧与长矛在能量场相格的嘶鸣声中碰撞。 索什扬一边战斗,一边将意志传导到充斥着液态金属的血肉之中,好让自己能动得更快、打得更狠。 高强度使用灰髓的结果是什么,索什扬心里自然很清楚,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他终于机会一睹休伦那张脸上出现了紧张的神情——他得用些力气才能承受住索什扬突然加强的力量。 他们面对面地对峙着,武器锁在一期互相较劲。 突然,一发爆弹打在索什的膝盖边上,几乎让我失去平衡,随后又有三颗爆弹在铁骑终结者的翘曲护肩上爆裂。 休伦立刻用恢复的力量还以颜色,用利爪在索什扬胸前划出一道血痕。 “卑鄙!” 瞥见远方的狙击手,索什扬不禁用额头朝休伦脸上撞去,但在最后一刻还是被他躲开了。 维莱茨当然很想帮助索什扬,但她正被另一个红海盗追击,和自己的姐妹与对方恶战,并且被不断驱离战场。 “放弃吧,索什扬。” 暴君的低语中带着病态的愉悦,他的脸颊和嘴角几乎在脸上撕裂开来,但他似乎并未感觉疼痛。 当索什扬屏住呼吸忍受对方被混沌之力深度感染的躯体所散发出来的恶臭时,一阵恶笑在休伦的脸上绽放。 “放弃。” 他又一次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索什扬自然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但是刚刚恶战已经消耗了他大多数力量,而且还废了他的一条手臂,即便有着灰髓,右臂还是会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虚弱。 他的手掌酸胀,臂膀颤抖,周遭的激烈战斗仿佛离他远去——索什扬的感知已经开始无法承受其他任何事物。 这就是休伦所期望的效果。 他从不是一个公正的决斗者,一个脆弱的猎物才是他所期望的,所以他才一直在战场后方冷眼旁观索什扬与嗜血狂魔的恶战。 他要看着自己的对手变得虚弱,然后由自己收割。 这就是海盗的生存之道。 休伦的笑意愈发张狂,并且开始推着索什扬往后退。 沉重的战靴在甲板上摩擦着,同时发出金属剐蹭的尖锐声响。 索什扬又一次施展头槌,却还是被休伦轻易地躲开,然后暴君坏笑着恢复推搡,仿佛胜券在握。 “我会杀光你们,然后把你们的尸体扔到你那可怜的世界,让你的人民看看你们死亡的丑陋模样,然后我就会彻底摧毁它。” 休伦贴近索什扬的脸,用呼吸一般的声调说道。 索什扬无法言语,浑身的力量除了用来抵抗休伦的怪力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忽然,索什扬注意到,对方的武器和自己的武器连在一起,而自己的手臂则与武器连在一起。 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拼了!” 索什扬下定决心,液化掌心的金属,随后借助魂矛,爬上对方的战斧,并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钻进休伦的手臂。 下一刻,他触碰了暴君的思维,沉默之声如尖锐的细针一般刺入休伦的心智。 “退。” 伴随着这个单字刺入他的意识之中,索什扬握紧了正包覆着暴君大脑的思维之手。 休伦与亚空间力量结合太深了,这正好给了索什扬机会,以对付地狱兽同样的方式,冻结了休伦的心智,威胁要将其砸碎。 一切发生不过半秒,在休伦容光焕发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疑虑。 他的犹豫持续的时间比一次呼吸还要短暂,但已经足以让索什扬重新恢复自己的力量平衡。 第494章 败休伦! “你对我做了什么!” 休伦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好像和武器粘在了一起,而武器又与对方粘在了一起。 这一情况让休伦心下大骇。 人们都说,无论堕落与否,星际战士都应该无所畏惧,但此时休伦眼中闪现的那种东西却又与恐惧别无二致。 索什扬咧嘴一笑,那东西真是太美了。 之后,索什扬打算像对付地狱兽那样,直接将休伦的意识从大脑抹去时,却忽然受到了阻碍。 他也说不清有什么东西在阻挠自己,但毫无疑问他的液化金属触须无法捕捉到对方的意识了,于是他转而抓取了休伦的另一个东西。 “哼!” 眼见身体动弹不得,休伦眼中决然之色一闪,随后突然挥出带着利爪的左臂,直接将自己的右臂从手肘部切断。 看到对方如此果断,索什扬轻哼一声,退开一步,休伦握着战斧的断臂也随之落下。 而随着索什扬的离开,一团精华忽然从休伦的身上汨汨流出,仿佛一条条由血雾构成的丝带正在汇合成形——如果仔细看,会注意到空气中悬浮着一根根肉眼难以捕捉的金属丝线,一直连接到索什扬的手掌。 在休伦惊惧的目光中,这团精华变化着,旋转着,定形着,最终变成一颗黑色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黑心王,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巫术心脏,索什扬发出嘲弄的声音,然后魂矛猛地一刺。 “你竟敢!” 休伦顿时大惊失色,但失去一条手臂的他明显速度也受到了干扰,在他的手能够到心脏前,魂矛就已经将其刺破。 “啊啊啊啊————” 随着黑色心脏的破灭,休伦顿时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同时耳鼻口等位置开始喷涌出黑血,脸色也迅速灰白了下来。 可休伦终究是纵横大漩涡数百年的巨擎,即便是在这种时刻,也能够保持足够的冷静。 就在索什扬打算结果他时,一阵密集的弹雨突然朝他射来。 休伦的保镖及时赶到了,而休伦本人则乘着索什扬被弹雨压制的时候,捂着胸前踉踉跄跄的开始往回跑。 “别跑!!!” 索什扬怒吼一声,立刻朝对方大步流星地奔跑过去,魂矛在充斥着发射药臭味的空气中放声歌唱。 一名红海盗终结者举起斧头试图招架,然而魂矛,这柄由帝皇所铸成的神兵,直接劈开了终结者那柄略逊一筹的斧头的握柄,并且劈砍的势头依然不减。 眨眼间,魂矛便劈开了终结者的手掌,将其纵切成两半,随后又劈开了包覆着重甲的手腕,从手腕处将前臂齐齐切下。 最后魂矛深深地砍进终结者的护颈,在金属断裂的鸣响中没入了对的胸膛。 “这……” 休伦的那位终结者保镖一边念着,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索什扬满是裂纹的目镜。 随后索什扬扭转手腕往上一切,让魂矛脱离了对方的躯体。 戴着头盔的头颅滚动着落下,掉到了地上,而那沉重的躯体也如同凋零的船帆般落下,湿淋淋地拍打在甲板上。 索什扬还想继续追击,但一个痛苦的声音牵动了他的神经。 他回过头,看到修女维莱茨倒下了,她的肩膀受了伤,血溅到了她苍白的脸上,而她的姐妹早已倒在她的身边。 一只放血鬼正在逼近。 索什扬又回头看了一眼休伦踉跄的背影。 一咬牙,他最终转身朝维莱茨冲过去,在恶魔伤害修女前,用魂矛将那只放血鬼从背后刺穿,并挑在半空中,然后用漩涡立场将其撕碎。 “索什扬兄弟!我来晚了!” 忽然,一个冷冽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索什扬转身望去,发现混乱的战场上,一股明黄色的风暴正在席卷而来。 恸哭者战团终于抵达了战场! 圣吉列斯的子嗣带着无比的狂热和愤怒从侧翼杀入恶魔的军阵中,用爆弹和链锯撕裂腐败的血肉。 而这股风暴的风暴眼,毫无疑问是手持喋血宽刃的马拉金。 深渊守望者带着一种肉眼可见的黑色愤怒,急速穿过战场,不管是恶魔还是红海盗,都没有一合之敌,照面即死。 这也是索什扬第一次见到马拉金全力发挥,也第一次认识到圣吉列斯子嗣的那种狂怒有多么可怕。 他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杀戮机器。 每一步,都是一个飞扬的头颅,每一步,都是一串鲜血淋漓的脚印。 马拉金就这么直直的从战场中间穿了过去,将属下,敌人都抛在了身后,因为他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个目标。 “休伦!!!!!!” 听到这惊雷一般的怒吼,正在慌忙撤退的休伦扭头看了一眼,随即现出惊惧的表情。 他昔日的好友,也是好兄弟的马拉金,正一脸杀气直冲他而来,所有拦在他面前的东西都只是一刀。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还可以和自己这位好友好好斗一斗,但现在他身受重伤,恐怕也接不下对方那一刀。 没有谁比休伦更清楚,马拉金手中那把刀的恐怖。 当年的巴达布战争,若非马拉金中计,在太空战中被米诺陶战团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恸哭者绝不会轻易失败。 “拦住他!” 休伦立刻招呼起自己的手下。 一个红海盗挥舞链锯剑迎了上去,三秒之后,脑袋和断裂的链锯剑同时落地。 随后,一个终结者迎了上去,同样也是数秒,终结者用剩下的一条手臂捂着腹部倒下。 两个来自第三军团的剑客选择共同对抗这可怕的敌人,但十几回合后,一个断了两条腿,一个被腰斩。 但即便如此,这些混沌星际战士的死终于还是给休伦拖到了足够的时间。 暴君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属下身边,凯尔库斯搀扶着他,周围都是他从星辰之爪里带出来的核心力量,混沌巫师加隆·苏莱特正用鲜血在地面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符号。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 “休伦!!如果你还是个战士,就来面对我!!” 马拉金几近疯狂的挥舞利刃,他离休伦只剩下不到二十米了。 但巫师的符号已经完成。 休伦没有说话,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瞪了一眼昔日好友,然后又瞪了一眼不远处的索什扬。 “我——” 暴君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整个身体便被一阵强光笼罩。 “不!!!!!!!!!!” 对方已经近在咫尺,马拉金大吼着挥出战刀,直取休伦首级。 强光骤然迸发,又骤然消失。 一切尘埃落定时,马拉金半蹲在原地,他的刀深深的砍进了地面,直没刀柄。 随着休伦和主持仪式的巫师的离开,星堡内的亚空间裂隙迅速愈合,恶魔们不战自溃。 剩下的红海盗们则早在恶魔军团崩溃前就开始逃跑,他们争前恐后的试图逃回之前登陆的地方,那里还停着他们的雷鹰和其他飞行器。 还活着的战士们站在原地,静静享受着胜利的味道。 索什扬看了一眼还呆在原地的马拉金,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什么,他这位好友似乎在关键时刻总会慢一步。 难道恸哭者真有什么诅咒? 想了想,他把这奇怪的念头抛开,随后接通了战团通讯。 “战团长,敌人已经溃败!” 首先响起的是乌斯塔德的声音。 “我这边也是。” 随后是法尔扎德的声音。 “好,启动星堡防御系统,击毁任何离开的目标,另外预热亚空间引擎,准备——” 说着,索什扬忽然感到自己的大脑猛地一震,好似被雷锤击中那样,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在他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是维莱茨那慌乱的尖叫声。 她,在害怕什么—— 第495章 奈森之劫(上) 袭击来的如此突然,得益于行星防卫军的拼死抵抗,大多数人才能够躲入安全的地下防空洞里。 留在地面上的少数人或躲藏起来,或在街道尽头设置路障,准备用枪炮、铁棍、工具和数量有限的小型武器保卫自己的家园。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也没几个人说得清楚。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就在休伦派出的分舰队与苦行者战团在奈森星系大打出手的时候,有两艘小型巡洋舰直奔奈森四号而来,而索什扬为了远征,已经抽干了奈森四号本土几乎所有的防御力量。 前来偷袭奈森四号的,不是别人,正是索什扬怎么想不到的一个仇家——变节的饮魂者们,现在他们称呼自己为幻影战士。 空港是第一个陷落的,在一百多位精干老兵的突袭下,空港除了来得及启动少得可怜的防御火力外,根本做不了什么, 当幻影战士们降落时,那些坚守在地面的人是第一批死的。 在试探性的进攻了星界骑士的修道院要塞,发现里面有苦行者的两个小队驻守,并且还有大量的战团辅助军后以及一架骑士泰坦后,萨尔珀冬立刻果断放弃了这个不现实的目标。 转而将目光投向临近的索姆斯巢都。 死者尸体被被扔进大坑, 机仆挖掘队把整条街都拉了起来,挖出越来越大的洞把尸体堆起来。 漂浮的伺服头骨和幻影战士自己的头盔记录了这场屠杀,并将其存档以备日后使用。 索姆斯贵族学院的院长从未离开过他的办公桌。 黎明,在这个世界上显得多么微弱,只剩下一小时了。 随着攻击者的到来,他打算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得到一些答案——至少今天他的死去,不会无知而去。 一名教员匆匆走进会议室,他颤抖的双手紧握着打印出来的报告,他的长袍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嗖嗖作响。 没有仆人留在地面上清扫废墟。 “学生们基本上都躲到了安全的地方,语音通讯.....没有理由再听它了,里面只有尖叫。” 院长点了点头。 “别担心,—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苦行者战团的支援到现在还没来。” 老人摇了摇头。 “就算一切都不会好起来,但我们至少可以有尊严地面对它.....我想我听到了下面的枪声。” 教员走向桌子。 “我......我也听到了,卫兵在哪儿?” 院长坐了下来,竖起手指。 “几小时前我把他们送到最近的避难所去了,尽管他们似乎很可能留下来,只是出于一种令人钦佩的愚蠢愿望想尽到自己的职责,也许是他们在学院的其他地方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把这次会面推迟了几秒钟,但我希望不是他们,那样可太浪费了。” 教员看了他—眼。 “如你所说,院长。” “先生,请站直,我们差不多有客人来访了。” 随着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队身披紫色盔甲的巨人走进了办公室,他们的盔甲上仍然沾满了鲜血。 萨尔珀冬领他们进来,但在场是凡人们看到他那变异的肢体时,眼皮都忍不住弹了弹。 堕落的智库一进来,立刻把—顶墨绿色的头盔扔到办公桌上,它直接把木头劈裂了。 “这张桌子可是有着几千年历史的文物哦。” 老人以令人钦佩的冷静说道,当他向后靠在椅子上时,他的手甚至没有颤抖。 萨尔珀冬立刻就欣赏起了他——但这丝毫不会影响战团的行动。 “这——” 这位教员扫了桌面一眼。 “这是属于苦行者战团的一名星际战士的头盔?” “你猜对了。” 萨尔珀冬笑着说到。 “这些不识趣的家伙来干涉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计划,这是他们犯的最后一个错误。” 变异的智库转过身去绕着办公厅转了一圈,从巨大的落地窗眺望着向四面八方延伸的城市,最后回头看了看院长,既没有悔恨也没有恶意的冲动——那是一张冷酷、空洞的脸,丝毫没有流露出佩戴者的思想。 院长坐得更直了,清了清嗓子。 “我是阿瑟·阿莫斯·努瓦斯,索姆斯巢都贵族学院的现任院长。” 萨尔珀冬歪了歪脑袋。 “努瓦斯院长。” 他这次不打算拐弯抹角。 “你知道我们是谁,又因何而来吗?” 萨尔珀冬说完,回望着城市,聆听着两个人心跳中动听的音乐。 随着时间推移,两个心跳都加快了速度,潮湿的鼓声越来越快,恐惧的咸咸汗味开始到达他的感官。 人类在恐惧时总能闻到最酸的味道。 “我来取回一笔债。” 萨尔珀冬意味深长地说。 “我们也曾经为虚假的黄金王座服务,但帝国只希望忘掉我们,忘掉所有曾经为它流血的人。” 说完,他转身对着院长。 “那也包括你。” 院长依次看着他们,注意到他们身上有着头骨制成的战利品装饰和华丽的武器。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院长平静的问出来,他的声音在喉咙的紧绷中并没有被勒死。 “萨尔珀冬。” 变异的战士低吼着回应到。 “我乃是夺魂之镰,饮魂者之主。” “那么你希望在这儿干点什么呢,萨尔珀冬。“ “我要把这笔债从一个窃贼手上夺回来,我要把他拉进无边的恐惧之中,让他意识到自己绝对不应该高枕无忧。” “你是指索什扬大人?” 萨尔珀冬点了点头,他那残破的盔甲发出嗡嗡声。 “他是你们的骄傲,对吗。” 院长挤出一丝笑容,他原本想用嘲弄对方,但最后这个笑容只化作一种僵硬的表情。 “他是我们的骄傲,是帝皇麾下最勇敢的战士之一,也将以帝皇之名消灭无数异端,也许你也曾经被他打败,因为我能感受到,你听到他名字时的那种恐惧。” “闭嘴!” 萨尔珀冬慢慢地喘着气,小心地斟酌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会让他后悔的,我会确保这一点的....现在,我问你,星界骑士一直在你们这里征兵,对吗?” “是的,当然。” “星球上最优秀的男孩都在这里。” “不全是。” “别对我撒谎,当你撒谎的时候你的身体会以一千种微妙的信号出卖你,你想隐瞒什么?” 院长默然不语。 “把所有男孩带给我,现在。” 但院长 没有动,这个态度让周围的混沌星际战士都忍不住要杀死他。 就在萨尔珀冬也要失去耐心时,老人忽然问到。 “你能让我们活下去吗?” 第496章 奈森之劫(下) “你能让我们活下去吗?” 听到这句话,萨尔珀冬猜测对方已经动摇了,于是微笑道: “视情况而定,再说有多少人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那也不能被称之为活着。” “你们杀死了很多人。” “生活在哪都是残酷的,银河系对我们没有爱,我会让你们中的一些人活下去,在废墟中苟延残喘,等待那个人的归来....如果没有人幸存下来就没有人谈论他们看到了什么,也许这里每一千个人中就有一个人能活着迎接索什扬的归来,它将是有趣又戏剧性的。” “你们对于杀戮弱者这种毫无荣誉——” 萨尔珀冬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听起来就像—辆正在换挡的坦克,中断了院长的话。 “我厌倦了这种谈话,照我的愿望去做,你也许还能活过这一夜。” 老人挺直了腰。 “不。” “看到一个有骨气的人这是—件好事,我很钦佩且尊重它,但是现在,在这个时刻可疑的勇气在这里没有立足之地,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一个幻影战士走上前来,他的手抓住了教员的—头稀疏的头发。 那人的靴子离开了地板,顿时叫了起来。 “求求你……” 那人结结巴巴地说着,而那战士抽出他的短剑,用一种工整的方式沿着教员的腹部雕刻。 很快,血像急流一样涌了出来,这个男人自己的手指紧紧攥住身体里的内脏,因为那随时都有可能流出来。 没多久,他的恳求立刻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尖叫。 “这——” 萨尔珀冬指了指。 “它正在发生,就在你称之为学院的废墟上,我们就是如此对待你的下属。” 变节者仍然抓着教员油腻的头发,把他抓在手里摇晃。 更多的尖叫声,现在被湿漉漉、臭烘烘的肠肉拍打在地板上的声音打断。 “你看到了吗?” 萨尔珀冬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院长。 “我知道他们都逃到避难所,困在那里无处可逃,现在我要找你叫出他们,不然我和我的弟兄们就会对所有人这样做,就像对付那些像蛆虫一样逃跑的人。” 他伸手去抓那个被变节者抓住的人,钳住那个抽搐着的、还活着的人的喉咙,毫不客气地把流血的尸体扔到办公桌上。 “您若顺从我,你的下属必能免除这祸,您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如果你违抗,我不但不饶过他们,连您自己也会死的,而且趁你还活着的时候,我的药剂师会剥你的皮,他可是延长痛苦官能体验的大师,所以猎物起码得在手术后的几个小时内死亡....从前一个囚犯活了六夜,在极度痛苦中嚎啕大哭,最后死于肮脏牢房里的感染。” 老人颤抖着咽了口唾沫。 “你的威胁对我毫无意义。” 下一秒, 萨尔珀冬用他那带着铁甲的手指按住了院长的脸,冰冷的指尖沿着风化的皮肤和下面脆弱的骨头的轮廓移动。 “当大脑感到恐惧时人体会做出奇妙的事情,它变成了一个悖论中压力的化身,是战斗,还是逃跑?你的呼吸会因为体内的化学物质而变酸,肌肉的收紧会影响消化、反应和集中注意力的能力,与此同时心脏的潮湿节奏变成了战鼓,跳动的血液供肌肉充血以避免伤害....你的汗闻起来很不一样,更香,就像一只动物在恐惧中颤抖,绝望地最后一次标记它的领地,你的眼角在颤抖,回应着来自大脑的隐藏信号,隐藏你的视线不让你看到威胁你的东西。” 萨尔珀冬抓住了院长的后脑勺,他的脸离老人的脸只有几厘米远。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这一切,我在你柔软皮肤的每一次抽搐中看到了它,我闻到一股浓浓的臭味从你身上散发出来,别想骗我,人类,我的威胁对你来说意味着—切。” “什么....” 年老的院长不得不再次吞咽。 “你想干什么?”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想要什么了,把那些候选者都送来。” 院长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说到: “我需要和下面的人说一声。” “当然。” 萨尔珀冬松开了他。 院长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一个通讯器,输入了一串密码。 很快,通讯器的另一端接通了。 “把他们带上来。” 只有这一句话,随后他便关闭了通讯器。 当他们等待的时候,院长看着他的学院死去,那个叫萨尔珀冬的敌人领主站在瞭望圆顶的边缘,与他的同胞们不断地交流。 他的声音是一种低沉的、野性的杂音,不断更新着每个小队的位置,描绘着他们的进展。 每隔几分钟他就会沉默一会,看着火势蔓延。 教员已经陷入沉默,院长已经闭上了他朋友的眼睛,被从裂开的尸体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呛住了。 “你会习惯的。” 其中一个战士笑着说,忽然打开了一个便携式的战术显示仪。 院长看着全息反馈,尽管视觉扭曲,他还是清晰地看到了死亡。 幻影战士们在巢都的中层大肆杀戮,他们没有去进攻戒备森严的上层,因为他们兵力不足。 身披盔甲的战士们撕开防空洞的隔板,扯碎里面挤成—团的人群,院长看着他们拽着男人、女人和孩子的头发,把他们拖到街上,让仆人把他们带走,或者把他们钉在建筑物的边上以此来表明最近的避难所已经被洗劫一空。 一堆堆尸体越堆越高——鲜活血肉的纪念碑,纪念的只是痛苦和折磨。 “为什么?” 他低声说,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声。 萨尔珀冬看着他,忽然笑着说道: “我们这样做是因为我们喜欢这样做,我们这样做是因为我们可以这样做,你们是他的族人,屠杀你们会让他感到痛苦,这就足够了。” 很快,一百多名男性出现在学院操场上,萨尔珀冬带着院长走到操场上。 他看着这群穿着学院制服的男孩,大多是16-18岁。 “就这么点?” 萨尔珀冬皱起眉头,院长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不要和我耍花样,一个星球不该就这么点候选者。” 他走到男孩中间,左右看了看,然后突然抓起其中一个。 这个干瘦男孩顿时吓得面色死白,满头大汗,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但眼中除了恐惧,还有另外一种东西。 萨尔珀冬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将男孩砸在地上。 “这些不是候选——” 就在这时,院长忽然大吼一声。 “为了帝皇!” 男孩们也一齐回应,并猛地扯开制服。 萨尔珀冬瞪大眼睛,每个男孩身上都绑满了爆炸物—— 下一秒,他伸出手,想要施展灵能,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巨响,整个广场连同院长和萨尔珀冬一起,被升腾的巨大火焰球所吞没。 第497章 旧日之梦 世界在燃烧,但他无法看清。 浓烟正在遮蔽天空,但他能闻得到,也听得到。 盔甲里面士兵燃烧的身体,被地狱般烈火烤炙的城墙上石头的碎裂,以及刺耳的尖叫声。 战争开始了。 随着那个庞大异形身死而膨胀的浓厚灰烬,席卷过一座宏伟要塞之外的杀戮战场,它们的突击没能攻破前方的阵线去接近攻城炮,但炮兵们同样也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保持着无休止的炮击。 多么暴力的音乐。 他的心脏随之跳动,因其雷霆般的旋律而飞舞。 之后他们开始推进,猛烈地推进。 此地烈日灼人,他在自己的沉重护甲里闷热难耐,皮肤释放出的热量已经开始模糊空气。 一个穿着浅灰色盔甲的战士站在一旁,呼喊冲锋的口号,周围战士齐齐呼应,召唤出愈发强大的怒火,令这股热量变得更强。 一面旗帜飘扬在空中。 那是什么? 他看不真切。 之后他开始奔跑,把一切甩在身后,关节在持续的使用下变的炙热。 一发子弹打中他的肩甲,但没起到什么作用。 他怒吼着,再次看向那旗帜,那是他还能透过烟雾看见的唯一一样东西。、 可是为什么他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附近的某处,某个存在正在战斗,即使那个的存在,遥远而不可见,依然令他激昂不已。 有那么几秒,烟雾变得稀薄,他瞥见了在灰色之中闪耀的明黄色。 “在那。” 一个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覆甲的手从肩膀后伸出,指引着他。 “多恩和他的子嗣干得不错,我们的兄弟拥有一批善战之士。” “确实如此。” “那我们是否应当表现得比他更完美?” 身后之人说道,他转头看去,却只看到一个露齿笑容,和一抹散落的蓝紫色,随后浓烟就再一次吞没了他们。 “好啊,兄弟!” 兄弟? 这个词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他开始大笑起来,声音洪亮而粗犷,毫不在意从烟雾里射向自己子弹,随后指向那片灰色。 “让咱们拿把剑直接捅进那些野蛮生物的喉咙如何,嗯,兄弟?” 对方没有回应。 然后他开始自顾自的奔跑着,整个队伍,随着他的奔跑也发出一道崭新的冲锋命令。 战士们都跟随着他。 穿过烟雾后,他看到一座金属高塔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阻挡的优雅坍塌下来。像一把剑切入浓烟之中,随着下坠而不断的崩塌和解体。 当它最终撞上地面时,冲击撼动了整个战场,犹如一次地震,吹散厚重的烟雾,暴露出真正的敌人。 丑陋的方脸,突出的獠牙,恶心的绿色皮肤,头戴尖顶盔,在套着厚重的盔甲下下汗流浃背,它们看上去坚决却又恐惧,站成一排排线列,大声咆哮着示威。 零星的火力从被突破的城墙处射来,大多是实弹和奇怪的能量武器。 他高举一杆似矛似戟的兵器,带领队伍前进着。 “让收割开始吧!” 忽然,他大吼道,被战斗狂热所感染。 接着跃过城墙的缺口,跳过碎石堆和压在下面的伤者,朝那些仍旧能战斗的对手扑去。 怒吼着,我砍掉了一个大块头的脑袋,忽然瞥了一眼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这些绿皮总是没完没了,对吗,就连荷鲁斯也在它们手上吃亏了。” 荷鲁斯?为什么要说荷鲁斯—— 他是谁? 但很快他就把这些问题抛到脑后,他不停挥动着武器,很快便把矛头染得通红,屠戮了大批的防御者。 它们的队列先是变得弯曲,接着便崩溃了。 就在那时,他听见了号角正在吹响,胜利临近了,但是流血还远未终止。 他用一次突刺同时杀死了两个敌人,把它们一齐穿在长矛上,然后一个身高超过四米的大块头扑过来,它的头上遍布疤痕,挥舞着一把金属钩,那看上去像一把随手拈来的武器。 他躲开了第一下,之后反手掷出长矛贯穿那个巨兽的头颅。 敌人倒下了,他踩在小山一样的尸体上,拔出长矛。 但随后他开始听到那伴随着旗帜举向天空时传来的胜利欢呼,所有战士都在朝他欢呼,他能感受到这些战士们的崇敬。 他们如此爱戴他,并以他为荣。 忽然,那一抹蓝紫色走到他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兄弟——” 一切画面开始飞逝,他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在一阵嘀嗒声中,视膜显示器回应了他的期望。 索什扬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穿着盔甲,带着头盔身处于自己的个室中。 他刚刚是做了一个梦吗? “兄弟们。” 索什扬身边空无一人,他想要招呼其他人,而他们也回应了,但却十分奇怪。 某种怪异的笑声如机枪般扫射过阵阵音波,响亮的诅咒和尖叫紧随而至。 突然,频道又变得死寂。 他试了试几个其他的频道,也全都死寂,全都沉默,之后整个舰船明显的开始加速行驶。 索什扬品尝着这不安来的刺痛,舰艇忽然的空虚是一个令人担忧的谜团,这让他苍白的嘴唇上爬过了一丝苦笑。 他感觉自己好像还是处于梦中。 梦境中的梦境,听起来既不可思议,又让人不寒而栗。 “我在等你。”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索什扬拔出他的剑,离开他的房间,遵循着意志来到舰桥。 从他房间到舰桥的路程不超过十分钟,但是无缚之魂号的中央船脊主道在他通过的时候也同样是空空荡荡。 当他进入舰桥时,几乎没有认出来这是自己经常待的一个地发方法。 虽然此地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哥特风格的巨大的椭圆形建筑,天花板和墙上充斥着石像鬼雕像或其他奇异的雕刻。 但风格却改变了,一位残缺的天使在中央的王座无声的咆哮,双目被带着倒刺的电线缠住,而一只蝠翼恶魔将则它的长翼纵横至二层的炮台。 空气中弥漫着亵渎、折磨和恶魔崇拜。 中间的一个王座高高升起,它那巨大的体积对准了战术显示屏,而在上方,一个碎裂身躯被钉着,并被锁链绑束。 第498章 谎言与真相 那个躯体,索什扬看了一会才认出来,是之前从无缚之魂里找到的那个附魔者。 似乎休伦称其为歌利亚,而且还十分重视的样子。 索什扬眨了眨眼,围着王座的有导航仪,炮台和操作台。 但控制桌间没有喃喃自语的异端牧师,也没有身着制服的船员在等待命令或调整设置,更没有机仆们将自己插在座位上,喋喋不休或慢慢吞吞的用机械声音汇报情况。 这真是个梦,虽然之前没有匹配的画面,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我来了。” 索什扬低声大声说到。 【似乎你已经历过很多梦境了】 【坐吧,主人】 他没有笑,虽然被告知坐到他自己的指挥座上真的很可笑,但索什扬为了看看会发生什么,还是照做了。 【我几乎能触摸到你】 这句话刺痛了索什扬的皮肤,他抬头看向了被不停被折磨着的歌利亚。 【你没成为你想要成为的战士】 【你正在走向一条错误的道路】 【你我之间有必须要讲的话】 【必须是现在,必须是这里】 【再也没有其他机会】 对方的语调很奇怪,就像是不连续的唱诗班短篇,可音调却异常晦涩。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坐着一动不动,形成了一张很耐心的画面,他拒绝让他的愤怒和怀疑浮出水面,只是目光从附魔者碎裂身躯上滑开。 【你还未意识到】 索什扬像他在真实的舰桥上那样,斜靠在王座上。 “就连死亡也不能让你闭嘴?” 【你的身边皆是骗局】 索什扬紧皱眉头,发现那颗绑在链子上的颅骨好像在用空洞的眼窝瞥视自己,这种幻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是吗?那么这美妙的知识你是从哪得知的?” 【你认为这一刻毫无意义?】 【你觉得我听不到你变快的心跳?】 索什扬轻抚身旁圣焱剑的剑柄,强压着想去解释的念头让他的头渐渐发痛。 “你继续。” 他开口到,保持一副肆无忌惮的态度,虽然他很想知道些东西,但他时刻紧守自己的思想。 这很有可能是亚空间的一个陷阱,最差也是个巫术。 也很有可能两者都是,那可就不好了。 【你什么都不记得】 【你一直遵循着他们为你制定的道路】 【一场古老的棋局】 【但是你永远都不应该入场】 【操弄你的棋手不会在意你的生死】 索什扬毫无波澜,依然轻抚宝剑的剑柄柄,对方说的话和它的语调一样晦涩难懂,但他已经隐约抓到了什么关键。 “我觉得你在唬我,躯壳。” 【我为何撒谎】 【你自己心知肚明】 【索尔·塔维兹】 【亚戈·赛维塔里昂】 【塔洛斯·瓦尔科里】 【他们出现在你身边绝非偶然】 可能确实事实如此,但是索什扬毫无承认的念头,依旧保持着沉默。 【你对过去了解多少呢】 索什扬摇了摇他的头,感受到自己突然口干舌燥,想咽下吐沫。 “你休想刺探我的秘密,恶魔,我知道你们的本质和本性是什么,我愿意听你的胡言乱语已经是莫大的仁慈。” 【你真的认为在我面前有秘密可言吗】 “你究竟是谁?” 索什扬在这个问题上皱了皱眉。 【此问题于你毫无意义】 【我是谁对于你又有何影响呢】 索什扬又干咽了下,开始考虑话题的开端。 亚空间将原始领域的定义统统盗走,甚至摒弃了所有物理伪装和万物的恒定,他不确定这个恶魔究竟是如何突破灰髓的力量进入自己的梦境,如果对方真有如此大能,那么他就得重新思考这个附魔者的身份了。 或者他必须尽快处理掉对方现实中的存在。 “你冲我说了那么多胡言乱语,究竟有何目的?” 【你心存疑惑】 【自从那个人告诉了你未来的道路之后】 【每一个夜晚都曾经深深的怀疑】 索什扬微微仰起头,对上了颅骨空洞的眼眶, “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全知全能,那你就告诉我,灰髓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罕见的,那个东西沉默了。 直到索什扬几乎失去耐心,对方才低声回答道: 【对于现在的你还太早】 【也太天真】 【若你真的想知道答案】 【记住】 【找到胡狼】 索什扬向上凝视着被钉着的残破骸骨,还有它之上那些层层叠叠的符号,这些奇异的文字快速划过他的视膜显示器,好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胡狼?那是什么?” 但没有回应,他能够感觉到,某种东西离开了,眼前只是一个死物。 正在沉思之间,索什扬的世界再一次陷入模糊。 柔和的光被灯罩滤过后射进他的眼睛,他最先看到的和他最后想到的一样,是医疗舱纯白色的天花板。 当他直起腰时,发现自己躺在医疗床上,**着身体,各种软管连接在插入他手臂的注射器尾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剂的味道,两个药剂师正看着自己,其中一个是瓦列尔。 “我现在是什么状况?” 索什扬知道自己是在战场上昏倒的,也知道药剂师们肯定仔细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所以他直截了当的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两个药剂师相互看了一眼,最终是瓦列尔说出了他们的检查结果。 “战团长,我们发现在你的大脑皮层,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金属网状物。” 瓦列尔拿出一张扫描图片,然后指着上面的阴影说道。 “它们像一张渔网那样包裹住了你的大脑,我不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但是从形式上来说,有些类似——” 说着,药剂师迟疑了。 “类似什么,直说吧。” “有点类似吞世者的屠夫之钉。” 听到那个词,索什扬的眼皮猛地一跳,脸色也沉了下去。 “你确定吗。” “目前是这样,但我还需要进一步检查,船上的设备不足以支持这个行动。” 索什扬低头想了想,随后决定先放下这个问题。 “现在我们在哪?战争形势如何了。” “我们现在已经返回奈森星系,在你昏倒后,马拉金接替了指挥权——” 之后,瓦列尔把索什扬昏倒后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第499章 大溃败 受伤的战士们挤满了客舱里每个空闲的角落,凯尔库斯小心翼翼地穿过了这群暴躁的伤员,来到了前甲板的炮台和飞行工作站上面。 连续的打击让这艘风暴鸟的虚空盾已经伤痕累累,它的机体也在随之上下颠簸。 巫师虽然用巫术把他们从战场上传送了出来,但没有直接传送回毁灭幽灵号上,而是将他们弄到了最初登陆的地点。 在那里,他们登上了一架古老的风暴鸟。 相比雷鹰,风暴鸟有着足够大的容积,可以安装虚空防御屏障,但是它的体型却并不足以吸收射弹的全部动能。 一些射弹的能量往往会传导到飞船之上,让凯尔库斯几次差点摔倒。 终于,他步履维艰地来到了炮台控制室,他可以看见一个士兵正在操作着常平架上面的重型爆弹枪,它们被安装在了飞船的两翼。 此刻,这位红海盗连长的心情早已低落至极,可屏幕上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它更加黯淡。 风暴鸟加速飞过了硝烟,战场上四处都布满了飞船的残骸与燃烧的气体。 这艘风暴鸟并非休伦的常用座驾,上面没有任何标记能看出它正在运输着战帮的领袖,但它还是陷入了这片大漩涡之中,与其他的飞行器一起涌向了正在撤退的红海底舰队。 一个宝贵的策略,但是却无法保证安全。 星堡的小型防空火力已经被激活,并刻意瞄准了这些炮艇,每一次成功的击杀都会让战帮再殒落二十名战士。 而那些大型战舰的状况也不容乐观,由于通讯中断,它们只能各自为战,有一些甚至打算单独突围离开,却完全暴露在了敌人源源不断的炮火之下。 反而是苦难同盟的打击舰队,虽然有着同样的通讯困难,但迪特里安在每艘船上都安装了独特的点对点通讯装置,可以发布最简单的命令。 虽然现在苦难同盟战舰数量远少于红海盗,却靠着彼此的配合与集火,压着一盘散沙的红海盗舰队打。 透过跃动的图形馈送,凯尔库斯发现只有少数舰艇还在试图还击,但它们第一时间成为了打击目标,尚未崩溃的护盾也都在闪烁着黯淡的火光,距离失效只有一步之遥。 其他战舰开始展现出混沌战帮特有的离心力,在战况不妙的情况下开始撤退,甚至用自身的船体装甲承受着无情的打击,打算把宝贵的能量用在亚空间折跃上。 形势陡然急转,现在变成了红海盗们正在垂死挣扎。 凯尔库斯仔细观察战场情况是,明亮的爆炸闪光让屏幕一片煞白。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光芒的源头。 “该死。” 等画面清晰后,凯尔库斯倒吸了一口冷气。 星堡的威力巨大的主武器启动了, 正在与泪之母号交战的 战列巡洋舰鹰钩号便突然遭受重击,船首瞬间支离破碎,接着船身又被摇曳的光矛刺得千疮百孔,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它的虚空盾只坚持了不到两秒。 它曾经服役于帝国的远征舰队,在许多更为糟糕的境况中幸存了下来,它也曾经见证巴达布行星上那残酷的手足之争,这艘为星辰之爪奋战了二百余年的巨舰就此殒落。 反应堆的人造恒星逃离了磁力的束缚,终于得享片刻的自由。 这颗逐渐消散的等离子巨球吞没了无数小型的飞船,它们自身的反应堆也随之殉爆,产生了链式反应。 天幕上挤满了层层叠叠的光球,夺目的辉光遮住了剩余的舰艇。 随着光芒的熄灭,两边都有几艘战舰正在熊熊燃烧,随波逐流。 作为星堡曾经的堡主,凯尔库斯当然知道地狱之瞳的威力,这个星堡在许多次强化中,都把火力放在第一优先级,因为它的作用便是震慑宵小。 按照最近一次改造后的估算,地狱之瞳火力全开的情况下,四个火力射界中的任何一块区域,都拥有2艘战列舰叠加的火力强度。 而且在星堡的上层中心,还有一门名为‘地狱邪眼’的巨型新星炮,这门新星炮据说是休伦从一艘庞大的古老废船上拆下来的,威力巨大无比,几乎没有任何战舰能抗住它满载一击。 刚刚击溃鹰钩号战列巡洋舰虚空盾的,正是这一门可怕的巨炮。 随着鹰钩号的覆灭,在诸多继发性伤亡里面,大型巡洋舰午夜孤独号的损伤最为严重。 它的半个左舷都被彻底撕碎,蜂窝状的甲板结构也直接暴露在了真空之中,氧气的火焰在通风的舱室里时隐时现,舱壁也被烧得泛出了红光。 它就像是一个被烧毁了一半的纸模,裸露的内部遍布着闪烁的灰烬。 更致命的是,午夜孤独号的指挥中心完全敞开在了虚空里,它的舵手已经不见踪影,引擎也已经失去了控制。 最后,这艘战舰的动力也消失了,它脱离了战场,带着一贯的高贵与优雅飘向远方。 可垂死的盘旋却让它闯入了一艘轻型巡洋舰的移动轨道。 小型战舰试图停下,但是它倾斜的侧翼反而遭到了撞击,于是两艘舰艇纠缠在了一起,一同毁灭。 而这些惨剧只不过是这场毁灭大戏中一首微不足道的插曲而已。 泪之母号剩余的战斗机正游荡在撤退的红海盗舰队的上空,投下了一束束的炸弹,连绵起伏的爆炸宛如是在钢铁原野上开出的一簇簇凄美的鲜花。 红海盗的战斗机在失去通讯手段了,都拒绝再次起飞——失去飞行控制中心的引导,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乱飞和找死无疑。 越来越多的混沌战舰,尽皆默然消逝在虚空之中,上面的战士与船员也无一幸免。 “毁灭的大能啊!” 凯尔库斯咒骂着。 “我们正在承受自巴达布耻辱后最大的损失!” 他无助地捶打着舱壁,在金属上留下了一块明亮的银色凹痕。 “长官,你能驾驶风暴鸟吗?” 在凯尔库斯的无能狂怒中,炮手突然开口问到。 “不能。” 凯尔库斯如实承认。 “那你就应该让我好好干活,大人,别让我分心,我们就快到了,我们就快到毁灭幽灵号了,这时候出不得差错。” “什么都没用了。” 凯尔库斯指着微缩的屏幕,上面显示着战机的头部视角。 第500章 最后的礼物 “我们现在即便上去也未必能逃掉。” 屏幕中,毁灭幽灵正在缓缓驶来,熊熊的大火布满了它的两翼与船脊,作为休伦的旗舰,它受到的“照顾”可见一斑。 然而,尽管它遭受了火炮与激光凶狠的撕咬,它仍然具有战斗的能力。 毁灭幽灵侧翼的推进器开始猛烈地燃烧,它缓缓抬升,然后向右转向,尖刀般的船艏对准了无缚之魂。 它的巨大的撞角填满了整个屏幕,光矛的炮台也纷纷启动。 由于先前的攻击,毁灭幽灵有十几座炮台陷入了无法使用的状态,但是还在活动的炮台实在是不可胜数。 很快,光矛的烈焰与短程的粒子光束从炮口里喷涌而出,无缚之魂的炮火也呼啸而过,距离风暴鸟几乎只有一百米的距离,警报也随之响起。 “恐怕我们还没有机会登舰,我们的旗舰就被摧毁了,” 凯尔库斯的双眼一直在扫视着这场虚空大战,似乎他们已经孤立无援了,红海盗的战舰全都溃不成军,正在向着安全的跃迁点涌去。 然后,无缚之魂号突然调转了船头,一根火矛直直地从它的侧面刺了出来。 “奇怪?” 凯尔库斯皱起眉头,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放弃了攻击。 这时,驾驶舱突然传来兴奋的喊声。 “通讯恢复了!” 凯尔库斯心头一颤,终于知道对方开始后撤的原因了。 通讯干扰已经消失! “马上给我接毁灭幽灵!并且给各个战舰发去通讯,主上还活着,任何人不得后撤!” 无缚之魂号正在远去,其他帝国的战舰也一艘接一艘的跟随者它,同时地狱之瞳也停止了攻击。 几艘小型护卫舰已经进入星堡的拖拽泊位。 “他们这是要走了.....” 凯尔库斯一直在全神贯注地盯着船艉的画面,以至于当他们忽然之间抵达了毁灭幽灵号时,他着实大吃了一惊。 这艘战舰的巨大船体掠过了右舷的观察窗,风暴鸟突然降落了,轰鸣的引擎调转了方向,着陆爪则重重地敲击着甲板。 之后,飞船的舱门与坡道全数打开,戴着面具的邪教徒和混沌星际战士们匆匆冲向了甲板,药剂师手忙脚乱地把奄奄一息的休伦送上了急救担架。 凯尔库斯也跟在这帮面色阴沉的战士后面,走下了风暴鸟。 许多炮艇在之后也艰难地驶入登舰甲板。 突然,毁灭幽灵号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到处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各个通讯发射器里都传来了尖叫的命令,几乎被扭曲到了不可理解的程度。 原来是一架雷鹰冲了过来,尾部正在熊熊燃烧,它狠狠地撞毁在了甲板上面,撕裂的着陆爪火星四溅,一根着陆支柱也断裂了,让它的机腹直接地滑进了张开的拦截网里面。 损伤控制小队急忙喊叫着跑了过来,长长的水管朝着机身喷出了泡沫灭火剂。 降落的炮艇尖叫不已,宛如地狱里饱受折磨的悲惨幽灵。 甲板上排放着大量的废气,几乎让空气变得无法呼吸,数个巨大的风扇掀起了一场风暴,然而它们净化烟雾的努力却收效甚微,反而将其搅拌成了刺眼的雾霾。 凯尔库斯陪伴着休伦的担架走进了茫茫的雾气之中,暴君双眼紧闭,鼻子和紧闭的嘴角都还在滴着血,原本笼罩他的灵气正在逐渐黯淡,一行人只能行色匆匆地赶往医疗区。 凯尔库斯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跟进去。 这时,一只手粗暴地抓住了他手,让他低下头。 “通讯.....恢复了....?” 是休伦,他苏醒了过来,但气若游丝。 “是的,主上。” “命令....全力...开火....不能让...他们.....逃走!” 最后两个字,拼尽了暴君全身的力量。 凯尔库斯苦涩的点了点头。 “遵命。” 话虽如此,但他知道他们大概是办不到了。 虽然通讯恢复了,但是几乎所有战舰的通讯设施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星语者几乎全部死亡,这种情况下只能靠简单的通讯网格发布命令,但这要协调一整支舰队是完全不可能的。 等他重新整理好舰队,敌人早没影了。 可出于职责感,凯尔库斯还是回到了舰桥的指挥位置上。 就在他紧急调兵遣将的时候,地狱之瞳的亚空间引擎已经启动,随后帝国其他战舰,包括拖拽的护卫舰也各自启动了亚空间引擎。 在红海盗们诧异的注视下,虚空被撕裂,他们的堡垒就这么消失在了轨道上。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当凯尔库斯准备进行损失清点时,一个更可怕的消息传来。 星界骑士们在临走前还留下了一个礼物—— 他们竟然在新巴达布投放了一枚古老的病毒炸弹!并且正中休伦的暴君要塞,瞬间杀死了周边区域的所有生物,现在噬生者病毒正顺着狂风席卷整个星球。 现在星球表面还有多少活人,几乎没有什么可期待的。 收到这一消息,这位身经百战的连长,直接瘫软在指挥座上。 “——马拉金干得不错,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撤退,因为那只会让红海盗自发的组织起追击,他选择抓住了红海盗因为通讯失灵而混乱的空档,先给敌人制造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彻底打掉红海盗的士气,然后再转移星堡,中间虽然有些波折,但舰队还是平安的返回了出发地,现在星堡就停在奈森四号的轨道上。” 听完瓦列尔的讲述,索什扬脸上扯起一丝笑容。 “虽然没能杀了休伦,但这个教训也足够深刻了,他永远也不敢再直视我们。” 说着,他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两个药剂师用眼神短暂交流了一下。 “怎么了?你们好像有什么事不方便说。” 瓦列尔挠了挠太阳穴,然后拿出一块数据板,递给索什扬。 “您看吧。” 索什扬接过数据板,扫了一会,他原本的喜色迅速变得沉重,然后是愤怒,最后是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狂怒。 “萨尔珀冬!!!!!!!!!!!!” 啪的一声,数据板被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我一定要杀了你————————————!!!!!!!!!!!!” 药疗舱内,回荡着令人胆寒的咆哮,久久不散........ 第501章 蒙尘的胜利 对于休伦会派遣舰队来袭击奈森四号,索什扬是有心理准备和行动准备的。 苦行者战团没有加入远征就是最好的证明和保证。 但索什扬唯独想不到的是,在苦行者的舰队与红海盗的分遣舰队在奈森星系的边缘恶战的时候,一支意外的力量却避开了苦行者战团的侦查,直取奈森四号行星。 他们就是由萨尔珀冬率领的,变节的饮魂者们! 虽然他们只有两艘轻型巡洋舰,但却有一百二十名身经百战的老兵,索什扬的远征已经彻底掏空了行星的防御力量,因此当变节的饮魂者们对行星轨道站发动突袭时,防御者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轨道站仅仅坚持了两个小时就陷落了,数以万计的人被杀死。 接下来的第一件事,变节的饮魂者们夺走了两艘已经接近完工的巡洋舰,然后摧毁了船坞里剩下还在建造的战舰。 整个轨道站有三分之一在这次破坏中被毁! 在突袭轨道站四个小时后,变节的饮魂者们对行星地面发动了突袭,而他们的目标正是星界骑士的修道院要塞。 但出乎叛徒们意料的是,要塞并不如他们设想的那样空空荡荡,马扎尔领主终究是老成持重,他安排的两个小队的战士驻守在修道院要塞中,并且索什扬临走前还留下了骑士泰坦蝎刺号。 而战团的辅助军在轨道受到突袭后的第一时间,就组织起来撤入要塞内,并迅速组织起严密的防御。 在试探性的进攻两次后,叛徒们意识到凭借他们目前的力量拿不下修道院要塞,于是转而把目光投向星界骑士的征兵地——索姆斯贵族学院。 从轨道站陷落起,总共十个小时的时间,叛徒们对学院和巢都发动了疯狂的袭击,他们近乎疯狂的摧毁能看到的一切,杀死任何活着的人。 他们把自身的一切罪责都转化为了对星界骑士无边的憎恨。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甚至打算掠夺星界骑士的储备兵源,也就是贵族学院的新一批“毕业生”。 但萨尔珀东的邪恶计划,最终却在学院长的拼死反击中流产了。 可是根据情报,萨尔珀冬也没死,他只是受了一些伤,在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凡人狠狠阴了一阵后,他近乎疯狂的杀死了索姆斯贵族学院里能看到的所有活人,之后还用一次轨道轰炸将学院五分之四给摧毁。 直到苦行者战团击败了红海盗的分遣舰队,调头回来时,变节者们才匆匆撤出战场。 他们离开时不仅大肆破坏了一番,还将许多星球居民掠为奴隶,带到他们的船上。 当索什扬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几乎被气疯了,一直在医疗舱里暴走了好几分钟后逐渐平静下来,中间瓦列尔差点都被他给揍了。 确认身体已经没有问题后,索什扬第一时间便决定返回行星地面。 “该死....” 站在雷鹰的机舱,看着窗外的情景,索什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原本恢弘的轨道站,现在变成了一堆漂浮的金属垃圾,巨大的结构被撕裂,优美的几何体支离破碎,曾经的轨道生态圈不复存在,只剩下些许亮闪闪的晶片。 到处都是闪烁的红色警戒灯,各种小型救生船在废墟间移动,打捞可能还存在的幸存者。 甚至索什扬还看到了有许多冻僵的尸体漂浮在虚空中。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牙关紧咬,拳头攥得紧紧的,几乎要把手甲給攥裂。 雷鹰盘旋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一个合适的降落点。 这里是轨道站少数结构还完好的地方,当索什扬从机舱中走出时,却听到一阵哭声。 此地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难民营,很多死里逃生的人聚集在巨大的停机坪周围,很多人注意到出现的帝国英雄,但他们的眼中却不再有过去的那种光彩。 索什扬循着声音望去,看到在一堆散落的垃圾中,一对年轻的父母正放声哀泣。 一个男人紧紧抱住女儿的尸体,将她轻盈,毫无生气的尸体拉近自己骨瘦嶙峋的胸膛。 不到一小时前,鲜血还在女孩的嘴唇和面容上留下印记,那是她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湿气的地方。 她的眼,由于永恒的幽暗而变得漆黑,茫然无力地凝视着前来聚集的人群。 她遗失了双腿,它们在一位疯狂叛徒试屠杀人群时被链锯剑斩断而失去。 在混沌星际战士最终离开之前,轰鸣的剑刃已经夺去了许多人的生命。 她父亲抱着她的遗骸,嚎哭着他的悲痛。 目击者开始柔声耳语,以寂静之言低语诅咒,呢喃噩兆,轻吟至黑的预示。 女孩的胸膛上,一枚属于轨道儿童学校的挂坠奖章在暗淡之光下闪烁, 她父亲抱着十岁女孩的残肢断臂,对着四周沉默之舰的墙壁哀鸣。 “这里被诅咒了!她从我们身边被夺走了!” 更多人类在黑暗中聚集,他们圆睁的双眼全被泪水染湿,他们每人都与悲怆的父亲分享着同样的思虑与恐惧。 索什扬迈出步子,想要走过去说点什么。 但他的左脚悬在半空一秒后,又收了回去,接着默默无声的返回了机舱。 雷鹰再次起飞。 半个小时后,索什扬站在残破的广场中央,眼前是一幕可怕的场面。 昔日宁静典雅的学院,现在已经是满目疮痍,几乎没有一栋超过两米高的建筑,花园,喷泉,训练场.....所有这些都已经荡然无存,曾经整齐的砖石地板变成了破碎的拼图,上面落满了灰烬和尘埃。 除了这些外,学院各处还能够看到许多二十米到五十米不等大小的巨坑,这些都是轨道轰炸的结果。 直到索什扬落地,硝烟甚至到现在都还未散尽,倒塌的建筑还冒着浓烟,许多人正在翻找废墟,寻找那些幸运儿,更多的人则吃力的拖着黑色的裹尸袋。 没有人说话,这简直就像是一幕黑白色的哑剧。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索什扬眼前的一切。 这个广场他很熟悉,候选者们就是在这里聚集,但现在这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一点样子,而在广场中心,则有一个直径超过一百米,深度超过五米的巨坑。 至于这个坑是怎么,有报告说是哪位老院长临死前的一次反击。 索什扬也愿意相信这点。 但现在,这坑却不是空的,无数尸体像木材垛一样堆在一起,叛徒们剥掉他们的皮肤后将他们丢在这里。 在看向他们时,索什扬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歉疚,这些都是因为他而死的人。 曾经矗立在广场中央作为献给帝皇的赠礼的塑像现在只剩残骸,现在谁都不能猜出它曾经的模样。 雕像没了脑袋,缺胳膊少腿,上面缠满了带刺铁丝网并被泼上了鲜艳的红色涂料,叛徒用在塑像的基座上用同样的红色颜料写下了一句话—— 【这只是开始】 索什扬感觉自己的胸口几乎要炸开了,他不断的深呼吸,才能强压住自己想要杀点什么的冲动。 他从没有如此愤怒过。 就在此次,一阵呼啸从头顶传来,索什扬抬起头,看到一架雷鹰正在降落,雷鹰上有着苦行者战团的标准。 落地之后,马扎尔从机舱里走出,面对愧色。 “非常抱歉.....索什扬兄弟,我没能保护好你们的母星。” 马扎尔的声音十分诚恳,索什扬苦笑的摇了摇头。 “不管你们的事,是我——”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行刺目的红字。 “——如果当初我能把他杀掉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是我没能保护好他们,是我辜负了他们......” 第502章 损失惨重 根据事后统计,变节饮魂者的突袭造成了至少三百万人的死亡,索姆斯贵族学院除了那些被藏到秘密地下掩体的宝贵“毕业生”和多数低年级学生外,几乎所有教师和警卫都在抵抗过程中被杀害, 整个学院的精华部分几乎丧尽,没有二三十年很难再恢复到原本的兴盛。 至于轨道站的损失,那更是无法用数字去衡量,索什扬苦心打造的未来舰队,几乎可以说是彻底打了水漂,整个轨道站的完全修复更是遥遥无期。 这也进一步影响了其他战舰的维修进度。 由于轨道站的严重破坏,星球的贸易也受到严重的干扰,大量货船无法卸货,也无法装货,整个行星贸易系统至少会停滞3-5年,对于比较依赖对外贸易的奈森四号来说,这个经济层面的打击可以说是毁灭性的了。 经过此事后,这颗星球短时间内也很难再给星界骑士提供强有力的支持,甚至有可能他们还需要星界骑士进行反哺才能熬过重建的这段艰难时期。 索什扬也为此与星球总督进行了深入的沟通,最后他向对方承诺,星界骑士至少二十年内不会再索求任何东西,如果星球居民遇到什么困难或严重问题,他也会尽全力去帮助解决。 基本处理完行星的事情后,索什扬又开始进行另一项痛苦的工作。 统计损失。 这次远征可以说是大获全胜,至少光是在地狱之瞳内部,他们就消灭了至少八百名混沌星际战士还有大量邪教徒和魔物。 但没有任何胜利是不需要代价的。 尽管有着各种各样的策略,尽管已经尽可能完美的执行了计划,但还是有许多战士阵亡在对抗异端的战争中。 最终统计下来,阵亡的战士有63人,绝大多数是在最后的决战中牺牲,数量占了星界骑士总数的五分之一。 然后还有113人重伤,其中42人需要更换机械义肢,若非不死军坚韧的血脉发挥作用,这些重伤员里有一半都会加入到阵亡者或者埋入无畏铁棺中。 除了人员的伤亡外,舰队和装备的损失也很大。 这次出击,星界骑士的舰队可以说是倾巢而出,主力舰包括旗舰‘无缚之魂’,战斗驳船‘灵魂使者’,打击巡洋舰‘星火’‘异形杀手’‘破灭之剑’等五艘大中型战舰,以及6艘护卫舰,总计 11艘战舰。 但在与红海盗的激战中‘异形杀手’与‘破灭之剑’先后沉没,还有三艘护卫舰也遭到毁灭,‘星火’受到重创,星界骑士的舰队等于直接去了一半。 不止战舰毁灭,船上那些船员和水兵们也大多与舰同沉,人数在三十万左右,这里面还包括许多有着相当经验和丰富训练的技术人员。 这些人的损失也让索什扬感到心痛不已。 至于装备方面,军械库只是损失了一部分轻重武器和动力甲,重点在战斗机器人。 激战中,有162台战斗机器人遭到损坏,其中有92台遭到的是永久性损坏,已经不具备修复可能,只能拆解零件去修复其他受损的战斗机器人。 这个损失让洛肯从战斗结束到返回母星,一路上都处于极度沮丧的状态,索什扬甚至听说这个机械教徒用酒精把自己灌得大醉,差点对迪特里安做些很奇怪的事情,还好最后被瓦列尔阻止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索什扬也只能是默默接受。 随后他还询问了其他三个参战战团的损失。 其中游侠战士在人员方面的损失也不小,他们的人数本就不多,只剩下120名战士,结果战争中阵亡了34人,占了总人数的四分之一,伤亡比例甚至还超过星界骑士。 若不是他们夺回了基因种子,这一仗几乎就算是把游侠战士打到灭亡边缘了。 而苦行者战团的损失也很大,他们与红海盗的分遣舰队在虚空中交战,彼此还爆发了激烈的跳帮战。 最终结果,苦行者战团损失了一艘巡洋舰和一艘护卫舰,还有35名战士,却歼灭了红海盗两艘主力舰,三艘护卫舰和驱逐舰,消灭超过60名混沌星际战士。 四个战团中,人员损失最小的是恸哭者战团,因为他们是最后才入场的,他们的损失主要集中在战斗机编队上。 泪之母号的三个航空联队打到最后,只剩下10架可以作战的战机,其余全部战损,飞行员也牺牲大半。 关于为什么恸哭者们会“迟到”,索什扬也问过马拉金。 对方告诉索什扬的答案很让他吃惊。 原来,恸哭者们已经按照计划顺利的登上了地狱之瞳,可是当他们赶往战场的时候,却遭到了一伙神秘人的阻击。 根据马拉金的说法,那伙人的数量不多,大约有三十多个,但十分难缠,用各种手段拖延了他们的步伐。 马拉金的描述中,这伙人都披着浅灰色的斗篷,但是能看出动力甲是黑色的,并且他还在注意到其中一人的肩徽与第一军团——也就是黑暗天使战团的标志十分类似。 其中还有一名手持双枪,身负巨剑的神秘人,给他们制造了很大的麻烦,如果不是他们没有杀心,恸哭者们估计也得出一笔血。 介于黑暗天使一贯以来诡秘狠辣的名声和作风,马拉金没有声张这件事,只是私下告诉了索什扬一人。 听到这个意外答案,索什扬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当时究竟是何种状况,只能先将此事按下,等到日后再仔细调查。 结束了损失统计后,索什扬第三项工作,便是清点战利品。 在过去,这是最激动人心的步骤,战团损失惨重,需要有所补充。 但由于母星被偷袭的阴霾,索什扬的心情并不如往常那般活跃了,但他还是主持了这项工作,并邀请另外三个战团长共同见证。 话又说回来,地狱之瞳要塞虽然被捕获了,但索什扬还从没有真正深入其中,甚至战士们也只是把守着关键部门,要塞很多区域都还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其中甚至还有可能潜藏什么危险。 所以这次清点“战利品”行动,众人都是全副武装。 他们第一个目标是地狱之瞳的2号和3号种子库,对于阿斯塔特修会来说,没有任何财富比得上基因种子。 至于1号种子库,就是存放游侠战士基因种子的地方,那里已经被席卷一空了。 刚一进入要塞内部,众人还能看到尚在运作的设备和舱室。 但随着愈发深入,越来越多的遗弃迹象替代了毁灭的废墟或者工作的舱室,生物活动的痕迹逐渐减少,甚至连机仆也很难再看到。 第503章 基因种子库 除了荒凉的景致外,众人所见最多的,就是尸体,各种各样的尸体。 众人所看到的尸体中,死于饥饿和干渴的凡人奴隶数量已经与死于入侵者武器的不相上下,凡人们即便更换了主人,也处于完全被废弃的状态,不管是混沌星际战士,还是帝国的星际战士,都没有把他们当人。 前者只需要他们作为奴隶,后者则不信任这些长期处于混沌影响的存在。 所以在占领星堡后,索什扬没有对这些堡垒内的凡人有任何安排,只是让他们在星堡内自生自灭。 这很残酷,但也很现实。 在这星堡深处,他们甚至还发现了处奇景——一组失去动力空空如也的庞大交通中继路线,主体为连接两处舱室的铁轨隧道。 在这黑暗无光的深处繁衍的变异人们将这失去动力的有轨车组当做铁铸的神灵并献上祈祷,恳求它们能够从沉眠中塑形。 索什扬无法猜测这些奴隶到底在亚空间的影响下繁殖了多少代,才会诞生出如此可悲的物种。 他怜悯他们,却更多是因为他们的出身。 马拉金和泰图斯和手下无视了它们,但马扎尔和苦行者们却将它们当做敌人,如同野兽捕猎一群虚弱猎物一样肆意杀戮它们。 身着绿甲的战士们大步流星地冲进黑暗中,再返回时战甲上已然遍布凝固的血迹,同时腰间多了很多染血的颅骨。 马拉金对苦行者的猎头传统皱起了眉头,但碍于盟友情分,最后也没说什么。 在行走了大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2号基因种子库。 原本开启种子库需要技术人员联系数日的工作,但因为有了瓦列尔——作为原红海盗药剂师的他,直接可以用个人基因码开启种子库的大门。 但出发前他就对索什扬表示,他本人对于找到完好的基因材料并不抱有太大希望——这些材料要么早已被毁,要么由于保存设施的失灵而早已腐烂。 因此他更着眼于重启尚能活动的系统和设备,尽可能地收集数据。 果不其然,当众人进入缓缓打开的防爆门时,一座基因种子库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第一时间认出了它的用处,因为这座神圣殿堂的重要性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一名阿斯塔特修士的骨髓之中。 但现在,其内部景象的悲惨程度足以列入众人的生涯前列。 这是一座无论规模还是设计用途都远超常规的种子库,巨大的拱顶罐如同堡垒的墙壁一般耸立,但所有设备和控制台都被肢解,或者被链锯剑所撕裂。 存储着无价的基因材料信息的数据板曾经被安置在静滞力场储存装置中,可最后也难逃被恶意损毁的命运,远甚于战火所带来的意外损失。 放眼望去,其中一个个储存罐像是某种异形生物的卵那样排列着,每一个储存罐都曾经装满重要的化学防腐混合制剂,如今都已被尽数砸开,其中液体也已干涸,曾经创造出超人生命的机械如今空洞无物。 马拉金发出一声叹息,缓慢而湿润,对于这些无价之宝的毁灭显示出无比诚恳的惋惜。 作为红海盗药剂师的瓦列尔,仿佛身处梦境一般在这个舱室中行走,毫无疑问,在他看来那些曾经存在的事物依然历历在目。 之后,他开始检查那些破损的机器和无用的工具,默默地搜索着。 “这是你的实验室吗?” 索什扬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通讯频道低声交流。 “不是,我的实验室在行星地面上,休伦从不会冒险在地狱之瞳上保存我们自己的基因种子,这里放置的基因种子基本都是从其他地方掠夺来的,多数用于交易。” 瓦列尔以习惯性的专注驱动着自己的工作,从任何能解密的受损数据库中全力提取信息。 “你在干什么?” 忽然,马扎尔好奇的看了瓦列尔的工作一眼,在他思维中,既然这里已经没有价值,那就该离开。 不过这个星界骑士陌生药剂师的倒让他很好奇,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来自饮魂者。 “采集数据。” 瓦列尔一边回答,一边看着数据流上传到他臂甲上药剂装置的储存线圈里。 “这里有不同军团基因种子各个方面的数据,这个机会非常稀有,我要收集整个过程的数据,从基本维护模式到有缺陷的实验,一直到形成稳定的调整。” “我还以为你们的工作仅仅是维护现在已有的基因种子库。” 马扎尔其实是暗示瓦列尔在浪费大家的时间,但瓦列尔却当做没听见。 “不仅仅如此。” 他头都不抬地回答到。 “你能从中得到什么?” 瓦列尔依然没有抬头。 “无论我们是否勤勉,只要时间够长,基因种子就必然会有损耗,一个合格的药剂师的工作并不仅和现有的基因种子供应有关系。” “我们现在的时间可比收集档案重要的多。” 马扎尔只能直截了当的说道: “手脚快一点,这个地方让我厌倦。” 大概十分钟后,瓦列尔收拾起他的个人设备。 “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轻声宣布到。 “我们走吧。” 很快,众人又来到了3号种子库。 原本索什扬也估计这里和2号种子库差不了太多,只是抱着看一看的心态来的,可是等瓦列尔打开大门后,里面的景象却让众人心头一喜。 也许是因为过于匆忙,撤退的红海盗只来得及破坏2号种子库,没有时间再对3号下手,所以这个种子库居然是完好无损的! 当防爆门打开的时候,白色的冷气直接从大门里涌出,让所有人的装甲上都蒙上了一层白霜。 “帝皇在上......” 马扎尔惊叹的看着那整齐排列的储藏罐,充满液体的罐中,可以清晰看到漂浮的基因种子腺体。 瓦列尔则平静的走到操作台前,输入一串密码后,打开了种子库的数据库。 “现有种子数315枚,其中帝国之拳系78枚,极限战士系66枚,白色疤痕系31枚,圣血天使系30枚,暗鸦守卫系22枚,黑暗天使系21枚,钢铁之手系9枚,另有....荷鲁斯之子系18枚,吞世者系17枚,帝皇之子系12枚,钢铁勇士系7枚,午夜领主系5枚。” 第504章 分配 瓦列尔汇报的数据,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但药剂师只是耸了耸肩膀作为回应。 “——所有基因种子都经过检测,保证具有足够的活性且未受到污染,因为这些都是已经有了买家的。” “买家?” 泰图斯皱起眉头,他对于拿神圣的基因种子进行交易这种事,感到无法理解。 瓦列尔却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只是低着头一边提取数据,一边回答道: “是的,休伦有很多主顾,比如黑色军团,还有染病使徒战帮,夺颅者战帮,无暇之主等等。” 从瓦列尔口中吐出的,基本都是银河中最臭名昭著的名字,尤其是黑色军团,更是人类帝国的心腹大患。 “看来我们无意间还削弱了大敌的力量。” 索什扬对此却显得很乐观。 “这么多基因种子,几位觉得该怎么处置?” 听到索什扬的话,马扎尔目光闪烁了片刻,然后不经意间瞥了瞥泰图斯。 马拉金则沉默不语,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些储藏罐。 泰图斯就简单多了。 “我们四个战团都蒙受了一定的损失,那干脆就分了吧。” 索什扬笑了笑,看向另外两位。 “拿一部分....应该可以。” 马拉金轻声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们各自取走所属谱系的种子,剩下的就用于缴纳十一税,如何?” 马扎尔听完深渊守望者的计划,立刻点了点头。 “这个好。” 索什扬听出来马扎尔语气中有一些异样,随后便意识到问题所在。 苦行者战团是母团是极限战士,而游侠战士则是从雄鹰战士战团中分离出来的,雄鹰战士也是极限战士的子团,那么就等于说苦行者必须和游侠战士平分那66个基因种子。 可能在马扎尔心目中,游侠战士这个半路入伙的一员,明显没有太大功劳,却要分掉那么多基因种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些是索什扬的猜测,但他从马扎尔看泰图斯的目光中,明显感觉到一种轻视。 而泰图斯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现在非常热切的想要得到自己这份基因种子,尽快为战团补血。 “不过这个分配方案,应该就是在我们同盟内部进行吧。” 忽然,马扎尔轻飘飘的抛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句话,泰图斯顿时表情一僵,眼神也变得有些紧张。 原来,在索什扬昏迷后,马拉金曾经邀请游侠战士加入苦难同盟,但泰图斯因为经历过大漩涡之乱,对这件事有些顾虑,因此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只是说自己需要考虑一下。 现在马扎尔把这个问题抛出了,泰图斯立刻就尴尬了。 因为他在参与作战时曾经说过,游侠战士只要他们的基因种子,其他战利品分文不取。 可眼下这些基因种子确实诱人。 游侠战士的基因库经过之前的劫难,也只剩下不到两百枚种子,处于非常危险的储备线。 泰图斯哼哼哧哧了几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当他望向马拉金时,对却只是低垂的眼皮,像一座雕像那样一动不动。 最后他只能把目光转向索什扬。 “索什扬战团长.....那个....” 因为自己之前的态度,泰图斯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张嘴,一旦说出来,就会显得他贪得无厌,为了基因种子而反复无常。 他不是一个厚脸皮的人,因此某些话实在难以说出口。 这个时候,为了维系同盟的关系,索什扬这个临时“盟主”就得站出来了。 他笑了笑,说道: “当然,肯定是在同盟内部......不过先前我已经邀请的泰图斯战团长,希望游侠战士成为苦难同盟第四位成员,泰图斯战团长因为诸事繁琐,一时间没有马上回应。” 索什扬转向泰图斯,用非常正式的语气询问到。 “您现在考虑得如何?” “我们愿意加入这个光荣的同盟。” 泰图斯说的很坚决,马扎尔却只是轻哼一声,马拉金则若有所思的看了索什扬一眼,然后又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谁都看得出来,马扎尔并不满意。 索什扬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好,那我相信马扎尔领主和马拉金战团长也应该愿意接纳这位新成员,泰图斯战团长,虽然你之前确实有说过不要任何战利品,但这次战争的胜利,游侠战士们功不可没,即便在取回基因种子后,你们仍然坚持血战到底.....那一刻起,我们彼此间的兄弟之谊便已铸下。” 听到这些,马扎尔的情绪终于软化了一点,但依旧板着脸。 “烈士之血不能白流,极限战士系的基因种子,游侠战士和苦行者,就按照三七的比例分配吧。” 索什扬看向马扎尔领主。 “我这边没问题。” 马扎尔领主点了点头。 随后索什扬又把目光转回泰图斯身上。 “我也同意。” 虽然比预期的少,但总好过没有,在当下这个种子匮乏的大环境下,哪怕是一个基因种子都是值得争取的。 这样一分配下来,星界骑士成了最大赢家,78枚帝国之拳系的种子全部落入囊中——虽然他们实际上并不是帝国之拳的子团。 “关于抵充十一税的事,我想了一会,有了一个基本的方案。” 索什扬之后又抛出了新议题。 “我们分配完各自种子后,就还剩下141枚基因种子,大家都知道,十一税是按照战团规模缴纳的,我们战团目前规模还小,不需要缴纳下一批的十一税,剩下的141枚种子,我这边只取走第三军团,第四军团和第八军团总计24枚种子,剩下的127枚你们三位按照各自战团的人数比例进行分配,如何?” 毫无疑问,如果是这样分配,那么最大赢家就变成了人数最多的苦行者。 其实这也是索什扬对马扎尔领主的一个补偿。 听完之后,马扎尔领主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马拉金也笑了笑,泰图斯则点了点头。 “我可以。” “没问题。” “就这么办吧。” “那就这么定了。” 索什扬拍了拍手,转身看向瓦列尔。 “你暂时就负责这里,有事随时联系我。” “行。” 安排妥当后,索什扬一行再次出发,这次目标是军械库! 第505章 一夜暴富 地狱之瞳要塞有好几座武器库,分别位于不同的角落,为的就是让这个直径上百公里的庞然大物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自己的武器。 早在索什扬等人进入前,技术军士和科技神甫们就已经拜访过它们中的大部分。 这些军械库都是采取的是相当朴素的设计——完全不加粉刷的墙面,很干净的地板,以及很高的屋顶。 当索什扬打开6号军械库时,武器架子整齐的摆放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上面放着从刀剑到爆弹枪等各式各样的轻武器。 “这地方可真不错。” 难得心情大好的索什扬,一边在两排立柜间穿行,一边端详着里面的武器。 仓库里除了制式武器外,还有很多特别的武器,甚至还有被红海盗所击败的异型种族那里缴获的奇特武器。 绕过一个高大浑圆的柜子,索什扬仔细地观察起一柄巨大的镰刀型战刃。这东西足有两个成年人这么长,通体黝黑,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这是黑暗灵族的武器。” 马拉金走到索什扬身边,轻声说道。 “这种武器会给被伤害者制造可怕的痛苦,黑暗黑暗灵族用这个东西来捕获奴隶。” 之后索什扬召唤来技术军士罗格里斯,并对6号军械库的物资进行了一个盘点,得到了一份喜人的数据。 仅6号军械库主体大厅便有: 链锯剑80把 链锯斧60把 动力剑50把 动力斧50把 动力锤30把 动力拳套20副 闪电爪20副 精工链锯剑15把 精工链锯斧15把 精工动力剑10把 mk3型爆弹枪120把 mk4型爆弹枪120把 瑞扎型爆弹枪50把 各式复合型爆弹枪80把 狂火型等离子步枪30把 瑞扎迅雷型等离子步枪10把 瓦尔特克2型等离子手枪15把 mk5“怒火”型等离子手枪15把 重型喷火器50具 元始mk.2型热熔枪10把 极限型热熔枪10把 之后,众人还检查了6号军械库的副厅,那里堆满了装在箱子里的各种弹药和备用链锯,还有诸如手榴弹等辅助武器,也是一箱一箱的码放在一起。 可这样也还是没有结束,实际上6号军械库有两个副厅,还有一个副厅是用于储藏重型武器以及更宝贵物资——动力甲,要打开这个副厅需要有红海盗技术军士的秘钥。 而“恰好”瓦列尔就认识一位红海盗的技术军士,并且从对方的尸体上回收了该秘钥。 因此罗格里斯几乎没有废什么劲就把它打开了。 “打开!” 星界骑士的技术军士轻声喊出了指令,控制封锁的液压装置发出一阵轻声嘶鸣。 很快,防爆门沿着纵轴张开,展现出一排排崭新的动力甲,辅助装备和其他物品。 马扎尔的面孔立刻被某种近似于喜悦的表情所点亮。 “你们好啊,小美人儿。” 他口中嘀咕着,目不转睛地凝视一排重型爆弹枪和重型等离子枪,这些华美的枪身上点缀着金属双翼与感应探针。 忽然,他的眼睛定格在了一个被静滞立场锁定的武器,走上前伸手拿起,在手里掂量着。 冷酷的笑声从马扎尔口中传来,枪械内置的基因识别装置与他脑叶中的植入芯片进行短暂交流,确认了他的身份。 “休伦真是不得了,连刺客厅的装备也有,这是处决者复合手枪。” 马扎尔轻轻眨着眼睛,从皮层深处的记忆池中调取信息。 “兼顾投射爆弹与刺针的双重功能,威力相当巨大,就算给阿斯塔特用也不过份。” 而泰图斯则看到了一把怪异的巨型战锤,足有一个阿斯塔特那么高,游侠战士的战团长将其从架子上取下后掂量了一会,才认出其身份是什么。 “重力锤?这玩意可稀罕了,我只在战团档案里见过。”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动力锤,我没看错的话,这个东西很可能来自钢铁勇士。” 马拉金说完,拿起一把安格鲁斯型 爆弹枪,轻抚着上面的天使血泪徽章。 这种爆弹枪是标准爆弹枪在巴尔的变种,主要装备于圣血卫队,使用一种名为“血之破片”的特殊子弹作为弹药,能够在大型目标身上制造出可怕的撕裂伤口。 索什扬的注意力则主要集中在动力甲上面。 整个副厅内总共有二十副动力甲,它们都是标准的markvii天鹰型动力甲,且都经过打磨和抛光,看起来都十分崭新,并且还都没有上涂装,只是保持着塑钢最原始的浅灰色。 几分钟后,罗格里斯的统计数据就出来了。 除开20套动力甲外,这个秘密仓库内还有: 各型号重爆弹10挺 各型号突击炮10挺 各类型单兵导弹发射器15具 至高型多管热熔枪10把 以及各式精工近战武器23把 毫无疑问,这次缴获的装备远比众人预计的要多的多,因为像这样的军械库,星堡里还有5个,即便红海盗们带走了一部分,剩下的装备加起来数量也很有可能破千。 简单讨论了一会后,四位战团长就分割装备达成了共识。 因为各个战团的战斗风格,人员组成不同,因此对装备的需求也不一样,大家就各自优先选择本战团急需的装备,但这次分配的原则并非按照人数,而是每个团都有一个固定的量。 比如星界骑士,就优先选择动力甲,等离子武器和部分重型武器。 而恸哭者,则优先选择了喷气背包,各类手枪和单兵近战武器。 游侠战士以热熔和动力剑为主,苦行者则主要选择各式链锯武器和重型武器。 在各个团基本满足需求后,剩下的武器将会继续存放在星堡内,作为苦难同盟的一个共同储备,未来若有哪个战团需要补充,在经过其他成员的同意后,可以从仓储中调拨一部分装备。 这也算是一个“保险”机制,防止再出现某个战团因为一次大战后,无力补充装备的情况。 不过在众人继续清点军械库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个意外。 原来6个军械库并非如他们所预想的那样,都是塞满了单兵武器,实际上3号和4号军械里存放的是各式载具! 经过清点后,这两个仓库共有: 雷鹰19架 风暴鸦炮艇22架 风暴鸟5架 各型号兰德速攻艇40辆 各型号兰德掠袭者35辆 各型号捕食者坦克30辆 维护者攻城坦克15辆 犀牛运兵车25辆 旋风导弹发射车25辆 潜伏者高射炮20辆 轮式摩托车50辆 卢修斯型空投舱30台 这些还不算,仓库里居然还有一个连,整整20辆黎曼鲁斯坦克,以及30辆崭新的奇美拉运兵车,毫无疑问是休伦打劫了某艘星界军的运兵船缴获的。 不过这还不是最神奇,最神奇的是,在3号仓库深处的静滞立场里,居然有2辆西卡然战斗坦克! 这种装备可追溯到大远征时代,由钢铁之手原体费鲁斯·马努斯和极限战士原体罗伯特·基里曼以及机械教贤者三方合作研制出来,传说使用了大量已经遗失的stc组件,在大叛乱后已经完全无法再制造出来。 这种坦克的特点就是高速高精度,虽然防御比同时代的重型装甲差不少,基于其先进的武器系统,两门赫尔克拉斯型加速自动加农炮的西卡然能够跟踪以及快速打击目标,并以致命的精度精确定位敌人装甲载具的弱点。 在四十一千年的战场上,高速灵活的装甲载具显然更适合规模较小的战团,索什扬一下就看中了这两架载具。 进行了一顿友好的协商后,四个都很缺载具的战团,瓜分了军械库里的所有载具。 星界骑士分到了5架雷鹰,4架风暴鸦,5辆兰德速攻艇,8架兰德掠袭者,7架捕食者坦克,4辆维护者攻城坦克,5辆犀牛运兵车,10辆旋风导弹发射车,4辆潜伏者高射炮,10辆轮式摩托,以及10辆黎曼鲁斯与20辆奇美拉运兵车。 还有最关键的,2辆西卡然战斗坦克。 很显然,索什扬是牺牲了一部分飞行载具换取了地面载具,但这对于他来说是合算的买卖。 一方面,他看得出来马拉金很渴望扩张恸哭者的飞行部队,一方面星界骑士目前也没有太多合适的飞行员。 至于那些星界军装备,反而另外三个战团都没有想要的意思,毕竟恸哭者和游侠战士这两个舰基战团基本没有凡人辅助部队,而苦行者又不太重视这一块。 最后还是索什扬不好意思全拿走,硬塞给马扎尔一部分,不然这些都是他的。 虽然说把这些星界军的装备塞到凡人辅助部队里似乎有些超格,日后或许会引来一些麻烦,但索什扬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 这一次收获满满的清点,让四个战团长都很开心,于是在简单商量后,他们打算在一个月后在奈森四号行星上,举行一个盛大的庆功宴会,并隆重宣布苦难同盟的成立。 然而就在四个战团紧锣密鼓的收敛物资时,新巴达布之战的余波开始扩散,并最终抵达了人类帝国的核心——神圣泰拉。 第506章 恶客来访 炮艇在运载它的战舰从接近行星的位置掠过时起飞。 在驾驶舱内,一个穿着黑色装甲的身影正注视着新巴达布的轨道,告警灯光冲刷着他的视野。 这个行星看上去就像一坨穿过烟尘的恶心黄色脂肪,残骸笼罩着它的轨道,扭曲的金属仿佛连绵不断的堤岸,闪闪发光。 毫无疑问这里不久之前经历了一场大战。 他修正了自己的航线,以确保他们不会接近警戒区,然后锁定首要目标,将引擎推至最大出力。 尽管身穿动力甲并固锁在飞行员装置中,但随着压强的增大,他还是感觉到了加至全速所带来的锤击感。 “警告,当前引擎运行状态及运动轨迹将导致损伤。” 机械的提示音摩擦着他的耳朵,他没有理睬。 他并未要求那个没用多少肉的技术神甫接入这架炮艇的通讯,但它不可避免地肯定会这样做,对于一个按理说已经为了纯粹逻辑而剥夺了情感的人类来说,那个人的预见性非常出色。 “引擎出力下降的可能性当前为八十五点二一。” 片刻之后,机械的声音补充道: “估计值。” 他没回话,这没有意义。 眼前的目标正在迅速接近,担任毁灭幽灵号第一道防御圈的外围警戒战舰正从遥远的小点增大为星光投射出的金属轮廓。 随即他把炮艇甩入一条不规则的螺旋轨迹,看到头盔显示的两个警告符文从黄色闪至红色。 “启动战斗显示。” 他说玩,身体四周的空间变成了一个代表着潜在目标的蓝色、红色和绿色弧线组成的网络。 当然,它们当中并不包含战舰——他怀疑就算自己朝最小型的战舰开火,可能根本不会被对方留意。 “鸟卜仪和复数个瞄准阵列已锁定我们。” “发送身份识别信号。” “服从。” 技术神甫嗡嗡地应道: “建议我们降低航速,调整航线至一个稳定轨迹,并关闭武器。” “不。” 他冷漠的回答,没有停顿。 “发送信号,然后看他们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的最佳行动方案是把我们从虚空里炸飞。” 外围警戒战舰现在已经变成了挡住新巴达布视线和恒星光芒的巍峨高崖,在它们远处等待的是内层防御战舰,而在它们组成的球阵中心,是毁灭幽灵号巨大而棱角分明的轮廓。 很显然休伦舰队是遭到了一定的损失,但却不是毁灭性的,而且这个海盗王明显还在其他地方藏有后备力量,至少舰群里有两艘重型巡洋舰和一艘战列巡洋舰不在他所搜集的红海盗舰队编制中。 他猛地将炮艇拉起,飞出一条锯齿形轨迹,接着又闪回螺旋状态,目标锁定的语音不断出现在他耳中。 他在等待,同时感受盔甲里的躯体被g力所拉扯的熟悉感觉。 他想念这个,想念人机一体的控制和危机感在意识里回荡,这令他感觉重获新生,也让他忘却了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 同时,在红海盗的炮瞄系统中舞蹈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切入,武器启动,瞄准激活,如果他们胆敢开火,就让他们受死。 它是一条信息,一个有所含义的声明——别把力量和权势混为一谈。 当然,他并不希望把种事情赋于实践。 “对方的战舰已经撤销了他们的目标锁定。” “很好。” “他们正向我们发出问候。” “给我送话器。” “服从。” 静电声在他耳中作响,之后即告消隐。 “黑心王的战舰和战士们欢迎你,尊敬的使节。”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驾驶舱里的人觉得自己辨认出了它,那刺耳的音色,锐利的话锋,用于驱遣而非展现礼貌。 凯尔库斯,当然是他。 不是休伦,还不到时候,除非他们能够确认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你从何而来?” 凯尔库斯的声音谨慎地询问道。 在他头盔的黑色面甲之后,这个人干笑了一下。 “我从战帅那来。” 他如此答复。 对方沉默了数秒,然后用更加谦虚的语气询问到。 “阁下是?” 来者发出一阵轻笑,好似午夜的幽灵,之后,他缓慢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伊斯坎达尔.....卡杨。” 半个小时后,炮艇抵达了毁灭幽灵的机库,几名身着黑甲的战士从敞开的舱门里走出,一路前往他们需要见到的那个人的地方。 走了大约十分钟后,他们见到了那位叱咤风云的暴君。 不过现在这位暴君的状态可是有点糟糕。 暴君依旧高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姿态,一只金属爪与王座的右边扶手刮擦。 之前被索什扬制造出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偶尔会有几滴滴落。 看着眼前出现的几人,休伦的嘴唇低声吸气,手臂绷紧,爪刃紧握,深深地刺进黑曜石中。 尽管他努力的在保持姿态,可这这一切却瞒不过伊斯坎达尔卡杨——他是黑色军团里最出色的巫师,也是战帅阿巴顿最信任的副手之一。 同时这位来自千子的巫师,也是铸造了黑色军团的最初几人之一。 卡杨抬起头,双眼短暂地闭上,苍白的嘴唇张开。 在另一个视界中,休伦的身形不断闪烁,王座后鬼影憧憧,从装甲缝隙渗出的鲜血不住地颤动又在阴影中模糊,然后消失,微小的幽魂环绕在他的头顶肆意嚎叫。 纵然隔得那么远,卡杨仍能尝到带着温度的铁锈、硫磺和甜腥之味。 休伦的状态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差得多,甚至他能够活下来都已经是亚空间的恩赐了。 想到这些,有着一张忧郁的脸,以及琥珀色皮肤的卡杨露出微笑,然后睁开眼。 “鲁夫特·休伦阁下,战帅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阿巴顿的问候,当然。” 休伦笑着摇了摇头,到这个动作却让身前的伤口裂得更大,伤口附近破损的装甲像是冷笑的嘴角一样,皱巴巴地翻了起来。 卡杨肯定那个流言是真的,休伦失去了一枚心脏。 然后暴君拿起一旁的杯子,里面荡漾着一种红黑色的液体,接着他便一饮而尽。 卡杨皱了皱眉头,并非对方的举止,而是那种液体。 他能感觉到,液体中有着某种狂暴的力量和黑暗的巫术,很像是魔药“天堂之羽”。 别看名字好像很优美,但制作这种魔药的过程极其残忍,需要将自然受孕且已有意识但未出生的胎儿生生从母体里取出,然后碾碎并混合上几种恶魔之血,经过提纯——数以万计的胎儿可能才有那么几毫升。 休伦那一口的量—— 喝下魔药后,休伦身上那种颓势顿时一扫而空,又重新变回了往昔的霸道与精明。 “说吧,阿巴顿让你们来做什么。” 第507章 阿巴顿的使者 伊斯坎达尔·卡杨是一个混沌巫师,也是黑色军团的警戒领主,卡哈谢罕战帮的头目,艾泽凯瑞恩的第三人,阿巴顿的亲信,千子们称他为“黑色卡杨”——因为他攻击自己原体的罪行,黑色军团则称他为破王者,因为他曾迫使千子原体马格努斯跪在地上。 “战帅让我们来做什么?这是算是一个有价值的问题吗?” 卡杨听着他的话语消融在笼罩王座室的沉默之中,休伦眼窝深陷的明黄色双眼回视着他。 在王座脚下及两侧,那些身穿终结者的保镖纹丝不动地屹立着,只有凯尔库斯站在他主君身侧,也是唯一现身于此的红海盗高级指挥官。 下方属于黑色军团的队列里,“假面王子”泰雷玛农在卡杨背后摇摆着,战甲裙摆的黑色金属锁环沙沙地摩擦着地板,人们甚至可以听到他面具下的嘴唇因为无聊而发出呼呼的声响。 泰雷玛农·莱拉是投靠黑色军团的帝皇之子,也是黑色军团初创成员之一,曾经担任过三军团第五十一连的指挥官,也曾在荷鲁斯之乱中加入领主指挥官艾多隆的荣誉卫队,在乌兰诺响应战帅集结叛军的命令。 大叛乱后他曾是帝皇之子第16、40和51连所组战帮的副指挥,黑色军团建军后,泰雷玛农依旧效忠阿巴顿,成为他的副官和军团特使,在第七次黑色远征中更是重要指挥官之一,此外泰雷玛农还领导一支名为“尖啸假面”的大型混沌战帮,成员都由混沌猛禽突击部队组成。 在假面王子一步之后的位置,身穿黑甲的阿穆拉尔一动不动,在自己的长角头盔后面呼吸着,发出一种低沉的嘶嘶声。 他是昔日荷鲁斯之子的一名连长,现在是阿巴顿的助手之一,也经常作为战帅的使者出现。 三个阿巴顿的使者同时在场,完全可以表明那位混沌战帅的重视程度。 休伦的沉默在持续,所有人都在黑心王的压迫感之中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注视。 不得不说,卡杨必须得承认传言有相当大的真实成分,现在的休伦和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时相比,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他的存在似乎缩小了,不是体型上的变化,而是存在感业已减弱,眼里残忍的光芒也被单纯的仇恨所取代,骨骼上的血肉有些凋零,附着在头颅后方的亮光让卡杨的眼辨认不出它的来源。 而那套被赋予强大黑魔法的战甲,几乎被活塞、金属支杆和拉丝塑钢所淹没,休伦的头部嵌在大量线缆和金属导管中间,就像手术病床上的病人。 毫无疑问,那场失败给他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打击。 流言应该是不虚的,红海盗们被数量远远少于他们的敌人所击败,威严扫地。 “我并不对你负责,卡杨。” 休伦最终还是开口了,他的声音像是钢铁在摩擦。 但尘灰亡者之主没有退缩,语气反而比之前更加强硬。 “您对战帅负责,而我是他的使者。” “所以那就是为什么阿巴顿派你来这,然后让我猜一个哑谜?” 卡杨听出了这句话中的锋芒,他低下头颅,半是顺从,半是承认。 “战帅与您的交易依旧是存在的,我们向您订购的基因种子已经拖延了有一段时间了,战帅想要知道这是为何?” “黑军团,不要太过分!” 凯尔库斯大吼出声,他举起一根覆甲的手指指向卡杨,仿佛那是一支枪的枪管。 “你的明知故问是想要羞辱我们吗。” “我们的主君,那位与您订立契约的大人,以他的意愿,开口并询问了。” 卡杨抬头看着手里黑色旗杆顶部的青铜与红宝石之眼。 “此时此地,我即是他的声音。” 凯尔库斯张了张口,但休伦动了一下眼睛,这位红海盗的连长立刻陷入了沉默。 “所有的基因种子,货物,贸易商品都被帝国给窃取了,我们需要一些时间。” “那并不是一个答复。” 休伦缓缓地转过头来,他的注视停留在王座室角落的黑暗之上。 “大漩涡对于帝国而言是个重要的基地,众多的亚空间航道以此为起点,这也意味着,如果我们置之不顾,就一定会为敌人所用......我知道阿巴顿的计划是什么,从哥特星区弄来的那几个黑石要塞的用途或许能够瞒得住其他人,但绝对瞒不住我,通向王座世界的航线有许多,但未来那场战争的胜利并不取决于力量或数量,而是由谁来控制这些通向泰拉的大门。” 休伦停顿了一下,将视线转回卡杨身上。 “如果阿巴顿仍想要继续执行他的宏大计划,那么就别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我们确实受到了一定的打击,但如果他认为这样我们就会变得虚弱,变得可以操弄,那他就想得太简单了。” 说着,休伦王座后的帷幕忽然落下。 黑色军团的使节团成员纷纷抬头,下一秒便发出惊叹的低呼声,只有泰雷玛农发出了笑声。 高耸的带刺铁栅栏上,十几个身着赤红色动力甲的残躯正被悬挂着,他们中的一部分已经死了,还有一部分仍在微微挣扎,所有人都至少失去了两个肢体,被铁丝网紧紧包裹。 “这些家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在背弃了效忠的誓言后,我给予了他们最残酷的惩罚。” 卡杨迎着休伦的目光,却感到不寒而栗,那感觉就像淹没在冰块之中。 毫无疑问,他们确实低估了这个大漩涡枭雄的手段,没想到对方在这么断时间内就清理掉了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甚至被挂着的人中,有几个还曾经与卡杨联络后,试图获得他们的援手。 卡杨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表达了暧昧的态度。 如果红海盗真的换一个主人,对于黑军团而言是件好事。 但是现在看来,此事尚且为时过早了。 繁杂的念头如闪电般在脑中掠过,一秒之后,卡杨低低地俯下头颅,并小心地确保手中的旗帜仍然耸立。 “战帅并无此意,黑心王。” 他用礼节性的辞令回答对方,并注意让自己的语气同时表现出戒备、尊敬和力量。 “战帅,依旧重视与您的.....友谊。” 休伦略微倾了倾头部。 “友谊?” 暴君嗤笑一声,虽然带着不屑,但所有人都感到身上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老实讲,就我所知道的事迹,凡是和阿巴顿的友谊沾上边的人,大抵都没啥好下场,而那些和他称兄道弟的人,更是死得惨不忍睹咧。” 对方的话让卡杨眉毛一挑,但没说什么——大家都知道,真正和阿巴顿称兄道弟的就那么几个人,其中就包括了他。 第508章 休伦的条件 “好了,闲话到此为止,说说吧,阿巴顿让你们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休伦斜靠在王座上,带着懒散的姿态。 “几个基因种子还不需要他那么大费周章。” 卡杨面带微笑,向前一步,轻松回答道: “我主遣我等来,只为两个目的,第一,维系与您的真诚友谊,并为您奉上一个礼物。” 其实卡杨的话也是半真半假,阿巴顿是给了他这个任务,但这个任务的前提是确定休伦已经重新站稳了脚跟,如果红海盗内部陷入混乱和纷争,那么卡杨带来的就不是礼物了。 而是来自战帅的威胁与恫吓。 “礼物?” 休伦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 “是什么。” “黑石要塞。” 一听到这个词,休伦顿时眼皮一跳,整个人立刻坐正,身上那股懒散的气质也烟消云散,显得无比认真。 能够让休伦如此重视的东西,自然不是凡物。 黑石要塞是m33年间,帝国在哥特星域发现的一种古老异形太空要塞,总共有六个。 经过机械教学者研究后,普遍认为这些要塞的历史已经超过了人类历史,其古老程度几乎难以想象。 但一直以来,帝国并没弄明白其建造原理,除了主动力系统外,大多数要塞系统处于离线状态,因此机械神教把自己的武器改造到要塞上,同时生态维持系统也被连接到主动力系统上,还有可以装载小型飞机的机库,从而把每个黑石要塞都改造成哥特星区重要的海军基地。 在哥特战争期间,阿巴顿亲自带领舰队突袭了哥特星区,抢走了三座黑石要塞,而他之后染指其余要塞的举动却被灵族和帝国海军的联军所击败,随后联军试图夺回一个要塞,但最后却只有要塞自毁的结局,最后剩下的两个黑石要塞被带回了恐惧之眼里。 也正是在哥特战争期间,帝国才知道完全激活的黑石要塞有多么恐怖。 全面运转的黑石要塞是几乎是当前全银河最具毁灭性的舰船,上面的大量古老武器都运用了古老诡秘的亚空间知识,要塞的主武器看起来似乎能够撕碎现实与亚空间之间的屏障,释放出一道纯净的非物质束。 这种束内波动的能量能够穿透护盾,撕碎舰体,能够用来撕裂宇宙的结构的同时释放出无法阻挡的亚空间冲击波毁灭途经的一切,此等惊人的威力能够通过多座要塞协力释放。 就算一个单体的黑石要塞,也是银河内最坚固的太空要塞,其强度甚至可与太空死灵的世界引擎相比。 这样的东西要送给自己,就连休伦也不禁怀疑起来。 “阿巴顿是认真的?” 卡杨点点头。 “吾主绝非信口开河之人。” “那可真是奇怪了,我甚至都没有和他拜过把子,他怎么就这么大方了?” 休伦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忽然漏齿一笑。 “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阿巴顿这么大方,肯定和他的第二件事有关,对吧。” “可说是,也可说不是。” 卡杨努力让自己的话滴水不漏。 “正如您之前所说,大漩涡不管是对于帝国,还是黑色军团,都有着巨大的意义和价值,吾主绝不希望此地被帝国掌控。” 休伦扬了扬下巴,不置可否。 “不过战帅确实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协助。” “终于到正题了,我们可浪费了不少时间。” “关于这件事,我主专门给您写了一封加密信函,请阅览。” 看着卡杨手上那神秘的黑色信封,休伦抬了抬头,凯尔库斯立刻走上去,拿起信封,转交到休伦的手上。 一入手,休伦就能感觉到信封上有一股巫术的力量,不过这股力量很快就消失了,很显然这个加密指的就是非休伦本人一旦试图打开信封,这个东西就会自毁。 信纸很薄,在休伦手上甚至比灰尘重不了多少。 但上面的文字却十分有重量,以至于休伦只看了三秒,眉头就紧紧挤作一团。 “那个地方.......阿巴顿为什么要找它?” “因为一则预言。” “什么预言能够让阿巴顿如此紧张。” “不久之前,哭泣女士告诉我主,他未来的霸业将会遇到一个巨大的阻碍,一只灰色的雄鹰将会横亘在猩红之路上。” “就这?” 休伦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阿巴顿不会因为这种胡言乱语就慌了神吧?那我可真是高看他了。” “哭泣女士至今还没有出错过,目前是。” “那你信吗?” 面对休伦的问题,卡杨愣了片刻,然后用低沉的声音答道: “我只听从战帅的命令。” “那就是说,你也不信。” “我从未这么说过。” “得了吧,阿巴顿又不在这里,咱们说点心里话。” 休伦将右手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身躯微微向前倾斜,挪揄到。 “阿巴顿要找的那个地方,不能说难找,那几乎是连传说都没有,我也只是听到过只言片语,一些故事和流言,他就这么确定自己未来的敌人可能会从那出现?” “灰色的雄鹰,此等寓意,在帝国诸多力量中能够代表的并不多。” “灰骑士.....虽然没见过,但就我所知,那不是一群好惹的家伙,阿巴顿要找他们的老巢,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 “此事我主自有决断。” “行吧,这件事我可以接下,但不保证能找到,只能说尽力,不过......” 忽然,休伦眼珠一转,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卡杨,听说你是阿巴顿手中最锋利的剑刃,还是一个顶级的杀手,恐惧之眼有不少狠角色都栽在了你的手上。” 听到这句话,这位千子巫师不知道是该大笑还是该尴尬。 最终,他选择面无表情的回答。 “不过虚名。” “那我提一个条件,如果你能满足,我马上安排人手开始给阿巴顿找他要找的地方。” 卡杨皱起眉头,这个不在计划之内,但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是什么?” “帮我杀一个人。” 听到这里,卡杨送了一口气,至少不是非常过分的那种。 不过他还是要知道对方要杀谁,如果是特别棘手的目标,那他也会拒绝,毕竟他是阿巴顿的刀,不是休伦的刀。 “什么人。” 突然,休伦的眼中绽放出无比的仇恨,那种灵魂上的热流,让卡杨感觉好像一场小型的亚空间风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黑心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了那个名字。 “索什扬·阿列克谢!” 第509章 正在酝酿的风暴 “黑心王的话亦真亦假,那个星界骑士的索什扬绝没有那么简单。” 卡杨没有费心睁眼去看阿穆拉尔,机仆们正在逐块地帮他卸下盔甲,一边在他周围移动,一边用机械的声音咕哝着。 它们不喜欢靠近自己,卡杨能分辨得出。 每当他靠近的时候,它们就会像被拘束的动物一样移动。 他没法责怪它们,因为他自己同样也不喜欢身上强烈的亚空间味道,这一切都来自于他的宠物,一只亚空间恶魔猞猁,纳瓜。 现在它正缩在墙角里,舔着她的爪子。 这个房间很大,地板是抛光的石垩,墙壁是拉丝的金属,光线则来自悬浮在铜质笼具中的球体。 红色织物软化了墙壁的坚硬线条,覆盖在直背椅子上,一些意义不明的雕像立在房间后部,每一尊的外表都带有直率的风格。 在卡杨曾经经历过的战舰生活中,这里可以说是其中相当奢华的了。 当机仆们取下他躯干部的盔甲时,卡杨感觉到了室内的凉爽空气碰触着他的皮肤。 他的盔甲是浅蓝加黑色的,扁平金线制成的普罗斯佩罗符号交织在板甲表面,一顶铮亮的华冠舒展在胸甲正面,彩饰的彩冠环绕在他头盔上方,这是标准的千子式头盔。 一把爆弹手枪和一柄短剑挂在他的腰间,它们的握柄都以镜面硬币作为装饰。 在他的甲壳之下,黑色的纹身和奇异的符号以几何线条的方式纵横在肌肉表面,这是那个臭名昭著的“红字”法术留在他身上的印记,几乎每一个千子巫师都有。 他的琥珀色皮肤明白无疑地展示着他普罗斯佩洛之子的身份,新月形的马格努斯之眼铺展在他的颈部和双肩,一轮满月隐于肌肉丛之间。 最后这一印记显示了他作为卡哈谢罕战帮 首领的身份,这是一群誓言效力于阿巴顿的巫师群体。 很多细小的疤痕横贯在他的双臂、后背和胸前,如同发丝般线条切割着他的皮肤。 这些都是当年野狼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卡杨舒展着自己的双肩,肌肉鼓动起皮肤泛起了涟漪。 “你不同意我的分析?” 皮肤的一阵刺痛告诉卡杨,泰雷玛农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休伦对这场战争说了谎。” 假面王子咧嘴一笑。 “他的原因和动机是自己的事,我们的目的凌驾于真伪之上。” 阿穆拉尔则点了点头。 “我已经屏蔽掉了所有可能进行窃听的耳目,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讲话。” “我有在开诚布公地讲话,兄弟,休伦说了实情,至少是一部分,他面对星界骑士的时候已经手段用尽,或者说接近他的底牌了,一个连恐虐魔军都解决不掉的敌人,不应该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战团长。” “如果一切都像是它看上去那样的话,那也就不需要我们来了。” 盔甲的最后一部分也被卸下,卡杨感到一件罩衫的纤维滑过他的颈部。 “但我还是后悔接下这个活,它的风险很大。” 一声突然的刮擦让两人转过身去。 泰雷玛农正在移动,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彻底静止状态间的轻微移动。 一个银色的面具完全覆盖着他的头部,那金属上所刻的符号绝大多数人是无法理解的,甚至凡人只是看一眼就会感到无比痛苦,一具类似于锁的装置将面具固定在他的后脑。 随后,一双手从泰雷玛农的手甲里露了出来,它们的指头凋零而扭曲,仿佛曾经折断,又不经复位即痊愈。 他的右手攫着一块白银包边的蜡板,左手食指上套着一根金属长尖刺。 停顿片刻之后,他把尖刺朝蜡板戳去,头部后倾,双手的移动仿佛提线木偶。 【这里已经被窃听了】 凿出来的字母清晰地呈现在蜡板上,卡杨停住了,房间又一次陷入完全静止状态。 阿穆拉尔先是盯着假面王子,接着是那些蜡板上的文字。 “在那?” 泰雷玛农的手抽搐着再次活了过来,在蜡板上划出文字。 【卡杨左手边的机仆】 阿穆拉尔张开口,一个问题在他舌尖成形。 而卡杨则猛地转过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那个机仆的额头上。 三秒之后,机仆缩了缩身体,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噪音从梦中惊醒,手臂开始颤抖。 “一个印记,大概是一天前被打上的。” 说完,卡杨收回手指,机仆又恢复了一动不动的原状。 “看来休伦那里有个水平还不错的巫师。” 泰雷玛农发出低低的笑声,可让他意外的是,卡杨摇了摇头。 “不是休伦,是另一个人,他留下的印记并不是要窃听我们,他想和我们见面。” “见面?” 阿穆拉尔诧异的问道: “又一个自不量力的野心家?休伦的血腥手段还没有让他们学乖吗。” “不是。” 卡杨说着,微微闭上眼,回味着那个印记所残留的信息。 “他想和我们聊一聊星界骑士的事。” “哦,有意思。” 假面王子对于这件事显然十分感兴趣。 “他是谁?” “对方没有留下名字,只是称呼自己为幻影战士。” “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号,你决定要见他们?” “是的。” 卡杨点了点头。 “就在两天之后,我们看看这位幻影战士能告诉我们什么。” 而在休伦那边,打发走黑色军团的使者后,休伦开始着手准备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颅骨收割准备得如何了?” 听到王座阴影里传来的声音,凯尔库斯连忙低头回答。 “已经基本准备就绪,各个候选人也陆续抵达了新巴达布,不过里面有几个人并不安分。” “只要别太出格,就先不管他们。” “是,主上。” 答完,凯尔库斯好像想到什么,又弯下了腰。 “主上,倒是还有个意外因素。” “是什么。” “除了原本名单上的候选人,又多了一个新来的也要参加颅骨收割,那个人.....我不确定是否要放行。” “他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叫洪索,来自钢铁勇士,但我听说他们的军团并不接纳他,并称其为杂种。” “哈,洪索,我听说过这个人。” 暴君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就让他参加吧,或许他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 “遵命,那我现在就去办。” 第510章 高领主议会 927.m41,神圣泰拉,帝国宫 黎明初升,这儿的空气似乎都是烟。 为了给日中的元老院会议作准备,奴工已经把上侧走廊和入口大厅里的香炉点了起来,还有英雄步道旁边壁龛里的那些。 那些壁龛的巨大铅质窗户是奇迹般地从泰拉攻城的滚滚炮击下幸存下来了的,它们已经注视着永恒之门后面的庄严庭院有一百个世纪了。 香炉飘起樟脑,权杖木,玫瑰灰的烟云,这是国教的神圣熏香,据说闻起来和帝皇永恒之躯那不朽圣洁的味道一模一样。 克利奥帕特拉·尔斯没办法给这一点作证,虽然他贵为审判庭议席代表,他完全可以申请,甚至完全可能被允许去黄金王座脚下参加国教仪式,但是他从来没操过这个心。 他对荣誉不感兴趣,即使是神圣的荣誉也一样。 他感兴趣的,让他着迷的是让异端如何更加痛苦的毁灭,还有异端们的灭亡所提供的机遇。 但作为一个激进派的大导师在这里,他必须得应付所有不感兴趣的事。 自从荷鲁斯叛乱结束,帝皇进入永恒的王座开始,人类帝国的权力便转移到了高领主组成的高领主议会,即帝国元老院中。 元老院作为帝国最高权力机构,其成员是由十二位人类种族最有权力的人组成,这个机构以帝皇的名义统筹管理帝国内部的各种政治决策,其本身职责是解读并执行帝皇的意志,尤其是帝皇无法再直接统治他的帝国之后。 但人类帝国的疆域过于庞大,高领主议会不可能面面俱到,但他们的决策仍旧决定银河系数万亿人类的命运。 自叛教时代后,帝国元老院的席位基本保持不变,除了会在某些危机关头发生人员波动,其他情况下都是稳定的12席。 每个席位都交付于实力强大的专家能手或是某个帝国组织领导人,传统、诡计、阿谀奉承、打击报复和共同利益等因素交织在一起决定了谁会执政谁会落选,而某些机关的地位过于重要,元老院中缺席他们的声音是不可理喻的,这便是九大永久席位。 其中包括,内务部总长,国教教宗,锻造将军,法务部部长,领航员大使,星炬院主持,刺客庭大导师,星语庭住持,审判庭代表。 九大席位神圣不可侵犯,帝国历史上也很少会出现席位空缺,通常上一任死去后机关内部很快便能选出继任者。 但某些席位人选较为特殊,如领航员大使对任意一位掌权的领航员家族成员开放,为了确保权力平衡,该席位通常强势家族会同样由弱势家族成员作为大使,这样是为了确保领航员强势家族不会独霸他们特殊的政治斗争体系,形成权力垄断。 在九大席位之外,还有三个非常任席位,从各帝国派系中权势滔天的领导人选出,他们包括: 太阳领主,星界军总指挥,帝国高阶海军上将,国教泰拉教会主教,战斗修女修女,禁军统领,帝国档案大臣,宪章船长发言人(行商浪人代表)。 奇怪的是,帝国重要的军事力量阿斯塔特修会,几乎从未在高领主议会中拥有一席之地,除了首届帝国摄政基里曼本人和现任帝国之拳的战团长。 其中还涉及到一个冷知识——由于原体基里曼担任过摄政,因此高领主议会的议长也会被冠以“罗伯特·基利曼”的头衔,虽然是为了纪念这位再造帝国的原体,但有时也会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阿斯塔特缺席帝国最高权力似乎是基里曼有意为之,因为作为帝国的精锐军事力量,虽然在议会之外,但当帝国陷入危急关头其他人将不得不寻求星际战士领导人的帮助,而有些人则认为星际战士被拒之门外是为了贯彻曾经泰拉议会的理念,区分原来的战争理事会将阿斯塔特排除在外。 基里曼自己也很相信,正如《阿斯塔特圣典》中所说,星际战士是为人类服务,而不是统治人类。 克利奥帕特拉·尔斯作为大审判官,也非常认同这点。 审判庭议席代表是审判庭在帝国高领主议会之声,虽然这个职位并不会带来比大审判官之上的额外权力,但是由于这一职务处于权力的最高层而带来的影响,这的确是维持自己本就无上权势的有力支持。 审判庭代表由位于泰拉的各个审判庭部门的大审判官中提名,并且已经履行完这一职责的审判官将被指认为泰拉裔大审判官。 此外,多名泰拉裔大审判官同时分享审判庭议席代表的职务也并不罕见,而一名泰拉裔大审判官能够任职于高领主议会的最高任期为5年,在这之后必须卸任。 克利奥帕特拉·尔斯已经在这个职务上待了4年,马上就要到任期了,未来他有一个宏大的追猎异端的计划。 但现在,他还是必须处理这些烦心的琐事。 他在第一缕阳光浮现的早上通过西卫门进入内宫,然后顺着高园和黎明墙背后的走廊直到回廊背后的礼拜堂,他在那儿的洗池做了一个简短的祈祷。 克利奥帕特拉不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他是有信念的人,但这也不是他每天去做祈祷的理由。 他去做了个祈祷是因为他知道,或者至少说他相当清楚,至少有一打其他机构或者阵营的特工正在日日夜夜不间断地盯着他。 确保他被看到在做应该要做的事,比浪费人力在每天都清理掉那些特工和耳目上要简单多了。 这就是神圣泰拉的日常。 让他的对手们去忙死忙活吧,演点戏不是什么大事儿。 克利奥帕特拉在整个人生里一直是这么做的。 所以他在做别人希望他做的事,作为一个大审判官,他应该参加所有的会议,不管是正式会议还是非正式的。 他应该举止谦逊得体,他应该不表达任何残忍或者嗜血的欲望,而他的对手们往往默认审判庭的代表肯定心里藏着这些。 自打几千年前刺客庭暴走之后,高领主们经常会认为审判庭有可能是泰拉上第二个暴走的机构。 尤其是在冲突日益加深的第四十一千年末,审判庭做了很多在他们看来十分出格的事。 第511章 高墙密语 虽然元老院对审判庭有着这样那样的担心,但由于审判庭的特殊结构——审判官之间没有从属关系,使得他们稍微安心一些,大家才能相安无事到现在。 同样的,泰拉皇宫里的日子也变得无聊起来,除了日复一日的那些事情。 比如,所有的元老院成员都在就座之前寻求过祝福或者作出什么祈祷,好让神皇的意志可以引导他们的思维与智慧。 有些人,比如那个海军最高上将梅雷达·佩雷斯,他会穿上全套正式制服大张旗鼓地表演一番,一般是在轨道上的一艘战舰的礼拜厅里进行。 国教教宗厄俄斯·里特拉也是一个,他正带着一大队穿着长袍头戴金盔的神甫走进半球墙下面的圆形教堂里。 克利奥帕特拉·尔斯穿的是单调的黑色制服,他选择没那么做秀的效果。 他要前往的礼拜堂是宫殿里的仆役在日常祈祷中使用的,它不是一个很曝光的地方,只是一个设施简谱的单调房间。 大审判官知道使用它让他看上去尽责,节制并非常谦卑,让他看上去比那些利用他们的祈祷来做秀的领主们更具备值得赞仰的精神信仰——代表的是简约和并不傲慢的态度。 同样,这让他看上去可信又高尚,让他看上去善良。 他喜欢让他对手们的间谍看到这的感觉。 他知道,他表现得如此不可挑剔的表里如一,可以让他们觉得不那么烦恼。 事实是,克利奥帕特拉·尔斯可能在任何时候都比其他人更注意自己看上去是怎么样的,他的形象透露了他的什么信息,因为他的行动是公开展示出来争取公众支持的。 在过去,他的行动只在隐秘中进行,但是在神圣泰拉,他必须让自己的行动曝光在阳光下——尽可能的。 因为这是一个更加复杂的战场,不仅仅只有敌人,还有盟友与中立者。 他表演给他的对手们看的,也表演给他的盟友看,展示他想给他们看的东西。 他们会看到怎样一个前往参加会议的他呢? 一个身高中等,体型中等,身穿黑衣,头顶上是有点办事员风格的油腻黑发的中年男人? 他的皮肤因为常年待在不见天日的皇宫里而显得苍白,而且他很难得的几乎没有任何显眼的体征,除了他那高瞳距的深色双眼和在他左脸从嘴巴延伸到下巴处好像山谷一样的疤痕。 克利奥帕特拉从来不愿谈起这个疤痕,他唯一愿意说的就只是那发生在他还是一个青年的时候,在他还是见习审判官时。 并且他很后悔,不仅是后悔这道伤疤,也是因为他今生唯一一次的失败。 “日安,先生。” 他在步出礼拜堂好继续走向大殿的时候向身边一个高大的存在打招呼。 随后穿着闪亮又完美的盔甲的帝皇之拳慢慢转过身微微向大审判官点了下头。 “日安,审判官。” 星际战士的声音好像火山的低鸣一样涌出头盔扬声器,他高耸在凡人的头顶,左拳握着装饰的长矛,右拳拿着刻有祷文的盾牌。 克利奥帕特拉时常为第七军团的城墙兄弟觉得可惜。 他们以最为出类拔萃而闻名,是他们的战团里最出色最有能力的,但是为了仪式、典礼和荣誉,他们注定要留在这里服役终身。 他们是佼佼者当中的佼佼者,每个人把守着帝国之拳们一直以来保卫着的宫殿城墙,把他们的巨大潜力浪费在这里,在银河里几乎不会有战争拜访的这个地方虚度光阴。 他们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只带着他们巡逻的城墙的名字,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在完美漆亮的盔甲里巡逻。 “我可能迟到了?” 大审判官带着笑意说到。 “你还有四分钟十三秒,先生。” 星际战士沉稳的回答。 “但是我建议你通过镀金步道然后从六号门走。” “因为他们不会在大殿里面开会?” 星际战士点了点头。 “是的,先生。” “他们总是这样。” 克利奥帕特拉忍不住抱怨道: “我觉得这不合适,大殿已经够好的了,它就是被建来做我们的议会用的。” 自从皇宫落成伊始,主殿就一直是泰拉的权力所在地。 那是一个令人敬畏的地方,一个名副其实的角斗场,大殿最中央的是中央讲台,高领主的席位,之后是多层为低级官员,领主低级公职人员等准备的座位。 如果把每个座位都塞满,它可以容纳50万人。 在围攻泰拉期间它曾经被损坏,但随后又被修复完毕,并在东端竖立了一座高大的罗格·多恩雕像,以纪念帝国之拳的原体在泰拉保卫战中作出的超人般的努力和他在这外面的走廊里曾进行的非同寻常的战斗。 但树立这一雕像不是多恩的决定,是他的兄弟基里曼下令建造了它。 “在我们最黑暗的时刻,我的兄弟守卫着皇宫,他也应永远守护着议会。” 可是在叛教年代结束后,帝国的元老们改变了他们的会场,除了召开全体会议。 他们认为主殿都显得太大了,许多人表示主殿太吵,太正式。 非公开的会议形式则更受欢迎,它们在较小的会议室里召开,显得更亲密和直接。 最受欢迎的就是克利奥帕特拉现在要去的地方,一个接近逆时针塔顶的有着木镶板相当小的房间,据说帝皇偏爱使用这座塔楼的房间进行冥想和正念。 克利奥帕特拉很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忽然,审判官停了下来往上看着星际战士那冷酷又捉摸不透的目镜,光学镜片后映出的光芒就好像煤炭在燃烧。 “你或许听说了?这次讨论的议题是你们的血脉近亲,一个数千年前分离出的子团,星界骑士。” “是的,先生。” 帝皇之拳依旧用不急不慢的语气回答。 “他们干的可真不错,竟然用那么少的战士就把那个海盗王给揍趴下了,我简直无法想象那是一场怎样奇迹的战斗。” “吾以吾等兄弟为荣。” “但也有些人认为,他们私自组建了同盟,一个....不该存在的阿斯塔特兄弟会,这已经属于越矩行为,你怎么看?” “吾只坚守吾被赋予的职责,并且会全心全意地做好它。” 克利奥帕特的话当然不是闲聊,实际上对方也不是在和自己闲聊。 他们的碰面绝非偶然,在泰拉上几乎没什么是偶然的。 他在试探帝国之拳对此的态度,对方也是一样,而他今天所说的话,应该很快就会被传到山阵里。 很明显,帝国之拳这次希望能够为它的这个子团撑起一个保护伞,而且从星界骑士先前的战斗记录看,作为一个几近覆灭的战团,竟然用自杀式的攻击战胜了一个帝国大敌,这种战例很容易博得帝国军界的支持。 至少新任的星界军总指挥摩尔·阿·沙利尔已经公开表示,应该嘉奖此等胜利,而不是纠缠于旁枝末节。 想到这些,克利奥帕特拉点了下头,转身,走进了阴暗的走廊里。 第512章 帝国的心脏 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有图案的木桌,它也足够大,能在边上摆上12把椅子。 桌面被机仆擦拭得几乎完美无瑕,光滑明亮,投射出高悬于头顶上方大厅拱顶上层区域的流明灯台的淡红反光。 只有一个污点留于桌面之上,一个微小、难以察觉的凹痕。 无论工匠与行会技工钻研了多少次,用最上好品级的树脂或是来自精确注射管供应的恢复化合物浇铸其上,这个瑕疵从未被完全抹除——它已经永久地添附在了红木的纹理上。 克利奥帕特拉早已对其感到平淡,尽管数年来大审判官发现自己的目光常常停驻其上——每当那无数个令人疲惫的夜晚,议会会议持续到最无关紧要之时。 只有高领主议会的十二名成员才能位列前席,其他次级官员不得不躲藏在阴影里,或者沿着墙根坐下。 这毫无疑问是一间很棒的房间,设备齐全,气氛很好,打开窗户百叶窗就能使房间有不错的外景——俯瞰皇宫的屋顶,环形大门可见世界的两侧密布的武装。 克利奥帕特拉·尔斯认为这是一个搞研究或充当私人办公室好的选择。 然而,这几乎不是一个能被认为管理帝国的地方,只能隐身幕后的房间,只适合用作密谋和幕后交易,这不是一颗权力心脏该在的场所。 克利奥帕特拉最后一个走了进来,他的出席被记录官郑重其事的记录了下来。 高领主全部就坐完毕,他先是法务部部长阿维利沙·德拉克马点头致意,这是他在十二位高领主中唯一真正的盟友。 此地并不肃静,实际上气氛还是比较融洽的,大家都在和身边的人说话,有些人则是在笑,刺客庭大导师法迪克斯是唯一没有跟任何人交谈的人,他始终沉默寡言。 这位刺客导师的颧骨很锋利,钢灰色的头发剔得非常短的,身上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气质,所以也没有人想要招惹他。 但克利奥帕特拉其实挺喜欢法迪克斯,他相信刺客庭的近乎自治的功能,因为从精神层面上来讲,它起到了和审判庭一样的安全保障作用。 他也经常私下会见法迪克斯和其他刺客尊主。 当然,是为了讨论操作技术、侦测方法并分享机构间的情报。 这些都是付出与索取的一部分。 在克利奥帕特拉右手边第二个座位上坐着的是帝国星界军总指挥摩尔·阿·沙利尔元帅,一个功勋卓著的伤残退伍军人,但并不显得衰老,似乎才五六十岁。 肥胖的梅雷达·佩雷斯是个声音洪亮的红脸汉子,他是帝国海军的上将,肥胖的身子被包裹进一套镶着银线的洋蓝色的制服上。 这个出身巢都大贵族家庭的家伙,花了一阵功夫才成功坐下来,和内政部总长维奥莱塔·罗斯卡夫勒就一段令人费解的丑闻展开了交谈。 维奥莱塔·罗斯卡夫勒虽然看起来是在专心地听,但克利奥帕特拉猜测他对海军上将的八卦新闻应该不是很感兴趣,甚至都没费心去想这个事。 内政部是帝国最庞大的官僚机构,管辖着不可计数的帝国行政官员,奥莱塔·罗斯卡夫勒虽然人在这里,但估计他的心思早已飞到十亿光年之外,处理着无数行政数据。 正是这些一刻不停地工作才让泰拉这巨大的巢都保持秩序,但内政部总长也因此成为高领主中平均寿命最短的一个,哪怕是许多次延寿手术也改变不了这个情况。 在桌子的另一端,机械神教的铸造将军伍德·乌迪娅·拉斯基 正在和国教教宗厄俄斯·里特拉以及导航者代表卡达克·米尔对话。 当然,伍德·乌迪娅·拉斯基是另一个接受改造了的人,她的改造是自主的而且是从年少时就开始的,许多年下来已经让她变成了一台臃肿巨大的机器,以至于她是唯一一个不能坐下的高领主。 克利奥帕特拉以极大的兴趣注视着铸造将军的行动和动作,猜测这副躯体里的灵魂究竟是铸造将军本人,还是说这只是一具受控制的傀儡? 处于职业本能,他突然想到,这些机械教徒是很难杀死的,而领航员,同样是非人类,但至少看起来身体脆弱易受伤害。 那些怪异的星炬厅的仆人,在高领主议会中由星炬厅总管卢修斯·斯洛德 作为代表,对付人类的方法对他们仍然适用。 但星语者就应该另当别论了。 兹拉塔·阿什·克拉皮亚斯,星语者总管,是他们恶毒的,令人不快的的典型。 场中最显眼的,毫无疑问是特瑞玛斯·蕾姆萨娜·克伦,行商浪人的发言人,一个有着近乎戏剧般浮夸外表的奢靡的女人。 她所扮演的角色,许多人认为是最微不足道的,而另一方面,行商浪人的舰队几乎占帝国的星际航行能力的90%,在危机时期,她掌握的力量甚至比那位海军上将还大。 禁军统领和过去一样,并不在场——他们在高领主中的席位更多是象征性的,他们远离政治,甚至远离帝国,尤其是进入四十一千年后,再没有谁看到他们离开过泰拉禁宫。 叮叮叮————! 忽然,铃声响了,代表们回到自己的位置,即使是他们中最位高权重的也是如此。 小天使和录音机开始嗡嗡作响,好像这里是个大鸟笼子。 基里曼领主(这是个头衔类似于凯撒)走进人满为患的房间,坐了下来,向十一位资深同僚低头。 卢修斯·斯洛德,星炬院总管,一个看起来不是很重要的人物,但却拥有会议上六位高领主的友谊,也因此让他坐上了首席的位置。 他的头发被剃光了,从他头皮延伸到脖子的那道巨大的旧伤疤是非常明显,他穿着一件编织的长袍,风格上带着古泰拉某个遗失民族的风格。 他不是第一个担任此殊荣的人类,但和他的前辈一样,无论是凡人还是超人,他也使用了他的官职的正式荣誉称号——马库拉格的基里曼。 卢修斯·斯洛德环顾了一下房间,他的左眼呈乳白色,在长长的伤疤下闪闪发亮,最终落在内政部长奥莱塔·罗斯卡夫勒身上。 “现在请保持秩序。” 奥莱塔·罗斯卡夫勒点点头,启动了伏在他面前桌上的演算记录机。 很快,那玩意儿开始在颤抖,在好像一张长着翅膀的大嘴两边的锭状按键上打起字来。 “蒙帝皇庇佑,诸位女士和先生,十二领主会议现在召开。” 卢修斯·斯洛德点开了面前的数据板,今天的议事项目陈列在上面,他照本宣科的念出了第一条。 “——关于新巴达布战争中出现的若干问题及星界骑士、恸哭者等阿斯塔特修会的若干越矩行径。” 第513章 裁决 克利奥帕特拉·尔斯不得不承认,列出问题的人很阴险,硬生生把一场讨论变成一场指控。 “有一些陈条需要补充。” 忽然,摩尔·阿·沙利尔元帅抬起右臂,然后让副手提交了一些数据。 “摩尔·阿·沙利尔阁下,我必须提醒,任何陈条都必须在会议召开前提交。” 斯洛德用锤子轻轻敲打了三下桌面,以显示他的不满。 “年纪大了,容易忘事。” 星界军总指挥却只是哈哈干笑两声,将此事揭了过去。 斯洛德只能接收那些陈条,并皱着眉头念了出来。 “新巴达布战争的战果及后续影响.....” 梅雷达·佩雷斯望了摩尔·阿·沙利尔一眼,似乎在询问对方是什么时候收集的战报。 但星界军元帅完全无视了他。 议长开始阐述议题。 “——星界骑士战团在未与周边任何机构通报的情况下,草率发动了远征,并裹挟国教修女与其他战团执行如此高风险的作战任务,虽然最后侥幸得胜,但他们的行为已经超越了能够容忍的范畴,并且他们还与另外四个战团非法组建同盟,其中一个战团还在执行赎罪远征,种种之举,让他们的这次远征目的充满疑点。” 不只是克利奥帕特拉·尔斯,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拙劣的指控。 不是说星界骑士没有问题,其实深究的话,星界骑士问题很多。 比如,他们是如何以三十多个战士发动远征的? 比如,他们那么多战舰是怎么来的? 比如,他们是怎么打赢的? 可是提议者,却选择了最无关痛痒的点,这让克利奥帕特拉·尔斯怀疑,对方究竟是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细想之下,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指控反而是帮助了星界骑士避开了诸多最难以解释的点。 那么提案人就很值得玩味了。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没有注意到谁的脸上有什么异样,不过到现在,克利奥帕特拉·尔斯已经能够判断出这次会议的走势了。 简短的宣读后,特瑞玛斯·蕾姆萨娜·克伦,宪章船长发言人,首先进行讲话。 她站在中央讲台远端那装饰精致的请愿讲坛的席位上,差不多一打低级高官分布在大厅各处,他们纷纷拖着脚走到最近一排的空位以更好地听清她的话语。 “在新巴达布战争结束后一个月,大漩涡地区的船队发来汇报。” 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中。 “海盗活动频率下降了至少54%个点,且不只有一个海盗团伙脱离了红海盗,目前大漩涡星区出现了几十个新兴的海盗组织,他们各自为战,甚至相互攻伐,没有了之前有组织的大规模劫掠,这让大型船队的安全系数提高了数倍,毫无疑问,星界骑士的远征极大缓解了大漩涡区的贸易压力。” 尽管这只是她第二次出现于大厅,但特瑞玛斯·蕾姆萨娜·克伦在人类帝国的真正统治者中似乎非常自信,她带着那种惯于被毫无疑问地倾听与服从之人的沉着,而当他人讲话时她也同样在倾听,并寻求共同妥协。 卢修斯·斯洛德撅起嘴唇,紧握双手,同时他背后的一位助手呈上一份文件摘要,封面盖着天鹰封蜡。 “这是摩尔·阿·沙利尔阁下递交的战报。” 他叹息道,打破封蜡并依次检查着每一页。 “诸阿斯塔特修会在此战役中,共毙敌混沌星际战士一千余人,其中军官及首领五十余人,兼消灭一支数万规模的恶魔军团,消灭、处决、焚烧各类异端约一百余万,并击沉敌舰五十余艘,其中主力舰七艘,缴获拉米雷斯级星堡一座,大叛徒鲁夫特·休伦,遭星界骑士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重伤。” 一阵诧异的低语声传遍圆桌,就连一向不问“俗事”的国教教宗厄俄斯·里特拉也从他华丽的长袍褶层中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浏览着细心记录的战报。 在内政部总长维奥莱塔·罗斯卡夫勒背后,另一位身着制服的书记官倾身向前,在他长官的耳边低语建议。 这个内政部总长随即点点头。 “我并不怀疑此战绩的真实性,不过有一个疑问尚需解答,如果记录没有出错的话,星界骑士在二十年前已经被裁定为‘消亡战团’,从活动战团的名单上除名了,他们离开母星的时候只有....我看看,三十三名战士,就算这二十年间他们什么也不做,也增加不了几个战士,即便加上游侠战士,恸哭者这两个战团,人数都不及一个满编制战团的一半,这样的力量是如何战胜休伦的?” 很显然,内政部总长抓住了某个问题的关键,场上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这时,国教教宗厄俄斯·里特拉忽然开口了。 “尊敬的各位,我这里有一份黑檀圣杯修女会的报告,或许能够解释这一问题。” 议长轻轻敲了敲锤子。 “那么请厄俄斯·里特拉阁下发言。” 教宗的发言很简短,但却直指关键,这份不加修辞的报告简直就和修女们的作风一模一样。 “这次战争的发起原因,是休伦主动对星界骑士的母星奈森四号发动攻击,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阿里克谢以其高超的战略眼光,发现了休伦行动计划上的漏洞,并利用时间差,在休伦主动出击前率先发起远征,在此过程中拯救了星炬厅的一艘黑船,并缴获了红海盗一艘战舰。” 说着,他还瞧了身为星炬厅总管的议长一眼。 “星界骑士利用红海盗的战舰为掩护,以该战舰的自杀式突击摧毁了新巴达布的轨道防御,叛徒慌乱之下手足无措,只能仓惶后撤,而彼时阿斯塔特修会已攻占星堡,并以星堡为诱饵重创休伦。” “干得真漂亮!” 星界军的那位总指挥忍不住击掌大呼一声。 “教科书级别的突袭,完美的利用了敌人重视老窝的缺点。” 肥硕的海军上将在椅子上艰难的挪动了一会,然后说道: “确实,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突袭,现在任何一个将军恐怕都复制不了这样的成功,所以我很好奇,阿斯塔特们是如何精准的掌握这个时间差的,要知道亚空间可不是星球表面那被驯服的海洋,亚空间是虚空海战中最不受控的因素,多少次战争都因为亚空间那不可捉摸的时间流动而失败,星界骑士发起的这次战争的关键就在于时间差,精准的时间差。” 听到这里,克利奥帕特拉不得不对这位梅雷达·佩雷斯另眼相看了,虽然他看起来是个臃肿无能之辈,可眼光却很毒辣的,并且作战经验丰富。 可事情到此就突然变得奇怪了,海军上将将话题拉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开始了长篇大论,而星界军元帅则不断用他的陆军理论去反击,于是整个大厅变成了某个二流参谋部。 这场海陆之争持续了将近七个小时,当它接近尾声时,一些人的脸上已经表现出了乏味的神情。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人太关心星界骑士的事了,只是有星语厅总管表达了苦难同盟有可能是第二个大漩涡守护者的担忧。 一直到最后,终于轮到克利奥帕特拉发言。 在发言前,他花了二十秒钟时间去思考。 他的手头现在有两份报告,一份来自审判官匡特,一份来自审判官马库斯。 两者对于星界骑士有着截然不同的意见。 最终,克利奥帕特拉选择只拿出匡特的报告,由于前些日子天狮战团的事件,审判庭和帝国之拳的关系有些僵硬,他打算借此缓和两者的气氛。 也就在高领主议会的讨论进入尾声时,远在泰拉轨道上的山阵,一场小型的会议也在召开—— 第514章 来自远东的噩梦 达纳特·莱山德一直认为对他所有的赞誉仅仅是因为他从塔拉多恩的地狱里活了下来。 赤裸裸的事实对他来讲毫无意义,保全性命本身从来都不是他所在乎的,这种想法完全是一种亵渎——少数几个他仍信仰的事物之一。 出于同样的原因,即便是被钢铁勇士俘虏后,他并未自我放纵到想要与他的兄弟们一同殉道。 悲痛与骄傲对他来讲都是一种同样陌生的情感。 而如今,这次事件却非同小可。 它就像条铁链,挂在那些归来之人的肩上。 身体创伤尚能治愈且大都恢复迅速,但那重压并非身体之伤。 虽然没人道出“末日”一词,但仍能在山阵号那充满回声的寂静中隐约听到,觉察于冰冷石头上褪色的暗红织物中的每一声低语,目睹于每一丝斜睨之视。 第四十一千年末,不禁混沌的活跃日益频繁,就连异形也开始攻城略地,每一个战团都在疲于奔命,每一个战士都能感受到山雨欲来前的巨大压迫感。 莱山德走下长长的走廊,塔楼内悬吊的流明灯已经关闭了,那映射出了某种氛围——此地的内部现在几乎是空的,并且已经因污浊的空气而发出霉味。 帝国脆弱的骨骼已经开始无法再支撑着臃肿衰败的躯体了。 甚至就连曾经挺过荷鲁斯之乱的山阵号,在这四十一千年末,也越发的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 山阵是一艘巨大的可移动星际要塞,它同样也是帝国之拳现在的家园,据说山阵号建造于一万多年前,起建造的秘密早已被遗忘。 在多恩与帝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帝国之拳原体多恩就把山阵献给了帝皇,后来帝皇又还给了多恩,从此它一直骄傲地为帝国服务着。 从那时起,它就环绕着太阳系,它的轨道与神圣的泰拉同步,它是一个时刻警惕的黄金哨兵,以在这越来越黑暗的时代守护人类的摇篮。 但是必要的时候,山阵也将是一艘强大无比的战舰,在过去伟大的远征时代和如今异端横行的时代,它的身影曾经出现在几百个世界上,紧随其后的就是帝国之拳的战士们和原体的怒火。 山阵本身非常巨大,是已知由人类建造的最大的太空飞行器,其体积如同小卫星或大型小行星一般,这种大小的星际要塞自黑暗技术时代以来就没有再次出现过。 从外形上看,山阵是一个规则的多边体,它那巨大尖顶伸向星辰,使它看起来像一个巨大巢都,因为它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它能像星星一样反射光线在许多方面,它也是人类建造的唯一一艘接近于灵族的方舟世界般规模和复杂性的船只。 山阵的外壳上面满是武器阵列和探测阵列,每一块区域表面上都覆盖着坚固装甲,每一个角度都覆盖着比任何一艘帝国战舰所能装备的更多的鱼雷发射管和光矛阵列。 同时它的外部前甲板还可以停靠十几艘巡洋舰,进入码头后能看到一个巨大的中庭,上面覆盖着华丽的嵌板,还有四个大型的、经过装饰的走廊,一般可以通过走廊进入船上。 离开码头会进入一个广场,这个广场很大,有100多米高,圆顶天花板上装饰着军团标志和胜利徽章。 圆顶顶部有一颗30米宽的钻石,墙上有着美丽的浮雕,大理石地板上还镶嵌着由帝国之拳标志组成的马赛克图案。 另一端是一个巨大的楼梯,通往一公里长的大厅,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战利品。 与荣誉大厅相邻的是另一条走廊,有一个同样宏伟但比较小的楼梯和连接的走廊,其中包含了野兽战争期间受到的种种损坏。 在这条小走廊的尽头是一个供星际战士用餐的大厅和一个四周环绕着普通玻璃用于开会的房间,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张黑色的圆形桌子和一尊精心制作的星际战士雕像。 有人说,山阵的本质上就是一个太空的蜂巢城市,某种意义上并非虚言。 然而,一万年过去了,山阵的现状并不乐观,不断的警戒行动和战争已经造成了不可避免的损失。 尽管帝国之拳在不断努力维护山阵,但每年都有更多强大的要塞系统失灵,修复它们所需的技能早已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了。 曾经,方阵如同巨人一般在群星闪烁,但现在它的顶峰早已经过去了。 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离开过太阳系了,莱山德有时候也会怀疑,山阵是否还能够重新披挂上阵。 也许它的下一次出征也将会是最后一次,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战士挥出最后一剑,力竭而亡。 莱山德不希望自己会看到那一天。 可是这次任务却让他动摇了。 起初他并不相信,但在近距离目睹了虫巢舰队那可怕杀戮的规模之后,他确确实实的动摇了。 不久之前,莱山德率领2个连队,作为本次任务的指挥官,前往远东星域去调查一支刚刚被确认的虫巢舰队——克拉肯虫巢。 没人相信自从贝希摩斯虫巢舰队的主力被消灭后,泰拉虫巢还有能力再拼凑出一支规模庞大的主力舰队,但事实无情的扇了那些生物贤者一巴掌。 虽然目前在远东星域出现的只是虫巢主力舰队的前哨触须,但其规模已经超过一般泰伦的分舰队,莱山德也率领帝国之拳们浴血奋战,最终才杀出重围并将这个消息带回泰拉。 高领主议会为了防止出现大规模的恐慌和混乱,这支被命名为“克拉肯”的虫巢舰队的消息目前还处于高度保密状态,后续的侦查和防御将会有远东星域的十几个战团负责,主要就是暗鸦守卫和它们的一系列子团。 可目前真正知道那些虫族可怕的,只有莱山德和他的战士们。 当筋疲力尽的幸存者蹒跚回到武备室,斗篷破碎,刀剑断裂,人们才能一窥那场战斗的惨烈。 那些被派入虫巢入侵路径而尚未归来的灵魂都失落于彼岸了,损失几乎无法想象。 他不知道,帝国还有没有气力再对付这样一股强大的敌人,光是应付在恐惧之眼蠢蠢欲动的黑色军团,就已经让帝国精疲力尽了。 莱山德走近一对大门,他并不知道这次他的战团长召见他是为何,自从他开始服侍之日起的许多年以来,莱山德第一次发现对方如此难以揣测。 这是个令人深省的发现,意识到甚至连他也受到了悲观未来的冷酷影响,以及迟疑的缓慢毒药——在此之前,那并不明显。 在他接近时,一个戴着华丽头盔的守卫打开了大门,一对黄铜板在裸露的石地板上向内转开。 二十个人站在远端的大厅里,十四个是战团指挥层老兵和顾问,穿着各式盔甲,身披古老的织物。 另外有五个,和莱山德一样,是战团的连级军官。 他们的头盔已经摘下,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脸庞。其中一个是托·加拉顿,特殊部队“泰拉哨兵”的指挥官,也是莱山德过去的冤家,现在的挚友。 那人带着诸多创伤,有些是身体上的,有些则是灵魂上的。 最中间那位,弗拉迪米尔·皮尤,山阵的主人,也是他们的战团长,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第515章 血脉之谊 弗拉迪米尔·皮尤比在场的大部分战士都要高一些,未戴头盔,展现出一副严厉的脸庞。 他的头剃得很光,一个金银伤痕点缀其上,漫长的战争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许多的痕迹,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他知道他已经战斗了很久很久。 弗拉迪米尔·皮尤是个坚定的人,而且只要有远征他就不会落下,他更喜欢亲自领导他的部队而不是缩在后方。 虽然他不是一个多擅长鼓舞人心的领袖,但是他仍然和帝皇之拳历史上的任何战团长一样能制定出严谨的计划,不过有些事情只有莱山德等人知道,那就是弗拉迪米尔·皮尤让人摘除了他的味蕾,以作为有一百七十名星际战士在他指挥的一场可怕战斗中伤亡的赎罪。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 皮尤曾被授予泰拉高领主会议中的一个席位,虽然他不相信他可以得到这一荣耀。 他是一个有着无数荣耀同时也具备高度谦卑品格的战士,但只有少数几个帝皇之拳知道他们战团长的伤疤并不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有一些其实是皮尤亲自对自己施加肉刑以铭记在他的指挥下有战斗兄弟陨落。 简单说,弗拉迪米尔·皮尤是一个非常重视血脉亲谊的人,他不仅仅珍视帝国之拳们,也珍视多恩的每一个子嗣。 “人都齐了。” 当他说话时,帝国之拳战团长的声音铿锵有力但又十分低沉。 即使是与泰拉皇宫里那些地位无与伦比的禁军相比,弗拉迪米尔·皮尤的身体所练就的掌控力也非常惊人—一他简直就像是一尊雕像,岿然不动,每一块面部肌肉都处于完关的静止中,直到行动需要回应时。 “那边还没答应吗?” 皮尤低头问道, 集会中的一位官员,一位身穿绿色长袍名的女人,带着首席星语者的符号,垂下她那剃光的头以示歉意。 “我已向火星代表团要求更多,他们并不愿意松口。” 皮尤点点头。 “具体有多少?” “五个,大人,取决于药剂师的劳动,也许六个。” 莱山德立刻明白了他们正在讨论什么。 无畏机甲外壳,数个世纪以来对此物的需求向来很少,并且只有寥寥数个存在于山阵军械库的寒冷深处。 但这次莱山德的侦查行动产生了不小的伤亡,泰伦的生物武器造成的伤口大多非常可怕,因此对神圣石棺的需求剧增。 在正常时期,改造的过程会持续数个月,他们需要向火星发出申请,然后进行一系列复杂的人情交易,并有足够的时间让特制的个人步行者单元为接受者那独一无二的大脑脉冲格架做好缜密的准备。 然而,如今并非正常时期,很多战士没有时间拖下去了。 “我会跟铸造将军亲自沟通的。” 帝国之拳的战团长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到。 “他们想要什么作为回报?”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听闻了......新巴达布战争里出现了大量的战斗机器人。” 皮尤的表情未有一丝颤动。 “吾已知晓。” 随后他转向莱山德。 “你给帝国带来了糟糕但有用的消息啊,兄弟。” “老实说,这个任务的过程确实很糟糕,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准备,中间还有钛星人和灵族的干扰。” 莱山德带着愠怒回答。 “先放下这些事吧。” 皮尤并未有太多的表情。 “莱山德,你见过那位索什扬战团长,对吧。” 莱山德点了点头,新巴达布战争的事情他已经了解了,不得不说,他一开始甚至不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太匪夷所思了。 可随着更多的消息传来,莱山德终于接受了这一事实—— 残破的星界骑士们竟然成功奇袭了红海盗的老巢,并且赢得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 “他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年轻人,一个优秀的领导和战士。” “哦?能够得到你这样评价的,即便是在本战团内部也没有过,看来你真的是很欣赏他。” 弗拉迪米尔·皮尤今天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去黑曜石要塞,星界骑士还剩下多少名战士?” “三十三人,全都是新兵,加上一个古老的无畏。” “三十三人....” 皮尤若有所思的念叨了两遍这个数字,然后话锋一转。 “你怎么看他们与其他战团结盟的事?” “阿斯塔特修会之间建立兄弟之盟,共同守望,共同相助,这又不是第一次,而且面对红海盗,如果不团结起来,单靠一个战团如何能够取胜?我觉得这件事没什么问题,至少结果证明了这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可高领主议会中有些人不这么想,他们引援了红海盗的前身,星辰之爪的例子,而且他们还攻击恸哭者私自中断赎罪远征。” “哼,那些虫豸什么都看不顺眼。” 莱山德咕哝道,随后他的表情变得愤怒。 “如果他们有这么多不满,为什么不亲自去把休伦给解决了,而不应该坐在巨大的宫殿里发牢骚。” “莱山德连长,不要说没有意义的气话。” 弗拉迪米尔·皮尤中断了莱山德后续的抱怨。 “这件事已经有结果了,高领主议会的成员有超过一半赞成应该给予这次胜利以嘉奖,目前具体的奖励提案还在制定中,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他们总算干了点人事。” 嘴上这么说,莱山德的表情松了下来,他甚至已经猜到,自己的战团长在这次政治博弈中应该也入局了,只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和手段,就无人能知晓了。 “大家解散吧,莱山德,你留下,我有任务单独交付你。” 其他人纷纷鞠躬,随后退下继续他们的工作。 当大厅里只剩下皮尤和莱山德时,这位帝国之拳的战团长身上的严肃开始减弱。 “最近坏消息越来越多。” 听到皮尤语气中的沉重,莱山德也叹了一口气。 “是啊。” “我们都老了,帝国的未来需要新一代的英杰守护。” 弗拉迪米尔·皮尤目光灼灼的看着莱山德。 “我知道你很疲惫,但这次任务只有你最适合。” 莱山德已经猜出来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了,于是咧嘴一笑,轻松的答道: “这可不算是什么任务,说吧,你让我去找他要带什么话。” “嗯,你见到索什扬后,务必告诉他,虽然高领主们不会再追究他们私自组建同盟的事情,但肯定会派出监视者,他要有心理准备,不要过于愤怒,也不要有太多怀疑,他只需要找到几个老练的官僚来应付此事,就不会对他们的事业造成太多阻碍。” “嗯,我记住了,还有呢?” “再过五年就要举行刀锋盛宴了,我希望星界骑士也能够来参加。” “这算是一个正式邀请吗?” “是的,你以我的名义向索什扬发出邀请即可。” “明白了,还有吗。” “还有就是,你到了那里之后,看看他们的兵源补充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在改造手术和基因种子方面有困难,你就告诉他们,这边会尽快为他们提供一定的支持,可能不多,但恢复一个连的数量还是足够的。” “哦,这次你可真是大方了,最后呢?” “嗯....这件事也算是之前一系列交易的代价之一吧,莱山德你这次去,还要带上火星的代表,他们对星界骑士的战斗机器人很感兴趣,我只答应负责牵头,至于他们如何跟星界骑士交涉,我们并不负责,不过你可以事先和索什扬通通气,告诉他,如果火星态度过于强硬,那么帝国之拳也将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莱山德脸上的笑容愈发热烈。 “看来你真的很重视他。” 弗拉迪米尔·皮尤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才服役不到一百年,就有这样的胆识和能力,未来一定能成长为帝国的支柱,就如同昔日圣血天使的但丁阁下那般....我们这些老东西,能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为帝皇多战斗一天是一天,既然有这样的好苗子,多伸手遮挡一下也不会多费什么力气。” “好,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之后。” 第516章 胜利仪式 927.m41,奈森四号,索姆斯巢都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升起的同时,10个巨型金属号角一同发出尖锐而粗哑的呼吼。 呜呜呜呜————————! 震耳轰鸣在群山中回荡,这些号角其实是巨大的扩音喇叭,坐落于修道院要塞周围的坚固塔楼以及城堡高墙之上。 十几秒后,号角们的粗哑咆哮缓缓消逝,如同逐渐遁入神话的远古巨兽所发出的暗淡呼吼,接着尖锐乐声随之而来——八百把银色的小号和喇叭奏响了明快的凯旋乐曲。 身着全副仪式性盔甲的索什扬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刻神祗般站在专门为检阅而搭建的平台上。 此处是修道院要塞的北部,一片巨大的平原从修道院要塞的山脚入口一直延伸到远方,宏伟的塔门足以允许骑士泰坦这样的庞大机械昂首通过。 这一次胜利庆祝仪式,索什扬不仅允许整个星球的凡人权贵参与,也允许普通人加入,甚至为了容纳这些凡人还特地修建了三十五个巨型看台。 索什扬这样做的目的,正是为了提振星球居民的士气,并且给予他们信心,让他们知道星界骑士未来会给予他们真正的安全。 而奈森四号的居民们对此的反应也非常热烈,在仪式举行前一周,就有超过两百万居民聚集在了场地附近,在仪式开始前三天更是突破了五百万,并且后续一直有人加入。 所有通往星界骑士修道院要塞的路都已经被各种交通工具堵得水泄不通,仅有的两条轨道交通因为长时间超负荷运作更是几乎瘫痪。 为了防止出现巨大的混乱,星球总督派出了卫队和人员维持秩序外,并调集大量运输机和飞行器运送堵在半路上的居民,甚至索什扬也派出了部分载具。 由于之前已经预料到会有如此场面,索什扬早早就命工程人员在场地附近修建大量帐篷和临时板房,并且在里面准备了大量食物——这些东西基本都来自星堡的食品仓库,那些巨型仓库里的口粮棒 足足有九百多亿吨,索什扬甚至怀疑休伦是不是还干倒卖粮食的生意。 即便有了这些准备,索什扬也知道大多数人可能还是无法直接看到仪式,所以他干脆把星堡里三个巨大的显像仪拆了下来。 这种高级显像仪不会受到光线的干扰,可以在很远的也能看到清晰的影像,它们现在就伫立在场地的边缘,为三个方向的观众提供清晰的观赏视角。 为了这个盛大场合,整个场地的主轴线两侧铺展着大量星界骑士的旗帜,以及苦行者,恸哭者,游侠战士的旗帜。 源自索姆斯峰采石场的石青与大理石在打磨光洁之后铺就了面积达到44平方公里的广场,索什扬居高临下地俯瞰这一切,以及贯穿整个广场的大道。 它一路向北直达环绕索姆斯主峰的宏伟长墙,在那峭壁般的壮丽高墙之上,索姆斯巢都的雄健塔楼与坚实厅堂扶摇直上,俯视着星球地表的一切。 在这宏伟景象身后,索姆斯的遥远峰峦直刺云霄,在这个月份它往往是幽蓝色的,但此刻明媚的阳光将其涂成了一片淡金色。 要塞东边坐落着已经开始重建的军营区,以及正在筹划建造的大型对空导弹阵列,还有一片沿着峡谷向西延伸的工业与居住区,远方则是容纳了诸多退役辅助军的美丽田园。 甚至一些人把星界骑士修道院周边这些区域称为索姆斯新城。 大多数阿斯塔特都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但索什扬并不这么看。 在要塞西侧,一条河缓缓流过,在日光中像烟色玻璃一样熠熠闪亮,它从金字塔般的机械神教堡垒以及令人眩晕的烟囱和厂房之间蜿蜒穿行。 这片区域其实早在星界骑士落户前就存在了,原本只是一片巨大的垃圾场,洛肯等人花费十多年才基本有了这样的规模——虽然目前那片区域只能生产部分子弹和消耗品,但假以时日,它一定能够 做到更多。 空域已经被清空。索什扬能够闻到强烈的圣油的气味。 时候快要到了。 喇叭的齐鸣震撼四方,但他知道减速引擎和着陆推进器的怒吼很快就会将其彻底淹没。 索什扬站在平台上,身边有马拉金,马扎尔,泰图斯三位战团长,身后是阿尔明和他的荣誉卫队,还有乌斯塔德等其他高级军官——原则上这里就是星界骑士的所有力量,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大部 分星界骑士没有办法参加地面上的仪式。 除了星界骑士外,平台上还有凡人辅助军的军官和战舰指挥官,奈森四号的星球总督及其家眷,若干巢都顶层贵族和国教的高级教士,并且还有奈森星系其他行星的代表。 第一阵喇叭声刚刚结束,随着第二阵洪亮乐声的奏响,闪耀雄鹰般的清亮曲调被送入夏日的天空,钢铁巨兽们的汽笛也发出了共鸣。 四十台各式装甲车辆矗立于广场四周,或是站在柱廊大道两侧,它们代表着星界骑士钢铁的力量。 周围的空气不止是在震颤,它几乎要炸裂了。 索什扬微笑起来,瞥了一眼身侧,看到星球总督正皱着眉头捂住耳朵。 在下方,铺满了广场的光洁大理石板闪闪发亮,映射着太阳的光辉,一支两万人的队伍集结在此。 他们是星界骑士的凡人辅助部队,所有人都站在各自的连队旗帜后面,组成完美的阵型,打磨光洁的战甲在日光下熠熠闪亮、 士兵们昂首挺胸,旗手高举着飘扬的军旗。 喇叭声尖鸣起来,一个侍从来到索什扬身边,将一块带有基因识别的数据板呈递给他。 “空域等待您开放,大人。” 侍从躬身说道。 “准许。” 索什扬接过数据板,点了一下屏幕。 修道院要塞的防空系统接收并解读了他的命令,众人头顶上空域随即被放开,紧接着诸多飞行器从幽暗大气层之外的阴影中纷纷现身。 一批涂成明黄色的战斗机首当其冲,它们的机身上都铭刻这黑色的天鹰徽标记——那代表着每一架战机的歼敌数量,而飞在最前面的那架剑尾截击机,机身上赫然刻着十二枚鹰徽! 战机编队后,雷鹰编队随即出现,第一批雷鹰是墨绿色的,机翼边缘点缀着一道黑色,如同黑曜石。 在它们身后是排成阵列的登陆船。 它们不仅仅排成了阵列,在下降时也保持着完美,完美的空中同步。 那些飞船如同一群芭蕾舞者,踏着精准演练过的舞步降落。 很快,飞行载具们四架一批地开始降落,以完美的序列栖停在大道旁边,紧邻广场。 它们掀起的气流轰响将喇叭的尖鸣彻底淹没,甚至盖过了人们的呼吼。 第517章 检阅游行 “欢迎帝国伟大的守护者,神皇意志的代行者,异端与异形的惩罚者,永恒闪耀的阿斯塔特!” 雷鹰落地的同时,登陆舱门与跳板分毫不差地接连打开,一支支苦行者战士的方阵迈步走下舱门,沿着大道进入广场。 他们步调统一,每个战士的盔甲都锃亮如新。 然后,天空再次响起轰鸣,亮黄色的雷鹰呼啸而过。 当它们也同样精准落下时,恸哭者的战士们昂首阔步从机舱里走出。 最后是游侠战士们的编队,他们的数量较少,只有四架雷鹰便能够全数上场。 而之前平台上的星界骑士们,也在第一批雷鹰出现前,就下到了广场上,编成队列——总计50人,不会太少,也不会多到让人怀疑。 随着阿斯塔特方阵迈入广场,他们的阵型开始向两侧扩展成双排队列。 这个过程天衣无缝,诸多小队分散开来,相互交织融合,组成一道完美的双排人墙,且自始至终都保持节奏,没有打乱任何一个步伐。 如此的纪律让所有人都令人叹为观止。 很快,四支战团沿着大道行进,高举着各自战团的荣誉旗帜,如同一条五颜六色的河流般缓缓涌广场,走在队列最前列的是星界骑士,紧随其后是苦行者,另外两个战团紧随其后,再后面则是快速突击部队,兰德速攻艇和兰德掠袭者。 再往后是地面装甲单位,包括了猎食者,维护者以及新缴获的西卡然等,压轴的是骑士泰坦。 宽阔大道两旁观景台上人群欢呼雀跃,有幸能够亲眼目睹帝皇天使雄壮军姿的他们,将手头的鲜花与彩带抛向空中,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虽然这恐怕是奈森四号有历史以来出现最多阿斯塔特的一天,一种自豪与高傲所汇成的紧张感充斥着空气,当源自不同背景的战士齐聚一堂时,这每一个人都仔细打量着这些帝国守护者,试图辨别出那些最强大或是最勇敢。 不久前混沌星际战士所制造的阴霾,在这样雄壮的军势下,开始逐渐被驱散,人们又重拾了过去了的信心。 人群的振奋是肉眼可见的,欢呼声是之前的数倍。 “看啊!神皇之光已经降临此地!神皇之目在注视吾等!” 在每一个观景台的最高处,都给国教的人员留下了专门的位置,在火炬与鹰徽的映衬下,他们穿着洁白的教派,戴着高高的冠冕,一边挥舞着权杖,一边用便携式的扩音器竭力嘶吼。 四个战团的阿斯塔特们经过后,辅助军阵列也开始有条不紊地将两翼旋转,组成一个正对着平台的马蹄形队列,打头的两千名战士按照极其精准的顺序各自就位。 随后他们展开了武器演练,一边踏步前进,一边旋转舞动手中的枪械。 步兵方阵后,是装甲方阵,黎曼鲁斯与马卡多重型坦克组成的编队缓缓驶过,就像漫步的巨兽,引擎澎湃的呼声震动着周围人的心脏。 辅助军方阵逐渐远去后,第三个方阵出现了,他们是身着索姆斯贵族学院制服的学生,也是那场惨案的幸存者。 他们的年龄从12-16岁不等,总共有一千五百六十人,分成20个纵队。 这些少年尽管稚气未脱,但身上却有一种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他们一手按着腰间的仪式剑,一手举着一把火炬——这是奈森四号的传统之一,在死者亡故一个月后,他们的亲人会手持火炬到山峰高处,为他们的灵魂指引方向。 同时,高亢的军乐也停了下来,变成了一种轻快的小调,群众们欢呼声随之停了下来,只剩下少年们的歌声—— 索姆斯亚的群山上,绽放着花朵 x 2 金色的太阳闪耀着光芒 x 2 敌人都被击退,就像风一般逃散 x 2 神圣的帝皇万岁万万岁! 您的英名永不磨灭! 神圣的帝皇万岁万万岁! 您的英名永不磨灭 ———————— 我坐在索姆斯亚峻峭的山岗上 x 2 用笔记下烈士的名字 x 2 成为孤儿的孩子呐,请来我怀中x2 神圣的帝皇万岁万万岁! 您的英名永不磨灭! 神圣的帝皇万岁万万岁! 您的英名永不磨灭! ———————— 索姆斯亚的群山中,弹药已装好 x 2 金色的旗帜矗立在前方 x 2 用光荣的胜利,扼住敌人的咽喉 x 2 不要悲伤,可怜的母亲 为人类的存亡,献出我的鲜血 不要悲伤,可怜的母亲 为人类的存亡,献出我的鲜血 ———————— 人类之主的怀抱是吾等的归宿 x 2 血战到底,无路可退 x 2 号角已经吹响,向前冲锋吧! x 2 神圣的帝皇万岁万万岁! 您的英名永不磨灭! 神圣的帝皇万岁万万岁! 您的英名永不磨灭! 少年们的歌声引起了人们的极大共鸣,虽然他们连创作者是谁都不知道,但都渐渐的跟着唱了起来,并且逐渐发展为数十万人的大合唱。 而在主看台上,星球总督注意到,目不转睛盯着队伍的索什扬,也跟着人群在轻轻哼唱,并且调子比任何人都准。 星球总督很清楚,这首歌正是索什扬亲自撰写的! 既是为了那些牺牲之人,也是为了那个让他最终踏上阿斯塔特之路的学校。 这首名为《索姆斯进行曲》的歌曲,也同时成为了索姆斯贵族学院的新校歌,在未来数百年,数千年里继续被人传唱。 不过看着那些少年,索什扬心中除了自豪外,也有些不舍。 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将在不久之后进行残酷的筛选,面临他们人生中最严峻,也最关键的挑战。 原本索什扬是不打算这么快的,但由于战团的巨大损失,他们急需补充新血,只能将新兵挑选提前。 不过这一次挑选后,索姆斯贵族学院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给星界骑士提供新兵,索什扬必须另想它法才行。 在万千思绪中,庆祝仪式也进入了另一个关键步骤。 待检阅方阵离开达到,数百辆汽车开始缓缓驶入,它们每一辆都运载着一个金属打造的天鹰徽,每一个天鹰徽上都有一具被锁链捆绑的叛徒遗骸,这些遗骸甚至都还穿着残破的动力甲。 甚至一些家伙身上还裹着他们曾经的战旗。 没有什么比展示失败者的尸体更能昭显胜利者的真实,人群又一次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第518章 密探 检阅仪式结束后,星球总督发表了一篇振奋人心的将会,题目就是《永不屈服》,他呼吁人民迅速从悲伤里走出来,以更加高昂的斗志投身到奉献帝皇的事业中。 他的演讲不能说不好,但索什扬只觉得这位总督已经习惯于高高在上了,他的话太宽泛且空洞。 到索什扬讲话时,他没有提及自己战团长的身份,也没有提及自己阿斯塔特的身份,他只告诉所有人,他是索姆斯学院的毕业生,是一个奈森之子。 他与他们同享哀伤,同享悲痛,并且感激奈森四号的人民十几年来为星界骑士的付出。 索什扬的话不多,但他承诺了一件事。 奈森四号一定会拥有特级免税权! 在之后,他还郑重向人们宣告了苦难同盟的成立和新成员的加入,当四位战团长同时高举利剑,立下兄弟誓言时,他们的话语也被完全淹没在了人群的欢呼中。 仪式的最后,就是人们的狂欢,数以亿计的酒精饮料被拿了出来,人们载歌载舞为这场胜利欢呼。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 在广场的西部大门,驻守于此的卫兵还正在检查入境的人员。 直到现在,人流依旧源源不断,这场庆祝仪式会持续三天,来自贫民窟的杂耍艺人和小贩将会涌入夜市,农民则拉动着一辆辆满载食物的货车来此卸货。 当然,这里面也不会缺乏小偷和骗子,以及某些另有目的的人—— “名字?” 身穿高阶制服的军官高声问道。 这个人身份显赫,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佐尔格。” 看起来年龄大概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懒洋洋的回答,他穿着臭烘烘的黑色毛皮外套,窝在一辆机仆货车的后门上。 “这是咋了?” “什么叫咋了?” “大家都乐疯了?咱们的帝国英雄说了啥?” “你不知道?” 军官狐疑的看着男人,并反复检查对方的证件。 “我刚刚从轨道上下来,没听到什么。” “我们这里要获得特级免税权了。” 那位军官自豪地回答。 “喔?重大消息啊。” “没错。” “还有别的吗?” “一个同盟成立了,有足足四个战团呢!四个!咱们这里现在是比神圣泰拉还安全的地方了!” “重大消息。” 佐尔格点点头,重复道,同时感到一阵沮丧。 局势有点复杂了。 “后面还有其他人。” 忽然,军官提醒他。 佐尔格耸耸肩,点点头,示意司机开车。 男人坐着颠簸的机仆货车穿过了西部无数个检查站中的一个,进入广场的外围。 这是他的目标,兴许是他该死的宿命,但情况看起来不怎么样,这片肮脏的区域里满是简易住房,临时搭建的店铺和各种摊子,需要再走上好几公里才能去到广场真正的所在。 佐尔格从颠簸的货车上蹦下来,开始沿着繁忙的道路徒步前行,绕开篷车与食品货车。 突然,他有了一种糟糕的感觉,他习惯称之为第一感,因为据他敬爱的母亲所说,他生来就毫无感知可言。 “嘿!” 他身后的一个声音喊道: “嘿,你!穿毛皮外套的人!” 佐尔格咒骂一声,毫无疑问他的假证件被发现了。 他回头张望,看到一支警卫小队从检查站处朝他逼近,他们正加快步伐,将挡路的行人推到一边。 大部分当地人都识相立刻让开,因为这些警卫不仅气势汹汹,还装备了大口径的枪支和相当凶狠的刀剑。 “停下!” 其中一个人喊道,但佐尔格没有遵命,于是军官开始向行人厉声呼喝。 “让开!不要阻碍我们开枪!” 开枪?真不错,温暖人心。 时机比他预期中更糟糕,局势比他预期中更恶劣,而且他的预期绝对算不上多高。 是时候转换身份了,他需要开始运用那些自己长久岁月中猎杀与被猎杀时磨练出来的技巧,以及他的主人给予他的力量。 男人微笑着扭转身躯,向左边急转,沿着街道冲进一片迷宫般的狭窄小巷——这是西区最为拥挤的地段。 他没有撞上任何人,也没有冲倒任何东西,行人要么在他面前躲开,要么呆立原地,让他从旁边闪过。 之后,他又拐了两个弯,一次左转之后紧接着右转,沿着两堵木栅栏间的潮湿小巷前行。 巷子之间挂满了旗帜,他能闻到食物和烟斗的气味。 但那些卫兵也同样体能优异,紧紧跟在他后面,虽然身着累赘的盔甲但还是健步如飞,穷追不舍。 前方几座巨型食品仓库的模糊灰影逐渐显现,佐尔格考虑了一下能否到那里藏身。 但警卫们十分高效,第二支小队已经在两百米外的街对面出现,他们打算从这片街巷的另一端展开包夹,与之前的追击者一同将他围困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需要动手了。 这么早就要考虑杀生,这让他感到失望,同时也有些高兴。 他在亚空间里待了太久,又冷又饿,正适合取几条性命。 佐尔格心情很糟,那些对他展开围追堵截的警卫给了他一个发泄情绪的机会。 他带着四件武器,它们被他装在一个活体肉囊中携带至此,从而确保这些金属物品可以完美的避开任何扫描和检查设备。 那个肉囊是某种巫术的产物,正紧紧贴在他的背后——他那位巫师主人十分精于此道。 那四件武器中,有一对枪管修长,枪柄粗重的精工手枪,用顶尖工艺制造,能够发射一片覆盖性的针刺。 它们在射程和精确度上略有不足,然而其射速和穿透力足以弥补缺憾。 他将这两把枪从肉囊中取出,揣在毛皮外套里面。 第三件武器是一把小型链锯剑,与短剑的长度相仿,其历史据说能追溯到荷鲁斯之乱前的漫长战争年代,不知道他的主人是怎么搞到的。 第四件武器是一枚手榴弹,但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的手榴弹,严格说它来自某种异形的工艺,目前就装在他毛皮外套的右边口袋里,与其他物品混杂在一起。 佐尔格躲入一座破旧窝棚屋檐下的阴影中,背靠一堵隔墙静静等待。 六个人从后面展开包围,另外六个人从前方冲来,都是警卫,带着武器,也为了应对近身格斗而配有工艺精良的长剑。 他们训练有素,全副武装,很确定要拿下他。 佐尔格胡慌不忙的将手伸进外套里,抽出双枪,枪口朝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 随后他用拇指拨动按钮,激活了近乎无声的重力加速器,让它们开始运转。 枪柄逐渐变得温暖。 追击的脚步声骤然停止,佐尔格仔细聆听,附近人造运河的汩汩流水声以及远方街巷的嘈杂之中,他捕捉到了一些简短而细微的轻响:小队内部通讯,他们正逐渐分散展开搜索。 来抓我吧,他心中暗想。 两个人在他左边突然出现,他们转过窝棚的拐角,武器蓄势待发。 佐尔格微微一笑,迈动脚步,用手中双枪开火。 他极其轻柔地按动扳机,重力加速器则将针刺以超乎寻常的高速投射出去——这个系统极为高效,会在一两秒之内释放出数枚高穿透力的子弹。 佐尔格技巧纯熟,左手的枪喷吐出四枚针刺,穿透了一个警卫的胸甲,而右手的枪则对另一个警卫做了同样的事情。 下一秒,他们无声无息的仰面摔倒,肉眼难以观察的伤口在胸口间隐现,之后大量鲜血涌出。 “嗯?” 佐尔格突然回头,看到第三个警卫出现在他身后窝棚的另一侧。 于是他转过身,挺直手臂用左手开火,将两枚针刺送进了那个人面孔里,让他的大脑在颅骨中被割裂。 那个人先是跪倒在地,随后仰躺下去,他的头盔在撞击地面时喷出一股鲜血。 但这样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周围的警戒。 第519章 济济一堂 “他在哪!” “目标危险等级5!优先击毙!优先击毙!” “该死,他杀了尼尔斯!” 喊声四起,那些人听到了尸体倒地的闷响。 佐尔格冲向他的前两个受害者,一具尸体面朝下泡在水里,裹在大衣里的空气使其只是缓缓沉入那充满绿藻的污水。 另一个人则仰面躺在街道上,双眼瞪得如满月一般,鲜血以惊人的速度从他体内流淌出来,将那条土路染成了砖红色。 佐尔格俯身对那个人的武器动了些手脚,随后他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跑。 “他在这儿!来帮我!” 他一边跑一边朝身后喊道,接着一头扎到窝棚远端后面,让一堵厚墙挡在自己与运河之间。 他听到其他警卫迅速接近,他们在看到那些死者后愤怒地咒骂着。 忽然,其中一个人说道: “等等,等等!那是什么声音?” 定时炸弹的声音,你这白痴。 佐尔格心中暗暗冷笑。 炸弹瞬间引爆,将与运河相邻的窝棚建筑炸得粉碎。 佐尔格冲进浓烟之中,用一枪利落的爆头将一个没有死在爆炸中的警卫了结,随后他数了数其他尸体——简直是一幅拼图,他试着分辨那些被烧焦的血腥残躯。 总共有四个,那么还有两个就在附近,其他小队肯定也在路上。 他已经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了,现在该是执行任务的时候。 佐尔格低头看了一眼运河,发现河水突然变得静止。 “喔,不是吧......” 他的主人,如同一个白天不可能存在的阴影般浮现,他甚至能看到一个类似大型猫科类生物的东西趴在他主人的肩头,这灵能通讯就像一根钻入他脑海的灼热铜丝。 【你在浪费时间,并且毫无必要地暴露自己,奴仆。】 “我在释放压力——” 佐尔格痛苦地低吼。 【完成你必须履行的职责。】 “我知道,主人——” 【调查星界骑士的一切】 “我记得!我会照做的!” 佐尔格皱着眉头喊道,同时颅内的压力也骤然消失。 他转身从运河前走开,两名警卫正沿着街巷朝他冲来,其中一个开火了,灼热的激光划过他的大腿,险些命中。 佐尔格抬起枪,同时开火。 “马上就结束了——” 五分钟后,当大批警卫赶到现场时,他们只看到了警卫们支离破碎的尸块,至于行凶者,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行星总督第一时间收到了这个消息,于是上调了安保级别,派出了更多的警卫,并开始调查近期进入轨道的货船。 但短时间内,想要查到这个危险分子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做一些亡羊补牢的措施。 而就在庆祝仪式的当晚,在星界骑士的修道院要塞里,属于阿斯塔特们的胜利宴会也正是开始了。 来自四个战团的数百名战士集中在修道院的大厅里,包括那些白天不便出面的饮魂者们,英雄与勇士们汇聚在一起。 人人带着悲悯愤恨的表情,人人的灵魂犹如手中宝剑般锋锐,打磨至臻为帝皇效命。 成排的巨人们岿然不动地,他们的目光越过柴堆,穿过升腾的火焰,死死地盯住远端的天鹰徽。 战甲在火光下显得无情,他们纹丝不动的身形犹如雕塑。 在哀悼仪式结束后后,应该由一人向战士们讲话,索什扬欣然履行这一职责。 毕竟这场战争虽然不是他的意愿,但却是在他的指令下发起的。 巨大的骄傲感瞬间攥住了他的雄心,又瞬间被自身的谦逊所舒缓。 因这并不是他自己的胜利。 索什扬迈步走进这片散发着奇特寒意的火圈,转身面对这些战斗弟兄。 他的斗篷,那么厚重,在他身周盘卷。 羊皮纸卷剐蹭在塑钢上,低吟着忠诚誓言,而他的头冠紧缚,他的军章开始回响,向他低语: 是谁助你屹立到如今的高度? 是帝皇的力量。 而你的双脚又站在谁的肩膀上? 我站在兄弟们的肩膀上。 这是他们的胜利。 “不会有雕像!” 索什扬向战斗弟兄们喊道。 “不会竖立任何雕像,不会有任何纪念碑来铭记我们的胜利!没有歌曲,没有诗篇,也不会有振聋发聩的事迹,歌功颂德的故事!我们不会听到赞扬勇气的颂歌,也不会听到为了铭记的圣歌,只有刺骨的晦暗砂砾,与饱受荼毒的群星变化无常的光芒,它们才是我们仅有的所见!” 索什扬略略低头,南方锯齿般的群山中刮来了卷曲的寒风,而极光则在冰冷夜空中起舞,它们病态的光芒与群山融合,给那些山峰赋予虚假的高度。 “那些都无关紧要,谁会在乎这些小玩意?我们又怎会在乎虚名?” 他向战斗弟兄们伸出一只手,张开手掌对向他们所有人。 其中一些他已熟识,而另一些几乎从未谋面。 这都无关紧要,因为他们都是他的兄弟——超越血脉的战斗兄弟。 “用我们覆甲的双脚踩进敌人的土地来彰显我们的轨迹!用那些被敌人抛之不顾的尸骨和残骸作为我们欢欣的赞美诗!我们还需要喝彩与称赞吗?我们熟知侍奉与奉献,还有什么满足感能够超过恪尽职守?因为我们向帝皇尽忠!祂看着我们,祂的意志是我们的向导与良师!当我们大捷之时,祂心甚悦,当我们衰退时,祂保佑我们恢复力量!人们的意见能算什么,凡人转瞬即逝的喝彩又有何用?只要当帝皇的双眼注视着我们的所作所思,其余的任何认可都不足为奇!” 他猛拍自己的胸膛,让勋章震颤。 “在此地,我们不必寻求胜利的桂冠,也不必追求他人追求的荣耀!我们是阿斯塔特,神圣的死亡天使!” 他说道,声音渐渐沉寂。 “——胜利与忠诚即为自身的奖赏。” 战士们听得一字不差,突然间,响起了他们的郎朗吼声,爆炸般地击碎了大厅的死寂。 “圣哉吾皇!” 索什扬点头赞许,他的眼神紧紧锁在面前的兄弟们身上。 “稍后,我会一个一个握住你们的手,从心底表达我对你们每个人的谢意!这是你们的胜利,这是你们的日子,这是你们的力量,这次胜利的桂冠属于你们。” 回应他的唯有更多的吼声。 “你们战斗了,你们打了胜仗!” 他握紧拳头,继续说道: “虽然大敌并未歼灭,但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踏过亚空间的波涛,将帝皇的怒火重新降临到那些叛徒的头上,那一次,他们将无所遁形!” “为了帝皇!” 数百名阿斯塔特齐齐怒吼,令整个要塞都微微颤抖。 “这一杯。” 随后,索什扬高举起一个金色的酒杯。 “敬永恒的黄金王座!” 第520章 胜利之痕 在庆祝仪式结束后,大量的工作开始步入正轨。 而索什扬也必须要解决很多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星堡。 被休伦命名为地狱之瞳的拉米雷斯级星堡在未来的规划中,将会作为苦难同盟的总部存在,并非某一战团独享。 所有同盟成员都将会派出一支小队驻防星堡,既是代表,也是防御力量,同盟里的舰基战团可以将星堡作为临时泊地,使用上面的设备进行训练或者新兵改造之类的行动。 假如遇到重大战事,或者某一同盟成员遇到险境,同盟的临时最高指挥官有权力使用星堡前往支援。 不仅如此,在索什扬等人的构想中,星堡不仅仅是一个军事要塞,它还将是一个物资交换平台。 在漫长的征战中,阿斯塔特战团往往会获得数量不少的战利品,以及某些特殊的装备或者文物,而其中并非所有东西都是战团眼前能用的,或者说战团急需的。 有了星堡之后,四个战团将会拥有一个内部的物资交换体系,每个战团都可以拿出暂时不需要或者说不那么关键的东西,去和其他战团换取紧急的物资或装备,这样就能极大的提高同盟内部物资的使用效率。 并且考虑到同盟内部分战团没有稳定的物资来源,索什扬提议定期向周围的铸造世界或者行商浪人家族发出交易会邀请,用富余的物资或者特殊的战利品去和这些掌握大量资源的势力进行交换。 这个提议得到了另外三个战团长的支持,并且游侠战士一直有与行商浪人家族签署契约的传统,他们可以牵头邀请到一些实力雄厚的家族。 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让这些势力的代表长期驻扎在星堡内,让星堡再具备一个联络处的功能。 此提议一出,就又牵扯到另一个问题。 阿斯塔特修会出去征战是常态,四个战团长除非像这次进行联合作战,不然大概率很长时间不会聚在一起,那么一旦星堡内有这么多势力代表,还有那么多事情,就必须有一个人出面来解决或者交涉。 可是苦难同盟的原则性之一就是不设盟主或者管理人,只在战争爆发时推举一位临时最高指挥官,其他时间四个战团互不干涉。 此举就是为了防止被他人误解为星辰之爪那样的情况,但是也会导致同盟的日常事务可能不会有人去处理。 经过短暂的讨论后,四个战团长找到一个可行的方案——星堡的堡主由四个战团长轮值,任期为10年,如果该战团长有重要事件无法履行职责,则必须指派战团内连级以上军官担任代理堡主。 于是,作为苦难同盟的发起者,索什扬自然成为了第一任堡主。 确定了职属问题后,那么摆在堡主索什扬面前的,就是第二个大问题—— 该如何修复星堡? 地狱之瞳虽然没有在战争中遭到太多破坏,可是它由于长期处于大漩涡之中,混沌腐蚀已经非常严重,很多区域已经完全没有净化的可能性,只能拆毁重建。 在技术军士们昼夜努力下,粗略估算,星堡内部有43%的区域需要最高等级的净化和改造,有26%的区域必须重建,剩下的区域只需要进行基础的净化和改造即可。 这么巨大的工程,单靠一个奈森四号,估计一千年也搞不定。 如此情况下,就必须仰仗机械教的力量。 然而索什扬已经看透那些机械神的信徒无利不起早的本性,要想用口号或者权威让他们白白出力是不现实的,但修复如此巨大星堡所需要的代价,苦难同盟一时间也拿不出来。 当讨论到这个问题时,马拉金忽然提醒索什扬,在星堡最高安全等级的区域,有一个最高保密权限等级的仓库,里面的那个东西,应该可以换来某个铸造世界的帮助。 索什扬当然知道那个东西,但此物太过重要,一旦曝光,可能会招致很不必要的麻烦。 或许有人会认为那是stc碎片,但如果只是此物,索什扬并不会如此紧张。 实际上,这个东西一旦传扬出去,很可能就会引爆整个星域范围的机械教内战,甚至还将引来火星和其他铸造世界的战火。 那个仓库里只有一样东西,一片漂浮在静滞力场中的,只有成年人指甲盖大小的硅晶片。 而仓库管理系统对它的描述只有一句话—— 【通往万机宝典的钥匙的残片】 万机宝典之于机械教,就相当于黄金王座之于人类,其价值已经无法用语言去描述。 机械神教曾经因为万机宝典的一个模糊的消息,便组织了一支无比庞大的舰队,径直冲进了恐惧之眼,和恶魔苦战了数十年,确认那只是谣言后,才决定撤退,其间不可计数的战斗机仆和战舰泯灭在亚空间之中。 之所以值得机械教如此大动干戈,便是因为万机宝典号称一切stc模板的始祖,集合了黑暗科技时代所有的stc的终极存在,机械神伟力在凡间的具现化。 拥有了它,便相当于获得了机械神的代理权,成为它在人间的使者。 所以能够想象,这个东西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那就是几十个完整的战团绑在一块,也挡不住疯狂的机械教军团。 当知道这玩意在星堡里的时候,索什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它的价值,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麻烦,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虽然目前无法确定此物的真伪,但光是这个名头就非常容易招来大麻烦了。 一提到用这个东西做交易,索什扬立刻就否决了。 他不像马拉金那样,对机械教还存在什么美好的幻想,实际上这个消息除了他们四个人外,只有技术军士罗格里斯知道,其他人,包括战团内的机械教徒都不知道此事。 作为堡主的他,第一时间宣布此事为同盟的最高秘密,没有四人同意绝不可泄露,直到确认该物品的真实性之前。 虽然对索什扬的过激反应有些不解,但马拉金还是接受了这个要求。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索什扬在思考后,提出了新的方案。 他们可以与修复星堡的铸造世界签订契约,用一段时间的“协助”来换取对方的技术力量和物资,契约期间他们可以派出力量帮助该铸造世界进行探索,或者执行军事任务。 虽然听起来是有点掉价,但本着实用主义精神,索什扬觉得这个方案可行性很高。 三个战团长思考后也觉得此方案可行,便一致通过了。 第二个问题解决后,那么顺理成章的,第三个问题就出来了。 苦难同盟的这个要塞显然不能继续叫做地狱之瞳了,它要拥有一个新的名字。 马拉金提出的名字叫【胜利之痕】,更有涵义与诗意。 马扎尔提出的名字叫【赤星堡】,显然单纯是从外形出发,因为现在它的外壳还是深红色的。 泰图斯的提议是【克敌壁垒】,言简意赅,通俗易懂。 索什扬就更加简单了,直接就叫【苦难要塞】。 经过几轮的讨论和对比后,三人不得不承认,马拉金确实比他们要有文采得多。 于是【胜利之痕】这个名字就定了下来。 之后,索什扬告诉三人一件事,不久前星语者传来消息,神圣泰拉对他们这个同盟已经有了裁定,同时对他们发起的战争也有了一个论断。 一支使节团已经从泰拉出发,过些日子就会抵达奈森四号。 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索什扬显得很轻松,马拉金注意到了这点,于是询问他是否提前知道了什么。 索什扬点头承认,因为在这支使节团到达前,一支帝国之拳的队伍即将抵达。 根据星语者的说法,他们带来的是好消息。 第521章 意外插曲 苦难同盟的会议刚一结束,意外就发生了。 没等索什扬联络,暴风星域的三个铸造世界的机械教组织却突然闻着“味”就来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谣言,苦难同盟缴获的那个星堡里,存在着某个黑暗时代的科技产物,并且价值极高。 于是在星堡被拖回奈森四号轨道一个月后,铸造世界格里芬四号,格瑞亚,赵-阿卡达的代表都来到了奈森四号,他们都要求见见那个传说中的“黑科技”。 可索什扬就犯难了。 他不知道这个谣言是谁传出去的,但毫无疑问用心极其险恶,甚至在可能就是奔着那个万机宝典的钥匙碎片来的。 而且传播谣言的人还很聪明,如果直接说有万机宝典的钥匙碎片,多半只会被当成无稽之谈而不被重视,可如果说是有黑科技,那机械教徒们多半就信了。 毕竟这种事情是有先例的,而且例子不少。 但问题是索什扬手上哪有这东西? 可他越解释,机械教徒们还真就越不相信,格里芬四号的代表甚至直接指责索什扬没说实话,因为他的情绪感知仪器扫描到索什扬的脑波有异常,明显是在撒谎。 知道对方竟然在扫描自己,索什扬气得差点把那家伙扔到太空里面去——不是索尔拦住的话,他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被机械教徒们死缠烂打好几天之后,索什扬没有办法,只能将迪特里安的几个发明弄了出来,假装是星堡里的“黑科技”。 机械教的代表们一看是科技异端的玩意,立刻兴趣大减,不过他们还是仔细检查了一番,并确定其中部分确实属于某种独到的技术。 但是出于原则,他们不可能会回收技术异端的东西,那样只会授人把柄,只能敦促索什扬将那些异端科技摧毁。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索什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给了三个铸造世界。 和一个星际战士同盟签订契约,这件事倒是重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不过因为事情牵扯重大,他们自身的权限又不够高,只能将消息传回本部,等待贤者们的定夺或者更高级的使者前来商议。 不过在等待的过程中,还有个小插曲。 赵-阿卡达的代表秘密找到索什扬,希望能够回收那几个“略微异端”的核心的核心科技。 索什扬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出于所谓正义感指责对方,毕竟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真正光明磊落的铸造世界也很难存活到现在,哪一家都有几样见不得人的看家本事。 不过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星堡的机魂正在接受净化,但是主控系统和沉思者阵列都需要更换,他希望赵-阿卡达能够协助恢复这一部分。 赵-阿卡达的代表立刻答应了这一要求,并告知索什扬,专业的人员和物资很快就会抵达。 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专业人员是谁,但索什扬还是颇为期待的,因为他手头现有的科技神甫,在沉思者这一块都不是最专业的,他们大多偏向各种战斗系统。 然而他猜不到的是,即将到来的是一位—— “该死,我感觉自己要变成一台发霉的面包机了。” 六名包裹在已经褪色、衣衫褴褛的锈红色罩袍中的机械神教护教者纹丝不动地站在她面前,就好像技术档案部宽阔的誊写大殿内俯视着下方数以千计的抄写员的那些贤者的塑像一般。 他们的铁质靴子被牢牢锁定在星舰甲板的收容槽内,而她则必须紧紧抓住一根金属支柱,以免将自己的头撞到舰身上,或者在星舰起飞时摔倒在地。 星舰的内部空间简洁朴实,尽可能地增强了实用性,它的设计中没有包含任何不必要的装饰或者用来取悦视觉的美学元素,完美地展示了它所属的那个组织的特点。 阿达·洛夫莱斯用一只手捋过她被剪短的金发,附着在她头发上的灰尘与油脂让她更加渴望每周一次在水池隔间中的沐浴。 然而,她有一种感觉,她向往的清洁正是离那些护教者的头脑最遥远的东西。 当他们将她从图书馆下面的牢房带出来时,除了确认她的名字,他们中没有人再多说过一句话。 至于她被囚禁的原因,是因为她的上级发现了她对沉思者电脑内部工作方式进行了改进,随后那位技术主管在一阵从扬声器发出的狂暴而愤怒的脑静电杂音中,将洛夫莱斯从工作线上拖了出来。 被关在完全的黑暗中整整七天几乎使她崩溃掉了。 她还记得当牢房的门终于打开,护教者的青铜死亡面具,他们手中闪烁着微光的手杖和他们眼中毫无宽恕之情的目光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不禁紧紧地缩成了一团。 在护教者们邀请技术主管扫描储存在他们手杖中的生物检测安保密码后,她对他们的突然闯入脱口而出的抗议就马上停止了。 她很害怕这些护教者,后来她觉得自己本应该就害怕他们,他们的主人特意将他们设计成这个样子:放大的体型,被改造成武器的四肢和在青铜骷髅面具后闪烁着绿色光芒,一眨不眨的双目。 不一会儿,她就被从牢房中拽了出来,并被拖着走过她之前数年一直在其内工作的,如巨穴般震荡着回音的缮写室。 成千上万披着罩袍的抄写员,绘图员,管理者和表格盖章员填满了这间缮写室。 在她被带往那道通向远方世界的拱门时,她意识到她将会为与这里的知识分别而伤感。 她不会想念这里的人,因为在这里她没有朋友,没有同事。 那些皮肤苍白的熟练工们没有人会从他们单调乏味的工作中抬起头来,他们的沉思者电脑发出的海绿色荧光和飘浮在充满尘土的空气中的球型照明灯发出的摇曳的光芒,掩盖了他们毫无生机和活力,如枯槁般的面容。 这样一种状态对于阿达·洛夫莱斯来说简直闻所未闻,她总是为她的抄写员同僚们对他们从事的工作有多么光荣一无所知而感到惊奇。 第522章 赵-阿卡达 在过去漫长的时期,甚至从黑暗时代开始,大量被复原的古代知识被遍布银河的数以千计的探险队发回并源源不断的汇聚到这个房间里,尽管各种信息如滔天洪水般涌来,大图书馆中的每一个默默无名的奴仆仍会盲目地,不间断地把这些知识小心地记录并归档,并且日复一日地重复进行这些官僚气十足的行政任务,却轻易忘记或者丝毫不关心他们与闻的那些信息的价值,直至暮年。 那些没有意识到甚至没有意愿去质疑被派发给他们的任务的抄写员们,每天都会拖着脚步从他们的住所在那些地板已被踏得很平的柱廊间走过同样的距离,不带疑问,思索或者敬畏地执行他们的义务。 但阿达·洛夫莱斯不一样,她会观察,会学习,尽管她身上的改造部件极少,但并不妨碍她的大脑以超出凡夫俗子的效率运转。 超临界空间计算,正是她在钻研数年后,得出的一种改进沉思者电脑运作逻辑的构架。 这个构架能够使单个沉思者电脑,以至于整个阵列都以超出现有构架30%的效率运转。 而她设计这个构架的初衷,仅仅只是让自己的工作更轻松,更快速一些。 简单说,就是她想偷个懒。 可是这个偷懒的代价,现在看看,似乎有些大得过分。 在从技术档案部充满霉臭气味的黑暗中走出来之后,天空中一片亮白色。 白天耀眼的光线晃得她睁不开眼,太阳像一颗朦胧的光球悬挂在被染上诡异色彩的破碎的云团间。 赵-阿卡达不是一个温和的世界,它在黑暗科技时代晚期被一支火星探险队定居所驻扎开发——这支舰队可能是偶然偏离轨道所致。 这颗行星的大气是含有剧毒的,行星表面覆盖着茂密的热带雨林,但人类定居者还是设法征服了这个世界。 在第一次卫星连接中,赵-阿卡达成功实现了建立一个自给自足和功能化的铸造世界。 而在第二次连接,有三颗卫星被探索者占领。 不久后,赵-阿卡达设法进行了进一步扩张,建立了几个边远行星前哨站。 在827.m27,一场发生在两个锻炉城之间的内战重创了整颗星球,但它还是成功生存了下来。 在大远征时期,千子远征舰队发现了赵-阿卡达,并将其无情的同化为日益扩张的帝国的一部分。 新来的星际战士成功击退了困扰赵阿卡达长达几个世纪的异形侵略者,此后千子军团和铸造世界建立了一种密切的合作关系,赵-阿卡达负责为第十五军团提供战争物资。 在荷鲁斯叛乱时期,赵-阿卡达加入了千子并参与了普洛斯佩罗之焚的战斗,帝国因此宣布他们是叛徒,但因为伊斯塔万事件赵-阿卡达免遭了惩处。 大叛乱的末期,一些人伪造赵-阿卡达和叛徒战帅结盟,而另一些人则想让整个银河系都孤立赵-阿卡达。 可赵-阿卡达还是艰难渡过了之后的漫长岁月,一直存活到现在,只是已经被彻底边缘化,沦为一颗看起来无足轻重的小型铸造世界。 但上面的机械教徒们并不甘于就此落寞,他们依旧努力让星球重现往日的兴盛。 阿达·洛夫莱斯那枯燥无聊的工作正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一直渴望能够拥有自己的研究室,但这个梦想却被无情的击碎了。 护送者们带着她穿过一条条满是蒸汽、油污和噪音的漆黑街道,一刻不停的未知的目的地走去。 他们的终点是一座着陆平台,在其之上停着一艘被雾气环绕的星舰,它的船壳还是热的,并正因进入大气层所受的压力而发出呻吟声。 她被带进巨大的船舱,并被推倒在地板上。 护教者们走向分配给各自的位置,用磁力锁将他们锁定在甲板上。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和一阵突然的振动,星舰腾空而起,洛夫莱斯也因这猛烈的上升而摔倒在地。 恐惧感包裹了她的全身,当船身突然剧烈的倾斜时,她不得不紧紧抱住一根悬垂的立柱。 正在离开她出生地星球的念头猛地向她袭来,她为这个远远超越她认知范围的念头而感到无比恐慌。 在责备自己不应该为这样的事而胆怯之后,她脑中的恐惧感便消退了。 她感到胃中一阵绞痛,这才意识到她现在有多么饥饿。 星舰发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舰身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她甚至怀疑这艘飞船马上就要解体了。 最后,噪音改变了音调,星舰也开始进入水平状态,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高速在虚空中前行。 此刻,她是坐在一艘星舰上旅行。 在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她现在很想知道他们正去往何处,那些护教者为什么把她从图书馆的地牢中带出来,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这次不寻常的航行,不过她把这归因于这次旅行带来的足以掩盖任何警戒心的神秘感。 在接下来的一天左右,她的护送者们除了命令她进食和饮水之外,还经受住了她对进行沟通的每一次尝试。 尽管那全是些人造的化工食品,她仍吃得狼吞虎咽——唯一可惜的是连人造奶油也没有。 在旅途中,他们完全没有离开过最初的锁定点,像哑掉的看护人一样纹丝不动的站着,除了研究他们的样子以外,她再没有其他任何消遣。 他们每一个看上去都高大强壮,肌肉因基因改造而十分庞大,并在身体内植入了多种武器和增强器。 棱线分明的电缆和各种颜色的电线穿过他们的罩袍,通过嵌在他们皮肤上的插栓刺进他们的肉体中。 她以前也见过护教者,但是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观察过他们,他们身上散发着令人不快的腐肉、机油和酸腐的汗臭味。 洛夫莱斯也曾听闻过这种战士在战场上的事迹,甚至也看过有关于他们作战的报告,毫无疑问他们是最直接,也是最残酷的战争机器,不管是对他们自己,还是对敌人。 第523章 非同寻常之人 被这样的东西围着,每一秒都是煎熬。 更何况还是全副武装的状态。 这些护教者装备着枪管内闪烁着光芒的巨大手枪,顶部有青铜和白银的齿轮在旋转的长长的铁质手杖,一条挂在其上的羊皮纸在冰冷船舱内充满灰尘的空气中不断摆动。 羊皮纸上有一个四乘四的方格,里面写着一组数字,洛夫莱斯很快就算出任意行列的数字加起来总数都一样,不管它们是按什么样的方式被组合——垂直的,水平的或者对角的。 不止这些,每一个象限,和中心的四个方块,顶角的方块和许多其他组合加起来的总数也是相同的。 “三十四。” 她又重复了一遍。 “总是三十四。” 这样的设计对于她来说非常熟悉,洛夫莱斯知道她以前一定看到过关于它的信息。 她刚一回想是在哪里看到过的,答案就已经跳入了她的脑中。 “精神忧郁症。” 洛夫莱斯朝着羊皮纸点了点头。 “你说了什么?” 护教者问到,他的声音仍属于人类,但却和一阵刺耳的金属磋磨声一起在他的青铜面具下回响,洛夫莱斯立即被对方的回应吓了一跳。 “在你的羊皮纸上的那个符号,出自于一块雕版,我曾在两年前誊写过的一部书上见过。” “两年前?你仍然记得它?” “是的。” 洛夫莱斯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很擅长记住我读过的东西,并且不会忘记。” “这是我们的主人的符号。” “它出自于一本古代大师的著作。” 洛夫莱斯说到,她在讲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开始变得呆滞,似乎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它相当古老,不过那时候我们在大殿中抄写的每一件并非来自探索舰队的东西都很古老。” 她脑中出现了一副画面,画面中有一个人,他看起来很失意,好像正因没有能力发明出什么精巧的东西而生着气。 环绕在他身边的是各种各样的设备,几把重量秤,一个沙漏和一把锤子,举止显示其很不高兴,似乎无法把灵感转化为现实。 在洛夫莱斯讲述的同时,护教者们互相交换起眼神,每一个都握紧了各自的手杖。 她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怎么了?” 一个护教者解开将他固定在甲板上的磁力锁,向洛夫莱斯走去。 他的突然举动让她吃了一惊,她慌张地向后退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护教者一步步向她走来,他隐藏在破烂的兜帽里的双眼放射着耀眼的绿色光芒。 “我开始明白我们为什么被派来将你带过去了。” “真的?那你们为什么被派来抓我?我?” “是的,薇尔莉特·阿达·洛夫莱斯,艾维拉12号被派来将你带过去。” “艾维拉12号?” “这是我们的名称。” “什么?你们所有人?” “我们中的所有人,我们中的每一个人,所有都是一样的。” “好吧,但是你们为什么会被派来带走我?” “我们被派来在你被处决前将你带回去。” “处决?” 洛夫莱斯惊叫了起来。 “为了什么?” “你的主管援用了神圣复杂性之律,任何被以此律指控的个体都会遭到严重的惩罚。” 洛夫莱斯想了一阵儿,她的眼球在长睫毛下来回转动,随后回忆起了那条律法涉及到的内容。 “让我想想,那条法律是说每一台机器的构造和工作方式都已由机械之神制定妥当,因此它是神圣的,因此改变它是…噢!” “你现在明白我们是为何而来的了?” “还不完全,总之,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我只是个故纸堆里的抄写员,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 护教者摇摇头,举起一只拳头,放在他手杖顶端的白银与青铜齿轮之上。 “你比你想象的要重要,薇尔莉特·阿达·洛夫莱斯,当你见到吾主,高阶技师罗姆·哈谢特之后,你会清楚更多事。” “他在哪儿?” “奈森四号。” 护教者说着举起手杖,用其触碰了正在振颤着的船身上的某块不透明的嵌板。 一道闪烁的光芒放射出来,那块嵌板开始发生变化,并逐渐变得越来越透亮,直至最后变成完全透明。 当这一变化完成之后,薇尔莉特·阿达·洛夫莱斯因展现在她眼前的景象而惊讶得屏住了呼吸,她的脸沉浸在屏幕荧光中。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构造体,表面被一片赤红色的光泽所覆盖,在轨道上就像躺伸开四肢的巨人般,上面的雕像和炮台比洛夫莱斯记忆中的家园还要大,通过某些敞开的舱门,破碎的光线涌向虚空。 “这就是…?” “一个阿斯塔特修会组织,苦难同盟的总部。” 护教者确定地回答道: “胜利之痕。” 索什扬确实没想到,自己等了十来天,等来的“专家”竟然是一个看起来随时会晕倒的女人。 倒不是说他对女性有什么偏见,只是和他的预期确实有点差别。 毕竟这个人身上也没有什么改造,这意味着对方在机械教中属于阶层非常低的那种,不过赵-阿卡达的代表却表示,她绝对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洛夫莱斯也很懵,经历了一段糟心的旅行后,她莫名其妙的就被带到一个阿斯塔特面前,并要求为对方服务。 不过让索什扬意外的不只是这件事,实际上这个女人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并不如其他凡人那么震撼,或者说恐惧。 她甚至还能饶有兴趣的打量他的动力甲。 这种非凡的勇气让索什扬对她的技术似乎又有了那么一点点信心。 “你过去是做什么的?” “一个誊写员。” 洛夫莱斯爽快的回答。 她并非不恐惧这些帝国的超人,实际上她站在对方的一瞬间就差点晕倒了,不过她这个人就是有一个好,容易随遇而安。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坦然接受。 “誊写员,据说你在沉思者系统上有自己的独特造诣,那你为何不加入那些更加高阶的教派之中,而是当一个小小的誊写员?” 当时,洛夫莱斯给索什扬的回答非常意外。 “因为我考虑了自己的外表。” 女技术员抬着灰扑扑的脸,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对索什扬说道: “据我所知,掌管我们图书馆的贤者在她完全伸展时正好有三米高,她为了利益所穿着的那个身体,是个怪兽般的东西,在她背面连接的骨盆后面又多了一半之长,因为它比那推动着它的机械足的离合器还高,她装了镜片的头盔面孔包覆在一个头盖骨的前方,而这头骨的体积在标准人类头部的基础上增大了三倍,重量则增加了十二倍,从她的枕骨那里长出一个圆形顶冠,它由数据阵列,短程发射器,全生链接,传感器组,占卜器,通讯语法解析器,思考分流器,以及其他常见的,那些就和虚空舰艇的传感器套件一样复杂的设备组成。” 谈及她所属的贤者时,洛夫莱斯透漏出一种厌弃。 “鉴于她被刻意遗忘的本源,她装有镜片的第二面部被塑造成一个面具的形状——那是一个比例匀称的人类女性面庞,她的美丽在技艺上经过深思熟虑,以至于她温和的双眼和嘴唇都紧紧地阖住,还有一丝冷嘲热讽被印在了这片嘴上。” “难道这不是你们的教义吗?与机械之灵更加贴近。” “教义只是让我们理解机械,而不是变成机械,如果变成机械,我们首先得是人,其次才是教徒,可她没有一点儿人性的残余,而就算在她身上还有肉体的成分,它们也被密封在她的装甲里,永远都深藏不露.....贤者痴迷于更换,有些人说这种做法是对欧姆尼赛亚的赞美,不过我私下里认为这非常不健康。” 当她接过机仆递来的饮品时,它闻上去比起别的什么东西来更像是原油。 “她已不能再被称作是人类了,再也不能,任何与正常人体的解剖的相似性都跑得无影无踪。” 听到这里,索什扬意识到,他接手的确确实实是一个怪人。 “所以你不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你觉得不美观?” “是啊,毕竟我还那么年轻。”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流,但索什扬在洛夫莱斯身上看到了某些非常寻常的特质——胆大,独立,且随遇而安。 或许她真的是一个“答案”。 “那么....你便试试吧,我们需要一套新的沉思者阵列的主控系统。” “好啊,但是我想先洗个澡。” “当然。” 第524章 母团来访 处理战团事务,同盟事务就足以让索什扬忙得每天团团转,甚至连他例行的训练都必须经常改期或者中断。 一直这样忙碌了快两个月,他的时间才基本宽裕些,然而神圣的帝皇似乎并不想让他就此闲下来。 就在索什扬身处正在重建的行星轨道站,视察战舰维修进度时,一个消息忽然传来。 “有人正联络我们,战团长。” 当他走进轨道的通讯站,里面的凡人军官们纷纷站了起来。 索什扬抬起手,示意所有人重新回到自己刚入,然后面向发出报告的军官。 “帝国的?” “识别来舰前缀为帝国之拳战团——勇气之盾。” 正当军官语毕时,明亮的符文浮现于鸟卜仪视镜上。 “帝国之拳一连长达纳特·莱山德请求会见星界骑士战团的兄弟。” 星语者女主自其位于一团神经突触导管之上的鸟巢般的席座上咏唱道。 “我们带来了泰拉的消息与祝贺,现在要求得到为了正式接待而登舰的许可。” 索什扬考虑片刻,观察着接近的定位符文。 对方距离进入目视范围还有着一段长路,但已经脱离了亚空间。 “莱山德连长来了。” 阿尔明对于这位传奇英雄还有很深刻的记忆和印象。 “与其让他登上这个残破的轨道,我宁愿主动去见他。” 索什扬做出了决定,随后招手让战士们做好准备。 “你也一起去吧。” 大约10个小时后,打击巡洋舰勇气之盾号出现在奈森四号的轨道上,由于轨道船坞现在被需要维修的船塞得满满当当,这艘战舰只能漂浮在轨道上。 这艘古老的战舰是一艘战争工具的同时也是一件美丽的造物,结构表面装饰着经典的泰拉语,看起来像是布满铁锈的广袤沙漠。 当索什扬的穿梭机穿过舰船修长的船体腹部,朝着舰桥所在的群塔爬升时,他领会到了那些在船舷上缘与船体镀层上近乎于强迫的装饰——拥有精雕细琢的天使雕像,深入喷射口镶板的青铜花纹,塔楼和炮塔织就了庞大的上层建筑。 “我以前从没有仔细观察过这艘战舰。” 当这些尖塔与穹顶从其下方滑过时,索什扬沉思道。 “——当时只想着尽快返回黑曜石要塞。” 穿梭机飘进一座洞穴般的机库入口时,数十名帝国之拳的战士作为荣誉卫队正等候其中。 领头的是一位身覆黄色装甲的战士,其在机库灯光下熠熠生辉,那件作战板甲正如舰船内其它事物一般考究,抛光到了令人认为必然是玻璃材质的程度。 那战士没有配戴头盔,露出的面容棱角分明,仿若他们四周摆放的被壁柱与粗绒环绕的雕像之一。 索什扬记得这个人,他应该是莱山德的副手。 他被照亮的穿梭机内走下,阿尔明与乌斯塔德分别伴其左右,一支由四名身着终结者装甲的战士组成的小型护卫队殿后——红海盗们遗弃的终结者盔甲数量不少,在经过回收净化后,星界骑士分得了完整的十二套,极大补充了战团的攻坚战力。 看到索什扬出现,那未戴头盔的帝国之拳战士鞠躬致意。 “欢迎来到勇气之盾号,索什扬战团长,我是第一战术小队长可利夫·库尔兹,我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并且在远方听闻了许多你的成就,连长也是如此,他热切地期盼与你再次见面。” “都只是为帝皇尽忠而已。” 索什扬谦卑的点了点头,可利夫·库尔兹随后注视着跟着索什扬身后的战士,对眼前所见都颇为满意——都是最为硬派的战士,不容妥协,正如帝国之拳的风格那样。 “请随我来吧。” 之后,索什扬和他的战士们被带领着穿越了战舰的许多层级。 正当他们接近指挥层级时,大量的大理石支柱与具有鲜红脉络的地板于眼前展开,他们被护送至接待室,距离舰桥高层的宏伟观测穹顶数百米之遥。 五分钟后,可利夫·库尔兹在两扇双面镀金的门扉前驻足。 “一连长希望能够在私密的兄弟手足之间的环境下商谈,您高兴的话,我可以。。。款待您的部下。” “当然。” 索什扬表示同意,独自进入了房间。 很快,身后的门扉闭合,装甲军靴的含混音声逐渐远去。 “战士们其实对你们都很好奇。” 舱室的另一端传来话语。 “你得原谅他们,坦白说,我也是一样。” 这房间空间挺大,成排圆柱支撑着高处的方格天花板,表面涂抹着帝国之拳家园世界的印章。 身穿仪式铠甲的莱山德走向索什扬,双手各持一只高脚杯,随后向索什扬递去一只。 “敬手足之情。” 他说道,举起酒杯。 “为了帝皇。” 索什扬微微一笑,饮尽杯中之物。 杯中的葡萄酒饱满馥郁,口感醇厚绵长,在任何星球都是无价之宝,毋庸置疑出自泰拉最顶级的庄园。 据说老泰拉人起来都是这一出。 “一别就是十五年,时间过得真快啊。” 莱山德说道,朝着两座巨大的,包覆象牙的座椅招手致意。 “当年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一个稚嫩与充满惶恐的小战士,现在,瞧瞧,你已经变成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英雄了。” “谦虚了,我在您面前依旧还是那个小战士。” 索什扬尴尬地在莱山德对面坐下,并尽可能的让自己的举止显得谦卑。 “索什扬,你知道吗,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莱山德微笑着说道: “从泰拉到遥远的极限星域,高领主们和各个战团长们都在谈论你的名字,成为某种令人着迷的源头会令你感到喜悦吗?” “呃....其实我没那么高兴。” “确实,我猜也是。” 莱山德耸了耸肩,忽然又密谋般地向前倾斜。 “和我说说,你战胜休伦那个王八蛋的秘诀究竟是什么。” 其实索什扬已经猜到对方可能会问这样的问题,因此他也早有预案。 他拿起已经被机仆斟满的酒杯,轻抿一口后,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诀窍只有一个,利用敌人贪婪懦弱的本性。” “哦?怎么说?” “休伦是一个海盗,他所有的决定一定会完全基于利益的分配和自身的考量,他没有什么个人荣誉感,更没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他大多数时候会显得谨慎,过于谨慎。” 放下酒杯,索什扬开始坦露一些细节。 “在攻击前,他曾经派出一支侦查小队来到我们的星球,他太大意了,也太小瞧我们了,我们俘虏了那支侦查小队,提前知晓了休伦的进攻计划。” “原来是这样。” 莱山德微微点头。 “但还不足以让你们获得胜利。” 第525章 盛宴邀请 “是的,我们的力量和休伦比实在过于悬殊了,如果正面冲突,必败无疑,但休伦也有他的弱点,他的团体都是因为利益团结起来的,一旦受到超出限度的威胁,这样的团体很容易陷入混乱和分崩离析,所以我们决定赌一场,赌留守的红海盗在奇袭下会自乱阵脚,赌他们会爆发内乱.....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进攻其间,红海盗的星堡内部爆发了叛乱,这也是我们能够轻易夺下星堡的关键。” “嗯.....” 莱山德抚摸着下巴的胡须,似乎在思考索什扬的话。 忽然,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恐怕还不止于此吧,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支颇具规模的战斗机器人军团?” 索什扬脸色一僵,然后拿起酒杯试图掩盖。 “这.....是的。” 最后,他还是承认了。 莱山德不禁大笑。 “不愧是我看中的苗子!真不赖,明明离开母星要塞时如此艰难,却还是闯出了一片天地,好!好啊!帝国正是需要你这种在绝境中也能奋起的年轻英雄!” 说到激动处,莱山德长长地啜了口酒。 “这次来,主要是我们战团长弗拉迪米尔·皮尤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是什么?” “泰拉那边关于你们的讨论应该已经出结果了,高领主们不会再追究你们私自组建同盟的事情,但肯定会派出监视者,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要过于愤怒,也不要有太多怀疑,只需要找到几个老练的官僚来应付此事,就不会对你的事业造成太多阻碍。” 听到这里,索什扬心中一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泰拉议会用制裁休伦的理由来制裁他,那就真的出大事了。 看到索什扬脸上出现轻松的神色,莱山德立刻猜到他内心想的是什么,于是笑道: “不用担心,弗拉迪米尔战团长也是很看重你的,有他在,泰拉那帮子官僚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索什扬一听,立刻放下杯子,站起来朝莱山德深鞠一躬。 “多谢两位前辈了。” “哎,不用这样,小事而已。” 莱山德挥了挥手。 “还有,就是弗拉迪米尔亲自邀请星界骑士战团,参加五年之后的刀锋盛宴。” “刀锋盛宴——” 索什扬对于这个词并不陌生,任何一个帝国之拳的子团都不会对这个词陌生。 这是一个古老的传统,自从二次建军后,每一个世纪,帝国之拳的后裔们都会齐聚一堂,开展名为“刀锋盛宴”的仪式决斗,以此选出一名冠军,接受大家的祝福和一枚古老的勋章。 这个仪式虽然在漫长的时间里曾经因为战争或者其他因素偶尔中断过,但多恩的子嗣们用不了多久又会重拾起这个传统,一直持续了上万年。 星界骑士也曾多次派人参加刀锋盛宴,按照惯例,代表通常都是战团里的冠军。 可现在问题是,星界骑士并没有配得上冠军称号的战士——至少明面上没有,总不能让索尔去吧? 于是索什扬叹了一口气。 “莱山德连长,我们没有合适的人选。” 帝国之拳的一连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用缓慢的语调说到。 “索什扬,我无意询问你这十五年发生了什么......根据战报上的说法,星界骑士在新巴达布战役里表现出来的力量可并不孱弱啊。” 索什扬点了点头。 “大家确实相比过去都有了不小的进步,但我认为还远远没有达到冠军的标准。” “也罢,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聊。” 莱山德选择将此事暂时揭过。 “出发前,弗拉迪米尔战团长还让我询问你,战团重建的过程中有改造手术和基因种子方面的困难吗?” 如果是换做十五年前,索什扬肯定会说有。 但是自从知道他们是十一军团的血脉后,他就已经绝了从帝国之拳那里获得什么援助的想法,于是他摇了摇头。 “多谢弗拉迪米尔战团长的好意,目前战团这方面还没有太大的困难,更何况我们还刚刚从休伦那里缴获了一批基因种子。” “那就好。” 莱山德叹了一口气。 “最后一件事,原本应该事先通知你们,不过时间也来不及了,我们也只能自作主张。” “什么事?” “这次火星的代表也和我一同前来了。” 一听到火星,索什扬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呢?” “听说在你们攻击休伦的过程中,出现了大量先进的战斗机器人,火星对这一批战斗机器人很感兴趣,也想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 听到对方是奔着战斗机器人来的,索什扬松了一口气,但眉头又立刻挤在一起。 就算是战斗机器人,他也不好解释啊。 也许是看到他为难的表情,莱山德漏齿一笑。 “无需太过担心,阿斯塔特修会没有义务什么事情都和机械教说清楚,我们有权力保留自己的秘密。” 莱山德的这句话,让索什扬豁然开朗。 没错,阿斯塔特修会是独立于帝国官僚体系外的组织,原则上说不受任何机构的钳制,只要对方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背叛了帝国,那么他们可以完全不用理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 “当然,和火星弄好关系对你们未来也是有帮助的,一切就看你自己怎么选择了,多恩的子嗣永远都站在一起。” “是,索什扬明白。” 谈话结束后,索什扬便邀请莱山德和随行的帝国之拳们到战团修道院驻扎,在星界骑士与火星的代表洽谈结束前,他们会一直在此。 就在索什扬和莱山德离开会晤室时,索什扬却看到乌斯塔德也正从走廊一端走来,他的脸庞上有一道青瘀与伤口构成的十字,一只眼睛肿胀着闭合,嘴唇开裂。 索什扬愣了片刻,然后发现莱山德的小队长可利夫·库尔兹跟在乌斯塔德身后,并且还跛着腿时,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在他身边的莱山德则露齿而笑。 “可利夫·库尔兹,这个年轻人怎么样。” 可利夫·库尔兹大笑着回应。 “他很棒啊,完全有资格去参加刀锋盛宴。” 乌斯塔德来到索什扬面前,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这位......邀请我。” “我知道了。” 索什扬苦笑着摇了摇头。 “乌斯塔德,你五年之后代表战团参加刀锋盛宴吧。” 星界骑士的二连长立刻愣住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第526章 火星来客 随着屏幕上的偏光器变成了绿色,裁决员发出了一阵尖细的号角声。 “通过。” 洛肯轻快的说道。 “愿万机神庇佑着神圣的钢铁之躯。” 这台城堡级战斗机器人迈着机械腿,大步跨出了遮蔽区。 洛肯让它保持着一种做梦一般的状态,它的高级功能都被停用了,以避免在维修过程中产生逻辑回路的损害。 离开遮蔽区后,次级技工们地把圣油飞快地从掸酒器抹到这台战斗机器上面,随后运送着它离开,去加入到它同伴沉默无声的队列里去。 机械教徒们相信,机魂漂浮在那金属外壳里面,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在涂抹圣油的时候,他们把这当作一个同万机神直接交流的机会,对此满怀期待,乃至欣然相迎。 洛肯此刻已经叫下一台机器人上前,进入状态区。 还有五十八台机器人留在这里等待检查,而一次检查平均就要花十分钟,他在这条长队这里至少还要再待很多个小时。 万机神在上,这工作太无趣了,而这也正恰恰是他以前从不长时间保持同一个角色的原因。 在先前的战斗中,有92台战斗机器人遭到永久性损坏,这让洛肯几乎心碎了,但他还是只能卸下那92台机器人的零件去修复剩下的七十台受损严重的机器人。 其实,有很多报废的战斗机器人并非完全不可拯救,但他们缺乏技术,也缺乏材料。 “通过。” 完成了大部分的检查,他挥手让下一台机器通过。 忽然,工坊的大门被打开了,yt-001那高耸的陶钢构架踏步向前。 尽管无法从外部分辨,但洛肯知道,眼前之物并非纯粹的机械,其实算是改造人。 原本的人类只剩下了大脑和脊椎,被保存在一个装甲的羊膜箱内,而余者都变成了机械。 他经常称呼其为“她”,尽管其中的某个人,曾经都可能是男性。 可一旦真的把某人的大脑舀出去,剩下的都给扔掉,其实用什么代词都已不重要。 yt-001带来了一个消息,数码信函的图标在人工显示器里闪烁不已,洛肯立刻打开了它。 “洛肯教士,马上来见我。” 没有声音和图片,只有索什扬的署名。 另一个技师已经过来,开始接替洛肯的工作,这个家伙的下半张脸和四肢一起,已经被替换掉了——身上的血肉可不比机仆要多多少。 “走吧。” 洛肯交出医疗偏光器和掸酒器,离开去找索什扬。 索什扬此时正位于轨道站的中央数据转移连结处,洛肯想到那儿还需要乘坐两次低压高速运输舱。 这次路程他花了大概二十分钟。 当他进入那个舱室时,房间黑黢黢的,几台战斗机器人正站在房间里,人都把脸朝向中心。 房间中间站着的是穿着仪式性铠甲的索什扬,而他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身赤红长袍的机械教神甫,其性别未定,身形经过剧变已与人类的标准相去甚远。 长袍下的古怪角度表明了原本的身体只有很少留存下来,其面目难识,镜头上的反光则暗示了在兜帽之下是许多重的仿生假眼。 乍一眼看过去,似乎并无不同寻常之处,因为在机械教中还有远比此人更极端的生化变形。 但仔细一看,会发现这位教士的外形,却更似弥牟镇蛛形纲生物,而其怪异之处尚未尽于此。 毫无疑问,这其中涉及到了非常高级的机械改造技术,而能够得到这种级别改造的,无一不是等级极高的机械教教徒。 通常来说,人们一般称这种教徒为—— 贤者。 贤者是机械修会的高阶成员,是机械教信条的忠实信徒,这些人在他们所属的专业领域中不断改进和完善自我,使自己成为了某一学科的大师。 他们的奉献使得他们牺牲了自己的大部分身体以效仿神圣的机械形态,经过数十年的服务后,贤者们已经用高级的控制性植入物替换了他们的许多器官和四肢。 和机械神教一样,这些替换的肢体和器官永远不会疲劳或者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衰弱,从而突出了机械的伟大之处。 各自领域的贤者们都有对应的头衔,比如生物贤者,源还贤者,炼金贤者,逻辑贤者,圣机贤者等等,其中一部分是学术头衔,另一部分则是职能头衔。 但贤者们的头衔并不是固定的,实际上他们的职务和头衔时常处于不断变化的复杂状态,而且他们会在战争时期调整他们的头衔,成为统御贤者,化身为机械教武装力量的指挥官。 毫无疑问,出现在索什扬身边的,正是一个贤者,并且从对方长袍上的标志看,还是一位来自火星的圣机贤者。 隔着老远的距离,洛肯甚至能闻见抹在对方躯体上的圣油,熏香,还有涂在机械部分上的神圣手术药膏。 “大师,这位是洛肯教士,来自马'侃德二号,目前就是由他负责我们的战斗机器人军团。” 索什扬先简单介绍了洛肯。 “洛肯,这位是火星的阿卜杜洛·比舍普大师。” 随后他又向洛肯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同一时间,洛肯能够感觉到某种扫描射线自他的双脚一路扫倒了头顶。 “你好。” 随后, 低语声和二进制的信号声充满了房间。 “你、你好,阿卜杜洛·比舍普大师。” 洛肯的声音带着紧张和谦卑。 “洛肯教士,在检查过这些神圣的士兵后,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获得答案。” 听到这话,洛肯点了点头,其实索什扬很早就和他统一过口径了。 阿卜杜洛·比舍普大师随后连续提出了几个问题,大多围绕着这批战斗机器人的来历,和它们的结构,以及日常维护这些问题。 洛肯或许技术不是一流的,但语言能力绝对是一流的,几乎所有问题都被他完美的解答了过去。 至于这些战斗机器人的来历,他始终坚持是星界骑士发掘自一个古代地下遗迹所得,至于那个遗迹的细节,他宣称自己的记忆部件有损伤,记不清了。 以至于火星的这位贤者甚至用上了威胁的语气,可他还是油盐不进,什么都不说。 正如莱山德所说,因为有帝国之拳站台,火星的代表终究没有更进一步,只是表达了他们还会停留一些日子,仔细检查过每一个战斗机器人才能做出决定。 言语间,他们隐约表达了想要回收这些战斗机器人的想法。 不过索什扬又怎么会同意? 但他也没把话说死,而是表示,那些他们无法修复的战斗机器人,可以移交给火星。 在进一个小时的磋商后,双方终于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协议,火星可以为那些还能战斗的城堡级战斗机器人提供技术维护人员和更优质的武装和零件,而索什扬则要将先前战损的那些转赠给火星。 另外之前拖延了很久的技术军士的火星求学之旅,也被提上了日程。 到此,来自火星的危机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来,便是来自泰拉的挑战了。 第527章 刺探 纪念花园坐落在英雄大道东边,佐尔格看着身着鲜明的巢都执法队从旁边走过,沿着极为宽广的道路迈向大门,那是中层巢都高墙中的一座巨型门廊,在几公里之外就能清楚地看到。 花园的环境显得十分雅致,铭文墙壁环绕之下的椭圆形水池中长满了白色睡莲,旁边的花坛里则是一丛丛灯芯草与藤蔓类花朵。 在这里,你丝毫看不到任何战争的痕迹,仿佛那黑暗的银河在无数光年之外。 但佐尔格见识过无数这样自认为遗世独立的小世界,最终被无情的暴力蹂躏摧残。 银河只是一个血腥的斗兽场,任何想要偏安之人,必将付出最悲惨的代价。 不过这里的人们倒是对于亡者分外尊崇。 他们将那些名字镌刻在大道的石砖上,以及这座花园里,还有纪念堂的黑色大理石墙壁中。 亡者的遗体则被安放在这座花园里,那些事先建好的墓穴就位于水池与花坛下方。 佐尔格能想象到一种情景,在无数的战争岁月之后,大道的石砖已经刻不下更多名字,墓穴都被填满,纪念堂的墙壁也被全部覆盖。 届时他们又将如何纪念亡者? 随后他眨眨眼,打消了这个古怪的念头。 殡仪运输船顺利地降落在了花园中的石制停机坪上,八艘飞船并排停泊,机翼如蝴蝶翅膀般合拢在上方,它们所运送的棺材要晚一些才能被卸下。 作为一个葬仪侍从,他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大概有三十分钟,这个时间足以引起怀疑。 是时候脱身了,寻找一个新的身份了。 佐尔格拿起自己的包裹背在肩头,沿着草坪静静地走开。 漆黑的丧葬制服肃穆而整洁,与此同时,由于这朴素的衣物上除了葬礼护卫的金色徽记之外别无他物,因此他凭空显得地位颇高。 在一个到处都有人身穿制服的城市里,他能够冒充任何身份而不被揭穿,除非有人对于所有机构的制服都了如指掌。 然而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更宏大的事物上。 佐尔格如入无人之境般迈上花园北边的小路,穿过一道道棱角分明的巨型拱门,沿着两旁遍布旌旗的道路在雄伟紫杉的树荫下前行。 花园的设计师们将这里规划成了一个高雅,幽静而哀伤的地方。 灰暗的树冠足以将正午烈阳的光芒化作与暮色无异,地砖、纪念墙和墓穴拱门都由青金石制成。 椭圆形池塘中布满水草,一汪汪静水如帷幕般幽暗。 在平滑如镜的水面之下,幽灵般的鱼类往来游弋,漂浮在池水上的植物是灰色的,恰似被泪水浸湿的手帕,平滑如镜—— 一阵微风扫过他周围的树木,佐尔格绷紧身躯。 波纹在池塘表面扩散开来。 忽然,佐尔格的眼皮开始跳动。 他口干舌燥,感受到痛楚在他的头颅中脉动。 “拜托,现在不行。” 他轻声但坚决地低语,知道他的主人在尝试召唤他。 那人在尝试建立灵能通讯,不出意外便是打算将附近的一个池塘作为投射表面。 毫无疑问,祂一直掌握着他的行踪,确认他没有偏离任务方向。 佐尔格费力地吞咽了一下,轻风再次嘶鸣起来,扰动灰色的树叶。 这时,他背包里的沉重物体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是察觉到了他身周的亚空间扰动。 【拜托,主人】 这一次他用心灵开口。 【这地方很危险,让我找个安全的地方,不然我有可能会暴露,巢都中层的高塔上有灵能者在监视】 随即,微风缓缓拂过。 那痛觉消失了。 他转过身继续行走,但皮肤上还是一阵刺痛。 远方的声音变得十分沉闷,以至于佐尔格感觉自己像是身在水下。 他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池塘,发现水面已经变得静止,如同一块黑色镜面——占卜镜面。 而池中的鱼类更是悬浮在水里,鱼鳍停在了摆动的过程中。 一道阴影落在那投射表面上,但不是他的影子。 他惊恐地看到了那暗金色的眼型图案,不停走来走去的猫型生物,以及巨人般巍峨的体型。 那身影迅速占据了整片池塘。 【真的不行,主人】 他扭过身,将目光从那阴影上扯开,沿着铺有石板的道路大步前行,脑后一阵嗡鸣。 最终,那灵能的触须还是消失了。 他迅速离开花园,来到了格外寂静的街道中。 那场未能展开的通讯让他头痛欲裂,双手颤抖不已。 但现在必须保持谨慎,他对于索姆斯巢都的安保体系进行过一番检视,知道巢都的主人已经启动了灵能监视力量。 并且这个世界上也驻扎着一支人数庞大的星语者,防御体系中必然整合了灵能技术,如果在花园中建立毫无遮掩的通讯,很有可能会遭到察觉。 遭到灵能者的察觉会让他的工作倍加困难,并且可能让他丢掉性命。 佐尔格已经厌倦生死逃亡了。 浑身颤抖的他在空旷街角发现了一家颇为富丽堂皇的酒馆,里面有亮光。 这个装修豪华的地方是面向议院官员与政治人物所设,紧邻纪念花园的整片区域都颇为高雅富裕。 于是他走了进去。 华丽厅堂中布满了镀金装饰与烛台,覆有壁画的天花板俯瞰着一列列桌椅与墙边的包厢。 现在这里十分空旷,只有几位无所事事的侍者和一些机仆,他立刻就被看到了。 佐尔格在最近处的包厢中坐下,立刻陷在那相对私密的环境里。 这些高背椅包着皮制软垫,整座包厢被一块块染色玻璃环绕起来从而与外界隔绝。 在包厢后面,座椅之上的墙壁由一大块水晶玻璃组成,让佐尔格得以观察出入酒馆之人,同时又不招惹注意力。 他的双手还在颤抖。 系着围裙的侍者为他拿来了一罐清水和一个敞口杯,以及他在进门时点的一大杯干邑。 “你要用餐吗,先生?” 侍者轻声问道。 食物是个不错的主意,充足的碳水化合物与蛋白质能够帮助消除灵能通讯给他带来的头痛。 “面包,咸黄油,来一份煎格洛克斯排。” 格洛克斯是一种大型的,行动迅捷而且好斗的爬行动物,起源于所罗门星系。 当这个星系被帝国纳入疆土时,人们发现这种动物拥有许多有用的特性,比如几乎能在任何环境中生存,甚至能以最难以消化的食物为食。 格洛克斯肉本身也非常美味和营养丰富,由于它们作为家畜的价值,它们被引进到整个银河系的其他星球,所以格罗克斯目前是整个帝国中最常见的家畜。 “我们还有些新鲜的苹果桃。” 苹果桃是一种非常昂贵的水果,只有部分农业世界才能够种植,这个东西有个很大的缺点——如果它们的储存温度不能被精准的控制在18.5度以下,就会在几分钟内腐烂。 但它的甜美多汁也是闻名银河,一般只有巢都中上层才有机会能够吃到。 “好的,那来一份,再配些根茎菜。” 侍者点点头,随后转身走入后厨。 第528章 消失的饮魂者 待侍者离开后,佐尔格晃悠悠的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他那该死的双手还在颤抖,但食物会帮助他得到缓解——烈酒也是如此。 喝了一口水后,他又举起那杯干邑,但不得不用双手来将杯子端稳。 佐尔格随后喝了一口,腹中淌过一股暖流。 这样,好多了。 他将沉重的酒杯放下,手腕中的僵硬感逐渐消退。 忽然,他发现双手之间的白色桌布上有一块痕迹,一个斑点。 接着旁边又出现了一个。 是一点点血迹。 他的鼻子,他该死的鼻子在流血! 佐尔格立刻拿起纸巾擦了擦,希望没有人注意到了,接着用水罐遮住那些血迹。 该死的灵能通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佐尔格又喝了一口干邑,享受着那烈酒的灼烧感,又回头看了看包厢后方的镜子,他觉得警卫随时都有可能冲进酒馆大门。 镜子—— 喔,真是愚蠢!紧张让他变得大意了! 他周围全都是镜子,杯子和光滑的镀金表面! 炽烈的痛楚再一次钻入他的头颅。 “不!不!” 一股鲜血从他右鼻孔中涌了出来,沿着嘴唇和下巴滴落在白色桌布上。 “拜托!” 包厢椅背上方的镜子结上一层寒霜,仿佛室内温度骤降了四十度。 佐尔格拒绝直视镜面,纵然有股力量正试着将他的面孔抬起来。 “不!现在不行!主人!” 他强迫自己俯视桌面,盯着手中的饮料,紧紧握住酒杯的颤抖双手让干邑的柔和表面上泛起一道道波纹。 随后他转而盯着桌布上那星座般的暗红血迹,这是无论他如何巧妙地摆放杯子与水罐都无法遮掩的。 在最新的那一块斑点中,鲜血尚未完全渗入桌布,于是他在那光滑的液滴上看到了逐渐成形的倒影:一个覆有顶饰的头盔。 佐尔格呻吟了一声,杯中的干邑不再泛动波纹,完全静止下来。 酒杯变得触手冰寒,那顶头盔的倒影也出现在干邑里。 “天哪——” 佐尔格又呻吟了一声,闭上眼睛。 “主人——” 一阵寂静,除了急促的呼吸之外别无声响。 “仆从。” 这个声音并非寻常亚空间通讯里那般冰冷而锐利,它如同乌木般阴郁而厚重。 佐尔格睁开双眼。 整个酒馆都停滞了,烛火冻结在空气中,散发出冷冽的蓝色幽光,这光芒照映在烛台,壁灯,装饰品,镜子,还有一排排干净的酒杯上,穿过华美窗棂投入酒馆的日光也被染成蓝色,仿佛是掺加了稀释的墨水。 他能看到房间远端的侍者僵立于原地,动作刚做了一半,口中话语也尚未说完,幽灵般的泡泡悬浮在桌面上方的蓝色空气中。 不知何时,一个巨人已经站在桌前,他的奇异的头盔以及布满咒文的盔甲都让他显得极为神秘,如同一个憔悴的鬼魂,或是一个披着斗篷的巫师。 这就是他的主人,黑色军团的三号人物,伊斯坎达尔卡杨。 “哦,主人。” 佐尔格嘀咕道,他自己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 “欢迎你大驾光临。” 卡杨抬起手解开了战盔,将那精雕细琢的头盔放在亚麻桌布上的血迹旁边。 他琥珀色的面孔被灵能幽光映成淡蓝色,那削瘦的脸颊棱角分明,没有一丝毛发的头上纵横交错着两道伤疤,额头上还印着一个符文,漆黑双眸中有着远超凡人的智能。 他缓缓坐在佐尔格对面的包厢座椅上,动作中的尊严近乎荒谬。 阿斯塔特的身躯在这属于人类的空间中格格不入,他手臂和双腿的骨架太过修长,挤在这座椅中让他显得体格瘦弱,如同一个青少年。 正常情况下,他这一屁股就能让这椅子散架。 但事实上却没有,所有佐尔格能够推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幻象。 坐下之后,卡杨将双手按在桌布上,手掌向下——即便是落座之后他也远比佐尔格要高。 “这段时间。” 卡杨用他扬琴般的语调说道: “你有调查到那些事情吗?” “我正在调查。” 佐尔格迟疑了三秒后,低声回答。 “但要调查一个阿斯塔特战团——” 他吞咽了一下,期盼杯中没有那该死的倒影,这样他就可以把酒一饮而尽。 “我不是来听你抱怨的,仆从。” “主人,我只是想要提醒.....这场交流有可能被发现,这让我们全都身陷巨大的危险。” “我同意这次交谈的分分秒秒都让你的处境愈发危急,但这个风险值得来冒,而且在八分钟之内,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察觉。” 卡杨盯着佐尔格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所以,那些消失的饮魂者,究竟在哪里。” “我已经渗透进奈森四号几个关键部门,从目前得到的情报看,星界骑士的人数有不正常的地方,但我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这些不正常的人数变动与饮魂者有关,我还需要时间。” 卡杨看着他,但佐尔格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并不在自己身上。 他的主人在思考。 大概十秒后,卡杨重新开口了。 “你已经在此拖延太久了,利用这场交流的余韵脱身吧,不要滞留于此,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继续这个任务,找到关键性的证据。” “可是主人——” 他没有得到回应,卡杨已经消失了。 佐尔格四下张望,时间依旧被冻结,侍者的对话也尚未重启。 光线泛着一抹幽蓝,但这不会持续很久了。 佐尔格感觉到耳中阵阵瘙痒,一股暖流涌过他的脊梁,他能听到声音逐渐回归,仿佛是从远方传来。 只需十几秒,这余韵就会消弭。 他看着桌子,看着桌布上的血滴,那些倒影终于不复存在了。 气恼的闷哼一声,佐尔格将干邑一饮而尽,接着抓起包裹,赶在这幽蓝的光线让位给嘈杂的现实之前离开了酒店。 同一时间,星界骑士修道院要塞深处的某个房间,脱去装甲斜靠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塔洛斯猛地睁开了眼。 “——竟然是他?伊斯坎达尔卡杨。” 塔洛斯喃喃自语着,脸上忽然出现一种古怪的笑容。 第529章 第一次合作 等待泰拉使团到达的时间里,索什扬也没闲着,虽然依旧缺乏物资和人员,但胜利之痕的部分维修工作已经启动了。 最先开始的是外部区域,邻接船坞内金属缆绳构成的边界被焊接无人机群环绕。 为了检查每一个受损区块,维修人员们拆卸了大部分装甲,使得甲板都直接曝露在虚空中,但很快它们就会被沉重的抗烧蚀装甲板包覆,只有最强大的太空军械方能击穿。 检测员在钢制格架之间漂浮,赶在填装有效载荷之前掀开半完成的隔板。 机械教的神甫们急匆匆穿过大张的空腔,将二进制指令分流各处,一边评估一边测量一边指挥。 索什扬花了两个小时驾驶穿梭机把星堡整体逛了一遍,在钢铁绝壁与位于电弧闪光之间的舱室间穿梭。 洛肯陪同在索什扬身边,他以一种悠闲的步调行走,尽其所能展示一切,显然对于自己能够主持该工作感到极度自豪。 “我们花费了不少时间来复原,大人,多亏了火星提供的拉米雷斯级星堡的内部结构设计图,我们才能如此顺利的进行工作。” 穿梭机以一道不可见的轴线转动,接着开始爬升,在一排又一排半完工的甲板之间滑翔。 偶尔一条大道开启,让人得以对要塞心脏结构窥探一二,其复杂度堪称可畏。 索什扬观察着这一切,沉默无言,但他那深陷在面容中的双目,将一切尽收眼底。 洛肯非常清楚,当他处在此种情绪中时,最好不要发声。 这位战团长正在研究这个堡垒,正如他研究其拥有的每一件武器——寻找其中的缺陷,评估它的威力。 “这些部分在几周之内即可完工。” 穿梭机穿过一个正在开启的圆形洞口,暴露出一间大厅的支柱,仿若布满群星的深空映衬下的一扇肋骨。 “到时这里就会成为您的战略研究室,大人,顺带一提,我们扩大了中枢的空间,以便容纳更多的沉思者阵列。” 索什扬在他的座椅上向前倾斜了下身体,将手肘置于双膝之上。 一间更大的厅堂缓缓进入了视野,装甲玻璃构成的穹顶镶嵌着同心的环形拱梁,升降机在中线旋转,大量沉思者计算核心被牵引着装进穹顶之下的凹槽。 仅在这一处空间中劳作的奴工就数以千计,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只能勉强称作人类,同时还能看到那位洛夫莱斯正在指挥。 穿梭机的甲板震颤,似乎遭到了某种大气干扰的冲击,观察视窗一时被静电干扰的裂纹充斥。 “氧气在重力作用下的短暂爆鸣。” 洛肯解释到。 “为了更近一点察看,您愿意降落吗,大人?” 索什扬点点头表示赞成,仍然在研究他们周遭的上层结构,凝视着横梁和骨架般的支柱,宛如一位正在撕开占卜用祭品之血肉的祭司。 穿梭机向被照亮的甲板层下落,被维持在可生存温度下的一片振动不止的泪珠状气云包裹着后者,背景辐射的最糟糕部分已经被排除。 随后,穿梭机的支架向外延伸,蒸汽云雾溢满下方的无光泽灰色甲板。 在展开的斜坡底部,机械教的一支代表团正在等候。一支由20名身负长柄作战权杖的护教军守护者组成的方阵伴随着一位身着猩红制服的跛行机械教僧侣。 此人有着胀大的肋骨状的机械胸腔,其下是螃蟹状的滑行装置,而他的脸是一张光滑如镜面的面具。 这位便是赵-阿卡达的使者。 “索什扬战团长,欢迎。” 这位使者名叫雅伊尔济尼奥·扎瓦拉,是赵-阿卡达的一个贤者,他替换了先前的使者,也体现了铸造世界对于苦难同盟这单交易的重视。 其实他们重视的也不仅仅是这一单买卖,更是重视整个苦难同盟的友谊,尤其是索什扬表达了未来同盟希望与铸造世界有更多合作,甚至是签订契约后,赵-阿卡达立刻贴了上来。 一个是希望复兴世界,但是苦于孤立无援。 一个是需要回复元气,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一个有财,一个有力,双方自然是一拍即合。 虽然赵-阿卡达并不能完全承担整个星堡的修复工作,但他们至少能够让星堡先回复部分功能,其他的可以花时间慢慢来。 “扎瓦拉大师,辛苦了。” 索什扬伸出手臂,轻轻握住对方的抬起的机械臂,然后四下张望了一圈。 “进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主要是这个区域没有受到太严重的破坏,唯一花时间的工作便是净化。” 在扎瓦拉大师大师的带领下,他们进入了一座直径一百三十米的圆形大厅。 大厅此时正散发出温柔的光芒——尽管索什扬找不到明显的光源物。 除了一段扇形之外,大厅的墙壁是机械打磨过的岩石,岩石的抛光和反光性质看上去像是大理石。 那段并非石质的墙壁看上去就好像有内部光源一样放出光芒,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能量帷幕摇曳跳跃在这面墙壁之前,在多光谱强化视觉中显露出荡漾迷人的虹光。 这就是经过扩大和改造的中枢大厅,目前只完成的最基础的工作,那些墙壁就是一面面巨大的显示屏,同时具备显像和投影的功能。 墙壁中央有一扇树叶形的拱门,简单的大门上安装有一个数字键盘和转轮。 索什扬走过去站在能量场面前然后转过身看着伊尔济尼奥·扎瓦拉。 “我前些日子接触了火星的神甫,他们似乎对风暴星域的某些铸造世界怀有偏见,甚至将其中一些唤作巫师,您知道吗?” 很显然,索什扬口中的“某些世界”指的正是赵-阿卡达。 其实这并非谎言,他确实和火星的代表沟通过,对方并不喜欢赵-阿卡达这个世界,也确实称上面的科技教士为“巫师”。 “巫师?不,我不知道,但这又有什么区别?到头来,无知的人还是会把足够先进的技术误认为巫术。” 伊尔济尼奥·扎瓦拉不带一丝感情的叙述到。 “在很久之前,我们曾经在某些技术进步上领先于所处时代的所有世界,那个时候我们还与千子订立了契约。” “这我知道,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被火星所厌弃?” “其实不重要。” “那之后你们的技术是如何遗失的?” “不,并不是遗失。” 科技贤者那多光谱的目镜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显示出它正在转动。 “我们主动放弃了那些技术。” “为什么?” “因为太过于危险,我们的祖先试图用技术制造出一个远超人类的意识体……那个意识体将不受自然法则束缚的技术,可以任将那些法则扭曲成想要的样子,他们的一切奋斗都是为了将它变为现实。” “听起来......确实颇为异端。” “所以他们放弃了。” 索什扬看着那位科技贤者,不知道与那个被边缘化的铸造世界扯上关系是不是真的明智。 但随后,一则通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人,泰拉的使者团已经离开了亚空间节点。” 第530章 新兵出炉 当他最后一次苏醒时,他变成了一个巨人。 他认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种变化,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生理机能方面不时产生的变化仍令巴赫拉姆诧异不已。 变化对于他而言非常显著,同时在他接受改造的那段时期,催眠和洗脑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性格的行为模式,倏然他也能意识到其中的一些微小细节:他能意识到自己双手的摆动幅度,能感觉到力量在身体内荡漾的波纹,又或者察觉到胸口心脏泵动而出的血液的奔涌节奏。 接着,意识会提醒他,身体已改变了多少。 曾经,他是一介凡人,是一个男孩,一位女性将他带到了世上。 和所有凡人一样,他理所当然地感受到这具被赋予生命的躯体所受的诸多限制,随着岁月的流逝,他的肌肉将虚弱无力,骨骼将蓬软疏松,身体反应迟钝。 正常情况下,他的寿命最多只有五十或者六十岁,甚至更短。 而且在巢都下层,危险无处不在,即使最轻微的创口也有可能感染,并演变成致命的伤口。 他曾经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有上千种手段可以轻易地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死神的奴隶。 星界骑士的出现改变了一切,而他自己也把握住了那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终于,在经历了千辛万苦和无数次死神的造访后,他被改造成一个全新之人,自内而外,从身体到思想。 此刻的他,与凡人相比,已有天壤之别。 科学技术和神奇的基因种子在他身上共同发挥着作用,他被重新铸造,朝着更适合战争的方向发展。 昔日的男孩巴赫拉姆·塔特已经死去了,现在这副躯壳里的,是一个名为巴赫拉姆·塔特的战士。 凡人的欲望和思想已经离他远去,亲情与爱情变成了阳光下飘舞的泡泡,亦真亦幻,最终泯灭于铁石之心的深处。 只是偶尔,在改造苏醒时的午夜梦回。 他仍然会想起矮丘上的那栋小屋,想起那片盐田,想起—— 那些无关紧要之事。 “巴赫拉姆?” 一个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他转过头,看到其他人正接二连三从营养舱中现身,他们也全身覆盖着胶状物,并在地上留下了一滩滩粘稠的液体。 随后,他看到了一张略微熟悉的面孔。 “豪摩....”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豪摩已经变得他几乎认不出来了,这人和其他修士一样高,并且身体完全成熟。 虽然他们的心智年龄甚至都不是一个成年人,但却实实在在超越了成年人。 眼前之人有着强健的肌肉,足以重新定义人类的体格,同时他的面孔正体现着一种战士特有的气息,拥有着雕像般般无与伦比的硬朗。 最不同寻常的是,即使是有着这么多的变化,巴赫拉姆依然能看出这是他的朋友。 “真好,我们都挺过来了。” 巴赫拉姆点点头,四下张望了片刻。 总共18个人,其中他认识的只有豪摩,罗格,奥斯卡,达德,而当初试炼四人组的凯里萨却不见了踪影。 那么他的命运就显而易见了。 回想起当年如此多的候选者,走到最后一步的却只有区区18人,巴赫拉姆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原则上他们都已经成为了阿斯塔特,只差手术的最后一步,即植入黑色甲壳。 “来吧,新兵们。” 这时,一直站在大厅里的牧师亚兹丹开口了。 “都集中过来。” “是,大人。” 巴赫拉姆刚开口,被自己浑厚的嗓音吓了一跳。 他吞了口口水,感到自己的喉咙和原来不太一样了。 牧师注意到了巴赫拉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在这里没有什么‘大人’,等到你在侦察兵连队的服役期过了以后,新兵,你就可以叫我‘兄弟’,而我也会这么称呼你。” 说完,牧师便发给每个人一件长袍。 巴赫拉姆注意到,改造成功后的罗格虽然外貌变了很多,但气质还是和过去一样,有种说不出的忧郁,只是更多了一种狂热。 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但并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 随后在牧师的带领下,新兵们离开医疗区,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抵达一个升降平台。 这些平阶不仅十分巨大,而且装饰得很豪华,扶手上装点着华丽的金属台灯。 当他们登上平台时,它便开始缓缓上升,一直将他们送到另一个更宽敞的空间。 这是一个比他们之前待的大厅大一倍的地方,四周的墙壁都由原石铸成,上面刻着阿斯塔特们战斗的壁画。 但他们并未在此停留,而是沿着大厅的中线向外移动,最终走进了室外。 此刻,他们头顶是开阔的天空,脚下是略带湿润的石块。 巴赫拉姆惊异地看着周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里的天空和家乡一样是蓝色的,庭院四周都是比悬崖还要高的墙壁,十几个雕像上装满了各种武器。 在他们脚下是许多层阶梯状的土地,上面长着许多绿色的东西,沃土中浓厚的味道传到了他们身边。 不远处,一座高塔在一旁尖锐地直指天空。 机奴们笨拙地走来走去,照看着那些植物,五十名阿斯塔特们披着银灰色的罩袍停在一边看着新兵们走过,他们的脸藏在了兜帽之下。 这座庭院起码有一里见方,在另一侧的人影和边上的雕像比起来就像盐池里的盐蚁一样小。 他们很快就穿过了庭院,星际战士们大步流星地将他们带到了另一道向上的台阶。 一间由黑色石头作为穹顶的大堂出现在了前方。 在大堂的另一头是一串巨大的窗户,窗户的最中间什么也没有,巴赫拉姆从中看到了外面的一片山峦渐渐融入了蔚蓝的天空,地平线被红色的太阳染上了一抹粉色。 那那些窗户的边缘都被染上了颜色,画上了圣人的图像。 而帝皇更是无处不在,祂在壁龛里向下俯视,由精心排列的石柱撑起来而在空中飞行,或者用剑指向天空。 没有人告诉他们刚刚经过的这些地方都是做什么的。 在牧师的引领下,他们穿过了一间大堂边的过道。 就像周围其它令人惊奇的景象一样,它们落在了他们身后,被其它同样惊艳的事物所取代。 黑色的钢门被拉开了,星界骑士们在门两旁列队站好,新兵们被带到了一间教堂里。 一道孤零零的光束穿过了要塞修道院厚实的墙壁,在三十米外的另一侧是一个玫红色的窗户。 墙壁由黑色石块雕刻而成,镶嵌着许多稀有矿物,星际战士们的盔甲被染成了银灰色,他们的目镜闪烁着黑曜石的色泽,经卷和勋章点缀着他们的胸口。 “这里就是我们的教堂。” 牧师高声说道: “你们将在这里连续冥想三天三夜,仔细思考自身的命运及价值,并熟记《阿斯塔特圣典》。” 说着,侍从们将一本厚厚的圣典放到他们每一个人面前。 阿斯塔特圣典并非只有分割阿斯塔特军团的内容,实际上阿斯塔特圣典可谓包罗万象,从枪械维护到战术口令应有尽有,可以说是阿斯塔特新兵们最好的启蒙读物。(摄政大人当年其实还是很用心的。) “任何人,不许离开自己的位置,不许说话,我说明白了吗?” “是!” 新兵们整齐的回答,随后牧师便离开了教堂,大门也在沉重的摩擦声中轰然紧闭。 巴赫拉姆成为阿斯塔特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第531章 喜讯 泰拉的使者团带来了很多好消息。 其中最重要的有三条。 第一条,由于新巴达布战争里的功绩,恸哭者的赎罪远征得到了赦免,他们又可以作为一个正常战团活动,征兵。 听到这个消息时,马拉金身上的忧郁立刻去了一大半,甚至罕见的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第二条,则是索什扬一直期盼的,由于他本人和星界骑士战团在此次战争中的巨大的作用,奈森四号行星正式被确定为星界骑士的新母星,并获得特别免税权,今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只为星界骑士服务,而不需要承担任何帝国政府方面的税收和责任。 这个奖励乍一眼看上去,似乎和星界骑士的巨大功绩并不相符,但真正了解这道命令本质的话,就会明白这是如何巨大的奖励了。 奈森四号作为一个文明世界,其产出和价值极少会被作为一个阿斯塔特战团的母星,因为这对泰拉议会来说是非常巨大的“浪费”。 因此绝大多数战团的母星都是蛮荒世界或者封建世界,只有那些名声显赫的初创战团,才会拥有一颗拥有完整工业能力的文明世界或者工业世界。 这里要简单说一下帝国世界的分类。 首先,是γ级(伽玛级),又名文明世界,人口一般在一千五百万至一百亿之间。 泰拉议会厘定税收等级通常为:第三等高级——第一等初级。 这类世界是最广泛的一类,包括所有大体上能自给的,科技水平相当于同时代平均水平的世界。 同时这类世界还可分为几小类:首府世界(某一星系或者星区的首府)、花园世界、矿产世界,奈森四号正是一个文明世界,并且是等级比较高的文明世界。 其次,是α级(阿尔法级),又名农业世界,其人口通常在一千五百万至三十亿之间。 泰拉议会厘定税收等级通常为:第一等上级——第一等特级。 这类世界上,85%的表面都是耕地、水产养殖场和家畜养殖场,一般只有寥寥几个大城市,居民广泛地分散在辽阔的星球表面上。 然后,是η级(埃塔级),又名巢都世界,其人口通常在一百亿至五千亿之间。 泰拉议会厘定税收等级通常为:第二等特级——第一等高级。 这类世界的表面通常不利于人类居住,充斥着大量工业制造的有毒物质,往往经过几个世纪的处理后依然对人类有害,其主要居住地中心是被称为巢都的巨型城市,往往直冲云霄。 制造业、采矿业和犯罪产业是居民们的主要从事工作,进口率和出口率都很高,主要进口食物和新鲜的水,出口则是工业品、武器以及违禁品。(就夜之城那德行) φ级(斐级),又名铸造世界,其人口通常在一百万至一百五十亿之间,不要奇怪人口少,因为机仆是不算人的。 泰拉议会厘定的税收等级为第四等,也就是特别免税,这是所有铸造世界都拥有的特权,但作为代价,机械教也要承担一定的生产任务。 铸造世界是机械教的自治领地,它们都是具有行星规模的工厂,是帝国军队的军火的来源,基本每一个铸造世界都驻扎有一支泰坦军团,在战时也是敌我双方争夺的焦点。 μ级(缪级),又名封建世界,星球人口通常在一千万至五亿之间。 泰拉议会厘定的税收等级为:第三等上级——第三等特级,但是也有例外,假如是骑士家族所属的封建世界,那么他们就会享受和机械教一样的特别免税权。 这种世界往往都是科技水平比较低的世界,甚至技术水平才超过或刚刚达到黑火药时代,一部分世界上你甚至会看见穿着金属铠甲手持长矛盾牌的士兵,虽然它们无法提供什么物质上的税收,但其中一些是星界军和阿斯塔特修会的优秀征兵地点。 部分修会会选择一个封建世界作为战团母星,并将战团与该星球的文化融合。(黑暗天使的子团就很喜欢封建世界) φ-λ级(斐-兰姆达级),也名蛮荒世界,通常人口为十万至五百万之间。 泰拉议会厘定的税收等级为:第三等初级,这也是最低等级的税收。 蛮荒世界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技术水平相当落后,往往倒退回黑火药时代之前,甚至还有倒退到铁器时代和石器时代之前的。 虽然这些世界在大多数人眼里一文不值,然而有眼光的人却注意到了这些世界上挣扎存活,异常坚韧的居民。 那些在恶劣环境下成长的男孩们,都是十分优秀的兵源,有相当一部分战团都会选择蛮荒世界作为战团母星,将坚韧顽强的风格注入到战团文化因子中,其中帝国之拳系的战团尤为如此。 而苦行者战团的母星,也正是一颗蛮荒世界,不过这种世界也有一个坏处,就是除了兵源外,无法为战团提供任何物质上的帮助。 δ-τ级(德尔塔-钛级),也名死亡世界,其人口从一千至一千五百万不等。 泰拉议会厘定的税收等级为:第三等初级——第三等上级。 这类行星环境险恶,甚至比蛮荒世界还要过分,完全不适合大量人口存在。 死亡世界环境并不局限于某种类型,从具有行星规模的、到处都是食肉类动植物的热带丛林,到充满了活火山和离子风暴的岩石行星,又或者终年冰封的大地,几乎永不降水的沙漠——总之一句话概括,一个人要非常非常倒霉才会投胎到死亡世界。 在这些行星上几乎不可能进行移民,但又必须进行适当的开发,以供应前方战线或作其他用途,甚至某些这类行星还盛产矿藏、蔬菜、动物或气态矿产资源。 但真正让这些世界出名的,还是上面强大的原住民们。 在星界军中,凡是从死亡世界出来的兵团,基本都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卡塔昌兵团。 相当一部分阿斯塔特战团也会将母星选为死亡世界,最有名的便是初创团太空野狼与圣血天使。 ρ级(柔级),研究世界,拥有特别免税。 这一类包罗万象,有着特殊用途的世界,包括灭绝世界、死亡世界或其他行星上的大基地,这类研究世界研究的内容非常广泛,从动物驯养、武器测试,到基因工程试验等,无所不包,有时也用作行星和行星系中主要行星防御体系的监察站。 某些帝国机构会选择这样的世界作为活动基地,比如审判庭,刺客厅等。 δ级(德尔塔级),又名灭绝世界,顾名思义,这类星球上的生命已经减少到最低程度,甚至已经全然没有生命了。 其可能是由于生态灾难、激烈战争、混沌或异星人的攻击,以及无法确切得知的其他原因造成的,这类世界自从泰伦虫族出现后,便开始呈指数性增长。 因此可以想象得到,星界骑士获得一个水平较高的文明世界作为母星,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有了这个奖励,索什扬甚至不在期盼其他什么东西。 第三个消息,则给索什扬喜上加喜。 由于奈森四号在战争中所遭到的破坏和付出,恰好邻近的奈森六号先前由于受到灵族攻击,一直没有恢复过来,泰拉议会索性直接将奈森六号“暂时”托管给奈森四号的行星政府,期限为两百年,在此期间奈森四号可以随意向奈森六号殖民、建设并开采上面的资源。 此期间,奈森六号只需要缴纳最低限度的赋税,也就是第三初等。 第532章 余波散尽 除了给星界骑士带来如此多的奖励外,另外参战的游侠战士,苦行者也得到了嘉奖和奖励,主要是来自火星的装备和少量战舰。 这个局面自然是皆大欢喜。 不过正如帝国之拳的战团长所说,高领主也没有这么容易糊弄,在带来如此多好处的同时,使者们也表达了高领主议会对于苦难同盟的态度。 组建,可以。 但必须在议会的监督下。 至于监督到什么层面,要以什么形式监督,由谁来监督,目前高领主们似乎还没有统一意见,只是先委派由一百多名官僚组成的使者团入驻苦难同盟的总部。 对于这件事,索什扬早已有了准备。 随后,索什扬让另外一群人去接待这些从泰拉来的官僚们。 于是整个监视计划的性质开始改变了。 奈森四号作为一个文明世界,其历史可以追溯到长夜时代,在大远征发起前,奈森四号就已经拥有了庞大的统一政权以及与之相对应的官僚系统。 在归顺帝国后的一万年中,这个官僚系统变得更加复杂,索什扬从星球总督那里得到的数字是,大概有1亿8千万人作为官员为星球的各个部门和系统里工作。 以至于大多数政策要付诸实施,除非星球总督亲自出面监督,不然它就必须在地方政府或者官僚机构那无穷无尽的案牍上来回传递,涉及到诸多的被赦免者,请愿者,公证人,豁免者,决策者,咨询人员,议会人员,法官,审批人员,文件编纂者,机构代理人等等。 这或许会造成行政力量的极大削弱和效率的极大降低,但也培养了一批扯皮与踢皮球的绝顶高手们。 当索什扬向泰拉使者们介绍这批穿着精致工作服,大肚便便,油光满面的苦难同盟的“文员”们时,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便爆发了—— 绝大多数阿斯塔特对于凡人官僚的态度都是厌恶,憎恨,所以当他们面对这些人时,往往都会选择最强硬的姿态。 甚至泰拉的使者们已经预料到阿斯塔特们会如何抗拒监督,这也将是他们日后报告的重要部分。 可事实上,他们却猜错了。 没有任何暴力抗拒,也没有直接的抵抗。 但是,当泰拉使者们要求他们开始遵守诺言,实施监督计划的每一次尝试,都以彻底失败而告终。 每一项新的安排,计划的实施,苦难同盟的“文员”们都承诺发动一切力量来确保其取得成功。 可真到了落地的时候,每一次,那些承诺都随风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后,那些“同行”就会开始主动道歉,鞠躬,并找借口,宣称是由于风俗和语言差异,造成了某些误解,产生了僵局。 然后将使者们拉入漫长的谈判与细节敲定的漩涡中。 终于,泰拉使者的代表意识到他们遭遇对手了。 并且还是他们最熟悉的对手。 随后,他们试图绕过这些人,直接去找索什扬,但索什扬以各种名义避开了他们所有的会面请求。 反正他来来去去就是那一句话,欢迎泰拉议会来监督他们的同盟。 但是细节问题,显然不是他一个“武夫”来决定的。 无奈之下,泰拉的使者们只能继续与那些“文员”扯皮,双方不断地耍弄着政治手段,导致所谓的监视一直就停留在纸面上,使者们实际上连胜利之痕要塞都没去过,就一直待在索姆斯巢都上层的宫殿里。 而这段时间,索什扬也没有闲着,实际上他还真不是单纯用借口去避开使者们,而是他事情真的很多很多。 光是以同盟名义跟几个铸造世界接洽就让他忙得晕头转向了,然后他还得处理火星那边的诉求,还要考虑新兵们的安排,以及新一批新兵的选拔。 不过好在事情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尤其是新兵们,总共18个改造成功,已经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之后索什扬将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阿尔明任命为十连长,正式组建星界骑士的侦查连,而做出这个决定也并非他一个人的想法,阿尔明自己也很希望能够出去独当一面。 对于阿尔明,他还是很相信的,虽然他没有乌斯塔德那么稳重,也没有法尔扎德那么好战,但他身上有一股热情,并且十分有同理心,能够觉察到他人的感受,十分适合去领导那些新兵。 至于火星那边,在收集到他们想要的战斗机器人部件后,便心满意足的打算离开了,这也意味着莱山德也要和他们一起离开。 在临走的前一天,他们在修道院大厅再度聚首。 索什扬在房间的边际踱步,凝视着窗外的落日。 天穹中有一道飞行器尾迹构成的十字,被由重型反重力平台承载的浮动防御基站点亮,而数以万计的高塔灯光穿透了它。 忽然,房间外走廊响起一阵钟鸣,是莱山德进来了。 恰好仆人们也将食物端了上来,莱山德诧异地抬起一边眉毛看着那大堆的肉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索什扬已经知道这位帝国英雄是标准的嗜肉者。 “莱山德前辈,听说您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请用吧。” 莱山德哈哈一笑,随即坐下,拿起一柄勺,不客气地抄起炖肉进餐。 “他们挺顽强。” 他一边说,一边咀嚼。 这段时间莱山德也没有闲着,实际上他对星界骑士们很感兴趣,这期间一直和战士们混在一起。 为了防止对方发现什么,索什扬早早把多余的战士都转到了胜利之痕里,要塞里只有五十名战士——相比过去的三十三人,多出来那些,索什扬一直的说法都是他们刚刚改造没多久。 莱山德也没有太在意这些细节,他每天都会去看战士们训练,并且还会跑去和其他战团交流,展现出了充沛的精力。 “技巧娴熟,纪律严明,正如我们那样。” “但是?” “太刻板!” 莱山德用鼻息发出轻笑,随后吞咽下肉块。 “我已经了解到一些事情,小伙子们剑术练得不赖,是你教的吗?” 索什扬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那真不错,不过你们的战术条例有时太死板了,虽然外界都认为我们应该很死板,但实际不是这样的,优秀的防御者,绝不会死板的遵循任何条例,灵活的防御才是取胜之道,其中不仅仅包括部署,固守,更包含反击,渗透,突袭。” “多谢指导,索什扬受教了。” “哈,这没什么,不过说真的,这些小伙子真棒,虽然现在你们的人数还很少,但假以时日,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甚至超越你们过去的限制。” 莱山德放下盘子,用白色丝绢擦了擦嘴。 “帝国现在面临的威胁很严峻,不只是外部的,还有内部的......索什扬,你一定要记住,虽然你获得了如此巨大的荣誉,但千万不能骄傲,因为有很多眼睛正盯着你,等着你犯错。” 听到这些语重心长的话,索什扬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谨记的。” “好,那就好,那我也期待五年之后在刀锋盛宴上看到你。” 说着,莱山德站了起来。 “在临走前,再陪我这个老头子,去你的家乡转转吧。” “非常荣幸。” 在陪着莱山德在逛了一圈索姆斯贵族学院和其他几个地标性景点后,帝国之拳的一连长告别了索什扬,和火星的代表一起登上勇气之盾号。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技术军士罗格里斯——他拖延了许久的火星留学计划,也得到了索什扬的批准,正式开始了。 至此,新巴达布的余波算是渐渐平息了下来。 但塔洛斯却在不久之后某一天找到了索什扬,并告诉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第533章 入网 索姆斯巢都正在苏醒,虽然作为一个人口极度膨胀的城市,它并不会真的沉睡,但还是拥有一种潮起潮落般的循环。 在城市中心,生活的脉动更加明显。 市场逐渐开张,商人们叫卖着,大嗓门的教士引领起晨间的祈祷,推着小车和挑担的小贩在开阔的广场,蜿蜒的小巷和铺有石板的街道中穿行。 佐尔格重溯上一次的路线,尝试回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对整个城市布局的印象。 路过的商贩和老人辨认出他的阶级,对他做出尊敬的姿态。 他也用同样的姿态回应着。 现在佐尔格想进入巢都中层北部的市郊,那里有一个负责低轨道运输统计的机构,从中他可以获取近几年星界骑士的飞行器使用低轨道运输空间的数据,从而分析出对方实际编制的大概情况。 其实在这段时间的调查里,他已经隐约意识到,星界骑士实际人数肯定超过两百了。 毫无疑问,一个被从母星赶出来,只有三十三人的战团,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到如此数量,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星界骑士做了和昔日星辰之爪一样的事情,吞并了某个战团的残余力量。 当他找到足够的证据时,他不知道审判官们会不会感激他的努力。 想到这个讽刺的画面,佐尔格露出的诡异的笑容。 接着他退到街边,让一辆货车通过。 清道夫机仆们用扫帚和一桶桶水清理着石板路,用簸箕铲走垃圾——它们一边工作一边发出难听的歌声。 这座城市那嵌有彩陶的城墙在晨光中闪烁着,鲜艳的陶片组成各种的图案。 佐尔格看到了其中一个符号,一条用鲜红陶瓷拼成的双头鹰,经过训练的思维非常确信地意识到他从来没见过这个。 这也意味着,他可能转错了一个弯。 巢都的地形如此复杂,如此百转千回,大致的布局都很难让人记住,就像蛛网一样。 忽然,佐尔格停下来,考虑了一下。 他脑海中的指南针已经混乱了,他看了一眼正在攀升的太阳,确定了哪边是东,哪边是西。 他放慢呼吸,让自己出了一会儿汗来稳定身体状况。 很快,密探恢复了状态。 他只是往西边多走了一条街,仅此而已,目标地就在他左边。 但实际上,当他走过去时,却发现并非如此。 他的方向感罕见的出问题了。 佐尔格再次停了下来,反抗逐渐渗入心中的恐慌。 一个卖水的小贩走过来,向他售卖一瓶纯净水。 “不了,谢谢你。” 佐尔格委婉的拒绝。 “愿神皇依旧爱你。” 小贩回答道,继续前行。 听到这句话,佐尔格顿时颤抖了一下。 我是怎么了? 佐尔格想着,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自己轻松地穿过一条条街道。 但这一次却像个新手一样,脑袋里天旋地转。 这…这太傻了。 他随后又穿过两条繁忙的街道,寻找着熟悉的地标。 但似乎目标地离他越来越远了,仿佛有某种东西在干扰他,影响他的能力。 心血来潮地,他把手探进腰带上的小包里,捏出了藏在里面的那块宝石。 它和人的耳垂差不多大,是他的主人给他的,这是一块非常珍贵的“探灵石”,会对灵能产生反应。 如果它变热,或者有任何干燥的迹象,就意味着附近有灵能活动。 佐尔格看着那颗深紫色的宝石,受到他自己的灵能影响,它一向是温暖而干燥的。 但现在,他手里的宝石变得滚烫,像燃烧的煤块一样,而且还严重缩水了。 他有麻烦了。 这颗宝石在警告他,有什么东西在附近,或许正在追猎他。 “先离开。” 他沿着街道继续前行,感到和之前一样不安而迷失。 随后他快步走进一个广场,那里的人潮相对稀疏一些,他希望宽松一些的空间能帮助他理清头绪,或许还能让他找出宝石探测到的灵能活动。 但他的思维固执地拒绝变清晰。 突然,佐尔格停下脚步,缓缓抬起视线。 他正站在一栋教堂面前,那神殿高高在上的拱楣下,是一尊尊黄铜制成的雕塑,展示着帝皇与天使们的形象。 怎样糟糕的错误,怎样愚蠢的歧路把他带到了这里? 这是整个城市中他最不愿主动造访的区域,在他注视的同时,所有塑像似乎在脉动,伸展,将他的眼珠压进头颅里。 阳光焦躁而刺眼,他干呕了一下,但又立刻把来自胃里的滚热回流强压下去。 他这次对城市的渗透和之前完全不同,仿佛这座城市已经察觉到了他这个入侵者,并变成一张大网,要将他捉住。 有些人,有些东西,正在玩弄他。 他还是忍不住要呕吐,于是佐尔格匆忙走进神殿广场旁边的一条小巷,站在阴影里弯下腰,释放出酸楚的液体。 胃液迅速从他喉咙里喷射出来。 在虚弱中,他跪倒在地,颤抖着吐着酸水。 忽然,有两个人——之前只是黑暗的影子,开始沿着小巷朝他走过来。 他们并不着急,但脚步中有一种充满目的性和紧迫性的姿态。 佐尔格立刻站起身,向反方向走去,同样充满目的性,同样不慌不忙。 又有三个人在另一边的巷口出现,沿着细长蜿蜒的巷子走向他。 他们是什么人?士兵?执法官?审判官?还是—— 不及多想,佐尔格注意到小巷的侧面有几条分支,于是加快脚步拐进第一个岔路,等到他从那些逐渐逼近的人视野中消失之后马上撒腿奔跑。 很快,他便脱离了小巷,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花园。 在观察环境的过程中,他头顶的树叶突然在一阵凭空而来的微风中颤抖起来。 佐尔格将背包挎在肩头,快步穿过林地去寻找一块可以让他看清天空的开阔区域,他记得这个地方——之前他就在华美园林中藏身过,蜷缩在一片高挑林木后面的草坪上,试着用些许睡眠和休息来帮助自己的思维放松。 可就在他移动时,一阵扰动触及了他的思维。 心灵的突然激荡汇聚成他双眼之间的钻心刺痛,这种感觉几乎出现在耳鸣之前。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似乎确定无疑——有一个新的敌人,一个急速逼近的崭新威胁。 佐尔格被迫探出自己的心灵,他必须要抽取一些能够为他所用的东西,一些可以在随后的时间里让他占据上风的信息。 如果他可以预见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那么他就能决定去何处藏身,并以何种身份伪装。 起初他什么也没找到。 佐尔格努力刺探,搜寻更详细的信息。 终于,他找到了什么东西,但却让他惊呼一声,立刻退缩。 他接触到了一个单独的心灵,一个黑暗的存在,一个属于午夜的事物,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心灵都有所不同。 它十分狂野漆黑,又那么炽热,令人反感,极端致密,充满侵略性。 第534章 落网 佐尔格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他仅仅知道那是个巨大的威胁,比起他的主人更甚。 这位间谍开始奔跑,沿着斜坡跑进树林里,绕过公园奔向西边的大门。 他需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但不知为何,佐尔格突然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一座高大而美观的民房的后院。 他听到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随后试着推门,发现大部分都锁着,除了一扇沉重的木门,上面绘有一只展翅的血蝠。 佐尔格把门推开,钻进房间里那美妙的凉爽与黑暗中,并迅速关上门,拉上门拴。 他等待着,聆听门外沉闷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砰——————! 就在那一瞬间,大门四分五裂,有什么东西猛然冲来将其撞倒。 佐尔格翻滚出去,晕头转向。 他尝到了嘴里的鲜血,无法理清思路。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没等他爬起来,一只覆有铁甲的巨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他的喉咙,把他转过来,猛地砸在墙上,悬空将他握住。 佐尔格立刻感到喘不过气,他的双脚凭空乱踢。 但那只铁手把他紧紧压在墙上。 “你好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伊斯坎德尔卡杨的......小白鼠。” 说完,便重重将他摔在地上,几乎将他的骨架都摔碎了。 若非他体质远超凡人,这下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佐尔格吐了一口血,他大脑在飞速运作,努力寻找脱身办法。 他还以几样道具,或许可以帮助他—— 没等他更多想法,身上突然多了一个重负,一个要将他压扁的可怕重量。 一只覆有铠甲的巨手再次握住了他的喉咙。 “我们一会再慢慢聊吧。” 说完,他便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昏死过去。 当佐尔格再次苏醒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地下室或者地牢里,被捆在一张木椅上,嘴里有股血腥味。 一个星际战士坐在他对面的一个金属箱子上,穿着银灰色的动力甲,戴着头盔,武器横在腿上,佐尔格的包裹则躺在对方脚边。 “你是谁?” 佐尔格冷静了数秒后,知道自己被俘虏了——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吧?” 那个星际战士笑着,佐尔格忽然注意到对方的目镜边缘有一道闪电状的泪痕,这让他感到有些疑惑——恐惧之眼中通常只有第八军团会这样装饰自己的头盔。 “先生——” “叫我大人,放尊敬些。” “我不觉得我处在一个能够展开商讨的地位上。” 佐尔格无奈的说道,他的头很疼,但他还是探出了自己的心灵,或他还能联系上自己的主人—— 不,毫无用处。 佐尔格最初的怀疑被证实了,此地的灵能已经被隔绝,对方早有准备。 他的主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你想要什么,那就拿走吧。” 那个星际战士一时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盯着佐尔格。 随后他将武器放在一边,伸手拿起那个包裹,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了它,在昏暗的光线下检视起佐尔格的武器和装备。 “卡杨给你准备得很周到嘛。” “听起来,你似乎和我的主人很熟?” 这也是佐尔格很困惑的地方,对方不仅知道他的主人是谁,而且言语中还十分了解的样子。 但对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你知道一个密探被逮住是什么下场吧?” “这正是我预料的,不过你们恐怕很难从我的脑袋里得到什么,因为我的主人在我灵魂里种下了最后一层保险。” 星际战士却对他的话熟视无睹,只是在手中把玩着那个探灵石。 “你很…特别。” “我只是个仆从——” “不,你甚至连人都不是。” 佐尔格一时语塞。 “我——” “非常罕见,非常稀少,近乎被遗忘,你是一个活体傀儡,是卡杨从他那个异形女伴身上得到的技术吧?他用异形生物科技和灵能塑造了你,你是一个人造人,现在的样子肯定也不是你原本的模样,你一定会变形,对吧?” 佐尔格轻轻闭上眼,随后他的皮肤开始涌动,最终他的脸变成了一个年轻男人。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细节无关紧要。” 那个星际战士继续在揉搓那块宝石。 “你不仅可以变形,你甚至可以变成一具尸体,停止心跳和血液流动至少三天,只需要卡杨一道灵能指令,你就能重新激活,因此严格说.....你甚至连一个活人都算不上。” 佐尔格皱起眉头,他不害怕审讯者,但对面一个对自己了如指掌的审讯者,他就没底了。 于是他垂下头,缓缓呼了口气。 “杀了我吧。” “你的生命已经漫长到让你渴求死亡了?” “我看得出来我输了。” 佐尔格确实很疲惫,自从他被创造以来,他的生活就充满了致命的危险,即便是一架机器,天天在走钢丝,也会有疲倦的那一天。 “你的坦诚我很欣赏,你的名字叫什么?” “佐尔格。” “佐尔格,你可能认识我,也可能不认识,不过一旦你知道我是谁,那么你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那个星际战士发出低沉的笑声,然后从金属箱子上跳下来,走到佐尔格面前,摘下了他的头盔。 一瞬间,佐尔格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确实见过这个人,但他永远都想象不到,在此地,此时,抓住自己的竟然会是他! “你——” 佐尔格因为震惊,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磕磕巴巴十多秒后,他才叫出了那个名字。 “第八军团的塔洛斯·瓦尔科兰!你为什么会在这!” 先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似乎为自己达成的效果而感到满意。 随后将脸凑到对方面前,食指竖到双唇间,轻声道: “嘘——这可是秘密,别那么大声。” “这.......” 佐尔格此时的思维已经彻底乱掉了,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大风大浪,但这么诡异的事情,他真是第一次遇到。 “好了,既然我们双方都坦诚了,那么就可以聊一聊对你而言更关键的事请了。” “什么——事情?” 先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自由。” 第535章 结网 “自由?” 佐尔格品味着这个陌生的词汇,随后摇了摇头。 “你没必要策反我,这毫无意义,我不可能,也绝不会,背叛我的主人。”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不知何时,房间里出现了第二个身影,就在他五米开外,他却一点也没有觉察。 同时他的脑袋里狂跳的血管像是要迸裂一样,连气管被完全挤压住。 “主人——” 他绝望地用灵能发出信息。 塔洛斯忽然松开了捆绑设备,任由佐尔格瘫倒在地板上。 虽然受了伤又头晕目眩,但密探还是强迫自己的思维迅速转动,而且他的双眼也逐渐适应了房间中的黑暗。 他又看到了那庞大的身影,以及对方护目镜上的炽热红光,但他无法读到对方的心灵。 有什么东西屏蔽了他。 很显然,他刚刚发出的急迫信息也不会被他的主人收到,这让他十分绝望。 “很难受吗?” 那个影子用低沉的声音问道,然后对方摘下了头盔,但脸还是隐藏在罩袍的兜帽下。 佐尔格想要站起来,但随即一道穿透性的尖鸣,如同潮湿的手指滑过玻璃的声音,刺入他的大脑皮层。 剧痛在他的自主神经系统中点燃,顺着脊椎延烧。 “呃啊!” 他闷哼一声,倒了回去。 “他很狂野,有着坚韧的心智。” 那个戴着兜帽的人影说道。 “你制服不了他?” 塔洛斯笑着问到。 “这倒不是。” “那就让他待着别动。” 尖鸣骤然增强,佐尔格开始抽搐。 “我们要好好谈谈,佐尔格。” 那个戴着兜帽的巨大的影子弯下腰凑近他说。 “我要么从你这儿听到些真相,要么干脆把你受诅咒的脑壳碾碎,好吧?我们讲清楚了?” 涕泪横流的佐尔格点点头,那剧痛无可比拟。 稍后他感觉到鲜血从鼻子里淌出来,流到了嘴唇上。 “很好,自由那可是件好东西,对不对?在我把你放开之后,不要用灵能耍小花招,这个我们也讲清楚了?” “是的。” 佐尔格嘶声说到,他的喉咙酸楚而刺痛。 “那我们就说定了。” 说完,那尖鸣立刻消失,带走了大部分的痛苦。 佐尔格瘫软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来点光吧,我不喜欢躲在黑暗里。” 那巨人说完,房间四周的数十根蜡烛同时自动点燃。 蜡烛上的黄色火苗放出柔和的光,让佐尔格看清了这间牢房。 和所有标准的囚室建筑一样,地板和墙壁上没有任何陈设和装饰,如同水面般反射着烛光。 同时他也看到了刚刚折磨自己的人:一个身穿盔甲的高大星际战士,有着一张正义的脸,黑发黑瞳。 “你难道不渴望自由吗?” 陌生的星际战士开口询问,佐尔格却只是报以一声冷笑。 “银河中,有谁是真正自由的。” “哦,你倒是看得开。” 佐尔格摇了摇头,一滴滴他的鲜血点缀着周围的瓷砖。 “这附近有不可接触者,为什么我没看到他。” “看着我。” 陌生的阿斯塔特却忽然命令道。 佐尔格抬起头,对方身穿巨大的动力盔甲,那是帝国阿斯塔特的标准战甲,但是要更加华丽一些,银灰色的甲胄上带有金色镶边,双剑交叉的徽记印在肩甲上,暗淡的光从颈部缝中透出来。 看着这人,佐尔格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此人,或许便是星界骑士战团那位传闻中,重创了休伦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看着看着,佐尔格忽然发现那种刺痛感又出现,而且这会他感觉到自己浑身冰冷,仿佛置身极地那般,连同他的灵魂都要冻僵了。 “你——” “安静。” 阿斯塔特抬起一根巨大的食指,同时那股感觉又一次消失了。 “你要告诉我一切我想知道的,而不是你想说的,灵能者在我手上会生不如死,你绝不会想体验那种滋味的。” 佐尔格点点头。 “你的主人让你来这里,是要寻找什么情报对吧?” 第一次感到恐惧的佐尔格又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查阅交通记录,物资运输记录,集会和庆典记录,你在调查我们的人数?” “是的。” “为什么你的主人会知道我们的人数异常?” “他并没有告诉我。” 星际战士眯起眼睛,随即那尖鸣穿入佐尔格的脑海,让他嘶吼起来。 “不——别、别这样!” “我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 佐尔格抽泣着,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要被撕碎了,他从未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勉强说话。 “他们…我不知道…主人…他们…好像有人…告诉了他…什么。” “这可算不上很好的回答,或许我应该让你的灵魂在无尽的折磨中被一点点揉碎。” “真的…这就是我唯一知道!” 佐尔格已经开始尖叫,眼泪止不住的开始滴落。 “继续。” “求你!” “停下吧,索什扬,杀了他没有任何意义。” 塔洛斯忽然开口了,那尖鸣随即消退下来。 先知蹲下身体,目光注视着佐尔格大汗淋漓的脸,笑着说道: “现在,你也看到我们这位战团长的本事了,如果我告诉你,他能够将卡杨留在你灵魂中的印记抹去,你是否愿意与我们合作?届时我承诺,会给你自由的,即便只是适度的自由,但至少也比卡杨那个恋尸癖好一些,对不对?” 佐尔格现在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那种感觉太痛苦了,他无法再承受下一次。 那感觉甚至比在亚空间被恶魔生吞活剥还要可怕。 “我——” 佐尔格吞咽了一下喉咙,感觉又疼又干。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塔洛斯转头看了一眼索什扬,两人会心一笑,随后卡杨轻声说道: “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给他发情报。” “就.....这样?” “是的,后面需要做什么,我们会通知你的,在此之前——” 塔洛斯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大门打开了,透出一缕光,同时一个白色的巨人走了进来。 “我们的药剂师会对你进行一些涉及安全措施的小手术,不用紧张,那不会太糟蹋的。” 望着逐渐逼近的药剂师,佐尔格吞了吞口水,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第536章 新兵首训(上) 927.m41 弗伦星系,盖奇斯星,鲜血荒野 巴赫拉姆将摩托开到了他能够掌控的最大速度,在平原上冲刺着,虽然他身后扬起的尘埃像旗帜一样标致着他的位置,不过现在已经过了隐秘行动的阶段了。 他开足马力,爬上了一座矮丘,同时呼吸面罩发出了一声警报:他的过滤器已经开始堵塞了。 他瞥了一眼战斗摩托的符文屏,以确认引擎的进气口没有被灰尘堵塞。 巴赫拉姆觉得自己在盖奇斯上除了战斗之外的时间,仿佛全都花在了清理空气过滤器和安抚摩托的机魂上。 幸运的是,今天他的坐骑呼吸顺畅无阻。 盖奇斯行星过去曾经是人类的一个殖民地,后来被弗伦星的绿皮远征部队所占领,在十年前又被苦行者组织的弗伦星系讨伐舰队攻克。 而当初攻克盖奇斯的主力,便是星界骑士战团。 不过当初为了获胜,使用了很多极端的手段,导致星球环境进一步恶化,短时间内没有了殖民价值,帝国方面只是在行星表面建立了十几个坚固据点,用以监视行星上的绿皮活动。 没错,虽然帝国收复了这个世界,但行星上的绿皮远没有被根绝,只是说他们无法聚集成庞大的集团,只能以分散的小部落形式存在。 但绿皮的天性会促使他们不断聚合与统一,因此需要定期对它们进行打击。 恰好,这也因此成为了一个良好的练兵场,星界骑士的辅助军部队就常年在此进行实战训练,在打击大股绿皮集团的同时,磨练自身技能。 而现在,它也成为了星界骑士战团新兵们的第一站训练地。 在接受了三个月系统化的理论训练与模拟训练后,第一批改造成功的新兵们,开始了他们首次实战训练。 抵达目的地后,巴赫拉姆几乎是从土丘的脊部跳了下来。 摩托的轮子在湿滑的泥土表面空转着,整辆车顺着斜坡滑了下来,他到达坡底之后检查了一下制轮器,换了一个档位并再次加速。 一串灰尘在他身后扬起,掩埋住了他的车辙。 豪摩正在那个废弃的水泵站附近警戒,巴赫拉姆的眼睛在几百米外就发现了他隐蔽的位置。 他骑着车冲上了斜坡。 相比之下,泵站附近的地面要更坚硬一些。 他的坐骑在冲向泵站时发出了欢愉的响声,巴赫拉姆将它停在了他朋友边上,关掉了引擎。 “你迟到了。” 豪摩咕哝一声,将自己的望远镜放回了包里。 巴赫拉姆抖掉了战斗摩托挡风板上的灰尘,它银灰色的涂装已经被一层薄薄的灰色盖住了。 “我后面有些东西跟着。” 他跳下了摩托,屈膝以示对这个机器的尊重。 “应该是绿皮的侦察兵。” “你被跟踪了?” 豪摩抬起头,摩托的引擎一边冷却一边发出滴答的响声,松动的锈铁片在水塔的顶部不停地发出响声。 “他们很快就要到这里了。” 巴赫拉姆点了点头。 “我们时间不多了。” 他扶着战斗摩托的手柄将它推进了泵站的内部,帝皇赐予他的力量依然让他感到惊奇,这个摩托装着厚重的装甲片和硕大的引擎,总重几乎有一吨,但他推起来毫无困难。 曾经这个泵站会不断地将水从山上的蓄水层里抽出来,但几千年以前地下水就已经干涸了,水循环随着盖奇斯由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变成一个满是绿皮的世界而渐渐停止。 它周围环绕着的储水罐都已经倒塌了,只剩下泥地中的一圈环状地带。 控制中心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它被风化尘埃所侵蚀,周围充满了风蚀产生的小洞。 侦察兵们在它破败的机械大堂中安下了营寨,将自己的摩托和营地藏在了异形视线之外。 他们有两个小队,总共十九名新兵和两名负责带领他们中的老兵。 一人是他们的连长,资深老兵阿尔明,另一个则是他们十分敬佩且具有神秘感的索尔教官。 关于索尔教官的身份,大家都曾经十分好奇,因为他们都注意到,战团长对他的态度十分尊敬,而他的剑术也是战团长首屈一指,甚至在他们改造成功前,星界骑士所有的战士都是由他训练。 但是有传言,索尔教官并非星界骑士,当然这个传言只在阿斯塔特修会内部流传,具体是何种情况,谁也不知道。 不过大家都印象深刻的时,索尔的剑术训练对于他们来说,近乎是一种折磨。 每日数以万次的,机械性的挥剑,枯燥到让人昏昏欲睡的步伐训练,总之这位教官没有教导他们什么技巧,只是用反复不停歇的训练将某些动作刻进他们的肌肉记忆中。 大家一开始还有些不解,等待索尔教官用一根木棍把手持利剑的他们全部打翻后,就没有任何人会质疑他的训练方式了。 除了沉重的身体和战斗训练外,他们剩余的时间就是在教堂里冥想,或者去到档案馆学习知识——包括帝国历史,战团历史,以及某些异形资料等等。 这样的生活已经不能用枯燥来形容,他们没有个人时间,没有任何休息,没有任何娱乐,一切都只是为了磨砺肉体与精神。 但这就是阿斯塔特,他们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战争而存在。 “为了帝皇”绝非一句空洞的口号。 “巴赫拉姆。” 阿尔明似乎在巴赫拉姆到达之前就发现他了,他正在对巴赫拉姆小队的五名新兵谈话,在地面上的灰色尘埃中写着什么。 巴赫拉姆一走进屋里,阿尔明就站了起来并招呼他走过来。 年轻的侦察兵们需要训练许多年才能走上战场,他们虽然已经拥有超人的体魄,但还没有移植黑色甲壳,也无法穿戴配套的动力装甲了。 只有完成新兵时期的训练,他们才会真正成为一个帝国天使。 最重要的是,巴赫拉姆已经等不及要拿到一把爆弹枪了。 “平原西侧有什么消息?” 阿尔明把他带到了另一个房间里,以确保其他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虽然其中不涉及什么机密,但按照规定,侦查兵的情报只允许汇报给上级,必须让新兵们习惯这样的战术条例。 第537章 新兵首训(中) “**部落正在准备进攻九号据点,它们已经吞并了临近的五个小部落,规模达到了五十万量级。” 巴赫拉姆小声地说到,他知道自己的兄弟们都有着强化过的听力。 “乌斯塔德连长希望我们与主力部队会合,他将会在绿皮部落发起进攻前主动出击,我们的隐秘行动阶段立即结束,并且随时可以停止无线电静默。” 说着,他从战斗网兜里拿出了一个传令筒,将它交给了自己的上级。 “都写在这里面。” “他亲自告诉你的?” “是的,长官。” “嗯……” 阿尔明点点头,打开了传令筒并取出了里面的卷轴。 他瞟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然后将它重新卷了起来。 “的确,和你说的一样。” “还有一件事,长官,我回来的路上周围到处都是绿皮的侦察兵,我应该被发现了。” 阿尔明扬了一下眼角。 “想必这是无法避免的,是不是?” 巴赫拉姆点了点头,但阿尔明的目光穿透了他,似乎在等着他给出一个借口。 “这次的确如此,长官,我不得不全速脱离,虽然甩掉了它们,但它们肯定会发现我的踪迹的。” 阿尔明对此并不满意。 “以后多加小心,你的任务只算是成功了三分之二。” “我会谨记。” 当阿尔明和巴赫拉姆再次回到了大厅时,侦察兵们间的低语停止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两人身上。 “第十连的侦察兵们!” 阿尔明沉声喊道。 “准备作战!绿皮极有可能正在接近我们的位置,我们已经得到命令去与主力部队会合,不久之后将彻底摧毁兽人威胁。” 侦察兵们纷纷露出了笑容。 他们早就吃厌了毫无味道的食物,也厌倦了一次躲起来好几天的日子。 每个人都在渴求着战争的荣光,但迄今为止这次行动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无聊了,很多人甚至还没有见血。 甚至有些人开始激动地谈论起来。 “安静!” 阿尔明斥责道: “我还没说完呢!对你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将是你们第一次实战,只有活下去,你们才有机会在未来穿上象征每个正式修士责任与权力的装甲,这里的绿皮或许野蛮,但绝不简单,他们也曾经给帝国制造了巨大的麻烦,十年前我曾经对付过它们,那并不轻松。” 侦察兵们的双眼中充满了兴奋,他们又一次开始了交谈。 阿尔明有些不耐烦的抬起手示意他们保持安静。 “你们先给我安静五分钟!想要获得荣耀,你们首先得学会谦卑!更重要的是,你们得让我满意,这才是你们最困难的任务!巴赫拉姆,说说你的意见。” 巴赫拉姆惊讶地睁圆了双眼。 “连长?” “没错,新兵,我在让你给出作战方案,我的任务之一就是评估你们训练结束后会在战团中扮演何种的角色,所以我现在就在确认我对你的看法!你最好赶紧,要不然即便正式服役,你的职责很可能也只是看大门。” 巴赫拉姆的脸立刻僵住了,虽然他理论学习的成绩还不错,但涉及到实战他还是一张白纸。 豪摩趁着阿尔明没注意时,冲着巴赫拉姆笑了一笑,奥斯卡则微微点头以示鼓励。 巴赫拉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呃.....绿皮正在接近,数量可能不会太多,但一定是高机动部队,我们收到的命令是与乌斯塔德连长会合,但首先我们得突出敌围,所以我们首先......准备上车?” 听到,阿尔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长官?” “怎么,这算是在教导我吗?你要是只有这点领导力的话,那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列兵了!” 巴赫拉姆的脸涨得通红。 “我……抱歉……第一次……” 阿尔明闭上了眼睛,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在脸上挤出了许多皱纹。 “帝皇在上,那么你的第二步是不是让我们踩油门?” 侦察兵们都笑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巴赫拉姆略显尴尬地回答,即便他真有能力做出作战计划的,但现场情况也让他紧张得不行,只能不停地犯错。 这大概就是理论和实际的差距。 “绿皮侦查部队经常利用数量优势进攻,在轻型载具前布置大量摩托,它们的装备和火力可能会比我们差,但从正面接触它们不会有好结果。” 忽然,一个冷淡的声音开口了,众人转头望去,发现是大家印象中沉默寡言的罗宾。 他的理论课程一直是所有新兵里最好的,剑术训练成绩也是所有人中最优秀的,但很少有人能够和他建立友谊,他一般只会搭理巴赫拉姆跟豪摩。 听到他的话,阿尔明挑起眉毛,索什扬曾经让他注意这个新兵,他也从战团长那里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不过凡人的身份在阿斯塔特修会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真正能够让人尊敬的,只有能力。 “罗宾,你在告诉我一些我知道的事,说些我不知道吧。” “我们应该分成多个小组,大概三组,然后分散开,这里有一条水渠,我们如果将一队人布置在水塔上进行狙击,用一队人部署到水渠两侧,再用一队人将敌人吸引过来,就能利用水渠将它们分割开来,避免和它们硬碰硬并且……” 罗宾忽然停了下来,阿尔明正仔细地观察着他。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可以将它们打散并冲出去,我们没有能力全歼它们。” 阿尔明点了点头,用手指向罗宾。 “看见没有,小伙子们,这才是一个正经的计划,照做吧!罗宾,你来分配人员。” 罗宾点了点头,招手示意巴赫拉姆与豪摩看向他。 “这次计划,就由我们三人作为诱饵,其他人则负责伏击。” 豪摩和巴赫拉姆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 阿尔明则点了点头。 “那你需要什么物资支持。” “三辆摩托就行。”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他使劲拍了拍罗宾的护肩。 “现在,做好战斗准备。” 第538章 新兵首训(下) 水站外,罗宾扫视着地平线,专注地看着灰色的大地与天空交汇的地方。 “我看他是爱上那副望远镜了。” 豪摩小声说着,队里的其他人都笑了。 “闭嘴,侦察兵。” 阿尔明立刻发言教训着他。 “让他专心干活。” “它们来了。” 罗宾忽然开口到,但没有放下望远镜。 “远方出现扬尘。” “说数字,孩子。” 阿尔明严厉地低吼。 “说话的时候把你有的所有信息都讲出来,信息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可能有一百来个吧,不是太多,但也不少。” “那么现在怎么办?别表现得这么惊讶,这可是你的计划。” 罗宾点了点头,启动了耳中戴着的通讯器。 “巴赫拉姆,豪摩,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完毕。” 巴赫拉姆立刻回复道,豪摩也随后回应,虽然他俩并不是特别了解这个谈不上朋友的朋友,不过对于他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时,一旁的阿尔明则转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索尔。 “索尔教官,你怎么看?” “我之前一直在水塔上观察。” 索尔平静的回应到。 “罗宾没有看错,我数到了三十二辆战斗摩托,以及三辆运输车里的上百个绿皮。” 作为侦察兵们的连长和导师,阿尔明和索尔对所有新信徒的通讯器有着最高级控制权限,他们随时可以听到这些新星际战士们说的所有话。 随后索尔切入了罗宾小队的频道。 “罗宾,现在你有什么指令?” 罗宾沉默了几秒,虽然他的成绩很好,他们之前也都做过指挥与控制练习,但他还真没在一个战斗情况下下过指令——他和巴赫拉姆最大的不同在于,他曾经做过赏金猎人,也杀过不少人。 “在他们接近之前保持安静,在中距离开火,它们一看见我们的话就会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我们需要激怒它们以使他们忽视自己的死伤,是这样吗,教官?” 阿尔明也听到了这个回答,他双臂交叉放在胸前,耸了耸肩。 “今天下午你是唯一一个下指令的人,新兵。” 索尔则在通信器里回应道: “新兵,给你个建议:别再用疑问句下命令了,完毕。” 豪摩此时已经骑在摩托上,双臂交叉,盯着罗宾。 “咱们现在就干?” “我们沿着这条路线的前进,保持慢节奏,引它们进来,我们之后在离水塔更近的地方将它们分开,而不是远处。” “为什么?” “对我们的狙击手来说,它们队形越密集,就越容易实现击杀,而且这样它们也更可能直接冲进水渠里。” 巴赫拉姆点头表示赞同。 “是个好计划,那还等什么?” 罗宾挤出一丝笑容,然后跨上自己的摩托。 “那我们就出发。” 引擎咆哮着启动了,吐出白色的尾气。 罗宾带领着两人冲向了前方的烟尘,感到了作为领队的自豪和紧张感。 阿尔明和索尔一直在远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们也设法扬起一些尘土,吸引住它们的注意力并将它们引过来。” 罗宾瞥了一眼泵站的另一侧,四百米之外,其他小队也开始朝另一个方向前进,埋伏在水渠附近。 得到指令,豪摩和巴赫拉姆开始左右摇摆摩托车头,扬起了一阵尘雾。 很快,他们身后就升起了一大片扬尘。 “你们吸引到敌方注意力了。” 通讯器里传来阿尔明的声音。 “一大堆绿正朝你们的方向前进。” “收到,我们将向前行进半里,然后原路返回,引诱它们追着我们。” 果不其然,绿皮看见他们后开始追逐他们,使得它们的阵线变得更加稀松。 罗宾的小队继续向前行进,渐渐接近了那道由灰尘和油烟组成的墙壁,他们隐约看到了烟尘中的身影:硕大而野蛮的生物弓着腰骑着粗制滥造的机器。 三人都紧张得咽了咽喉咙。 “开火!” 摩托上装载的爆弹枪开火了,将一串串爆弹倾泻在了敌方阵线中。 红色的曳光弹在充满灰尘的空气中格外显眼,绿皮和它们的车辆一起炸开了花,由于长时间被封锁和打击,盖奇斯的绿皮的技术水平相对还比较落后。 但即便如此,绿皮们还是愤怒的开火还击了,但它们的武器射程却远不如摩托车上的爆弹枪,打出的子弹也到处乱飞。 战场中顿时充满了引擎的响声和飞散的灰尘。 “撤!” 双方接近到半公里距离后,罗宾发出命令。 三人都在同一时间踩下了刹车,将左脚放在地上做出了一个急转弯,转向了泵站的方向。 他们在加速的同时又一次转身用随身携带的手枪开火。 “这样应该足以激怒它们了。” 豪摩笑着说到,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因为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子弹撕裂了成打的绿皮。 那种感觉,无与伦比! “朝水塔方向前进,从后面绕回来!” 三人小队开始朝着出发地前进,绿皮在后面朝着他们的方向胡乱地射击着。 很快,巴赫拉姆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响,声音仅仅比引擎和武器的声音要大一点。 水塔上的狙击手开火了,巴赫拉姆冒险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有绿皮不断从它们的机器上掉下来。 泵站越来越近了。 “单列前进!” 罗宾下令道,三辆摩托随即靠在了一起,沿着一条狭窄的路线向泵站前进。 绿皮车队则依然以一条横列前进,它们的距离随着侦察兵减速排队而减小了。 地面随着机械的碾压而颤动起来。 “冲!” 罗宾大声喊道,三人凭借记忆在接近水渠时猛地拉起车头,径直从上面跃起滑过。 几秒之后,他们身后升起一团团温暖、令人感到愉快的火光。 总之,罗宾的计划非常成功。 当星际战士的摩托跃起的时候,追击的绿皮暴走族们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它们没有刹车的习惯。 随着一声声撼动骨头的“waaaaaargh!”,它们如潮水般涌进了水渠,然后一头栽了下去,撞上坚硬的坡道。 伴着引擎的尖啸声和一阵阵被碾碎成渣的声响,那些粗制滥造的机械瞬间阶梯,有些诡异的让人联想到摔碎的玩具的情景。 没等栽进沟里的绿皮们爬起来,它们便和那些燃烧的零件一起又跌落到坑底,身上被轰的肠穿肚烂——这显然是爆弹枪的杰作。 伏击的战士们开始猛烈的朝被困在坡底的绿皮们射击,而那些没有掉入坑中的绿皮车辆,则因为水塔高处狙击手的点射而停滞不前。 最终,带着失望、不满和它们因嗜血的本性而被团结在一起的共同目的,残存的绿皮们转身撤出了战场,只留下一片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回到出发地的罗宾小队,看到了正微笑着的阿尔明。 “干得不错,小伙子们。” 一旁的索尔则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轻声道: “所有人,五分钟后集合,撤退到安全区域。” 侦查行动结束后第三天,在星界骑士二连长乌斯塔德的指挥下,一个连队的星际战士协同大量辅助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还在聚集中的绿皮部落,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便摧毁了盖奇斯行星上这个最大的绿皮集团,并杀死了绿皮老大。 但新兵们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第539章 废船危机 标准泰拉历.930.m41 奈森星系,奈森六号行星,亚空间节点 三小时前,战舰出现在亚空间节点附近,在身后留下了一串等离子雾和引擎的火焰。 这艘船就像冬日午夜的夜空一样漆黑,它的边缘被─种磨损过的闪闪发光的青铜浮雕覆盖着,体现出 一种军事化的美——由钢铁山脊和哥特式的脊骨建筑物。 如果非要描述的话,那就像是一支带倒钩的矛,黑蓝金的混合青铜色从虚空中喷涌而出。 附近没有活跃的船只,帝国的,异形的或者其他的,也没有人知道这艘船在一万年前的荷鲁斯大反叛中的名字。 这艘船在那个最肮脏的年代曾经悬挂在泰拉上空。 当时泰拉的大气层正在燃烧,无数艘战舰彼此怒吼,将火焰涂满天空,而下面的星球,那人类的摇篮也被引燃。 这艘船当时就在那里,它杀死了忠于黄金王座的船只,把它们从轨道上抛下,撕开泰拉的云层砸进帝皇的城市。 它的名字在一种来自一个死于世界的死去语言中,而在帝国的高哥特语中,它被翻译为迦南之声。 但是现在,它不再为叛逆着服务,而是为它曾经攻击的帝国服务,因此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无缚之魂。 庞大的战舰靠着低燃的引擎向前移动,在寂静长眠中切割空间。 在华丽的舱室中央,有一个人坐在黑铁和光亮青铜制成的王座之上。 他身穿银灰色的战甲,护肩上是双剑交叉的纹章,肩膀和腰部挂着锁链,上面串着念珠和天鹰徽,战士的每一个动作和他指挥的飞船的每一次颤抖都使这些饰品叮当作响。 而他呈现给世人的是一张严肃的脸, 一群人在周围活动,身穿帝国海军制服、没有徽章的军官们在各种控制台、桌子和显示屏前工作。 一个披着红袍的人坐在宽大的舵轮控制台上,把一根沉重的钢杆推到锁住的位置,看着面前的显示屏,读着满屏滚动的符文——海量的文字无情地倾泻而出。 对于机械教士来说,这样的知识流动毫无压力。 “检查完毕,大人。” 洛肯回头喊道。 “所有甲板,所有系统,都很稳定。” 坐在王座上的阿斯塔特慢慢地点了点头,但他还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另 一个声音,平静但被疲惫所染,在舰桥的另一头,从刻在金属墙上的石像鬼嘴中的喇叭里冒出来。 “目标检索成功了。” 最后,坐着的巨人站了起来,几个小时以来第一次说话。 “很好。” 巨人的声音低沉柔和,但却又有一种奇怪的冰冷质感。 他便是这艘战舰的主人,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距离新巴达布之战已经过去了三年,这也是星际战士难得平静的三年,除了泰拉派出的监督使者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插手机会,并一次次向索什扬抱怨外,几乎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有几件小事被索什扬记住了。 首先是乌木圣杯教团的大修女亲临奈森四号,接走了阵亡修女的尸体同时,也带走了维莱茨修女——据说大修女和维莱茨两人在教堂里单独相处了五个小时,两人的谈话内容不得而知,不过在离开之前,维莱茨告诉索什扬,她还会再回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回来,但索什扬还是怀揣着友谊送走了对方,并将一个从休伦军械库里缴获的铁光环赠与她,作为那串玫瑰念珠的回礼。 除此之外,便是新兵的事,第一批改造成功的新兵已经正式入列,并开始训练,索什扬将此事全权交给阿尔明与索尔,并相信他们能够带好这些新血。 而他本人则专注于第二批新兵的招募。 在一年前,第二次新兵筛选开始了,这次的数量比第一次要多一倍。 经历了严格的挑选后,总计有107人成功晋级到最后。 这批新兵已经开始进行初步的改造,有了经验丰富的药剂师瓦列尔的帮助,索什扬相信这次新兵改造成功率会比之前高很多——虽然他鄙夷瓦列尔的人格,但不说不上,这家伙在技术层面确实有几把刷子。 特别是灰髓的排异反应,他居然找到了缓解的办法。 剩下的就是一些“杂事”了,诸如轨道船坞的修复,星堡的修复,物资的补充等等。 至于那位“密探”先生,他现在完全置于塔洛斯的掌控之中,每天给他那位主人发送一些不痛不痒的情报——至于何时收网,塔洛斯的态度很暧昧,他的原话就是“抓狐狸不能心急”。 总之虽然知道自己被黑色军团的每个重要人物盯上,但索什扬也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 可以说他这三年的时间,大部分都花在战团和同盟上,甚至个人训练都落下不少。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星系边缘? 单纯是因为一则警报。 根据临近星系近期传来的消息,最近暴风星域出现了很多身份不明的废船。 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些废船中的一部分经过检查后,被发现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一千年前,虽然保存状态已经差得不能再差了,但里面还是有一些可以回收的宝贵物资和科技。 可这也不是真正的重点。 重点在于,那些废船上的“货物”远不止宝藏这么简单——里面还有大量极度危险的纯种基因窃取者。 按照过往的经验,只要有一个这样基因窃取者纯种溜出来落到某个星球上,很快星球就会出现基因窃取者邪教。 所以在收到这个警报后,索什扬不敢轻视,第一时间领着旗舰奔赴警报地点。 同时胜利之痕的机械教代表们在出发前,也向索什扬表示,如果他找到什么有价值的古代科技,他们愿意出高价回收。 闲了很长时间的索什扬,也难得动动筋骨。 “报告,目标无任何电磁或者热能读数。” 在舰桥室西墙上的一个壁龛里,占察之主宣读了他的报告。 虽然他是人类,但他的声音是机械的,他的半边脸、喉咙和躯干被精细的仿生体所代替。 “接近目标,打开全显仪。” 索什扬低声说到,他一直盯着眼球显示器,但驾驶室前面的大屏幕却被猛烈的干扰弄得半死不活。 他一点也不担心,在穿过亚空间后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静态烦恼。 眼球显示器总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调整恢复。 有时,甚至能从从僻啪作响的屏幕上发出的模糊信号的灰色风暴中看到一张张面孔——倒下之人、迷失之人、被遗忘之人和被诅咒之人。 第540章 终结者,出击! 占察之主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着他的鸟卜仪显示屏,上面有四个扩张闪烁的屏幕,每个屏幕都详细介绍了关于飞船周围环境的数字知识。 “以四分之三的速度,我们离预定目标还有5分38秒。”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索什扬向舰桥左边点了点头,那里的防御站上都是穿着制服的军官和侍从,他们只专注于自己的职责。 “保持扫描装置的运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异常参数。” 他命令道,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把任何威胁扼杀在废船里。 “好的,主人。” 一个军官回应道,这名男子是机械教士的助手,他的背装动力包上还多了一对多关节的手臂,这些设备在一个单独的控制台上工作,旁边是他用自己的生物手指操作的控制台。 索什扬仍然注视着眼球显示屏。 “让我们更接近目标。” “大人啊。” 占察之主忽然开口到。 “侦测显示,目标十分.....巨大。” “请解释‘巨大’的定义。” “鸟卜仪报告目标质量很可能接近于无缚之魂,主人。” 一阵沉默,在这期间舰桥上几乎都没有声音了。 最响的声音是通讯军官的呼吸声,他的头盔上的扬声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对我说话时不要退缩,我又不会因为你说了什么令人恼火的消息而杀了你。” “是,大人。” 索什扬的下一个问题被眼球显示器打断,他的注意力集中。 屏幕上清楚地显示出远处那艘废船,它不仅仅是一艘单独的战舰,实际上是两三艘战舰聚合起来的模样,就仿佛是某个反复无常疯狂之神的旨意把它们熔合在一起。 正如军官所描述的那样,对方确实和无缚之魂差不多。 这时, 指挥王座旁的另一个穿着终结者的阿斯塔特走上前来,正是一连长马克西米利安。 站定脚步后,马克的头盔向眼球显示屏倾斜。 “战团长.....这玩意可真大。” 索什扬点了点头,没有移开视线——这也是他见过的最大的漂流废船。 “希望这里面的糟糕玩意别太多,舵手,把我们带近些。” 主舵手轻声应了—句。 “遵命,大人。” 索什扬随后对其他马克说到: “准备好登船行动,召集所有终结者。” 经过三年的发展的休整,凭借修复和零件交换,现在的星界骑士除开索什扬自身那套外,已经拥有20套完整的终结者铠甲,整整两个战术小队,其中16套属于不屈型,4套铁骑型。 这些终结者都由战团内部资深老兵驾驭,隶属于最精锐的第一连,并且在大多数时候作为索什扬的荣誉卫队存在。 “是。” 马克点点头,转身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当索什扬重新坐在金属王座上的时候,他盯着那个逐渐增大的眼球显示屏,那些扭曲的轮廓和尖顶开始显现。 “这玩意可是个大麻烦。” 随着无缚之魂离目标就越来越近,在遥远的太阳的阴影里,它似乎完全黯然失色。 大约十分钟后,两个吊舱从飞船腹部的舱室里爆炸出而出,像钻头样扭曲着穿过空间,直到它们撞击到废城朽败的船体的金属外壳。 同时,在无缚之魂的舰桥上,两个信号脉冲回通信阵列,现在这里由战团的舰队之主,四连长洛萨控制。 通讯里的第一个声音很轻,被噼里啪啦声渲 染,第二个则短促而尖锐。 “这是第一小队,我们进来了。” “第二小队,抵达内部。” 随后响起第三个声音,来自索什扬。 “所有小队,到已定位的大厅集合。” 天使们在黑暗中移动,洛肯跟随在后面。 他仍然不明白为什么索什扬要他跟着他们,但他的职责是服从而不是质疑。 心知此行有危险,他穿上了他那套坚固的防弹装甲——虽然和半神们全密封的阿斯塔特战甲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可好歹能给他点心理安慰。 与他同行的,除了索什扬外,还有一支10人的终结者小队。 在飞行器挺稳后,他跟着装甲巨人们走下了炮艇的坡道,进入远处的黑暗之中。 “大人,我....有个问题?” 走到最前面的索什扬,听到一个声音进入了他的通讯器。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他需要手动切换频道,调整一个内置在他左臂控制面板上的频率刻度盘。 “洛肯教士,我承诺过,会保证你的安全的,由于罗格里斯兄弟去火星了,现在战团里只有你能够解析那些古代科技,所以不得不带上你。” 也许是听到了索什扬语气中的严肃,洛肯不自觉的迟疑了片刻,就这几秒,他便已经落在阿斯塔特们的后面了,于是立刻慢跑以跟上他们的步伐。 周围的黑暗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且唯一的声音就是星际战士们行走时的噪音。 尽管很有用,但装在他头盔侧面的发光器在无论他往哪里看时都会射出微弱的光。 一束暗淡的琥珀色的光在他前面射来射去,照亮一片黑暗,但光线又薄又暗,几乎毫无用处。 聚光灯扫过由未抛光的金属制成的拱形墙壁还有龙门架式的地板装饰,几分钟后映入眼帘的是——尸体。 索什扬看了一眼尸体——人类,男性,在无热黑暗中冻僵,可能死了一个星期,或者一百年,亚空间中的时间难以界定。 所有的腐朽惑都随着容器的关闭而停止,并向虚空敞开。 —层霜以晶体状的第二层皮肤覆盖了一切,从墙壁到甲板,再到死者饱受折磨的面容。 “大家注意周围,有异动随时开火。” 随着继续向前移动,他们 又遇到三具尸体,每一具都像第一具一样冻得严严实实,每一具都紧紧地贴在走廊里坟墓般的金属地板。 索什扬用指尖碰了碰离他最近的被冻得发硬的伤口,结果粉红的碎肉团就像被碰碎骨头一样散做齑粉——这些尸体的年代可能比他预期的要古老。 洛肯则在它们周围走来走去,记录着每一个尸体是如何被整块残忍剖开的。 他以前见过这样的伤口,但也只是在全息生物展览上见过,虽然他不是生物贤者,但也能做出最基本的判断。 “真的是基因窃取者。” 洛肯在频道里发出了叹息一般的低语。 “大家伙小心点。” 第541章 破壁 虽然一路上目睹了不少死亡,但最终两个小队还是有惊无险的汇合了。 至于为什么只派出这么点人,一方面是很多战士并没有对抗基因窃取者的经验,只会徒增伤亡。 另一方面船体内部结构狭小,人数往往没有什么优势,反而有很多利于伏击的地方,至少得有终结者级别的防护,才可能在基因窃取者的伏击下有一战之力。 纵观整个帝国历史,绝大多数战团对付废船中的基因窃取者,也都是采用精锐终结者小队跳帮的战术。 当然,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但总的来说,在不直接毁灭废船的大前提下,部署终结者小队是最优的战术方案。 不过与索什扬汇合的并不止另一支小队,还有跟随那个小队的另一位科技教士,迪特里安。 两个机仆不加思索勤勤恳恳地工作着,他们的行动完全服从于迪特里安骨瘦如柴的手里拿着的信号控制牌。 钻头、锯子、激光切割机和等离子燃烧器为这两个仿生奴隶周围的空气加热,他们在另—堵扭曲的墙壁上凿出—条路。 这位科技异端通过祖母绿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他的眼睛被雕刻成层层叠叠的镜片并固定在他重塑脸上的眼窝里。 迪特里安按照严格的标准塑造了自己的身体,按照人类智力的标准他为构建自己的体格而设计的图表更接近于艺术而非工程,这是与阿斯塔特们一起生存几个世纪所必需的努力,一个人缺乏他们基因锻造的生理机能所允许的不朽。 他知道他让人类感到不安,他熟悉自己的外表对普通人的影响,他头脑中那些模拟生物思维模式的方程式并没有找到纠正这种不利影响的答案,他也不确定它是否正确——但他记住了一点。 恐惧有它的用处,在当它被别人收获的时候。 这是他从与夜领主们交往中学到的一课。 确定两个机仆的工作没有问题后,迪特里安把头的倾斜向他原则上的主管——洛肯。 由于对方在组织里的地位远比他要高,所以他理应表现出一点尊重。 “洛肯教士。” 他刚开口,那个人明显就被吓了—跳,而机仆们埋头继续工作。 “有什么事。”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丢人后,洛肯干咳了两声,随后点头回应。 他们占据的走廊很低,幽闭又恐怖。 阿斯塔特们在别处忙碌,在附近的房间里巡逻。 “说起来,你可知为何这次危险的行动索什扬战团长要带上你,大家都知道你并不....热衷于战斗。” 洛肯没有立刻回答,他预感对方问这个问题有点不怀好意。 在他眼中,迪特里安是一个由黑色的金属、充满液体的电线和抛光铬制成的丑陋的玩意,浑身上下都是金属骨架和它的循环系统,并隐藏在一件血色般赤红的厚厚旧长袍下。 洛肯一直认为,一个人必须要有一种反常的幽默感才能把自己的身体重新塑造成某种类似于前帝国时代某种昆虫的仿生复制品。 但他从没有没有分享过这个笑话。 有一段时间,迪特里安的眼镜片是深红色的,很可能是从宝石上切割出来的。 这决不是永久的特征,它经常会变成绿色、蓝色或透明,显示出背后的金属线,并连接着至少部分仍是人类的大脑。 “战团长告诉我,是源于我卓越的技术和对古代科技的研究。” 洛肯很自豪的说出这句他认为真实的话。 “我相信我能做一个近似的分析。” 迪特里安笑了,嗡嗡声就像通讯器从正确的频率滑落,这里面隐藏着一种嘲弄。 恼怒使洛肯胆大起来,虽然这个叛徒被束缚在为星界骑士战团效力的枷锁中,但洛肯完全有权力教训他,这是索什扬给予他的权力。 “迪特里安,你最好小心你接下来的话。” “我并无恶意,这只是基于逻辑的推断,因为你是人类。” 这个没了皮的家伙把它那骷髅头的笑容转开再次注视着它的机仆。 “人类,没有外壳,没有金属,你的血液、心跳、汗水和呼吸——所有这些生物细节都将被这艘废船上的掠食性异形物种探测到哦。” “迪特里安。” 感到不安的洛肯,转过身来回头望着他们走过的长廊。 “你又在胡言乱语了。” “我深刻研究过泰伦这一物种,这次行动前,我将自己的刺激阵列调整得基因窃取者差不多,我的听觉感受器能接收你的呼吸,就像自然界的风,你的心跳就像原始文化的原始鼓....如果我感觉到了,洛肯教士,我向你保证我感觉到了,那么你应该知道,许多生活在这片废墟上的生灵也有这种感觉。” 洛肯哼了一声,努力不去猜想,索什扬利用他作为诱饵的点子实在是...... 远处,爆弹枪忽然开始吼叫。 这个动静让洛肯颤抖了一下,随后他看到索什扬返回了此地。 “是异形出现了吗?” 洛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紧张。 “有一些,现在都死了。” 由于船舱内的低温,索什扬背上的圆柱形发动机罩偶尔会从排气口的缝隙冒出烟雾。 索什扬看了一眼工作的机仆,他们已经切开了舱壁。 “通道打开了?” “已经打开。” 点了点头,索什扬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方式移动,就是为了避开容易被伏击的通道。 船上的基因窃取者们百分之百已经感知到了它们,这些异形会埋伏在它们认为的必经之路上,但索什扬偏不这么走。 他选择打破舱壁来移动到下个区域。 “我们到机械房去,看看能否恢复部分动力,只要把灯光点亮,异形的威胁会小很多。” “了解。” 这时,远方发传来爆弹枪更猛烈的轰鸣,通讯器里除了各种战术口令外,还混杂了阿斯塔特模糊的咒骂声。 “这些东西发育不良又身体虚弱,看上去几乎老朽了。” “船上的基因窃取者异形族群可能存在了上百年,没有猎物就没有力量,虽然它们年老体衰,但仍然是致命的。” “暂时还不算是在挣扎。” 最后,爆弹枪的叽叽喳喳声渐渐消失了。 终结者们再一次返回了出发地。 之后他们通过机仆打开的通道,进入了一个大房间,里面有高耸的发电机和壁挂式的等离子室——液体和气体的混合物在玻璃室深处翻滚,散发出微弱的橙色光芒。 第542章 惊现阿尔法 进入这个舱室后,两个机械教士随即也进入了工作状态。 迪特里安率先走到操作台前,八个死去机仆散落在台上变成了骨骼和仿生体的形状。 随后洛肯也站在了控制台,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发出咔哒咔达的声音。 “等离子体耗尽。” 迪特里安的声音从他的面罩里传出来。 “几百年来等离子一直在流失,是的,是的。” “能否恢复它?” 索什扬—种介于叙述和耳语之间的声音询问。 迪特里安的金属利爪敲击着键盘和操纵杆,随后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这艘船的大部分是没有生命的,但可以发送少量电力从一个部位到另一个部位,是的,但不能恢复所有区域的所有电力。” 索什扬对此倒并不很失望。 “那就这么做。” “遵命。” 迪特里安说着,开始转移船上管道里仅剩的一点电力,迫使它进入索什扬指定的区域——主要是密布着闸门的舰桥,他希望能够在那里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只要能够回收一部分,他们就可以撤出这艘废船,然后在远距离用光矛彻底摧毁它。 这样的方案,伤亡最小,回报也最大。 想着这些,索什扬忽然有记起另外一件事。 “这是什么船?” 面对这个问题,迪特里安将他的面罩转向天花板寻求任何效忠者的指示或验证。 但 答案却来自另一个人。 马克在索什扬提出这个问题后不到十秒钟就发现了一具尸体,它穿着浅蓝色的装甲躺在机械设备地板上方的高架平台,被异形的利爪撕成了碎片,胸牌上的有一个九头蛇的纹章清楚地显示了他的身份。 “二十军团,阿尔法。” 索什扬嘶声低语出那个被诅咒的名字,厌恶地往后退缩。 这时,洛肯 也从已经不剩多少的数据中找到了某些有用想信息。 “这是一艘未知型号的巡洋舰,名叫石心号,来自第二十军团,最后的航行日期是.......第三十三千年!” 如果要说现存最神秘的阿斯塔特力量,那么毫无疑问,最后组建的二十军团,毫无疑问从一开始就身处迷雾之中。 其军团的特殊性有很多,其中最著名的传闻便是——阿尔法军团拥有两个原体,双子原体。 另外,自大远征开始,该军团的几乎所有记录都从帝国档案中消失了,即便是他们还在为帝皇而战的时代,也鲜有关于他们的记录。 仅有的一些目击报告宣称,虽然这些战士是星际战士,但没有纹章,有时甚至假借另一个军团的纹章作战。 他们采取的行动几乎是一致,暗杀、间谍活动、秘密破坏和煽动,甚至还会绑架了敌方的重要人物。 这对于重视荣耀甚于生命的阿斯塔特来说,几乎是不可理解的,因此阿尔法军团在友军里名声也十分不佳,有些人认为正是源于与其他军团理念冲突,导致了阿尔法军团在荷鲁斯叛乱后,倒向了叛军一方。 但也有人认为此种原因过于简单,无法真正描绘迷雾下这个神秘军团变节的真正源头。 无论如何,这支神秘的军团最终成为了帝皇之敌,两个原体在战争中先后被极限战士原体基利曼与帝国之拳原体多恩击杀,军团也四分五裂,成为无数细碎的战帮。 不过在这里看到阿尔法军团的战士,即便是死的,也很让索什扬吃惊。 并且洛肯获得的信息还不止于此。 “……等等,这里还有一个报表,损坏有点严重,我康康....是一个次元铁匠?那是什么?不管了,一个次元铁匠,好像在数据室存放了什么东西。” 听到次元铁匠,索什扬心中一动,赛维塔曾经给他科普过混沌星际战士的某些常识,因此他知道这是某些异端技术军士的代称。 于是他立刻判断出,那或许是这艘船最有价值的东西。 “迪特里安,调整电力供应,改变目标,我们去数据室。” 命令下达,执行得便非常迅速,迪特里安很快用剩余电力激活了前往数据室的舱门,减少了他们破门和绕路的时间。 在离开电力室前,索什扬看了一下时间—— 00.14.36 距离他们登陆废船并没有过去太久。 当他们再次步入漆黑的通道时,厚重的黑暗如同示威般地笼罩着腐朽的舱壁。 扭曲的金属发出的嘎吱声和老旧的排气装置的嘶嘶声以及某些细碎的脚步声回荡在一起。 很快,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持续百年的昏暗和沉寂:沉重的金属靴子制造的脚步声以及动力甲射出的星光般明亮的灯光。 巨大的身影目的明确地穿过被遗弃的太空废船,他们是巨人,穿着盔甲后身高接近三米,每一套盔甲都是珍贵的工艺品,这些动力装甲是帝国境内的最为厚重的单兵装备,由数层钛和陶钢构成,能够抵御最为狠毒的攻击。 无论是冰冷而真空的太空还是沸腾的火山深处,终结者永远是阿斯塔特修会最为致命的战士,他们为胜利而来。 “每隔五分钟汇报。” 由于通道狭窄,两支小队只能沿着两条相邻的通道前进,虽然他们间隔不过数米,但依旧是处于被分割的状态。 也因为如此,小队间的闲谈在行动开始后就完全消失了。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 大家都收到了任务信息:在前往数据室回收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后,他们将会迅速撤离,然后摧毁废船。 如果敌人能够登上救生艇并逃出太空废船的话,异形的感染就将散播到其他的舰艇以及遥远的世界之上,这是不被允许发生的。 在盔甲射出的耀眼灯光引领下,星际战士排成单行挺近蜿蜒的通道。 战术无畏盔甲塞满了狭窄的走廊,巨大的肩甲偶尔会刮蹭到金属墙壁,银灰色的盔甲在灯光下闪烁着,宣告着无畏与决心。 而在队伍中心,是两个最为脆弱的凡躯。 终结者大踏步地前进,动力服伺服系统的咆哮和纤维束的喘息环绕在身边。 在队列前段,索什扬的头盔显示器表明前方迷宫般的走廊被废弃了。 他将视距调整到三百米远,闪着微光的自动传感器图像的极限距离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污点。 他屏住呼吸等了几秒,但图像并没有丝毫移动。 敌人仍保持静止。 “准备进攻。” 他说着,同时按下了动力剑的激活钮。 第543章 废船激战 标准战术计时:00.15.44 传感器网络上的绿色而模糊的回波信号分散成了数个个体,它们飞速向终结者的位置靠近,同时向左右展开,分成两组。 索什扬数出了七个向他冲来的明显目标,还有五个绕向马克所在的另一边,两组敌人的运动轨迹似乎都与图解数据毫不吻合。 “确保主干道安全,继续前进。” 索什扬冷静的下达命令。 “当心入侵点,警惕上层靠近的敌军。” 队伍继续向下一道门靠近,一个终结者紧跟在他身后,双眼左右扫视,搜查墙壁、地板和顶棚上的破洞,确保战团长的后背受到妥善保护。 在后面,名叫哈瑞的战士停在打开的门前,手中的重喷火直指侧面的走廊。 “顶棚有破口。” 哈瑞沉声报告,索什扬转头看去,发现沉重的管道上出现了一条敞开的裂缝,这个管道沿着五十米长的走廊行进了一半而后突然转到了舱壁之中。 传感器上的接触与索什扬之间的距离已不过七十五米,而距离马克则不到五十米。 “兄弟们,敌人就在近前,鼓起所有的决心和仇恨。” 索什扬抵近门口并转过身面向它,这扇门和先前的一样通过拉动控制杆激活,不过却相当顺畅地在嘶嘶声中滑到了视线之外。 他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就冲了进去,让其他人可以继续沿走廊挺进。 “小心!” 另一边队伍,一个迅速而敏捷的东西从马克前方地板上锈蚀的格栅中窜入走廊。 它跳跃着扑向终结者,四只肌肉抽动的胳膊抓着墙壁以平衡身形。 这个生物有着紫色的球状头部,身体的其他部分则布满深蓝色的几丁质,双眼在终结者盔甲的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视觉接触!” 马克厉声大吼到。 “目标确认,基因窃取者。” 在马克开火前,那生物只来得及沿走廊跑了三步。 暴风爆弹枪的咆哮在通道中回荡,但那东西以异形的迅捷从一边墙跳到另一边,终结者的首轮射击在裸露的金属上炸出了一串弹痕。 它用轻盈的步伐向前冲来,上肢的爪子插进了地板以积蓄力量,同时另一个身影也从暗处冒了出来。 随后马克的第二轮射击命中了怪物的头部和后背,碎肉带着鲜血被撕扯下来。 粘稠的血水溅洒在墙壁和地板上,第二只生物毫无迟疑地越过倒下的同伴,而马克再一次开火了。 汹涌的爆弹直接从胸口撕裂了那个丑陋的异形。 “击杀确认,复数目标接近中。” 一名战士平静地汇报,然后又射击了一次。 “威胁程度低。” 标准战术计时:00.16.11 “目标侵入!” 哈瑞一边通告,一边扣下了重喷火的扳机。 火网怒吼着席卷走廊,将天花板和管道淹没在钷元素的愤怒之中。 有什么东西在地狱火中翻滚,在熔化甲壳、肌肉、骨骼的净化烈焰中无声的抽搐。 碳化的尸体从损毁的管道中跌落,加有粘合剂的钷元素仍紧贴在墙壁上,将走廊笼罩在白热的火焰之中。 “净化吧!” 看到怪物烧成灰烬,哈瑞的情绪开始飙升。 “节约燃料。” 索什扬下令阻止了哈瑞的进一步攻击。 这时,地板下面的狭小缝隙不断有怪物涌出,就好像沸水冒着汽泡,索什扬向着汹涌扑来的浪潮倾泻着弹药,暴风爆弹枪的轰鸣就好像跳跃的歌谣。 当另一群异形出现在哈瑞面前时,他手中的重喷火再一次爆发出低吼。 射击中的索什扬注意到自己所在的通道既长又狭窄,石砌墙壁上隐约可见雕刻出的花纹。 右前方远处的墙角有一个通风口不停有尘埃被吹出来,正当索什扬要转身时,他注意到通风口吹出的尘埃停了下来。 警报音响起,传感器上一个信号闪烁着不祥的红光,代表着迫近的威胁。 片刻后,通风口的格栅被撞飞,一直异形跃入半空直扑索什扬。 两者距离太近,已经没有时间开火了,索什扬干脆利落的举起圣焱剑,切开一只伸出的爪子。 基因盗取者的另外三只利爪在墙壁上凿出了凹痕,向前猛扑的姿态在这打击下不得不后退一步。 “诛灭异形!” 索什怒吼着将剑砍向怪物的头部,一瞬间,那道从面颊延伸到颈部的创口形成了一个鲜血的喷泉。 异形的胳膊在神经反射作用下合拢,试图钳住索什扬的右臂。 利爪刮擦着盔甲外层的陶钢,索什扬立刻抡起拳头直接将对方抽飞,拍在墙壁上变成松软的一滩,然后滑落倒地。 一切不过数秒时间,索什扬走上前低头看着摊在地板上血肉模糊的尸体。 尽管受到严重的创伤,它仍用不断褪去的残余生命力抽动着。 看着脚下露着毒牙的怪物,他的心里混杂着厌恶和憎恨,以及一种几乎陌生了的感觉—— 渴望。 他提起穿着重靴的脚踩在基因盗取者的头上,将其碾作一地肉酱。 浓稠的血液从星际战士磁化的靴底渗出,滴入瓷砖之间的缝隙。 “侧面!” 这时,通讯频道里突然传出的一声叫喊和传感器上耀眼的闪光警告着索什扬,雷达上一波模糊的光点飞速穿过主干道侧面走廊向队伍中间扑去。 哈瑞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过庞大的盔甲向第一间屋子冲去。 “让开射界!” 地狱之火从重型喷火器中翻滚而出,瞬间制造出了近千度的可怕高温。 在跳动火焰后面,索什扬可以看到七、八只生物,在痛苦中翻滚,哀嚎,碳化—— 但当地狱之火燃尽时,居然还有几只漏网之鱼约过那些被烤成焦炭的尸体,向前冲锋,利爪张开,毫无生气的眼睛紧盯哈瑞。 终结者后退一步并向侧边闪身,将走廊展开在手持突击炮的战友的视野里。 “净化异形!” 那名战士狂笑着开火了,暴雨般的子弹穿透目标的躯体,头颈肢体漫天飞舞。 覆盖性的射击一个接一个地炸碎了四只异形,无论它们多么灵活,都无法在这样的金属风暴中幸免。 “兄弟们!一次射击干掉四个!” 随着一声咔哒作响,突击炮在终结者的手中抖动着停止了射击。 这时,索什扬头盔显示器中蹦出了一串警告提示。 他转过身,看到三只基因盗取者正沿着走廊加速向他冲来。 “战斗还没有结束!继续前进!” 挥舞着长剑,他直接迎了上去。 第544章 兵分两路 标准战术计时:00.17.21 将长剑上穿着的尸体甩到一旁,索什扬继续奔跑,同时向传感器扫了一眼——大多数的敌人都在朝马克小队所在的方位聚拢。 很显然,经过初期的试探后,它们知道哪个目标更容易攻击。 终结者把输出向腿部的能量加大,奔跑速度逐渐提了起来,沉重的脚步一路践踏着金属舱面转过拐角。 他所在的通道在一个丁字路口出与马克小队所处的走廊相交,钷火焰闪耀的点点辉光照耀着四周。 刚一抬头,他就看到一只怪物正收缩着肌肉,准备扑向自己的位置。 这时,他身后的战士凭本能开火了,暴风弹在意识进入脑海前开始咆哮。 随即异形被撕断双腿飞到一边。 另一只怪物又从岔路的拐角出现,它跳下墙壁转头向索什扬冲来,丝毫没有尝试隐藏,完全凭借极高的速度缩短间距。 但这个战术随着它的头颅和身躯被一连串爆弹炸成碎片而失败了。 “建立防线!” 随着索什扬的指令,爆弹燃烧的尾迹划过岔路,金属迷宫中顿时回响着爆炸的声音。 “马克。” 索什扬冲着通讯器大吼到,他能够听到里面爆弹的轰鸣和异形的嘶吼。 “我们在坐标13d,你带领小队迅速前来聚集!” “收到!” 一拳将某个异形的脑袋杂碎,马克带头冲入黑暗之中,在他身后,终结者们一边开火一边移动。 单个或者成对的基因盗取者偶尔由阴影中冲出,或是从管道里跃起发起零星的进攻,星界骑士们整齐的射击轻松将它们击毙。 但传感器上不断增多的光点显示有更多的敌人在向他们的位置急速靠近。 小队很快抵达了双交叉路口与索什扬的队伍汇合,马克随后转过身掩护队尾,另外两人分散防卫两侧的通路。 确认没有人掉队后,索什扬继续向头盔显示器里高亮的目标前进,手中的暴风爆弹向着通道尽头的厚重大门不断射击。 拇指大小的火箭撕碎了金属障碍,将房间展露在眼前。 厅室内有些闪烁着暗淡光芒的屏幕,下面则是大量的键盘和按钮。 这就是逃生舱的发射控制室——首要任务目标。 他必须摧毁控制室,使其无任何修复的可能,以确保没有救生艇能够被放出。 “哈瑞兄弟。” 听到命令,哈瑞举起手中的重型喷火器,同时马克的爆弹枪怒吼宣告了敌人的到来。 钷元素爆燃着扑进发射室,把玻璃屏幕的数据显示器炸成碎片。 随着哈瑞很快把他武器的燃料罐倾泻至空,正在溶化的电缆爆发出阵阵火花,浓厚的黑烟从房间中涌出,如巨浪般沿着地狱之火制造的上升热流翻腾,将小队笼罩在昏暗之中。 索什扬的自动感官在不同的频谱选项间闪烁着,最后固定在热成像上。 在燃烧的控制室的反射光下,他可以轻易看穿浓雾就好像它根本不存在一样。 金属柜化成铁水,在破碎的地板上重新凝固,烧焦的古旧电路再也不可能被修复,有千年历史的活塞像打湿的纸张般低垂着。 “第一个任务完成。” 索什扬大声宣布到。 随后他从控制室前转开身并看向传感器显示器,环状的绿色光点在前方闪烁着,数量也在不断增多。 基因盗取者和终结者们一起被困在这艘太空废船之中,真正的战斗即将到来。 数据室距这里尚有两百米远,而数十个敌人正挡在终结者面前,索什扬弹出暴风爆弹里的弹夹然后塞进一个新的。 “兄弟们,保持警惕,继续移动。” 一切都如预期般进行,队伍继续向太空废船的深处推进,而处在保护中的两个科技教士,则不断评估着周围结构的状况,防止出现塌方。 但是敌人增援的速度也非常快,之前的几十个亮点,现在已经变成了密密麻麻一大片。 “马克小队,控制坐标80-o。” 索什扬简练的的命令传来。 “阻止试图通过枢纽的敌方援军。” 他必须在某个地方阻断基因窃取者的包围,如果他们在狭小的通道里被如此数量的敌人围攻,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他只能再次分离队伍,让马克小队占据关键的节点,而他则带领队伍直取数据室,在最短时间里获取目标然后离开。 “明白,坐标80-o。” 马克迅速回复到,然后朝队员们低吼。 “组成攻击队形,前进。” 他举起右手的动力剑示意小队出发,自己则走在队首,平举的暴风爆弹随时准备开火。 手持重武器的终结者走在他的身后,六管的突击炮缓缓旋转着就好像预感到战斗即将打响。 队伍很快在一个小型的中转舱室分开,马克小队将要独自防守这个有着三个通道的节点。 “潜在入侵点。” 简单检查一遍后,马克指着墙里的一个凹室。 突击炮随即转向入侵点,但是凹室里并无任何可供进攻的洞窟或道路。 “很难想象在这个没有任何物质补充的废船上,居然可以跑出来这么多怪物。” 一个战士在通讯频道里感叹到。 “它们似乎完全不需要进食?” “这确实给我们对基因盗取者这一物种的理解提出了不少令人费解的问题,也教育了我们,自以为什么都知道是一种自大。” 马克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身处训练场而不是战场。 “我们应该直接用鱼雷炸掉整条废船。” 某个战士一边从后卫的位置走回到队里,一边说道。 “那样可能会错过机会。” 马克摇了摇头。 “这些船中的一部分可能属于黑暗时代,谁能说得清它们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其中又蕴含着何种巨大价值的东西?” “所以这次我们能找到什么?” “等战团长回来就知道了,现在所有人保持警惕。” 忽然,一阵滴滴的警报声响起,马克瞥了一眼战术显示屏,然后冷静的下令道: “斯诺克,占领左面的位置,米尔,你防守右翼,其他人,分散成散兵阵型,守卫通路。” 小队按照连长的命令分散开,战士们分头遁入黑暗占领自己分配到的位置。 在五十米的阵线上,他们凝视前方等待着敌人。 而在传感器中,绿色的模糊分散成独立的信号,敌人从三个方向朝马克小队合围而来。 另外一边,索什扬在很短时间里向前推进了大约一百米。 差不多往前再那么远的地方,一团阴云般的东西正显现在终结者的扫描器下,以现在的距离不可能识别出单个的生命形态,不过索什扬估计不会少于一百个。 它们在移动,但他无法看出其中有任何企图。 他只能带领小队继续前进。 但很快便遇到了搅成一团的钢架和隔舱,似乎奇怪的亚空间浪潮把两条通道揉到一起形成的。 就像行星上岩床的断层线一般,宽广而高大的门廊和扭曲变形的地板向终结者们提供了更多的空间。 索什扬立刻加快了步伐。 而黑暗中那窸窸窣窣的步伐和利爪摩擦金属的尖鸣,也近在耳畔—— 第545章 时间紧迫 标准战术计时:00.19.11 马克的盔甲灯光照亮的远处角落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他克制着开火的冲动。 而他身边那位战士,手中突击炮的电机像准备猛扑的野兽般咆哮着,在期待着一个清晰的目标。 传感器显示前方黑暗的隧道中有二十只以上的怪物,它们短暂地环绕着寻找通向星界骑士的其他路径——显然这一努力最终以失败告终。 有那么一瞬间,走廊空荡荡的。 但转眼之间,一群蓝色和紫色的身躯如同从大坝的破洞中倾泻而出的洪水般沿着通道猛冲向马克。 他开火了,他身边的战士也开火了,突击炮的枪管仅用一次心跳的时间就达到了射击速度,在下一次心跳间,奔流般的弹雨便呼啸着穿过走廊。 马克的自动感官在按下扳机的一刹那,就启动了音频缓冲。 即便有巨大的陶钢包裹着他的身体,终结者仍感觉到了充斥着房间的强大冲击波。 六七个怪物在两秒钟之内便被打成碎片,猛烈的射击蒸发了它们的身体。 手持突击炮的战士停顿了一会儿,让枪管和电机得以冷却,然后再次开火。 每一次毁灭性的射击都将挡在终结者的一切炸碎。 马克也在用风暴爆弹枪射击,不过他并没有沉浸大屠杀中,的注意力一直锁定在传感器上,很快便发现有一组信号正沿着与自己防守的通道平行的走廊移动。 他开始远离入口,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射击时间。 但还是太慢了。 随着金属撕裂和坠地的噪音,基因盗取者撞破了在前方拐角那边的一扇门。 一秒不到,它们便与终结者们同处一室之中。 “死!” 马克咆哮着,风暴爆弹枪狂怒地射出一串长连射。 扇形的扫射砍倒了第一排进攻者,但更多的敌人快速地补充上来。 扣死扳机,马克迅速上弹,将灼热的枪弹洒向第二波敌人。 同时他身边一位手持等离子炮的战士,也不断将炙热的湛蓝色等离子球投射向异形扎堆的区域,每一次射击都会带去两位数的死亡。 一时间火焰、脓血和破碎的墙壁迸出的碎片充斥着走廊。 轰——! 忽然,他的后方发生了一场爆炸。 马克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个战士直接将高爆手榴弹扔进通道中,而那里面挤满了基因窃取者。 一瞬间,白热的金属如镰刀般劈入肉体,破碎的舱壁上满是冒着蒸汽的合金碎片。 虽然这杀死了大量的异形,但爆炸制造出的巨大破口也让更多的异形有了通过空间。 随着野兽如潮水般涌过舱室,近距离的交战暴发了,利爪般的手足开始刺进终结者盔甲之中。 基因窃取者有两个巨大的谜团,一个是它们的心灵网络,另一个就是它们那拥有超自然力量的爪子,无论是大是小,似乎基因窃取者的利爪都拥有撕碎一切金属的能力——终结者亦不例外。 “是时候证明自己无愧于这身铠甲了,我的兄弟们!” 马克举起动力剑和暴风盾大吼。 “挡住它们!” 标准战术计时:00.19.30 在第一次攻击开始时,索什扬的队伍也闯过了异形的包围,抵达前方某个瓶颈处——扭曲的通道合拢向一处独立的房间。 房间还不到十五米宽,墙壁上布满深坑与巨大的裂缝。 过去这里应该是某种泵站,破碎的管道从墙角和天花板中伸出,浓稠的液体在破裂的管道边缘挂成一个个球形,不时地滴进聚集在墙下的油腻大坑之中。 天花板上到处都是遍布锈迹的古老阀门和轮毂残余。 索什扬面对敞开的大门站定,对面就是敌人预计出现的位置,装好弹的暴风爆弹随时准备开火。 瑞克在他的身边就位,准备在任何一个敌人出现时向前发起攻击。 没过多久,第一只基因盗取者就从前面走廊的天花板的管道里一跃而下。 它立刻站起身开始奔跑,弹性连接的腿部在冲向终结者的时候不断抽动着,利爪从脚下的地砖上刮起一条条沟壑。 在古旧照明系统发出的黯淡黄光中,异型的眼镜放出强烈的光芒,目光中毫无情感,有的只是猎食者致命的意图。 “或许.....这一切并不如我最初所想的那样不合逻辑。” 这时,处于队伍保护中的迪特里安忽然开口。 “什么意思?” 迪特里安的回答被一只沿着走廊的天花板疾驰,并跃过门口的基因盗取者打断。 它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在空中扭转着躲过子弹,落地前踩在手持喷火器的哈瑞身上,利剑般的爪子从终结者的胸甲上刮下一片片陶钢碎片。 哈瑞在冲击下蹒跚后退,盔甲的人造肌肉紧绷着但仍保持牢固。 索什扬退后一步,将圣焱剑砸向怪物的后背。 力场在砸到目标时爆炸出一片蓝色闪光,一瞬间脊椎粉碎,甲壳破裂,基因盗取者像一只被抓上地面的鱼般笨拙地摔在地上。 这时另一只基因盗取者赶在索什扬开火前窜进了侧边的走廊,而它后面的那只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暴风爆弹的连射将它炸成了碎片。 索什扬查看传感器后发现敌人的接近方式越来越谨慎了。 它们在视野之外集结成小群体,然后以短小的波次发起进攻。 虽然相对于战斗最初阶段的自杀式冲锋,基因盗取者展现出了更多的智力,但这种战术仍是粗糙而容易反击的。 索什扬回想起上一次在地下矿洞遭遇基因盗取者时的大规模入侵,他抑制住片刻的不安。 那时它们成百上千地聚集在一起,撕开并跃过倒下的同类,以绝对的数量优势淹没星界骑士的小队。 截至目前只有一小部分敌人苏醒过来,但索什扬明白随着从蛰伏中醒来的异形数量增多,攻击将会变得越发致命。 除此之外,弹药也成了一个问题,哈瑞报告说重喷火的燃料罐只剩下了一半,而且小队的其他成员也都只剩下几个弹夹了。 索什扬明白处于殿后防守位置的马克小队,压力只会更大,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不要恋战,加速前进。” 索什扬平和而标准的嗓音响起,尽管有无数决策在拉扯着他的注意力。 这时迪特里安也继续了他刚才的回答。 “侦查机器人的信号不稳定,信息上传中断,但我猜它已经身处数据舱之中。” “最后一次已知的位置是?” “t线上的某处,就在你们方位的正前方,传输频率信号到传感器网络。” 随着更新的到来,图像闪烁着叠加在索什扬的视野之上。 地图上离他现在位置五十米远的地方闪现出一片红色的阴霾,这个被被传送到太空废船的中心去进行深度探测和侦查的自动化单位,很明显出现故障或损坏了。 “就是那里。” 索什扬说着移动到队伍的先头。 “走。” 第546章 最后五分钟 标准战术计时:00.21.49 终结者小队慢慢走到一条扭曲走廊上。 此刻他们脚下的黑暗静如止水,传感器也显示二十米内没有任何目标。 索什扬一度怀疑腐朽的金属能否承受超过一个终结者的重量,等到他自己踏上房间的另一边才挥手让众人上前。 随后终结者们一个接一个地越过这个人造峡谷。 这时,成群的基因窃取者也再次出现。 索什扬走下楼梯,暴风爆弹枪焰下,他巨大的轮廓映入众人的眼帘。 随着每一次射击,布满碎片的地板上都投下清晰的影子,随后其他战士也将自己的火力加入其中,击毙了猛冲进房间中的五只基因盗取者。 有一段时间一切都显得喧嚣而混乱,然而随着哈瑞的重喷火射出的一片烈焰,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怪异的尖叫宣告着基因盗取者的死亡。 在突然降临的寂静下,唯有火焰的低响,金属冷却的噼啪声和汽化的超高温血水自异型尸骸中窜出的汽鸣。。 下一个通道里完全没有敌人,索什扬快速前进抵达一个t字路口的尽头,而其他的小队成员则鱼贯进入房间,嘎吱嘎吱地踏碎脚下焦糊的尸体。 现在离侦查机器人的信号更近了,索什扬可以看到机器人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隧道网中,信号还在不规律地移动,在扭曲的船舱墙壁间反射、回响。 “注意两侧。” 这里的通风口很多,但道路又狭窄,小队成员们只能分散开,各自寻路进入鼠窝般的坍塌的走廊、楼梯间、房屋以及管道。 盔甲上的灯具闪耀着,他们将敏锐的目光投向破损的通风孔里和坍塌的工作台下,搜寻任何活物的踪迹。 终结者小队迅速而有条不絮地接近目标,偶尔一只基因盗取者从阴影中冲出,引来一阵狂暴火力才会短暂地打断搜索。 “找到了。” 一名战士发出信息,索什扬注视向战斗兄弟的识别信号。 这条路不好走,他要用肩膀从扭曲的金属间挤过。 最终,在受辐射污染的走廊中央的一个带穹顶的大厅中,索什扬找到了那位小队成员。 战斗机器人被对方拿在掌中。 迪特里安的侦查机器人是一种大约半米长的蜘形机械,搭载有传感器探针和数据天线,有关节的机械臂从壳体中间伸出,在终结者的手掌中可怜兮兮地摆动着。 在一条卷曲的电缆尽头,镀金的颅骨仍在左右摇摆继续扫描,红色的眼睛在数据处理的同时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履带也前后转动着试图重获自由。 这种侦查机器人能够适应各种复杂地形,并且动静极小,产生的信号和辐射也非常微弱,不易被觉察。 他们能够如此迅速的掌握废船结构,这个侦查机器人功不可没。 虽然不喜欢这个机械教异端,但索什扬必须承认,对方的某些技术很可能已经达到了贤者级别——甚至更高。 标准战术计时:00.23.02 马克听到了盔甲坠地和地砖破裂的刺耳噪声。 血液在他的耳畔轰鸣,时间对于他来说似乎减缓了。 他努力向左转,面向声音的来源,将暴风爆弹举到与肩同高并调整到单发模式。 手持突击炮的战士正单膝跪地,一只基因窃取者趴在他的背上,脚上的爪子紧抓住终结者盔甲上的排气孔,两对前爪握着头盔,试着把这个巨人的头拧下来。 马克右眼中的准星在基因窃取者身旁跳跃着,因为那异型在前前后后地奋力摇摆。 他没有等着辅助瞄准的锁定,因为他坚信他的双眼比任何测量仪器都要精准。 深吸一口气后,他扣下了扳机。 “射之必中,为之祝福,盖因其带来复仇。” 马克低语着,火箭推进的爆弹怒吼着从枪口飞出,片刻后刺入了基因窃取者的左眼,并引爆了弹头的撕碎了怪物的头部。 那个战士得救了,而另一只异形却出现在被砸开的洞口处。 马克再次开枪了。 爆弹穿透怪物的胸膛,爆出一阵几丁质和肋骨的骤雨。 之后又有四只基因窃取者从缺口中窜出,但又逐一地被马克武器射出的弹丸夺去性命,每发皆伴有星际战士口中颂出的精准祷文。 手持突击炮的战士回到了马克身边,并转过身来防卫他刚才穿过的入口。 基因窃取者的数量越来越多,小队的防线不断受到压迫,收缩——实际上他们已经被逼出了之前的阵地,只能在出口位置建立新的防线。 只是看外面,就能够知道他们经历了何种艰苦的战斗。 每名战士的盔甲上都留有战斗的创伤——破裂的装甲板,坑洼的塑钢,以及暴露出来的里层电缆和管线。 马克的头盔上有一道骇人的裂口横跨整个口部格栅,右半身则是金属碎片和新近添上的焊痕。 每个人身上都有沾上的异形的怪脓,有几个身上还有来自他们自己伤口的血迹。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没有出现阵亡。 但时间一长,可说不好了。 马克想要更换弹夹,却发现盔甲左手关节有些迟钝——显然制动器在基因盗取者试图切断他手臂时遭到了破坏。 小队之中,只有手持热熔的海森德尔身上没有战损,显然没有基因盗取者能躲过他高超的枪法和热熔近距离的强大威力。 这时,索什扬给马克发来了一条讯息。 “再坚守五分钟。” 马克确认了该信息,并表示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 “战团长让我们再坚守五分钟。” 他这样对小队成员说道: “我们不会让他失望,对吧。” “当然!” 看到大家士气都很高,马克重新部署了防御,用废弃的设施构筑了临时掩体,用热熔封死了那些小型通风口,并相互交换补充了弹药。 大概两分钟后,暴风爆弹的咆哮和突击炮致命的轰鸣在扭曲的金属间,宣告着异形的再度到来。 越来越多的基因盗取者从废船深处的休眠巢穴涌出,传感器上挤满了目标光点。 马克小队与异形激烈交战着每一米的距离,用手中的武器收获着血腥的复仇。 动力剑如同信标般闪耀在黑暗的人造洞穴和狭长的通道之中,枪口焰的闪光和赤红的烈焰标记着天使们通过的道路。 第547章 苏醒的野兽 在被遗弃的货舱废墟之间,在覆盖着浓重黑暗的空间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 它缓缓复苏过来,冰冷的肢体与脏器逐渐变暖,异形的神经突触开始爆发出生命的火花。 一切都依仗着本能与记忆,而绝非真正的智能,环绕它的整个巢穴都被唤醒,思维相互触碰、连接。 图像在逐渐苏醒的潜意识里闪烁。 长有亮银灰色坚硬皮肤的大型生物用烈焰与利刃杀死它们的子嗣,尽管它的后代逐渐地苏醒过来并且加入了巢穴的意志,有些其他的却消失了。 一个使得其他思量都显得无光的进化之必然显现出来,占据了绝对上风。 巢主一向擅长隐蔽,它的本性使它能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自如地活动。 当初,正是这种本性在阿尔法军团的突袭中救了它一命,就在…… 它嘶了一声,闭紧了眼睛。 随后它再一次睁开了双眼,思考着入侵者们,估摸着他们的数量和实力。 它能感受到周围藏身于阴影中子嗣们的意识,它会为了胜利将它们全部牺牲掉的,虽然它确实爱着它们。 没错,就是这个词……爱。 它爱自己的子嗣,就和虫巢意志爱着它们一样,而它也会毫不犹豫地让成百上千的子嗣去送死,哪怕只是为了让一个巨人倒下。 它突然生出的这股无名怒火通过意识链接传递到了自己子嗣的头脑中,听到了一串低吼声和几丁质甲壳的碰撞声。 但意识到这毫无意义后,它只得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最近的基因盗窃者疑惑地探过头来,巢主作为回应温柔地哼了一声。 它再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入侵者身上,它能感受到其他的入侵者在包围中挣扎,而剩下那些则在向它之前旧的巢穴位置前进——它也是在那个地方杀死了前一波入侵者,但具体多久,它已经没有了概念。 很快,他们的人数就会变多。 这样的话,同时聚在一个地方的敌人就太多了。 它蹲了下来,考虑着下一步行动。 不行,它不能冒这个险。 在下一步之前它要趁现在先削减敌人的数目。 它探身向前,让自己的意识游荡出去,感受着入侵者们明亮火热的意识。 尽管它愿意为了自己的目标牺牲掉它的子嗣,它没有理由不去利用好每个可能的优势。 从那个生物作为源头,就好像水中的涟漪一般扩散开来地,整个巢群被灌输了一个指令—— 进攻。 标准战术计时:00.23.21 索什扬终于能够进入数据存储室,这一区域重力也已经恢复。 而随着重力的恢复,人造大气也就重新出现了,船舶自动用舱壁与失效的部分隔开, 空气的恢复也带来了新的意义—— 声音已经恢复。 在不远处,存储模块的内部工作发出卡嗒卡嗒的响声,就像一辆正在挣扎的汽车引擎,活塞也在催化器的内部锤击——索什扬不知道为什么古老的储藏机器需要这样的活动部件。 而声音在迪特里安的机仆们恢复大气后的六分钟里——越来越引人注意。 索什扬进来时,其他早已进入的队员朝他点了点头表示欢迎,但什么也没说。 先前他追击一个看起来有些特别的基因窃取者,所以暂时离开了队伍。 索什扬紧紧抓住他的剑,几乎看都不看迪特里安的作品,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宽敞的房间和一排排空白的催化器屏幕上。 即使恢复了可呼吸的空气,洛肯也没有摘下头盔。 他走到离索什扬更近的地方,斜睨了一眼这位忙碌的科技主教。 “大人。” 他对着高耸的阿斯塔特发出通讯, 索什扬低头看了—眼,对方脸上的仿生体因为头顶灯光的反射而闪闪发光——保养得很好也很干净。 “洛肯教士,有什么事?异形们就要来了。” 洛肯没有追问索什扬怎么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的。 他习惯于人类的感官,这也使他在与那些他本能地称之为半神的战士们为伍时处于不利地位。 “大人,这里的机器很古怪,我看不出它们过去的用途,而且——” 洛肯看了一眼那些被从角落里拖出来的尸体,7具死去的阿尔法士兵,包裹在终结者盔甲中 。 它们身上都显示出被基因窃取者制造出的伤口,诸如被贯穿的胸甲,撕裂的肢体和粉碎的头盔。 “是什么能让这些叛徒军团的精英战士不顾一切,宁可死在这个地方?” 但索什扬似乎在注视着远处—堵被影子遮住的墙,没有回答。 “大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战士开口到,仍然没有回答。 “你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职责。” “我只想.....想要发挥自己的作用。” 索什扬走开了,同时通讯器里发出了一声扭曲的咆哮。 洛肯紧张了,没有跟上去。 “我感觉了到你的恐惧,保持乐观,我们会让你活下去。” “迪特里安可不这么认为。” 当索什扬通过一系列点击将他和机械教士之间切换到了一个限定通讯频道时,他终于说了一些心里话。 “出于对那位技术异端仅有的尊敬,我不会当面说迪特里安他的工作很缓慢,真要对他进行描述,我会说他工作一丝不苟,但你不笨,洛肯教士,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种工作适合他。“ “是的,但是......大人,这真的值得吗?” “我真诚地希望值得,这已经花了足够长的时间了,如果......” 忽然,内部小队的通讯响起了,索什扬中断了与洛肯的密语。 “战团长。” “是我,马克,情况如何。” “它们太多了。” “还能坚持多久?” 索什扬能够听得出马克声音里那沉重的喘息,还带着些许颤抖——对方肯定受了不轻的伤。 “两分钟....或者三分钟。” “我立刻让人去接应你们,都撤到数据室来,这个地方很坚固,拿到想要的东西我们马上撤离。” “收到。” 关闭通讯,索什扬立刻招呼起小队成员,将其中七人调去支援马克小队,协助他们撤退。 这时数据舱就只剩下他和三名战士。 “欧姆尼赛亚!竟然tm是这玩意!!!” 就在支援小队刚立刻,一直在忙碌的迪特里安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呼声。 第548章 深渊级战列舰 “是什么,迪特里安?” 已经习惯了这位技术异端波澜不惊的态度,看到他这次失态,索什扬反而好奇心大涨。 但迪特里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下颤抖的身体,但由于他身体大部分部件都是机械,这让他呼吸时产生了类似鼓风机的声音。 大概十秒后,他又恢复到原本古井不波的语气,只是多了一份激动。 “这地方存储着一艘战舰的蓝图。” “战舰蓝图?” 洛肯眨了眨眼。 要说这东西的珍贵程度,倒也和stc差不多,盖因大叛乱之后,诸多战舰的设计蓝图都已因为各种原因失落。 不过他看不惯迪特里安那种“小人得志”的态度,随后出言嘲弄道: “是什么?总不能是荣光女王吧?” “呵,你也就知道个荣光女王。” 迪特里安反讽到。 “这东西比荣光女王还珍贵。” “比荣光女王还珍贵?” 索什扬出言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别买关子了,说吧。” “是,大人,这里面存储的......是深渊级战列舰的蓝图!” 此话一出,索什扬愣了,洛肯也愣了,其他三位战士也愣住了。 几秒后,索什扬略带困惑的说道: “深渊级....没有听说过这个型号的战舰啊。” 迪特里安扫视了一眼众人,发现其他人也是个索什扬一样的态度,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激动完全是浪费表情,于是双手捂住了脸。 “天啊,我都在干什么.....” “乘还有时间,说说那个深渊级吧。” 叹息一声,迪特里安将这种传奇型号战舰的来历娓娓道来。 深渊级战列舰是在第三十一个千年的初始,荷鲁斯大反乱的前夕由黑暗机械神教为怀言者军团秘密建造的特装帝国战舰,共计建成三条。 这些舰船在大远征末期被那些忠于业已堕落的铸造将军铸造将军的机械神教叛徒们秘密地建造出来,该级首舰狂怒深渊号建成于环绕着太阳系中气态巨星木星的北极朱庇特轨道船坞之中,它的姐妹船,受祝女士号与三圣祷文号亦在同一时期于其它秘密地点建造完毕。 这些舰船随即被交付给已经背地里投向了叛徒荷鲁斯的怀言者军团,并且搭载着这支充满狂怒的军团前去毁灭极限战士的领地,其中狂怒深渊号凭借着它的破坏力,在卡斯之战以及随后五百世界所遭受的一系列毁灭性的战役中可谓是犯下了累累罪行。 深渊级是人类在三十一千年制造的最庞大的战舰,甚至超越了荣光女王级,因此它的武装可以说极其地强大完备。 它所披挂的护甲是如此坚实以至于就连轨道防御激光炮也难以伤其分毫,它那厚重的尖状舰首,向舰体两翼如锯齿般张开的结构还有那庞大的舰体无不夸示着这条战舰的精强。 深渊级的三个庞大锯齿形结构令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枝巨型的三叉戟,在它宽阔船舷那厚重的青铜之下,无数双联激光炮台的炮口正闪烁着寒光,威力巨大的火炮坐落在每一个棱角分明的金属凸台之上,而其下就是舰内密密麻麻的船舱。 而深渊级的舰首还搭载了一门用于对舰作战的实验性电浆炮,其威力无比巨大,鲜少有战舰能吃下它一击。 在舰脊于舰腹位置,还部署着如林的防御炮塔,鱼雷发射管那漆黑的射口也跻身于中,沉默地宣示着赤裸裸的暴力。 无数通讯天线尖塔从众多的甲板上穿出,而它们也同样为重重武器阵列环绕,并且战舰的肋腹也不平静,成打的机库就布置在此处,让它拥有一定的战机母舰作战效能。 除此之外,深渊级战列舰还能在跃迁时布设灵能空雷,从而摧毁稳定的亚空间通道而阻止敌人的追踪。 不过虽然这一型号的战舰如此强大,但它们的主人却十分不堪,三艘战舰在大叛乱中虽然发挥了一定的功能,可没等它们真正大放异彩,狂怒深渊和受祝女士就被击毁了,只有三圣祷文号处于失踪状态。 “原来如此.....” 听完迪特里安的叙述,索什扬终于理解为什么对方会如此失态了。 不过他倒是没这么激动。 可能对于机械教信徒来说,这是无比宝贵的知识,但对索什扬而言,这只是一份毫无作用的蓝图——如此强大的战舰,制造所需的材料和技术肯定也是梦幻级别的,现在估计让火星去造也未必真能造得出来了。 但索什扬随即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迪特里安,你为什么会如此了解深渊级?” 听到这个问题,迪特里安干笑了两声,然后回答道: “因为我那位导师,就曾经参与了受祝女士号的建造......然后他差点就被灭口了,还好他当时留了一个记忆复制体,才没有被真正杀死。” 索什扬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多久能将蓝图提取出来。” “数据量很大,需要一点时间” 迪特里安已经将十六块独立储存单元插入了数据存储器中,现在它们正在将海蓝的数据和蓝图吸纳入其中。 “尽量快一点。” 敌人已经如它设计的那般分散了,它们去救那些弱者,而将强者置于孤立。 这就是一个机会。 它年纪最大的一个孩子拐过一个弯用爪子抓着墙壁,爪子嘎吱嘎吱地踩着弯曲的古老铁架。 但它没有慢下来,甚至连一个心跳都没有。 灼热的唾液刺痛了它的下巴,猎物,六个。 但其中两个太孱弱,连猎物也算不上,只是肉而已。 真正的猎物只有四个。 巢主纵身—跃跨过倒地的亲属尸体向前猛冲—头撞到天花板,仍然没有放慢脚步。 它以极快的速度撕扯了数据舱穹顶上的把手,与此同时小个子亲属推到一边,并猛力穿过那些足以挡住它去路的高大亲属。 在更好的时候,它们与巢主的思想联系会让它们恭恭敬敬地跑到一边,但现在它们都很饥饿。 上一次它从天而降,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干掉了七个难缠的蓝色巨人。 现在,它相信也会如此。 “来了。” 利用迪特里安的侦查机器,索什扬已经确认了敌人正在逼近,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大型目标。 在他身边,一个手持重爆弹的战术拿起自己的武器瞄准,走廊里回荡着熟悉的细碎脚步声。 “它在天花板上...射击!” 第549章 蚁聚 在它的身体下面和周围,坚硬的金属板和身体在猛烈的火力下粉碎和破裂。 下方的猎物似乎已经觉察到了它们的踪迹,释放出—股令人作呕的怒火把它的亲属炸得四分五裂。 之后炽热的子弹更开始砸在它的皮肤上了,这让它突然想起了疼痛的感觉。 索什扬也举起他的手臂,花了一秒钟重新启动风暴爆弹枪,然后它的内部机制开始工作了。 霎那间,成片的爆弹将这群弱小的生物打成碎片,但仍有一只巨兽尖叫着穿过一排枪林弹雨在屋顶上狂奔,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手持重爆弹的战士依旧原地不动,扣动扳机,感觉到盔甲上的稳定器在起作用以抵消后坐力。 重爆弹在它吐出一串高速爆炸的爆弹时震动,每一粒子弹都在从生物的外骨骼肉里敲打几丁质肉。 当第十二粒爆弹中要害时,这头巨兽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一头扎进了下面一群沸腾的低等生物中。 索什扬放低了他的目标,然后瞄住它们。 巢主闻到了自己的血的味道,不知怎么的这比它那破裂流血的伤口的疼痛更令人震惊。 那气味压倒了它亲人的伤口,使它们的力量变得暗淡。 巢主把它受伤的四肢收回来蜷缩在身体旁边。 它误判了猎物,这猎物很凶猛,远比之前遭遇的那些要难缠很多,现在时机不对。 巢主饿得睁不开眼,也看不清路,但这一失误所带来的痛苦是最有力的提醒。 它输了,所以它必须后撤,但敌人不会那么轻易让它如愿,因此它发出了一阵尖厉的思维脉冲,将所有子嗣都在召集到自己身边,保护自己。 但不知为何,以往瞬息而至的心灵通道忽然变得淤塞,它的子嗣大部分竟然收不到它的信号! 这让它心生恐惧,开始不顾一切的逃窜。 “注意后面!” 洛肯大喊起来,他也抱着自己的大功率激光枪加入了战斗,主要是为迪特里安护航。 无边无际的基因窃取者正从四面八方的通风口涌出,径直向他们冲过来。 它们都是标准的个体,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身上溅满了油污和浊液,并且最关键的,数量很多。 两名终结者并排迎上最前头的敌人,他们力量巨大的挥砍把那些异型打飞撞进后面的兽群里,血脓四溅。 本就混杂的空气顿时充斥着脓液的臭味,以至于洛肯必须戴上面罩才能够正常呼吸。 洛肯负责保护迪特里安,而其他终结者则负责保护住洛肯,地面此时湿得好像沼泽一样,四处都是异型尸体。 技术神甫心里直打鼓,不过他也惊异于终结者们的武力。 那速度,那无歇的狂暴,以及那精准。 被砍下的肢体碎片翻滚着飞上天空,但随后突击而来的一排排异型践踏攀爬越过它们死去同类的尸体。 洛肯看到过蚂蚁做这种事情。 故乡本土的行军蚁,在一条小溪边上,最前面的那些投水淹死,好让跟在后面的那些可以用它们的尸体作为桥梁,桥梁逐渐延长。 蚂蚁总是可以成功过河。 蚂蚁从来不缅怀它们的死者,它们只会利用它们。 又一波异形从他们右侧冲过来,用嘴部器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走在右边的终结者拔出他的阔剑转过身面对它们,他们手臂上的爆弹枪基本已经弹药告罄,仅剩的一点必须留给有价值的目标。 而索什扬的利剑直接命中一个基因窃取者的胸口,几乎刺穿了它,然后他把异形整个甩向对面。 那怪物尖叫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撞上墙壁,落地时溅起肮脏的水花。 索什扬随后奋力挥舞又砍下了另一个的头,然后从第三只脑袋正中直向下砍了个两半。 “保护首要目标!” 索什扬大喊到,然后自己开始向前奔跑。 洛肯现在已经完全缩在工作台旁边的,只差钻进台下,因为刚刚他的脑袋差点就被一个爪子给削掉了。 四个终结者把他围在中间,呈四角分开,异形则顺着两条攻击线狂奔而来。 有那么多脓液飞进空气里,以至于戴着呼吸器都是脓液的味道,所有人身上都溅满了脓液的斑点。 基因窃取者奋不顾身地撞向四角的防线,作为回报得到的只有死亡和肢解。 洛肯忽然想起一句古话——蚁多咬死象。 他意识到这些生物近似于某种合作无间的动物或者昆虫,是什么赋予了它们如此无私和几近机械的努力? 个体从来不是重要的,只有群体才有意义——只要瞧一眼生物贤者的百科笔记就能看到上千种大自然的例子,关于无私的合作,关于非理性策略,关于绝对确保的生存。 但是记载中的基因窃取者又是一种高度智能化的生物,而非思维简单的爬虫,那么究竟是什么塑造了它们这种两面性? 洛肯的脑子现在一片混乱,各种学术理论在他的脑海里乱窜,不过他倒是很能看清事实—— 一只巨大的身穿重甲的甲虫可以轻松杀死一只渺小的蚂蚁,但是从来没有哪条河流挡得住蚁群。 迪特里安的手指在敲击按键、推控制杆和调节刻度盘的时候变得难以区分。 锁定代码掩盖了他想要的信息,这非常复杂,即使他自己设计的裂纹键在设计者的程序中起作用,也会迫使仪器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 这并不是一个意外的进展,但它引起了关注,这让技术娴熟的主教感到恼火。 更让人恼火的是在他左边五十米处的枪战也是一场喧闹的刺激点,因为爆弹枪不是安静的武器,而那只巢主———种迪特里安从未亲眼见过的异形品种,正忍受着被爆炸子弹炸得四分五裂的过程不停地嚎啕大叫。 更不用提重爆弹发出的啡啪声也和爆弹枪射击发出的喉音—起形成了—种奇特的叩击声。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迪特里安从他的词汇表中发出了一声机器代码处理的呜呜声,对于任何没有接受过这种独特语言理解训练的人来说这种声音就像微弱而单调的脉搏。 但这是他多年来最接近欢呼的时刻。 十六块独立的记忆片已经有十五块从主沉思者的数据插座上滑了下来,每一个都是人类手掌的大小和形状。 里面包含了深渊级战列舰那珍贵无比的数据和蓝图,每—件都是无价之宝。 虽然他不知道阿尔法军团是怎么搞到这种理论上早已被销毁的蓝图,但现在它们即将落入自己手中——虽然只是暂时,但也足以让迪特里安感到激动。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第550章 灭杀 标准战术计时:00.26.33 混乱的战场上,一只基因窃取者张开大口扑过来,许多唾液线连在两条横向延展的撕咬结构中间。 突然一股力量将它撞到一边,那只生物在终结者的脚边倒地,把地板上流得好像口水一样的浑浊粘液溅的四射。 把它击倒的那次撞击简直就是一次山崩。 硕大的野兽在挣扎但是爬不起来,因为有什么压住了它。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人型个体:一个阿斯塔特。 即使鲜血和污泥涂满终结者的盔甲,但还是可以看见代表战团最高荣誉的标记。 星界骑士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他击倒这只拦路的野兽,用他空出的左拳直接把对方锤在地板上,然后抬起右脚,好像往复活塞一样一遍又一遍践踏对方隆起的腹部。 然后有什么爆开了,褐色的液体在隧道里喷得到处都是,散发出的恶臭如有实质那般。 即便身边都是无边无际的异形,但索什扬丝毫不惧。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正在后退的巢主——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失策,因为无法控制子嗣子,导致基因窃取者们依旧是按照原来的路线攻击,以至于堵塞了它自己逃跑的路径。 这给了索什扬一个斩首的机会,他知道对付这种网格思维的生物,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们失去思考能力。 但巢主也注意到了这个迫近的威胁,发出了尖厉的嚎叫。 第二只硕大的基因窃取者顺着第一只的路线从天花板上突了过来,前肢上还拖着一串碎块。 索什扬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直接他迎向第二只巨型基因窃取者。 在对方还处于半空中时,挥出他的圣焱剑。 把那动力剑迸发出炙热的能量,从异形肩膀后没入,顺势直接向前挥去。 下一秒,终结者和异形撞在一起,爆发的响声都刺痛了缩成一团的洛肯的耳朵。 异形临时前猛击了两下,它的利爪在终结者盔甲上划出不少火花。 索什扬在猛击下向后摇了一步,然后他再次使劲用双手把利剑打进对方身体里。 这时轮到基因窃取者向后退了,它摇晃着向侧面闪去。 索什扬调整姿态,握稳他的利剑那因为沾满鲜血而变得滑腻的剑柄,用第二击造成了多得多的伤害。 被砍得裂开的异形倾斜地向后倒下了。 第三个挑战者出现时,第二只甚至还没咽气。 那只异形的体色非常深,就好像是瘀伤的颜色。 它是从通风口的另一边过来的,速度非常快,爪臂前伸准备着要把接连的致命下切攻击泼打在索什扬身上。 索什扬转过身对上了它,一剑砍掉了一支前肢。 那只生物的身体绕开剑锋冲向他,利爪在看起来有毒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索什扬闪开一步让那一击飞过他的肩甲上方,一边曲起背转了半圈出其不意地进到它的胸前。 在对方被撞开的一瞬间,他把利剑的剑锋插了进去,砍裂了异形的有机盔甲,然后用肩膀的一记猛撞把发出惨叫声的异形撞向后去。 这时他甚至将这个异形当做盾牌,穿在剑上,用肩膀顶住,一路奔着巢主冲过去,用异形尸体挡开路上的那些爪子。 巢主无路可退了,通道里挤满了它的子嗣,于是它只能使出最后的底牌——虽然那会让它虚弱很长的一段时间。 “嗯?” 冲刺中的索什扬,头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串串交织的充满恶意的思维。 而在他身后,处于重重包围中的洛肯,也忽然大叫着躬身向前,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 周围的另外几人也做出了相似的动作,在突如其来的痛苦面前抽搐着,承受着来自体内的折磨。 只有迪特里安,依旧专注于他的工作。 索什扬心念一转,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心灵攻击! 这个巢主竟然还拥有使用灵能的力量。 忽然,一片红雾笼罩住了索什扬的视线,随后听到了某种不协调的乐声。 那乐声试图冲刷着他的神志,将属于他的意识带走,只留下唯一的目的——吞噬。 这些思想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他的敌人。 敌人的意外能力是个变数,但对于索什扬而言,却是一个机会。 当灰髓狂暴的力量迅速扩大,形成刺骨的灵魂风暴时,他立刻便感到了异形的惊讶,听到了一声受惊的咆哮。 笼罩着视野的红雾渐渐散开了,他看到了那野蛮的身形。 果然是那只巢主,而且比他之前见过的巢主要大不少,也比他面前的这些家伙们要大上好几倍,它的利爪连阿斯塔特使用的长剑都要自叹不如。 索什扬的双眼对上了那异形红色的眼睛,他感受到了异形那丑恶的思维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意识中。 他迅速回馈了这次灵能攻击。 巢主发出痛苦的声音,身体好像受到打击般不停摇晃。 索什扬举起了风暴爆弹枪,朝着目标扣下了扳机,打空最后一个弹夹。 那个怪物站了起来,张开四只手臂,仿佛是在做出邀请一样。 子弹扫过索什扬前方的空间,击碎了十几只异形的同时,也扫出了一条道路。 他加快脚步,甩掉剑上的尸体,猛冲上前。 受到灵能反冲的巢主整个意识都处于模糊状态,以至于当索什扬接近它,并使用的动力剑对它的头部进行了一次猛烈的打击时,它才清醒过来。 当这把长剑沸腾它的体液之时,它开始不停颤抖颤抖,甚至当它用半截剑肢撞击索什扬的头盔时也是如此。 困兽临死前的反扑不容小觑,索什扬头盔的目镜直接被撕开,像冰雹—样散落在金属板上。 但他已经足够接近了。 透过目镜的破口,可以看到那张金属化的脸,索什扬把那剑刺进了野兽的脊柱,再用双手使劲将它刺穿骨骼,然后是坚韧的皮下肌肉,最后就是脆弱的肉和容易肢解的骨头。 扭转,猛绞,给予一个诅咒然后一拉。 他像屠夫—般左右拉扯拖锯着剑刃把伤口越锯越宽,鲜血喷涌而出。 异形又一次尖叫着从它受损的牙齿里喷出酸性唾沫,落在索什扬的盔甲上发出嘶嘶的水珠声,但它挣脱不得。 刚刚的灵能冲击已经抽干了它的力量,它现在连路都快走不动了,完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笑一个吧,你这不洁的杂种。” 随着索什扬最后用力一拉他的剑,这下野兽的脑袋就自由了。 这生物倒塌后它抽搐了一两次,身上的伤口流出酸涩的液体和黑血。 感谢大家的打赏和月票! 非常感谢所有给老莫投票的读者!正是因为有你们的支持,人类帝国的星河永不黯淡!! 同时郑重感谢codevisio大佬,noixa大佬,克里斯多利大佬的万赏!以及驾校新人jfc,锟铻46,自由皮卡等大佬的打赏和月票! 并且特别感谢,最终决战,天空之王谢,阿克玛涅克,夜间行者,各种起名不能啊horpe,书友20170218161651313,潘尊霖,书友20181218102530327等书友的大额月票! 五一应该会加更!届时具体同意! 第551章 满载而归 “完成!” 迪特里安激动的大叫一声,将最后一块储存片回收,显然他没有意识到没有人注意他。 随后转向身后看到了倒下的异形巨兽,它的身体上有一堆撕裂的伤口,脑袋滚落到一旁,两只卵状的眼睛都留下了参差不齐流着液体的弹坑,粗壮脖子上的断口血流不止,迅速在身下形成了一汪腐臭的水池。 随着巢主的死亡,基因窃取者们顿时阵脚大乱,有的因为害怕开始逃跑,有的被践踏在地上,还有依旧在攻击,但迅速被解决。 正当此时,通道外忽然掀起一阵猛烈的枪火。 是马克小队与支援他们的战士返回了。 在双重打击下,基因窃取者们迅速溃散,战场上除了异形的残肢断臂,就只剩下五个浴血的身形。 “已经好了吗?” 转过身,看向迪特里安,和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洛肯。 “已经全部回收完毕。” “嗯。” 索什扬又扫视了一眼数据舱,目光停留在那些阿尔法军团阵亡的终结者身上。 “我们需要运走它们。” 战士们把尸体摆放在镶嵌着马赛克的地板上,7个死去的阿尔法,它们的武器除了爆弹枪,还有风暴盾、动力武器和一门等离子炮。 “当然。” 洛肯第一时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一收获,以万机神之名,简直就是神圣的奖赏。 他抚摸着阿尔法军团的九头蛇徽章,这样的标记可以被剥去,盔甲本身也可以被修改和改造......机魂将被净化,对忠诚的战团更有用处。 另外一边, 迪特里安也在微笑,虽然他那张骷髅面就是这样形成的。 然而现在,当他想到他新得到的财富时他的表情却无比真诚。 不过要搬运走七套终结者铠甲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基因窃取者虽然散去,但很难说会不会杀个回马枪,而且现在所有人都处于弹药不足的状态,久战必然不利。 因此洛肯决定先不拆解终结者,直接连同尸骸一起运走。 在简单布置了一个传送信标后,十几个机仆连同五个巨大的箱子被直接传送了下来——那种箱子是用于虚空运输的那种——沉重、带有条纹,被设计用以承受撞击。 众人合力将终结者的遗体放入箱子内,随后洛肯拿出一种便携式反重力板,小心放到箱子的四角,并在启动干涉波之前小心校准。 随着反重力场的启动,面空气好似在颤栗一般,如同泛起涟漪的水面。 所有箱子都在四个角各安装了一个,反重力板紧紧夹住箱子,在阴影中闪烁着红光。 “全部搞定。” 洛肯安装完最后一块反重力板,随即拍了拍手。 索什扬瞥了一眼计时器,这事就要完了。 “呼叫雷鹰让它们接近,所有人,撤退队形。” 随着洛肯启动反重力板,那些箱子一个接一个摆脱束缚,从地面上升起,漂浮在膝盖的高度。 终结者很重,所有人都能听到反重力场奋力支撑着它时发出的哀嚎。 机仆们跟在箱子前后,双手从上方伸下,把箱子拉过去。 简单重整队形并重新分配弹药后,队伍便迅速穿过通道返回——马克带头,索什扬殿后,箱子则在队伍之间漂浮,如一头脾气暴躁的牛一般低声咆哮。 刚走出没多久,索什扬就听到了那密密麻麻的细碎脚步声。 果不其然,敌人又卷土重来了。 “到底有多少。” 他低沉地怨到,同时再一次激活了圣焱剑的立场。 又一群基因窃取者从黑暗中袭来,索什扬的风暴爆弹枪咆哮着在冲来的敌群中轰出一条缺口,也打完了最后一点子弹。 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索什扬只能抽出等离子手枪,将炙热的等离子球喷向迎面而来的敌群,而在他身后的战士也拿起武器一齐射击。 不过通道狭窄,最多只能容纳两个终结者并肩。 怪物顶着不算猛烈火力不顾一切地冲来,好像有某种比它们原始的凶残更加强大的力量在驱使着它们。 光亮和烈焰使它们怒火中烧,如同一个整体向正在后撤的星界骑士袭来。 索什扬忽然意识到,也许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它们的族群中便诞生了新的首脑—— 如果是这样,那么泰伦这种生物真的有够可怕。 “继续撤退!不要停!” 终结者们一边沿原路返回,一边用火力压制源源不断的异形。 但承担殿后任务的索什扬的压力,远比所有人都要大,因此他改变了策略,不再直接射击敌人,而是用等离子枪将通道顶部已经十分脆弱的结构击落,以便拖延怪物的进攻。 可基因窃取者们总是能够找到新的路线入侵,星界骑士击倒敌人的速度不亚于怪物扑来的步伐。 更要命的是,因为带了几个大箱子,导致队伍的速度也实在快不起来。 轰——————! 正在终结者小队苦战时,前方五十米的通道舱壁突然炸开。 随后,一个高耸的银色机械体迈步走出黑暗。 “主人,撤离路线已变更。” 听到yt-001的声音,索什扬心中大定,还好他留了一个后手,不然这次还真的有点危险。 “所有人从新路线撤离!” 很快,队伍便改变方向,一个接一个进入被炸得参差不齐的缺口,而索什扬还在后方抵达虫潮。 “目标,二类有机生物,特殊杀戮模式,启动。” 这时,yt-001出现在索什扬身边,抬起手臂,瞄准了一只靠近的基因窃取者。 下一秒,从枪口中射出了子弹,这是一种特殊子弹,核心和弹头被替换成了一小瓶有机体突变酸和针头,当朝目标射击时,这些针头会从瓶子分离,将酸注入目标体内。 这一枪精准的击中了异形的脑门并让它瞬间倒地,但其他异形则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猛扑而来。 但随后又是一枚子弹,精准命中。 这种子弹不需要爆头,只需要命中身体,就能做的对基因窃取者的一击必杀。 索什扬顿时为之侧目。 关于yt-001,它的身上的谜团很多,甚至洛肯曾经想要偷偷拆开它身体,事先都已经用电子陷阱瘫痪了对方,可没等下手,这个半机器人就突然跳了起来,把洛肯揍了一顿不说,还要求他未来永远不能靠近自己五十米范围,不然就直接击毙。 索什扬也曾经去询问过赛德修士,但对方却告诉他,这个半机器人是来历很神秘,只有当初部署它的人才知道。 忽然,一只基因窃取者从索什扬头顶破碎的天花板钻出,索什扬立刻打断这些杂念,毫不犹豫地使用剑将对方的上半身切开。 而一旁的半机器人则抬手射出了一枚小型火箭。 这是一枚破片火箭,对付大量低护甲的目标有极强的杀伤力并有较大的爆炸半径。 火箭精准的击中了虫群的中央,十几只异形当场毙命,哀嚎响彻了战场。 乘着这个机会,索什扬和yt-001迅速后撤,跟上队伍的脚步,很快抵达了停放着雷鹰的地方,三架雷鹰都已经蓄势待发。 当它们驶离废船后不到五分钟,无缚之魂的主炮便纷纷亮了起来,随后以狂暴的火力直接撕碎的这艘废城。 攻击过程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索什扬的要求是不放过任何一块体积超过登陆舱碎片。 这次废船的危机,就此瓦解。 但索什扬返航前,调了一艘护卫舰长期在此巡逻,以防出现其他的废船,至于深渊级的蓝图,他还需要深思熟虑,才能决定如何使用它—— 第552章 风起乌尔克(上) 标准帝国历, 人类帝国,太阳星域,乌尔克行星 灵族荣耀的时代已经过去,自从她发觉这一点后,这种熟悉便是无可争辩的。 当需要变成放纵,当流血从为了更大的目的,变为满足一己之欲。 他们的存在是一种必要,还是一种放纵? 随后,方舟世界乌斯维的战巫维罗妮卡驱逐这些令人讨厌的想法。 会有时间反省,但不是现在。 她抓住法杖,灵能水晶矛在她手上发出嗡嗡声,将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环境里。 片刻专注,她控制住了灵能感知,限制于风暴之蛇坦克的密封运输单元。 船体悸动着优雅地白绿色灵能,安静且稳定的重力坦克内部掩饰在强大的护盾下,其推力矢量发动机或闪烁传送能量只会发出轻微振动。 她的周围环绕着黑色守望者们,他们思考着同一件事,期待着当他们一登陆发动突袭时的声音与愤怒。 厮杀,正等待着他们。 她预见到了。 维罗妮卡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住她的杖,她很久没有挥舞它了。 水晶的嗡嗡声在逐渐增高。 初次接触的报告显示在通信联结上。 黄蜂编队已经收割了不少生命,运用着他们高机动性诱导着欧克往预定的伏击地点前进。 尽管方舟世界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避免这次行动被人类所觉察,但他们的时间并不宽裕,因为此地有一个人类的哨站,时间拖得太长的话,可能会有变数—— 虽然她还没有看到任何命运之线的改变。 维罗妮卡所属的战庭从东边快速移动,低而快的穿过岩石峡谷和柱子,然后越过山丘,三个整齐的方阵和飞驰的重力坦克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她在意识中已经看见欧克侧翼转向由星镖和镭射造成的红色废墟,黑色的血和燃烧的铁溅泼在干燥的土地上。 她早已看穿一切。 这一切已然注定,以必然的形式。 维罗妮卡知道这件事对她很重要,打算加入这场游戏,以充分发挥她的能力。 “我们到位置了,战巫。” 风暴之蛇的驾驶员通过联结说到,维罗妮卡对她周围黑色头盔的守望者点了点头。 她什么也没说,但她的精神时刻触碰着他们的灵魂。 随后,风暴之蛇坦克的后方舱门流畅地打开。 当维罗妮卡轻盈地从舱口下来时,她的凤冠头盔的透镜调整适应她双眼中的凛然之光,同时长杖也在她手中吟唱。 而在非现实的视野里,她周围皆是战斗的狂热灵气。 灵族的进攻如同枪一般突刺进欧克群的侧翼,在折断之前深深刺入。 战士小队和嚎叫女妖的凶暴复仇者已经离开自己的运输单位,而那些猎鹰坦克和焰晶坦克已经开始迅速摧毁的欧克载具,制造出成片的死亡。 空气中鸣唱着星镖遏制了欧克的吼声,这些绿色皮肤的低等生物们处于混乱中,一一被撕裂致死。 “我们已经吸引了它们的注意。” 嚎叫女妖的队长在联结中说道,而此时维罗妮卡还身处暴风之蛇坦克之中。 她周围的守望者们等待着,他们的思想稳定了,期待着登陆发起突袭时声音与狂热。 “还没到时候——” 当守望者们展开在她的周围时,维罗妮卡忽然开口道,他们随即整齐的停下了动作。 “还不是现在。” 当暴风之蛇向正在重组的欧克战线移动,绿色和白色的长袍紧紧地包裹着她。 她能感觉到他们的困惑,密集排列在炎热的空气中。 但现在还不是急切的投入战斗的时机,她已经为自己的冲动付出过一次代价,那一个雨夜时常会出现在她的梦境中—— 而且不知为何,和那个雨夜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张沾满雨水的脸,一张令她作呕的,满是虚伪正义的脸。 她以为是自己那次直击对方灵魂的鲁莽之举的后遗症,她也曾经询问过大先知,但大先知却告诉她,这并非是什么异常。 不过大先知也告诫她,她在那个人类脑中看到的事物,绝不可告诉第三个人,即便是方舟的领主们。 维罗妮卡谨记大先知的教诲,却无法改变脑海中经常出现一个低等生物,并时常为此感到苦恼和愤懑。 刚开始履职前,她原本对人类倒也没这么大偏见,可是随着接触的增多,她发现人类真的是完全不可理喻的生物—— 他们不会接受维罗妮卡和她的种族的任何帮助,并且一有机会就朝她们开火。 这就是肮脏的人类会做的事。 她对他们和他们愚昧的憎恨没有兴趣。 就在她思考之时,已经重整的欧克们也发觉了一直跟随它们的风暴之蛇。 那些拿着枪的欧克开始射击,大量的火焰略过她的身边,驾驶员要求关闭舱门,但维罗妮卡拒绝了。 欧克的射击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那些来自黑色守望者的射击给放倒了。 绿皮们哀嚎着倒下,它们的各种薄弱环节,眼睛、喉咙和关节被一一撕碎,艾达的战士们轻易的杀死这些野兽,在它们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之前。 随后,维罗妮卡也凝聚好了她的虚无之刃,并投向那些肮脏的绿皮。 半透明的灵能之刃伴随着可怕的哀号离开她的手指,在空气中撕裂出一条火线。 维罗妮卡的意志控制引导着虚无之刃的运动,直击最近的欧克,并在一眨眼间就伴随着可怕的嘎吱声将三个绿皮击飞。 虽然还十分的年轻(灵族标准),但维罗妮卡所展现出的天赋,是同龄人中最高的,甚至超越了许多服役数百年的战巫——很多人相信未来她的道途之路有可能会抵达凤凰领主的境界。 轻易抹杀三个绿皮后,她又微笑着轻轻一挥手,虚无之刃立刻高频振动并发出冲击,撕裂最近的绿皮身体。 战场上顿时血溅四方。 通常情况下,如此远的距离,会令较弱的的灵能者行动不便,但对她来说如同不思考一般简单。 她紧扣的手指,结出源自艾达诸神的密印。 随即虚无之刃在空中出一个半圆,然后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直到变成二十四把,如同彼此连接着线一般摆动旋转。 第553章 风起乌尔克(下) 由灵能聚成的利刃唱歌着划回地面时,将成堆的绿皮切开。 只是一个呼吸间,它们笨重的身体便一一断裂,简陋的武器从它们的拳头掉落到它们挣扎着的血腥污垢。 即便在如此高效的驭使灵能时,她的头脑依旧是无比清醒的。 每一个碰撞,招架和刺伤的预测,她都在发生之前看到它,随后跟上展现在她周围不规则地鲜血四溅的事实 守望者们收到进攻信号后,也纷纷落地,持续着冰雹般的星镖哭泣和连绵不断的闪电与烈火。 当地面清理出一块空地时,她终于提起脚尖,飘然落地,并拒绝拖延任何单独的战斗,将注意力从哪些无关紧要的敌人身上移开。 很快,周围的绿皮暴徒都离开了,在灵族迅速和凶猛的突击下回到部落的幸存的部分。 而她终于停了下来,驱散了那些灵能利刃,而体现她作为战巫地位的尊贵的长袍此刻连一滴绿皮的鲜血也没有沾到——但葬身她之手的绿皮已经过百。 但这样的杀戮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期望完成自己的目标。 维罗妮卡屏息静气,用无形之眼窥测到了前方还在鏖战的绿皮队伍,一个巨大的存在屹立于翻腾的欧克之中。 它半身被笨拙的随从挡住,显然在试图找出小子们被灵族撕裂成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要顺利的击杀它,就需要把它引到一个更暴露的位置。 “战巫,你已经吸引到它们的注意了。” 这时,狂嚎女妖的领队忽然在联结里发声。 “还远远不够,绿皮的头目都比它们的同类要狡猾——” 维罗妮卡话没说完,绿皮已经再次进行集结,他们的动作更协调,聚集起来再度朝攻击者扑去。 她随即伸展意识,发现蝮蛇战机中队的精神正因在欧克队列上方扫射而兴奋。 “到我这里。” 战巫使用灵能下令。 片刻之后,蝮蛇战机的涡轮增压器的独特的哀鸣声充斥于空气中。 白绿色的蝮蛇战机从苍白的天空降下,刮起了尘土旋风的同时,还刮起了维罗妮卡的长袍,最终直到降到她的面前。 “尊敬的战巫?” 蝮蛇战机的驾驶员在联结中询问。 “带我到战线里去。” 维罗妮卡话语直接传入驾驶员的脑海。 “并确保欧克看到。” 她走到蝮蛇战机左边的航翼上,抓住后方炮手座位的扶手。 当蝮蛇战机再一次升上空,涡轮增压引擎的哀号声淹没了一切。 也就在上升的同时时,维罗妮卡举起她的长矛,朝向她面前咆哮的欧克们。 她把能量注入武器,金石的尖端被轻灵的绿光点燃,并且他佩带的先知符文的长袍也同样点燃,形成一个耀眼的光轮,在战场中扬起的尘土中闪烁着光芒。 很快,她便感觉到绿皮军阀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但如此纯粹地消耗着精神力量也令她紧张。 她将法杖指向它们,这种行为即使是最迟钝的生物也能理解。 即使在战争的轰鸣声中,她也能听到欧克的咆哮。 “我们走。” 在维罗妮卡的催促下,蝮蛇战机飞驰而去。 她紧紧地抓住扶手,长袍在风中猛烈地颤抖,蝮蛇战机持续用星镖炮扫射下面绿皮,而它们的咆哮和射击对她毫无威胁、 同时,欧克并不是唯一在看的。 一枚符文坠饰挂在她的脖子上,就像一个眼睛——因为它承载着某个大人物的意志。 她能感觉到大先知正通过心灵感应,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判断她的行为对计划的贡献。 她也发誓不让对方失望。 “上!” 蝮蛇战机降低高度,朝着咆哮的欧克们逼近。 灵族在逼近的同时,欧克们也在靠近,它们的火力基本表明了它们的位置。 在突击的过程中,蝮蛇战机白绿色的外壳已经伤痕累累了,甚至驾驶屏幕都已经碎裂了。 维罗妮卡自己也被擦过两次,她的左胳膊和太阳穴。 即使她拥有天生的优雅和平衡,她所能做的就是在孤注一掷的飞行中继续抓紧自己座位的把手,但被锁定警告声依旧不变。 蝮蛇战机名称是战机,但实际上是一种流线型的双人喷气摩托,能够从远距离上给敌人造成伤害。 摩托能够搭载一名炮手同一名驾驶员,该型号摩托为了保持高速而采用轻型装甲,但其依然装备有多种武器——包括一枚时光炸弹,这种武器够迟缓近身之敌。 作为一个战巫,驾驭战争机器本非她的专长,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没有那么多选项。 她们已经到灵族攻势的北部边缘,靠近欧克战线后方位置的山丘。 维罗妮卡曾经听大先知说过,这里曾经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但自从绿皮在这里扎根后,现在星球的地面只剩下荒芜。 看着布满丑陋疤痕且寸草不生的大地,维罗妮卡没由来的一阵心痛—— 每次,当她目睹自然被毁灭时,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种情绪大多只会出现在那些定居于行星地面的荒野灵族身上,方舟灵族大多已失去对自然的共鸣,也有先知宣称这是源于母神伊莎的失落,让她的孩子们不再拥有亲近自然的力量。 伊莎是所有灵族的母亲,也正是她造就了凡人与众神间的阿苏焉屏障,为凯恩造成的破坏而哭泣。 据说魂石就是由她的眼泪制成,这些灵石使普通艾达能够与众神进行交流,她自己仅保留了一个而其余的全部送给了灵族。 在灵族之陨时,也是这些灵石保护了许多灵族。 大陨落之时,除了战神凯恩和笑声西乐高外,所有的神灵都被色孽摧毁,但是伊莎是个例外,色孽声称她将会作为自己获胜的奖赏。 伊莎大声呼救直到被纳垢听到,后者与新的同胞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战争并最终取得胜利,将伊莎虏为伴侣。 一位代表康复的神与一位代表腐败的神似乎是一对奇怪的组合,但是纳垢对她的爱却是别无其他的。 但是,纳垢的爱是一种在混沌权能下才展示的扭曲之爱,他将伊莎关在纳垢花园的一个笼子里,放在房间的一角,这里保存着他最心爱的大坩埚用来制造任何一种瘟疫。 作为康复女神,伊莎可以治愈任何种类的纳垢瘟疫。 纳垢通过强行喂食他自己的新作品来利用这一优势,并观察女神克服症状的时间长短。 如果效果满意,纳垢会将这种瘟疫散播到任意一个毫无戒备的世界上,如果不然,它则会继续利用坩埚工作,直到有新作品来喂食给他的“伴侣”。 当它忙于工作的时候,伊莎利用对方的分心来教导凡人如何摆脱纳垢的疾病。 但维罗妮卡并非伊莎的信徒。 或者说,母神伊莎的神龛早已熄灭,根本没有信徒。 所以她对于自己这些情绪往往是缄口不语,不希望成为众人中的异类。 第554章 截杀碎骨者! “欧克在山脊上有火炮。” 蝮蛇战机的驾驶员在联结里警告道: “如果他们开火,他们会把我们撕成碎片。” 维罗妮卡知道驾驶员是对的,她可以从后备的欧克群中透过沙尘看到火炮闪烁的光,她伸出她的意识试图抓住纠缠的未来,试图捕捉一些流光掠影。 很快,在她的意识中,她看到蝮蛇战机壳体随一缕烟着旋转的坠到地面。 她看见火花,绿皮部落在吼叫中如恶臭之潮下来。 她的战友躺在破碎的舱壳死去。 而她自己则被从废墟中拽出,茫然的,血淋淋的。 随后被野兽殴打致死,拆开陈列。 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代表着现实的水晶织路,从主线上断裂,消失在遗忘中,没有实现。 绿皮火炮沉默着,现在依然如此。 她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重要的是现在。 “——相信我。” 她的意志传达到驾驶员那里,对方随即将蝮蛇战机降下。 而在下方不远处,武技长带领着女妖维持灵族战线左边,她们光荣的白色盔甲被鲜血和沙砾玷污了,她们的刀刃在滴血,在猎鹰重力坦克掩护下交火,与靠太近的欧克交手。 当维罗妮卡从蝮蛇战机的侧翼下来时,她注意到同行三位姐妹不在。 她轻轻触及别人的思想,了解到她们陨落——且她们的灵魂石丢失并破碎了。 “继续战斗,姐妹们。” 她大声说到,并举起了她的法杖,此物随后在一阵刺目的光晕中改变了形态,成为一柄吟唱之矛——这种武器既可以作为近身肉搏使用,也可以直接掷出并在命中敌人后重新回到使用者手中。 头更为致命有效。 同时它极度复杂的瞄准系统可使狙击手精确定位敌人盔甲的弱点,发挥极大破坏力。 两次呼吸后,武器的灵魂石轻轻地延伸对接靠在狙击的肩上,与维罗妮卡不远处的欧克军阀连成一线。 下一刻,从武器的镭射投射晶体发出炽烈的光束,划出并穿过正在冲锋绿皮的右眼并深入大脑深处,半秒钟后炸开欧克大只佬愚钝的脑袋。 巨大的身体猛地倒向地上,它凶猛的势头驱使它穿过尘土。 维罗妮卡横跨一步避开,长袍猛烈地飘起,并在欧克军阀尸体通过时甩了一下她的长矛。 矛尖穿透了欧克军阀的背,阻止其向前运动并将其钉扎在地上。 绿皮的尸体不断抽搐着,链锯斧仍运转着。 带着厌恶,维罗妮卡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按在绿皮的尸体上。 几秒后,她就轻轻蹙起眉头。 “这不是碎骨者——” 第555章 崛起之路 腥臭的血从刺穿的无头尸体上流出展开,即时如此之远,周围又充斥着绿皮们嘈杂的野性意志,维罗妮卡依旧感觉到了那股愤怒的火花。 绿皮的死猛地进入先知的现实中,线连成无法被破坏或束缚结。 预言改变了。 碎骨者无法再葬身此地,他们只能另寻机会。 她松开了她的矛,它的歌咏平静了下来。 “所有单位——” 维罗妮卡在联结里向整个攻击部队说到。 “脱离并撤退。” 早在她下令之前,三台冥灵骑士已经被部署,它们的任务掩护部队撤退到秘密安置在西边的岩石峭壁和峡谷中间的网道大门。 在此之后,计划的下一阶段随时准备实施,命运的线正等待着被抓住,准备着变成现实。 维罗妮卡必须抓住它们。 没多久,和来时一般迅捷,灵族已经离开的无影无踪了。 碎骨者·马格·乌鲁克·撒拉卡没有表情地看着下面的屠杀,他周围的小子们烦躁不安,似乎因为缺席了那场战斗而陷入困境。 那些苍白的,尖耳朵的家伙深入了钢牙部落的右翼,将小子们撕成碎片。 灰尘遮该了大部分动作,但小子们那逐渐低沉的咆哮声判断,纳丹·塔姆那个蠢货应该已经被豆芽们干掉了,这将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也是碎骨者最习惯的借刀杀兽的套路。 他准备的计划是完美的。 这位新晋的战争头目冷笑一声,用牙嗑了磕他的颚板的金属齿。 不久之前,碎骨者只是乌尔克星球上一个高夫氏族的士兵,并参加过一场对阿斯塔特哨站的突袭,虽然这个属于第一军团的小型哨站隐藏在行星一处偏远的山岩上,但是它并不安全,因为绿皮们总是在寻找着残骸。 于是他们最终还是发现了这个隐藏的基地,并且尝试拆除这个地方。 然而这次莽撞的行动触发了基地的自动防御系统,在战斗的初期,碎骨者的头部就中了一颗流弹,致使他的头盖骨被炸得粉碎,大脑的相当一部变成了一滩糊糊。 依照绿皮对待伤兵的态度,血流不止的碎骨者很有可能就被丢在那里等死,除非有两种情况。 一是他依靠自己强悍的恢复力站了起来,这会获得任何一个绿皮的尊重。 还有一个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疯医芶斯尼克,他会付钱给任何提供给他带来新素材的人。 那一天,碎骨者并没有被食腐的鸟类吃掉,而是不得不捂着流血不止的脑壳被屁精和其他绿皮领着浑浑噩噩的来到了剧痛小子这里。 他被卖给了疯医芶斯尼克,价值是三个牙和一把新的撕肉刀。 在疯医芶斯尼克进行了他关键的手术之后,碎骨者立刻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的醒来对患者和医生都是一个惊喜,因为芶斯尼克通过把电线,蘑菇糊糊,和跳跳肌腱通过焊接铆钉接固定技术替换了这位高夫战士大部分头骨和大脑。 不知为何,在这场离奇的手术后, 碎骨者看的比以前更加高远——这与他的视力毫无关系,事实上他的眼睛总是有一些不协调。 相反,在他过去混乱的一生中,碎骨者第一次醒来时看到了一个宏伟的景愿——他的使命就是团结和统一所有的绿皮,带领他们以最伟大的方式前进直到永远。 因为他记得,疯医芶斯尼克曾经和他说过一个故事。 在十分久远的年代,在哪个已经没有小子记得的年代,银河里有一个几乎统一所有绿皮的庞大帝国。 那个帝国有着一位山峦一样巨大的统治者,以及无数和搞毛金刚一样强大的老大,那时的绿皮们手持最强带劲的武器,驾驶着最庞大的战舰,所向披靡,几乎就要占据了整个银河—— 但最终,那些强大的绿皮们还是失败了。 至于他们为何会失败,谁也不知道,只是有传言说是败于一只黄色大虾米之手。 但没有小子会接受这点,可绿皮又没有记录历史的习惯,也不会留下什么文字记录,关于这个故事本身,就已经口口相传了无数个世代,大多数小子只当是睡前故事。 碎骨者却不这么看。 他相信自己能与绿皮的神祗,搞哥和毛哥直接沟通,他甚至认为自己被选定为二神神圣愿望的活化身,它们想让碎骨者带领绿皮发起银河中最伟大的战役,再次建立起曾经那个伟大的帝国。 第一个倒在新生的碎骨者脚下的是死颅部落的军阀德雷格梅克,当这个军阀走向碎骨者时,后者刚巧揉着精金脑壳从芶斯尼克埋了吧汰的帐篷里走出来。 德雷格走在画满死颅哨所棚屋街道上,询问碎骨者在自己的领地上做什么,而他身后,随性的绿皮老大笑着等待一场战斗。 碎骨者毫不畏惧军阀向他挥来的东拼西凑的巨大武器,只是向前走去,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德雷克梅克提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提前开了枪。 他的大突突上六七个枪管每一个都喷吐着火舌,空气中塞满了子弹。 也许这是搞哥,又或者是毛哥的保佑,尽管爆炸在他身边发生,子弹打出无数图形,但是碎骨者却依旧毫发无伤的冲锋。 当时,周围只有子弹壳落地发出的咔哒声,和弹夹的旋转,沉重的靴子脚步声。 最后,是德雷格铁下巴发出的生锈吱嘎作响。 碎骨者徒手打出了如此野蛮的一击,以至于德雷格的卫队们发出惊呼。 再后来,碎骨者新装备的精金头盖骨发出了响亮的撞击声,漂亮的完成了任务。 尘埃落定时,碎骨者已经踩着敌人的尸体发表了讲话,告诉所有的旁观者,他是搞哥和毛哥的神选。 此外,他还咆哮着说,如果有小子想来试试,这个倒在地上的军阀就是他们的榜样。 当然也可以选择跟着他一起waaagh。 又经过了一个小时艰苦的战斗,碎骨者终于成为了这个部落合法的统治者,虽然从他伤痕累累的脸上很难看清什么,但是从他的新随从视角中,碎骨者在他们的眼里无疑变得更大更壮了。 可这仅仅只是碎骨者征服之路的第一步,这位兼具狡猾和残忍的军阀,很快便开始大肆扩张。 第556章 吞并 通过在势力范围内摧毁其他部落,碎骨者的部落变得越来越大,除了一开始的死颅氏族,这个年轻的军阀手底下还有几个流寇。 随着他的事迹在绿皮村子和废墟建筑上传播的越来越广,越来越多的绿皮离开自己本来的团队,加入到碎骨者的部落,希望成为这个组织的一部分,为了崇高的打砸一切把所有东西都变成废墟而战。 小子们希望跟随这个声称能与搞毛二哥沟通的boss,而碎骨者也宣称他会找到更大更富有的目标。 很快,死颅部落就兽满为患,甚至吐口痰都落不到地上。 于是碎骨者决定向西边前进。 他要拔除那个过去差点杀了自己的虾米哨站,同时要拔除的还有附近一个很大的部落——恶月氏族。 为此他特地拉了两个盟友,一个是钢牙部落,另一个就是狂火部落。 不过还没等他们发动攻击,一群莫名其妙的豆芽菜就找上门了,碎骨者一开始吃了点小亏后,立刻就产生了某个全新的计划——能够让他的势力更加壮大的计划。 他用智商碾压了钢牙部落的老大,让他代替自己打先锋,还别出心裁的提出了交换旗帜的做法——理由是迷惑敌人。 碎骨者从一开始就预感,这波奇怪的敌人是奔着自己的来的,所以他果断把盟友给出卖了。 搞定了钢牙部落后,接下来就是—— 就在碎骨者作壁上观时,狂火部落的那个废物瓦兹卡废物如期而至。 “喂,碎骨者。” 瓦兹卡一边大吼,一边走近。 “刚刚为啥大炮不开火?” 戈古兹将他的目光移向他两边山顶上的炮兵部队的排炮。 他的小子已经制服并杀死钢牙部落的小子,现在屁精炮手蜷缩在他们大炮的轮子,害怕着他们的新主人。 “俺以为你在管那些炮。” 碎骨者哼着鼻息,即便瓦兹卡已经走到到他面前。 “你来告诉俺吧。” 灵能小子发出一股可怕的尖叫声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回到山丘的底部,那些尖耳朵开始迅速后撤。 但即便是在撤退中,那些高高的,苗条的,身着白甲、头戴红冠头盔战士,仍然毫不停歇的将长刃刺向小子,她们的嚎叫足以令最勇敢的欧克恐惧的逃跑。 “俺们还有机会干他娘的一炮。” 瓦兹卡说着,眼睛回到炮兵。 “当然。” 碎骨者说着,把他的动力爪放在瓦兹卡的肩膀上。 “让屁精准备好。” 说完,他便松开爪子,后退几步。 “准备开火。” 下一刻,炮火从天而降。 第一批炮弹毫无预警地从尘土飞扬的天空中呼啸而过,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地面引爆。 瓦兹卡瞪大了眼睛,却没看到一枚炮弹落到尖耳朵中间。 它们去哪了呢? 答案来自一声凄惨的嚎叫。 “老大!它们!它们在炸俺们的小子!” 突然的炮击使得狂火部落的阵地一片狼藉,泥土飞溅的同时,茫然不知的小子们被一连串的爆炸撕成碎片。 “什么鬼!” 瓦兹卡的咆哮盖过炮弹爆炸时更多的炮弹爆炸了。 于是他立刻举起战斧,指着碎骨者,大吼道: “杂碎!有本事来和俺打一场!” 老大的挑战回荡在沉默中,周围的小子们还看着碎骨者,等着看他回应的挑战。 并衡量他是否真的是最大、最强壮、最残忍的欧克。 碎骨者没有用语言回应自己的“盟友”,相反,他嘲弄地哼了一声,然后扭动了两圈脖子。 信号已经很明显了,小子们立刻让开了路来免得战争头目的将岩石化为尘埃的捶地将自己砸成粉末。 碎骨者缓慢向前,他厚重的装甲和他的头颅展示架发出咔哒声。 那一刻,就算是瓦兹卡的保镖也只是盯着。 前所未有的,瓦兹卡紧张了,面对这个名声渐起的军阀,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此时也没有第二个选择给他,军阀只能举起斧头,准备把眼前这个可恨的背叛者的脑袋劈开。 “aaaaaaaaaaaaaaaaaaaaagh!!!!! 欧克的吼声震天撼地,几乎没有人能预料到,这个小部落将会在未来形成一股席卷银河的力量....... 第557章 伊莎之女 沙尘再度从地面扬起。 维罗妮卡的长袍紧紧裹着她,让大风吹起边角。 透过浓霾,她能看见哨站伤痕累累的城墙和不断攻击绿皮们,到处都是欧克的尸体和它们破旧地战争机器——里面虽然没有驻扎着星际战士,但却有一队很精锐的凡人士兵。 但毫无疑问,如果没有支援,他们撑不了多久。 随着夜晚临近,点燃的燃料发出的黑烟使得本来就令人窒息的空气更加窒息。 “抱歉,大先知,我失败了。” 在她身旁,大先知艾尔德拉尔·乌斯兰只是微微点头。 “你了解你的任务的性质?” 他问道,但没有看她。 “消灭一个方舟世界的威胁。” 维罗妮卡低声回答,并为自己的失败而感到羞耻。 “不全对。” 艾尔德拉尔发出轻轻的笑声。 “方舟世界每时每刻都会出现新的威胁,就像那些人类的一个说法,一个人的一生至少有超过一千种不同的死亡方式,对于方舟世界,我觉得这也是一样的,有时候先知议会显得过于神经紧张了,把我们宝贵的力量放在每一次不可知上。” “这难道不正是乌斯维的生存之道吗?” “是吧,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不就变得和那个为了生存舍弃一切拼命挣扎的人类帝国一样了吗.....这也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从没有我们所宣称的那般高贵与智慧?” 维罗妮卡沉默了。 大先知的话放在公共场合一定会掀起一场巨大的舆论危机,毕竟支撑灵族走到现在的,除了对死亡的恐惧,就只剩下对往昔荣耀的追忆。 多数族人早已没有了希望。 为了活着而活着,这几乎是所有灵族的真实写照,不管是方舟灵族,亦或者荒野灵族,又或者是科摩罗那些堕落的同胞,他们本质的生活状态都是一样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身为亚空间大能的色孽是不可能被击败的,灵族早已成了风中残烛,灭亡仅仅是时间问题。 只是大家不愿意提及那绝对黑暗的未来罢了。 也只有在讽刺那些“低等生物”时,灵族们才能从往昔的追忆中获得些许慰藉和麻醉。 维罗妮卡虽然嘴上没说,但就她自身的感受而言,明显能够觉察到方舟里逐渐弥漫的颓然之感——大家还在战斗,但目标已经越发茫然。 随着人口的减少,方舟或许还会存在很久,但终有末路的一日。 失去故土的他们,早已没了退路。 真要说绝望,灵族远比人类要绝望得多,至少他们还有一颗金色的太阳,而灵族却只剩下一个怯懦的笑神。 “可是这个绿皮的威胁程度的确比以往的要高,这是先知议会一直认同的。” 维罗妮卡努力把话题转移到眼前,尽量不要让绝望包围自己——灵族都是情绪敏感的生物。 “我没说它不是威胁,所以我才提议让你主导这次作战。” 艾尔德拉尔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手中那根神秘长杖。 “所有的命运之线汇聚于此,我们试着在虚幻命运之网中寻出我们的道路,但有时现实的流动也会引领我们前进.....它是死就一定能解除这次危机吗?亦或者这次危机并非由它直接造成?” “它必须得死,如果在这里我们杀不死它,凤凰领主就会介入的。” “这就不需要了,从一开始命运就注定了它不会死在这里。” 维罗妮卡一时吃惊不小。 “什么....那您为何....” “因为总得让一些家伙闭嘴,只有撞了墙他们才知道回头。” 先知说着,依旧盯着人类伤痕累累的哨站。 “不管怎样,一切都将在今天结束。” “结束?” 维罗妮卡重复到。 “那个野兽的生命,还是这次行动?” “二者皆有。” 大先知简单地回答。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山坡上满满都是欧克的尸体,哨站位置险要,数量优势无法展开,第一次攻坚失败的欧克们已经撤回到峡谷深处及周边,舔舐自己的伤口。 它们的灵能杂音似乎很遥远,在维罗妮卡的脑海里如同轰隆隆的雷云。 现在还远,但正在积蓄力量与怒气。 它将比之前一次更为强大。 她尤其能感觉到其中一只欧克在聚集其它的欧克的灵能,她猜到了这个欧克的身份,她很希望对这个戏耍了自己的欧克进行一次清算。 “你先回去吧,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会向先知议会提出一个新的计划,如果我们不能亲手解决它,那么就换一个方式,将它带到它注定要死亡的地方。” 说完这些,大先知便不再言语。 维罗妮卡在风中又站了一会,然后朝对方行了一个手礼,随后飘然而去。 在她离开越一分钟后,艾尔德拉尔·乌斯兰忽然对着风声开了。 “那个消息对于你们来说,足够重要吗?” 他的话刚说完,身后的空间忽然一阵扭曲。 接着在一阵茫远古怪的歌谣中,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穿着花哨的身形便翻着跟头落在地上。 “非常重要,尊敬的先知。” 艾尔德拉尔·乌斯兰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那个丑角,接着轻哼一声。 “帷幕之径的大笑匠哟,那么这次你为我带来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此行吾乃传声筒,穿针引线频缝补,旦夕祸福人作古,良辰吉日应时去。” 笑匠以古怪的腔调,仿佛是歌咏般回答着先知的问题。 艾尔德拉尔闭着眼睛揉了揉头。 “阿苏焉啊,你们好好说话真的有那么难吗?” 于是他采取了最直接的办法,直接将自己的精神触须探入对方的大脑。 起初对方是抵抗的,但笑匠显然并不是大先知的对手,于是他们成功的完成了心灵上的对话。 “这次我们能好好说话了。” “大先知,您该尊重我们的传统。” “啊啊,我当然尊重您和您的剧团,只是最近我偏头痛犯了,没精力去思考你们的箴言,直接说正事吧,你给谁传话。” “帷幕行者希望与您一唔。” “哦?居然是那位,距离上一次听到她的消息,已经时隔有.....两千年了吧?看来这个消息确实很劲爆,连她都惊动了。” “行者很重视您带来的消息。” “行吧,时间和地点她来定,我也很久没有见过这位老朋友了。” 但笑匠并未离开,而是看了一眼那些绿皮搭建的营地。 “大先知,你应该知道那里的巨大威胁,可能会让好几个方舟世界都陷入危险,虽然我知道您对绿皮这个种族曾经有过特殊的...看法,但现在的它们和过去已经不同了,只是一些无脑的野兽。” “瞧瞧,你们又陷入悖论了,如果它是无脑的野兽,又怎么会变成巨大的威胁呢?” “可....帷幕行者也曾嘱咐于我,碎骨者不可留。” “那你回去告诉她,此地不是碎骨者的葬身之所,谁也不能在它命运应许之时杀掉它,毕竟.....当年那一战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呢。” 笑匠沉默了片刻,最终放弃了立刻去杀死碎骨者的想法。 “我会如实转达的。” 一时间,除了灰尘,没有任何动静。 夕阳西下,夜晚浮现,人类哨站的锯齿状的塔以及山峦被染红得如血一般。 很快,里面的人类就要完蛋了,而哨站也将化为废墟,他们临死前发出的信号永远不会被收到—— 遏制碎骨者的最后一个机会将会消失 笑匠转身准备离去,但最后又停住了。 “大先知,关于维罗妮卡....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将她送到剧团,在网道中她才是最安全的。” 艾尔德拉尔·乌斯兰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摇着头。 “您不可能一直保护她。” 笑匠盯着大先知的背影,苍白的面具反射着夕阳的血色。 “终有一日,腐朽之神和它的爪牙们会找到她的,那些人类的堕落者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随着维罗妮卡的年龄增长,你无法永远遮蔽她的力量,毕竟她是.....最后的伊莎之女。” 乌斯维的大先知依旧没有回应,并且还切断了心灵连接。 笑匠叹息一声,随后一个后翻,消失在原体,只留下那道孤独的身影继续眺望血色夕阳…… 第558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标准帝国历, 人类帝国,暴风星域,奈森四号行星 苦难同盟总部,胜利之痕 马拉金的个室不仅是他的休息间,也是他的静思之所。 这地方位于逐渐修缮的胜利之痕内部,参与作战的四个战团都有自己的驻扎区,在这个区域内他们可以修建他们所需的建筑或者设施。 在宇宙空间漂泊了那么久之后,恸哭者们终于也算是有了一个“家”。 长时间的远征和作战后,马拉金也打算让战团休息一段时间,并且做一些在舰基时代不太方便的事情,比如新兵改造。 得到远征赦免后,马拉金第一时间主持了战团的征兵工作,在暴风星域的几个星系零零散散的征集了一百多个新兵。 为了后续的改造,恸哭者战团专门在胜利之痕上建立了医疗区,使得舰基时代粗糙的手术环境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这也能够帮助新兵们获得更高的成功率。 除此之外,恸哭者们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与星界骑士进行联合训练,胜利之痕内虽然有训练场,但远远比不上星界骑士在行星地表的自然训练场,因此他们时常会与星界骑士进行联合训练。 星际战士的生活简单枯燥,即便对于马拉金这位战团长而言也是如此,不过他除了主持战团日常事务外,也会协助索什扬处理一些联盟事务。 实际上两人在这几年间,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甚至索什扬前一周从废船上弄到深渊级战列舰的蓝图这件事,马拉金也是联盟内第一个知道的。 现在那些数据正躺在仓库里,等待着合适的买家。 “也该到了。” 马拉金看了一眼时间,随后深吸一口气。 这个房间宽敞通风,远强于他在旗舰上的个室。 立在他床铺旁边的是一个木质书架,上面的陈旧书籍就像他的老朋友,那种熟悉的感觉以及它们的内容促使他阅读了无数遍。 一本破损的巴尔语抄本躺在一本叙事诗旁边,关于哲学的书籍与战争之言挤在一起,周围则分门别类地摆着其他一些不会太引人注目的书籍。 铜制的香炉挂在木椽子上,袅袅白烟正从中溢出。 马拉金深吸一口混合的幽香,随后从盘腿打坐的姿势中流畅地站起来。 数个小时前他正在冥想,对于血天使而言,这是每日十分重要的活动。 此刻的他身着红色长袍和一条皮革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串念珠,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苦修士。 这时,恸哭者的二连长杰曼·华雷斯出现在房间入口处,身披朱红铠甲。 “索什扬战团长来了。” 马拉金点点头,其实在二连长出现前,他就察觉出索什扬已经来到了他房间之外。 “请他进来。” 华雷斯点点头,转身离去。 随后,便有另一人进入了房间。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袖子宽松的灰色长袍,以至于能够看到他臂膀上虬结的肌肉,还有如山脊般起伏的胸膛。 事实上,未着甲胄的阿斯塔特反而更加可怕,因为他们的身躯比例与常人相近,但却庞大得近乎异形。 来者的长袍身上鲜少有装饰,只是在左边胸口上绣着双剑交叉的徽记。 但这已经足够表明他的身份。 星界骑士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就在索什扬进入房间的同时,马拉金走到书桌后面,从墙壁的酒架上取下一个墨黑的酒瓶和两个水晶酒杯,并轻松扒开塞子,将玉米色的清澈液体倒入两个杯中。 “马拉金兄弟,最近可还好。” 索什扬也不客气,直接坐到马拉金对面的椅子上,将水晶杯举到唇边啜饮了一口,享受着那美酒。 马拉金微微一笑,也坐到椅子上。 “你觉得这酒如何?” “它的口味比我常喝的酒更为精细。” 索什扬咂了咂舌头。 “醇美而厚重,又充满令人惊喜的细节。” 马拉金也轻轻啜饮一口,然后叹息的回答道: “这是葡萄是我在大漩涡星区的一个无名世界上发现的,当地的土著居民们用它酿出最可口的美酒,我从他们那里学会了这个技巧,也自己酿了一些,可惜后来这个世界被那场战争给毁了.....现在只剩下一片荒芜。” 索什扬意外的眨了眨眼睛。 “我从没想过你会对酿酒有兴趣。” “哦?为什么?” 索什扬歪过头,猜测着马拉金是否在开玩笑。 在他印象中,对方是个严肃的人,但偶尔也会说些意味深长的笑话。 “怎么说呢,我们是为战争而生的,基本不会涉猎那些与战争无关的领域。” 马拉金点了点头,放下酒杯。 “你说得没错,我们擅于杀戮,但这与我们的兴趣有何关系呢?” “兴趣。” 索什扬环视了一眼房间,目光扫过那些书籍。 “我原以为你的兴趣主要是在故纸堆里。” “那只是一部分,实际上不管是艺术,还是兴趣,都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这时,索什扬回忆起自己与恸哭者们接触的片段,然后点头。 “是的,你们似乎在这方面更有渴望。” “那不是渴望,而是必须的。” 马拉金轻叹一声。 “每一个圣吉列斯的后裔,都会继承来自原体的某种情感,我们能够体会到这种情感是一种幸运,因为我们能够将其运用到战争和艺术之上....但这种激情也伴随着风险,圣吉列斯是完美的,而我们虽然都是由圣吉列斯的模板而生的,我们却并不完美,他这种强烈的激情可能会充满一个人的灵魂,让理智无处容身……一个人无法轻易地背负一名半神的愤怒,我们所接受的赠礼数量繁多且各具神力,但力量与邪恶总是相生相伴,我们也必需学会控制这种情感并主宰它们,而不是被它们控制。” 红渴与黑怒,圣吉列斯子嗣的诅咒,虽然这对于凡人而言这是不可言说的秘密,但对于一部分古老的星际战士战团来说,这些都是记录在档案里的事情。 这些记录也是为了提醒后人,在与圣吉列斯之子合作时需要需要注意到一些东西。 “那这和你们的兴趣有何关系?” “通过学习做工的细节调控,颜料的涂染方式,雕刻时锤子的挥舞技巧,毛笔的书写技艺,我们以此对抗内心潜藏的野兽.....我们必须学会如何像圣吉列斯那样生活在华美中,因为对他来说一切美的事物都是十分重要的。” “我理解了,你们在模仿原体的生活方式。” “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一定是模仿得最像的人。” 索什扬举起酒杯,微笑道: “敬永恒的圣吉列斯。” :。: 第559章 初心 实际上索什扬来找马拉金也并非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段时间还算是风平浪静,索什扬除了处理一些战团和联盟事务外,最常做的事就是向马拉金学习—— 不久前那些日子,他专心画了许多天的草图,但却忽然纠结于一个问题。 “索什扬兄弟。” 索什扬抬起了头,他沉思得如此深入,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马拉金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了。 “你为什么坐着一动不动?” “我本打算做一尊雕像来纪念....某个人,但我画到一半意识到这个作品要求水平远远超过我自身,我感觉这有种傲慢的意味,仿佛是我在刻意贬低技艺一样。” “哈,你的作品是...” 马拉金看了一眼索什扬的作品,是一个女性。 “她是....” “我生理学上的母亲。” “我们已经超越了他和其他凡人的境界了。” 马拉金意味深长的说到。 “必需把这些凡人的牵绊置于脑后。” 恸哭者战团长将他硬实的手放在了索什扬肩上。 “我曾经忘记过他们,但后面又想起了,但最近.....我越来越记不清他们的脸。” “是这样的,即便是经过了手术和催眠,有的人会忘掉一切,而另一些人则依然会记得....如果你这么重视你父母的话,那想必你永远也不会完全忘记他们。” “那你记得吗?” 马拉金的脸柔和到了几乎与正常人无异的程度。 “不,兄弟,我已经记不得我在注血仪式之前的任何事情了....对我来说,我只有自己身为阿斯塔特的记忆,现在让我来看看你画的草图吧,你是想做一尊铜像?” “是的,我觉得用铜作为材料会很合适,不过后背部分我打算用缎带来做,前提是我能做出合适的形状……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很喜欢它们随风飘扬的样子,我希望能想办法重现这一景象。” 马拉金拿起了索什扬的绘画板,在第一页上有软焦炭画着的雕塑手部细节。 随后,他发出了认可的声音。 “画得不错,你很有天分,它们会随着你接受的训练逐渐显现出来。” 之后他翻到了另一页。 “举例来说,这张脸……” 忽然,他皱起了眉头。 “原来如此。” 马拉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随后对索什扬说道: “你和我来。” 他们走到了房间的边上,在侧面的一个壁龛中放着一个很高的铜圆柱体,上面刻着一副精美的画作:天使和巨兽相互扭打着,在森林里互相狩猎着。 这幅画精美绝伦,无论是野兽还是天使,都有着细致入微的表情。 “它真是美丽。” 索什扬由衷赞叹。 “只要你认真学习,也许有一天你也能做出这样的作品,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你所创作的人物,基本都没有任何表情?” 听到马拉金的话,索什扬愣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好像确实是这样,但他也不清楚为何会如此。 马拉金沉默了良久,忽然轻声说道: “或许只是猜测....我想,你试图重拾凡人的情感,但实际上你已经永远的失去它了。” “为什么?这听起来——” 马拉金忽然转身看着索什扬,一字一顿的询问到。 “索什扬兄弟,你最近有做梦吗。” “呃.....” 索什扬停顿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随后,深渊守望者看着他,忽然轻叹一声。 他转身走到柜子旁,从一个用布料包裹住的铁盒中拿出了一摞陈旧的纸牌,索什扬知道这种卡牌称为塔罗牌,时常被用来占卜。 每张牌都拥有精心绘制的贵族人物图案,充满了鲜活的色彩,其美妙细节令人惊叹。 “智库馆长经常说,浩瀚之洋的波浪瞬息万变,它所带来的影响涨落不止,奔腾的怒涛可以在眨眼间变成细微的溪流,和缓的水面可以骤然扬起狂暴的台风,每个人的力量在它一念之间就会天差地别,它如同一位善变的情人,其好恶如同暗夜中的一点萤火般转瞬即逝。” “亚空间确实是不可捉摸的领域。” 马拉金微微一笑,用手指敲了敲那叠金色背面的纸牌。 “帝皇也身处亚空间之中,那么祂是否也如此不可捉摸呢?” “这——我也说不好。” “所以我们就玩一个游戏吧。” 之后,恸哭者战团的战团长,以不可思议的灵活,将那摞卡牌被精妙地叠成一座金字塔,坐落在书桌边缘。 “水手们常说他们有两位配偶,一位是家中妻子,另一位则是宇宙,两者都满怀嫉妒,而据说每个水手都会因其中一个而丧命,二者都颇具危险,关键在于如何预测那些瞬间,在消退之前及时抓住它。” “所以这是一次占卜?” “不,是游戏。” 话未落音,马拉金忽而重重拍击桌面。 那纸牌金字塔骤然崩塌,一张张牌坠向地面,诸多骑士,君王和公主组成一团疯狂的漩涡。 索什扬目光一动,手如同探击的毒蛇般骤然伸出,从空中抓住一张镶有金边的卡牌。 随后,他将牌面翻转过来。 牌面上展示着一个右手握有炽烈长剑,左手捧着鹰徽圆球的神圣形象,一只天使在那个形象上方飞翔,吹奏着挂有丝绸旗帜的金色号角。 “便是如此。” 马拉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审判。” 索什扬看着卡牌,一时间不知道马拉金在卖什么关子。 深渊守望者沉默良久后,突然抬起头,表情严肃的问道: “索什扬兄弟,你们战团里.....不只有饮魂者吧。” 此话一出,索什扬右手一抖,掌中的卡牌顿时滑落。 他没有回答,亦没有否认。 马拉金看着他,慢悠悠的说道: “新巴达布之战里,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是什么东西阻断了红海盗们的通讯,但根据智库馆长的说法,那是一种充满恶意的亚空间冲击.....是不洁的力量。” 老半天,索什扬只憋出了四个字。 “形势所迫——” “我能理解,只是我希望你能记住,休伦亦不是一念之间便投入黑暗的,他在过去也曾经是……一个英雄。” “我明白。” 看着索什扬一脸的尴尬和羞愧,马拉金上前一步,左手轻轻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兄弟,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很早就像和你说了。” “嗯?” “你身上有一些很不好的东西在缠绕,虽然我说不上来,但那可能与你情感的消散有关.....作为圣吉列斯之子,我们天生对于灵能相对于其他军团要更加敏感一些。” 索什扬只能沉默,无法回答。 但马拉金也没有逼问,只是转过身,盯着自己所绘制的那副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无论你肩负的秘密和责任是什么,索什扬兄弟......千万别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成为一个阿斯塔特。” 第560章 饵料(上) 标准帝国历, 人类帝国,暴风星域,奈森四号行星 索姆斯巢都航空运输管理局的雇员埃德松·施密德随着人流穿过街道。 人们在赶路的时候从他的身边走过、撞到他、推开他,但没有人看着他,道,伸手把单调的金属门关上。 埃德松长出了一口气,用手指按住自己的眼睛。 他的手在眼皮上颤抖,试着平静自己的思想,想想之后要做什么。 “你好,我的朋友。” 听到这个声音,埃德松猛地睁开双眼。 站在门内的人友好地笑了一下,微微鞠了一躬。 他很高,看起来正值中年,但是那双眼睛透露出他的年龄远不止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 在他瘦弱的身体上穿着一套满是油污、做工不佳的工作服,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了精瘦但是肌肉发达的胳膊,有些脱发的脑袋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笑着向前走了一步。 “佐尔格先生。” 埃德松干净利落的叫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很高兴见到你,” 埃德松说道,声音洪亮,冷静而不紧不慢, “对不起,这一定有一点令人震惊,我在这里……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我想若是我们二人的命运未曾相交的话那将是最好的,毕竟.....在我们上一次见面之后,事情有了变化。” 埃德松只是盯着佐尔格。 他回忆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的身份还是一个颇有实力的富豪,不仅有着雄厚的财力,还在政府部门有许多“朋友”,而他的女儿恰好彼时换上了严重的疾病,需要非常昂贵的医疗设备。 佐尔格也看着他,就好像他也在回想同一个时刻。 “很多事情都变了,但是我们两个都还在这里。” 埃德松感到胸口有一股疼痛。 他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心中充满了愤怒,又热又酸。 于是他突然冲上去,抬起手,一下子就抓住了佐尔格光滑的脖子,把这狡猾的骗子压到墙上,挤压再挤压。 之后他的手就空了。 埃德松整个世界突然旋转、坠落,然后便喘不上气。 他倒到地板上,感觉自己肺里最后的一点空气被从嘴里压了出来,只能一边打滚一边喘气。 佐尔格站在他的上方,低着头,双手垂在两侧。 “你应该用刀的。” 佐尔格微笑着,抬起手给埃德松看他正拿在左手里的一把刀。 他的目光随着剑刃向下,直到与埃德松四目相对。 “若你要杀一个人,则应一击毙命。” 埃德松强忍着胸口的疼痛,那股愤怒仍未散去,只是被痛苦所束缚,直到它们合而为一。 他翻滚着跪起来,吸了一大口气。 “你还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你已经让我变成一个叛徒了!” 这位小雇员喘着气说道,挣扎着试图站起来。 第561章 饵料(下) “不。” 佐尔格摇了摇头,坐到一个金属箱上。 随后,他身体前倾,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手搭在一起,那把刀也已经不见了。 “不,你说错了。” 埃德松感觉自己的心脏正猛击着胸口。他想要冲到门外,尖叫着大喊这里有一名敌人的渗透者。 但之后他想到了那个穿着红色制服的人,那个能够轻易改变自己声音的人。 于是他抬起头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佐尔格也看着他——冷静,面无表情,默默等待。 低哼一声,埃德松把头转向一边,想起了他第一次为对方提供数据时,在心中慢慢形成的那种恐惧。 埃德松的职位虽然低,但并不简单,因为他是负责记录阿斯塔特战团运输器航行数据和路线调度的人。 再然后,他的女儿身患恶疾,命线黯淡。 那时的埃德松举目四望,四周皆是冰冷黑暗,他那不算高的薪水根本无法支撑起昂贵的治疗。 直到这个神秘的男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一丝希望。 埃德松转过头,抬头看着那双永远看不透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吐了一口唾沫。 佐尔格缓缓摇着头。 “我从没有骗过你,我们所谈论的事情,我们所制定的计划——还有我所做出的的承诺,你的女儿不仅会得到彻底的治疗,你们家族遗传的基因疾病也将会被移除。” 埃德松把双手放低,试图吸入更多空气,他要站起来,要站起来抓住佐尔格的脖子。 他要杀了他,此时此地。 于是他开始起身,四肢颤抖。 “听我说,埃德松。” 佐尔格说着,举起双手,摊向两边。 “别那么冲动。” 当埃德松试图站直身体时,局促的疼痛闪过他的躯体。 他没能站起来,又单膝跪地。 空气从他的口中进进出出,埃德松紧紧闭上眼睛,前额上还带着汗水。 慢慢地,他感觉胸中的疼痛好了一点,但是他仍旧没有动。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在他想要收回之前,这个问题便已出口,虽然他不曾抱有能够得到答案的希望。 “我相信了你的话,我将我职责能弄到的一切数据都给了你,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话,我相信你只是个情报贩子。” 佐尔格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惋惜的神色。 “埃德松——” “可是你欺骗了我!你绝不是什么情报贩子!” 埃德松咆哮道,他大口喘了口气,感觉泪水在自己的脸上流下。 “你是一个邪教徒!一个混沌信徒!” “我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像是一个混沌信徒的,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们绝不是那般的堕落,也许目前你还无法理解我的工作,但是未来——” 他停顿了一下,埃德松抬起头,看到佐尔格眼中的惋惜消失了, “你骗不了我,那一次我记得很清楚,你直接变成了我的上司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进入了他的办公室。” 埃德松摇了摇头,但是有一股寒意随着佐尔格的话语传遍了他的全身。 “想想你的女儿,她都还活着,而且她希望你也活着。” 埃德松什么也没说,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声音在他的脑中盘旋。 佐尔格歪着头,好像在听一样。 之后他伸手从大腿上的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破旧的数据板,把它打开。 屏幕破了,还沾上了指印,但是上面显示的图像还是让埃德松呆住了:一张小脸,有着黑色的卷发,黑色的眼睛紧张地睁大。 当埃德松看着的时候,女孩还瞥了身边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刺痛,喉咙有些哽咽。 “你看。” 佐尔格轻声说着,同时在屏幕上,一只手伸进了图像,手掌向上,就像是在索取什么东西一样。 埃德松看着自己的女儿把一小片织物放进了那手掌里。 下一秒,那手抽了回去,图像被切断了。 埃德松抬头看着佐尔格,对方伸出了一只手,上面躺着一片织物。 他伸手拿过那一小片织物,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当他抬起头时,他能感受到冰冷再一次在他的皮肤之下扩展开来,愣了一秒钟才开口说话。 “你这次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佐尔格点了点头,他没有笑,面无表情。 “在两天之后,会有一艘名为可颂号的货船抵达行星轨道,之后里面会有一批货物抵达巢都。” “那里面是什么?” “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 埃德松哼了一声: “这是你所希望的,还是你所惧怕的?” “很好,很好。” 佐尔格说道,突然笑了一下。 “我记得为何找上你,你总是这么聪明,不过现在你要听我说。” 神秘男人的脸不再微笑——他的表情很是沉重,眼睛一眨不眨。 埃德松感觉他无法将目光移开,这张脸一下子便与友善相去甚远。 “在接下来你将会收到一个由单一的关键词构成的信号,当你听到那个词时,你必须确保那些货物已经不会再被检查,我知道你可以修改安全数据,对吧。” “就这样?” 埃德松顿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们不会再找你,你也会和你的女儿重聚,大家都当做无事发生。” 沉默一会,埃德松深吸一口气。 “我还是想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加佐尔格的双眼看起来好像正在发光。 “如果你知道了,那么你未来就永无宁日,你确定要知道吗。” 埃德松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这并不代表着轻松。 他想要闭上眼睛,坠入那个沉睡与梦境的世界,在那里,他眼前的这条路并不存在——在那个世界里他不需要作出这个选择。 一个选择,在他脑海的冰冷核心中有一个声音说着。 从未有过选择。 “具体是什么时候?” “稍后我会发给你的。” 佐尔格站了起来,把一个小型的信号接收器递给对方,并走向敞开大门。 “别担心,别担心,我的朋友——” 神秘男人说着,他的手正放在门闩上。 “你站在正确的一方。” 第562章 伊斯坎达尔·卡杨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伊斯坎达尔卡杨一直认为自己无所畏惧,因为他一无所有。 然而当他一切珍爱之物真正消失在时间的风中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并非无所畏惧,他比任何人都要害怕失去。 每一个曾鼓舞他为之而战的理由,如今都被证明是妄言,不过是流亡之人在向鬼魂低声耳语。 他不再感到愤怒,也不会再悲伤,甚至已经决定不再对命运宣战。 当然,他也能够从那位战帅眼中看到失望,因为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具空壳,对他已经没有太大作用了——卡杨很清楚这点,对于阿巴顿而言,所谓兄弟之谊不过虚妄,一切都取决于价值。 如果说曾经他还相信彼此之间的情谊的话,那么在失去她之后,他便再也不信了。 驱使他继续为黑色军团战斗的原因,似乎只剩下了本能,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载具,即便松开油门,也依旧会滚滚向前。 但是从内心说,他已经累了。 更让他疲惫的不仅仅是现实,还有那些曾经残绕着过往的他的梦境,曾经他以为远去的狼嚎声,又回来了。 当卡杨放松下来并强迫自己入睡时,便会遇到它们。 在那个孤独的灵魂被抛向终结之日,那个芬里斯的野狼怒吼着突入废墟和燃烧的街道的夜晚。 长久以来,他曾经以为梦中的那些狼群消失了,在遇到阿巴顿后,他认为自己战胜了心魔。 可实际上,他内心的狼群从未离开。 每当午夜梦回,突然释放的肾上腺素就会将他从浅睡眠中惊醒,他的双手也会由于滞后效应而颤抖,身上满是汗水凝结的冰霜。 幻觉中狼群似乎依然跟随着我,他可以听见它们的嚎叫慢慢隐没到周围的船舱里。 有些时候,他甚至可以感到这些声音流淌在我的血管中,在基因链上留下痕记。 这些太空野狼们,就算只存在于记忆中,依然凭借猎杀的欲望追赶着自己。 除了这个梦魇外,另一个困扰着卡杨的梦境,便是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失落的,并且为之鄙夷的—— 情感。 每当他在梦中被群狼追逐得走投无路时,一片黑色的羽翼便回将他包裹,将他带到安全的高空。 然后他会看着她,再次回忆起两人相处的时光。 “妮菲塔丽——” 她离自己是如此的近,在过去,任何其他人胆敢在那一瞬间像她那样接触自己,都会遭到无情地毁灭。 但她属于他,无论他人如何嘲笑,她都是卡杨的妮菲塔丽,他的血卫,所以他允许她将手套里的,依然装有利刃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她是一个灵族,准确的说是一个黑暗灵族,一个几乎被整个银河唾弃的种族。 在卡杨最孤独,最绝望的时候,只有她与自己相伴。 那些日子,两个孤独而又备受折磨的灵魂,在那冰冷的虚空中漂流,从彼此身上获取那最微不足道的温暖—— 他与她之间,有的只是单纯、无私的亲近。 “你安全了。” 她将自己那苍白妖异的,却又无比美丽的脸凑到卡杨的脸颊旁,轻声耳语。 “野狼永远不会伤害到你了。” 每当这一刻,卡杨的血液都会从冰凉变得温暖。 “我...妮菲塔丽...” “嘘,还有一件事。” 她的双眼勾住了卡杨的目光。 “我恨你,原本你可以让我坦然的接受死亡,而不是如此痛苦的死去。” 妮菲塔丽的微笑消失了,她收回水晶爪,轻轻将双唇覆在卡杨的嘴唇上。 随后,她轻声说出一句古老的灵族语言,接着从脸部开始,逐渐支离破碎,消散如风—— “妮菲塔丽!!!!” 卡杨惊恐的大叫一声,猛地伸出手,想要揽住对方的残躯。 这个举动让他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后,发现自己还是在船上的休息室里,一个似猫非猫的机警身影趴在船舱的地板上。 当卡杨惊醒之时,她敏捷的一同站起,动作中显示出非自然地流畅。 事实上她并不是一个生物,更像一个披着猞猁外貌的幽灵。 而当你靠近那野兽时,会越发感觉到她不同于任何已知生物。 她绝不眨眼,更不会流口水,兽爪和牙齿闪烁着黑色的玻璃光泽,皮毛散发出被烈火焚尽后灰烬的气味,令人想起一个被毁灭的世界。 “主人。” 宠物在脑海里对卡杨问候,这是一束包含了认同和服从的思维,而不仅仅是一个词汇。 “纳瓜。” 卡杨则用心灵感应回应对的问候。 “你的又在做那个吵闹的梦了,你怀念那个雌性异形,以及她身上充满骄傲气息的鲜血味道。” 作为一个恶魔,纳瓜总是试图将自己那份愉悦传递给卡杨,仿佛他也应当以此为乐似的。 但卡杨并不会感到任何快乐。 梦醒之后,他的内心依旧空洞无比。 “卡杨。” 忽而,一阵单调的机械音传入内室,既无感情也无从分辨年龄。 “你醒了。” “没错。”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回答道,一边抚摸着纳瓜柔软的毛皮——它们和真正的毛皮几乎没有分别。 而恶魔猞猁则一无所觉似的趴着,没有任何欣喜或厌烦的表示。 “你预定的时间到了,卡杨。” “奈森四号的轨道是否有变化?” “一切照旧。” 机械声确认到,但也是意料之内。 卡杨为了这次任务投入了巨大的耐心,以至于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过于无聊了,才会在这么个任务上浪费了三年的时间。 自从答应了休伦杀死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后,卡杨便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间谍,潜入星界骑士的母星,去收集对方“变节”的证据。 相比过去直来直往的杀戮,这次他意外的想要来一次借刀杀人。 他的那位间谍也不负所托,找到了很多蛛丝马迹,勾勒出星界骑士吞并忠诚饮魂者的事迹,但是关键性的证据始终没有寻到。 在此期间,他并非没有对自己的探子起过疑心,因为中间他与对方的心灵感应曾经中断过数次,虽然对方解释是因为巢都里有灵能者检察,并且某些关键部门放置有反灵能装置。 但卡杨依旧很谨慎,虽然他对自己的灵魂印记很有信心,可那么多年在恐惧之眼中的日子,早已让他变得警惕无比。 即便佐尔格很早就告诉他,关键性的证据依旧找到,但无法取得,需要他亲自出手,他却将行动的时间一拖再拖。 就这么硬生生拖了三年。 这期间,阿巴顿也曾经召唤他,让他放弃这个无所谓的任务,交给其他人去办,但卡杨却很执著的要完成他。 他对于重创了休伦的那人有一种莫名的兴趣,也是他那无趣生活少有的点缀。 当然这三年他也不是完全闲着,阿巴顿交待了他一系列任务,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朦胧星域和卡迪安星区的侦查。 很显然,这位战帅不久之后就要有大动作了。 而现在,卡杨决定结束眼前这个任务了,他要到星球表面,拿到那关键性的证据,然后看着帝国的审判官们如果裁决他们昔日的“英雄”。 那场面一定无比有趣。 第563章 千子旧事 他从作为床板的铁制平台上坐起身来,拇指按着因为睡眠不足而胀痛的双眼,舱室的灯光显得异常昏暗。 就像他在普罗斯佩罗上的那件小小的抄写室。 在成为阿斯塔特之前,他还是一个贫穷但好学的孩子,经常依靠手持的照明球来学习羊皮纸上那复杂的文字。 但那都已经成为灰烬。 他最后一次望见自己的出生地,是在逃离它的时候——透过舷窗他看见整个普罗斯佩罗都陷入火海。 在到达索提亚瑞乌斯之后,残存的千子们依原样重建了原本的光之城。 卡杨日后也曾多次拜访过那里,但和许多同袍们一样,这座新的城市无法勾起他对故乡的任何愧疚感。 在那段充满耻辱的日子里,千子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四分五裂的兄弟会。 更糟的是,他们甚至已经忘记了何为兄弟。 对于猩红之王马格努斯来说,他又何曾将他子嗣的命运放在心上呢? 卡杨的父亲早就迷失于一场更加伟大的游戏,投身于四神之间的战争了,如今他的心中的只有虚无缥缈的以太。 彼时卡杨唯一想要的只是活下去而已。 许多千子兄弟不得不将他们的知识与巫术待价而沽,为出价最高的战帮效力。 事实上千子们的力量也确实很抢手。 因为即使与恐惧之眼里无数的世界相比,索提亚瑞乌斯也绝对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它的天空是一片燃烧的火海,无从分辨白昼与黑夜,在更高处,无数幽魂环绕这这个星球,永远地发出悲惨的哭泣。 索提亚瑞乌斯还有一道星环,但这条星环显得过于苍白,因为组成它的并非冰雪或岩石,而是哭号的灵魂。 实际上,千子的新世界被无数死于诡谋和欺诈的幽灵所环绕。 虽然从某些角度看来,这未尝不是一种美。 “准备穿梭机。” 简单整理一会房间后,卡杨走向舱门,纳瓜跟随着他,恶魔猞猁行动起来无声无息,黑曜石般的脚爪轻轻敲击着甲板,影子反射到墙上,不时化为长有双翅和长角的形状,而有时候甚至根本无法看到她的影子。 当卡杨出门时,注意到两个警惕的守卫站在舱门外面,穿着由青铜镶边的精瓷护甲,头盔上的雕刻令人回忆起普罗斯佩罗的历史。 他们也注意到卡杨,同时都朝转过身来。 和卡杨所预料的那样,其中一个对他缓缓点头,就如圣堂里的雕像般庄严。 以前,看到这些类似活人的动作会让他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但现在他早已抛弃了这种幻想。 他的兄弟们已经死了,死于阿里曼的傲慢。 如今这些红字战士不过是披甲而立的尸体,永远也无法复生了。 “我的好兄弟。” 他对红字战士们发送无用的精神通讯,但即使只瞥到他们一眼也会令他无比痛苦。 因为在他眼中,他们变成了被封在精瓷盔甲中的活死人。 卡杨有时会用精神力接近并触碰着他们,这种微妙的情形就和在寂静的夜晚聆听远处的声音一般。 他可以感觉到他们的灵魂就在身边,依然与生时无异,但盔甲内的血肉已经化作灰烬,内心则被重重迷雾封锁。 但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他们都只会透过头盔的t形视窗,用僵硬的、毫无感情的目光盯着自己,如同一个卫兵般紧握着爆弹枪。 当阿里曼完成那最后的咒语时,卡杨和千子兄弟们曾试图阻止他,但是他们失败了。 最后,熟悉的负罪感将卡杨拉回了现实,纳瓜在他的身边低声咆哮着。 “跟着我。” 我对两名红字战士下令,这道命令也切断了他和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以及对他们记忆的感知。 红字跟在卡杨后面时,可以听见靴子落地的沉重声音。 沿着长廊回往舰桥的路上,另一个扬声器被启动了。 “卡杨,你确定真的要去吗,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假面王子泰雷玛农的声音,卡杨一直很讨厌这个声音。 他望向一个墙壁上的喇叭,它的形状像是一个英俊且微笑的丧仪面具。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帝国的领域,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无法伸出援手。” 时间静止了一会儿,卡杨沉默的注视着喇叭。 随后,他慢悠悠的说道: “唤醒军械机仆,我需要穿上盔甲。” “已经完成了。” “所以....你知道我一定会去,为何要说刚才那些话。” “你有些不满。” “你认为我对谁不满?” “你的导师阿萨卡死了,火拳里奥死了,你的异形女仆也被抓走了,你的妹妹成了复仇之魂的机魂,但你却一无所有了,你有很多不满。” 对方说的每一个名字,都一个头衔,都让卡杨咬牙切齿,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控制情绪,不然假面王子的小阴谋就得逞了。 他是一个标准的色孽信徒,以他人的痛苦为乐,虽然卡杨已经教训过他很多次,但依旧死性不改。 有时,卡杨也想给那家伙的喉咙来上一刀。 过去他曾经有这样的机会,但他放弃了。 现在的他,恐怕已经很难再对付假面王子——击败或许可以,但他绝对绝对杀不了对方,他对于现实有着高度清醒的认知。 这也是他有别于大多数黑色军团成员的地方,那些混沌星际战士大多狂妄且自大,很少有人愿意接受自己技不如人的现实。 或者说,现在的黑色军团,已经不是他那时候所希冀的黑色军团了,虽然它比以往都要强大,但却不再有兄弟之间生死与共的纽带,仅仅只是基于复仇和利益交换形成的怪物。 “闭上你的臭嘴,休想从我的痛苦里获得一丝愉悦,色孽的臭狗屎。” “你甚至连表达不满的想法也被夺走了。” 卡杨冷静了下来,与这个家伙争吵毫无意义。 “你不是来阻止我的,对吧。” “当然,我只是提醒你。” “那我现在收到了。” 喇叭中飘出一阵轻笑,然后便再无声响。 卡杨走进了武备室,他不准备带什么东西,除了他自己个人的装备之外,就只有他的宠物。 这艘拥有隐蔽技术的战舰漂浮在奈森四号临近的小行星带中,这个地方目前还是安全的,但时间一长就不好说了,卡杨必须速战速决。 很快,一艘货船缓缓从小行星带附件驶过,一架小小的穿梭机随即从陨石碎片中呼啸而出,直奔货船而去,并迅速消失在敞开的飞行甲板中—— 第564章 恶客临门 从平流层降至海平面的厚重大气时,货船运输机引擎的呼号声渐变成怒意更深的狂吼,以近弹道的轨迹向着索姆斯巢都俯冲。 风驰电掣的机体不停震动,因飞行员将它的性能逼至极致,以眸子中性命攸关的急迫感飞向巢都某个公共停机坪。 穿着动力甲的卡杨与穿梭机如同一体般震动着,而他身边则是十二个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红字战士。 “仆从,你干的不错。” 须臾,在一片静电干扰中,他听到了某个遥远的回复,虽然声音很轻,其中透出的谦卑感却非常清晰: “这是我的使命,主人。” “那么接下来我们在哪里碰面?” 在对话的过程中,卡杨会时不时看着窗外的景色。 从这个高度,能看见灰色的厚重墙壁后面有一座机械教修会的中央神殿在城市的心脏地带拔地而起。 那是一座三百余米高的金字塔状建筑,附着其上的塔楼和堡垒破坏了它的轮廓,曲折的通道和升降引擎使它的上层结构显得更加拥挤不堪。 神庙顶上燃烧着一束白色的火焰,被几束更小的火焰拱卫着,巨大的烟囱远远看去就像仪式用的火盆。 “目标位置,我已经传送到运输机上了,主人。” 卡杨点开运输机上的便携式显像仪,上面果然出现了完整的巢都地图,并且上面还有几个不断闪烁的光点。 “五个备选地点,不错。” 卡杨为这个仆从的能力感到骄傲,毕竟这是他亲手创造的产物。 “就这个吧。” 随后,这位千子巫师伸出手点了其中一个。 “好的,主人。” 很快,运输机便平稳的落地了,但没有任何人前来迎接,周围也不见工作人员。 确认降落区安全无虞后,卡杨离开停机坪,带着红字们径直穿过废弃的厂房区。 风尖啸着吹进空空如也的窗户,穿过半倒塌的阁楼,现在正值星球午夜,在所有灯光都熄灭后,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中。 但黑暗对卡杨来说不成问题,他见过比这更加深重的黑暗。 看得出来,这里在曾经是一个组装车间,但视乎早已被废弃,如今荒无人烟,就连通之前向工厂监督者办公室的大门都被拆走了,露出了里面洞穴般的黑暗空间。 碎裂的速干水泥墙把各种工作区域分割开来,厂区里零星地生长着苔藓和其他低矮的植物。 也就在他降落后不久,居然开始下雨了。 卡杨微微一笑,佐尔格居然连天气也计算入其中,果然是自己从未失手的王牌—— 很快,瓢泼大雨便覆盖这座城市。 卡杨抬头望向低垂的云层,他能看见保护巢都尖顶的天气护盾产生的轻微模糊现象,很显然上层巢都的能量防护很可能不只有这一道。 尽管如此,中层却没有什么保护,空气中充满了湿气,酸性物质的味道让人联想到冰精炼厂里充满化学物质的空气。 这处工厂建筑群绵延约一公里,卡杨很快便大步流星地走完了这段路程。 他不是一个伪装者,也不屑于在此做什么伪装。 卡杨自信在这个星球,他不能走的地方很少,早在大气层时他就注意到巢都的尖塔上有监视的灵能者。 可是那些凡人太弱了。 他们的灵能在卡杨眼中,就和一根即将燃尽的火柴那般孱弱,他自信自己就算走到那些家伙眼前,他们也未必发现得了自己。 从工厂的另一边出来后,卡杨发现了一条作为内部厂区边界的宽阔道路。 路面的凹陷和裂缝表明生产区外的其他地方同样缺乏维护。 道路上没有路灯,只有周边的居住区里透出昏暗的光,好像沟壑两旁的岩壁。 他之前见过的帝国世界都不像这里一样安静。 所有工厂通常会通宵达旦地进行生产,劳工们一班接一班地为那个腐朽的帝国和同样腐朽的统治阶层光奋力劳作。 而在这个地方,一个废弃的厂区,几乎和墓园一样沉寂——或许是因缺乏矿物和其他材料而饿毙。 周遭唯一的响声只有为居住区供电的发电机发出的嗡嗡声。 要抵达预定的接头抵达,他需要从城市的一端跑到另一端,这毫无疑问是条远路——但他特意选择走一条远路。 他需要观察,因为他还没有完全信任佐尔格,他要观察自己一路上是否会出现监视者。 不过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卡杨自信,没有任何跟踪者能够避开他的灵能嗅觉。 这一路,他可以说说畅通无阻。 并且他还凭借自己过目不忘本领,把看到过的小道,制高点,火力点,路障等等一切半点不漏地刻在脑中,并规划出四条可行的撤退路线。 无论接下来有什么意外,他都有信心全身而退。 甚至他连工人以及警察何时换早班都计算在其中,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一定就在接下来的几小时之内。 在大路上走着走着,卡杨突然停住。 有人正看着他。 但并非他预料中的监视者。 他的目光掠过周遭高耸的楼房,注意到一扇亮着光的窗户中的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不过背朝着他。 她正在安抚一个哭闹的孩子,而那孩子正睁大眼看着下方巨人般的战士。 “你什么也没看到。” 卡杨微微一笑,凝聚起体内的灵能,直接在如此远的距离修改了那孩子的记忆。 几秒后,那孩子止住了哭声,困惑地摇了摇头,接着便满足地把脸贴在了母亲的肩上。 虽然这是个小意外,但卡杨还是提高了警惕,他改变了原有的路线,寻找了一条更隐秘的道路。 在连续穿过了两个街区后,卡杨忽然助跑两步随后一跃而起,一个奇异的飞盘直接出现在他的脚下,将他送上了包裹着住宅楼顶的雾霾之中。 而跟着他身后的红字战士们,则纷纷启动了喷气背包。 卡杨落在最近的楼顶后,一边沿着屋顶边缘飞奔,一边左右扫视,记下城市布局,像蝙蝠一样穿过黑暗。 千子巫师与红字们在建筑间不断穿梭,越过密集的居住区,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在一次俯冲时,卡杨看到一束光在笼罩城市的烟雾中依稀可见。 他脚踏飞盘将自己导向光源,降落在两栋居民楼间的金属走廊上,刚好俯视目标。 果不其然,那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一个看起来会闹鬼的废弃豪华庄园 第565章 三年之期 卡杨跟着那个侍从穿过若干房间,那些错落的屋子和巢都的街道一样毫无章法。每一个阴暗的房间都挂着百叶窗,防尘布罩在仅有的几件家具上。 很显然,依照他对自己那个特工的了解,此地大概率是一个提供方便的避风港。 并且卡杨相信,关于这个庄园闹鬼的传闻很早就传开了,甚至门栏上还出现过几具来历不明的尸体。 这是极好的伪装,能够避开大多数无聊的骚扰者。 那个无言的侍从举着一根火光摇曳的蜡烛在前面领路,星际战士沉重的脚步踩在木质地板上,不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并激起一阵阵灰尘。 若非卡杨对自己施展了轻身术,恐怕他第一脚的时候,楼梯就崩塌了。 而那些红字们则全部守在楼下。 “你为佐尔格服务多久了?” “三年。” 那戴着兜帽的侍从顺从的回答。 “一直为大人管理这个庄园,也时不时去执行一些任务。” “你们建立了一个组织?” 那个侍从转过头看着卡杨,虽然烛光有些黯淡,卡杨却依旧能够看到对方的脸——一张严重毁容的脸。 “是的,佐尔格大人召集了我们,能够服务于您这样伟大的人物,我感到很荣幸。” 那个侍从把卡杨领进一个昏暗的房间,几条沙发和特质高脚凳上的防尘布已经被掀走叠好,让他可以有地方坐。 这里的家具都是被放大过的,显然专门是为了某些体型特别庞大的客人。 在一张小桌子上,一个金色酒壶里盛着本地的美酒,几个银制酒杯摆在周围,旁边还放着一个装有干水果的陶碗。 进门之后,侍从轻轻点点头,房间里摆放的很多蜡烛同时点亮。 那瞬间出现的光芒让几个小蜘蛛迅速爬回阴影里。 同时,烛光也照亮了角落里阿佐格的身形。 他微微一笑,朝侍从点了点头,对方随即退出了房间。 “我很讨厌灯光,它会杀死黑暗。” “而黑暗正是你最常用的工具。” 卡杨摘下头盔,放在桌上,然后好奇的看着自己的造物。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 阿佐尔代替了侍从的工作,把蜡烛放在一张低矮的桌子上。为卡杨倒了一杯酒。 “看来你在这个地方已经扎下根了。” 卡杨直接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深陷入其中。 对于佐尔格的酒,他也没有拒绝,虽然他更希望能有清水。 一边啜饮着杯子里的酒,卡杨一边调整自己的边缘神经系统来抵消酒精的影响。 佐尔格随即坐到他的对面。 “佐尔格,我记得你说过,有好几次你差点被发现了。” “是的。” “你是个天赋异禀的潜伏者,我很难想象对方有什么手段能够发现你。” 密探耸耸肩。 “这里还有一些我无法了解的事物,可能是某个强大的灵能者,也可能是什么装置,总之我曾经被跟踪好几天。” “那你是怎么摆脱的?” 佐尔格微笑起来。 “也不是那么难,改变外貌,改变身份,改变口音,抛弃之前建立的一切,从头开始。” “不错的尝试。” 卡杨忽然换上了流利的带本地口音的高哥特语。 “但你的上颚音还是容易让你露馅了,我能分辨出偏向塔兰星的元音,以及其他一些东西,你在那个地方待得太久了。” 佐尔格点点头。 “是的,很难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主人,您总是能够轻易辨别出真相。” 卡杨轻笑一声,他不是一个喜欢恭维的人,不过也不讨厌,至少比在黑色军团里听那些蠢货和暴力狂的嘶吼要好得多。 “你或许也知晓真相,佐尔格,但我可无法保证你传递的也是真相。” “确实如此,我得承认。” 佐尔格点点头,从手中的银杯里又喝了一口酒。 “我花了大三年,一直在做铺垫,盗取数据库,盗取行政指令,盗取任何有关星界骑士的文件,甚至还获得了一部分通讯记录....一点一点地,我逐渐接近了真相。” “那真是令人惊讶吗,这种层次的手段…策略,还有耐心,无与伦比。” “这就是您为我塑造的风格,主人.....低调的影响,长远眼光,我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也很擅长这些。” “那么言归正传。” 卡杨把空杯子放回酒壶旁的托盘里。 “那个关键性的证据在哪,是什么。” “有一个名字您一定不陌生。” “是什么?” “赵-阿卡达。” 佐尔格一说出这个铸造世界的名字,大量的记忆就涌入卡杨的脑海,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他的第一把爆弹枪,第一套动力甲,第一把动力剑,就是来自这个铸造世界。 他曾经与一位赵-阿卡达的机械神甫有着良好的关系,两人的友谊持续了十多年,直到对方在普罗斯佩罗之焚中被野狼杀死。 沉浸在回忆中好一会后,卡杨慢悠悠的说道: “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星界骑士似乎和赵-阿卡达订立了某种契约,双方这几年有非常频繁的动作,我花费了整整一年,探查到,赵-阿卡达在奈森四号的代表机构里,有一份清单。” “清单?” “嗯,星界骑士应该是定制了一批动力甲,清单里有各个动力甲的参数....主人,你知道的,星际战士的身体也会有一定的差异,所以为了保证百分之百合身,都会对动力甲进行微调。” 卡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们一定提供了大量不同的数据,也就代表着他们的人数与实际有着极大的不符,没错,这就是关键性的证据,只要掌握了它,任何一个审判官都能将星界骑士的要塞翻个底朝天。” “正是如此,主人。” “你这活干的不错。” “只是尽力而为。” “别故作谦虚,你刚刚承认的。” 在烛光中,卡杨看着佐尔格,对方灵魂上的印记依旧完整,说明他的仆从至少还是可以信任的。 “那份清单在哪?” “巢都上层的机械教驻扎机构中,赵-阿卡达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教堂,但是戒备非常森严,仅凭我手头现有的力量,无法将其拿出。” 听完,卡杨沉默的靠着沙发,手指轻扣。 大约十分钟后,他开口道: “明天晚上,你让你的人在城外制造混乱,我借机——” 说到一半,卡杨忽然转过头,看着百叶窗外的黑暗。 “有人。” 第566章 自投罗网 卡杨站了起来,佐尔格随即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仆从,你那些手下真的值得信任吗?” “我——” “这很重要!有什么东西正在这个小破屋周围潜伏,我们都上当了。” 佐尔格吞咽了一下,一副五脏六腑都如坠冰窖的模样。 “怎会——” “安静,你的计划可能出了严重的漏洞。” 卡杨走到窗边,隔着百叶窗朝外张望了一眼,外面似乎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 但他能够到,那一个个躁动的心灵。 佐尔格走到客房门边,低下头,对一个微型通讯器话筒急迫地说了些什么。 卡杨没有阻止他,因为见面之后,他已经能够确认自己的仆从还是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的——什么都可以伪装,但灵魂上的印记绝对无法伪装。 通话完毕之后,佐尔格转身看着卡杨。 “主人,我们得走了,我还有一个更加隐蔽的备用地点。” “怎么回事?” “和您担心得一样糟,整个城市都变安静了,星界骑士一定发现了什么,又拿您当诱饵把我们钓了出来。” “你认为问题出在我这里?” 卡杨冷笑一声。 “也罢,不管怎么样,既然被发现了,那么再隐蔽便无意义,我们直接行动,去你所说的机械教教堂。” “这...好吧。” 忽然,脚步声从外面的客厅传来。 接着,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三个人,他们都是普通人类,穿着黑色的单兵护甲,戴着面罩,手里握有枪械。 “主人,敌人可能已经包围了这里,我们得马上离开了。” 其中一个人这样说道。 不等佐尔格开口,卡杨忽然心念一动,三个人便同时浮空,手里的武器也叮咣落地,并且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喉咙那样,挣扎起来。 “别杀他们!求你了,主人!” 佐尔格高声说到。 “他们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手下,十分宝贵,每一个都有特殊的技艺。” 卡杨沉默了一会,接着三人同时又摔落到地上。 “出发,跑起来。” 卡杨离开房间,招呼起下面的红字,快步沿着走廊向外走。 虽然情况很紧急,但卡杨倒也没有显得很慌乱,他甚至有时间给在场的每一个凡人都打上一个心灵印记,并用灵能迅速瞥视了那三个人的表层意识。 结果发现他们都是来自巢都底层,有的是著名的窃贼,有的是致命的毒药专家,确实如佐尔格所说,有着独门绝活。 很快,他们走到了房屋底层。 佐尔格抬起一只手,要激活他的通讯器。 突然,百叶窗被猛地打开,一扇扇窗户被显露出来,炽热而灼目的强光顿时洒入这密闭的屋子。 每一扇百叶窗骤然被扯开的时候,在场所有凡人都不禁抽搐一下,只有卡杨依旧保持冷静。 “来了。” 大量的淡黄色烟雾开始涌入房屋,如同水流般涌下窗台,落在地上时无声无息。 “毒气!” 在五秒之内,他们眼看着浓稠的气体如同洪水般从窗框和门缝里冲进屋子,仿佛是从手推车里被倾倒出来。 “后退!上楼!” 他们冲上楼梯,身后的毒气如潮水般迅速淹没了客厅地板,接着就像反抗着重力的河流般沿着楼梯向上涌动。 不过红字战士们在毒气中依旧巍然不动。 卡杨能够感到空气中的浓重恶意,一股四下弥漫的炽热怒火,这标志着一位强大的灵能者的存在。 “我们有麻烦了。” 他低语道,声音几乎微不可查,但只有佐尔格向他瞥了一眼。 一楼的百叶窗已经全部被扯开,浓稠的雾气在包着防尘布的家具周围涌动,覆盖住整片地板。 所有人的思想都被这危急的情况干扰了,卡杨觉察到了凡人们的表层思想,里面只有恐惧。 所有人都开始狂奔。但那速度远远不够。 腿脚最慢那人还没登上最后一级阶梯,黄色的浓雾便沿着他的腿和躯干爬上去,覆盖住他全身。 那人尖叫起来,疯狂地挥舞手臂,随后失去了平衡,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坠落在明黄色的海洋里。 几秒之内,他就消失了,被那涌动着波涛吞没。 忽视着他手下特工的凄惨下场,佐尔格沿着走廊继续奔跑,老旧的地板在他的重量下发出尖响。 他跑到一扇门前,停下来,准备一脚把它踢开。 可下一秒,但门却先从另一个方向被击碎,将他撞退。 卡杨听到了突击炮的声音,这个声音也预示着,星际战士出现了。 猛烈的火力瞬间撕裂了走廊的墙壁,其中一人尖嚎着如同破损的玩具般撕开,鲜血与内脏涂满了四周。 “外面有装甲!我们必须另想它法!” 爬起来的佐尔格大吼起来,他的手臂正在滴血。 刚说完,一道明亮而炽热的蓝色光束激射而出,将给卡杨领路的那个侍从的脑壳炸碎,血肉和骨骼四下飞溅。 “主人,快走!” 佐尔格大喊道。 但卡杨依旧冷静,现在的情况不用看,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外面至少有三架猎食者,五架兰德掠袭者等着自己出现。 敌人的数量至少超过一百。 十二名红字撑不了多久。 这时,楼底已经响起了爆弹枪的轰鸣。 卡杨当机立断。 “我们直接去目标地。” 说着,他抽出自己的武器,一把名为萨克拉门顿的,原本属于太空野狼冠军的战斧。 只见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小型的裂口便出现在他的身前,紫色的光斑从裂开中不断渗出—— “走。” 说完,他便挺身迈入其中,佐尔格虽然很不想体验这种旅行,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就在卡杨消失的同时,红字们也纷纷停止了攻击动作,如同尸体般僵在原地—— 没过几秒,一群身披银灰色铠甲的巨人便破门而入,在看到僵死的红字战士后,其中一人接通了颈部的通讯器。 “战团长,我是乌斯塔德,任务完成,目标已经离开了。” 几秒后,他收到了那边的通讯,点点头,转身对其他战士说道: “把这里收拾一下,将这堆玩意搬上车里,用灵能隔绝设施密封保存。” :。: 第567章 反骨 在遭遇围捕近一分钟之后,在距离始发地几十公里之外的巢都上层,现实世界短暂地分崩离析,一个通往亚空间的洞口骤然打开。 此地虽然遍布监视设备,但没有一个对此地的亚空间波动发出警报。 亚空间裂口出现在中心大道上的一座缮写室里,位于机械教教堂以南。 这间缮写室早已关闭了,诸多昏暗无光的房间里矗立着一排排装满手稿的书架,拥挤的书桌间萦绕着颜料与油脂的气味。 忽然,无数纸张突然开始沙沙作响,堆积在书架与长桌上的书籍和手稿颤抖不已,有些掉落在地,有些骤然打开,如同有一阵轻风拂过,或是某位无形学者的手在翻动它们。 盛放着珍贵典籍的上锁书箱开始晃动,链条和铁锁铮铮作响,仿佛困居其中的叛逆书籍想要挣脱牢笼,将页面化作翅膀从而飞向自由。 归根结底,似乎是集中在这里的大量文字吸引了亚空间的狂野目光,将其聚焦于此。 现实被撕裂,它如同一枚被饥饿双手扯碎的水果,裂口两边还藕断丝连,并像绸缎般一分为二,仿佛是一张嘴巴,一道伤口。 随后,光线如同尚未凝结的鲜血般涌动。 现实的表象被一条犬牙交错的疤痕所割裂,一把利斧从彼端探出。 斧刃两边的现实空间如同解剖台上的血肉般向外翻开,一阵秽恶的微风涌入缮写室,将掉落的纸张卷到半空,整个房间很快被暴雪般的书页所充满。 随后,一个身影从裂口中迈步而出。 他身材庞大,全副武装。握在他手中的战斧闪着幽光,亚空间的原质从刀刃上缓缓滴落。 第二个身影接踵而来,但却只是一个凡人。 他似乎没有做好准备,几乎颤抖着跨过现实的裂口,随后轰然跪倒,撼动着缮写室的木制地板。 铺满文字的书页在他周围飞舞,有些已经开始烧焦。 凡人以肉体穿越亚空间,百分之百没有好下场,但他却毫发无损,当然是托了身边之人的福。 佐尔格全身颤抖的同时,用空闲的手摸向蒙在眼上的丝巾。 正是因为他坚持如此,所以他在跨越的过程中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他感受到了足够多的东西。 这绝非他想要重复的经历,他也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主人如何能够接纳这样的感受。 当他抬起手去解下眼罩时,但刚刚的痛苦经历终于将他彻底席卷。 佐尔格扑倒在地,开始呕吐。 恶臭的胆汁从他口中喷出,泼在他双手之间的地板上。 他屈辱地趴在地上粗声喘息,燃烧的纸屑像雪片般飘落,身后那道实体世界的伤痕在一阵颤抖中闭合,秽恶的光芒随之消逝。 四处飞旋的燃烧纸张也逐渐放慢了它们的狂乱舞步,因那微风的褪去而零落坠地。 “就是这里了?” 卡杨轻声问道,用手掌将战斧上的物质抹干净。 “是的——” 佐尔格艰难的回答,他还趴在地上,将喉咙里的胆汁吐干净。 当他刚想站起来时,忽然打了个冷战,又呕吐起来。 卡杨瞥了他一样,随后用灵能拂过自己仆从的脑神经,将那些不良反应抹去。 佐尔格终于站了起来。 “感...感谢,主人。” 他喘着粗气说道,试着恢复镇定,虽然有了卡杨的帮助,但他还是觉得五脏六腑感觉空荡荡的,嘴里有种恶心的味道。 “这地方看起来很安全。” “这可说不好。” 卡杨摇摇头。 “该走了。” 之后两人迅速离开了缮写室,接着浓稠的夜色,他们在上层巢都的小巷里匆忙前行。 这些小巷年代久远但维护完善,两侧的排水系统在铺着石板的整洁街道之下延伸到四面八方,偶尔会有光线穿过排水沟栅投射下来,而那往往都是火光。 “前面还有两百米就是了。” 佐尔格一直在忠实的履行职责,为卡杨领路。 “我真的没有想到,星界骑士们的反应会这么快,原本我预计,就算是被发现,至少也要三至四个小时.....” 一路上,佐尔格都在用懊恼的语气说着一些自责的话,但卡杨全程都保持着沉默。 忽然,他停下脚步。 他们的前方就是那个机械教的教堂,但从外貌上说,更接近一个工厂,高三十米的厂房就像一个巨大的海星。 一片宽阔的排水网络环绕周围,将里面产生的废水排出,那些管道的交汇处都是球形的,恶臭的黑色污水在里面荡漾。 此地空无一人,只有巨大的火炬燃烧时产生的噼啪声。 “主人?” 佐尔格听到身后的脚步停了,于是转过身。 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脖子就被扼住了,整个人也被吊到半空中。 “什么时候?” 佐尔格的双腿和双手都在不停抖动,在他脖子上的压力令他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他吭吭哧哧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随后,卡杨稍稍加强了手上的力量,对方的骨头立刻发出了爆裂的声音。 “他们开了什么价钱?值得你用生命和忠诚去交换?” 头盔之下,卡杨的表情完全看不到,但他的声音却冷若坚冰。 “你知道背叛者的下场。” “喔,他当然知道。” 忽然,身后的一个声音说道。 卡杨在一瞬间,以超人的迅捷扭过身搜寻声音的来源。 同时闪电般的拔出爆弹手枪,横扫过去,瞄向任何确切的目标。 一个穿着银灰色装甲,头盔面部装饰着闪电状泪痕的星际战士从石砖砌成的管道拐弯处现身,双手中各有一把爆弹手枪。 “抱歉我来晚了。” 他欢快地说道,随后开火。 “你好啊,马格努斯的逆子。” 卡杨仅开了一枪,但对方的子弹已经击中他的肩膀,让他的准头彻底偏离。 而他射出的那枚炼狱爆弹 击中了不远处的一尊雕像。 作为回应,突然出现的星界骑士用弹幕撕扯着卡杨全身,雨点般的子弹呼啸而来,但卡杨不慌不忙的撑起一面灵魂护盾。 弹雨砸在护盾上,一部分直接炸开,另一部分则改变方向,密密麻麻地点缀着周围的墙壁。 乘此机会,佐尔格挣脱束缚,急忙一头扎进污水里躲避。 第568章 魔牌 卡杨屹立于枪林弹雨之中,一步未动。 佐尔格的叛变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也是走的这里,才觉察出这次事件中的诸多疑点。 然而最最令他意外的是,他下在对方灵魂里的印记,竟然失效了——又或者说很早以前就被修改了。 对手是一个同样有耐心的猎人,他们或许早在三年前就策反了佐尔格,但这期间居然没有丝毫的动作。 念及此处,卡杨心知久战不利,于是放弃了干掉眼前之人的想法,以取得清单为第一优先级——佐尔格在告诉他清单在这里时,情绪上没有丝毫波动,卡杨猜测这应该不是一个谎言。 想着,他腰带上取下一摞塔罗牌,解开束住厚莎草纸牌面的皮革。 每张塔罗牌上都画着扭曲、狂乱的图像,皆是他一笔一画亲手所描绘。 这东西是卡杨赖以成名的绝技,描绘图型的颜料为数种稀罕试剂的混和,每种试剂都有它独特的用途,他可以将俘获的恶魔束缚在卡牌中,需要的时候再释放出来。(类似某初代马猴烧酒) 卡杨直接抽出两张,手指轻抚经过处理的莎草纸,以及牌面上出勾勒的墨痕,然后抛向半空。 “吾解开汝等牢笼!” 伴随着一股淡青色的恶臭浓烟,空气中浮现出一种肮脏的颜色,然后是恼人的嗡嗡声。 第一个踏出烟雾的,是一个高大的躯体,下半身如同蝾螈,有着四条健壮的腿,深灰色的皮肤上满是粘液,身上披挂着外形怪异且破碎的铠甲,头部则被一顶三角头盔覆盖,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慢慢的铁叉。 当第一个出现后,第二个身影接踵而来。 它的手中高举着一把满是破洞的长剑,外形几乎和前者一样,只是盔甲上面覆满了仪式性铭文。 两个恶魔细如一缝的双眼是燥热夜晚的颜色。 “终于出来了。” 手持铁叉的恶魔高声大笑,仿若雷鸣,然后将铁叉在舌头上抹干净,又亲吻了它一下。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很好。” “你真是可悲。” 持剑的恶魔立刻出言嘲讽,并用蝙蝠般的舌头刺探着空气,像一只昆虫那样捕捉气味。 他粗壮的脖颈后面有一团格外令人厌恶的毛发和肿块,堆积在颈甲上方。 “我们可以在这里杀戮,这里的鲜血都应该由我们收割。” 这是一对孪生恶魔,来自恐惧之眼某个恶魔世界,也曾经是显赫一时的恶魔领主,但最终被卡杨所击败。 相比其他同类型的恶魔,它们的气味十分可憎,能够看到大量苍蝇在他们周围飞舞——凭空而来的苍蝇。 “等下,那个该死的巫师呢?” 持叉的恶魔吐出一团黑色粘液,之后将目光转回身后,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于是他便将注意转移到了不远处的塔洛斯身上。 “算了!先杀一个填填肚子!!” 他的行动简直和风一样迅速,四条有力的腿迈开时,数百米的距离不过扎眼之间。 哪怕是阿斯塔特,也极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 但塔洛斯早已在恶魔说话时,就预见到对方会做什么,甚至预见到对方会在几秒够到达自己面前。 他抬起已经重新装弹的爆弹手枪,不过里面装载的已经不是普通爆弹,而是迪特里安特质的灵能爆弹! 砰砰砰砰砰——! 在先知的预视下,恶魔的行动轨迹已经是预设好的,他只需要向预定的方向射击即可。 “什么——” 在恶魔惊诧的呼声中,四枚灵能爆弹送进了他的头颅,六枚灵能爆弹送进了他的躯干。 眨眼间,尖角,血肉和大脑的残渣四下飞溅,亚空间光芒的邪异闪动催生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冲锋中的恶魔轰然倒地。 另一个恶魔也呼嚎着挥舞长剑扑到他面前,那没有眼睑的双目中迸发出死寂星辰的光芒,嘶吼着的巨口中满是生有倒刺的漆黑獠牙。 塔洛斯这次没有射击,因为后者在前者冲锋到一半时就出发了,显然是来不及。 先知只能后退,但对方十字形斩击的第二剑立刻在他胸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险些将他开膛破肚。 “有两下。” 塔洛斯用臂甲挡开第三剑,连连后退。 恶魔则步步紧逼,不取性命誓不罢休。 塔洛斯俯身避开足以将他覆有铠甲的躯干轻松斩断的横扫,随即抓住恶魔的破绽,扔掉枪,朝那野兽的面孔送去一记重拳。 一瞬间,牙齿碎裂,四下横飞。 那个怪物趔趄着后退,将一尊雕像撞得四分五裂,随后摇摇晃晃地抓住一侧栏杆来恢复平衡。 但塔洛斯不打算就此罢手,直接赤手空拳冲上去。 恶魔胡乱地挥动着长剑想要格挡,但覆有铁甲的拳头连续两次猛击恶魔头颅侧面,打扁了它的耳朵,撞裂了它的骨头。 “死!!死啊!!!!” 恶魔暴怒地展开还击,剑刃扫过塔洛斯的肩甲,斩落了塔洛斯珍藏的两个徽章。 先知立刻用右手回敬了一记凶猛而愤怒的重击,将恶魔击飞到另一端。 恶魔轰然砸在雕像基座上,然后慌乱的想要捡起沾着血迹的长剑。 这时,它却看到他看到塔洛斯忽然远远的退开了,于是本能的猛冲过去,双手将利剑高高举起。 但它不知道,就在百米开外,一把大口径狙击枪已经瞄准了它。 狙击手已经装好了一枚拥有额外穿透力和射程的特殊灵能子弹,在这个距离上,即便是恶魔也吃不住一枪。 这把枪来自休伦的军火库,是一把极其罕见的灭绝式狙击枪。 这是一种十分庞大的狙击枪,声名显赫尤为凶蛮,它硕大而笨重,由机械神教工匠亲手制作而成,包含了一个复杂的机魂,使用特殊超重力合金作为弹药,可以穿透几乎所有已知的防护形式。 能够在枪口初速和子弹冲击力之间的达到完美的平衡。 而使用它的,则是新兵巴赫拉姆。 恶魔继续向前冲。 巴赫拉姆保持着冷静,对他而言时间几乎凝固了。 一个狙击手最强大的力量在于其稳定与耐心,即便他周围的一切都在急速发生。 深吸一口气后,他扣动扳机。 下一秒,恶魔头颅与脖颈分离时爆发出的那蓬血雾让他感到十分享受。 而塔洛斯则重新拾起爆弹手枪,向猛扑过来的无头躯体再次开火。 恶魔的躯干在飞溅的猩红血肉与盔甲碎片中解离,残躯最终瘫倒在塔洛斯脚下。 远处的巴赫拉姆从射击蹲姿中站起身,将冒着轻烟的狙击枪从肩头垂下。 “打得不错。” 塔洛斯赞赏了那个新兵一句,接着注意到附近有什么东西抽搐了一下。 是第一个恶魔的尸体还在颤抖。 塔洛斯走过去,将一枚子弹穿过恶魔的胸膛送进了地板里。 随着子弹透胸而入,恶魔的尸体如同受到电击起搏般猛地跳动了一下,接着慢慢溶解—— 曾经的战场此时唯有一阵寂静。 塔洛斯望了一眼教堂的方向,然后低哼一声。 “乖乖给我揍一顿就完了,非要去自讨苦吃,一如既往的自作聪明,千子——” 第569章 进退不得 乘着塔洛斯被孪生恶魔拖住的机会,卡杨迅速冲进这个不大的机械教教堂里。 然而当他一步入通往大厅的走廊,就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去过许多机械教的神庙和教堂,无一例外那些地方都充斥着活塞与齿轮的轰鸣,以及弥漫的圣油味。 但这里没有。 这里只有一片死寂,以及刺骨的寒冷。 沉重的靴子踏在砖石上,激起了一阵阵的回音,卡杨放慢了脚步,开始在自己身上施加一层又一层的防护咒。 忽然,他停住了。 走廊的尽头,一个巍峨的身形缓缓从阴影里走出。 对方穿着银灰色嵌着紫金边的精工动力甲,胸口是一枚闪亮的鹰徽,右手擎着一杆奇形长矛,左手按着悬于腰间的长剑,猩红色的短披风在走廊的人造风中轻轻飘荡。 而他的面容,则笼罩在华丽的头盔下,头盔面部被塑造成燃烧的火焰模样,被红色的宝石装点。 当长矛的尾部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咚的一声,卡杨知道自己遇到正主了。 就在此时,在他来的方向,也出现了一个身形。 那人穿着几乎没有装饰的简朴动力甲,唯一的特征便是腰间和腰后各有一把长剑。 虽然对方其貌不扬,当卡杨却心惊无比。 对方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避过自己的感知,直接绕到他的后面,这种实力就算黑色军团里也找不出几个。 更遑论看对方的架势,应该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剑客。 卡杨最不擅长的就是对付剑客—— 而且还是这种顶级剑客。 就这样,卡杨被堵在了走廊之中,不过他倒没有显得和慌乱,虽然这里的以太之风异常稀薄且混乱,但他还没真正被逼到绝路—— 可他的冷静,却被接下来身后之人的话给打破。 “这位想必应该就是来自十五军团胡狼教团,肯尼太的卡杨,幸会幸会。” 听到这一串头衔,卡杨瞳孔一缩,猛地转过身。 “你是谁!” 这个名号,卡杨只在大远征时代短暂的服役期里用过,而且极少对外使用,只在写一些正式报告的时候会以此署名。 除非是千子内部的人,不然就算是和他同一时代的战士,也极少知道他这些头衔。 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会有人能叫出来。 但那个神秘人只是轻笑两声,并未做直接回应。 不过这个头衔同样也被索什扬听了进去,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以及梦中的那些话—— 【对于现在的你还太早】 【也太天真】 【若你真的想知道答案】 【记住】 【找到胡狼】 “胡狼.......” 索什扬注视着卡杨的背影,将魂矛猛地一提,旋转一圈后,矛尖对准那位黑色军团的首席术士。 “叛徒伊斯坎达尔·卡杨!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 听到身后那义正辞严的声音,卡杨缓缓的转回身,又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遍星界骑士团的这位团长,然后用嘲弄的语气回应道: “叛徒?你说我吗?”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又指向索什扬。 “那么索什扬·阿里克谢,吞并友军的你,又算是什么呢?” “哼!” 索什扬冷哼一声,不打算再多废唇舌,迈开步子准备上去直接干挺对方。 但没等他步子迈出来,卡杨已经抽出了一张恶魔塔罗牌,上面描绘的是一个类似双头猩猩的丑陋形象。 这是卡杨自裂甲骑士后,所俘获的最强的恶魔。 别看它外形粗犷,但实际上是一个奸奇恶魔,已经接近了大魔的水平,有着强大巫术力量的同时,在肉搏方面甚至不逊于恐虐最低一级的嗜血狂魔,十分难缠。 “见敌必杀!” 卡杨低喝一声,直接将塔罗牌甩到索什扬面前。 可接下来的一幕,险些让他惊掉了下巴。 直接飞到索什扬跟前的塔罗牌,忽然升腾起湛蓝色的火焰,并传出隐约的哀嚎声。 不过数秒,便化为地上的一小滩灰烬。 “你——” 卡杨后退一步,内心的惊骇无以言表。 他之前已经意识到,休伦肯定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但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他终于明白,休伦向自己隐瞒了最致命的情报—— 对方拥有某种强大的反灵能或者反恶魔手段! “哼!这就是你最后的把戏吗?” 索什扬向前一步,一脚踏在那堆灰烬上。 “如果是,那你今晚的败亡就是注定的了!” “还没完!” 卡杨心知到了拼命的时刻,不再顾忌身后之人,全力催动起灵能。 霎时间,走廊内电闪雷鸣,汹涌的以太之力破空而出,形成一道道能量冲击,呼啸着直扑索什扬而去。 那磅礴无比的气势,甚至将走廊两边的墙壁都震得布满裂痕——要知道这个地方的墙壁可是用数米厚的合金铸造而成,就算用大口径火炮轰击都不一定有着效果。 看着迎面而来的毁灭风暴,索什扬不闪不避,依旧迈着稳定的步伐向前,仿佛那只是无害的微风。 “什么!” 卡杨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全力施加的攻击,竟然在对方身前十多米的距离便烟消云散,那里仿佛是一个绝对领域般。 “看来不这样是不行了,原本我还想看看你被审判的场景,但现在——” 卡杨轻叹一声,抽出一根金色的魔杖,用手指刻上一个符文序列。 千子吟诵着“权力”的字眼,省略了“光明”的字样,将力量烧进权杖中。 随着咒语的结束,权杖上的普罗斯佩罗象形文字闪着明亮的朱红色。 卡杨把权杖转了一圈,抽出一把仪式匕首,将其插入权杖顶端,将其变成了短矛。 “我只能在这里完成黑心王的祈求了。” 卡杨摆出投掷的姿势,他的目标正是不紧不慢拖着长矛走过来索什扬。 “记住,星界骑士的索什扬,你死于你的傲慢!以银塔和永远燃烧的眼睛起誓,毁灭!” 就在卡杨向他逼近时,千子用力掷出短矛。 霎时间,一道燃烧的红光直奔索什扬而去,并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中爆发出太阳般刺眼的光芒—— 第570章 卡杨的困境 “是休伦叫你来的,对吗?” 强光消退时就如来时一样迅速,但出现在卡杨眼前的,并非他所期望的毁灭景象。 恰恰相反,这是他最不想看的情景。 只见索什扬用空着的左手将那巫术短矛攥在半空,矛尖距离他的目镜仅仅数寸。 “那他没有告诉你,千万不要在我面前玩什么巫术的小把戏。” 说完,他手掌猛地一用力,直接将短矛从中部捏断,千子的眼角也在那一瞬间微微抽搐了一下,并在内心痛骂休伦以及他的所有直系亲属。 此时索什扬距离卡杨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卡杨已经能够明显感受到,身边以太的流动都消散了,这种迹象只能说明一件事—— “你竟然是不可接触者!” 卡杨作为大远征时代的人物,所见所闻远比一般的阿斯塔特要多得多,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听说过一个不可接触者能够成为阿斯塔特。 也曾有人产生过这样的奇思妙想,但到目前为止,卡杨没有见到过成功的例子。 阿斯塔特对抗灵能的手段,基本还是以灵能对灵能。 但如果,真的有不可接触者成为阿斯塔特,那么毫无意外,配合上那超人的肉体力量,绝对所有灵能者的噩梦。 在普罗斯佩罗上,卡杨曾经与寂静修女战斗过,他知道在不可接触者领域附近使用灵能的下场是什么。 那么到这个时候,他能够选择的方案就不多了。 “现在说胜负还早呢!” 卡杨剥下左手的臂甲,露出下面的那金光熠熠的金属义肢。 这是他在失去导师后变化的肢体,包裹着闪亮的黄金,上面蚀印的原始楔形文字镌刻着对强迫原体马格努斯下跪这一忤逆行为的诅咒。 而手掌和手指上,依然是卡杨的指纹,但手背上却镶嵌着一只眯缝的生化眼睛,由黄金的眼皮和注满鲜血的玻璃构成。 同时关节上还有异变的象牙骨刺,它们弯曲着就像恶毒的脊刺。 卡杨用它们杀过人,不止一次。 随后,他将自己的头盔摘下,扔到一旁。 紧接着千子将带利爪的黄金手指摁在额头,刻下了一个由三角和圆组成的符号。 然后,他握紧了手中的战斧,又抽出一把利剑,迈开步子迎向已经近在眼前的索什扬。 同一时间,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索尔,突然抓过身,并抽出双剑。 一个东西从阴影中扑向了索尔。 那是一只普罗时佩罗猞猁,已随着千子的家园世界的毁灭而绝种。 在灭绝之前,相比于其他猫科动物,它们更类似于同样灭绝的远古泰拉老虎,或者齿如弯刀的剑齿虎:浑身肌肉、充满力量,身上布满斑点条纹以警戒驱逐其他的猎食者。 然而它的体型之大却足以令那些远古猛兽黯然失色——巨大的头颅武装着如同枪尖的长牙,高度足以达到阿斯塔特军团士兵的胸甲高度。 这就是从阴影中跃出的巨兽。 首先是爪,然后是一整只巨兽从阴影中冲出,以几无可能的敏捷一步跃向索尔的头完,那奇异的长矛便直接猛刺过来,他堪堪歪头避过,并用战斧进行格挡。 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直接将他的战斧打飞了出去! 狼狈后退两步,卡杨改变步伐,转到索什扬右侧,利剑横扫,直取对方胸膛。 但刚挥出一半,就被长矛打歪了,接着索什扬猛转手臂,长矛的尾部顺势砸在卡杨肩部,将他打退到墙壁上。 咣! 卡杨贴到墙壁的下一秒,便猛地闪到一侧,同时魂矛也狠狠扎进墙壁里,整个矛头都没入其中。 意识到在中距离难以应对后,卡杨便乘着索什扬抽出长矛的机会,猛地贴上去,连连挥动这把携带着巫术能量的利剑,试图困住对方的攻势。 千子从来就不曾因武勇而扬名,很多时候都被认为过于依赖灵能天赋以赢得战争。 这等指摘或许部分属实,但其实他们每一人都拥有不亚于其他军团表亲的战技,甚至在荷鲁斯发动叛乱,将一切都卷入血腥的战斗之前就已如此。 许多军团士兵依靠本能与重复训练进行战斗,但千子们则以学者一般的方式研究格斗,从充满哲学思辨的武术流派中发掘冥思之形,再糅合以专注精神的技巧。 维持平衡,行动与反应,如何引导敌手暴露其武技的缺陷,如何回避对手的各种引诱——诸如此类的方方面面都在提兹卡的常年训练以及接下来的征战生涯里深深铭刻在千子战士的意识当中。 在面对更加凶狠野蛮或严格训练的对手时,这种独有的武学准则足以抹平劣势。 也正因如此,卡杨才能在面对索什扬猛烈攻击时尚能保持镇静——至少表面上还是如此。 但在一个不可接触者又快又狠的攻击之下,他其实也只能堪堪维持自己的战斗冥想。 也是因为他足够强大,换一个灵能者来,估计现在已经趴下了。 连索什扬也惊讶于对方的坚韧。 “不愧是黑色军团的三号人物!阿巴顿的首席术士!不过在我这里——” 可随着卡杨一波攻势衰竭,索什扬立刻找到机会,战矛横扫,制造出一个死亡的弧线,将卡杨逼退。 “你依旧只能败亡!” 战斗又一次进入到索什扬的节奏。 魂矛翻飞间,其势迅若奔雷,招招逼命,打得卡杨狼狈不堪。 【主人】 忽然,恶魔猞猁纳瓜发来讯息。 这信息并不是真实的话语,而是涟漪的灵识,然而这只猞猁依然在独力奋战。 索尔虽然不具备反灵能的力量,但他剑技足以对付这个恶魔,只见缭乱的剑影将巨兽笼罩其中,那烟尘笼罩的躯体燃烧起来,随后消失不见。 【无法独力战胜】 纳瓜一边传信,一边再次凝聚形体,从索尔身后跃出,在对方反应的一瞬间,用利爪在肩甲上划出一溜火星。 【猎物被祝福了】 第571章 败卡杨 面对索什扬的步步杀招,卡杨心知久战不利——不可接触者制造的禁能领域正在压迫他的大脑。 即便卡杨已经很聪明的没有使用灵能,但身为千子巫师的他,血管里天生就流淌着巫术,继续与对方纠缠,他只会越来越虚弱。 很显然,任务已经没有达成的可能,卡杨当机立断,决定抽身离去。 “这次就让你们得意一会!” 卡杨一剑荡开索什扬的矛尖,接着迅速后退,并摸出自己皮套里的所有塔罗牌。 “去!” 霎时间,直接漫天皆是翻飞的卡牌,接着它们又一张接一张的燃烧。 但这次燃烧后,它们并不像之前那张一样,变成灰烬,反而形成了一道不断旋转的迷障,将卡杨笼罩在其中。 面对那由不停翻腾着的、五光十色的迷雾所构成的大漩涡,索什扬笔挺地站着,将魂矛举至与目齐平的高度,水平地伸在前方。 尽管混杂着无数色彩的雾气不断地向他袭来,但是魂矛上那了无生气的金属部分依旧铮亮明晰。 索什扬把目光置于其上,用它所映出的真像将周遭的万千虚影尽数滤除。 随后,他凝声运气,吐纳归息,每一次呼吸都有几分钟那么绵长,其间更是将心跳降至了十一下。 此种呼吸法也是赛维塔教授与他的,群鸦王子甚至可以将每次呼吸之间的心跳降至七下,这也是他即便不着动力甲在黑暗中也难以被觉察的原因。 只是索什扬目前的心境,永远无法达到这般静谧的地步。 不过对付眼前的情况,已经足够。 在他的眼中,除了在身周肆虐的风暴之外,一切皆为妄影。 然而凶兽徘徊在妄影之后…… 下一秒,它们同时从迷雾之中跃身而出,一起朝他扑了过去,一个在后,一个靠左,它们或许认为这两处乃索什扬的破绽之所在。 通常恶魔在进攻时会发出一连串粗厉的尖啸或是刺耳的枭鸣,然而这一对却是悄然无声地杀了过来,没有给猎物以丝毫的警示。 但这毫无意义…… 索什扬转身向左,将魂矛猛地刺向从侧翼袭来的黑影,但那黑影像一个瘦高难看的杂技演员一样仰身后跳,跃进了雾气之中。 另一个袭击者的利爪猛劈而下直取索什扬的头部。 虽然索什扬片刻之前便已预先闪开,但是他的背上依然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爪风。 这一击是如此的凶猛,令攻击者花了足足有一秒钟之久,这导致当索什扬旋转长矛越肩回马一击时,它根本来不及招架。 尽管打出这一击时索什扬头都没回,但他已从移动的气息中辨析出他所需知的一切。 当他进入赛维塔所教授的暗夜心境时,敌人的轻举就如同剧烈的运动一般易察,低语就仿佛呐喊一样刺耳。 “弱小。” 在魂矛从对手的咽喉上擦过的那一刻,索什扬如此说道。 只需将魂矛的利刃再往前伸出寸许,这一击便可了结对方的性命。 这时,第二头凶兽从雾气中扑了出来,它就像是多个恶魔的混合体,头顶双角之间的棘刺因愤怒而竖得笔直,一对晶亮如珠、深深陷入的小眼睛正怒视着索什扬,而在它们下方是一张颌部突出的、边缘如同锯齿般锋利的喙嘴,健硕的躯体上到处都是血色的纹路以及各种穿刺装饰。 这一次,它攻过来的时候可没那么安静了。 当索什扬抡圆了他的战矛,接下恶魔的利爪时,已经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索什扬手臂一震,矛尖的漩涡立场启动,瞬间切断了恶魔的利爪,随后在一声惨叫中,贯入恶魔的颈脖。 霎时间,黑色的血水漫天挥洒。 然后索什扬攻势不歇,在另一个恶魔按住他的肩膀,张开血盆大口直扑他的脑袋时。 反手握矛,用力往上刺。 下一秒,染血的矛尖从丑陋头颅的天灵盖处刺出,污浊的脓液顺着矛杆滑落到索什扬的头盔上。 用力一撞,将恶魔从矛尖上甩开,索什扬用手抹去目镜上的污物,然后看向逐渐消散的迷雾—— 原来,卡杨乘此机会,已经转向了索尔。 他很聪明,知道作为不可接触者的索什扬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因此把目标转向了看起来更容易对付的索尔。 但他错了,这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目标。 早在索什扬与恶魔交手的第一时间,卡杨就已经朝索尔冲了过去,想要乘着对方与恶魔猞猁交战时偷袭。 他从来不是一个骑士,或者战士,他就是一个杀手。 可卡杨低估了索尔的战力。 第三军团的冠军剑客觉察到身后有异样,第一时间身躯急转,把恶魔猞猁甩到一边。 下一秒,两人的武器便撞在一起。 结果是,卡杨踉跄着退了回去。 索尔冷笑一声,从腰后的剑鞘中抽出利剑,及时抵挡住了卡杨随后的致命一击。 “我在某段时间里亏欠了你们一次羞辱,千子。” 卡杨向后退了几步,张开双臂。 “好吧,那来吧,来取走你应得的吧。” 他们的武器相遇、碰撞又再次聚合。 当索尔转身、旋转、跳动,刺击的时候剑身跟着一起上下纷飞,这时卡杨才意识到对方的剑技远比看起来的要可怕。 他自认为自己也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士,事实也如此,虽然耐力顶多更持久一点。 但一个战士如果要和一个绝顶剑客比的话,那很遗憾,跟自杀没啥区别。 只是卡杨观察对方的路数,发现与泰雷玛农意外的很相似,都能够让剑招的形态与机能达到一种致命的和谐。 “你是第三军团的人?” 卡杨试探性的问道,并躲过针对自己脖子的一击,不过他的肩膀上也多出一道深深的划痕。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索尔听到后笑了,然后大步向前,右手长剑带着呼啸声划过。 卡杨举起利剑挡住了这下重击,使它被迫停止。 “星界骑士,还真是个充满秘密的战团。” 说完,卡杨把索尔的剑拍开,但没等他收力,对方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下一秒,两人的头猛烈相撞,卡杨被迫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右脚遭受了莫名之物的重击,然后失去平衡,一只脚跪下。 没等卡杨起身,锋利的刃尖便顶住他的喉咙,而它的主人正透过漆黑的目镜俯视着他。 第572章 困兽之斗 【主人】 危急关头,之前已经遭受重创的恶魔猞猁纳瓜再次从阴影中扑出来。 只是它现在的体现比之前小了很多,仅仅比普通的家猫大一些。 纳瓜直接跳到了索尔身上,下颌咬在对方装甲密封的颈脖处,锋利长牙深深地刺进了金属中,与此同时它还在用带爪的巨掌撕扯着对方的肩甲。 索尔倒也没有显得过于紧张,只是迅速后退两步,然后抓住肩膀上撕咬着的纳瓜的头颅,把手指插入其中。 恶魔的嘶吼立时变得如同疯狂的猫叫。 【主人!】 卡杨立刻站起来,想要去支援自己的魔宠,但身后刺来的长矛阻止了他。 索什扬脱困的速度比他预计的要快。 同时索尔已经将纳瓜甩到了地上,并用一次又一次的凶狠劈砍从恶魔的腹部中不断地掏出灰烬般的内脏,每一击都伴随着大量飞溅的粘稠体液。 纳瓜破碎的躯体砸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卡杨心急如焚,手中的利剑越握越紧,却依旧无法战胜眼前之敌。 最终,不可接触领域带来的灭绝之力,让恶魔猞猁失去了最后的力量。 纳瓜抬起眼瞪着卡杨,带着留恋和不舍,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这一点—— 她曾经许多次拯救他的性命,曾经在如此漫长的岁月中为他效忠,也是他往昔最后一件值得珍惜之物。 就此一去不复返矣。 在灰髓之力的影响下,纳瓜狂叫着吐出带血的灰烬,同时索尔的剑应声而落。 卡杨最后一丝追忆,在此时此刻随着纳瓜尸体的消失,彻底成为了过往云烟—— “不!!!!!!!!!!!!” 卡杨怒吼一声,想要伸手抓住纳瓜消散的那最后一缕精华。 但那如薄纱般的烟雾,却从他的指缝间划过,归于虚无。 就在他分神的一刻,魂矛轰然落下,将他金色左臂连根切断—— 没有痛楚,也没有感觉,卡杨此刻几乎什么也感受不到了,他的心中只有最后的仇恨和愤怒支撑着, “啊!!!!!!!!我要杀了你们!!!!!!!!!!!!!” 仰天厉吼一声,卡杨周身震荡起一股雄厚巨力,直接将索什扬与索尔逼退数步。 “嗯?” 索什扬紧握魂矛,觉察到空间中有强大的力量在凝聚,甚至连他灰髓也抑制不住。 在他警惕的目光中,半跪在地上的卡杨缓缓站起来。 随着千子缓缓抬起头,索什扬看到,对方的口鼻眼耳都在向外透出湛蓝色的光芒,虽然已经看不出表情,但那股愤怒却直冲云霄。 “索什扬!” 滚滚雷鸣从卡杨微张的嘴里溢出,逼得刚刚冲进来的塔洛斯心脏都要破裂一般。 “这什么情况!” 瞥了一眼身边的塔洛斯,索尔轻声说道: “他要拼命了。” “这么强大的灵能,恐怕马格努斯也不过就如此了——” 他们的声音忽然被一阵音爆所覆盖,随之而来的强大力量,直接把两人吹飞到地上,冲击力甚至还将石板地面撞裂了。 走廊内部被爆发的刺眼白光完全笼罩,屋顶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冲天的霞光更是径直刺破巢都上空的云雾。 就连索什扬也被狠狠地吹飞,撞击在远处的墙壁上,好不容易才站住脚步,剧烈前倾着身体以对抗这股原始能量的旋风。 当他抬头时,却看到卡杨的身体已经被无数刺目的光点所淹没,他的轮廓被亚空间能量狂飙的呼号与尖啸所遮蔽。 混杂的尖啸声穿过了层层帷幕——有来自痛苦灵魂的吼叫,也有来自遥远深处的痛苦怒吼,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层层叠叠互相交织,混合了一片破碎的惨呼。 随后,索尔站了起来,将双剑钉入地面以对抗着旋涡,眯着眼观察着那片地狱般的景象。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索尔喘着气说到。 此刻,以太的闪耀辉光终于消耗殆尽,展露出旋涡中央的情景——某个人形生物正在踉跄而行,它如太阳一般熊熊燃烧,仿佛世界的经纬线中一个白色的破洞,扭动着,闪烁着,不断变化的轮廓激 起阵阵雷暴,仿佛行星上的风暴释放。 它依然在尖啸,后背因痛楚而弯曲着,肢体不断地抽搐震颤,弯曲的等离子束从他的眼中激流而出。 索什扬奋力朝它踏步而去,仿佛在顶风前行。 “巫师!接受帝皇的惩戒!” 塔洛斯也爬了起来,将剑身顶在地板上,使其抵住肆虐的狂风。 “不,这玩意可不好惩戒啊。” 话音刚落,这个生物炽热的双眼紧盯着索什扬,迅速变大膨胀,将周遭的能量吸收到自己体内,直到体型几乎和一架无畏般庞大为止。 它在痛苦与愤怒中呼号着,伸展手臂挥舞着闪电笼罩的拳头,推出一堵力场壁障直撞向索什扬。 “嗯?” 后者在惊讶声中,直直被撞得飞了出去,越过了坑坑洼洼的地面。 直退了二十多米,索什扬才用膝盖撑住自己。 血从他的手腕处淌下,这个不洁的造物将它的灵魂喷涌成一股伤痛与苦难的旋涡,在索什扬手臂骨骼上震出了几道裂纹。 这种强大的灵能之力,索什扬在大魔身上都没有感受过。 击退索什扬后,那个生物再次大手一挥,烈焰瞬间沿着走廊狂飙,逼得索尔和塔洛斯不得不转身向后狂奔躲避。 那如白磷般的火焰,甚至将合金铸造的墙壁都烧成白色。 走廊的温度瞬间飙升到近千度,索什扬动力甲开始发出阵阵刺耳的警报,若非灰髓之力,他早已被烤熟在自己的盔甲里。 “够了。” 低吼一声,索什扬魂矛一转,指向那个存在。 “这里不容你放肆!” 说完,灰髓之力也被催至极限。 在某股隐形的指令之下,空气因以太的激荡而劈啪作响,那个生物遍布躯体的大型符文开始黯淡下来。 索什扬站直了身体,手中的魂矛沐浴在层层叠叠的扭曲之中。 却没想,就在两股力量相冲之时,这柄武器也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原本光洁的矛身之上,许多捶打进钢铁之中的符文变得清晰可见,在雕刻的槽划中熊熊燃烧,并与他的呼吸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振。 但专注于眼前之敌索什扬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的眼中现在只有那个炽烈的灵魂之影—— 第573章 胡狼之心(上) 当灰髓之力形成了巨大的虚无领域时,以太激荡的侵攻亦开始减弱。 众人立刻注意到,空气中闪亮的能量波纹弱化了,那个人形也变得举步维艰,一阵快速的嬗变波动般席卷了它精妙的外部轮廓——那是一行行的面容,一个紧接着一个。 随后,它的肢体开始翘曲,膨胀,回缩,如岩浆一般翻滚着,一块块沸腾的血肉物质从它不断搅动的肩膀上滑落下来。 “真是可惜。” 索什扬阴沉地说着,朝它迈步走去,准备施与它致命一击——原本他打算活捉对方。 “现在,只能结束了。” 就是此时,那痛苦的混合之物忽然脱离了虚无领域的压制,再一次有所动作。 它的面目变化着,在痛苦和喜悦的流转之间互相冲突,然后抬起双手,摄人心魄的能量在额头,嘴巴,眼睛,还有伸张的指尖中喷涌而出,却毫无控制的迹象。 紫色,蓝色,还有其他一些无名的色调在它的身上动荡着。 “死!!!!!!!!!!” 这是它仅有的一声咆哮,然后整个人直扑索什扬而来。 索什扬双手紧握魂矛,用力朝前猛刺。 魂矛的矛尖与对方掌心的能量碰撞在一起,激荡的巨力瞬间撕裂了两侧那厚重的金属墙壁,如同一阵不可阻挡的飓风。 整个教堂,顷刻之间土崩瓦解,满目疮痍! 剧烈的灵能波动,瞬间席卷整个行星,以至于星系内所有星语者与导航员们,都感受到了这次非同寻常的灵能冲击。 也是在那庞大的以太能量与魂矛冲击的瞬间,伊斯坎达尔·卡杨身上忽然异变陡生—— 这是哪? 卡杨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在一条船上。 这艘船是空的,回声在它的货舱中响动,损坏的照明灯在隧道中闪烁。 忽然,卡杨认出了它,自己那已经毁灭的座舰,泰拉罗克号。 泰拉罗克号—— 卡杨忽然想到什么,迈开步子跑下纵向的螺旋隧道,却感到脚下的甲板正在弯曲。 头盔之中他的呼吸急促,心脏正以急切的节奏跳动着。 他好像刚刚从一个长远的噩梦中苏醒,是警戒的喇叭声将他唤醒,把他从那个家园尽数化为灰烬、被不散的愁云笼罩、大陆变成破碎玻璃的梦中剥离了出来。 但走着走着,他忽然感到恶心。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飞船好像在脱离亚空间,但现实正在弯曲和收紧,隧道的边缘正在扩散而变得模糊,哪怕他正沿着隧道一路奔跑。 盖勒立场已经失效,引擎依然在搏动,但有些东西,一些东西,正在试着钻进来。 盖娅正紧随着他,一个精致的存在,光是在他身旁就足以让他镇静。 这是他成为千子后羁绊的第一个守护精灵,虽然很久之后他知道了这并非什么精灵,而是一只恶魔,但他依旧与盖亚相处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那之前,他都忘了是否有那么一刻守护精灵会不在他的身边。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它们都不再认为自己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实体。 阿里曼曾经建言,认为这些同伴是更好地理解以太之后得到的良性结果,但它们真的一直在那里等待被发现吗?又或者它们是被某种方式创造的? 卡杨并不喜欢这等深思。 巨狼盖娅闪着光,在警戒灯光的摇摆起舞之间晃动着。 忽然,从他身边的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号声——仿佛拳头正在随着鼓点猛砸在船壳上。 同时他也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位于下层甲板的笼巢。 过去的他,经常会到这个地方。 笼巢的厚重大门依然紧闭,它被浓厚如雾气的异味环绕,这股混合着腐肉与人类呕吐物的刺激性酸臭能使常人的眼睛流泪。 在大门的另一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盖娅朝着黑暗发出问候式的低吼,吼叫声在她尖利干涩的牙齿间滚动,听起来并不友好。 笼巢的巨门对狼来说并不是阻碍,想要跨越它不过是消失在暗影中再踏入另一边的黑暗而已。 卡杨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也许曾经发生过,而且不止一次。 但那不重要。 【去找她】 卡杨说完,盖娅的身体开始消失。 这里并非一直被称为笼巢,曾是一个巨大的升降式电梯井,用于在不同甲板之间运送坦克和其它大型设施。 在那人加入之后,很快,船员们学会就改用其它升降梯。 旧的平台被切断电源,孤零零的废弃在黑暗里。 恶魔之狼进入了笼巢,并抬头张望上方长达半公里的通道,此处一直连接到战舰的核心武器系统。 陈旧的线缆和哥特式的雕刻装饰着电梯井的墙壁,整个通道就像是由无数条肋骨和黑色的眼睛组合而成,上下皆是如此,尽头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 狼此时正处于笼巢的正下方。 它慢步行走着,追踪着,寻找着。 忽然,卡杨通过盖娅,感觉到一丝灵魂的火焰在前方跳动,晦暗而苍白,充斥着极度的恐惧。 那是个人类,虚弱的被绑在残破的桌子上,喘息着恳求一死。 它浑身被汗水鲜血和耻辱浸透,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工作服的碎片依然挂在身上。 盖娅靠近了那个囚犯,看着它在寒冷的空气中颤抖。 伤者口中吐出一些无意义的词语,向前伸出残缺的手,狼低头闻了那些伤口。 不论以前是谁,这人都已经没用了。 盖娅继续前行,跟着那条由痛苦结成的精神连接。 又一道褐色火光出现在前方,微弱,无力。 当看到她时,卡杨的血液顿时变得一片冰凉。 “妮菲塔丽!!” 低吼一声,卡杨撕开笼巢的大门,快步迈入其中。 沿着盖娅走过的路行走约两百米后,他看到了朝思暮想之人—— 妮菲塔丽趴在甲板上,脑袋歪向一边,看起来就像是被抛到地上等死,只剩下无生气的四肢,与覆盖在身上的黑色长发。 随着卡杨的靠近,她那特殊的身体结构变得更加清晰——苍白的如金属般坚韧皮肤,其下流淌着温热的,非人类的酸性血液,四肢纤细,体态苗条优雅,没有一丝多余赘肉。 忽然,黑暗灵族颤抖了一下,抬起了头。 尖尖的耳朵,黑色的翅膀,带着弧度的双眼是她身为异类的明显特征。 事实上,在绝大多数人类眼中,这些差异之处常被认为是外星生命不完美的表现,也充满了危险的力量,但卡杨并不这么看。 然后,她睁开了眼。 妮菲塔丽的眼睛一片晴朗无云的夜空,每当卡杨心烦意乱时,那对水晶般的眸子便能抚慰他的心灵。 看到来着,她轻轻张开了翅膀。 “是你啊。” 妮菲塔丽的灰蓝色嘴唇微微上弯,模仿着人类表情,只是她的说话声犹如刀剑出鞘的清亮。 这时,一只狼爪蹭着妮菲塔丽的肩膀,她则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拥住了狼的脖颈,额头靠在了母狼的皮毛上。 “我好渴——” 她细声说到,嗓音堪比人类最优秀的歌手。 “那些人的生命毫无价值,他们的灵魂太过无力,他们的痛苦无比平淡....不论我杀掉多少,都还是会感到渴,但我们可以去杀了些什么东西,就你和我,盖娅,我们去杀了船上的所有人,所有生物,卡杨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第574章 胡狼之心(下) 这不是妮菲塔丽第一次表现出她的杀戮欲,卡杨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们——” 当妮菲塔丽挣扎着起身时,鲜血从她的嘴角滴下,翅膀则被收到身后,颤抖着合起来。 她晃了晃又要跌落。 卡杨一步上前,手臂轻轻将其拢在怀里。 “妮菲塔丽.....” “卡杨——” 再一次寂静,这回持续了几分钟,谁都没说话。 忽然,凝重的空气被一束闪烁的灯光分开,对流产生的风暴发出呜呜的呼啸,无数的鬼魂也在这阵强风中嘶鸣。 卡杨可以感觉到它们努力伸出手,抓挠着妮菲塔丽的皮肤和头发。 无智的渴望正驱使它们,这些色孽的子嗣们,无时无刻不在渴望她的灵魂。 “妮菲塔丽。” 这是道歉式的问候,他透过妮菲塔丽的眼睛看到了自己:一个高大的轮廓,周围是一圈炽热的金色光晕。 “你还好么?” 而妮菲塔丽则用冰冷的瞪视回应他。 “我渴。” 她伸出手,轻轻捧起卡杨的脸,虚弱地说道。 “我渴。” 仅仅是一次重复。 “妮菲塔丽.....” “我渴。” 她的声音提高了些,从几不可闻变成了悄声低语。 妮菲塔丽正在死去,卡杨能感到这一点。 从很久以前他就能感受到这点。 她的心跳散乱而无力,搏动变得衰弱,在胸腔里断续的跳动着,痛苦浸透了每寸骨头与血肉,连灵魂都不放过。 甚至连引以为傲的翅膀羽毛都变得稀疏而脏乱,半透明皮肤下的血管看起来就像是大理石的黑色纹路,那双倾斜的眼睛,已不复曾经的明亮与生机,变得黯淡且呆滞。 卡杨心痛的用手轻轻拢住对方的头发。 “对不起.....” 妮菲塔丽看着他,表情忽然变得温柔,将脸凑进他的怀里,低声道: “答应我,让我就此死去,好么?” 听到这句话,卡杨胸口一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是的,未经他的允许,妮菲塔丽觉不会死去。 因为她早就死了。 妮菲塔丽曾经被色孽大魔杀死过一次,那是不可挽回的死亡,但卡杨硬生生顶住了命运的洪流,将 妮菲塔丽的灵魂捆绑在她已死的躯壳里。 并且,他将自己一半的精神渗入到妮菲塔丽身体里,用灵能操控她死去的器官继续工作,让她每一条神经都恢复联机。 某种意义上,妮菲塔丽就是他的提线木偶,生死皆不由自己。 但卡杨并不后悔这么做,即便这让他每天都必须消耗海量的精力—— 没有得到回应,妮菲塔丽抬起苍白的脸,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她的虚弱令卡杨痛心,虚空中的风暴是她的诅咒,那位新神正将她的生命从体内抽走,分秒不停。 若非卡杨,她绝不会到此地,因为此乃她同类的禁区,没有任何艾达人愿意跟到这里。 这便是卡杨的妮菲塔丽,受诅咒之族的后裔,她的种族已经不再宇宙中享有一席之地了。 “卡杨,你改变不了命运,我已经死了。” 忽然,她退开了卡杨,张开了翅膀,想要飞回高处。 “不!我不准你离开!” 卡杨心头一紧,立刻伸出手并缓缓握紧。 灵能构成的念力束缚住妮菲塔丽的脚踝和手腕,将她拖回地面。 妮菲塔丽用力挣扎起来,尖叫着反抗。 困住她不过是小事一桩,但难在安抚她的灵魂,妮菲塔丽精神上的不稳定意味着卡杨必须动用非常手段。 而她又是少有的,他完全不愿意伤害的事物之一。 卡杨不去理会盖娅责备的目光和妮菲塔丽的哭叫,将精神力分散送入她的脑海——如此细微的精神力操作绝不简单,而他更擅长于暴力的毁灭。 跟随着第六感,我穿过那些表层思维,愤怒的情感和深层的痛苦,以及一切情绪和记忆,直达她头脑的最深处。 连接着意识和身体的生物电讯号,有上万条,妮菲塔丽靠它们操纵身体,只需一次简单的精神冲击就能切断这些连接。 但相反,卡杨小心控制着它们,一丝丝清除这些联系。 渐渐的,妮菲塔丽的心跳减缓,眼睛渐渐闭起,再次躺在了甲板上,就像一具断线的木偶一般。 卡杨收回了精神力,人造的沉睡不会持续多久。 是的,没有哪个种族比受到众神诅咒的艾达人更加可悲。 卡杨伸出手想要将妮菲塔丽抱起,但刚一接触,对方的身体便支离破碎,就像灰烬一般沿着气流向上。 “不!不!!!!!” 千子惊恐的大吼起来,拼了命的想要聚拢那些碎片,但不管他用什么手段,什么巫术,那些碎片之会继续裂成更小的一片。 卡杨双膝无力的跪在地上,整个人随即匍匐着,用力捶打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忽然,一阵冰冷的金色光芒照在了卡杨的身上,他抬起头,布满泪水的脸瞬间就凝固了—— “这——” 他微微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空间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耳语,卡杨倾听着,逐渐眉头紧皱。 “我......” “呃!” 现实中,巨大的冲击将索什扬也震飞了十多米,魂矛更是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数圈后重重插进地面。 当他稳住身形时,却看到哪个这个生物只是退了一步。 但它却依旧伸直了手臂,仿佛要抓住某个无形的噩梦,身上的火焰也开始摇曳不定。 无数张脸的幻化逐渐减速,到最后只剩下两个面目——一个悲伤,一个愤怒,它们正以无法预测的速度交替转变。 不远处,索尔和塔洛斯也小心的走近,脸上带着预见与好奇相混合的表情。 随后,这头怪物再次开始变化,色斑和喷射在它的身上逐渐出现。 它的皮肤逐渐暗淡,先是燃烧的灵火向内吸聚,然后是血肉和骨骼的微小爆发,尖啸变得令人怜悯,仿佛真实存在的恐怖生物正在啜泣。 血肉融合,肌腱连接,骨骼被打碎又迅速重建,一切都在白热的稠密以太质中重新铸造。 尽管十分缓慢,能量的喷发还是开始回卷,形成了坚实的一束束物质,并最终成形—— 他起初是蹲着,随后笨拙的站了起来,驱散了那一丝丝亚空间之火。 卡杨深深看了对面的索什扬一眼,嘴唇蠕动似乎说了什么,接着眼皮一合,向前重重摔落在地上。 第575章 末日预警 当卡杨从长久的昏迷中苏醒时,他意识到自己被带入了一间屋子,并用铁链锁在了墙上。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但并非是因为被蒙上了眼睛。 这就是代价—— 他强行驭使了超出肉体极限的力量,因此他的神经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几乎所有感知都被剥夺了,不仅仅限于视觉,还有嗅觉,味觉,触觉,以及他的灵魂的第六感。 只有听觉还勉强残留着一点点功能。 换而言之,他现在已成废人,不仅失去了昔日强大的巫术力量,甚至连阿斯塔特那超人的感官也失去了,比一个凡人还不如。 这就是代价—— 身为一个巫师,长年混迹于亚空间领域的他,深知一个道理——没有什么力量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其实在使用那股力量前,他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只是某些意外,让他对世界和命运出现了奇妙的拐点,虽然他现在还无法参透这个意外究竟象征着什么..... 细想之下,不管是索什扬,还是星界骑士,都充斥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诡异感。 在这样的黑暗禁锢中,卡杨得以好好思考,揣测。 “卡杨?” 忽然,一个声音在卡杨心头炸响,而且还很熟悉, “嗯?” 本不该听到什么动静的他,却听到索什扬的声音,这可有够诡异的。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的话就点点头。” 卡杨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他们都说你现在又瞎又聋,但我还是想试试,看来我们有些缘分,现在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千子轻笑一声,用嘶哑的声音自嘲到。 “不胜荣幸,可惜寒舍简陋,没有为您准备茶点。”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开玩笑的。” 对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严厉,但卡杨还是继续自己那慵懒的态度。 “当然,这不好笑。” “现状,你应该很清楚了,你已经是俘虏了,伊斯坎达尔·卡杨,你能够活着全看我的心情。” “嗯,确实,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后,又是漫长的寂静,卡杨甚至怀疑那个人走了。 可就在他准备再睡一会时,索什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想听听黑色军团的事情。” “哦?别告诉我,你也对这个腐朽的帝国感到不满了?” “闭嘴!叛徒!我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 听到对方恼怒的声音,卡杨冷笑一声。 “那么你心目中的黑色军团是什么样子,或者说你所了解到黑色军团,是什么样子。” “各个叛变军团放逐或者被迫流亡的失败者组成的乌合之众。” “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吗?如果是乌合之众,那么十二次黑色远征,你们所对抗的又是什么呢?贬低对手,就是贬低自己。” “我只是阐述我所知道的。” “那么好,我告诉你,人类帝国的历史中,有一段特定时期的记录遭到了严重毁坏,期间事件的细节也被谎言扭曲....那是一个相对和平且繁荣的纪元,正是当荷鲁斯之乱的战火已经平息,帝国的铁腕以扫除了银河内的其它威胁并重掌大权之时……你尽可想象一下那个时代,帝国横亘银河,团结而强大,它击败了敌人,清洗了内部的叛逆....任何胆敢对“神圣”帝皇信仰抱有不诚之心的人都被处以极刑,他们将为自己不当的言论付出生命的代价,而帝国境内的异形生物也被抓获并处死。” 卡杨深吸一口气,带着厌恶。 “那时的你们拥有如今已经失去的力量,但是真正的反抗还没有开始!事实上,危机依然徘徊,帝国最大的威胁从未被消灭,他们只是被遗忘.....是的,那时的帝国已经忘记了我们,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实现了“和平”,在为胜利付出了最惨烈的代价之后,和平终于在无知和遗忘的基础上建立了起来!从叛乱到大清洗再到这一切成为传说,仅仅用了几代人的时间....泰拉的高领主假借‘升天’的帝皇的名义维持着统治——并认为我们将永远进行着耻辱的逃亡,再也无法回来。” “确实,帝国的历史从野兽战争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任何威胁泰拉的敌人。” “哈!他们互相编造着故事,描述着我们如何被赶入地狱,并在那里永恒的流浪....的确,那片恐怖的亚空间风暴简直和断头台一样,正是我们这些帝国叛逆的好去处!在最初的日子里,雄伟的卡迪安要塞世界只不过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前哨罢了,没有庞大的帝国舰队在虚空中巡弋,当地的人民也无需被迫献身帝国卫队的绞肉机,被训练成注定要战死的士兵....事实上,那时的卡迪安人什么也不需要做,它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威胁,昔日的帝国得以维持强大表象,仅仅是因为它真正的敌人已经不再对伪帝举起屠刀,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那时的我们正忙着自相残杀!充斥恐惧之眼的战争就连荷鲁斯之乱也相形见绌!和你们一样,我们也彻底忘记了帝国的存在,虽然时不时会有战斗延伸进实体宇宙,那也是因为亚空间无法再容忍我们的愚蠢。” 说着,卡杨忽然停住了。 “啊,忘了,我还得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没必要。” “有必要,因为我的名字叫伊斯坎德尔·卡杨,生于普罗斯佩罗,一个被太空野狼毁灭的世界,在泰拉的某些地区,伊斯坎德尔也被念为萨坎德尔.....我的兄弟们称我为黑色之卡杨,因为我曾对血亲痛下毒手,而阿巴顿有时会叫我破王者,因为我的魔法曾令我的原体屈膝,而如今我是黑色军团的领主,当我第一次穿上黑色盔甲,面对着初升的红日迎接圣战的到来时,我亦曾与阿巴顿共同歃血。” “真是‘显赫’的头衔,这里面任何一个所包含的罪行,都足以让你被吊死一万次。” “罪行?” 卡杨干瘪的笑声回荡在囚室里。 “索什扬,你可知道,在遥远的过去,那个兄弟还未相残的年代,只是一句神皇,就足以让最高贵的战士受到最低贱的惩罚。” 索什扬无言以对。 “但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帝皇是神,我知道这一切为何、如何发生.....这不过是历史的重演,每一个文明的历史学家都会这样告诉你:宗教崛起,只因为无助的大多数人心怀恐惧,而掌握权柄者则需要不可挑战的控制,每一个宗教的崛起都有着相同的理由——社会的下层渴望答案与慰藉,需要来生的奖励以平衡今生的艰难与险峻;要阻止人们为更好的生活而奋起反抗,统治者们创造了一系列的信条以让大多数人服从和温驯。” 卡杨将身体往前挪动,似乎想要离索什扬更近一点,但他的双腿并不听使唤。 “顺从,服从,屈从……这些成为了美德,而被压制者则必须去追求大德大善、或者来世的奖励,试图反抗这种主流信仰的行为已经不再是哲学异见,而是被判为异端,足以被判决枭首的异端,也因为如此,强者对弱者的控制才得以延续。” “我们依旧相信帝皇伟力。” “一切皆有终焉,索什扬,哪怕是意念,抑或是神——尤其是伪神.....所谓帝皇,便是对一名称帝之人的追忆,而此人登基之处却是一台由虚假希望所组成的残破引擎!黄金王座正在衰败,没有人会比我们这些委身于恐惧之眼者更清楚这一点,届时你可以亲眼看见星炬的熄灭,亲耳听到帝皇之歌的凋零。” “这种末日论我听得够多了。” “不,这绝不是所谓预言。” 卡杨带着恐怖的语气回应道: “第十三次黑色圣战,很快就会降临了。” 第576章 诸神秘语 “诸神憎恨我们,我深信不疑...它们需要我们,我们只是它们的燃料,我们的思想与行为赋予了它们生命...从根本上而言,它们就是我们,每一个梦魇,每一道伤口,每一次死亡——都在饲育,壮大,塑造它们。” 黑暗的囚室内,双手被墙壁的锁链紧缚,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的卡杨,正面朝着索什扬低声呢喃着在任何一个审判官耳中,都足以被称之为逆言的话语。 “然而它们并不是独立而理智的实体,有知觉的灵魂永远无法对其理解分毫....它们是不受理智束缚的力量,情感与行为赋予以太形体,在物质的帷幕背后永恒地燃烧....但它们就是憎恨我们,我对此毫不怀疑。” 索什扬盯着眼前之人,被剥去动力甲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形挺拔但相比阿斯塔特略显瘦弱的躯体。 卡杨保持着提兹卡人标准的琥珀色皮肤,几乎看不到任何疤痕,只是剃成光头的脑袋上有一些隐约可见的细微划痕,似乎是被纤细的爪子弄出来的。 这些年来,索什扬也见过不少混沌星际战士,他们无一例外,要么血腥暴戾,要么癫狂混乱,脸上几乎总是带着杀戮欲或者破坏欲,或者掩饰不了的阴沉与诡诈。 但眼前之人却很独特,非要形容的话,卡杨的气质更接近一个忧郁憔悴的诗人,那张平静的脸庞有很重的书卷气,如果忽略他那超人的体型,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学者。 索什扬也会将其与塔洛斯做对比,但得出的结果是,两人的气质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不同。 塔洛斯更像是一个有着自杀倾向的疯狂诗人,而且表面的忧郁下,也难掩残酷的杀手本质。 某种意义上,卡杨算是索什扬见过最平和的混沌星际战士。 “看来你对亚空间邪神有很深的研究。” “在加入黑色军团之前的漫长的时光里,我除了四处游荡,就是搜刮各种知识,这是我们身为千子的本能。” “那你继续吧。” “有些人相信它们既无心智亦无目的,也并不憎恨我们——它们无法去恨,也无法去爱,诸如此类....另一些人认为它们十分慷慨,甚至是和蔼,但与它们打交道的人必须了解自己的欲求,对它们的赐予,哪怕是最令人诅咒的那些,都要看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也有人,将它们当做遥远而令人目眩神迷的存在,钟情于自己所熟悉的秘密信仰,认为诸神看到了我们所拥有的潜力,而我们则要抛洒血汗奋战不止,力争实现对潜能的发掘....只有阿泽克,认为它们是可以被战胜和超越的存在——理性的,非理性的,如此种种。” “我还以为你们所有人都狂热的信仰邪神。” “一部分,甚至是很大一部分,但绝不是全部....它们对着我们的梦境发笑,嘲笑我们的野心,与我们天人交战只为奴役我们,即便深知自己需要我们.....它们为了自己的目的需要强者,因此升格我们,赐予我们甚多,以让我们实现目标.....而当我等反抗它们的虚妄时,它们又会抛弃和毁灭我们,这远非简单的恶意——恶意往往来自于直觉而十分粗糙,哪怕是野兽也能理解,不...这是怨恨,它需要知觉,情感,以及仇恨与愤怒的能力。” “既然你认为邪神在操弄一切,那么现在的阿巴顿,又与昔日的荷鲁斯有何不同?同样被邪神眷顾,也同样会失败。” “不,你错了,它们从未眷顾他....诸神把最为强烈的憎恨留给了阿巴顿,噢....难以想象它们有多么蔑视他,它们如饥似渴地想要得到他,甚至相互之间大打出手,只为能引诱他那包裹于铁甲之中的灵魂,攫取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莫大荣耀....诸神对阿巴顿的憎恨如同寄生,抑或痴迷,由此而生的怨恨又进一步饲育着它们,假如没有阿巴顿,那么谁都没有胜利的希望,而如果他只选择一个神袛,那么混沌的大战将很快地收场。” “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并不看好大掠夺者阿巴顿。” “看好?一个敷衍的词,他不为那些虽然需要却依然憎恨着他的诸神而战,对于诸神之间的大战毫无兴趣,阿巴顿只为了自己,为了野心,为了那些与他走到一起的兄弟而战....他为了那些被帝皇所抛弃的军团而战,他关注着我们用血汗与刀枪所建立的帝国,并且要将其夺回....他只想重返赐予我们生命的伪帝面前,看着伪帝为他全部的的失败而血流成河,他只想着继续他父亲失败的事业,只想着被诅咒者的联合,只想着那些发生在我们所有人身上的错误命运。” 黑暗中,索什扬带着蔑视冷笑起来。。 “叛徒就是叛徒,别扯所谓的兄弟情义,那些东西早在大叛乱中就被你们给撕毁了,阿巴顿手上沾染了多少亲人之血,恐怕他自己也数不过来吧?” “你觉得他很虚伪吗?” “当然。” “是的,而这也正是诸神对他所有鄙视的根源....它们向他恳求,乞讨,在蔑视中背叛他,随后又不得不爬回来希望他能回心转意对它们下跪!然而权力却始终属于阿巴顿,诸神永远不会原谅这一点,阿巴顿最大的优势也是他最深的瑕疵....因为他永远不会向诸神屈服,诸神也将永远背弃他,让他的终极凯旋变得遥不可及!有人说阿巴顿的命运就是一条衔尾之蛇,一条试图吞食自己尾巴的巨蛇,正如诸神追寻着一个他永远不会给予的屈服,而他追寻的也是一个永远无法到来的胜利。” “你说了这么多,又跟我提出的问题有何关系?” “所以,这就是真相,黑色军团的历史由血所书写,大部分还是我们自己的鲜血....纵然可以轻易地蔑视濒死的荷鲁斯之子的背叛与懦弱,他们重生的力量与反抗只怕会更加让人厌恶,简而言之,我们就是拒绝灭亡!噢,因为这点,我们的血亲可没少憎恨我们,他们在恐惧之眼里横冲直撞追猎我们,只因我们的两大罪状:活着,以及为自己的命运而奋战。” 听完这些话,索什扬直接朝地上啐了一口。 “两大罪状?呸!在我眼中,你们的两大罪状只有:背叛人类、背叛帝皇——但无论哪一条,都足以冲刷干净你们曾身负的荣光,在你们每一个混沌走狗的灵魂深处刻上永久的耻辱烙印!背叛者不配为自己辩护,且将血债血偿。” 第577章 复仇之军 索什扬的批判并未让卡杨的表情产生什么变化,他只是挤出一个微笑,淡漠的回应道: “多么大义凛然啊,是的,最初我们奋起反击,但更多的时候我们选择逃跑....这些日子称不上自豪,但也没有遭遇什么彻底的失败,有时我们甚至从一些寻仇的抑或嫉妒的亲族那里逃开,其中有人选择寻找我们,想要加入我们一起奋战....我们的军团在无尽的长夜之中不断壮大,一开始招募来的都只是些被放逐者、流浪者、无荣誉者、被抛弃者,他们来找我们只是为了重新开始,一些人试图洗刷自己的过去,在一面新的大旗下找到位置;一些人在经历了恐惧之眼中无数的倾轧与战斗之后失去了所有的羁绊,想在我们这里重新体验兄弟情义;一些人则想欺骗我们——它们都被清洗了,被喂给了复仇之魂号黑暗深处那些蛰伏的怪物。” “每一个军团都有?” “是的,每一个军团....很快,我们征召的就不只是孤独的战士或小队了,开始有战帮或者战舰加入我们,阿巴顿一次又一次地将我们分成数支部队分头行动,将他回归的消息在恐惧之眼中散步开来,知会那些被围困的军团部属,对那些愿意加入我们者给予大赦和结盟....大部分新近宣誓效忠的同伴来自于破碎的荷鲁斯之子,他们归顺的首要原因就是生存,一个濒死的军团面临彻底的绝灭,而三个往昔荣光与力量的象征突然出现在它面前,军团战争依然在继续,而这里有艾泽凯尔阿巴顿,有法库斯凯博,甚至还有复仇之魂号,在一个强敌环伺的国度里,这样一个来自光明过往的回声就是他们生存下去的最好机会。” “这么说,黑色军团的主体力量依旧是过去的荷鲁斯之子?” “起初是,来自各个军团的被放逐者和理想主义者加入了我们,在复仇之魂号面前,无人能与其争锋....零散的流离战士和被放逐者的宣誓效忠,仅仅为了生存而存在,这些都无法令艾泽凯尔满意,他想要更进一步,他想要一个军团!不似大远征时的军团规格,他的眼光更加高远,所有的行动准则都基于军团的重生,他想要创造一支第一也是唯一的长战军团。” “那....你们现在有多少人?” “数以十万计,仅仅是阿巴顿直属的兵力便超过三十万,不包括无数结盟和依附的战帮。” 即便隔着一点距离,卡杨也能够听到索什扬倒吸一口冷气的呼声。 “为何会....这么多?” “因为恐惧之眼是一片黑暗森林,强者愈强,弱者愈弱,和远古之前的部落征服一样,我们给予敌人选择:加入我们,或者被毁灭!宣誓效忠于阿巴顿者便可加入我们的舰队或者驻守于堡垒之中,一些谦卑的军阀甚至被允许加入艾泽凯尔的内环圈...少数选择了灭绝,而我们也绝不食言,将这些不从者尽数屠戮!这一切成效斐然,艾泽凯尔阿巴顿,第十六军团第一连长,曾经的帝国英雄,如今已成为荷鲁斯之子的英雄,数量前所未有的战士们放弃了之前绿色的军团涂装,接受了我们这无名战帮的无色涂装,再次汇聚在一面大旗之下...首先是为了生存,而我们确信之后还会有更多的目标,其中最有说服力、最能驱使众人的,便是复仇,不计代价的复仇。” “在过去,帝国一直就没有干涉过你们吗?就如此放任你们膨胀?” “恐惧之眼不是公共厕所,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帝国也曾经对我们发起过巨大的挑战,而那个挑战者,也几乎杀死了阿巴顿。” “谁?” “昔日帝国之拳的一连长,后面成为黑色圣堂的首任大元帅,黑骑士,缚剑者,西吉斯蒙德......他很厉害啊,是我今生见过最强大的战士,可惜他没有敌过时光的侵袭,不然现在你看到的或许还是千子卡杨。” 说完,囚室陷入了沉默当中。 大概两分钟后,索什扬才重新开口道: “你说的第十三次黑色...远征,是怎么一回事?” 卡杨发出冰冷的笑声,微微抬起头,似乎想要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以及脸上那自豪的表情。 “你们对恐惧之眼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黑色军团早已经以绝对的优势压制了九支军团并终结了军团内战,甚至原体们也接连在阿巴顿面前屈服,有一些是自愿的,有一些则是迫不得已,更有一人是被强制着跪倒在阿巴顿面前....但最终所有人都投诚了:罗嘉,佩图拉博,福格瑞姆,安格朗,我的父亲玛格努斯……甚至是莫塔里安,虽然他的瘟疫比其他更近乎于杀死我们。” 听到这一个个可怕的名字,索什扬不由得心惊肉跳,如果卡杨说的是真的,阿巴顿已经压服甚至掌控了所有堕落原体,那么他的力量就太可怕了—— 帝国这边,目前已知的原体就只有在马库拉格沉睡的罗伯特·基里曼。 “还有呢。” “还有....你可知道,帝皇之光正在银河中消逝?最近的几十年间,有多少船队在星炬摇摆不定的火光中遗失了?成千?上万?又有多少世界爆发出反抗的怒吼,或者在星语回响中尖叫?有多少世界在亚空间的帷幕后消失静默,回归之后却已空空荡荡仅余恶魔蹂躏践踏的痕迹?而在这里,你可知道太平星域发生的大事吗?四分之一个银河已然沉默,你可知道其中原委?你可知道无数帝国的战团在沉默的阴影中正与谁厮杀?” 关于帝国的现状,索什扬当然是知道的,但并不全面,毕竟银河太大了,消息的传递十分困难。 想了一会,索什扬皱起眉头。 “但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对你的敌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啊,这个问题有水平,这个问题其实对你来说不重要,不过我可以提供一个理由.....如今已是终焉时刻,在碾压而来的猩红之路面前,你们将注定无人能够生还,帝国从这场耗时漫长的战争一开始就已经在慢慢走向败亡,而现在就是收官阶段,我会吐露这一切,是因为对于帝国而言,一切皆已无法挽回。” “我可以提前通知泰拉,让他们早做准备。” “哦?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还是说因为你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警告,就集中数以百万计的大军?而且阿巴顿何时会发起进攻,连我也不知道。” 索什扬看着卡杨那张桀骜的脸,以及无光的双眼,忽然发出轻笑。 然后是大笑,最后是狂笑。 “哦?有什么是值得你如此开心的吗?” “伊斯坎达尔·卡杨,我承认你的话让我产生了巨大的威胁感,我也相信你所说的是实情。” “那你为何要笑。” “因为这是一个对帝国巨大的威胁,也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它会让我们的力量更具有正当性!” “哦?” “你仔细听着,卡杨。” 索什扬紧盯着对方,紧盯着对方的双眼。 “我,索什扬·阿列克谢,一定会击碎阿巴顿的万年长梦!我会是你们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墙!” 第578章 不灭星陨 听到索什扬的宣言,卡杨先是愣了半秒,随后便面带笑容的嘲讽道: “西吉斯蒙德都办不到,就凭你?你是谁?” 索什扬轻蔑的回应了一句。 “我是星界骑士战团长,奈森四号的保护者,苦难同盟的持剑者——” “那可不够。” “那么.....再加上,第十一军团的军团长呢?” 卡杨的肌肉顿时本能的一抽。 “什么——” “第十一军团,很让你惊讶吗?对于大远征时代的你来说。” 卡杨点了点头,以罕见的速度恢复了平静。 “惊讶,十分惊讶。” 随后他挣扎着向前挪动了一步,牵连他的锁链顿时叮铃作响。 “告诉我,告诉我更多真相。” “但这个真相会让你死,因为你一旦知道了,就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 “那就告诉我。” 这回轮到索什扬为卡杨的求知欲而感到惊讶了,不过思考了一会之后,他还是将十一军团的秘密说了出来。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则是因为索什扬心中对于灰髓的疑虑越来越重,他现在很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又会把自己变成什么。 在此过程中,卡杨几乎全程沉默,只有关键问题时,他会问一两句,之后又会陷入沉默。 他没有发表过任何个人意见。 大概十分钟后,索什扬终于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卡杨。 “——就是如此,我们与饮魂者便是十一军团的末裔。” 卡杨低着头,似乎在思考,大概五分钟后,才重新抬起。 “看来我们是有一些缘分了,索什扬军团长。” “怎么说?” “在大叛乱结束后那一段漫长时间里,我几乎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因此把注意力投向了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知识,其中就包括两个消失的军团.....我还在为帝国服务时,就曾经好奇过,那两个军团究竟是犯下何种重罪,才会被抹除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军团所有高层都对此一无所知。” “那你发现了什么?” “也说不上是发现,我......很多年前,无意间在恐惧之眼的某处发现一片行星残骸,亚空间经常会从实体宇宙吸纳一些行星,甚至是陨石带,因此这并不特殊,但我在那片行星残骸中发现了一些值得怀疑的遗迹,我起初以为是一个废弃的网道入口,等我花了数年来挖掘那些遗迹,却得出了相反的结论.....这是一个已经消亡的人类文明,这个文明的语言类似某种古代泰拉中亚语言。” “哦?” 索什扬双眼一亮,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或者说那个神秘梦境的话是正确的—— 卡杨确实知道些什么。 “之后呢?” “我尝试破译那些语言,但并不容易,一是遗迹里剩下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些石刻残余,另外就是那种语言....好像加入了某些异形的元素,太空死灵你知道吧?那种语言里就有太空死灵所用的契形文的痕迹,这给我的破译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难,最终我整理得出的结论,这个文明有着高度发达的神权,他们的世俗首领也是宗教首领,翻译成高哥特语应该叫沙汗沙,而他们崇拜的则是一个破碎的神祗。” “破碎的神祗?” “唔....这不一定正确,但我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总之就是这个古老而又神秘的神祗,带给了他们高度发达的文明,后面就剩一些赞颂之语,虽然我还想继续研究,但当时忽然一股亚空间风暴袭来,我只能草草撤离,现在想想,那或许就是十一军团的母星。” “那他们信奉的那个神.....叫什么名字?” 卡杨沉默了一会,罕见的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个古怪的词,我无法用提兹卡语言翻译,只能找用某种近似词汇去形容......起初我叫它‘永恒的众星湮灭’,但之后细想又觉得不妥,换了几个名字后,我觉得‘不灭星陨’最适合它。” “不灭星陨....” 索什扬咀嚼着这个名字,但却不得其要。 “就这样吗?关于这个神,还有更多的描述吗?” 卡杨摇了摇头。 “基本没有了,剩下的东西太少,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有一点,那些赞颂神祗的石刻,总是反复提及它‘不灭’的特质,这或许就和你想要的答案有关。” 索什扬沉默不语,开始在黑暗中踱步。 各种念头浮上他的脑海,各种秘密缠绕着他的灵魂,卡杨真正解决的问题很少,反而制造了更多的悬疑。 他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要跟赛德修士摊牌,向对方索取一个真正的答案——他已经能够确定,赛德修士一定对他隐瞒了某些东西,甚至可能在某些事情上还欺骗了他。 虽然对方不一定怀有恶意,但这感觉并不好受,索什扬不喜欢被操纵。 “索什扬,那位第三军团的剑客是谁。” 忽然,卡杨提出了一个问题。 索什扬停下脚步,看着对方。 “这个问题对你重要吗?” “挺重要的,我必须得知道是谁杀了我的纳瓜。” “你想要报仇?” 卡杨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是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是我们的原则。” “那我就不得不杀了你。” “早该动手了。” “你就这么想死?” “真是个奇怪的问题,你是伪帝的忠诚战士,杀我这个罪行累累的叛徒不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吗?难道还要我劝你来杀我?还是说......我们的十一军团军团长,已经心怀异志了?” 卡杨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当然,这不意外。” “闭嘴!叛徒!” 索什扬低吼一声,走到对方面前,用覆甲的手抓住对方的脸。 “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别再消耗我的慈悲心!” 说完,索什扬便松开了手。 卡杨的脑袋立刻垂了下来,并用力咳嗽了几声,刚才索什扬差点就捏碎了他的头骨,甚至掌痕还未从他的脸上消逝。 但千子一点没有害怕,反而还低低的笑了起来。 “天见可怜,这个银河中居然还有慈悲可言?”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索什扬语气严肃的回应道: “卡杨,我现在不会杀了你,因为我要让你亲眼见证黑色军团的覆灭。” 第579章 德拉克尼恩 “覆灭黑色军团?” 卡杨愣了片刻,接着仰头大笑。 “哈哈哈!别说现在你那十一军团连个影子都没有,就算你真的重建了军团,也绝无法对抗阿巴顿!” “哦?他是阿斯塔特,我也是阿斯塔特,就算他拥有邪神之力,也绝敌不过灰髓。” “不,你认为阿巴顿最大的王牌是灵能的力量?那你就错了,当你真正面对他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索什扬想了一会,虽然黑色军团看似还很遥远,但是现在他擒住了卡杨,那么对方势必不会罢休。 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得面对大叛徒的报复了,因此了解更多才能有所准备。 “那就告诉我,阿巴顿最大的底牌是什么。” “是一把剑。” “一把剑?” 卡杨闭上了双眼,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是一把魔剑,我们所做的一切很多都肇因于那把魔剑....在这把魔剑的锋芒之下,帝国陷于血海,哪怕我们自己也是血流成河,黑色军团发动了一场远征以拥有它,也在无尽的时光中屠戮那些试图夺取它的人。” “它有名字吗?” “在克托尼亚语中,这把魔剑叫做乌萨格,或者“遗忘”,里奥之前所属军团的草莽语言,纳格拉卡利中,它叫做斯卡拉瓦尔,或者“裂冠者”....我出生的城市提兹卡所使用的普洛斯佩罗语系中,它是玛尔-阿塔尔-赛“疯狂碎片”,对于妮菲塔丽的族人而言,它是索拉赛尔“真实之棘”,提及它的名讳只会被当做最为黑暗的诅咒....但这些都是对魔剑真名并不完美的转译,因为它并非凡间所铸,亦非凡手所塑。” “它有这么厉害?” “呵,在亚空间疾风无字的灵语中,在恶魔吟唱无穷无尽的嘶吼中,它真正的名字始终回荡着——德拉克尼恩.....人类的心智无法将其当做文字理解,因为它并非短语,而是一个概念,永恒之歌的嘶吼与呜咽倾诉着帝皇必然的死亡命运,而他的帝国也将在无知与盲信中走向灭绝!那首合唱,那个概念,化身为恶魔的本源,便是德拉克尼恩,便是我们用语言尝试将其化为诉说、却始终失败的那个概念,乌萨格,斯卡拉瓦尔,玛尔-阿塔尔-赛……他们都流自同一源头:德拉克尼恩,帝国的终焉,一只诞生自亚空间的信念、只为杀死人类之王而存在的怪兽。” “概念……你说它是一个概念?” “对于你而言过于深奥了,简单说,那个你们称之为混沌,或者邪恶联合的存在,那个我们称之为诸神的存在——它的本质和能量并不遵从我们,它不是单方面支持我们的实体,也不是一件适应我们需求的可靠武器....它利用我们,鼓动我们,只为了满足它自己的突发奇想....它是一股真诚的力量,让我们心甘情愿地在战甲之外披上原罪,然而它也是绝对欺诈的本质,随意地扭曲和改变自己以追逐其充满冲突的终点,它是自时间诞生以来每一个人类的回忆、情感与痛苦所形成的,绝然的冲突之力,而无数异形种族同样的苦难也夹杂其中,让它最终成型。” 索什扬皱起眉头,虽然并不全然相信卡杨的话,但也对这个可怕的魔器感到忌惮。 “这么厉害的东西,阿巴顿是怎么得到它的?” “它能够被人使用,但前提条件是你愿意反过来由它所用.....它能够接受顶礼膜拜抑或是百般恳求,但前提条件是你愿意承受飞升过程中遭到诅咒的风险,它是在现实的血脉中流淌的力量,它选择了我们,既把我们当做它的玩具,也将我们奉为它的勇士,如此诸般无法言尽.....但说实话,它并不站在我们一边,我们中的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与它搏斗、奋起反抗,远甚于向它恳求。” 卡杨轻叹一声,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这就是阿巴顿之刃....虽然如今我孤悬于此,被你们小心地束缚着,但这监禁依然让我感到些许慰藉:能如此远离德拉克尼恩,简直是如释重负。” “它也在影响你?” “即便我的力量已被抽光,我依然可以在意识的边缘听到它的低语,但我已经再也听不到它的狂笑了,它也不再渗透进我的本质核心.....它是干扰,是感染,是一头将现实撕裂后留下一片无形混沌、并为之愉悦不已的恶魔。有人说这件武器形为一把长剑,只因艾泽凯尔希望它采用这一外形,我可以告诉你这是真的.....它不是一把剑,它甚至都称不上是只魔物,在军团之间,有流言认为它是诸神给予阿巴顿的第一件礼物,以诱使他投向诸神的怀抱,如果属实,这也绝不会是它们的最后一次尝试。” “只是恶魔,我并不害怕。” “我说了,它并非恶魔。” “那是什么?” “那是命运——命运就握在阿巴顿的手中。” 索什扬不太习惯卡杨的说话方式,他沉默了片刻,换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这个东西是在荷鲁斯叛乱后才出现的吗?” “并不是。 “那为何先前叛变的原体们没有得到它。” “因为它并不想帮助那些原体,阿巴顿能够得到,也全得益于哭泣女士。” “哭泣女士?一个女巫?” “并不是,她的名字叫莫莉安娜......她的身份你一定想象不到,她曾经是帝皇审判庭的创始者之一,关于她的记录几乎被完全抹去了,或许在泰拉皇宫最深藏的秘密阴影中能找到关于她的蛛丝马迹.....但毫无疑问,她的出现所导致的流毒浸透了你们的根基,正如我们的根基也受害甚深。” 索什扬顿时瞪大了眼睛。 “审判庭的创始人.....这.....” 这可确实是一个重磅炸弹,如果这件事传扬出去,那审判庭这个机构的合法性甚至都会动摇。 不过索什扬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如此久远的事情,而且仅仅只有卡杨的一面之词,说不准只是一个伪装的恶魔。 “你怎么确定她是审判庭的创始人。” “因为……是我将她带到阿巴顿面前的。” “听你的语气,似乎有些后悔?” 卡杨低笑一声。 “你要这么想也没问题,某种意义上,黑色军团的嬗变也是自她而始。” 第580章 猩红之路 “最后一个问题。” 索什扬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和卡扬聊了整整四个小时了。 “你所说的猩红之路究竟是什么?” “那是阿巴顿结束永恒长战所思考的计划,从第一次黑色远征开始,他就一直在执行这个计划,你们是不是认为自己赢了十二次?” “严格说,是击退了十二次,我并不觉得那是完全的胜利。” “这说明你还有一些战略眼光。” 卡杨赞许的点了点头。 “第一次黑色远征时,九大军团,以及其他流浪者们并不知道,这只是为了让阿巴顿能够得到那把魔剑.......成千上万的军团士兵从敞开的恐惧之眼中蜂拥而出,人数以百万计的变异人、人类和恶魔如一波波潮水般紧随其后,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对德拉克尼恩一无所知,哪怕现在依然如此,他们的生活和存在同样卑微而可悲。” “说重点吧。” “当然,一枚硬币总是有它的另一面,有些人则认为我们从战火初燃时就打定主意要攻下泰拉,如此程度的无知堪称为极致的疯狂,令人无比厌恶。” “难道你们的终结目标不是泰拉?” “当然是,但前往泰拉的道路遍布着堡垒和要塞,还有一系列难以想象、几无可能取胜的战斗在等待着我们,这种战争不是一场盛大的会战,而是零敲碎打绵延不绝:战役紧随着战役,攻城战紧接着守城战,舰队战完了还有舰队战,一个世界打完了还得打下一个世界.......哪怕我们全力一击将战火烧到泰拉,又有什么用呢?帝国的剩余部分依然完好无损,很快就会向泰拉进军,趁着我们庆祝暂时的胜利时将我们的喉咙一刀切断。” 索什扬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荷鲁斯·卢佩卡曾经拥有帝国一半的军力,依然无法拿下王座世界,最终如一头被欺诈的困兽......而我们的军力相比那支在银河中扩张征讨的大军,不啻于零头的零头,荷鲁斯起事时的军力。,甚至战败时的军力,都远甚于我们如今所能集结……在叛乱之后,虽然帝国业已举步维艰,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在数个千年之后,帝国依然奋力挣扎试图恢复当年荣光,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还以为你们都活的很自在呢。” 索什扬的调侃并未引起卡杨任何情绪。 “我们可是经历过大远征与大叛乱的战士,你的轻蔑毫无意义.....尽管在一些方面九大军团比起以前要更加强大,我们拥有恶魔引擎和恶魔盟友,以及那些恶毒神灵的众多赐予——但在其他方面,我们的弱点却是倍而甚之....补给线早已不复存在,我们的枪炮因此缺乏弹药,战舰上储备的能源与物资也是日渐消减,少数战帮能够有幸拥有一艘机械教巡洋舰,或者一颗恐惧之眼中的铸造世界,而为了保护这些宝贵的资产,他们每日不得不与垂涎三尺的竞争者们斗争不休。” “你们的物资补给竟然如此困难?” “恐惧之眼中的生活并不轻松,对于奴隶而言,因亚空间而死亡或失智简直就和呼吸一样简单,恐惧之眼内的空间稳定程度远比不上物质世界,一整支舰队被亚空间的狂风吹散简直是司空见惯,无数战舰因为故障、饥饿、暴动而在黑暗的虚空中死亡,就此被彻底遗忘,或者成为巨型太空废船的一部分.....战帮们为了弹药、地盘、赃物、甚至是清洁的水而自相残杀,立志取代其顶头上司的战帮冠军向首领发起挑战,或者直接发动叛乱,试图从原本的地位再上一层楼。” “听起来你们的生活就和巢都底层黑帮别无二致。” “甚至更差...恐惧之眼中不存在真正的农业,也没有世界提供必须的给养,整个世界或者舰队的存续仰仗于那些未埋的尸体、被亚空间污染的外星植物的根茎、变异家畜的臃肿躯体,指挥官和战帮的领导——哪怕属于同一军团,每日不断地互相开战,所为的不过是一点骄傲与荣耀,或者善变诸神那点危险而转瞬即逝的祝福与青睐。” 仿佛回忆起那些日子,卡杨叹了一口气。 “最糟的是,九大军团的征兵已经变成了地狱难度,我们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稳定可靠的人力资源来维持军团的基因流转,我甚至无法估计在大反乱之后那些‘私生子’的数量——塑造了这些军团士兵的基因种子掠夺自那些依然忠于王座的战团。” 索什扬瞪大了眼睛。 “忠诚军团的基因种子你们也会使用?” “当然。” “你们没有血脉上的界线吗?” “在一个以生存为主要目的的世界,荣耀和界线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况且大多数人也不是血统论着,决定一个战士归属何方的本质,还是他所成长的环境.....在恐惧之眼,一个帝国之拳的后嗣,也可能会变得比钢铁勇士更加残忍无情。” “原来如此。” “阿巴顿的十二次远征,正是为了解决我们物质上的严峻形势,他的每一次后撤,都意味着海量的人口和物资被带入了恐惧之眼,滋养了黑色军团......并且越来越多的战帮,也被取之不竭的物资所吸引前来投靠,他就一直这么忍耐着,寻找着,为的就是不走荷鲁斯的老路。” “他找到的办法是——” 卡杨忽然直勾勾的盯着索什扬,似乎他又能重新视物一般。 接着,他吐出了两个字。 “黑石。” “黑石?我记得这个好像是……某种异形遗物,有学者认为是太空死灵建造的。” “没错。” “阿巴顿的计划与黑石有何关系?” “他发现了黑石的秘密。” “秘密?” “在银河各处,皆存在大量的黑石构造体,某些人发现,这些黑石构造体有稳定亚空间,平衡亚空间与实体宇宙的能力......所以你明白了吗?阿巴顿的每一次远征,都是一场胜利,他的目的并非直接依靠武力摧毁帝国,而是通过摧毁黑石构造体,将巨量的以太能量引入实体宇宙,削弱两者的隔阂。” “这——” 索什扬被对方所描绘的景象惊呆了。 一旦现实与亚空间的隔阂被大面积的撕开,那真是一幅恐怖的景象,皆是恶魔将可以肆意的横行人间,亚空间旅途也会变得极其危险! “不仅如此,一旦帷幕被揭开,一条从恐惧之眼直通向泰拉的稳定航路将会出现,这就是猩红之路,同时帝国也将因此陷入彻底的黑暗,无法集结起有效的抵抗力量.....所有一切,只为了阿巴顿不再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那么也就是说……他已经摧毁了所有那些黑石构造体?” “基本是的,现在最关键的节点就只剩下——” 卡杨眯起了眼睛。 “卡迪安!” 第581章 故人相见 “塔洛斯——” 黑暗中,沉默蔓延了许久,最终由卡杨打破。 “他为什么会加入你。” “什么?” “别装傻,我已经知道了,先前在教堂外攻击我的,就是第八军团那个该死的先知,令人讨厌的塔洛斯·瓦尔科兰.....虽然当时并未察觉,但事后回忆起那独特的灵魂波动,整个恐惧之眼里大概 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我见过他,不会认错的,不要怀疑千子的记忆力。” 索什扬犹豫了片刻,他不知道卡杨是不是在诈自己,不过既然能叫出塔洛斯的名字,那么大概率确实如卡杨所说,他已经知道了。 可是亲口承认的话,以后会不会出现什么麻烦。 就在他思量之际,缓慢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伊斯坎达尔·卡杨。” 黑暗的囚室里响起悠扬的话语声。 “好久不见了。” 卡杨立时侧耳,似乎听不清对方在说话。 “果然是你。” 索什扬转过身,只见塔洛斯的身形自黑暗中浮现,未戴头盔的他,苍白如死尸的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 “你来做什么。” “哈,当然是,见见老朋友。” 卡杨听后,脸上出现厌恶的表情,不知是因为对方的话,还是因为对方的声音。 “受诅咒的命运,为何我还能听到你说话。” 塔洛斯脸上的笑意更盛。 “为何?你我,心知肚明。” “你们在说什么?” 一旁的索什扬却有些糊涂,但塔洛斯只是摆了摆手。 “没什么,不用放在心上。” “为什么你们在克里特临阵脱逃。” 听到卡杨突然提出的问题,塔洛斯暧昧的窃笑着。 “时间还没有愈合你的伤口么,‘兄弟’?” “你们本应该支援我们。” 卡杨带着漠然回答道: “结果你们不仅逃了,还攻击了复仇之魂,让我们孤军奋战,整整八百五十名战士倒在血天使的复仇怒火下.....其中就包括,里奥。” “那个火拳里奥?我记得,他好像和你关系不错。” 塔洛斯依然在冷笑。 “但我们目标有别,亲爱的提兹卡人,我们从不为任何人卖命,我们只为出得起价的那一方作战,但生命是无价的,没有任何报酬能超过自我的生命,所以我们不会在明知无法战胜的情况下,跟着 某些狂妄自大的野心家陪葬....直到现在,这份远见依然使我们受益匪浅。” 卡杨没说话。 “再说,一个吞世者性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塔洛斯继续嘲笑着卡杨。 “你比任何人都更理解里奥未来疯狂的结局,他终有一日,会变成一个只懂得流涎嚎叫的躯壳,日夜对那个视他如蝼蚁的神献上血腥的祭拜——不论我是否帮过你,至少我让他倒在了战场上,而不 是和他那些同类一样,死于内部的处决。” 卡杨依然没有开口,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没有谁和提兹卡人一样流连于过去。” 塔洛斯的话听起来像是某种俚语。 “你误解我的意图了。” 卡杨终于开口回答他。 “当说起那些往事时,我其实根本没指望从你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为什么?” “我需要知道你的真正想法,塔洛斯,并以此做出判断,如果你真的对你们的所作所为毫无愧意,那我就一定会杀了你,砍下你无可救药的脑袋。” 下一秒,塔洛斯尖锐的狂笑犹如伤兽咆哮。 “杀了我,拜托,现在跪在地上的人是谁?” 先知的笑声逐渐低沉。 “卡杨,你知道的,你和我都不会死在这里,虽然索什扬不会杀你,但不代表我不能给你加些菜。” “卑劣的阴沟老鼠。” 卡杨只回敬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开口。 塔洛斯转头看向一旁的索什扬。 “把他交给我一段时间?” 索什扬摇了摇头。 “不,先就这样吧。” “你还挺爱护他。” “他——”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望着囚徒一眼,然后转身朝大门走去。 “——暂时还有用。” 塔洛斯笑了笑,随即跟了上去。 当他们离开这个深处修道院要塞底层的秘密囚室时,一米多厚的合金大门随即重重合上,同时重重反灵能装置也被启动。 “塔洛斯,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愚蠢的人吗?” 两人并肩走在修道院底层的回廊,周围廊柱上只有提供微灯光的照明球。 忽然,索什扬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 “你害怕了?” “严格说.....有一点吧,他的身份不同寻常,虽然这次很成功的抓住了,但我总是感觉,是有一只冥冥大手把他推到了我的面前。” 塔洛斯吸了吸鼻子。 “你才注意到吗。” “我的身边迷雾重重,有时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走进升降梯,索什扬的脸色也随之黯淡下来。 “被人安排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塔洛斯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我们的原体正是洞悉了这一点,才会变得疯狂,他想要用疯狂去撕毁那既定的黑暗命运,但到最后.....他也没有成功。” “那么你呢?” “我?我不喜欢刻意造作的疯狂,我从来只选择遵照本心而为。” “本心吗.....”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沉默了许久,随着升降机一阵颤抖,防护门缓缓打开,一缕阳光随即渗透进来。 两人走出升降机,赫然出现在一处露天庭院内。 此地郁郁葱葱,到处能看到水池,花圃和雕像,中间还有一个喷泉,清澈的阳光从天际洒满院内,几个沉默的机仆正在修剪和晒水。 这里并非公共空间,而是一个私人庭院,唯一入口就是索什扬的个室,也算是他平日休憩放松的地方。 “塔洛斯,你和他们相处过,你说阿巴顿之后会不会前来报复?” 走到水池边,看着里面游鱼,索什扬从一旁的饵料盒中拿出一把,然后撒入池中,看着五颜六色的鱼相互争抢。 “他既然要组织第十三次黑色远征,那么想必在远征发起前,不会节外生枝,更不会浪费力气。” “但这可是阿巴顿歃血为盟的兄弟,黑色军团的第三人。” “那又如何?” 塔洛斯冷笑一声。 “荷鲁斯之子当初在恐惧之眼被八个军团围攻时,当帝皇之子把他父亲的坟墓挖开时,他的选择是直接扔下自己的血亲和属下,偷走军团的旗舰后头也不回的就开溜了....你觉得这种人,真的在乎兄弟之情?” “就算如此,他也得给属下人一个交待吧?” 塔洛斯摇了摇头,招呼机仆拿来一碟新鲜水果,拿起一个看起来最鲜艳的直接一口吞下。 “想多了,卡杨的人缘实际上并不怎么好,黑色军团里没几个人喜欢他,更关键是,他对阿巴顿其实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我之前就听说,阿巴顿已经开始招揽‘红字’阿里曼了,卡杨的存在反而会成为一个阻碍,论名望,论巫术,阿里曼可比卡杨强太多了,但两人有过节,还挺深的。” 没一会,塔洛斯就把碟中的水果吃了个干净。 第582章 故人有难 “阿里曼?” 这个名字对于索什扬有点陌生,他似乎在档案室的卷宗里看到过,但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塔洛斯用机仆手中的丝绢擦了擦嘴,为索什扬解除了疑惑。 “阿泽克·阿里曼,千子的前一连长,赛克迈特精英终结者部队的指挥官,鸦羽教派的领袖 ......还有人宣称,他是邪神奸奇的神选者,但他最出名的还是那个‘红字’法术,直接摧毁了整个千子军团,让80%的千子变成了盔甲傀儡,也是因为这个事,千子原体马格努斯直接放逐了阿里曼和他的跟随者。” “卡杨就是因为这个而仇视阿里曼?” “当然不是” 塔洛斯摇了摇头。 “我也是听说,卡杨曾经与阿里曼有过一次很严重的冲突,两人都动手了,但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 “原来如此。” “那个阿里曼被放逐后也并不老实,组建了一个名叫‘流浪之子’的战帮,并且通过欺诈,掠夺等手段构建了规模不小的舰队,闯下了很大的名气,只是他的目标不像其他战帮,他只专注于帝国的博物馆、图书馆、经院、隐士院、宗教场所这些地方,只寻求获得灵能物品、文物、数据,甚至是古籍一类。” “照你这么说,短时间内,阿巴顿既然要拉拢这个巫师,短时间应该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索什扬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塔洛斯,我没记错的话,阿巴顿的第十二次黑色远征,你有参与是吧?” “是的。” “能和我说说么。” 第十二次黑暗远征,亦称哥特战争,是一场吞没了整个哥特星区的作战,由混沌战帅阿巴顿率领黑色军团发起,其规模之庞大,远超之前的十一次。 该战争由数以百计的行星入侵及舰队作战构成,直至帝国援军抵达并将阿巴顿逼回虚空后,战争才告终结。 战争中,有数个行星以及六分之四的黑石要塞被目击到遭到摧毁,数以千亿计的帝国公民死亡。 在,帝国海军的侦查护卫舰收到了一条难以辨认的求救信息,发送自阿克斯站点,显示其遭到不明攻击者攻击。 当援军在四个月后抵达时,驻扎在该星球的帝国卫队士兵已经被消灭殆尽了,而他们的尸体则被极其可怖的切成了碎块。 审判庭派出了经验丰富的霍斯特审判官前去阿克斯调查此事,但在哪里并没有什么证据供他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仅仅就在阿克斯袭击的不久之后,数支侦察队在雅典娜星区有了一个可怕的发现——许多帝国商人的星舰及战舰被发现在太空中无人控制的四处飘荡着。 当登舰队抵达后,才发现这些舰艇上面的乘员已经全部死亡,布满了走道的尸体上长出了可怕的病菌,有不少还留在自己的岗位上。 一条流言开始在星域中的帝国海军的舰船里流传,称这些袭击是由混沌战舰瘟疫之爪——将自己的躯体及灵魂献与纳垢的古老舰船所发动。 审判官霍斯特开始确信混沌势力准备发动一次黑暗远征以对抗帝国,卡迪安之门周遭的观察哨开始进入高度警备状态,整个朦胧星域的帝国海军战舰被调集起来保卫卡迪亚附近的空域。 但是在阿克斯袭击的三年之后,也就是,一场规模巨大的亚空间风暴吞没了整个哥特星区,将哥特舰队的战舰与帝国其他地区的联系切断。 该事件也标志着第十二次黑色远征正是拉开序幕。 在随后的惨烈战争里,黑色军团出动了大量的战舰,包括他们的旗舰复仇之魂与强大的行星杀手,而帝国一方则被迫与灵族联盟,对抗可怕的敌人。 由于帝国的顽强抵抗,战事从起初的一边倒逐渐变成了僵持。 当时间推移到,高阶提督冯·卢万斯伯格开始还击,他组织了一支包括17条主力舰(包括两条战列舰及两条战列巡洋舰)及20条辅助舰构成的庞大舰直奔克西玛尼星系,与混沌主力舰队爆发决战,并最终大胜对手。 该战役标志着哥特战争开始落下帷幕,大掠夺者阿巴顿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下令舰队开始撤出。 但战争并未结束,依旧持续了数年,直到,最后一艘游荡的混沌主力舰被消灭,第十二次黑色远征才以人类帝国的“胜利”告终。 回忆起这次战争,塔洛斯显得有些唏嘘,因为也是在这场战争中,他曾经所属的战帮开始走向崩溃。 “其实没啥可说的,作为雇佣军,我们参与的只是一场小战役.....不过卡杨说的也是实话,我们卖了大掠夺者一次,这也导致我们后面被满银河追杀,变成丧家之犬。” 之后,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包括黑色军团一方的真正实力,以及克西玛尼战役中阿巴顿如此部署的真实用意——这次被消灭的其实大多是被阿巴顿视为麻烦的家伙。 听完这些,索什扬眉头的阴霾更深了。 “但如果卡杨说的是真的,那这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将不同于以往,我们该如何应对。” 塔洛斯却嗤笑一声,用手背拍了拍索什扬的胸口。 “咱们的军团长啊,你的军团现在连五个连队都凑不齐,需要担心这种事么?古泰拉有句老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帝国再怎么弱,也不是随意捏的软柿子,阿巴顿的计划没这么容易成功,我看过太多纸面上天衣无缝的战略,最后执行时一塌糊涂的例子了。” “也是,现在还不是我们该关心的问题。” 就在这时,庭院里负责通讯器的机仆忽然发出了单调的声音。 “索什扬战团长,紧急响应。” 索什扬随即走过去。 “接通。” 很快,通讯器另一头响起乌斯塔德的声音。 “战团长,一艘乌木圣杯修会的战舰靠港了。” “哦?是她们......” 接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维莱茨修女不会也在船上吧?” “在的,不过她的状况——” 二十分钟后,脚步匆忙的索什扬出现在已经修复了大半的轨道空港中,隶属于修女会的巡洋舰的轮廓在虚空中格外显眼。 一群修女们已经等待在空港广场,看到索什扬走过来,其中一位随即迎上去。 “索什扬战团长,您好,我是雅妮丝·博佐维奇。” 她看起来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是稚嫩,有着一头黑白相间的短发,以及清秀的脸庞,不过脸右侧靠耳根的位置有两道新鲜的疤痕。 “她在哪?” 听到索什扬的话,雅妮丝修女侧过身,随即机仆们将一个冷冻维生舱抬了上来。 索什扬走上前,努力弯下腰,用手擦去维生舱玻璃罩上的雾气,随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维莱茨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一般,但那曾经的美丽的脸,呈现出腐尸般的青灰色,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但却是不祥的黑色。 索什扬立刻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随后,雅妮丝修女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第583章 火焰星之变 标准泰拉历. 朦胧星域,沃尔维斯星系,火焰星2号 这个巨大的空间站正呻吟着。 它此刻就像一个飘在虚空中的死去生物:钢铁的外壳,被掏空的内部吱吱作响,内部骨架和炮座上没有任何生物移动的迹象,沉默的教堂上也没有任何人跪下,各个舱间了无光源,剩馀的亮光也近乎枯竭。 然而,在那辽阔宽大的深邃某处,那里出现了装甲的闪烁光点。 六个移动中的苍白亮光像是搜索灯的光束绽放光芒,如冰霜般寒冷的钢铁墙面映照着光线。 一群着甲的战士沿着走道排成单一纵列移动着,尽管她们走得很慢,她们的脚步声化为金属声的涟漪在永无止尽的走廊与管线组成的迷宫中回荡着。 在她们身边,极为虚弱的歌声跟随在后。 【恳求帝皇拯救吾等】 雅妮丝·博佐维奇保持在队伍的中间,她双手握著爆弹枪,和身旁的姊妹们一同咏唱着战斗祷词,她们的声音宛如触须朝着寒冷中伸展开来。 在她前方,修女队长阿德里安娜·维莱茨走在探索队的前方,一 只手握著她的手枪,另一只手则拿着她的侦搜仪,屏幕闪烁着黯淡的绿色光芒。 【从闪电和风暴之中】 这首祷词旋律非常亲切且和谐,就像分享六人彼此的力量般在众人间流动,她们漆黑色的盔甲全是由塑型合金与塑性钢装甲板打造而成,斗篷则是黑白交织,每一位都绣有乌木圣杯修会的符号。 作为战斗修女,她们被派到这个漂浮在行星轨道上的空间站进行侦查,主要的任务是寻找生还者,并保护帝国国教的财产——这个空间站隶属的单位。 火焰星2号并非是一个宜居的世界,实际上这是一个死亡世界,地表温度极高且到处都是活火山。 但这个星球那层薄薄大气中,却蕴含着某种神奇的物质,可以极大的提高蜡烛的燃烧时间。 因此国教获得了这个行星的开发权,并建立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站。 每一天,数以万计的矿工们都会驾驶着小型采集飞船去到下方的行星,在火山灰和风暴中采集那些物质,并返回空间站,进行基础的加工后运输到各个国教世界。 但是在数个月前,这个空间站忽然失去了联络,由于这个星球并非什么重要的位置,附近也没有星界军驻扎,就算是召唤了,也未必会来响应。 于是国教干脆派出了直系武装,战斗修女们前来调查。 而距离此地最近的乌木圣杯修会,就承接了这个任务—— 最终,一艘巡洋舰携带着五个小队的修女抵达了这里。 但是经过她们的搜索,火焰星2号空间站只是沉默的漂浮着,好似正在缓慢腐烂的尸体,却没有任何异状。 所有生命,都好似蒸发了一般。 “保持队形收拢。”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的命令在小队频道内听来轻柔,传至虚空的回音连绵不断。 由于她在新巴达布战争里的优异表现,在返回修会后,她很快就被晋升为中阶指挥修女,可以同时指挥数个小队。 不过她还是习惯于亲自在前线指挥,这也让她赢得了勇猛与无畏的名声。 甚至已经有传言,大修女已经将她列入继任者的考虑名单之中, 【帝皇拯救了吾等…】 雅妮丝身后的乔苏惠娜·佩特继续咏唱着,她的声音和姊妹们的歌声交织在一块,雅妮丝和她是同一届修女学院毕业的,早在学院里的时候,圣堂或大教堂里很容易找到她孤独的身形,她会坚定站着并耐心祈祷。 但在这此地,杂念是一种危险,雅妮丝打消这些念头,专注在祝祷词上头。 【从瘟疫、诱惑、巫术、战争之中——】 尽管不能完全理解,但祝祷词是不容质疑的:祂无处不在。 当小队沿着另一个铁制楼梯向下移动,经过另一层的舱口或通风口时,她们会吟咏祂的名讳,而祂也会行走在她们四周。 【帝皇拯救了吾等…】 即便在这里,在这个巨大的钢铁墓穴深处也是。 “我很担心这个空间站的机魂正在消散。” 维莱茨说道,她的语气依旧沉静。 “但从空气和重力力场依旧存在这点来看,它可能还足以支撑一段时间,我们会继续朝着最底层移动,前往下方的聚变反应 堆,如果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出现,我想那里就是我们该前往的地方。” “了解。” 队员们顺从地响应她,小队经过一个t型路口后向下方前进,所有人都在心中默念着祷词。 她们又往下走了两层,一路走到了不停轧轧作响又肮脏的最底层信道,终端机上头的屏幕发出丝丝的白噪音,她们在生锈的墙面上投射出如鬼魅般的灯光,电线宛如裸露在外的神经悬挂在她们上头。 红色靴子踩在地倒地的伺服骷髅旁,眼神空洞的它咧嘴一笑作为响应,仿佛正在嘲笑着这些女士。 “有动静!” 呼喊从前方传来,声音的主人是重武器手珍妮修女。 雅妮丝本能性的进入战斗蹲姿,手里的爆弹枪瞄准了整条走廊。 在装甲照明灯的狭窄光束下,她看到了一个飘忽不定、令人困惑的身影朝着她们移动 :青灰色的肌肉、壮硕的躯体、畸形的四肢、有明显缝合痕迹的皮肤、以及黑暗中闪闪发亮的利刃。 一秒之后,珍妮修女的重型爆弹枪的枪口炸出了宛如闪电般耀眼的红色闪光——全自动开火模式,噪音十分巨大。 无线电频道中,维莱茨也下达了命令。 她语气沉稳地说道: “珍妮,保持压制火力,把它们压在原地。” “遵命。” 【帝皇拯救了我们…】 爆弹枪敲打着战争之颂,那些身影脚步蹒跚、大声嘶吼、身子倒下,它们的脸都被覆盖在满是血渍的金属面具下,那些声音听来嘶哑的声音便来自面具下,更像是痛苦的哀嚎。 它们的速度很快,即便承受着爆弹的打击,也努力将近战武器挥向修女们。 激战中,爆炸将整座走廊给吞噬,四周与墙面上火花弹射,水和废料在反复的冲击与撞击下四散飞溅。 “艾琳!” 维莱茨一边射击,一边冲对讲机大喊。 “你那里有遭遇敌军吗?” “遭遇敌人,数量不明!” 第584章 死水怪谈 在小队的后方,另一支小队的响应被另一阵爆弹枪的开火淹盖吞没过去。 很显然,埋伏从通道两端直扑而来。 雅妮丝身旁,乔凡娜·弗里曼姊妹正大声骂——在这片混乱与糟糕的灯光之中,想要看见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 【从堕落者的亵渎中…】 祝祷词激励了雅妮丝的决心,她重新恢复站姿,试着在混乱中厘出清晰的视野。 这时,在黑暗的某处,传来了低沉且杂乱的声音,并开始连绵成一首诡异污秽的歌曲。 然后声音又散开了,接着开始大笑。 那些未知的敌人在笑声中,也变得越发疯狂,完全不顾伤亡的朝修女们进攻。 作为指挥官的维莱茨也很疑惑,起初她以为这就是一群掠夺者。 但随后她便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些近似人形的生物实际上和人类完全不同,它们太畸形,太诡异,完全不是她能认出的轮廓。 她在学院里的数据板上见过无数种人类之敌,但从没有见到过这种。 但无论如何,它们都是异种,是帝国的入侵者。 所以它们都将死去! 维莱茨开了一枪,子弹从一个修女的肩膀旁掠过,当弹头击中了一头浑身都是尖刺的生物时,她听见了哭嚎声。 随后她命令重武器手继续开火,并要小队们前进,在掩护下步步前行。 通讯器里,她听见艾琳小队正凶狠用力的高唱着祝祷词,随后看见喷火枪嗖一声吐出火舌——走道被它瞬间的爆燃彻底冲洗了一遍。 愤怒和痛苦的嚎叫开始回荡,接着就是爆炸声。 之后,她听见姊妹们其中一位因为突如其来的痛苦发出了嘶声,但她分不出是哪位。 “走道被尸体挡住了!” 这次的声音来自珍妮。 “我们无法再往前走了!” “升降机在左边,你先把后头的敌人拖住!” 珍妮遵从命令,转身奔跑,在她身后的姊妹和她做同样的事,她们的盔甲在火光的舞蹈中闪烁着。 只是她们没走几步就打滑了,脚步因为四溅的血污而滑动,这整个空间似乎充满了打斗与嘶吼,大多数来自那群带着肌肉与金属的生物。 忽然,一只巨大且带着爪的手抓住了维莱茨的肩膀,她想都没想,转过身给了那个东西的脑袋一发爆弹,随后走上台阶一路走到顶端。 “王座啊!” 当她们抵达了升降机时维莱茨不禁咒骂道: “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只见火光外,一大群怪物从黑暗中冒出,它们毫无纪律且粗暴,都努力想挤往前线,其中最大的那头有着三条手臂,每一条手臂上都安装了带有缺口的斧头,它在兽群中涉兽而前时将眼前小只的同类一同打个粉碎。 正当它抵达台阶时,维莱茨的爆弹手枪朝着它的脸利落的给了一发爆弹。 但对方不以为意,径直朝她走去、放声嘶吼。 可它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多了一个圆滚滚的金属造物,当它再次迈出腿时,引爆的手榴弹将它整个下半身都撕裂了。 “沿着升降通道 继续前进!” 解决对手的维莱茨,语气变得冷酷。 “保持警惕,姊妹们,那里还有更多!” 修女们沿着新的走道痛击所有怪物,口中的祷词并未中断,依旧因为专注与愤怒而保持狂热和紧张。 忽然,这些怪物的攻势开始停歇了,它们抛弃倒下的同类,似乎正在撤退,但粗糙刺耳的吼声一直没有消失。 “它们会来更多的,现在,快走!」” 小队开始奔跑了,经过走廊和起重机转了个弯后走到了一座悬在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上方的阶梯面前。 寒气从下方吹过她们的脸,一股来自某个辽阔且空旷空间的死寂气息, “从这下去就是引擎室了,但为什么——” 维莱茨闻到了湿气,这也就意味着,下面可能会有积水。 带着疑惑,维莱茨领着队伍走了下去。 果不其然,阶梯的尽头是一片漆黑的积水,维莱茨皱起眉头。 引擎室确实会有很多冷却水,但绝不会一次都泄露出来,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里面的人曾经想要用这些水阻挡什么。 那他们成功了吗? 思考了一会,维莱茨率先迈入污水之中。 水不深,最多到她的腰部,于是小队开始涉水前进。 这个空旷的空间毫无疑问的非常巨大,维莱茨感觉自己就像某个渺小又吱吱作响的生物正在横跨某个巨兽的底腹,无论她走到哪里,她的位置都因为她盔甲的灯光和移动扬起的水波清楚的标示出来。 忽然,在这黏稠且肮脏的水中,某个东西撞上了她的小腿,就像是有东西要攻击她。 她咽下那股反胃的感觉,低头看了一眼,但漆黑的水面完全吸收了光线,根本看不清水下是什么。 于是她只能选择赶紧从它们身旁经过。 【汝必惩创彼等异端…】 维莱茨不断告诉自己:她知道该做甚么,她知道该如何运用所学的一切,这样她的队员们才能信任她。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理论。 不能动摇信心,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这么做。 维莱茨走到队伍最前面,用她细微的灯光尽可能照亮路线,但情况依然,她甚么也没看到,感觉她就像被某种东西活吞下肚,她甚至没有任何头绪,自己到底是走对的方向还是只是一直在兜圈子。 这下方可没有甚么标示,没有方便的指引。 【汝不可饶恕彼等…】 但现在她别无选择,只能逼迫自己继续涉水前进,伴随着越发成长的恐惧探索着水域的边界、探索着任何可能存在的生还者。 然而,当她向前推进、推进、再推进后,前方依旧没有任何东西。 此地的荒凉感开始在她周围曼延开来,巨大又寒冷。 这让她晕头转向,仿佛尖刺的吐息划过她的喉咙。 似乎这里根本不是太空站内部,而是一片充满刮擦声、金属呻吟声、刺耳摩擦声的无光虚空。 这些声音伴随着恐惧不停回荡,吱吱作响的杂音就像永无止尽的痛苦哭嚎,就像眼不可视爬行在地的威胁,仿佛毫无边际的在它四周伸展曼延,就像 她的怀表因为整点而发出声音——微弱且熟悉的钟声在水面上回荡着。 这嘀嗒声让维莱茨恢复思绪,她停下脚步,屏息聆听。 但周围只有寒冷, 只有黑暗, 只有某个碰到她小腿的东西—— 第585章 绝望深渊 修女们继续祈祷,但语句似乎正在变得空洞。 此时此刻,慢慢地,慢慢地,某种情绪不该出现的情绪从她们身上慢慢流出,仿佛周遭的黑暗长着满嘴利齿。 恐惧,这种情绪正如剧毒般缓慢注入她们的心理,却鲜少有人能够察觉。 维莱茨的手紧紧握住爆弹枪,很快的,她开始听见其他噪音——听起来像是某种声音,像是记忆中圣歌与诗词的回音,像是这片无边无界的黑水飞溅声。 曾经她以为听叫了枪声,立刻直朝着枪声的来源奔去。 但在她跑向远方前声音就消失了,水中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地撞上她,她不得不停下将它们踢开,将它们推到一旁。 “队长?” 在她身后,其他队员们匆忙赶上。 维莱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发现什么。 有时候,照明灯会在水面下散发出奇怪的光芒,如同水面下有着许多无眼的穴居生物正露出饥饿的獠牙。 这里看似没有尽头,理所当然,毕竟空间站的规模宛如一座城市,也一定会有…… 然后,维莱茨看见了某个东西。 那是一根支柱,一根壮硕宽大、用铆钉接合的钢柱,柱子一路向上延伸,延伸到黑暗之中。 柱子的外表彻底漆黑且完全光滑,上头也没有任何的梯子或标示,只有如冰雪般寒冷,闪烁光芒的冰霜, 而且还刻上了某些字。 是什么? 维莱茨眨了眨眼睛,她好奇是不是黑暗开始对她玩什么把戏或开始戏弄她。 但没有,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到,这些字宛如苍白寒意的阴影,它们感觉就像是真实的。 上面用歪斜的高哥特语写着: 帝皇之光已经熄灭—— 纯粹、严峻的寒冷顺着维莱茨的背向下蔓延。 她转过身,内心因为那些字而本能的举起手里的武器,但她什么也看不见。 在那虚弱的探照灯照明下,感觉有一千双眼睛、一千个疑问隐蔽在黑暗之中,有一千条看不见的触手仿佛潜藏在水中的废墟,正朝着她伸去。 这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们没有发现任何船员的踪影、没有战斗的迹象,甚至连尸体也没有。 维莱茨试着告诉自己,这些字肯定是一些迷路的船员写下的,他们很害怕而且孤单,失去了信仰的支柱。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这些字是其他东西写下的呢? 维莱茨站在原地,心跳开始加速,刚刚走过路径上的水波涟漪已经恢复平静。 她盯着水面,警戒水面上任何的波动或荡漾,随后她使用无线电频道想要联络其他小队,但里头只有劈啪声——静电杂音声占据了她的头脑与胸口,体内的肾上腺素开始对她尖叫,告诉她快! 修女本能的感觉到,她附近有东西—— 某个完全知道她位置的东西。 但维莱茨并不害怕,因为她身旁有姊妹来守护她的背后,有爆弹枪来摧毁她的敌人。 因为帝皇绝不会抛弃她们。 忽然,又传来水花的四溅声,并且越来越接近。 这是不会让人搞错的声音… 这里真的有别的东西! 流经耳朵的血液开始沸腾,她紧张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十分很确定,这次的声音绝对是真的,不是那些疑神疑鬼的叹息声,不是她脑中那些臆测发出的声音。 她就像握著护身符那样握著爆弹枪,向帝皇之光与祂的怜悯祈祷。 “保持警戒。” 修女们的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神经都在颤抖。 蓦的,又一个飞溅声,一道极为细微的水波涟漪,就像掠过这摊黑水表面的无风耳语,它们正在嘲笑着修女盔甲提供照明的狭窄范围。 【汝不可赦免彼等…】 连祷词如同洪水般涌回维莱茨身旁,让她的头脑被象征勇气的光芒所充斥着,黑暗中只有力量与勇气才是最好的武器…… 哗—— 声音又来了,从她的右边传来的。 “吾乃永恒之光的仆从,吾无所畏惧,对异种无所畏惧,对异端无所畏惧,对于来自毁灭深处的生物无所畏惧……” 默念战争祷词,维莱茨握紧手里的武器,迈步移动。 很快,她便找到第二根梁柱,上面同样刻着文字,但这次的文字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参差不齐,而且更短。 救救我们——上面是这样写的。 从甚么东西手中拯救你们? 她再一次转身,再一次因为那些字而疑惑,黑暗如同瘟疫般试图入侵她的思想。 这空荡荡的空间站到底发生甚么事? 维莱茨努力要保持冷静,她重新检阅了小队的状况信息,大家都挺好的,只是普遍呼吸和心率变快了。 目前她们没有找到任何的尸体,至少不是在这里。 反胃感再次涌现,她喉咙的后方再次刺痛,失去双眼在水面上浮浮沉沉腐烂尸体的图像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那些裸露的骨头、缠绕成堆的电线还有一团团腐败浮肿的肉一又一次。 她能看见水面扬起涟漪的瞬间,能听见它们轻轻的拍打到寒冷钢铁构成的梁柱时的声音。 无论是什么,对方都很靠近她。 接着,终于,她看到了灯光散发极为微弱的光芒。 那道灯光来自上方,来自某条信道,在她头顶上不可思议的高度,但灯光没有直接照射到舱底的水面上,路径上有别的东西——某个很大只的东西。 最开始,她分辨不出来,它看起来像是某个很巨大很笨重的模糊图像,但随着她越走越近,她意识到对方是甚么了。 那是一堆东西,大致堆向上头余光的东西,她停下脚步,嘴里充满着反胃与不适感。 随后,盔甲灯光照亮了某个风格怪诞的物体:尸体,肿胀、面无表情且腐烂的尸体,数百具尸体。 “天啊!” 年轻的修女们纷纷惊叫一声,有些捂住了嘴,脸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幕。 维莱茨站定脚步,她能看见尸体上残破腐败的徽章,她的内心努力试着祈祷——为他们祈祷,为自己祈祷。 但她却开不了口。 随后,她走上前,盔甲照明所及之处,只能看见几张勉强完好的脸孔——年轻的军官,几乎只比男孩还要年长一些、披着残破帝国国教长袍的男性、许多机仆,生锈且静止不动。 他们剩馀的血肉都已经腐败,已经死了一段时间。 忽然,一个深沉响亮的笑声让她转过身体。 那是一个女人,但她身上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气息,穿着一身破烂的军官制服,但现在更像是一块肮脏的破布。 维莱茨注意到,对方脖子上好像还有一个项圈,并且全身上散发出一种冰冷、可憎的气场。 如果一定要描述的话,只能说,这就像灵魂被封入坚冰——但这描述并不合适。 真正的感受是什么,维莱茨无法用语言表达,她抓捕过不少女巫,但都没有这个女人给她造成的威胁感如此之强。 第586章 血伶人 “停下!举起手来!” 面对未知的陌生目标,维莱茨警惕的抬起枪,发出威吓性的吼声,其他修女们也纷纷效仿。 但那女人却一声不吭,反而单膝跪下,双手摊开放在地上,摆出起跑线上短跑运动员的姿势。 维莱茨忽然注意到,水面漂浮的那些血,忽然如有生命般蔓延开来。 当那个女人的嘴巴如同花瓣般裂开,形成一个可怕的口器时,她前臂的皮肤也起了波纹,在褴褛的衣衫之下,骨肉不断畸变着。 直到此刻, 维莱茨才看清女人的背部有一条外露的金属脊柱,上面插满了绿色的注射器。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明白这毫无疑问是个危险的东西。 “开火!” 就在她扣动扳机的一瞬间,那个女人飞快地向另外一边移动,快得维莱茨的视线几乎跟不上。 现在那个女人的每条腿都裂成了两截,肌肉和骨头无不外露,并且依旧在变形。 “消灭她!” 维莱茨保持着射击的频率,终于找到机会冲着对方的前进的路线射出两发子弹。 可没想到,对方的一只手臂突然呈扇形展开,形成一个由骨刺和坚韧的薄膜组成的盾牌,直接挡住了爆弹。 随后,她的掌心扭曲出一条结块的骨鞭,并猛地缠绕住雅妮丝修女的脖子,把她甩到一边,狠狠摔到污水中。 “该死!” 维莱茨低吼一声,意识到对方在朝自己逼近。 可是她太快了,子弹都追不上,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并且她还注意到,黑暗中那阴暗的笑声并未停歇,附近可能还有其他敌人。 在修女们狂暴的射击中,变成怪物的女人游刃有余的穿梭,并在足够接近时,直扑向维莱茨。 作为回应,维莱茨抽出了自己的动力剑。 “尽诛邪祟!!” 就在动力剑劈向那怪物的胸膛时,她的躯干裂成四个爪状肢体,直接抓住维莱茨四肢,把她举到空中。 在那怪物的胸膛里,维莱茨看到了一颗巨大的瘤状物,在不断脉动。 维莱茨扭动挣扎着。她的动力剑不断挥动,但每一个被砍断的肢体都会立马再度长出。 忽然,一根骨刺刺向她的头,修女奋力扭向一边,把它夹在手肘的弯曲处,并用力折断了。 接着,她猛拧另一个束缚住自己的肢体,当它松开时,她一把抓起女人那灰溜溜的金发,然后拉向自己,用膝盖狠撞那怪物的脸。 三下膝撞后,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并用 血红色的鞭子缠住维莱茨的手腕,牢牢地抓住了它。 有那么一瞬,两人面对面地锁在一起。 怪物的脸已经是血肉模糊,但依稀能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悲痛的表情, 随后她举起一只像人的手。 手掌立刻裂开了,手指向外展成扇形,形成了一个遮住脸的盾牌。 一颗子弹击中了它并引爆了,留下一只冒烟的手。 更多爆弹弹幕射入怪物周围的污水中,而此时她转过身来,十分有灵智的把维莱茨挡在她和修女们之间。 “哈!” 突然,维莱茨以惊人的灵活,猛地一个后空翻,高跟鞋狠狠钉在对方的脑袋上,然后借力一跳,直接越到五米之外。 当她回过头时,那个女人已经变成一团令人眼花缭乱的搏动着的肉,脑袋的位置长着一片片花瓣似的肉膜,手臂是如同食肉昆虫的钳子。 “亚金!烧死她!” 听到队长的召唤,手持重型喷火器的亚金修女走上前。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修女愤怒的大叫道: “邪物!你都活不了多久了,这就是终结你的烈焰!” 但她得到的回答是血肉铸成的利爪,从她躯干的中央,从她那颗跳动的心脏中间刺出来。 原来那怪物很早之前就把一根肢体插进了地面,肢体借助污水的掩护,绕到了亚金修女背后,完成了致命的一击。 利爪刺穿了亚金修女,她的盔甲背包被撕成了两半,当其从胸前穿出时,火花从装甲破裂的动力装置中喷涌而出。 “不!” 维莱茨愤怒的大吼,持剑猛冲上去。 但两条新的更细的四肢已经抓住了亚金修女的胳膊,并在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滑声中,扯开修女的躯干。 “死!” 当亚金修女的残躯滑落时,一把萦绕着立场的剑已经刺进了怪物的瘤状物中。 海量的血喷涌而出,浇了维莱茨一身。 怪物随即迅速干瘪,像是一张毯子般跌落。 就在维莱茨为干掉敌人而松了一口气时,一根枯萎骨鞭忽然从怪物的尸体里窜出,变成了一个蝎尾的形状,在维莱茨的胸前狠狠钉了一下。 动力甲在这毒刺面前就和纸一样,一触即溃。 只一瞬间,维莱茨就痛苦的倒入水中。 “队长!” 修女们纷纷冲上去,将她从水中拖出。 而就在这时,一个鬼魅的身形忽然出现在她们头顶的横梁上。 他有着干瘦细长的躯体,苍白如霜一样的皮肤,身上是一件血迹斑斑的人皮大褂,身体两侧各有三条手臂,腹部似乎中空一般异常纤细,各种刑具一般的附肢环绕着他略微隆起的背部,身后还有一 条不断甩动的尾巴。 “谁!” 警惕的修女们纷纷将枪对准上方,灯光照亮了那个存在的脸,却只见那狭长的脸上,除了一个黑色的面罩外,就是一双妖异倾斜的明黄色双眼以及尖尖的耳朵。 “看来作为底材还是不够优秀啊——” 叹息的说了一句修女们听不懂的语言后,那生物摇了摇头,在爆弹即将临身的一瞬间,直接消失在原地。 最终,修女们通过收集到的各类情报和证据,证实了袭击者的身份—— 黑暗灵族。 而在这次行动中,有十位修女殉职,但她们除了那些被改造的怪物外——她们遭遇的所有怪物,事后都被证明是之前太空站的工作人员。 之后,修女们出动大量人手,几乎把整个太空站翻了个底朝天,可依旧没有看到一个灵族。 并且轨道上的战舰也报告说,没有发现任何飞行器离开太空站,似乎袭击者就这么消失了。 维莱茨的小队是唯一的直接目击者。 但她们的代价除了阵亡一名队员外,便是指挥修女维莱茨身中剧毒,不得不安置进冷冻维生舱。 “——可即便如此,队长的身体机能还在不断减弱,我们怕还没返回修道院,她就......队长之前一直提起您,我们就直接到您这里了。” 说着说着,雅妮丝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索什扬直起腰,脸色阴晴不定。 “她中的是什么毒?” “医官们都分析不出来。” 索什扬只能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塔洛斯。 先知看着维生舱,沉思了片刻后,轻声道: “她们遇到的应该是黑暗之都的血伶人......有点麻烦了,那些家伙制造的东西都很诡异,不能以常理揣测。” “血伶人?” 这个词汇对于索什扬而言有些陌生。 “那是什么?” 就连修女们也朝塔洛斯投去好奇的目光,她们也只是知道遭遇了黑暗灵族的袭击,但具体袭击者在黑暗灵族中是什么地位,她们也搞不懂。 毕竟相比方舟灵族,帝国对于黑暗灵族的了解更为有限,就连阿斯塔特修会也很少有关于他们的记录,只有那些专注于灵族的审判官,或者异形学者的手稿,或者死亡守望的秘密档案库里,才会找 到关于这些黑暗子民较为详细的记录。 “我也只是略知一二,他们是专注于血肉雕刻的残酷工匠,最擅长制造各位畸形怪物,并且在黑暗之都的地位很高,想知道更多的情报.....你得去问那个人。” :。: 第587章 魂毒 塔洛斯说‘那个人’的时候,索什扬还愣了一下,随后他马上意识到对方指的是谁。 确实,若论对黑暗灵族的了解,大概也只有他了。 索什扬皱着眉头思量了一会,随即对修女们说道: “这样吧,你们先休息一两天,我去为安娜修女寻找解毒的办法。” “非常感谢您。” 让工作人员为修女们安排住宿后,索什扬立刻返回了卡杨的囚室。 “血伶人?” 听完索什扬的叙述,卡杨皱起眉头。 “不应该啊,他们很少单独行动的.......怪哉。” “血伶人究竟是什么?” “唔,他们的来历其实很复杂——” 血伶人又被称之为痛苦之主,是可怖且疯狂的血肉塑性师,它们在科摩罗的深渊中生活超过了一万年。 它们是酷刑大师,是黑暗灵族最伟大的恐惧鉴赏师,为了消磨数世纪的无聊光阴,它们会用地牢中的囚犯谱写满含爱意的痛苦交响乐,即便是黑暗灵族同胞也会对其畏惧三分,因为血伶人的技术不光光是重塑血肉,连灵魂都无法逃过一劫。 血伶人往往会以“协会”为单位,这种协会是科摩罗畸形社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为黑暗灵族必须的再生程序和折磨都要依靠他们,即便如此它们仍然是恐怖与偏执的化身,即便是在同族眼里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知道,任何胆敢惹怒痛苦之主的人,都会变成新风格的可怖挂画。 血伶人尤为擅长肉体雕刻修饰,酷爱用肉作为新的“画布”,如果委托人希望在肩部修饰带刺的翎、整容成外星有鳞爬行生物或把眼睛变成铬绿色次元蜘蛛,对于血伶人来说搞到手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个黑暗灵族是如何变成血伶人的尚不知其,它们都是来自远古时代的灵族,即便是在长生的灵族之中,它们干瘪可怖的身躯代表了岁月的流逝,就连沐浴在别人的痛苦和折磨中,都无法让它们返老还童。 那些最古老的血伶人,或者说古血伶人的成员中甚至可能包括了创立第一个纵欲教派的成员,诞生于灵族之陨前的时代——虽然这种说法从未被证实,但所有的血伶人都改变了自己的肉体形态,以至于和同族其他成员大相径庭。 在肉体上,不同个体血伶人会因为自身喜好和疯狂的思想而选择不同的装饰,但消瘦与扭曲的共点没有区别,在它们苍白的身躯上没有一丝赘肉,腰部中也没有内脏,而这更好地展现了时髦且可怖的形象。 一些血伶人将他们的心肺等内脏藏在一个由肩部生长而出的肌肉块中,这个充满兴奋剂和其他炼金术混合物的颊囊中通常会长出第二对手臂。 另一些则会用灼热的灵液来代替自己的血液,甚至是将酸液注入到自己改良过的血管当中。 它们的脊椎被拉伸向外生长直至背部下方,尾椎形成一条可支撑于地面之上的骨尾,能够对猎物进行锁喉。 血伶人背部会伸出骨质支架并与头部固定为一体,支架上悬挂着怪异的注射器,能够轻易的将药物注入猎物身体中。 由于近乎不朽的生命,血伶人并不会像其他年轻黑暗灵族那样焦躁狂热,它们依靠着反重力晶体的承托,会以一种病态的优雅进行移动,而有些则会如毒蛇般用骨尾在地上滑动行进,毕竟病态的恶人知道一次完美的死亡需要充足的时间。 在财富观念上,血伶人也和其他同胞大相径庭,它们尤为重视稀有炼金术原料,像是明辨是非的审判官心脏或虚荣自负的行星总督提取物,前者富含坚毅情绪的强烈口感,后者则是来自虚荣的臃肿刺激。 千年的光阴并不是完全对它们毫无影响,许多血伶人开始变得极端偏执,诸如只吃受害者的左手或只喝盛放在杯中的孩童泪水等。 “攻击修女们的,应该是一个隶属于变化者协会的血伶人,他们以从不穿戴相同的解剖学器材而闻名,最擅长摆弄毒剂,也是科摩罗中首屈一指的毒药供应商。” 索什扬轻叹一声,求人的感觉并不好,而且还是向一个叛徒求助。 但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药剂师们,包括瓦列尔都检查过了维莱茨的身体,大家的结论都很统一。 这个修女所中的毒前所未见,不仅同时对血液和神经都发起攻击,而且还会自动生成某种抗药物性,不管他们注射什么缓解剂都没有作用,甚至他们在维莱茨的骨骼里都检查出了毒素——这也意味着换血疗法起不了作用。 毫无疑问,拯救维莱茨的希望,只有寄托在最了解黑暗精灵的卡杨身上了。 “那你知道怎么解毒吗?” 卡杨抬起头,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我说,我可以解,但你必须放了我,你会怎么选择?” 索什扬攥紧了拳头。 “那我就答应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索什扬心中做了决定,如果卡杨真的这么要求了,那即便放了对方,他也会派其他人暗中将其干掉。 卡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哈哈一笑,说道: “就算你真的放了我,也会让塔洛斯尾随追杀吧?我现在是个废人,也去不了哪里。” “那你的回答呢?” 卡杨思忖片刻,然后说道: “你有没有试过灵能者?” “我也怀疑这种毒可能是某种诅咒,因此找了行星上最强大的星语者来观察,但结果并不理想.....安娜的灵魂似乎被什么覆盖了。” 卡杨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菲妮塔斯曾经和我说过,变化者最危险的毒就是所谓的‘魂毒’,这种毒药不仅攻击肉体,还会攻击灵魂,对于非灵能者几乎是一击必杀.....不过她既然到现在都没死,说明有什么东西在保护她的灵魂,可能是什么圣物,也可能是她家族有什么特殊的血脉,亦或者她自身就具有不错的灵能者潜质。” “那.....该怎么办?” “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这是血伶人的绝活剧毒,真的要说有能够解决的人,我只能想到两个,一个是第三军团疯医,剥皮者法比乌斯·拜尔,他曾经跟血伶人学习过,或许掌握了解毒的办法,但这家伙名声比纳垢的花园还臭,连恐惧之眼里也很少有人看得起他,至于第二个.....就是方舟世界乌斯维的至高大先知,他算是灵族中最强者之一,据说其寿命是所有灵族里最漫长的,其诞生甚至早于灵族之陨,或许有办法治疗他那些堕落同类施加的剧毒,其他的我就想不到了。” 索什扬愣住了,法比乌斯这人他听都没听过,更别说听卡杨的语气应该还是个超级恶劣的叛徒。 而方舟世界乌斯维他倒是知道,并且还因为塔洛斯与对方冲突过。 仔细一想,这两条路似乎都走不通。 “这样吧,我个人建议,先用静滞力场保存住她的躯体,至于她的灵魂,不定期让星语者检查一遍,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再想其他办法。” 卡杨的建议很实在,索什扬点点头表示同意。 “也只能如此了。” 两天后,他又一次在空港与修女们碰面。 “安娜修女的情况很糟,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将她放入维生静滞力场,再寻找解毒的办法。” 修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还是雅妮丝出面,说道: “那就拜托索什扬战团长您了,我们的船上并没有这种设备,等我们返回大修道院,再来派人来接维莱茨修女。” 索什扬点了点头,静滞力场也分很多种,最常见的就是保存装备的标准型静滞力场,但如果要保存生命,那就需要复杂很多的技术,因此生命型静滞力场是非常稀有且昂贵的,即便在阿斯塔特战团里,也基本只有无畏才能享受这一待遇。 但索什扬没有想到的是,之后的几个月,乌木圣杯修会在一次与太空死灵的战斗中遭遇重大挫折,连同大修女在内,修会高层悉数阵亡,整个修会只残存不到20%的战斗力量,接回维莱茨的事情也就此拖延了下来。 而这一拖,就是十分漫长的岁月—— 第588章 刀锋盛宴 标准泰拉历, 太阳星域,因维特星系,因维特主星,多恩广场 在帝国之拳的母星被正式确定为泰拉前,他们的母星一直是因维特,一个有着巨大冰盖的寒冷世界,这个星球的巢都也被称之为冰雪巢都,就像一座高耸的雪山。 帝国之拳的伟大原体,帝国的守护者,罗格·多恩便是降落在这个冰雪世界,并被冰封巢都的一个冰氏族之人所抚养, 而这个人正是即多恩之家的族长,并很快就成了多恩的祖父,教会了他很军事策略和生存技巧。 即使在他发现自己与他的“祖父”并无没有血缘关系后,多恩仍珍视着他的记忆,传闻原体一直留着那位族长的一件毛边长袍,每天和它一起睡在自己的床上。 最终,多恩不仅成为了他所属氏族的领导者,还成为了整个世界乃至周边星域的领袖,以多恩家族之皇帝的身份统治着因威特星系。 而刀锋盛宴正是源自因维特氏族之间一个竞技活动,因此第一次刀锋盛宴便是在因维特上举办,之后历届皆是如此。 即便原体远去,帝国之拳的母星变成了神圣泰拉,但这个传统并没有被抛弃,在被称为多恩广场的巨大竞技场上,每一百年,多恩的子嗣们便会齐聚在一起,共叙血脉之谊。 多恩广场位于因维特中部高原的中心,在过去曾经是帝国之拳的要塞,现在也长期有一个小队在此驻守。 但今天,这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时隔百年之后,第84届刀锋盛宴拉开序幕—— 多恩广场是一个椭圆形的大型竞技场,花岗岩地面光滑如镜,如同古代皇家占星师的蛋白石般闪亮。 在广场周围,充满了钷燃料的巨大火炬正熊熊燃烧,其中的炽热烈焰将苍穹映成红色。 广场中心,是一条五百米长,一百米宽的竞技区,这里现在被分为许多个小型竞技擂台,以供之后使用。 刀锋盛宴的赛制很简单,首先是预选赛,所以参赛者随即抽取一个敌人,进行单对单的决斗,战士们代表各自战团出战。 最初刀锋盛宴只有十二个战团定期参加,但是在野兽战争后,随着子团数量不断增加,刀锋盛宴也取消了原本名额的限制,改为三十二个战团。 理论上任何帝国之拳的子团都可以前来参加盛宴,但通常参加盛宴的战团早在开始前十年就确定好了,毕竟大多数时间,各个战团都散落银河各处,能够凑齐三十二个战团实属不易。 而刀锋盛宴也在原本的赛制上有所变更,新增了一个预选赛,并通过预选赛选出16个战士参加正式竞技。 之后就是8强赛,半决赛,决赛。 所有对手都是随即抽取,而胜利者不仅会获得刀锋冠军的头衔以及刀锋勋章,其所属战团还将会获得圣物塞巴图斯之剑百年的保护权。 多恩因为没能在登陆荷露斯战斗母舰时保护帝皇,于是在膝盖上折断了他的第一把剑,而塞巴图斯之剑是他在这之后使用的第二把,他在钢铁囚笼战役中挥舞着这把剑出现在战场上。,因此塞巴图斯之剑被认为是多恩留下最尊崇的圣物。 “真是大场面啊。” 行走在广场的诸多通道里的一条,索什扬由衷的感叹着。 此刻他穿着一身象征战团长身份的精工动力甲,带着火焰纹饰的头盔,胸前缀满了勋章和绶带,披着一席银灰色的短披风。 他的身后,是二十一名身着终结者铠甲的荣誉卫队,而在他的左手边,则是面色平静的乌斯塔德。 头顶上,数百艘运输船悬浮在低空,低吼的引擎对抗着星球引力的无情拉扯,它们的作用就是需要的时候充当临时运输工具,还有将自己作为扩音喇叭的一部分。 就索什扬知道,这次所有接受邀请的三十二支战团都派人参与了此次盛会,每一个战团专属的观礼台中央都插着各自的战旗或徽记,共同组成一片令人眩晕的海洋。 星界骑士属于最后一批降落的部队,现在整片大陆都已经如同铁匠的熔炉般炽热,只有银河中最伟大的存在才能激发这样的崇敬。 这将是场独一无二的盛会。 终结者们将索什扬簇拥在中央,跨过镜面般的大地。 “很多年了,没有看到这么军团战士。” 忽然,通讯器里响起了塔洛斯那惊叹的声音。 索什扬原本没计划带上他,毕竟一个午夜领主,要是突然被人发现了,还是在这个地方,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但架不住塔洛斯软磨硬泡,非得要来看看“大场面”,加上他也不太放心自己走后把这个先知留在战团里,因此只能凑出一套终结者给塔洛斯穿上,并约法三章。 不允许和战团之外的人交谈。 不允许露脸。 不允许离开索什扬视线外。 塔洛斯爽快的同意了,索什扬只好把一个午夜领主带到了帝国之拳的圣地。 一路上索什扬不断在内心祈祷,希望帝皇可以原谅他的荒唐之举。 “而且不是一片黄色真好,我讨厌黄色,晃眼睛。” “少说话。” 说完,索什扬向那些旗帜张望去,大部分他认识,小部分对于他却比较陌生,毕竟帝国之拳的子团很多,仅次于极限战士,目前银河内至少有两百个帝国之拳的子团在活动。 这次来的比较有名的包括:包括黑色圣堂,天狮战团,绯红之拳战团,死亡突击战团,责难者战团,处刑者战团,火焰领主战团,入侵者战团,钢铁冠军战团,多恩骑士战团,征服者战团,白色圣殿战团,多恩之锤战团等等。 其中入侵者战团与星界骑士共同参与了二十年前的世界引擎之战。 在目力所及之处,成千上万的阿斯塔特占据了广场周围的观礼台,为他们的接下来的竞技作着准备。 虽然人很多,但并不显得十分嘈杂,多恩的子嗣们表现出了强大的纪律性,非不得已绝不大声说话。 但一种由军人的自豪与高傲所汇成的紧张感还是充斥周围,当血脉相连的战士齐聚一堂时,这种情况颇为常见。 每一个多恩子嗣都打量着其他兄弟,辨别出那些最强大,最高傲或是最勇敢的人。 尤其是那些要参与竞技的战团冠军们,他们的目光尤为锐利,总是在筛选自己认为最强大的对手。 这时,索什扬感觉到身边乌斯塔德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转过头,轻声说道: “不用紧张,把索尔教官教授给你的技艺发挥出来就行,我们重在参与。” 乌斯塔德正式服役不到五十年,虽然勉强脱离了新兵的范畴,但距离老兵还有很长的路,而那些战团冠军们,无一不是服役超过百年的精锐战士,这对他形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因此会感到紧张并不奇怪。 “是,战团长。” 乌斯塔德脸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不过呼吸倒是逐渐平稳了下来。 第589章 天狮与钢铁骑士 通道尽头,就是前往广场内部的最后一关,六名战士守卫着安检关卡,一辆兰德掠夺者在他们身后低吼。 “这些保安措施显然过于夸张,毫无意义吧?毕竟,这个星球上挤满了帝国之拳,谁敢在这种地方图谋不轨?” 塔洛斯又开腔了,搞得索什扬一阵心烦。 “谁说没麻烦的,你不就是个麻烦?” “哈。” 虽然有些担心,但出示了战团长的基因代码后,索什扬一行还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最后的安检。 一进入场地内部,就立刻有仆从上来迎接他们。 在仆从们的指引下,他们朝着自己的观礼台走去,索什扬在观察着周围那些高贵的面孔时,突然感觉自己无比渺小,如同一架日渐庞大的机械中一枚卑微的齿轮。 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他们前行的路线上。 “请问一下,这位是否是索什扬·阿里克谢兄弟?” 那是一个长着短白发,脸上有数道骇人疤痕的战士,具备让人望而生畏强硬气质,并且一身华丽金甲的战士。 不过他的肩甲却是蔚蓝色,上面是一个白色的狮子纹章。 他直接出现在索什扬面前,表情着真挚的关切。 索什扬愣了半秒,脑中立刻出现对方的身份—— 天狮战团。 为了这次盛宴,他特地恶补了大半年的军团史和建军史,对于帝国之拳的各个子团基本算是了如指掌了。 天狮战团是在m38时期由帝国之拳的基因种子新建的子团,他们和帝皇之矛以及星空毒蝎一同被指派去守卫伊拉拉帷幕星扇,不过他们最著名的事件,却是“哈塔尔暴乱”。 在,审判官亚玻伦邀请天狮战团,前往镇压哈塔尔行星上的大规模暴乱,根据审判官的说法,该行星的高层已经堕落,正在引领这颗星球的人民投入邪神色孽的怀抱。 天狮战团随即投入作战,当地反叛的帝国卫队和行星防卫军很快被击败,仅仅三个月,叛乱就被被粉碎。 随后事态的发展却出现了意外,审判官在天狮战团离开行星地表后,突然对行星执行了灭绝令,这让天狮战团感到震惊,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是以收复行星为目标去作战。 天狮战团曾试图阻止轰炸,但却毫无效果。 从那时起,天狮们就对审判庭怀有极大的不满,他们认为没有必要摧毁这个星球,于是在之后的数年,对审判庭发出了一系列非常响亮和公开的谴责。 这种阿斯塔特和审判庭公开撕破脸的事情非常罕见,以至于在阿斯塔特修会和帝国高层间形成了巨大的风波,泰拉高领主们也借此对越发独断的审判庭进行敲打—— 直到现在,这件事都没有落幕。 “是的,我就是索什扬·阿里克谢。” 索什扬随后点了点头,而那个战士随即露出笑容。 “啊,我果然没记错,我是天狮战团的战团长,拉伊夫·门萨。” 拉伊夫朝索什扬伸出了手,他也立刻伸出自己的手,握住对方。 “拉伊夫战团长,很荣幸认识您。” “哈哈,我也对您仰慕已久了,新巴达布战争的英雄!” “只是帝皇保佑。” 当两人战士的手分开时,拉伊夫转过身,让一位战士走上前。 那是一个肩膀宽厚的壮汉,比普通战士要高大一些,光秃秃的头上有几道疤痕,全身散发着凛然的气息,以及持续地证明自己的渴望。 “这位是埃肯·杜巴库军士,也是我们参加这次盛宴的冠军。” 那个战士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点点头,随后伸出手,索什扬随即微笑着握住。 “你得原谅他。” 拉伊夫带着些许歉意说道。 “有时候他不太注意礼节,我教训过他很多次了。” 索什扬摆了摆手,笑道: “不要紧,这个——” 然后他侧过身,让乌斯塔德走上前。 “我们的二连长,也是我们战团参加这次盛宴的冠军,叫乌斯塔德。” 乌斯塔德随即走上前,朝埃肯·杜巴库伸出手。 “幸会。” 埃肯·杜巴库深深的看了他数秒,乌斯塔德也无所畏惧的迎上对方的目光,两个战士在眼神交汇了片刻后,握住了彼此的手。 “这位想必就是星界骑士的索什扬·阿里克谢战团长吧?” 忽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索什扬转头看去,发现一队铁灰色涂装的战士正朝他们走来,他们的胸前都佩戴着一个盾徽,上面是一个白色的圣战十字。 而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略显沧桑,须发皆白,但气质依旧如剑一般锐利的老战士。 索什扬眨了眨眼,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钢铁骑士战团是一个成立于在m32时期的古老战团,该战团也是最初十二个刀锋盛宴战团之一,并且参与了野兽战争,在正统帝国之拳毁灭时,拿出一分力量重建了帝国之拳。 可以说是帝国之拳系中元老级别的战团。 而那位为首的老战士,在帝国之拳系中更是“家喻户晓”,因为他是已知的唯一一位在刀锋盛会中连续两次获胜的人。 他的名字叫,赫尔瓦德·飓风。 同时也是现在钢铁骑士战团的战团长,据说已经服役了超过五百年,是帝国之拳系中非常受人尊敬的长者。 “是的。” 索什扬转过身,带着尊敬的语气回答道: “很荣幸见到您,尊敬的赫尔瓦德战团长。” “年少有为啊。” 赫尔瓦德·飓风站定之后,上下打量,审视他面前的索什扬。 “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还在新兵训练项目里玩命的喘着气,而你却已经战胜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叛徒,并且还是以少击众。” 索什扬露出谦虚的笑容。 “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其他战团的协助。” “谦逊是一个优良的品质,这也是原体给我们留下的宝贵遗产。” 赫尔瓦德点点头,似乎对索什扬很满意。 说完,他侧过身,露出一个额头顶着两颗服役钉,一只眼被机械义眼取代,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这个,就是我们战团的参赛者,卡度隆,别给他外表吓到了,他离冠军还远着呢。” 听到自家战团长那毫不留情的话,卡度隆面露苦笑,然后朝另外两位参赛者点头致意。 呜呜呜呜————————! 忽然,一阵号角声滚过大地,众人纷纷抬头。 “刀锋盛宴马上要开始了,刚好我们的观礼台都附近在一起,就一起过去吧。” 索什扬微笑地接受了邀请,然后与两位战团长共同走向观礼台,而乌斯塔德作为参赛者,则独自前往抽签点。 刀锋盛宴,正式拉开序幕—— 第590章 痛苦之套 刀锋盛宴一宣布开始,所有战士都抑制住了自己的兴奋。 索什扬站在战团观礼台上,注视着主礼台。 随后,是四道轰鸣的炮声。 在巨型还未消逝时,一团闪烁的蓝白色能量在主观礼台上凭空出现,随即扩张成一个辉光四散的闪电球体。 饱受折磨的空气分子发出刺耳尖鸣,传送效果在眨眼间将物理法则扭曲到近乎崩溃的地步。 一秒之后,暴烈的眩光与噪音便彻底消逝,只留下十九个身影傲然矗立。 他们身上那灿烂无瑕的明黄色战甲饰有乌黑镶边,从头到脚都披着纹章和勋带,胸前的盾徽熠熠闪亮。 他们是身形庞大的阴影,让所有胆敢直视之人都心生胆怯,坚实板甲与炽烈双目都令人敬畏而惊惧。 在他们肩头,那紧握的铁拳图案清晰可见。 这些终结者的外形,都仿自大远征时代多恩的近随,赫斯卡尔卫队。 赫斯卡尔卫队是多恩回归执掌第七军团后第一批宣誓效忠原体的战士,他们的名字也是第一批被刻在山阵号誓言圣殿的墙壁上的, 在荷鲁斯叛乱末期的泰拉之战最后阶段,正是一队赫斯卡尔护送原体多恩登上了复仇之魂号。 但在二次建军后,该卫队被取消了编制,只有在刀锋盛宴的时候,他们才会重新以逝去战士的荣誉身份出场。 而他们的任务,便是护送两个圣物。 那两个圣物被安置在透明的玻璃罩中,每一个都由四个赫斯卡尔负责抬运,它们分别是多恩之手与塞巴图斯之剑。 多恩之手是多恩留下最直接的遗物,也是多恩子嗣们寻找到他们父亲唯一的遗骸,为了纪念伟大的原体之父,每一个手骨都被刻上前任战团长的名字与纹章,这是每个战团长在担任他们职务过程中的一项仪式,这构成了战团雕刻传统中的最高形式。 在帝国之拳万年的历史中,这些手骨被名字和纹章覆盖了,但还有更多的空间依旧是空白着。 如今,它将要再一次成为刀锋盛宴的见证,象征着原体亲临。 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位战士迈步上前,他的铠甲比旁人更为华贵,身上覆满了各种荣誉锁链和战功徽章,一席由火星贤者编制的金属斗篷垂在他肩头。 当两件圣物都落位后,他拔出腰间的一把镶金爆矢手枪,高高举过头顶,随后向天空开出一枪。 子弹随着震耳雷鸣轰然出膛,尚未等到弹壳落在脚下的大理石上,多恩子嗣们便已经齐声高呼出他们的先辈们曾经在战场上嚎呼的战吼。 “原体在上,为了你和地球之主的荣耀!” 吼声还未消逝,那位战士收起武器,解下头盔,让所有人看到他的面孔。 他便是现任帝国之拳战团长,弗拉迪米尔·皮尤。 “兄弟们!血亲们!时隔多年,我们又一次重聚在一起,这里有很多老面孔,也有很多新面孔,我们为逝去的勇士哀悼,也要为新生的战士欢呼!但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们都是帝国最后的高墙!我们永不屈服,永不后退,永不失败!!!!” 之后,所有参赛者都被集中起来,他们站在主礼台次一级的副礼台上,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副金属手套。 这种手套,又名痛苦之套,是原有痛苦之套的改进版,使用时不再需要覆盖全身,当然所制造的痛苦也不再那么极端。 此种设备最早诞生于大远征时代,是帝国之拳出于对克服痛苦和苦修的沉迷,以及对原体的模仿,而发展出的独特的战团文化。 痛苦之套的主要作用就是刺激疼痛神经元,在不造成任何物理伤害的情况下引起剧痛。 它的功能已经不仅仅在于是一种简单的惩罚手段,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负强化和促进积极精神价值的措施。 因此,这也是刀锋盛宴的仪式之一。 参赛者将会体验过去原体所体验的痛苦,在严于律己的基础上忍受设备带来的剧痛并追忆多恩的荣光,以此来完善他们和基因原体之间的精神交流。 “开始!” 弗拉迪米尔·皮尤一声令下,所有战士都毫不犹豫的将双手伸入痛苦之套中。 下一秒,他们的脸几乎都扭曲了起来,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要在痛苦喘息的同时,跟着牧师颂念祷词。 “痛苦乃星空宇宙之教诲,受损创伤之防护,生命不朽之源泉,灵魂净化之兵刃,英雄圣餐之壶觞,痛苦亦是弱者之灵丹妙药,奉献之荟萃精华,生命之升华洗礼,黄金精神之崇高烈焰——” 有些经历过这些,或者战团之前参加过刀锋盛宴,知道有这个规矩,所以提前训练了,基本没有显得太难过。 但对乌斯塔德这种新手来说,这可就要了命了,手套被激活的那一刻,他差点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更重要的时,他并没有帝国之拳那种忍受痛苦的天赋! 这一生,他都没有受过这种级别的剧痛。 可是为了捍卫战团的荣誉,他也只能咬着牙硬顶,没一会额头的青筋都跳起来了。 在地狱般的三十秒后,随着手套被关闭,乌斯塔德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他,不仅嘴唇发白,手脚微颤,而且全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开幕仪式结束后,便是到了抽签阶段。 每一个战士走到透明的箱子前,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就写着他们的对手。 “怎么样?” 等乌斯塔德返回战团的观礼台后,索什扬连忙上前询问,乌斯塔德的状态看起来有点糟糕。 “还好——” 乌斯塔德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战友手上接过一瓶能量剂,一口喝了个精光。 不死军血脉或许忍耐痛苦的能力并不强,但恢复能力却很强。 只是片刻,乌斯塔德看起来就恢复如初了。 “对手是谁?” “多恩之锤的冠军,法比安·巴内加,一个服役了两百多年的战士,使用武器是战锤。” 多恩之锤是一个成立于m41初期的战团,属于比较年轻的战团,目前正在参加阿基里斯远征。 “有信心吗?” 乌斯塔德点了点头。 索什扬随即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放轻松,我相信你,不过千万别动用那个力量。” “是。” 很快,预算赛便正式开始了,总共是分为三批进行,乌斯塔德是第二批。 在观礼台上,他们通过大型显像仪来观看不同竞技台上的战斗,其中给索什扬印象最深的就是黑色圣堂和绯红之拳的冠军,这两个老牌战团也是过去冠军的主要得主。 黑色圣堂在野兽战争时期,曾经与帝国之拳出现过巨大的矛盾,因此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参与过刀锋盛宴。 但血亲兄弟间不可能永远彼此仇视,m37时期开始,黑色圣堂又重新回归到刀锋盛宴的序列之中。 以索什扬的眼光,这两个战团的参赛者,都是最顶尖的高手,就算自己也没有必胜把握。 如果遇到他们,乌斯塔德落败的概率会更大。 不过他也没指望能拿冠军就是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当最后一个竞技台分出胜负,第一批获胜者诞生了。 然后,便到了乌斯塔德该上场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竞赛用的训练甲。 “去吧,拿出你的实力,放手一搏!” 冲着索什扬用力点了点头,乌斯塔德走下观礼台,迈向他的第一个对手—— 第591章 轻松获胜 这次竞技,所有人穿的都是统一规格的训练护甲,这种护甲与动力甲的结构基本一致,只是多了很多伤害判定装置,一旦双方拖入平局,便会通过记分来分出胜负。 赢得比赛的方式有三个: 将对手打落竞技台 一方倒地后十秒不能再起 一方认输 每场战斗最长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一旦超时且双方皆无人取胜,便视为平局,进行伤害记分。 乌斯塔德选择了他最擅长的剑作为武器,这是一把长剑,可以单手使用也可以双手,并且他还额外要求了一把副剑。 当他揣着头盔走上竞技台时,便看到了他的对手。 那是一个满脸疤痕的大个子,一声黑色的盔甲(可以选择颜色),双手撑着一把巨大的雷锤。 比赛中,所有武器都不允许使用动力,这种时候,使用重量较大的武器其实更有优势,更容易击倒对手。 对方很聪明,也很厉害,但乌斯塔德不会轻易失败。 “我是多恩之锤战团的法比安·巴内加!” 乌斯塔德的对手高喊道,声音比任何引擎都更加沉闷。 “欢迎你,来自星界骑士的兄弟,今天的我们就战个痛快!” 说完,法比安·巴内加便将头盔扣上。 乌斯塔德很清楚,自己的对手不仅仅是冠军,还是一位战场指挥官,这个身份往往需要赢得其他战士的尊敬,而这种尊敬只有在前线的战斗中才能获取。 他会是一个有价值的对手。 “我是来自星界骑士的乌斯塔德。” 乌斯塔德迈步向前,直到与法比安·巴内加对面而立。 “也很荣幸能与你这样伟大的战士切磋。” 裁判适时的出现在两人身边。 “准备好了吗?” 乌斯塔德点点头,戴上头盔,接着退后两步,运剑上手,摆出架势。 法比安·巴内加也同样如此,沉重的战锤在他手里就好似一根木柴般,在空中挥出一个半圆,吹起地上的尘埃。 裁判左右看了一眼,随后高举的手臂重重落下。 “开始!” 法比安·巴内加无声向前,将他沉重的战锤猛力挥向乌斯塔德,打算一击命中对方的胸口,瞬间取得胜利。 乌斯塔德随即举起剑,运使索尔教导的卸力技巧挡开战锤。 战斗的舞蹈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急迫乐章。 法比安·巴内加的战技在他的战团中名列前茅,但乌斯塔德也已经为这样一场战斗训练了很多年。 你来我往间,两人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一个估计。 惊讶于对手的剑技高超,法比安·巴内加逐渐认真了起来,不再尝试用一击解决战斗,而是用一次次重击逼迫乌斯塔德的走位,将他逐渐压制到竞技台边缘。 “如果是我的话,会选择攻击那个家伙的下盘。” 在观礼台上,塔洛斯和索什扬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显像仪里的战斗,并且塔洛斯还时不时会发表他的看法。 “对付这种蛮牛式的家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无法平衡,攻击膝盖或者腰部是一个很好的策略。” “没这么简单,对方选择了长柄锤,就是为了将战斗拉开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但长柄锤的劣势也很明显。” 正如塔洛斯所说,雷锤因为重心太靠前,因此每一击都会显得过于沉重。 乌斯塔德似乎也找到了这个弱点,开始在雷锤攻击时候,一次次用剑刃让对方的武器偏转,诱使其投入更大的力量。 再久一点,再过一会儿,他就会找到他的机会。 “哈!!” 乌斯塔德故意卖了一个破绽,法比安·巴内加果不其然的上当了,大吼一声使出了全力的一击。 但乌斯塔德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他并不急于招架对手的攻击,而是选择灵巧地闪躲。 当雷锤可怕的轰鸣在耳边响起时,乌斯塔德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快速地俯身,连续躲过了对手两次挥舞。 当法比安·巴内加为了再一次攻击时,终于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他想要用一次无比强大的攻击淘汰掉乌斯塔德,但在他积蓄力量的时候,他的雷锤抬得太高,在头顶静止了太久。 这便已经足够了,乌斯塔德看透对方攻击的套路。 在连贯而灵巧的动作中,他冲进了对手的死角,剑刃划过一道的弧度,从对方的左膝上劈过。 “啊!” 法比安·巴内加低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左侧歪去。 乌斯塔德顺势将剑拍在对方的手腕上,那柄战锤随即掉落在地。 法比安·巴内加在失败中大吼着,他急切的想要重新抓起自己的武器,但已经太晚了。 乌斯塔德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保持着半蹲姿态的多恩之锤冠军,身体在一瞬间僵住了,直到十多秒后,他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并将头盔取下。 “我认输,是你赢了,乌斯塔德兄弟。” “侥幸罢了。” 乌斯塔德伸出手,将地方拉起来,然后给予一个拥抱。 “兄弟,你的剑术很棒,我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相拥过后的两人,没有出现任何曾经竞争过的结缔,法比安·巴内加甚至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乌斯塔德。 “当然,我会全力以赴。” 在结束自己的竞赛回到观礼台时,乌斯塔德首先看到的就是索什扬的笑脸。 “打得不错!我就说,你肯定能行!” 乌斯塔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上的寸发。 “只是.....运气好罢了。” 第二轮的角逐时间比第一轮稍快一些,之后就是第三轮。 预算赛结束后,获胜者来到次级礼台上,他们分别代表,帝国之拳,黑色圣堂,绯红之拳,处刑者,钢铁骑士,天狮,火焰领主,恐惧之虎,红色圣堂,白色圣堂,多恩之子,征服者,午夜之剑,死亡突击,帝皇浩劫,星界骑士这16支战团参加下一轮的竞赛。 同样的,参与者还是通过抽签决定自己的对手。 五分钟后,乌斯塔德返回了观礼台,并将自己抽到的对手告诉给了索什扬。 “我的对手是白色圣堂,第二连的冠军,穆塔里修士,一个服役了三百年的老兵,他选择的武器是剑盾。” 第592章 白色圣堂 白色圣堂是一个很神秘的战团,不仅仅在于它的成立时间完全没有记录,甚至就连作战记录都很少,似乎整个战团就常年蹲在母星,位于太阳星域的圣所星上。 作为一个“家里蹲”战团,白色圣堂的风格是很让人不解的,因为阿斯塔特们即便没有执行任务,也会自行去守护帝国和寻找荣耀。 但白色圣堂大多数时候只响应临近区域的号召,极少出现在太阳星域以外的地区,他们有记录的几次大型战役都是和绿皮交手。 按理说,这样一个战争烈度较低的战团,应该有很多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兵才对。 可事实上,白色圣堂每一次出击,战团里都会出现大量新兵,而之前的老兵很多则无影无踪了——在外人的视线里,整个白色圣堂极少能够看到服役期限超过四百年的战士。 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现象,审判庭甚至怀疑对方有不遵循圣典的行为,并为此调查过,但却没有得出什么结果。 对上这么一个战团,索什扬也颇感兴趣。 到了8强赛,就不是之前的模式了,多余的竞技台都被撤去,只留下一个大竞技台,8组选手依次上台竞技。 而随着多余竞技台的撤去,观礼台也随之移动,变得比之前更近,甚至不需要显像仪也能看得十分清晰。 乌斯塔德与穆塔里是第二组出战,第一组是黑色圣堂对上天狮战团。 在荷鲁斯叛乱之后,帝国之拳的原体多恩同意了基里曼的二次建军计划,他心爱的军团被拆分成了几个子团。 这一次诞生的新战团之中,最为强大的就是黑色圣堂。 多恩将帝国之拳最精华的力量,包括他的旗舰都赠与了他的爱子 ,同时也是黑色圣堂的第一任大远征西吉斯蒙德。 西吉斯蒙德拒绝遵守《阿斯塔特圣典》,认为极限战士原体撰写的规范是对自己的原体教义的侮辱。 于是他选择带领他的战士们进入了太空深处,一心讨伐帝国的敌人,开始了帝国历史上最伟大的远征——这场战争到现在也没有结束,整整持续了一万年。 黑色圣堂放弃了建立子团的母星,并没有像大多数星际战士战团那样建立一个单一的修道院,而是决定在每一个被征服的世界上建立一个战团驻地,以在未来的远征中,招募新的战友。 据说,只有大元帅才知道黑色圣堂的全部人数,但据审判庭的说法,他们的实际人数接近六千名星际战士,可以说是目前帝国最为强大的战团。 因此索什杨不得不承认,作为帝国之拳系最强大的一股力量,黑色圣堂确实是能人辈出,天狮战团的冠军只坚持了五分钟,便在圣骑士手中败下阵来。 很快,第二组两名选手就出现在竞技台上。 白色圣堂的冠军穆塔里看起来同样是一个年轻面孔,只是相比乌斯塔德多了一些阴沉和平静,让他具备了某些老练战士的特质。 他的护甲是乳白色的,肩甲和胸口都是黑色,纹章是一个八尖角的白色十字,与黑色圣堂有些类似。 穆塔里一手持剑,一手持盾,一言不发的看着乌斯塔德。 乌斯塔德随后也缓缓抽出剑,将剑竖在额前,冲对方轻轻点头——这是索尔教导他的最基础的战场礼仪。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开始是弹性的互相转着圈子,都试图在对手身上寻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突然,乌斯塔德挥起他的剑,划出一道弧光,向下攻来。 穆塔里用盾牌挡开了这一剑,随即展开了反击。 借着瞬息间的攻防交错,战斗的双方都在试探对手的战技能为。 只是这一回合的交手,乌斯塔德就知道对方很难缠,如果拖下去,没有盾牌掩护的自己,破绽一定比对方要多。 “来了!” 于是他大吼一声,冲了过去,向穆塔里的下盘刺去,试图攻其不备。 穆塔里轻易的就挡下了这一击,然后转守为攻,朝乌斯塔德的腹部砍去。 乌斯塔德抬剑勉强接下了这一招,但同时身体也在那一刹那失去了平衡,对手迅速的抓住了这一失误,用盾牌重重拍在乌斯塔德身上,将其打倒在地。 可随后穆塔里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停止了进攻,让乌斯塔德能够重新站起来。 “你确实很厉害,兄弟。” 其实这一跌,其实是乌斯塔德设下的陷阱,如果对方敢追击上来,那么他的第二把剑就会乘机从下方偷袭。 这个技巧被索尔称之为“藏剑”,只有在面对极难战胜的强敌时,可以冒险一试。 但乌斯塔德没料到,对方居然看穿了,没有鲁莽的发动追击。 于是他只能将第二把剑握在手中,换另一个战术。 “你的剑术很奇怪。” 这时,一直沉默的穆塔里忽然开口了,声音清亮。 “这种迅捷飘逸,还带点阴险的剑技,很难想象是帝国之拳沿袭下来的。” “呵,时代会改变,人也会改变,剑术.....自然也会改变。” 说完,乌斯塔德向对手猛冲了过来。 下一刻,他们的剑互相撞击,剑柄互相锁在了一起。 但当乌斯塔德的副剑想要挥出时,整个人却又一次被对方用盾牌推开了。 他顺势挥舞起手中的利剑向前劈去,对手依旧轻易的挡开了这次攻击。 但乌斯塔德没有收剑停歇,反而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再次发动了进攻,双剑在他手上划出缭乱的剑影,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猛,容不得穆塔里片刻迟缓。 这就是乌斯塔德的第二套战术——饱和性攻击。 在短时间内,以消耗巨量体力的代价,尽可能的打出多次进攻,压迫对方的防御,使对方不得不露出破绽。 果然,穆塔里开始一步步后退,他已经开始无法招架乌斯塔德如疾风怒涛般的进攻,整个人只能缩在盾牌后面。 即便如此,他的动力甲上也开始出现许多伤痕。 在众多观礼台上,那些战团长或者战团代表们,看到乌斯塔德狂暴的双剑连击后,也纷纷发出感叹。 “好....快的剑!” “很罕见的双剑好手啊,我大概有两百年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高手了....上次看到,还是极限战士那位二连长。” “而且你仔细看,他看似在猛敲猛打,但实际上每次攻击的角度都很刁钻,穆塔里已经很难支应了,他先前十剑可以挡下九剑,现在十剑连五剑也挡不下了。” “不过这样做,体力消耗也很大,我看撑不了太久。” 不过在众多观众里,多恩之子战团的战团长胡伯托·西尔弗却面露疑惑。 第593章 争胜之心 多恩之子战团常年在恐惧之眼附近活动,时常与混沌星际战士打交道,也非常了解那些叛徒。 “说来也奇怪,他的剑术....我总感觉。” 胡伯托·西尔弗摸着下巴,对身边的副手说道: “怎么和第三军团的那些叛徒们有点类似?” 副手点了点头,他们战团不久前刚刚与一个色孽战帮交过手,那些堕落的剑客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并且他们都很擅长使用双剑。 “确实,路数上有些类似,快,狠,而且专注于攻击下盘。” “不过仔细看,差别还是有的,多了很多卸力和缠绕的技巧......应该是巧合吧?” “应该是吧——” 场上,双剑与盾牌不停地碰撞着,每一次碰撞都释放着令人恐惧的冲击波纹冲向格挡者。 乌斯塔德的双臂甚至因为动作过快而显得有些模糊,但是他头盔下的脸,也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而穆塔里只是坚持自己的盾牌,并时不时挥舞着战剑,冷冷地注视着他对手的势头。 金属摩擦的嘎吱声和碰撞的火花在整个广场上回响。 “哈!哈!” 十秒之后,乌斯塔德依然不断地发动着攻击,继续着他机敏的步伐。 但是速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眼见对方已经被逼到竞技台边缘,乌斯塔德忽然冲向左边,而后突然折返回来,举起了双剑,瞄准了穆塔里的躯干。 下一秒,三把武器在如雨点的火花中碰撞,死死纠缠在一起。 乌斯塔德用尽双手之力,灌注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猛推过去。 穆塔里仅仅维持了片刻就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失去了平衡。 “呀哈!” 眼见胜利在望,乌斯塔德大吼一声,猛冲了过去。 一声巨响,穆塔里狠狠撞上了竞技场四角的立柱上,感觉坚硬的钢铁似乎挤压进了他的后背——竞技场没有栅栏,但却有四根柱子。 在乌斯塔德的长戟划过他的胸膛刚才所在的位置之前,他猛地翻滚着躲开了。 忽然,从观礼台上传来一阵粗野的狂笑,众人转头看去,发现是黑色圣堂的代表,第十一远征舰队元帅西斯·加雷特。 “打得不错!就得有这种气势!” 当穆塔里躲开另一记猛击,跌跌撞撞地逃出攻击范围时,远处又是另一阵低沉的嘲笑。 “差远了。” 乌斯塔德完全无视了场外的声音,他只是紧紧追逐着自己的目标,喘着粗气,头盔目镜上满是汗水的雾气。 他已经快要胜利了,他已经一步步又把对方逼进了竞技场的边缘。 但他忽视了,自己的体力已经被严重消耗的现实。 而穆塔里则在刚刚的冲突中,保存了足够多的体力—— “呵!” 忽然,穆塔里猛地将手中的盾牌朝乌斯塔德掷出。 这一下令乌斯塔德猝不及防,只能双剑交叉格挡,但盾牌所携带的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整个人都撞退后了数步,手中的剑也无力的向左右撤开。 此时,乌斯塔德的正面第一次处于全无防备的状态。 穆塔里做出一副跳跃前的蜷曲身体的姿态,随后一跃而出,向着乌斯塔德的躯干猛冲过去,狠狠将他向后撞去。 对方速度太快了,以至于乌斯塔德根本无法及时落下他的剑。 穆塔里用胳膊紧紧地束缚着他,把他向后推去,直到他撞到竞技场的一根立柱,顿时铿锵作响。 抓住机会,白色圣堂的冠军尽管失去了对盾牌的掌控,但依然握紧了剑,准备给予对手重重一击。 可是就在此关键时刻,两人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十分阴冷。 那一刻,乌斯塔德双臂猛地迸发出一股巨力,直接挣脱了穆塔里的束缚。 “什么——” 讶异之间,不等穆塔里反应,乌斯塔德直接一步上前,用他的头直接撞向了对方的面部。 一瞬间,穆塔里头部向后仰起,目镜更是寸寸碎裂,空气中开始弥漫刺鼻的鲜血气息。 “你.....” 穆塔里挥剑逼退对方,接着通过破碎的目镜,死死盯着乌斯塔德的身形。 “是谁?” 乌斯塔德没有回应,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冲锋,穆塔里只能被动接战。 剑与剑一次又一次对撞,利刃在对撞时闪耀光芒。 伴随两位战士的移动,每次攻击只有残影,观众们不断发出惊叹的声音。 但索什扬却忽然皱起了眉头,他感应到了灰髓之力。 “乌斯塔德....我已经告诉过他了,这家伙!” 攥紧手甲,乌斯塔德的莽撞让索什扬有点恼火,难道对方不知道一旦秘密泄露,会是什么下场吗? 不过他身边的塔洛斯倒是很乐观。 “没事的,戴着头盔呢,再说了.....他这么做,不也是为了让你脸上有光?” “我说过,尽力就好。” “对于一个战士来说,失败的感受无论如何都不好受,他平日里虽然话不多,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还有战团,都有着极深的感情。” “唉......” 面对乌斯塔德疾风骤雨般的进攻,这次穆塔里毫不让步。 撤退对他根本是不存在,因为他已经没有了盾牌,退一步便是失败。 乌斯塔德的剑刃割裂着他的盔甲,伤损冰冷而深邃,每一道口子都在吸食他仅存的力气,他的剑虽然也会时不时在对方的盔甲上制造伤口,但效率远不能与对方相比。 在此过程中,乌斯塔德似乎哑了一般,几乎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连喘息声也没有。 意识到这点,穆塔里眉头紧皱,似乎一下变得心事重重,连剑也慢了许多。 但乌斯塔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靠的更近,在环绕着两人武器的嗡嗡声中,一脚踢在穆塔里的胸口。 紧跟着又是第二次,直接命中腹部。 每次冲击回响在走廊内像是熔炉的锻造声。 随后的双剑合击,穆塔里的剑掉落在地。 在对方用剑柄猛击他的胸口三下后,穆塔里跌跌撞撞的朝竞技台边缘退去,并最终失去平衡,在几个心跳后摔在地上。 索什扬叹息的摇了摇头,观众们则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星界骑士,乌斯塔德,获胜!!!” 第594章 败阵 “战团长....” 休息室里,卸去护甲的乌斯塔德在索什扬面前垂下了头。 现在的他浑身都挂满了汗珠,之前战斗产生的伤口伤口基本都愈合,但呼吸还是显得很沉重。 “抱歉,我没能控制住。” 索什扬叹了一口气,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我没有在责怪你,只是....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整个战团,不能不小心,我相信你心里也有数。” 乌斯塔德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了,战团长!” 索什扬脸上随即浮现出笑容,从一旁的机仆手上拿过一个水壶,递到乌斯塔德面前。 “你刚才打得很好,乌斯塔德,我以你为荣,你的兄弟们也会以你为荣。” 乌斯塔德接过水壶,一口饮尽,然后扯过身边的毛巾,将头上的汗水擦去。 “接下来就尽力而为吧,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各个战团最顶尖的高手,与他们切磋对于你的成长大有裨益。” “是。” 在经过数个小时的激烈角逐后,八个获胜战团也最终脱颖而出,分别是黑色圣堂,星界骑士,绯红之拳,钢铁骑士,火焰领主,恐惧之虎,征服者,午夜之剑。 其中最出乎大家意料的,大概就是本家帝国之拳的冠军,在激烈鏖战后,最终败于绯红之拳的参赛者,惨遭淘汰。 随后的抽签中,乌斯塔德的运气终于用光了,他抽到了一名前所未有的强敌。 也是本次刀锋盛宴的夺冠热门之一,黑色圣堂的冠军剑士,同时也拥有圣殿骑士头衔的拉法埃莱·布拉沃。 当乌斯塔德面对着这个身着黑甲的战士时,一种无以言表的巨大压力随即降临到他的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便身经百战的战士,脸上纵横交错遍布许多疤痕,一双冷峻的双眼好似黄宝石一般明亮。 拉法埃莱·布拉沃使用的是双手重剑,笔直站立在竞技台上的他,双手按着剑柄时,好似一尊雕像。 “星界骑士,乌斯塔德。” 乌斯塔德朝对方致敬并行了一个持剑礼。 拉法埃莱·布拉沃点了点头,拔起重剑,同样回了一个礼。 “黑色圣堂,拉法埃莱·布拉沃。” 下一秒,一声雷鸣的钢铁碰撞取代了寂静,两个身影环绕着开始互相攻击。 乌斯塔德的从一开战便双剑齐出,但每一次进攻都会撞击在对方的重剑上,舞开又劈回。 他呼吸沉重,双眼大睁,黑色的瞳孔撕裂开让眼白布上血丝。 拉法埃莱·布拉沃每前进一步,就偏挡开攻来的一击,仍由乌斯塔德使尽浑身解数,也难以让其后退分毫。 乌斯塔德低吼一声,再次撞上来。 黑色圣堂的冠军剑士轻哼一声,不守反攻,凭借武器长度的优势,重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呼啸着砍偏过乌斯塔德的肩头。 在乌斯塔德身体不受控制的歪向一边时,又将他的剑柄尾端砸进乌斯塔德的前臂,然后是脸上。 乌斯塔德翻身闪躲开然后抬头,以诡异的角度刺出自己的副剑,但没等触及对方的胸口,手腕就被卡在冠军剑士的手臂和剑柄间。 拉法埃莱·布拉沃低吼一声,瞬间借势将乌斯塔德甩翻在空中。 乌斯塔德艰难的翻身落下时双脚着地,崩身跃回,试图用剑尖轻触对方的后脖颈,但却立刻被舞动的重剑拦住了。 “真是厉害。” 乌斯塔德呲着牙,全身抖动,脸孔抽搐。 随后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再次点点头,抬起他的剑。 “你的剑技还需磨砺,但已经很好了,在你这个年龄,我做不到你的水平。” 拉法埃莱·布拉沃忽然发出了赞赏的声音,但这并不能让乌斯塔德感到欣喜,因为他的目标仍旧是胜利。 两人开始绕着圈子。 乌斯塔德的右侧肩甲已经被之前的一击打得凹陷,这也影响到了他的剑,同时他的快速反击也并非没有效果,至少在对方的战甲上留下了五道火红的裂痕。 下一秒,乌斯塔德向后退去,重剑擦着他的身体重重落下。 作为回应,他也一剑劈下,但被对手堪堪避开。 一击不中,便是紧随其后的第二击,但因为肩膀的受损,速度已经没有这么快。 一记绝望的横斩迫退了近在咫尺的冠军剑士,他向后跃起以闪避乌斯塔德的利刃,随后单手抡出重剑,发出毒辣的一击。 乌斯塔德挡住了它,三把武器碰撞间火花飞溅,电光打闪。 但这一击势大力沉,将乌斯塔德击退数步。 “唔——” 乌斯塔德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卸去手臂上的力道,对方的剑便又一次扑来。 两人开始更剧烈的拼斗,连竞技场都因这场愤怒的决斗而颤抖。 一时间,他们僵持不下,兄弟对上兄弟,利剑对上利剑。 “很顽强,很好。” 拉法埃莱·布拉沃侧身躲过超他胸口刺来的剑锋,随后一拳打在了乌斯塔德的下巴上。 但乌斯塔德对此置之度外,执剑斩向对手的肋下。 “打中了!” 观礼台上,索什扬看到乌斯塔德的剑已经探出,不禁瞪大了眼睛,对胜利满怀期待…… 但拉法埃莱·布拉沃动了起来,他直接迅捷的抓住乌斯塔德的手腕,格开了这一击后,用剑柄狠狠敲中了乌斯塔德的头颅。 乌斯塔德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视野开始模糊,疼痛渐渐钝化。 随后,重剑横着拍在他的身上,又让他后退了数步。 乌斯塔德摇晃了几下,单膝跪地,破开的头盔血如泉涌,洒遍全身,好似裹着红色的寿衣。 但他还是倔强的抬起了头。 黑色圣堂的冠军剑士放下了剑,两人互相凝视着。 然后,乌斯塔德慢慢站了起来,他的一柄剑断了,只剩下另一柄。 “最后——” 呢喃一声,他突然猛冲上前,拉法埃莱·布拉沃也抬起重剑。 在观众们的惊呼声中,乌斯塔德以左肩接下了对方的剑,然后在倒下的那一瞬间,一剑斩在对手右手手腕上,一剑挥向对方的胸口。 一声闷响后,乌斯塔德倒在地上。 随后,拉法埃莱·布拉沃的剑也落在地上——手腕遭到重击的他,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手。 获得胜利的他,盯着地上的断剑,就是这柄剑朝着他的胸口挥来,如果这柄剑没有断的话,或许—— “黑色圣堂,拉法埃莱·布拉沃,获胜!!!” 在观众们的鼓掌声中,拉法埃莱弯下腰,将乌斯塔德扶起来。 “打得不错,兄弟。” 乌斯塔德艰难的卸下头盔,满是鲜血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你赢了,兄弟。” 第595章 夜话疑云 刀锋盛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决战在黑色圣堂与绯红之拳间展开。 经过二十分钟的鏖战后,最终黑色圣堂的冠军剑士拉法埃莱·布拉沃,凭借更加出色的耐力与韧性,战胜了绯红之拳的冠军阿特·里克特,赢得了本次盛宴的冠军。 对于乌斯塔德来说,输给对方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受了。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拉法埃莱·布拉沃代表黑色圣堂,接过了塞巴图斯之剑,也宣布着这次刀锋盛宴的落幕。 而所有参与竞赛的冠军们,也每人得到了一枚勋章,用以留为纪念。 下一次相聚,那便是百年之后了,但是亦不知还有多少人能够重新出现在这个地方。 对于阿斯塔特而言,朝生暮死本是常态,或许今日结识的人,转瞬间便已阴阳两隔。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庆功的宴会上隐约多了一些淡淡的忧愁。 在热闹的宴会上,索什扬认识了很多功勋卓著,声名显赫的帝国英雄,而他们对于年纪轻轻便已拥有诸多成就的索什扬都抱有很强烈的兴趣——当然也有人询问乌斯塔德剑术的,都被索什扬机智的糊弄过去了。 令他意外的是,天狮战团隐约表露出想要加入苦难同盟的意思。 不过他们内部的意见还没统一,索什扬只能表示,随时欢迎他们到胜利之痕做客。 其间,还有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就是白色圣堂的人忽然找到了索什扬,并十分神秘的邀请他,与他们的战团长一晤。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但他没有拒绝。 此时,正是因维特的午夜,天空中除了闪烁的星辰外,便是大片大片的极光—— 忽然,某个披着斗篷的身影走过一片曾是山峰的平原,规模堪比城市的修道院发出的灯光给夜空染上了颜色,战舰引擎的尾焰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闪亮,大量的运输机和大型穿梭机从地平线边缘划过,留下橙色的轨迹。 羊肠小道上,除了两边立柱上的火焰随风摇曳以外,没有任何活物。 身影停了下来,转身往后望去。 他能看得很远,黑暗在他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炮艇和空降艇正在忙碌,陆陆续续将那些人员和装备运走,灯光在停放在停机坪之间移动。 远处的一阵笑声随着风向的变化传来,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能听清引发笑声的无聊笑话。 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战士在拍打另一个战士背部的画面。 巨大的宴会厅里,来自相同血脉的战士们在共享着兄弟情谊。 他听了好一会。 风又吹了起来,将细微的笑声扯得模糊不清,火花从燃烧的油脂中跳跃而出。 那些热闹是他们的,而他,则体会不到。 想着这些,那人转身沿着空荡荡的大道继续往前走。 太阳一升起,那些聚集于此的战士们就会各奔东西,因维特,这个帝国之拳曾经的母星,也会如过去那边,继续沉寂下去。 但现在,只有他一人独自行走。 在前方一座大理石山峰破土而出,取代了原本的山丘,在遥远的过去,无数工匠不眠不休地工作,为它妆点上胜利和权力的象征:就在那手持利剑的多恩雕像上。 但现在那里空荡而无言,大理石山的威严在夜晚短暂地收敛起来。 那人盯着雕像的轮廓,继续走着。 这里看不到任何人,也没有任何昔日荣耀的印记,帝国之拳们都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母星,只有黑暗中不时闪过的微光和微风卷动的尘土。 走进雕像投下的阴影之中,他听到熟悉的嗡鸣,精心制作的战甲发出的轻响在耳边震动。 他停下来,目光转向雕像中间更为深沉的黑暗之中。 五名终结者站在暗处,一般人看不见。 他用一句短语宣告了自己的身份,终结者们犹豫了一下,解除了警戒姿态。 “你好,兰道尔·布兰卡德的战团长。” 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 披着斗篷的人转过身来,火光照亮了他的身形。 这是一个阿斯塔特,一身华丽的乳白色战甲,胸甲和肩甲却是黑色,上面烙印着白色箭尾十字。 他没有戴头盔,有着一张阴郁的脸,下巴刻着一道深深的疤痕,头上是黑色寸发与索什扬有些类似,甚至外貌都与索什扬有三四分相似,只是双眼在火焰中显得通红。 那人直接看着隐在暗处之人,扬了扬眉毛。 “幸会,索什扬·阿里克谢战团长。” 随后,索什扬从黑暗中迈步而出,并挥了挥手,让五位保镖退到百米之外。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索什扬笑了笑。 “但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也如此。” 兰道尔的笑容显得干巴巴地。 “可以聊聊吗?” 索什扬点点头。 他们踏上一段开阔的阶梯,往上延伸,两人并肩走着,开始攀爬。 “穆塔里在决斗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力量。” 一会之后,兰道尔忽然开口说道: “我一开始很惊讶。” 索什扬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内心却有些紧张。 “我们的力量都来自于帝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有种不安的感觉,我敢肯定。” 兰道尔忽然笑了起来,索什扬随即瞄了一眼走在他身边的人。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白色圣堂的战团长轻笑一声。 “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两人又安静下来,继续向上爬。 最后,阶梯汇入了一条宽阔的露天长廊,尽头是远方的夜空。 巨大的石柱上悬挂着旗帜,每一面旗帜都用金属丝编织着符号:黑色的铁拳紧握。 兰道尔停了一会,看了看那旗帜,然后两人来到一个露台。 夜空中,平原一直向远方延伸,建筑物透出的灯光在他们面前呈现,星星点点被身上的动力甲折散。 风很大,兰道尔靠在栏杆上,斗篷猎猎作响。 “兄弟。”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当你用这个词称呼他们时,内心是否会有一点点别扭,因为你知道自己在撒谎。” 索什扬低头盯着脚下离他们已非常之远的多恩广场。 “你想说什么?” “我不是他们的兄弟。” “你.....” 兰道尔抬头露出笑容, “就像你一样。” 索什扬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但兰道尔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好一会,索什扬才转开头。 “也许吧。” 兰道尔挑挑眉,但仍保持沉默。 “你.....都知道什么?” 兰道尔在阴影笼罩之下的脸庞闪过一丝微笑,很快就消失,他没有回答。 忽然,一阵大风吹得那些旗帜嘎吱作响。 “其实我不知道什么。” 轮到索什扬扬起眉毛了。 “这样的哑谜很无趣。” “没错。” 兰道尔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随后挺直了身体,转身离开围栏。 “你知道我要说的东西都是真的,但我还是想说......我们都肩负着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你我都无法开口,我只希望我们能够心有灵犀一点,毕竟.....可能我们才是真正的兄弟。” “兰道尔,你——” “我想我们说的已经够多了。” 兰道尔开始迈步离去,战甲发出轻微的声音。 “晚安,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希望今后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到圣所星走一趟,届时....或许你我心中的疑惑都将会有一个答案。” 索什扬没有动,他仍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星光与火光倒映在他眼中。 沉默良久,他挺直身体,回身离开。 夜幕中,原体多恩的雕像,依旧静静伫立...... 第596章 机械之星 标准泰拉历, 太阳星域,太阳系,火星,铁锈废土 这颗被称为“赤红之星”的行星被誉为银河系的奇迹,在22千年早期,它便成为第一颗被人类改造的行星。 当星球变得适宜居住后,火星就被工业集团所统治,很快就发展为第一颗巢都世界和一个工业和科学进步的中心。 在黑暗科技时代,同属于一个帝国的火星和地球和平共处。 而在纷争时代,火星经历了长达几个世纪的孤立状态,整个星球处于无政府状态。 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火星被超级亚空间风暴切断了和地球的联系,火星自身的大气屏障也随着瓦解,暴露在致命的辐射下,给地表带来了浩劫。 这段时间里,防辐射掩体是人类在火星上生存的唯一希望,科技是当时维持火星上的人类生存的关键,而对欧姆弥赛亚的尊崇也是在这段时间开始出现了雏形并开始发展。 当泰拉统一战争结束后,火星已经发展出和地球截然不同的文化,被称为机械神教的宗教组织以高科技手段统治着这颗行星,他们所尊崇的是名为“机械神”的信仰。 帝皇强势的统一了地球后,第一时间驾临火星,并与机械神教签订了盟约,将这颗赤红之星带回了人类的怀抱。 大远征时期,火星上的泰坦军团和新创造的星际战士军团并肩作战为帝国开疆拓土,那个时候的火星与诸多机械神教所属的铸造世界,几乎提供了人类帝国所有的军需品和装备,并渗透进帝国社会的方方面面。 荷鲁斯叛乱时期,火星也变成了一个关键的战场,忠诚于帝国的机械教派和投靠了荷鲁斯的黑暗机械教爆发了大战。 起初在内战中,黑暗机械教取得了胜利,忠诚派则撤退到地球,叛徒占领了火星。 随着荷鲁斯的推进,帝国之拳军团封锁了火星数年,在太阳系战争的最后阶段,火星被荷鲁斯的叛军“解放”了。 在泰拉之战中,荷鲁斯被杀,叛军彻底溃败,火星也再一次回到了帝国的麾下。 但这不代表火星获得了和平,实际上在大叛乱结束数十年后,“清算”工作一直在进行,无数科技就此毁灭在战火中,火星机械神教的技术水平也从此日薄西山,仅仅靠回收过往遗产度日。 作为人类唯一的科技之光,机械神教几乎涉及人类所以需要科技的领域,不管是民生,还是军事,亦或者医疗,教育等领域。 唯一机械神教无法涉及的领域,只有三个,泰拉皇宫,刺客厅,以及阿斯塔特修会,因为这三个领域都有各自独立的科技生产体系,并且高度封闭。 但其中,阿斯塔特与机械神教的关系最为暧昧。 一方面,作为军事机构,阿斯塔特修会有大量的战舰和武器装备需要更新维护。 另一方面,阿斯塔特修会作为帝国独立的武装力量,有着高度的封闭性,不会允许其他机构深入到修会内部之中。 因此,在这种特殊的关系中,技术军士便应运而生了。 一个星际战士战团会发掘连队中那些对机械尤为敏感的战斗兄弟作为预选的技术军士,那些被选中的战士将作为“留学生”,被送往火星进行长达三十年的训练。 在那里他们将被传授关于万机之神的知识、以及如何使用工程符文进行占卜、如何进行维护祝福仪式,这些伟大的知识必须被技术军士所完全理解与牢记。 这三十年的学习所牵涉的知识不仅有数量众多且错综复杂的维护仪式以及赞美诗,而且得学会多种解决方案,以应对在战场上能遇到的任何情况。 一位完全合格的技术军士将有能力“感知”到损坏机械的“痛苦”,并且治愈它。 在完成了训练之后,技术军士将按照规定返回他们所在的战团,并作为机械神教与阿斯塔特修会的纽带存在,这样使得他们与其他的战斗兄弟显得十分与众不同。 来自星界骑士的李科·罗格里斯,也已经度过了他火星留学生涯的第十年。 他的前十年,都是在万机神圣殿中学习,在那里他掌握了许多基础知识,以及大量复杂的专用名词,甚至还有更为复杂的代码编程教学。 这些对于一个凡人来说,或许是很困难的,但对于一个阿斯塔特来说,并不是很复杂。 在此过程中,他也结识了好几位与他同一批次的战士,分别是来自暗鸦守卫的鲁伊·博罗纳特,来自星辰巨龙的洛伊克·卢戈,以及来自先驱者战团的哈兰德·阿鲁卡尔德。 其中星辰巨龙战团尤其让罗格里斯感兴趣,因为这个战团的成员都会进行仪式性的皮肤刺刻,并在深深的伤口里嵌入电子线路,使其仿佛囚禁在笼中的星辰一样闪闪发光。 洛伊克·卢戈曾经询问过这些金属刺青的意义,但对方却闭口不答。 但鲁伊·博罗纳特却推测,他们有可能是费鲁斯·马努斯的后裔,但哈兰德·阿鲁卡尔德却反驳说,洛伊克·卢戈缺乏钢铁之手的那种冷酷逻辑。反之经常被强烈情感所引导——简单说,就是他很容易感情用事。 不管怎么说,在火星这个冷酷无情的机械之地,能有几个好朋友,对于罗格里斯来说总算是一些慰藉。 而今天,他们也彻底结束了在圣殿的学习,将会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学习新的知识。 需要强调的一点,“技术神甫”这一词汇是一个十分宽泛的统称,其包含了成千上万的机械修会内有着不同头衔不同的角色,而这些角色大体可以分成四种,分别是圣贤士,基因士,逻辑士,锻造士。 圣贤士负责执行晦涩难懂的议程,并且担负着指挥的重任,而无论其议程的结果往往要么是伟大的成就,要么就是可怕的灾难。 逻辑士是机械神教的高级技术神甫,集分析师、统计学家和后勤专家三者于一体,他们的任务是预测未来趋势,并对机械修会的支出和需求做出预测,也因为其职责,他们经常被认为是机械神教的先知。 基因士则不停探索生物的奥秘,他们可以创造出最为不可思议的奇怪半机械生命体,又或者屠戮无数异形,只为了他们能够了解关于异形的生命和社会新陈代谢的秘密。 锻造士锻造并保存收集那些令人惊叹不已的战争武器,从华丽的伽马手枪到巨大至超出常人思考范围的宏大的机械方舟。 这些领域中,前三个领域都包含着机械神教不愿意与外人分享的秘密,只有最后一个领域,他们才勉强愿意拿出一些,作为换取阿斯塔特修会支持的代价。 因此技术军士们的学习,都集中在锻造士的领域,罗格里斯他们要前往的,正是一个由锻造士最高荣誉,锻炉之主所掌握的神殿——马雷奥蒂斯铸造神殿。 但是在去那里之前,罗格里斯会再去一次全知神殿。 第597章 火星漫行 虽然经历了许久的和平,但火星表面从来不平静,如果自己驾驶载具,很容易因为随时出现的电磁风暴,而迷失在火星表面茫茫的广袤废土里。 罗格里斯会想起自己花了整整一个星期试图到达的伊普卢文的锻冶复合体,而支撑他坚持下来的只有最基本的火星复合体的蛋白质,和如果不能将托送的信息成功转达就会留下处分记录的想法。 他们虽然是阿斯塔特,但在此地也是学徒,只是说地位更加超然,有着更高的系统权限。 但不意味着他们没有工作。 实际上,学徒生从不轻松。 罗格里斯在离开自己的小宿舍后,马上走向宏伟的圣殿的出口。 即便有人觉得一个阿斯塔特突然出现很奇怪,也没人对此品头论足,因为即便是极少出门的科技神甫们也知道这种装甲巨人显然不是好惹的。 罗格里斯一边反复思考着,一边穿笔直的钢铁走廊,随后走进了虔诚殿堂。 这座殿堂墙上的装饰浮雕描绘着古老的机器和算法,其历史可以回溯至人类第一次踏上火星的土壤,首批科技神甫怀揣着人类失落的秘密,小心翼翼地守卫着它们,远离了陷入战乱的泰拉。 峡谷岩壁的上空是闪耀着淡淡橙光的钠蒸气灯,它们所在的辽阔的晶体圆到。 第598章 全知神殿 全知神殿是火星上最宏伟壮丽的建筑物之一,即使是伽玛世界复合体的那些最大的铸造神殿在它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喷烟的铁塔刺穿了昏黄的天空,蓝色的石头圆了自己在圣殿这段时间学习的困难,以及自己对机械神教教义的困惑,尤其是关于帝皇与万机神的关系的理解,阿斯塔特在这方面与机械教的看法截然不同。 罗格里斯认为,或许正是这种理念上的冲突,才让自己无法在知识上有更大的突破。 “在离开之前,我希望能够从大师这里获得启迪。” 听完之后,博班·海登大师轻轻一点,缓慢的回答道: “罗格里斯先生,你知道吗,我过去一直认为,阿斯塔特就应该和机仆一样,纯粹,不需要情感。” 第599章 银之梦 博班·海登大师在罗格里斯面前站定脚步。 “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或许这也是阿斯塔特需要与机械神教进行交流的原因,我们对彼此都存在着巨大的误解....不过你还是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从创教之初就困扰着机械 教的问题。” “希望这不会给您造成什么困扰。” “从你的肉体保留的程度看,你诞生之地应该不是一个满是机械的世界吧?” “是的,我出生在一个比较落后的世界,我家乡的人们还在使用十分原始的蒸汽工业。” “所以你只知帝皇来到了火星,而不懂它的重大意义。” 牧师说着,从袍子下取出银线圈,插进了墙上的输出插座,同时他脑袋上的球体闪烁不已,大量信息从神殿流入他的存储器。 “帝皇在他开始策划大远征的时候来到了火星,那时我们和泰拉早已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因为蓝色行星的愚昧部落盘踞在古代科技的废墟之上,却对其一无所知,更不思进取....机械教设法度过了旧日长夜中蔓延的混乱,我们的领导者明白,要想恢复人类作为银河霸主的应有地位,就需要古老地球的科技。” “我知道这些,战团档案室的历史卷宗提到过这个时期。” “相信我,你的了解一定很有限,只是单纯把日期和事件印入大脑皮质,但我的导师亲身经历过那些日子,彼时他就站在奥林匹斯山的最高峰,看着帝皇踏上火星的土壤——祂是五千年来第一位这么做的泰拉人,你能够想象这种时间的跨度吗?你能开始理解在那时可能失而复得的秘密了吗?” “不能。” 罗格里斯坦然说道: “当然不能” 牧师点点头。 “我继承了导师的记忆存储单元,所以那些场面我时不时还会看到,帝皇与制造总监互相问候时,他们身上有着相似的灵魂.....他是一位科学家,他用实践经验解决问题,揭开了困扰火星的顶尖天才数个世纪的机械奥秘,身为科技大师的我们在这位泰拉人所作出的发现之前俯首称臣,他还施行仁政,批准我等进入泰拉的遗落宝库,并终结了两世界间的战争.....自此泰拉与火星联盟,帝皇的天鹰纹章从此有了双头。” 牧师从墙上拔出插头,滑过地板来到罗格里斯身前。 “帝皇与我们分享了他的高瞻远瞩,他意欲征服银河以泽后世,但若要如此伟大的梦想成真,他就必须得到武器、物资、坦克、弹药以及机械教所能提供的一切....同时他承诺保护火星,也尊重我们对铸造世界的主权,让六个杰出的导航者家族专门为我们服务,使得再次派遣探险舰队成为可能......一个前所未有,与泰拉共荣的时代随之到来,当帝皇开始发动了他那宏大的征服战争,没用多久,一些科技神甫就把帝皇的到来看作是机神降临的古老预言应验。” 听完,罗格里斯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 “事实上,并非所有人都相信这点,一些人质疑这样的想法,宣 称此种理念是为亵渎,并主张机械神仍沉睡在火星的地下深处。” “什么地方?” 罗格里斯皱起眉头,火星的秘密太多了,他现在也没有完全搞清楚火星那层层叠叠的地下有多少遗迹。 “夜之迷宫……是的,夜之迷宫,据说那是一个在火星地下深处,神秘而古老的迷宫,被一层层迷障与电子陷阱所覆盖,有人宣称,机械神躺在那里沉浸于白银之梦,梦境透过红沙来到表面指引着我们,在大远征后的那段时间,教会内的这种分歧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显,最终荷鲁斯的叛乱导致进一步的分裂,战帅向教会高阶成员们求援——许诺给予他们失落的stc系统和研究黑暗科技的权限,但事实证明这只是谎言,叛乱者虽然占领了火星,但他们没有在夜之迷宫中找到什么,更没有找到机械神。” 当听到这里,关于火星叛乱的信息立刻跳入罗格里斯的脑海。 当荷鲁斯举起叛旗后没多久,火星的铸造将军卡尔博·哈尔也开始公开叛乱相应,并威胁了帝国的战备资源获取。 作为应对,帝国之拳的原体罗格·多恩下令一连长西吉斯蒙德和连长坎巴-迪亚兹率领4个老兵连去保护眼之界城和伽马界城的铸炉,因为这两个地方生产了大部分的阿斯塔特武器和盔甲。 配合这支星际战士部队的是一些帝国军单位,包括13个连的土星方阵勇士和4个团的木星掷弹兵,它们也一并由帝皇之拳的连长指挥。 但这次行动遭到了隶属于机械教的压倒性实力叛军的激烈抵抗,坎巴-迪亚兹率领的两个连遭遇了百倍于己的敌军,而西吉斯蒙德手下同样规模的部队则对抗着2个整泰坦军团。 面对这一破灭危局,帝国之拳撤离了火星,虽然放弃了铸炉但是也成功地抢救出了大量动力甲和双倍于此的武器,而参加此次作战的4个老兵连蒙受了惨重伤亡,半数战损。 直到荷鲁斯败亡泰拉,火星上的叛军才仓惶撤离。 在罗格里斯沉思时,博班·海登大师将他冰冷的铁手放在罗格里斯的肩膀上。 “所以这就是我的答案,帝皇是机械教的启迪者,这毋庸置疑,他代表着机械神的意志,即便不是化身,也是先知,火星与机械教的繁荣与祂脱不开关系,这是超越了神学与哲学且不可否认的现实。” “我……” 罗格里斯一时半会无法彻底消化这些知识和理念,但他已经破除了某些迷障。 “……明白了。” 牧师点了点头。 “愿万机神守护你。” “也愿万机神守护你,博班·海登大师,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拜访。” 离开了神殿,罗格里斯感觉身上莫名地轻快。 牧师曾提议让他休息一会,但他不想耽误行程,因为前往马雷奥蒂斯铸造神殿的旅程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耽误了其他人的时间,这在火星上是十分可耻的。 第600章 马雷奥蒂斯铸造神殿 “芜湖~~~” “哈兰德,你、你、你——你要把我们全送到黄金王座边上是吧?” 在一阵咒骂声中,椭圆形的飞行器急速改变飞行角度,开始紧贴着险峻的黑色峭壁,以催人欲吐的陡峭角度垂直向上飞去。 这让机舱里的人几乎翻腾起来。 而后,飞行器又一头扎进了盘绕在山顶部的充满硫磺的烟雾中,仿佛立刻要撞进巍然不动的岩石堆中。 但是那令人恐惧的撞击始终都未发生,罗格里斯倒是一阵很平静,用磁力锁将自己固定在位子上的他,透过嵌板向外望去,立刻便看到一片炽热的红色岩浆的海洋正在下方起伏涌涨,似乎这颗行星狂暴的心正在这座巍峨的山脉之中沸腾着。 在他的视线中,火山口处的景象因岩浆发出的超高热辐射而摇曳跳动着。 尽管那高得难以想象的酷热已被隔绝在机舱外,但仅仅是看着那些熔化掉的岩石,罗格里斯也会感到一阵令人不快的暖意。 “马雷奥蒂斯火山,火星上仅次于阿尔西亚的第二大火山。” 听到这个声音,罗格里斯转头看向自己左侧椅子上,那个大概半人高的浅褐色纸箱,无奈的说道: “鲁伊兄弟,你可以先从那个.....可折叠式全封闭机动隐形装置2号里面出来吗?” “我在这。” 罗格里斯立刻将头转向右边,发现不知何时,面色苍白的暗鸦守卫技术军士鲁伊·博罗纳特已经出现在椅子上。 “还有,它的全名叫全地形可折叠式全封闭机动隐形装置3号。” 说完,暗鸦守卫将目光投向窗外,低声说道: “听说它原本是一座死火山,在一万年前被机械教激活,用来为锻炉服务。” “这真是不可思议。” 罗格里斯轻叹一声,向火山口的远方望去,在那里的是一座如城市般庞大的工业设施。 从上方看去,它就像从岩浆中升起的一朵由钢铁与岩石组成的黑色玫瑰,又像是一艘浸没在其中的星舰暴露在外的舷侧,巨大的闸门在熔岩中向外喷射着蒸汽,用闪烁着微光的陶钢制成的强力活塞呻吟着升起而后又落下。 超高温蒸汽构成的云团翻涌轰鸣着,如同一只巨龙喷吐出的龙息。 罗格里斯发觉他们正在提升高度,以飞越这座奇异的建筑物。 随着逐渐靠近,他现在可以真切地感受到这座设施的庞大规模和复杂程度,一组排列严谨的水门、排溢渠和压力闸限制了熔岩的流动,使其在系统内不断循环,并形成了火山口远处那片不可思议的景象。 熔岩顺着山脉的侧翼流进一条宽达几百米的深坑,并在那里汇聚成一片广阔的泻湖,或者说一片由炽热的、不断冒着泡并嘶嘶作响的熔岩汇成的内陆海。 建在这片海洋之上的便是马雷奥蒂斯铸造神殿,一座伟大的城市。 当罗格里斯看到那些宏伟的铸造厂——毫无疑问此地属于锻炉之主,高阶神甫扎法鲁拉·哈特菲利亚。 在起伏翻腾、表面燃烧着火焰的熔岩湖各处,数座黑色的圆柱形塔楼从岩浆中耸立而起,伴随在几座外型像是顶部被削平的金字塔并不断向外喷吐着火舌与蒸汽的巨大建筑物四周。 曲折的小路,宽阔的大道,空旷的广场,宽广的平台和整座工业区都被建设在熔岩的酷热中,似乎是在挑战囚禁在这颗星球的铄金之火中的恐怖力量。 一条金色的轨道划出了通往一座建造在这个庞大都市中心区域的雄伟的银色建筑物的路径,但是随着飞行器不断下降,那条轨道很快就从视野里消失了。 由黑色石块筑成的厚重的挡土墙环绕在泻湖四周,那景象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注满岩浆的陨石坑,小型巢城、居民区、起降场、跑道、指挥塔和一个巨大的集装箱港口紧邻在火山的悬崖旁,填满了墙后的地平线。 无数用钢板封装的集装箱自城中蔓延而出,堆积在一起构成了战备物资组成的摩天大楼:武器、弹药和补给在火星的各个工厂中被制造出来,用以供应帝国所有军队的补充与征伐。 港口上方的天空中布满了各种类型的运输机,有些只有兰德一般大小,有些则接近小型星舰。 这些飞行器不断在城市的表面起降,形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钢铁与制动火焰汇成的洪流。 一片起重机组成的森林在港口各处摇摆呻吟着,它们沉重的平衡吊臂以称得上懒散的速度进行着复杂的工作,一支由机仆、装卸工和集装箱小艇汇成的大军则在尽可能多的往运输船的货舱中搬运货物。 忽然,飞行器再一次倾斜角度,向城市中的一处着陆平台飞去,在一条尾端伸进岩浆中的金属吊臂上可以看到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教标志。 透过图景可变钢钢板向外看去,景象开始因为高温而泛起波纹。 “听说,这里在大远征后期,曾经生产了帝国四分之一的动力甲,不知是真是假。” 鲁伊的话让罗格里斯不禁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战团现在百废待兴,很多战斗兄弟甚至还穿着故障的动力甲作战,这是他作为技术军士的失职。 但是,另一方面,战团中那个巨大的秘密,也如同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此次火星之行,索什扬也曾经嘱咐他,让他多多了解关于活性金属的信息,也许未来破解灰髓之谜的重任,便是要肩负在他的身上。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立刻就被感官敏锐的暗鸦守卫捕捉到了。 “罗格里斯,你怎么了?是因为在圣殿里逻辑学课程挂科,担心锻炉之主责问?” “去!我补考过了好吗!” 这时,飞行器的内壁再一次变成不透明状态,当他们穿过灼热的气流向下降落时,船体开始振动起来并不断发出尖锐的声响。 “该死!他们曾经在这儿撞过船么?” 靠近驾驶舱的位置的哈兰德·阿鲁卡尔德,又一次开始吐槽起洛伊克·卢戈,不过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那位来自星辰巨龙的技术军士,一旦开上载具,就会变得和绿皮一样癫狂。 众人现在的位置,一旦出事故,大概率不会有幸存者。 “啥?” 负责驾驶的洛伊克·卢戈扭过头,满脸通红的他,右半边脸上,一副银色的刺青正在闪闪发光 “我的意思是,以前有没有东西掉进过岩浆里?” “鬼才知道!” 这时,之前一直没有说话,负责给这四位阿斯塔特引路的科技神甫乌韦·门罗,忽然开口道: “有过几次,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去想这种事。” “早知道我来开了!” 哈兰德低声抱怨到,此时飞行器引擎发出的噪音已由低沉的轰鸣声变得尖锐起来,两侧的推进器向外喷出火焰,以矫正气流的流向。 很明显,驾驶员在将他们的飞船降到着陆平台上的过程中遇到了麻烦。 第601章 新的旅途 “嘿!没事的!看俺的!” 罗格里斯也闭上了他的双眼,并试着不去设想如果他们掉进岩浆会发生些什么。 他试着不去想象这样一副景象:岩浆烧灼着他的血肉与骨头,浓烟使他窒息,他的身体变得四分五裂——这样的痛苦是难以忍受的,当然大概率他也不会存活这么久,以至于能够体验到这些事,但是他的头脑却一直乐此不疲地用这些惨祸的恐怖场面来作弄他。 罗格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惨象强行从脑中清除了出去,以此阻止它们干扰自己。 突然,他听到从飞船底部传来一声重击声,马上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那是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事了么?” 鲁伊·博罗纳特怪异地看着他,尽管对方没什么表情,但罗格里斯仍能感到他对自己恐慌的讪笑。 “我们只不过是着陆了。” 罗格里斯如释重负地发出一声颤抖的叹息,心中对能再次站在陆地上感到由衷的感激——尽管更准确的表述应该是火星的陆地。 虽是这么说,但是不管怎样,一片被支撑在由眨眼间就能把万物烧成灰烬的液态岩石汇成的海洋上的土地,又能有多么稳定呢? 一阵气体泄漏时发出的嘶嘶声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到了飞行器后部,伴随着活塞发出的悲鸣声正在缓缓放下的活动舷梯上。 下一刻,一股热浪瞬间填满了机舱,罗格里斯因这突然出现的高温而喘息起来。 汗水立即从他的额头上渗了出来,口中的唾液很快就干了。 “王座在上,这儿真热!” “感谢热量交换器和气体分离器吧。” 乌韦·门罗说到。 “没有它们,所有人都将在一瞬间就被这里的高温和毒气杀死。” 罗格里斯点点头,跟着乌韦·门罗从飞行器的内部向外走去,队伍中的其他成员则跟在罗格里斯的身后。 在他们走下舷梯时,罗格里斯甚至不得不遮住眼睛,以避免熔岩泻湖和锈红色的天空发出的强光刺伤双目。 长期待在封闭的科技圣殿里,罗格里斯突然意识到他是如此的渴望见到天空。 奈森四号别的不说,但自然环境着实还是不错的,罗格里斯每当工作类的时候,就会在修道院所在的山区逛一逛,散散心。 但这里的天空,看上去低沉而凶险,从远方被火焰环绕的精炼厂中排出的厚重的烟云混杂着颗粒状微粒,如巨浪般向上翻涌着。 尽管他知道远处那些聚拢在一起的云团并不是自然界中的乌云,而是被排放出的废气,但当看到它们如静止的凶兆一般沉沉地压在地平线上时,却还是不由自主想起战场的硝烟。 某种意义上,火星就像是一个亘古的战场。 立刻城市的高墙,外面的废土,有大量被遗弃的机仆和机械在终日游荡,它们就如同蛮荒世界的野兽一样,会攻击任何看得见的目标。 而这些,就是火星一次次内战后留下的恶果。 罗格里斯跟着引路人前进,高高的扶手环绕在着陆平台四周,沿着护栏每隔几米便有一根装有不断嗡嗡作响的装置的高耸的银质竖杆伸向天空——这就是乌韦·门罗提到过的热量交换器和气体分离器。 罗格里斯推测,每一根竖杆上都盘绕着一团蒸汽云,滴水管则沿着竖杆向下延伸,最终钻进平台的甲板中,以此将热量传导到别处。 “要分散如此巨量的热能肯定花费了多到不可计数的能源。” 他指着银质竖杆上的机器说到。 “你们用什么方法过滤空气中的有害气体?人造纤维膜,吸附,还是低温精馏?” “你知道这些东西?” 乌韦·门罗转身好奇的打量着他。 “那个,我在圣殿里学习过它们。” 罗格里斯解释到。 “许虽然我的逻辑学成绩不太好,但是其他科目的成绩还是不错的,这是必考题。” “这边是欧姆尼赛亚的恩赐,这些信息被存储在你的脑中,在以后的日子里,当你为帝国而战时,可以再次利用好这些知识。” “我想是的。” 罗格里斯点点头,被他的声音中尊敬的语调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随后他将目光从乌韦·门罗身上移开,随即看到一辆赭石色涂装的载具从距他们最近的那座建筑物中开了出来——一座用黑色金属建成的高塔,并且顺着吊臂向他们驶来。 它的底盘下有许多如高跷般细长的腿,以一种诡异的、十分机械的步态移动着,就像是一只体型粗短的蜈蚣。 随着载具的靠近,罗格里斯看到一个大块头的机仆被焊接在车辆的前部。 通常情况下应该是一位驾驶员坐在那里。 轰的一声,载具在他们身旁停了下来,并用它为数众多的长脚沿着它的中轴线转了个身,最后停降在甲板上。 乌韦·门罗打开载具侧边的一扇舱门,并且示意技术军士们也应该爬上来。 “这玩意看起来有点恶心。” 洛伊克·卢戈一如既往的又来了一顿暴论,他那张大嘴巴在圣殿学习期间就惹来了不少麻烦,如果不是他在铸造与冶炼方面技艺超群,估计圣殿之主以及把他开除了。 但至少这十年他背了不下二十次警告。 “铁皮,把嘴闭上吧!在这里惹麻烦,小心被扔进火山!” 哈兰德·阿鲁卡尔德一时间阻止了星辰巨龙那位技术军士继续大嘴巴。 而乌韦·门罗却始终没说什么, 众人登上蜈蚣载具,便在一条金属长凳上坐了下来。 想到要坐在形状如此古怪的交通工具中进行旅行,罗格里斯顿时感觉火星真是无奇不有。 想着这些,这古怪的载具以及用它的腿再一次站立了起来,并掀开一扇小天窗,然后一摇一摆地向那座黑色巨塔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鲁伊·博罗纳特开口询问到。 “我们将去觐见法鲁拉·哈特菲利亚大师。” 科技神甫乌韦·门罗毫无感情的回答。 “他要求,你们到达后第一时间去见他。” “哦?我还以为我们会更晚获得这份荣誉呢。” “与荣誉无关。” 乌韦·门罗摇了摇头,语气并不严厉。 “锻炉之主做事都有目的,你们到此能学到什么,都将由他亲自决定。” 步行载具逐渐向那座漆黑的金属巨塔走去,当罗格里斯回头向那堆聚集在一起的云团望去时,一丝恐惧掩盖了他对见识新鲜和神奇事物的渴望。 关于活性金属的事情,他现在依旧毫无头绪,那他在这里又能找到线索么? 这次旅程又将给他和他的战团带来什么? 巨塔的阴影吞噬了载具,尽管这里酷热难耐,但他仍禁不住打起寒颤来—— 仿佛灰髓此刻就流淌在他的血管里。 第602章 维拉三号 标准泰拉历, 暴风星域,星屑走廊,维拉三号 索什扬站在指挥台前,双臂交叉,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自从刀锋盛宴已经过去8年了,这段时间里他基本都在处理战团事物,包括新兵改造和新兵训练,并且还参与了几次对基因窃取者的清缴。 但另外一项更加重要的工作,他也没有拉下。 就是寻找塔洛斯预言中的那颗星球。 他委托了许多探险队,去寻找有类似特征的世界,也找到了好几颗,但每次前往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这样的结果很容易让人气馁,但他不是一个失败主义者,索什扬依旧有耐心。 甚至他还将卡杨的那个间谍佐尔格也放了出去,一方面是履行他的诺言,另一方面则是利用对方独特的“才能”。 索什扬把佐尔格包装成了一个行商浪人,并给予了他充足的启动资金,一方面可以利用他处理某些棘手的“货物”,另一方面则是让他去打探那个世界的消息。 起初佐尔格并不很情愿,因为这与他渴望的自由并不完全相符,但当索什扬告诉他,他的主人并没有真正死去后,佐尔格便乖乖顺从了——他很清楚卡杨的报复有多恐怖,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去面对。 当然,光是压迫很难让人真心实意去办事,索什扬也承诺,自己绝不会让卡杨知道佐尔格在哪,更不会让他被报复。 “战团长。” 占察之主忽然呼叫到: “导航员报告我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她建议我们不要再继续前进了。” “很好。” 索什扬点头回答道: “那就先减速。” 忽然,一个大小如同山一样物体,从无缚之魂前方几十公里外划过。 星屑走廊位于暴风星域的西北部,被标记为密度不寻常的小行星带,战舰的传感器一脱离亚空间,就在周围探寻到了几十个巨大到足以撞毁战舰的巨大目标。 这些不是堆积下来的残余物,也不是冰块和灰尘,应该是岩石与金属。 索什扬推断这里曾经应该有什么巨大的东西通过。 什么样的巨物呢? 这个想法是莫名的,来自于他的心情,他看见的是残骸,曾经有东西在这里被摧毁了。 什么东西摧毁了它? 战舰右舷是一颗深棕色的星球,像是一颗卫星,轨道非常偏,与维拉三号行星的轨道形成了一个很陡的角度。 在它公转的周期中,只有很短的时间会穿过小行星带,也因为这个过程,行星表面因为撞击形成了很多陨石坑,稀薄的大气中充满了最近冲击所形成的的灰尘。 行星碰撞摧毁了先前在这里的东西,但并似乎并不是这样。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巨大的灾难,其成起因未知。 索什扬之所以来到此地,当然不是为了观赏这些小行星带,他带着一个消息来—— 佐尔格宣称,这颗世界或许符合索什扬的要求。 雨林,绿皮,存在过文明痕迹,历史记载模糊不清。 “保持战舰低速接近轨道。” 说完这些,索什扬返回舰桥战术指挥平台上,塔洛斯一如既往的斜靠着指挥王座。 索什扬直接点开显像仪,从里面能够看见维拉三号,一个前人类殖民地,但当五百年前带有绿皮孢子的陨石降落后,这里就没什么活人了。 帝国清缴过一次,但由于这个世界实在没有什么意义,环境也颇为恶劣,最终放弃了再次殖民。 现在星球上,估计也就剩下一些原始绿皮还在活跃。 “这个世界符合你的预视吗?” 索什扬转头看向塔洛斯。 先知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 “轮廓挺像,但其他我说不上来,因为我能看到的就那么多.....无论我盯着你那张脸看多久,都不会得到更多答案。” 索什扬转而凝视着这颗星球。 “这样的事情正常吗” “我可说不上来,战团长,毕竟我们的父亲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兄弟们,就已经预见了他们的结局,但我做不到,我也看不到你的结局。” “这里没有任何文明迹象。” 渐渐的,无缚之魂号停泊在星球轨道上层,从这里往下看,星球表面没有城市的灯光,只有蓝色的海洋和绿色的陆地。 毫无疑问,下方的一切都是原始的,那一大片绿色只意味着一件事:毫无秩序,杂乱无章的有机生命。 盯着星球看了好一会,索什扬轻叹一声。 “但愿有所收获吧,准备空降。” 半个小时后,数架雷鹰从战舰的飞行甲板中掠出,直奔行星地表。 “我讨厌草。” 一落地,他们面对的就是一片绿色地狱。 丛林异常茂密,他们不得不用链锯剑砍倒繁密的植被,有时候地面的痕迹完全被植被覆盖,就只能用喷火器去创造出来。 火焰喷射到的藤蔓与苔藓迅速的燃烧,但由于湿度太高,火没有烧多久就熄灭了。 这次索什扬带了一个连,一百名战士来到地面,直接在着陆区建立了一个小型据点,并构筑了完整的防御工事。 之后,他亲自带领三十名战士深入丛林探索,因为之前他们已经在轨道上探测到了一个大型目标,有强烈的金属信号,很有可能是前人类留下的殖民地遗迹。 塔洛斯对缓慢的前行感到恼火,他讨厌任何缓慢的行军,但目前唯一的敌人就只有这些剥离的植被。 其余的侦查部队已经在面前消失不见了,银灰色消失在翡翠色的黑暗之中——丛林中的视线不足几十米。 苔藓层是如此的厚,柔软的像踩在雪上。 忽然,索什扬的通讯器传来动静,是一连长马克的声音。 “前方道路清空,但鸟卜仪显示前方有多个大型目标。” “等待我抵达。” 当索什扬赶到时,马克和他的小队已经在前面等着他,那边的小路已经开辟出了一片空地,其他的军士已经分散到了两侧。 “目标是什么?” “在前面。” 在马克的指引下,索什扬来到了一片空地,大约是一个直径一公里的圆,一条小溪穿过其中。 穿过前进的路,他便看到不远处聚集着一大群生物,估计大约有百只左右,它们的肩高约三米,长度大约是高度两倍,皮肤是深绿色,头部呈椭圆形,有着巨大的嘴巴和锋利的牙齿,还有长长的獠牙,尾巴悬停略高于地面,后端有两根骨锤,一排排向前弯曲的尖刺覆盖于它们的脊背,四肢粗壮有力。 但它们的感官似乎并不敏锐,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星际战士们。 “本土生物?” 索什扬皱起眉头,一旁的塔洛斯却轻声说道: “不对,这是绿皮豢养的野兽,我在过去遇到过,有些人叫它们巨兽史古格。” 第603章 史古格之灾 “他们似乎在吃草?” 听到塔洛斯说这些生物是绿皮豢养的野兽后,索什扬立刻提高了警惕,并命令队伍散开。 “在哪吃草?” “当然是地上。” 索什扬指了指地面上被踩成坚硬的黏土,夹杂在这些巨型生物的臭味中,他又闻到了另一股臭味。 “有血,有很多” 他们正说话的时候,那些野兽也感觉到了侵略者的气息,离开了先前一直在吞食的尸体。 这些野兽的头巨大且粗壮,下巴强而有力,就像有力的爪子。 它们嘶吼着,露出锯齿状的尖牙,这些尖牙看上去更像是折磨的刑具,而不是捕食者的工具。 “它们发现我们了。” 塔洛斯举起他的爆弹枪,做好瞄准的架势。 “附近的绿皮一定也发现了。” 话未落音,便传来一种熟悉的怒吼。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来了!” 在这些吼声的催促下,史古格群开始冲锋,大地为之颤抖。 “看上去不太好对付。” 索什扬边说边开火,并向小队下达命令。 “所有人,集中火力,尽可能在远距离消灭目标!马克,你负责队伍侧翼,小心绿皮偷袭。” 面对成群巨兽的冲击,星界骑士们丝毫没有慌乱,迅速组织起坚固的防线,重武器手们站在第一线,向敌人倾泻了持续猛烈的炮火。 雨点般的爆弹打在史古格巨兽坚韧的皮肤上,带出大量的血肉与骨头,随即咆哮声变成了痛苦和愤怒的尖啸。 冲在最前面的巨兽很快便轰然倒下。 索什扬则用等离子手枪朝他目标的前肢射出精准的一发,那野兽的关节立刻被炸碎,前肢一分为二,随后摔倒在地,翻滚咆哮着。 而它身后两只同类立刻对星际战士失去了兴趣,开始攻击摔倒的同伴,用爪子和牙齿撕开了它暴露在外的腹部,不到片刻,身上就沾满了同伴的鲜血。 那只摔倒的野兽内脏被挖空,肚皮落在像帆布一样两侧,但是它还活着,四肢抽搐着,尾巴抽打着地面,只是变成一堆等待腐烂的血肉而已。 只消片刻,数十只史古格巨兽便蜥蜴倒下了,一部分仍然在抢食尸体,但如雪崩般冲锋的势头依旧不可阻挡。 星际战士依旧在毫不犹豫地继续开火,距离的缩短使得伤害激增,空地变成了屠宰场,血腥的恶臭充斥着所有人的鼻腔。 在这湿热的雨林,形成一股窒息的味道,也是敌人倒下的味道。 史古格巨兽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在他们接近星际战士的过程中数量减少了一半,但是它们有着足够的数量,以及悍不畏死的精神,还是冲到了阵线前。 “散开,粉碎它们!” 在索什扬的指挥下,战线向左右散开,重武器手们向两侧转移,随后形成交叉火力来捕杀这些野兽——他们迅速而精确的移动,手中的重爆弹和突击炮碾碎面前所有的血肉之躯。 但是在此过程中还是产生了伤亡。 某头巨兽咬住了某个转移得不够快的战士的左臂,在那恐怖的巨口下,陶钢装甲像骨骼一样碎裂。 索什扬听到了那个战士在频道里的喊声,像野兽一样发出愤怒的嚎叫。 但他离得较远,无法帮助那个被咬住的战士。 这时,另一个人站了出来。 从索什扬的视线里,看见塔洛斯跃向那头史古格巨兽,他固定住爆弹枪,双手握紧链锯剑,并一言不发,将武器斩向巨兽的喉咙。 他的行动如同机械一般完美而优雅,尽管武器巨大,但是在他手中却如同剑一样轻巧迅速。 下一秒,链锯撕碎了怪物的皮肤,机器与动物都在尖叫,一个是因为正在运转,另一个则是垂死的痛苦。 史古格的脖子喷出一股血液瀑布,从头到脚冲刷着被咬住的战士——但他至少脱困了。 “谢谢。” 冲塔洛斯道了声谢后,那位战士捂着几乎断裂的手臂退回战线后面,接受药剂师的紧急处理。 而那头史古格巨兽的头颅由剩下的半截皮连着垂落下来,尸体立了足足五秒钟,才摔落在地。 星界骑士们继续施压,把史古格群压缩在火力网之内,脆弱的血肉很快就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爆弹声被周围茂密的丛林所掩盖,地面上遍布血迹,粘土变成了黑色,凝固的淤泥,这里不再是平地,已经变成了一篇沼泽。 随处可见的是流血的肉和碎裂的骨头,史古格巨兽的冲锋被击溃,它们在混乱与痛苦之中徘徊,不分敌我的互相攻击。 其中一只冲出了包围圈,巨大的质量与动量使它成功突围,即使鲜血不断地从弹孔里冒出来。。 它选择的目标是索什扬,直接嘶吼着猛冲过来,张开下颚,想要咬住目标的头。 索什扬直接侧身闪开这一下,并在一瞬间用拳头砸碎了野兽的下巴,把它的牙齿打进它的肚子里。 史古格巨兽发出吼叫,摇摇晃晃的走向一边,索什扬一剑挥出,巨大的头颅瞬间落地。 正当大家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简单的屠杀工作时,意外再次出现! “战团长!新的敌人出现,数量巨大!” 这是马克的声音,并很快被爆弹的轰鸣所掩盖。 索什扬转头看去,只见浓密的丛林中,许多五颜六色的肉球像是决堤的洪水那样涌了出来——它们每一个都有成年人一半高。 “这些也是绿皮豢养的野兽,节省子弹!用近战武器!” 塔洛斯见多识广,立刻认出了这种巨型跳跳。 “小心点它们的嘴!” 很快,战士们便收起爆弹枪,咆哮着用各种近战武器左劈右砍,切过成群颜色鲜艳的球形躯体。 浸透了浓稠的血液的地面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索什扬最讨厌这些数量占优势的对手,每当他把十个史古格像切水果一样割开,就有另外二十个张着带有黄色锯齿状尖牙的大嘴向他扑来。 七零八落的史古格尸体中的兽人孢子散发出腐肉般的刺鼻气味,已经开始盖过丛林的气息。 这些恶毒的小怪物们一边用短而有力的弹跳扑向目标,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噪音刺激着人的感官——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很快,战士们便背靠背站着,形成一个个战圈,以免将自己的侧后暴露给凶猛的兽群。 第604章 狂戮盛宴 “大家继续努力!” 索什扬大喊道: “我们要消灭它们了!“ 史古格仍在强行攻击,但球状躯体的密度变小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地面正被鲜血所浸透。 一个长着仿佛是从孩子的恶梦中跳出来的橙色真菌球体跳到索什扬面前,张开了它洞穴般的大嘴,渴望着用那剃刀般锋利的牙齿在他的脸上合上下巴。 它近在咫尺,但索什扬对付过许多更加致命而狡猾的对手,他只是紧紧握住剑柄直立呼啸的锋刃,径直砍向橙色的躯体。 下一秒,对称的两块残躯碰然落到地上抽搐起来,喷出的恶臭血液溅到索什扬的盔甲上。 他还来不及咒骂,就感到腿上传来一阵异样。 索什扬低下头,看到了正死死咬在自己小腿上的粘滑的绿色球体,那东西的努力啃咬着塑钢,齿缝间甚至迸发出了火星。 带着厌恶的表情,索什扬一剑将其刺穿。 史古格群很快就被消灭,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因为正主来了——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山崩一般的怒吼声中,整个丛林震动起来,即便隔着茂密的植被,索什扬也能听见无数双脚踩踏泥地的声音。 “防守队形!准备抵御冲击!” 声音从三个方向传来,因此索什扬判断身后至少是安全的,于是立刻让队伍摆出了u字的队形。 很快,树丛的扰动越来越剧烈。 十几次呼吸后,一个斑斓的身形率先从树冠的阴影中掠出。 它们长得和普通绿皮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通体几乎没有什么护具和遮掩,只有从大脑袋一直延伸到膝盖的潦草纹身,脖子和手腕处佩戴着巨大的牙齿和兽骨,甚至一部分兽骨直接穿刺进皮肤中。 这些绿皮在丛林中如猿猴般灵活,那些藤蔓和烂泥完全影响不到它们的速度 不过它们的武器就比较凄惨了,基本都是石制或者骨制的战锤或者斧头,偶尔可见一两把类似金属的东西,但基本没看到枪械。 毫无疑问,这是一拨原始绿皮。 “开火!” 在第一只绿皮跃出树丛的一瞬间,索什扬扣动扳机,并下达的命令。 霎时间,雷鸣般的机械咆哮响彻云霄,涌出丛林的绿皮们就像是狂风中的秸秆一般,一片一片的倒下,升腾起的血雾甚至压过了硝烟。 这几乎就是一场机械化的屠杀。 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力,绿皮们一开始有些踌躇,但没过多久,当体型更加巨大的头目们出现后,它们就开始不顾一切的超前冲。 顶着巨大的伤亡,它们还是摸到了阵线前。 战局紧迫而激烈,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已经无需瞄准了,每个人都尽最大努力将子弹射出去,绿皮那敞开的胸腔不断被爆弹的冲击力炸裂开来。 waaaaaaaaaaaaagh!!! “为了帝皇!” 当敌人已经仅在于眼前的时候,子弹的效率就不如近战武器了,于是索什扬第一个抽出圣焱剑,冲了上去。 战场顷刻便沦为一场混战,绿皮们手持刀斧棍棒扑向星际战士,而帝皇的天使们立刻反击了回去,他们闪身避过呼啸的锋刃,再用动力剑与链锯剑劈开它们。 索什扬更是用灼热的圣焱剑在绿潮中杀出血路,短短时间里便斩杀了上百名绿皮。 虽然每名星际战士都精通白刃战,但绿皮的纯粹蛮力亦勇不可挡,只是武器太过于落后了——粗陋的刀刃粘连着模糊血肉,劈砍在塑钢上只能制造出一道浅浅的划痕,随后被撕裂的尸体横陈于地,滚滚热血染红了污泥。 这个时候,绿皮老大们的咆哮比之前更加强烈,以鼓舞小子们逾越恐惧与慌乱。 不过它们自己也成了狙击手们攻击的目标,每当一个大只佬露头,大口径狙击弹药就会精准的找上它们的脑袋。 虽然这些绿皮强悍得不可思议,但还没有给星界骑士造成任何伤亡。 “来啊!绿色杂种们!” 令索什扬意外的一点是,塔洛斯在面对绿皮的时候,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战斗意志和战斗热情。 先知和索什扬一眼冲在最前线,在头顶左右挥舞着巨大的双手链锯剑,在迎向群敌时大笑着,当触及第一个绿皮时便开始以不亚于绿皮的残忍兽性攻击起来。 低吼的链锯一次又一次嚼碎血肉与骨骼,在空地上留下大量破碎不堪的敌尸,甚至锯齿还不时在绿皮厚实的骨头上卡住,使得塔洛斯不得不费力地将它解脱出来,但他强有力的肌肉完全能够应付,单凭一人向前硬开出一条铺满残肢的宽阔通道来。 而绿皮们也用手头上的一切物件反击着,但天平不可避免的向另一边倾斜了,它们的数量开始迅速减少。 “它们要撑不住了!” 索什扬大声呼叫道: “将这些异形彻底消灭!!” 他的推测是对的,在与星界骑士硬碰硬的干了十几分钟后,绿皮们终于意识到这些对手是它们完全无法战胜的了。 于是十分果断的,它们开始沿着出发时的路线逃跑。 战士们立刻进行追击,但索什扬约束他们不让他们冲进丛林里——毕竟那里是绿皮的地盘,说不好会有什么陷阱。 几分钟后,最后一个来不及退回丛林里的绿皮被塔洛斯切成了碎块——在它咽气前先知正尝试剥开它的脑壳。 “我们赢了,没有伤亡,只有刚刚那位被史古格巨兽咬伤的战士,但没有大碍。” 浑身沐浴着绿皮腥臭鲜血的马克走到索什扬身边,然后瞥了一眼正坐在绿皮尸体上数牙齿的塔洛斯。 “王座在上,他真是一个可怕的斗士!” “也许他喜欢这种战斗吧。” 索什扬敷衍的回了一句,然后目光转向天空——一排小型飞行器正从他们头顶划过,这些是侦查机器,就是为了侦查附近的地形。 接着就是一阵熟悉的轰鸣,装载着弹药补给的雷鹰缓缓从天空降下,那位受伤的战士也被转运到上面。 “我们现在距离目标地还有多远?” “大约1公里。” “让大家休整五分钟,然后出发。” “是!” 第605章 会说话的树 啪叽一声。 豪摩猛地伸出手去,将一只大个甲虫拍了个粉碎,黄色的污渍印在他银灰色的侦察兵装甲上,印证着那只倒霉的甲虫曾经的存在。 世界终于清静了。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区,所有人都必须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们那比凡人敏锐数倍的耳朵上。 也许是由于之前是在高度工业化的地表上待了太长时间,丛林中混杂在一起的各种气味竟使豪摩敏锐的嗅觉受到了干扰,并且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绿色灌木林中,视线也根本无法伸展多远。 这是他第一次到一颗植被繁茂苍翠盎然的行星上执行任务,虽然这里不是一个死亡世界,但是因为绿皮的缘故,并不比死亡世界好多少。 丛林中肥沃的土壤上长满了互相盘根错节的树木,繁密的枝杈向天空远远伸出,为树林盖上了一边把一只甲虫从他的爆弹枪的枪口弹飞开去。 突然间,伴随着一声枪响,大约二十米开外的某堆灌木丛中传来了一阵惊呼,是巴赫拉姆的声音。 “敌袭!“ 他大声喊着,然后迅速从灌木丛里退了出来。 大家立刻抄起武器躲进浓密的植被中进行隐蔽,并试图从茫茫的绿色中分辨出绿皮的身形。 “保持警惕,不要慌张!” 新兵连长阿尔明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像是一剂镇定剂,让新兵们原本躁动的心立刻平静了下来。 忽然,枪又响了,接着又是一枪,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豪摩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东西在树林间移动着,很大。 这时,他发现头上的树冠有些异样的扰动,并且还伴随着细碎的,叽叽咕咕的声音,好像是某种语言—— “这树咋还会说......操!绿皮在上面!” 意识到什么后,豪摩大吼一声,抬起枪口朝树冠射击。 当子弹刚出枪膛的那一刻,一阵落叶的洪流从天而降,一群赤身裸体的人形野兽从丛林的高处撕开了一个裂口并开始发动进攻。 waaaaaaaaaaaaaaagh!!! 其中一只野兽猛烈地撞进豪摩的怀里,把他狠狠的仰面撞在大树的树干上。 下一秒,豪摩抽出腰间的动力剑,锋利的剑刃像削纸一样将对方的脖子砍断。 无头的躯体随即歪斜着倒下了,在它摇摇晃晃的倒落的时候,更多的绿皮冲了出来——它们几乎不着寸缕,浑身都是斑驳的伪装色涂料。 再配上它们原本的绿色皮肤,这使得它们可以完美的与雨林的底色融为一体。 战场立刻变得混乱起来。 “后面也有!” “所有人,组成防御队形!罗宾,巴赫拉姆,你们各带小队掩护后方和侧翼!” 阿尔明怒吼着,用他的爆弹手枪将三发子弹送进了一只绿皮的胸膛。 血从它破烂的身体中喷溅出来,但它仍向前扭动着,试图在原始的大脑意识到它已经死了之前进行最后的攻击。 但在它挥出手上的石斧前,还是倒下了,阿尔明转身去寻找他的下一个敌人。 这时,一只强壮的绿皮已经盯上了豪摩,在打飞了豪摩的剑之后,试图用拳头殴打对方的脸,但却总是打不中。 愤怒的绿皮随即试图用手扼住豪摩的脖子,但又一次次被豪摩挣脱,并且脸上被还上几拳。 陷入狂暴的绿皮加强了它的攻势,豪摩却并没有受伤,只是面对这样的攻击有点站不稳脚跟——他的徒手格斗成绩是新兵中最好的。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打架他绝不会输。 “干死你个绿垃圾!” 躲开对方一拳后,豪摩直接用肘部猛击对方头骨,然后在对方头晕目眩时,抓住绿皮的脖子,把它的脑袋与旁边的树干狠狠地撞在一起。 下一秒,它头骨爆裂的样子就好像手榴弹爆炸一样。 另一边的巴赫拉姆则遭遇了十几只绿皮的伏击,不过他很冷静的组织起火力线,让队伍里唯一的重武器手居于开阔地,阻止了绿皮进一步的攻势。 不过就在他努力瞄准阴影中快速跑动的身形射击时,没注意到侧面灌木丛中,突然窜出了一个恶心巴拉的绿色大块头。 当他发现时,对方已经耸立在了他的面前。 它身高大约3米,充斥着纯粹的邪恶,手里还握着一把豁牙獠齿的巨斧。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以至于巴赫拉姆的枪口几乎要撞到了它的腹部。 秽恶的气息从那裂开的口中泼溅到巴赫拉姆身上,两颗折断的黄色獠牙从它那极具突出的下颚伸展出来。 巴赫拉姆怔住了,但是皇帝让他能够在这巨大的惊恐中刚刚好按动了扳机——他肯定在这场与绿皮零距离的接触过程中一口气打完了枪里一半的弹药。 大个子绿皮顿时炸裂开来,污秽的脓水和丝丝作响大块熟肉甩的巴赫拉姆全身都是。 惊魂未定的巴赫拉姆瘫跪在地上,干呕着并大口喘着粗气,他能听到右侧的枪响,重武器破口大骂着开了火,子弹扫倒了一片灌木。 整个攻击在一分钟之内就结束了,野兽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到处躺在已经变黑的丛林里。 “新兵连,阿尔明报告,我们遭遇到了一些绿皮,数量大约在五十只,疑似侦察部队。” “收到,我是索什扬,你们的状况如何?” “没有伤亡报告,异形基本被歼灭,我们将沿着它们的踪迹巡逻,看看是否有大部队行动的迹象,完毕。” “收到,一切小心。” 第606章 萌芽的威胁 “他们遭遇了小股的绿皮,目前还没有大的动静。” 听到这些,索什扬点点头,将视线转移到山谷里——那就有他们此行的目标。 他们原以为此处会是一个前人类殖民地,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只是它们早已被拆光光了,现在大堆绿皮们正聚集在其中,它们要完成一个工作—— 那是一座锈迹斑斑的钢铁神像,数百米高的顶上是一颗粗陋得能逗笑所有智慧生物的独特脑袋,如果不是那张脸的话…… 一张残忍的脸,一张狡猾的脸,满是欧克式自信和欧克式力量的脸——那种能盯得你低头,如果不后退,保证会好揍你一顿。 它高耸在峡谷深处,被栅栏围在垃圾坑和工场里,后面是丛林和恶臭的泥地。 对一艘宇宙飞行器来说,这可不是个乐观的地方, “塔洛斯,你觉得这玩意能飞吗?” 虽然很不相信,但经过扫描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一艘星舰——手工劣化垃圾版的小型星舰。 绿皮们将自己所有能够找到的材料打造了这艘星舰,虽然索什扬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家伙不管造什么都是一副水桶模样。 但毫无疑问,不管这东西多原始,一旦让它进入太空,那么此星系将很快落入绿皮的控制中。 绿皮的威胁起初往往很容易被忽视,但它们也正是借由这种忽视,逐渐壮大成可怕的银河公害。 “这可说不好,我见过很离奇的绿皮玩意,比如能够当马桶使的大炮.....所以,你知道的,它们的很多造物已经脱离了物理常识。” 索什扬又看了一会,然后接通后方的通讯。 “炮击准备情况?” “报告战团长,炮击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其实应对这一大坨绿皮最好的办法是一发强而有力的轨道轰炸,但索什扬担心破坏可能存在的某些史前痕迹——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调查,并非摧毁。 “开火!” 下一秒,寂静的丛林被可怖的呼啸声撕裂。 数以百计旋风导弹从树冠中窜出,拖着长长的尾迹直奔绿皮的据点,同时落下的还有数万吨的炮弹。 原本山谷里充斥着咆哮中的丑陋大嘴,参差不齐的锯齿状尖牙和厚实的绿色肌肉,但当死亡之雨降临时,一切尽付灰烬。 绿皮们毫无队形可言地分布在据点里,随意聚成一个个小团伙,因此当火箭与炮弹落下时,它们几乎没有躲闪和隐蔽的空间。 只是数秒,山谷的天空便被火光与硝烟笼罩,地面便满是旋风火箭炸出来的弹坑,每一个都铺满了残破的绿色躯体。 而那个正在建造中的星舰,更是不断起火,崩塌。 “让那帮绿皮见识见识我们如何带给帝皇的敌人以死亡的吧!” 索什扬高举动力剑,大喝一声,同时雷鹰也出现在他的头顶,并缓缓降下。 “为了帝皇,消灭它们!” 当绿皮们看见形体巨大的铁皮人类后,每一个都发出了向往战争的可怕的嚎叫: “waaaaagh!” 当距离接近时,各种投掷物开始落入星界骑士的冲锋队伍之中——包括但不限于,石头,树枝,屎块和尖叫的屁精。 随着西卡然战斗坦克和兰德掠袭者发出刺耳的声音并急停住,星际战士们冲向了山谷之中,陷入了一场充满刺鼻硝烟的风暴之中。 战斗迅速扩大到整个山谷,火箭和炮弹不断砸向欧克阵地,各种装甲用金属风暴洗刷着地面,制造出恐怖的死亡景象。 西卡然战斗坦克的速射炮一轮射击,就能制造出数以百计的尸体。 地面战斗正酣时,一架雷鹰也呼啸着从天空飞过,机载火炮像在对着帝皇的天使们致敬般喷出阵阵火光。 风暴鸦炮艇上的机载炮间歇地爆发出闪光,一束束的激光切进山谷,降临在绿皮头上并成群地将他们烤焦。 稍后,雷鹰飞进了绿皮群的中心,在敌军阵线中心设立了集结点。 伴随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和气体释放的嘶嘶声,雷鹰舱门突然打开,索什扬一跃便跳下坡道,圣焱剑在飞速舞动中化成一片幻影,爆弹手枪也连续击发。 塔洛斯紧跟在他身后,跳到雷鹰下方的大地上开始冷静地环视周遭情况,然后举起双手的爆弹枪发出战争的协奏曲。。 第三个出现的一连长马克。 终结者装甲的重量在落地时直接压碎了岩石,紧接着终结者小队也跟了下来。 先锋部队爆发出了强大的火力,身高远高过绿皮的终结者们用自动炮泼洒出阵阵弹雨,风暴爆弹枪射出一片爆弹,并用化学火焰吞没了接近的绿皮、 异形们哀嚎尖叫着裹着浑身火焰到处乱窜,但立即被雷鹰上的武器机奴的炮火击毙。 对阵地中心的突袭渗透大出绿皮们的意料,甚至一些正向星界骑士正面部队冲锋的队伍都困惑的中途停了下来,一些甚至转过身,向着自己的同胞再次发起冲锋,狂热地互相推搡着试图率先与敌人接战。 有一阵,他们看几来就是在自相残杀,星界骑士的小部队立刻抓住这一优势向绿皮海洋推进,进攻像长矛般直刺敌人的心脏。 同时,雷鹰回到了空中,在战场上盘旋,十分高效的在山谷狭小的空间中发挥激光炮的威力。 在下面,终结者屹立不动地面对着不断冲来的浪潮,用连续不断的重火力和简单而又强力的近战攻击削减着绿皮的数目。 索什扬和塔洛斯则背靠背以极度的凶残和高超的技术消灭着口袋般包围他们的绿皮,索什扬只用圣焱剑和拳头布施着帝皇的仁慈,塔洛斯则尽可能在远距离消灭敌人,并适时用手榴弹朝兽群密集处投掷。 在此种厮杀中,索什扬感到了数年间都未有过的活力。 就像舞蹈一般,他一只手挡开砍刀的攻击,另一只手握圣焱剑刺向令人厌恶的绿皮的耳朵,直没入剑柄。 战斗产生的种种非人类的惨叫和怒吼逐渐淡出淡的听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美的超出想强的单一音节,声音逐渐叠加成一个合唱,光芒洒满他的灵魂并渲染着身边的一切动作,使他们看起来笨拙而又缓慢。 索什扬空前高效的杀戮,干净利落地用剑斩断四肢,将拳头砸向敌人身体上每一个脆弱且易受攻击的部位。 炮火在周围不断爆炸,一脚将某具无头的尸体踢开,他转过身将剑刺进另一张正咆哮着的大嘴里,然后双手握住剑柄全力挥砍成弧状,为从三个方向试图接近他的六个绿皮开膛破肚。 在他身后,索什扬能感觉到塔洛斯的每次枪击,两个人在兽群中砍出一条逐渐深入的路径,离终结者小队也越来越远。 “让它们流尽最后一滴血!用它们的鲜血灌溉大地!” 第607章 孢子 维拉三号并非只有丛林,实际上在不同丛林之间,还有许多河流和较为干燥的高原分割。 为了能够扩大侦察预警的范围,阿尔明决定带领队伍到更高的地方。 “明白,长官。” 阿尔明对着通讯器说道: “我们会继续侦察敌人的行动。” 当新兵连长关闭他的通讯器时,巴赫拉姆正期待地等候着,随后一身银灰色盔甲的阿尔明缓步穿过草地走向正在那里等待的新兵小队。 “有新的命令给我们?” 豪摩有些兴奋的问道,上一次和绿皮的交战,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连热身的程度都达不到。 “没有,我们要继续在战场外围巡逻,战团长刚刚消灭了一大股绿皮,但附近仍然可能有一些游荡的绿皮部队正在向丛林峡谷前进。” “可是....我们已经有半个小时没有遇到一只绿皮了。” “你不认为这正是对你所掌握的侦察技巧的一次极佳检验机会吗?当你们成为正式的战斗兄弟后,必须服从纪律来执行某些乏味但又必要的任务,也许你更乐于执行些别的东西,更光荣的命令?” 阿尔明瞪了豪摩一眼。 “记住,新兵,命令不是被解读的!它们需要被遵从,记住这点。” 他们一路从雨林上到东侧的干燥之地,岩石高地给位于休眠火山底部的一个平缓斜坡让路,新兵们沿着道路向海拔较高的方向行进,途中穿过许多碎石滩。 低垂的云层掠过山腰,为所有事物盖上了一层石板的颜色。 巴赫拉姆甚至能听到的鸟儿的鸣叫声与其他动物觅食发出的沙沙声,以及昆虫嗡嗡地穿过青草的顶端的声音——即便阿斯塔特那么久,他也时常惊讶于自己敏锐的感官。 时常还有短暂的西风轻轻吹过,而在岩石遮挡的背风面,长满刺的灌木不规则地在那里生长着。 他还不时能闻到一股正在空气中消散的味道,那些为生存而失去尖牙和利爪之物的尸体正在腐烂。 道路的边缘散落着来自绿皮留下的残骸:成堆的粪便,被遗弃的骨头和食物残渣,断牙,烂皮革,以及其他各种来源和用途都不明的破烂。 某种意义上,这条道路本身就是绿皮留下的一道疤痕——沉重的脚印和兽蹄的轨迹使其表面布满了凹坑,甚至在一些地方造成了塌陷。 这里到处都是绿皮的气味,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冲入鼻腔,粘上衣物。 突然,阿尔明闻到远处有什么东西正散发着恶臭,于是挥手让新兵们离开道路向北前进,寻找这气味的源头。 “报告连长,有发现!” 距离宽纹岩石几百米处,豪摩发出信号说他找到了些东西。 奥斯卡和佐德站到两边用他们的狙击枪进行警戒,其他人则前去调查那片草丛。 这里被许多战靴践踏过,毫无疑问是一群绿皮曾从这里经过。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阿尔明发现了一具绿皮尸体,它面朝下倒在草地上,昆虫在它周围嗡鸣。 除了几块皮革外,尸体已经被剥光了,手臂和背部裸露的皮肤上除了各种刺青外,还遍布十几处血淋淋的伤口,似乎这头绿皮被许多敌人袭击了。 “臭死了。” 阿尔明厌恶的用脚将这异形翻了个身,一股恶臭瞬间从它的胸口和腹部涌出,令新兵们厌恶的转过身去。 “看着这个!” 阿尔明厉声说道,新兵们服从了命令,同时用手捂住嘴巴和鼻子。 “你们看到了什么?” 新兵犹豫地围到尸体周围。 “它死了。” 豪摩大胆的发言。 “你肯定吗?” 阿尔明瞪着他,发出询问。 “是的,虽然绿皮的生命力非常坚韧,但这个已经开始溃烂了,异形生物学上的调查报告写着......活的绿皮伤口不会被感染,它们的血液中有某种东西可以阻止坏疽和其他血液中毒,它们甚至可以将伤口直接暴露在强辐射下,这使它们成为如此危险的敌人的原因之一,它们几乎可以在任何环境下生存,且不用担心受伤。” “很好。” 阿尔明又看向其他人。 “还有别的吗?” “它的牙齿不见了。” 罗宾开口道,这名新兵弯下身子靠近那个生物的脸并拉开它的嘴唇,暴露出裸露的牙龈。 “甚至一颗牙都没留。” “那么是谁拿走了牙齿?” “绿皮没有经济,也没有货币概念,但它们依然会有交易行为,除了以物易物外,它们最常用的等价物就是牙齿。” 罗宾冷静的回答。 “而且它身上的武器全都被剥夺了,另外它看起来是被杀死的,而非倒下死去后才遭到的掠夺。” “伤口上有一层奇怪的物质。” 巴赫拉姆接着说,他掏出短刀从绿皮胸部的伤口上刮下一层东西,那些白色的纤维物质立刻粘在刀片上。 “孢子。” 阿尔明点头赞许巴赫拉姆的发现。 “你会在所有死去的绿皮系统生物身上找到它,不管是两条腿的还是四条腿的,这些孢子一旦渗入大地,来年就会出现比现在还tm多几百倍的绿皮,这就是绿皮能够成为银河公害的真正原因!所以绿皮的尸体必须焚烧处理以确保孢子不会扩散! “这些孢子是绿皮的组织细胞,还是类似植物花粉一样的生殖物?” 一位新兵发出疑问。 但阿尔明没有回答,而是透过被践踏的草地看向那条弯弯曲曲的大路。 可能是绿皮,或者成群的兽人,掉队在这边游荡然后遭到了袭击。 抢劫结束后,幸存者们返回了大部队,这或许包含了什么重要的意义。 “继续向东巡逻,我们要沿这条路走到天黑。” “这些孢子是干什么的,连长?” 当小队穿过一片不平坦的齐腰深草地时,新兵再次发问。 “我不知道,我不是生物贤者。” 阿尔明不耐的回答。 “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异形们有着各种各样的繁殖方式,在胜利后根除他们存在的痕迹这种事永远都是必要的:他们的尸体,他们的建筑,他们的武器,他们的文化!只有彻底毁灭这些,才不会给未来带去遗憾,明白了吗?” “明白!” 新兵随即厌恶的看着那头死去的绿皮一眼。 当云层笼罩住太阳时,他们的队伍又出发了。 第608章 黑暗天使! 星界骑士的舰队之主,四连长洛萨长一动不动站在指挥平台的边缘,挺直后背,双手在后,俯视舰桥。 就如同台风眼一般处于无缚之魂号控制中心紧张地工作中,其他舰桥梁工作人员、船员和军官也寂静地集中在他们的工作上,墙上的接触信号迫切地闪烁过。 所有仪器,所有武器,所有传感器都正常。 虽然地面还没有提出请求,但他们必须随时做好轨道轰炸的准备,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忽然,一道警报闪烁于一个通讯终端,它发出不和谐的鸣响,并再次闪烁。 负责该岗位的军士立刻激活了控制台 “是一道舰船呼叫!” 洛萨投去好奇的注意力。 “谁的船?” “是....是一个阿斯塔特修会的信号!从一颗外围行星的环状系统中发出,他们正请求与我方进行联络。” “阿斯塔特修会?” 洛萨眉头紧皱,他忽然有着不好的预感。 “哪一个战团?” “通讯标识是......黑暗天使!” “什么?” 就在无缚之魂的舰桥气氛骤然紧张时,距离维拉三号不远的宇宙实体空间猛地张开一道裂隙,一艘巨舰寂静的跃出,减速推进器在其舰艏和中心脊线的城垛炮塔上点燃,汹涌的能量因非现实和现实空间的交互作用而产生于它布满凹痕的装甲上,从舰艏到舰艉噼啪作响,为雄踞于舰艏脊背教堂上的巨大玄武岩塑像营造出一道光环,那是高举利剑张开双翼的暗黑天使。 它是一艘重型巡洋舰,早在大远征末期便活跃于第一军团的舰队中,并且还有一个十分古老的名字——救赎天使号。 审讯牧师埃里康·古德伯格正在战舰的舰桥上坐镇指挥着,他很少亲临各处,但一切都看上去都井井有条。 他注视着每个控制面板,以确保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任何疏忽都是无法被接受的,他是这艘战舰上一切事物的主宰。 “牧师大人,我们已经成功的从亚空间中进入到了实体宇宙,现在战舰正在进入维拉三号的轨道。” 从这名技工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此时感觉很轻松。 埃里康抚摸着挂在他腰带上的那部厚重的大书:一本有着黄金装帧的古老书籍,在书的封面上画着他所属战团的符号,但书的内容只有他可以阅读。 一朵黄金玫瑰从环绕在他脖子上的黄金锁链上垂下来,他的长袍几乎将他深绿色的动力护甲完全覆盖,装饰在胸甲上的帝国鹰徽在袍下若隐若现,整张脸则完全隐藏在风帽的阴影中,生化义眼发出的温和的红光在其中不停的闪烁着。 他的牧师权杖,一件来自战团所属隐秘修会的古老武器,正挂在腰带的左侧。 黑暗天使有着成为第一个星际战士军团的荣誉,由帝皇一手创建,用以协助自己完成远大圣战,从而将人类从异形的统治下解放出来。 在大远征的早期,他们的胜利便已经成为传奇的蓝本,在无数人心目中是最优秀的星际战士,传言所有阿斯塔特军团的便是以黑暗天使为样板组建。 如果不计关于战团的历史,不胫而走的流言的话,所有初创战团的特征都深受其基因原体,或第一人的个性影响,黑暗天使也不例外。 在一个名为卡利班的世界,一个名为卢瑟的年轻骑士,在危机四伏的森林中,将基因原体带回骑士团的修道院要塞,并给他取名莱昂·艾·庄森,在卡立班语的意思是“狮子,森林之子”。 庄森很快适应了人类的生活,在短时间内便融入了家园的社会,时光流逝,庄森和卢瑟的关系已亲如手足,两个人都在设法使另一人的能力和技巧得到完善,他们开拓和胜利的故事在卡立班四处流传,希望加入骑士团的青年也一年比一年多。 帝国学者确信,庄森领导了一次横扫行星的远征,直指在森林深处徘徊的可怖巨兽。 所有修道院的骑士都加入了庄森的圣战,不到十年便使整个世界摆脱曾经肆虐无忌的黑暗力量,当帝皇降临时,从残暴景象解放的卡立班立刻被选定为暗黑天使的家园。 不久之后,所有卡利班骑士团的成员都成为了星际战士,人们确定,卢瑟是第一个接受强化的,在军团中的权势仅次于庄森。 当帝皇带继续大远征时,他带走了庄森和暗黑天使军团的大部分战士,卢瑟和军团剩下的部队留下保护家园,防备混沌的再临。 荷鲁斯叛乱暴发后,第一军团保持了对帝皇的忠诚,但留守卡利班的卢瑟却遭到了混沌力量的蛊惑,最终背叛了帝国,在荷鲁斯之乱平定,庄森返回卡利班时,他们发动了攻击。 那是一场彻底毁灭了卡利班的战斗,最终雄狮之王击败了昔日的养父,并消灭了所有的叛逆,而自己也重伤不治—— 当然,这些都是黑暗天使们对外宣称的历史,而审讯牧师的一大任务,就是保证人们继续相信这样的历史。 二次建军后,黑暗天使也和其他初创团一样,分离出诸多子团,但一直有传言,黑暗天使与子团之间有着微妙的联系。 某种意义上说,黑暗天使是一个荣耀和流言同样多的战团,他们给人的印象除了勇武之外,更多的就是神秘。 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而他们一般也很少和其他战团打交道。 理论上虽然也是圣典战团,但黑暗天使在“细节”上和其他战团就有毕竟大差异,比如他们的牧师,除了担任战斗兄弟的灵魂导师外,还另外肩负着一个黑暗而又沉重的任务。 但对于埃里康来说,这次他的任务却和过去不一样,牧师长阿兹莫代让他执行的是一个更偏向于“外交”性质的任务,当然出于那位大人的性格,他还给埃里康派出了整整一个连的兵力。 当然,最理想的状态下,牧师长交待行动时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因此埃里康也努力保持自己的外交礼仪,毕竟对方也是一个历史悠久,且近期名声鹊起的战团。 第609章 第一军团的秘密 “我们已进入行星引力井影响范围!” 审讯牧师转过身,走过舰桥,站在舵台后边。 技工飞快的向审讯牧师撇了一眼,在知晓他的到来之后,又将注意力转回到驾驶救世主号上。 “距维拉三号还有多远?” 审讯牧师问到,他刺耳的声音中裹杂着金属的成分。 “大约两千五百万公里,牧师大人。” 埃里康点了点头。 “通讯台,联络星界骑士的战舰,看他们是否有回应。” 审讯牧师随后大步朝通讯台走去。 “这里受到一部分小行星带干扰,牧师大人,但是我想...是的,我们收到了一个信号,对方同意了通讯请求。” 联络官松了一口气,每次当牧师靠近,他们都会十分紧张。 埃里康随即打开主通讯器。 “这里是救赎天使号,我是审讯牧师埃里康·古德伯格,请回答。” 审讯牧师停下来等了一会儿,但他只收到一阵静电噪音。 “通讯台,你确定我们有足够强的信号接通联络么?” 埃里康·古德伯格询问到,金属质感的嗓音里透着一股不耐。 “是的,牧师大人,我们——” 通讯官的恢复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这里是无缚之魂号,我是星界骑士的洛萨,欢迎你,黑暗天使的审讯牧师埃里康·古德伯格阁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台的对讲器中传出来。 “你好,星界骑士的兄弟,希望我们的突然造访没有给你们制造什么困扰。” “事实上,我们确实感到意外,因为我们战团正在执行任务,而事先并不知道你们也会造访此地。” 埃里康脸上浮现出一缕古怪的笑容。 “不,我们并不是来造访此地的。” “哦?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们来此,是希望与星界骑士战团的索什扬·阿里克谢战团长一晤,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嗯?可......你们是怎么知道战团长在此的?” 没等埃里康回答,通讯器另一端的声音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一直在跟踪我们!?” 这时,控制台上响起占察之主紧张的声音。 “报告!对方的虚空盾和武器阵列都激活了!并且已经开始锁定我们!” “洛萨兄弟,请勿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用手示意不要启动武器阵列作为回应后,审讯牧师语气温和的对通讯器说道: “我们只是想要与索什扬战团长谈一谈。” 起初,通讯器没有回复。 过了大约三分钟后,洛萨冰冷的声音传来。 “战团长不在船上,他正在地面执行任务。” “那我可否亲自去拜访他,只带五个人,我们的船会停在轨道上。”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次审讯牧师没有着急,他知道对方一定在和地面联络。 大约十分钟后,回应传来。 “战团长同意了。” “非常感谢。” 关闭了通讯器,审讯牧师转身离开指挥甲板,并对身边的披着罩袍的一位战士说道: “召集五个人,跟我到飞行甲板。” “是” 而在地面的峡谷中,索什扬正站在一座绿皮尸体堆积的小山旁,一位战士正用喷火器炙烤这座尸山。 空气中弥漫着激起浓烈血腥味和孢子的辣味,以至于很多人的呼吸过滤器都阻塞了,战士们正在尽可能的处理战场,但绿皮的尸体太多了,也太碎了。 不远处,那座原始星舰的残骸还在冒着烟,它的主体框架已经被烤成了黑色,周围附属的那些结构都已变成散落的零件和碎片。 关闭了通讯器,索什扬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黑暗天使要来了。” “又是那帮婊子养的家伙!” 塔洛斯哼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和侮辱。 “他们是怎么找上门的?” “根据洛萨的说法,对方应该很早就开始跟踪我们了。” “操!他们这跟踪狂的癖好一万年都没改吗?” “你觉得他们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感受到身边火焰的热度,索什扬带着塔洛斯走到战场边缘,也让他们的对话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至少不是冲着我来的。” “这我知道。” 老实说,索什扬对黑暗天使是十分陌生的,他只是在战团档案室里看到过一些关于他们的资料和记录,但第一军团本就以神秘而闻名,公开资料里根本看不出什么。 不过他倒是知道,自大叛乱爆发,第一军团就一直在与第八军团做纠缠,基本贯穿了整个大叛乱全过程。 因此,塔洛斯应该是很熟悉,或者很了解他们的。 “所以我才问你,想看看你的意见。” 塔洛斯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道: “恐怕是和那些堕天使有关。” “堕天使?” 索什扬想着,脑海里忽然蹦出了在新巴达布战役里出现的那个神秘纹章,似乎那个就是堕天使的标志。 “堕天使究竟是什么?仅仅只是叛乱者,值得他们如此执着吗?没记错的话,几乎每一个军团都有变节者,一万年来,多少基利曼之子堕入黑暗,也没看到极限战士满世界追杀啊?” “切,你真以为他们仅仅是为了追杀叛徒吗?他们不过是为了掩盖一个弥天大谎。” 塔洛斯看着索什扬,语气严肃的说道: “但是你千万别在那些婊子养的家伙面前表现出来你知道什么,那些混蛋都十分的神经质。” “那个弥天大谎是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大概只清楚和卡利班的毁灭以及原体有关,但他们的组织结构本身就包含着巨大的秘密。” “怎么说?” “第一军团的组织结构和其他所有军团都大相径庭,他们的主体被称之为‘六翼’,用泰拉语应该叫做六重分途,分别是恐翼,飓翼,鸦翼,钢翼,炎翼和死翼 ,而这六翼内部的指挥层却并非固 定的,他们在六翼之上还有至少两个秘密指挥层,这些指挥构架层层叠叠的累加在一起,不是第一军团的资深老兵,你根本弄不清他们到底谁在指挥谁。” 索什扬想了一会,却抓不住其中的关键。 “这算是一个秘密吗?” “算,也不算,我知道基利曼拆分军团的故事,但你可知道第一军团拆分后,他们那些子团却依旧能够步调统一的满世界追杀叛徒。” “还有这种事?” “如果说刚开始这样,还能够理解,可是都过去一万年了,那些子团们照样执行着创建时对堕天使的追杀令,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第一军团虽然看似是拆分了,但事实上他们还保留着隐秘的指挥层,控制着所有子团?” 塔洛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第610章 交涉 正说着,索什扬忽然感觉到什么,抬起头望向天空,只见一架棱角分明的绿色雷鹰从暗黄的天空中俯冲而下,仿佛引擎失效般急速下落。 它尖啸着,机翼尖端拖曳出明亮而炽热的轨迹。 “他们似乎还挺着急的,” 想到此处,索什扬立刻召集起自己的荣誉卫队,而其他战士则继续打扫战场。 很快,树木震动着,在树冠上掀起一片绿色的涟漪,一架雷鹰带着引擎在进行软着陆时的轰鸣降落在森林中。 这艘炮艇正停在忙碌的战场之外,像挤碎玻璃板压倒下方的乔木和灌丛。 索什扬和塔洛斯沉默地看着炮艇下降,心里虽然已经知道谁在那里面,但却不确定他为什么会来维拉三号——一个不怀好意的尾随着总是让人心生忌惮。 “战团长,黑暗天使为何而来?” 一旁的马克忽然问道,每个人都听得出一连长语气中的困惑。 “难道他们也是来此执行什么任务?”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都和我们的任务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需要保持最基本的礼节即可。” 索什扬的语气毫无起伏。 “仅此而已。” 远处,雷鹰的舱口发出嘶嘶声,舷梯缓缓下降。 当审讯牧师埃里康·古德伯格大步走下坡道并向索什扬一行走去时,索什扬也同时上前迎接。 虽然没有穿着终结者,埃里康·古德伯格仍显的威风凛凛,他高大且伟岸,暗绿色的动力甲在穿过树叶的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盔甲上精致地蚀刻着符文并装饰着许多纯净圣印,胸前骨白色的骷髅带给人死亡的寓意。 索什扬注意到,对方的腰上悬挂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被带有符文的封条和锁所封住。 在他走下坡道时,一把华丽的权杖随意地在右手上摇摆。 “黑暗天使的兄弟,埃里康·古德伯格。” 索什扬说道,在来者面前站直身子,并伸出右臂。 “欢迎。” 审讯牧师走上前握住索什扬的手,随后上下打量了对方一阵,他那只人类的眼睛并不能很好地跟上经强化的生化义眼的运动,结果就像是在观察空地上的其他景象一样。 虽然索什扬只是穿着精工动力甲,但依旧身形魁梧,且他的盔甲外还套着一件银灰色的罩袍,包括那些终结者也是,这种和第一军团近似的“审美”,让审讯牧师颇感意外。 “谢谢,索什扬战团长,原谅我们的匆忙和鲁莽,原本希望与您又一次更加正式的会面。” 松开索什扬的手,牧师环视了一眼峡谷空地的大屠杀景象——到处都是死去的绿皮尸体,还有被摧毁的建筑和废墟。 “看来你刚刚获得了一次伟大的胜利,祝贺您与您的战团,如果我们早一点到,或许还能分享到一点点荣耀。” “少说点废话吧,直接说正事。” 一旁的塔洛斯忽然不耐烦的开口到。 埃里康·古德伯格随即扫了他一眼,骷髅面具下的目光逐渐冰冷。 “索什扬战团长,你们战团的礼仪课程或许该提上日程了。” “得了吧,谁不知道黑暗天使是什么德性。” “闭嘴!” 索什扬低吼一声,喝断了塔洛斯的挑衅。 随后他看向埃里康·古德伯格,沉声道: “抱歉,他只是有些急躁,但我也想问,阁下不请自来是为了什么?” “关于这件事,我希望能够和索什扬战团长你单独谈一谈。” 说着,审讯牧师暗示性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雷鹰。 “不行。” 这次忽然马克走了出来。 “我们必须随时保护战团长的安全。” “难道你们还信不过同样忠诚的战斗兄弟?我以荣耀起誓,仅仅只是询问几个问题。” 早就按奈不住的塔洛斯也站了出来。 “你们突然出现,又毫无理由的要让我们战团长身处险地,谁能相信你们,这群浑身都是秘密的家伙!” 埃里康·古德伯格眯起了眼,声音变得冷硬。 “我们没有什么秘密。” “得了吧,瞧瞧你们的模样,每天披着古怪的袍子,带着一本奇怪的书,还把脸藏在阴影里,念叨着些别人都听不懂的话,说不定还搞些秘密小圈子——” “咳咳。” 不知怎么的,索什扬感觉自己的皮肤有点刺痒,他咳嗽了几下,示意塔洛斯别说了。 但审讯牧师却被塔洛斯的话气得不行。 他上前一步,带着威胁的口吻说到: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侮辱我们吗?” “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 “好了!” 索什扬一声厉喝打断了两人即将爆发的冲突,接着他看向埃里康。 “行,我们就单独聊一聊。” “非常感谢。” 嘴上这么说,但审讯牧师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热情。 之后两人进入到黑暗天使的雷鹰机舱中。 “索什扬战团长,先前贵团在攻击红海盗时,是否有遭遇过某些特殊类型的混沌叛徒?” 埃里康·古德伯格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显得很谨慎,每一字似乎都经过斟酌。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但索什扬不得不装傻充愣。 “特殊类型的混沌叛徒?埃里康兄弟,我不太明白你指的是什么,叛徒们每一个都千奇百怪,用我的眼光看,都是非常特殊的。” “唔——” 审讯牧师迟疑了一会,接着小心翼翼的说到。 “就是穿着黑色铠甲的。” “黑色铠甲?好像有遇到,他们是螳螂勇士的叛徒。” “不是他们,是另外一些.....标志比较特殊的,可能看起来......” 看到审讯牧师吞吞吐吐的模样,索什扬咧嘴一笑。 “话说,这些叛徒与贵团有什么关系吗?” “只是和某个任务有关而已,您不要多心。” “好吧,老实说,我没有看到过您描述的这种叛徒,不过我们的战士曾经在叛徒的要塞里发现过一种符号。” 索什扬随即将那个堕天使的纹章外形描述了出来。 “是他.....真的是他。” 听完索什扬的描述后,埃里康·古德伯格喃喃自语片刻,原本生硬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索什扬战团长,真的没有任何人看到吗?” “我们当时正在与红海盗血战,确实没有看到那些人,要塞很大,留下符号的区域正好是无人看守的位置。” “他们没有帮助红海盗攻击你们吗?” “似乎并没有。” 审讯牧师沉默了下来,他似乎在思考,一动不动,索什扬也耐心的站在他对面。 大概三分钟后,牧师打破了沉默。 “非常感谢您,索什扬战团长,今天你我的对话,我希望能够保密。” “当然。” 结束谈话后,两人返回了还在对峙的空地。 似乎非常厌恶看到塔洛斯,牧师直接召集了麾下的五名战士,迅速乘坐雷鹰返回天空。 二十分钟后,无缚之魂发来讯息,黑暗天使已经离开了。 第611章 圣所星 送走黑暗天使之后,索什扬带领队伍在行星上搜索了整整一周,但非常遗憾的是,他们除了已经被破坏的前人类殖民地——大多是m37年时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另一方面,塔洛斯也未从这里获得什么预视,那结果就很显然了。 最终,意识到来错地方后,索什扬只能带队离开,但他也没有返回奈森四号,而是直奔太阳星域而去。 八年前,白色圣堂曾经邀请他前往圣所星,但索什扬因为不知道对方底细,没有贸然前往。 他也去找过赛德修士,但不知怎么回事,赛德修士从十年前开始便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任凭技术人员们怎么呼唤,都无法苏醒。 这种情况下,拖了8年之后,索什扬还是决定去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路上,索什扬都待在指挥甲板,全副武装如同赶赴战场,屹立于指挥座一动不动,他严峻的神情在船员之中播下了些许不安。 不知为何,嘈杂对话的低语始终不断从通讯电台里传来,似乎帝国的航线上忽然塞满了星舰,整个星域的活跃达到了热火朝天的程度。 至于原因为何,索什扬也说不上来。 在花费了近三个月后,他们以极快的速度抵达了圣所星。 此刻,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泰拉历,年 随着飞船靠近,那颗行星逐渐显现,它一开始如同一颗星辰,随后单一的反射光分裂成了几十处,然后是几百处更小的光芒。 一支舰队正停泊在补给站和干船坞的高层锚点,船上都印着白色圣堂战团的徽章,当无缚之魂突然出后,整个轨道出现了一丝混乱。 武器系统被启动,虚空盾被激活,各种代码发来送去。 随后,星界骑士们表明了身份,在警戒都还没有彻底解除时,径直往行星轨道站驶去。 很快,战舰便与轨道站对接完成,在与前来迎接的白色圣堂一连长加博·德拉姆寒暄几句后,他们便直接前往了白色圣堂的修道院要塞。 呲————! 随着一阵气压阀发出的尖叫声,运输机降落在飞行甲板上,在引擎完成冷却循环之前,索什扬就离开了他的座位。 当坡道降下那一刻,一阵工业的喧嚣声咆哮着冲进了雷鹰内部。 金属移动时发出的碰撞声,机械工具的抱怨声,刀刃切割塑钢时发出的无休止的尖叫声,它们通通朝索什扬的听觉袭来。 尽管这里非常开阔,但是整个地方都充满了燃烧金属发出的臭味。 喷涌的火星划出道道圆弧,如同是熔岩形成的喷泉,而伴着从通道深处吹来的热风,高如泰坦的旗帜般的塑料毡布缓缓飘拂着。 各类工人们随处可见,他们在工作时都着穿沉重的防护服,只有那些机仆们,只有最简单的护目镜。 索什扬走下雷鹰的坡道,这时一辆重型修理卡车沿着中央道路隆隆地驶过,让他在底部停下脚步。 卡车的机仆驾驶员被导线连接在驾驶室里,一直空洞地盯着前方,一群机械教的技师紧随其后,通过遥控指挥着他们的机械前进,一个操作台被安置在这个大家伙的胸口,和机器上的沉思者相连接,其中间的线缆正如同一根覆盖着橡胶和塑钢的脐带,又长又柔软。 在这台机械嘎嘎地驶过以后,索什扬才终于踏足在油腻的甲板上面。 这个地方是如此的阴暗,以至于他以为是照明的电路出现了故障,然而当他望向上方的调度区时,他却看见吊灯的每个发光球都完好无损。 很显然,这里是被故意调暗的。 直到双眼适应了黑暗,他才看见这个位于修道院停机坪附近的铸造区是多么忙碌。 各种修理小队和重型设备到处都是,人们喊叫着各种口令,一个运输工正在卸下金属脚手架的杆子,它们撞在甲板上铿锵作响,发出了刺耳的长鸣。 某种意义上说,这里完全不像是一个战团的修道院要塞,更像是一个忙碌的战地工厂。 每个人都显得十分紧迫,战争的气息萦绕在头顶。 “嚯,我以为到了某个铸造世界呢。” 跟着索什扬下来的塔洛斯,也立刻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 圣所星实际上并非一个工业世界,它仅仅只是一个摆脱了封建社会,刚刚进入前工业化时代的普通星球。 “究竟发生了什么——” 索什扬正思考着,一群工人从他面前跑过,他们的呼吸甚至让面罩蒙上了一层水汽,黄铜的靴子在金属上砰砰作响。 当他们经过以后,他才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干道对面,一直在盯着他。 而他之前还不在那里。 那是一名阿斯塔特,这是可以肯定的。 过了十多秒,他才认出来,那是参加刀锋盛宴的白色圣堂冠军穆塔里。 “穆塔里,是你吗?” “是的,索什扬战团长。” 穆塔里走上前,伸出了手,索什扬则握住了他的前臂,陶钢与陶钢紧紧握在一起。 “很抱歉,过了这么久我才来拜访。” “战团长已经等你很久了。” 之后,穆塔里领着索什扬和星界骑士的其他人进入了修道院的深处,尽管这里比外围区域要安静很多,但索什扬看到了有些许损伤,虽然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但毫无疑问,这里曾经发生过战争。 之后,他们攀上了古老的楼梯,又乘上电梯。 大约十分钟,他们终于抵达了修道院的核心区域。 站在这里,通过高耸的窗户,索什扬能看到一列单轨货车呼啸而过,穿过无数大门通往各个区域,包括星语区,占星区,武器控制区,训练区以及其他的广阔领域,然而那种战时感仍旧非常强烈。 在修道院的核心区,每隔几百米就竖着一处巨石雕刻,都是阿斯塔特的形象,屹立着如同哨兵。 一路上,索什扬很少看到其他的战斗兄弟,直到他们走到了修道院的集会大厅,很多人都聚集在这里。 他们大多穿着和穆塔里一样的动力甲,但是具体的样式却有些不相同,比如他们的动力甲都是风暴般的灰色,上面还装饰着双翼蝎尾狮身怪兽的图案,那怪兽浑身环绕火焰,口中还衔着一柄断剑。 这个徽章,让索什扬不由得眨了眨眼,他对此并不陌生。 因为赛德修士给他科普过,这是第十一军团昔日精锐毁灭者部队‘曼提柯尔’的标志! :。: 第612章 遗落之军 离开集合大厅,他们很快就抵达了要塞的指挥尖塔,前往战团长兰道尔·布兰卡德的个室。 在通往个室的宽阔走廊里,排列着许多破损的武器,还有一些被称作黯然守卫的战士。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索什扬已经十分确认,白色圣堂和星界骑士一样,是十一军团的后嗣。 这些装饰华丽的老兵们穿着终结者铠甲,把守在关键位置,左肩甲上有显眼的黑色尖塔纹章,也是索什扬熟识的十一军团的标志之一。 “战团长希望能与你单独会面。” 走廊尽头是两扇巨大的青铜大门,穆塔里停下低语着停下脚步后,看着索什扬脸上的表情。 “塔洛斯,你们在外面等着。” 塔洛斯点了点头,和索什扬的卫队一起留在外面。 当索什扬走进房间的那一刻,伴着一阵细微的咔嗒声,两扇镶有青铜板的大门自动关上了。 另一对相同的大门则在房屋的前面紧闭着。 索什扬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环境很令人舒适,空气凉爽而洁净,自百叶窗中渗入,甚至能听到外面庭院中喷泉发出的懒洋洋的汩汩水声。 在房间中间有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水壶、一块毛巾和一个水晶切割的玻璃杯,在柔和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索什扬没有移动,只是保持着站在门前的姿态。 他看着阳光自百叶窗中照入,闻着木料与织物如同花朵一般的香味,听着喷泉轻轻奏出的乐曲。 透过窗户,他能够目睹到一座向周遭延展开来的由岩石、精金与钢铁构成的雄伟要塞,尖塔与天文台和武器塔一起互相推搡,导弹阵列与地堡的狭槽挤在柱廊中间,还有用于纪念人类的骄傲与抱 负的抛光的纪念碑,这一切都陈列于圣所星的蔚蓝天空之下。 索什扬静静的站着,聆听着轻轻的水声,静心回想过这一切事情中存在的疑点和困惑。 “很抱歉,让您久等了,刚好有些事要处理。” 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颇为柔和,还带着一股咝咝声。 索什扬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他看不见说话者,却看见第二道大门已经敞开,没有注意到它们是何时解锁的,其内的机械结构一定十分光滑。 穿过大门,他进到了一个庞大的、阳光充足的房间。 一整面墙被毫无缝隙的玻璃所替代,群山打破了远处的地平线,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白色的光芒。 地上铺着抛光的木质地板,各式各样的武器架和书架在洞穴般的内部星罗棋布——这让索什扬感觉很怪异,一个收藏家的书斋与一个军械库的结合,充满了矛盾感。 房间内很安静,大门在他的身后关闭,如刚刚开启时一样安静而雅致。 索什扬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想着自己在周围看见的东西是否是真实的。 “希望我现在的样子不会让你感到惊讶。” 这个声音不知从何而来,索什扬转过身,扫视房间。 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他耳边的空气中响起,在嵌板上回响,沉入编织地毯的织物之中——声调忧伤,音色丰富,却有些沙哑。 随后,兰道尔缓缓从书架后面迈出。 他八年前没有太大差别,没有穿着动力甲的他依旧挺拔魁梧,只是左臂变成了机械臂,脸上似乎多了两道伤疤。 索什扬定了定神。 “兰道尔兄弟,你的手——” 话一出口,他就感觉自己僵硬而愚蠢。 兰道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索什扬注意到对方的双眼,充满着生气——深邃、目光如炬,几乎如鸟类的双目一般锐利。 那双眼睛盯着索什扬看了好一会儿。 “不太走运被某个东西咬了一口,只是少一条胳膊已经很幸运了。” 随后,兰道尔走向一张巨大的沙发,坐了上去。 他的动作有些蹒跚,像是一个受训达到自然极限的巅峰,但是又遭受重伤的人,这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接着他向后倚靠,灰色的脸孔略微光滑了一点,紧绷着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坐下吧。” 索什扬照做了,走向沙发对面的一把巨大的椅子。 “你要喝一点吗?” 兰道尔问道,朝他们中间的桌子上的玻璃酒瓶瞥了一眼,那里面是一种透明的液体。 不过索什扬并非嗜酒之人,更何况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确实没有什么兴致,于是摇头说道: “不用了,谢谢。” 白色圣堂的战团长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看起来像是酒的东西。 随后,他把酒杯举到自己的鼻子旁,让那股香味逗留了一会儿。 “我生长在圣所星,这个世界在很多人看来一无是处,但这种酒却是十分畅销的贸易品。” 他说道,从杯子里轻呷一口,在嘴里打了打转,之后咽了下去。 “但即便在星系内颇有名声,但圣所星依旧对大多数人来说毫无价值。” 兰道尔抿了抿他那厚实的嘴唇,作沉思状。 “就像我们那被抛弃的军团一样。” 他说道,之后目光突然锐利起来,如猛禽般毫不犹疑。 “所有人都知道它曾经很重要,但所有人都认为它已经毫无价值。” 索什扬并没有显得很惊讶,他看着对方,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是一种蒸馏酒,但并不辣喉咙,很润。 “你是何人?” 放下酒杯,索什扬轻声问道。 兰道尔则微微一笑作为回应。 “我是白色圣堂的战团长。” “仅此而已?” “你还希望能够听到什么呢?” 索什扬犹豫了片刻,他不知道该不该报出自己的名号,但对方也是十一军团的传承,并且看状况历史或许比星界骑士可能还要久。 最终,他决定还是先不说的为好,于是换了一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得以保留过去的历史?” “因为一个人,一个命令、” “有谁能够违抗帝皇之令?” 整个人陷在沙发中的兰道尔喝尽了杯中之物,然后双手捧着杯子,嘴唇颤抖的呼出了一口包含酒精的浊气,轻声道: “帝国宰相,泰拉摄政,掌印者,魔纹马卡多。” :。: 第613章 帝国第二人 30k早期,在征服泰拉时,帝皇召集了他最初的部下,并给他们安排了适合的任务和职责。 这些仆人大多是从泰拉贵族和禁军中挑选出来的,但马卡多是个例外,因为他不是战士,而是一个气质儒雅的学者。 从统一战争初期,他就一直服侍在帝皇的身边,与帝皇并肩战斗,并经常展现他那惊人的灵能力量。 除了帝皇本人之外,他的身世并不为人所知,这也是帝国最高机密之一。 从他出现在人们视线内起,便一直被称之为马卡多。 马卡多在帝皇还只是一个泰拉军阀的时候就认识了他, 彼时的马卡多还只是一个衣着简朴的隐士。 在投入帝皇麾下时,马卡多据说已经超过六千岁,他记忆力之强大甚至能记得自己的出生日期,而帝皇给予他的头衔则是“掌印者”,这代表着帝皇对马卡多的尊崇和信任,他被赋予了无上的权力,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可以代表帝皇说话和行事。 另外一方面, 马卡多还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灵能者,也许是人类有史以来除了帝皇陛下之外第二强大的——他的灵能力量甚至可以在星际间远距离进行沟通。 因此他也过得了“魔纹”的绰号,但也有人指出,这个绰号在马卡多遇到帝皇之前便已出现。 由于反常的长寿,关于这个神秘人物的传言五花八门,但不管真相如何,马卡多一直被认为是一个拥有大智慧的人。 他深受到帝皇的特别重视,并作为帝皇的顾问,赢得了与基因原体并列的地位。 在大远征发起后, 马卡多最终被任命为帝国的摄政,管理着刚刚被征服的神圣泰拉。 随着大远征的进行,马卡多的权力和影响力越来越大,他成为了帝国总督和新生的泰拉议会及其相关管理机构的领袖。 随着原体们一个接一个地被重新找回,帝皇发现他的精力越来越多地被日常管理所消耗,于是马卡多就被留在了泰拉上,负责监督迅速扩张的帝国的所有官僚事务。 在这段时间里,陪着马卡多的是太空野狼军团的原体黎曼鲁斯,鲁斯是芬里斯世界的土著,由于他的成长经历,鲁斯一开始很难适应帝国科技发达的社会。 马卡多充当了鲁斯的搭档和导师,两人在一定程度上建立了友谊。 在帝国最辉煌的那段时光中,马卡多的意见对帝国内部的许多人来说具有如同法律的力量,他的洞察力帮助了许多银河系最伟大的英雄。 而他本人则对人类的历史非常尊重,且在这方面有广泛的知识基础,实际上他自己就经历了许多历史。 他把自己看作是人类与过去黄金时代的纽带,他的作用就是提醒帝皇,为什么其他人类帝国会衰落,以及人类在几千年来所经历的一切。 最后,在荷鲁斯之乱,泰拉之战的高潮,马卡多心甘情愿地替帝皇坐上黄金王座,用他的灵能阻挡了黄金王座下汹涌的亚空间浪潮,人类之主明白马卡多的牺牲意味着什么,所以人类之主宣布,他将永远被称为“英雄马卡多”。 但要把混沌隔离在黄金王座外,这对于已经活了几千年的马卡多来说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虽然他也许是仅次于马格努斯的灵能者,但马卡多仍然只是一个凡人,他的精神力根本无法与帝皇相比,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马卡多就耗尽了他的身体和灵魂。 马卡多的行动使帝皇可以抽身前往泰拉上空基因原体荷鲁斯的旗舰复仇之魂号,在那里,帝皇最终身受重伤击败了叛徒荷鲁斯。 随着身负重伤的帝皇被送回皇宫,已经奄奄一息的马卡多用他最后的灵能,唤醒了重伤将死的帝皇。 当马卡多被从王座上移走时,他的身体瞬间化为了灰烬,这位传奇的一生就此结束。 值得一提的是,马卡多不仅仅是帝国宰相和泰拉摄政,他同时还是刺客厅首任尊主大导师,并一手创建了审判庭,以及高领主议会,以及早期国教修会。 如果说,罗伯特·基里曼定义了一万年后的阿斯塔特。 那么马卡多,便决定了一万年后的帝国。 “是那位——” 听到居然和这么一个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有关,索什扬很惊讶。 “可当初抹去军团,他不也有参与吗?” 索什扬记得很清楚,赛德修士说过,抹杀军团的命令虽然是帝皇下达的,但计划和方案却是掌印者拟定的。 包括安排数个军团截杀,以及对军团和原体的处置,都是马卡多一手操办。 兰道尔微笑了一下,如他的所有姿态一样,这是一个矛盾的动作,同时显露出痛苦与欢欣。 “是的,也正是如此,他才可以留下这个‘后门’。” “后门?是什么?” 兰道尔点了点头。 “你会知道的,这正是你来此的目的。” 说着,他站了起来,然后拿起墙壁上一根天鹰权杖——这根权杖通体金黄,造型古朴,拿在兰道尔手中就像是一根短杖,但是在一个凡人手中,那就是一根长杖。 索什扬恍惚间,似乎见过这根权杖。 “跟我来。” 听到对方的话,索什扬从沉思中惊醒,随后站起身,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们要去哪里?” 对方停了一下。 “去这一切开始的地方,抓紧时间,我们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那我需要跟外面的人说一声,不然他们——” 想到塔洛斯,索什扬摇了摇头。 “有些缺乏耐心。” “当然。” 之后,索什扬离开房间,与等候在走廊外的塔洛斯碰面,并告诉对方自己可能需要更多时间。 塔洛斯倒是意外的警觉,让索什扬不要那么轻易的相信他人。 索什扬表示可以放心,之后他又询问了关于掌印者的事情,塔洛斯虽然很奇怪,但也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索什扬。 严格说塔洛斯也并不了解掌印者,不过他倒是掌握了一个大多数人都不怎么了解的情况。 马卡多并非真名,掌印者实际另有其名,但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其中就包括帝皇与战帅荷鲁斯。 将这个情报深深刻入脑海后,索什扬便告别了塔洛斯,回到房间。 兰道尔此时已经在房间的墙壁上打开了一个密门,索什扬没有想太多,就跟着对方步入了黑暗中—— 第614章 守门人 索什扬和兰道尔一直走着,灯光与舒适逐渐淡去。 他们层层向下,经由古老的、由挂在一人粗的铁链上的铁灰色的笼子构成的电梯向下穿行。 气温越来越热,令人感到有一点不舒服,索什扬感觉有什么巨大而古老的东西正压在自己身上。 他看到成片的镶有铜框的流明灯照耀下的洞穴,带有花岗岩与长石构成的暗淡条纹。 兰道尔在这个过程中,瞥了一样索什扬腰上的剑,随口说道: “一把好剑。” 索什扬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最终他们到达了底层,修道院要塞的最深处。 笼子停在地上,大门滑开,一座拱形洞穴自他们脚下延伸而去,其地面光滑得如玛瑙一般,巨大的空间被石削的巨大廊柱分割开来。 它在地下世界的黑暗中扩展开来,如其上熙熙攘攘的诸多层级一样安静而令人惊异。 “如此巨大的空间。” 索什扬低声自言自语道: “你们花费了多长时间建造了它?有多少人知道这里?” 昏暗的灯光中,只有寥寥数十个身影在玻璃般光滑的地面上穿梭,且都是身着未知型号铁骑终结者的伟岸巨人——他们的脸庞隐藏在头盔下看不清表情,而他们的手上都持着嗡嗡作响、散发着黯 淡绿芒的力场长戟。 索什扬不知道他们的战戟与禁军所用的是否是一种型号,但看起来十分罕见且强大。 兰道尔一言不发的穿过洞穴地面,腰上悬挂的卷轴与小香炉在他走动时叮当作响。 没有人过来与他们打招呼——他们看起来全都全神贯注,索什扬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紧张与戒备,但并非针对他们。 他们似乎在警戒黑暗中的事物。 在地面,墙壁和廊柱上,索什扬还看到了一些痕迹——利刃和利爪制造的划痕,考虑到这些岩体的坚硬程度,制造这些痕迹的东西,显然不是好惹的。 索什扬眼中,这整个地方奇怪得几乎令人无法接受。 “这是什么地方?” “开始,也是结束。” 他们继续走着,索什扬看到有分叉的隧道通往更深的地方。 其中一些只不过是一人多宽的门道,另一些则是可容泰坦通过的大道,并且他还闻到了焚香的刺鼻味道,甚至偶尔大地还会震动,虽然很轻微,但在这里能够感受到,就像是被远方的地震所摇晃 ,不过周围沉默的身影中看起来没有一个人有所反应。 “他们真是沉稳。” 索什扬说道,他本来没想说话的,但是他的想法脱口而出,就好像要打破这压抑的沉默似的。 兰道尔停下来思考,他歪着头看着自己周围的身影。 “你希望他们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最后问道。 “我们居于被遗忘的厅堂之中,但是每个人都有他的任务,甚至不能停下来好好思索,我们都不能。” 索什扬无言以对,两人继续前行。 最终,兰道尔停在了洞穴墙壁上的一处开口之前,在这里有足足四十名终结者把守着,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封条与祷文。 看到兰战团长来之后,所有终结者突然整齐的沉默的转过身,仿佛无法再目视他。 “他们为何如此?” “因为此乃禁忌,当吾等步入其中时,他们将无视自己所见。” 在兰道尔的带领下,索什扬步入巨大的拱门中。 一走进其中,索什扬就感觉巨锤落地般的鸣响在漆黑的门厅中震颤,随后他就站在那,凝视着前方不可思议的造物,灰白的面孔陷入沉思。 兰道尔站到他身边,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个八边形的门,跨度约三百米,用精金质地垫圈加固,并被来自远古泰拉的符文所环绕。 并且,这是一架泰坦都能穿过的大门。 雷鸣般的声音就是从大门的另一侧传来,索什扬向后退缩了一步,某个可能性几乎吓到了他。 沉默良久之后,他终于吐出了那两个字—— “网道。” “没错,网道。” 兰道尔的声音变得更为柔和,但也充满了深沉、原始的悲伤。 他那张憔悴的脸抬头盯着那对大门,双眼在黑暗中闪烁。 “但这不是单纯的异形造物,这是神圣泰拉皇宫之下巨大隐秘的一个备份,或者说是它的早期试验品。” 索什扬没办法移开目光,远方传来的噪音令人惊疑。 他觉得自己听到了超自然的尖叫——来自于恐怖的、非人的力量的窒息尖啸。 “你知道吗,我一次与那些东西作战的时候,几乎害怕了。” 兰道尔带着黯然的语气缓慢的叙述。 “我从未见过如此野蛮的战争,但是它的存在永远都不会为人所知,无论是什么注定发生在物质世界的恐怖,与之相比都苍白无匹.....我当时就站在门槛上,身边都是战友的尸体,整个连队只有我一人幸存下来。” 索什扬吞了吞喉咙,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那……这就是你们无法离开星球的原因吗?” “是的。” 索什扬又看了巨大的网道大门一眼,他忽然意识到某个问题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白色圣堂很少出击,却没有太多的老兵。 因为他们正在进行一场隐秘残酷的战争,通道和大厅里那些痕迹,以及修道院要塞持续的战争状态,都有了解释。 一个想法,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但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因为那着实耸人听闻。 最终,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掌印者留下成建制的你们,就是为了看守这个大门,对吗?” 兰道尔点点头。 “被留下的战士足足有三千余人——” 兰道尔看着索什扬,他的目光强烈得几乎有些痛苦。 “按照战团的档案记载,起初,网道还很平静,但随着大叛乱的爆发,某一天,网道内部出现了某些问题,开始不断有恶魔涌出,我们的先辈与它们浴血厮杀,利用伟大原体留给我们的力量,将 混沌之力遏止在现实宇宙之外。” 兰道尔口中所指的力量不需要问,索什扬也猜出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灰髓。” :。: 第615章 赛德之谜 索什扬这个时候脑子一片混乱。 他已经能够肯定,赛德修士肯定和他撒了谎,亦或者他的记忆也被修改过,所以才不知道圣所星上还有一支成建制的不死军存在? 种种念头在索什扬心里徘徊,但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你们已经能够大规模使用灰髓,为什么还会有如此巨大的伤亡?” 对于灰髓的威力,索什扬心里是有数的,哪怕只是一百名移植了灰髓的战士,他也有信心可以抵达数万恶魔大军。 灰髓对于亚空间力量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兰道尔苦笑一声,回答道: “因为我们也说不上大规模应用,能够匹配灰髓的战士从来没有超过百人,而且我们所移植的灰髓是劣化版的,不仅作用有限,使用时间也有限,多次使用后,就会因为器官金属化而死亡。” “器官金属化——” 索什扬瞪大眼睛,脑海里忽然想象出自己体内的脏器全部变成金属的情景,那一定无比绝望的痛苦——这个下场让他不寒而栗。 “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六百三十二人。” 从最初的三千人,变成现在不到七百人,索什扬能够想象这么多年白色圣堂经历了什么。 但随后,他又皱起眉头。 “不对啊,灰髓不应该是先将骨骼金属化吗?” “是的,这就是劣化灰髓的问题所在,它会优先导致内脏器官的金属化.....而且进程非常快。”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失去了初始灰髓液。” 兰道尔深深的看了索什扬一眼。 “你应该很清楚,初始灰髓液的重要性,只有从初始移植者身上获取的灰髓是能够完美移植到其他人身上的,移植过一次的灰髓,如果再对他人进行移植,就会出现劣化现象。” 索什扬眨了眨眼,这点赛德修士倒是和他说过。 灰髓不像基因种子,能够以几何数增长,为了保证移植灰髓的质量避免出现严重缺陷,所有灰髓都只能出自他的身体,等于说他就是唯一的灰髓来源。 “你们的初始灰髓移植者.......发生了什么?” 兰道尔将目光转向网道大门,语气沉重的说道: “他在里面。” “在里面?” “大门的另一侧,并非直接就是网道,为了保险起见,掌印者在奉命修建这个网道时,在网道出口处还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区域.....这个区域的构造设想来自异形太空死灵,本质是一个迷宫,迷宫里采用了很多反灵能的手段,就是为了防止网道出现意外时,恶魔大军直接冲出网道,祸害现世。” “原来如此——” “荷鲁斯之乱爆发,网道动荡,虽然有一部分恶魔涌出,但经过迷宫的阻隔,祖先们还能够应对,但是在六千年前......迷宫似乎出现了新的状况,涌出的恶魔数量陡然激增,战团立刻蒙受巨大的损失,甚至快要支撑不住了,为了知晓迷宫出现异状,当时的战团长,也是初代战团长,孤身进入网道,但是。” 兰道尔摇了摇头。 “他再也没出来过。” “竟然是这样......” 索什扬立刻明白,当时那位消失在网道一侧的白色圣堂初代战团长,也是这支不死军遗脉的“初始灰髓移植者”,其实就是和索什扬同等资格的“代理军团长”。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 如果对方还在,那么这次会面,是不是就会很尴尬? 沉默片刻后,索什扬开口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 “战团档案室里记载,人们都称呼他为......赛德修士。” 一瞬间,索什扬脑中划过一道惊雷! “什么——” 这一刻,他惊讶得无以复加。 看索什扬一副见到鬼的模样,兰道尔似有所悟,轻声问道: “你,听过这个名字?” “唔——” 索什扬深吸两口气,平复下心情后,便考虑是否要与对方吐露真相。 目前似乎看来,对方值得信任,但两人终究是萍水相逢,即便他们可能是血脉兄弟,最重要的是,和卡杨这类人不同,他没有制约对方的手段。 “如果不方便的话....” “赛德修士,目前就在我们这里,呃,应该说,星界骑士便是他一手组建。” 兰道尔听完,整个人愣了一会,随后低下头,仿佛在思考。 索什扬也默默的看着他。 五分钟后,兰道尔重新抬起头,脸色如常,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些阴霾。 “我无法想象,但我相信你说的话,赛德修士....或者说一个自称赛德修士的人,就在你们那,你身上的灰髓可以证明这点。” “但是现在的赛德修士,已经成了一个无畏。” “竟然是这样——” 兰道尔又把目光挪到网道大门上。 “看来.....真相还是藏在这扇大门后。” “什么真相?” “赛德修士,当年究竟遇到,或者发生了什么。” 兰道尔忽然转过头,直愣愣的盯着索什扬的。 “索什扬,你想要知道那个真相吗?你会为了这个真相冒一次险吗?” 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索什扬对自己感到惊讶。 他没有犹豫,突然间,一切都感觉很好,就好像这个问题已经等了他整整一生。 “当然,我必须弄清这个真相。” “那就好办了。” 兰道尔微微一笑,回头看向那金色大门矗立、颤抖的方向。 “真相就在里面,整个帝国除了你,我想也没有几个人能活着进去,并且活着出来了——” “你是说.......” “那你选择是什么?” 兰道尔笑了,不过这笑容颇为苦涩,随后这位白色圣堂的战团长平静地说道: “当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谁时,我们都有自己的恐惧,索什扬。” 索什扬看着那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第一次,他看到了脆弱,他看到了忧愁。 他随即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没有什么是不可改变的,希望尚在,希望一直都在。” 之后索什扬迈步前进,大步走向那悸动不已的大门,双脚踏在石台阶时咔哒作响。 兰道尔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离开。 此时此刻,至少对他而言,索什扬的身影慢慢的与另一个人的背影重叠起来——一个被永恒的职责累垮,跌跌撞撞地步入黑暗的人。 也许从今天起,他能够忘记在地下深处那场肆虐的恐怖战争中的破碎尖叫。 正如索什扬说的那样,希望依旧还在。 今晚更新推迟到9点 《帝皇的告死天使》今晚更新推迟到9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6章 黑石迷宫 在进入网道前的那一刻,索什扬其实犹豫了。 他在质问自己,如此莽撞的进入一个陌生而又危险的地方,是否明智? 但冥冥之中他又有所感应,自己一直追寻的某个答案,就潜藏在门的背后。 终于,他下定决心,步入深邃的黑暗。 穿过那水纹般的隔膜的一瞬间,一切喧闹声消失了,他的面前只露出一堵漆黑的墙,高十米有余,墙上刻有几百个微弱的、发光的奇异符号。 “这是——” 索什扬用眼睛追寻着那些符文,忽然又有些眼熟,但随即他回响起来,自己在赛维塔身上见过这种符文。 随后他向左右望去,看到两条通道。 这个区域的墙体都是由一种黑色的异质基质制成,就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显得寒冷而死寂。 但每次索什扬接近它的表面,他都有一种不愉快的感觉,那就是它在看着他,直视他的眼睛,凝视他的灵魂。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这些黑色的石墙, 不过这些墙壁并非完整无缺,索什扬找到了一个菱形的裂缝,随后向里面望去,却只看黑暗中的另一片黑暗,但它的边缘被一种微弱的、寒冷的光芒所覆盖。 思索片刻后,索什扬决定走左边的通道。 通道大约有二十米宽,呈钻石形状,地砖表面上可以看到的苍白的线条网。 索什扬刚刚走了一会, 寒冷成了最先到达的威胁,只是五分钟,他的靴子上结了一层白霜。 随着他的行走,黑暗中传来了声音——遥远而又隐蔽,是一种可怕的混杂着隆隆和叮当声的声音,低沉而遥远,仿佛是在水下听到的。 它们在回响,在回响,半听半听地谈论着巨大的、不可测量的距离。 索什扬始终觉得,这个地方似乎在窥视他的灵魂,那种无可名状的被窥视感,如同一种微生物类入侵身体的感觉。 大概十分钟后,他遇到了第一个三岔口。 他在那里站了很长一分钟,凝视着黑暗,被这个地方的陌生所困扰,并在黑暗中寻找动静。 索什扬点亮了头盔的战术照明,把那盏微弱的灯从左向右摆了摆,但那只露出地面。 他踟蹰几步,靴子的嗒嗒声在黑暗中回荡,仿佛在描绘一个巨大的空间。 眼看无法抉择,索什扬灵机一动,随即启动了灰髓的力量。 那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改变—— “这是——” 原本一切漆黑的道路,被闪烁的绿色光点照亮,那是一个个扭动的符文,索什扬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但他注意到其中一条通道的符文最为密集,而且形式也更为复杂。 于是他迈开步子,朝选中的通道走去。 因为使用了灰髓,所以他的时间有限,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答案”。 几分钟后,他看见前面有一个苍白的印记——那是从墙上伸出一条水平的灰色长条,那是一片浅黑的区域。 索什扬立刻意识到那是一扇门,由于他目前的角度,只能侧着看。 当他走近洞口的时候,他立刻在洞室里辨认出各种各样的形状——有角度,有斜面,和他在地面上看到的形状很相似,而且建筑的规模也同样令人望而生畏。 于是他选择进入其中。 “嗯?” 刚步入其中,一种危机感猛地窜上索什扬心头。 在这时,嗡嗡呜鸣声掠过了他的耳朵,一个长着翅膀的东西从天花板上俯冲了下来,用恶毒的黄眼睛注视着地面的目标,在尖牙上下运动时发出愤怒的呼啸,一条卷绕的尾巴在它的身体下抽打,毒液的液滴从一个刺状的针里渗出。 它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当索什扬发现时,已经距离不到五十米。 并且伴随着怪物的出现,那种悸动和轰鸣也随之而来,并且形成了强大的压力。 索什扬闪电般的抽出圣焱剑,尽管眼睛中的疼痛难以忍受,他还是朝正确的目标挥出的剑。 伴随着一声嚎叫,它从空中落下了,重重摔在地上。 在它复原之前,索什扬用脚后跟狠狠地踩了它一下,那东西顿时在一团油腻的黑色头骨和脑浆中爆开,但即便如此,抽动的尾巴仍在试图刺穿索什扬的腿部。 之后,他又听见了一声尖叫,并在另一个卑鄙的飞行物朝他冲来时急忙躲闪。 这种怪物速度惊人,然而索什扬的速度更快,直接伸出抓住了它的尾巴,然后像拿着权杖一样挥动它,在地面上把它砸成碎片。 随后,视野的模糊逐渐清晰,他开始看到更多周围的东西了。 这是一个黑暗的,洞穴般的空间,屹立着一个黑暗的拱门,上面镶嵌着缠绕在一起的蛇形,犬形,鸦形和鹫形雕刻。 则在两侧是斜睨的颅骨圣像,仿佛是一个由死亡之神主持着圣殿,冷酷而庄严,又带着些许扭曲。 被杀死的恶魔的体液在索什扬的脚踝处汇聚,在扒满格状金属丝的地上翻腾,他甚至嗅到了它们的腐蚀性恶臭。 虽然距离有数百米,但索什扬还是看到了拱门之下,屹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形,一动不动。 “难道是他?” 心有所感之下,他迈开腿奔向拱门。 但忽然,持有利刃的猩红身影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索什扬在对方还未来得及举起利刃之间从迷雾中一跃而出前,便伸出拳头敲碎了那坚硬的颅骨。 吐着长舌头的放血鬼随之倒下,一只红色的眼睛破裂了,闪烁着地狱般的光芒。 之后,索什扬从身便听到了更多的声音。 等到再靠近百余米后,索什扬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 拱门实际上是封闭的,巨大的青铜门扉上刻满了闪烁的符文,上面还镶嵌着大量黑色石块,但是就在那个身形前方不远的拱门门扉上,有一个两人高的不规则破口,似乎是被外力打破了。 从那个破口处,不断涌出五彩斑斓的烟雾,那些恶魔就是从烟雾中产生,并且在迷宫中凝聚成实体。 很显然,这就是六千年前剧变的根源! 那么很自然的,破口前的那个人影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第617章 剑荡魔氛 就在索什扬想要更进一步时,恶魔开始狂笑。 那回响在索什扬脑海中的声音是如此丑恶;那刺耳的笑声,因憎恨而锈涩,充斥着嘶嘶作响的血涌与锯齿般刺耳的金属共鸣。 随着索什扬的前进,笑声也愈加刺耳。 最初的袭击只是开胃菜,当索什扬试图接近大门的裂口时,一股狂风裹挟着五彩的浓烟从裂口中涌出,瞬间便充斥整个大厅。 当帷幕揭开时,索什扬也看到了敌人。 它们在稀薄的烟雾中凝聚成扭曲形状,黑暗的轮廓缓缓展开,步履平稳地前进。 他能闻到它们身上麝香诱惑的气味,并能感觉到空气散发的滚滚热浪,能听到充斥着浓沫的喉咙和肺栓一般的咕噜声。 尖叫的鬼魂在烟雾中盘旋,嗡嗡作响令人头痛。 一大群色孽恶魔突然出现了。 但很快,索什扬便意识到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 “很快....” 低语伴随着狂笑声冲刷着索什扬的意志,无法抑制的饥渴与黑暗诱惑的允诺嘶嘶低吟。 “很快!!!!你很快会见识到吾之大能,吾即是无尽欢愉与痛苦的本源!!!” 在这个现世帷幕最为薄弱的地方,索什扬腰间沉默许久的魔典终于开始骚动,也正是它的气息吸引了这无边无际的魔群。 虽然索什扬沉默着,但这些不洁之声正烧灼着他的意志,并一次次卷土重来,愈演愈烈。 他就在这狂语中战斗不止,正如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与侵袭灵魂的魔爪之间的战斗从未结束。 而色孽的混沌仆从在他的身边影影绰绰,亵渎不堪的断爪与残肢在浓雾中扭动。 索什扬的步伐开始加快,先是快步前进,然后是慢跑,然后是跳跃式的奔跑,沉重的步伐溅起地上的污血。 当他发起冲锋时,地面也在为之晃动。 “杀了它!杀了它!!” 魔典也随之暴躁起来,引得恶魔们同样躁动着。 它们嚎叫,像爬行动物般修长的口器在歌唱时发出嘎嘎的声音,诅咒的音乐声笼罩着大厅,急促的颤音回荡在每段旋律的末尾,深沉的低音哼唱着节拍并以各种各样的节奏嘲。 这音乐用足以乱真的谎言折磨着心灵,它们诱惑索什扬加入这首歌曲,把他的声音献给无拘无束的放纵。 空气中弥漫着诱惑香气,就像那首歌一样让人厌烦,它是一种诱惑,引诱人们去追求无可比拟的快乐。 但索什扬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斩! 抬手!扬剑!下落!死亡! 此刻的索什扬,就如同一个灰色的幽灵,手中那把长剑挥舞时闪闪发光,折射出地狱的锋芒。 它所碰到的一切都不复完整,亵渎的尸体从他两边倒下,被切割,切碎,掉在污血中翻滚。 他呼啸着神圣的战吼,为每一次挥剑提供燃料。 “邪祟尽诛!” 色孽的仆从们就像暴风雨般的巨浪冲击着坚石,绝望地在他周围崩塌。 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焰,即使在无生者的心里也被点燃了恐惧,但那火焰又是如此纯净,像刀刃一样干净、锋利、专注,不夹一丝感情,就像一台外科手术。 “杀了它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典依旧在尖叫,恶魔们依旧在歌唱。 但索什扬看破了这首歌,拒绝了它的诱惑,用剑击碎了它致命的和声,撕裂了歌唱的恶魔,将它们的身体砍成碎片,用行动告诉它们——他的纯洁无懈可击。 他继续前进,向破口走去,距离漩涡中心越来越近。 索什扬或许无法一次性解决所有的拦路恶鬼,但他会挖出每一个拦路者的心脏,凡阻拦在他路上的可憎之物,都难逃一死。 当亚空间的力量开始消退时,这些不洁之物已经为它们犯下的累累恶行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但它们仍在歌唱,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恶魔唱诗班的歌声。 在离索什扬较远的地方,那些可恶的混沌造物们跳着欢快的舞蹈,仿佛那些无法想象的恐怖化身在嘲笑他,热切地等待着他去见证等待着他的究竟是什么。 但和他战作一团的恶魔们就高兴不起来了,它们的咆哮充满了愤怒,挥舞着爪子向他猛扑过去。 索什扬的存在使它们痛苦,甚至于疯狂和绝望。 这群恶魔似乎并不想让他抵达目的地,而且现在他身后的恶魔比前方的要多的多——但如果身后的那些有能力摧毁他,就会在他再迈一步之前这么做。 在恶魔组成的扭曲海洋中,他又走了一步,又一步,坚定心神,不顾一切地向前,并顺手剑刺穿了他面前恶魔的胸口。 色孽女妖尖叫起来,它巨大的爪子打在他的肩甲上,勾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 而索什扬则扭转圣焱剑,恶魔顿时失去了平衡,刺尾无力的抽打着,脓水飞溅到精工动力甲上。 他已经屠戮了太多恶魔,污秽的血液覆盖在他的盔甲上,令盔甲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从恶魔不断抽搐的身体中轻快的抽出剑,伴随着索什扬的步伐,倒下恶魔的身体已经开始从物质世界中崩溃。 可这还远远不够,时间并不站在索什扬这里,他已经感到刺骨的寒冷。 于是他挥剑猛冲,撞倒前方一片恶魔的同时,在另一个恶魔有机会反击前结果了它。 恶魔倒下了,蹒跚而行,尖叫着,四肢狂舞,在泥泞中挣扎。 灰髓之力无可匹敌,荡涤魔氛! 一阵拼杀后,索什扬离破口只有不到五十米了,并且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人影实际上是一套终结者铠甲——它通体呈灰铁色,造型与铁骑式有些类似,但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尤其是在左右肩膀,有着两个类似 花骨朵的金属凸起。 眼见索什扬逼近破口,色孽的造物愈加疯狂的攻击他。 他却只是随意将恶魔们切成两半,奋力向前,在身后留下了一堆支离破碎的尸体,但还有更多的恶魔聚集在前方。 “吾会赋予你新生。” 眼见索什扬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魔典也从咒骂变成了诱惑。 “拥抱吾主之大能,你将摆脱那个注定终结的宿命!” 第618章 神秘老者 对于魔典的废话,索什扬连回应的兴趣也没有. 他趟过了不洁之物的海洋,在前进过程中他甚至打破了自己的杀敌记录——至少有一千只恶魔命丧他手。 但恶魔们依旧不断冲向他,不断被砍倒,又不断从亚空间裂口中倾泻而出。 索什扬知道在污秽之源被封闭之前不会有胜利,他早已清楚这场战斗要如何结束。 但现在他已经开始感到疲惫了。 “吾从来都不必是负担,让吾成为你的恩惠。” 索什扬不会回答什么,跟混沌之物说话从不会有任何好处,只会失去一切。 恶魔会利用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甚至每一次停顿来攻击他,在它试图突破他的心防时,它会越来越了解他是谁。 破口很近了。 此时前进的每一步都更加困难,就像他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到岁月的重压和利爪挥舞的呼啸声。 他将坚守职责直到死亡,但死亡是不被允许的,因为他的职责无人可以承担。 所以他现在只能独自完成任务,就像他现在独自进入网道迷宫一样。 在恶魔们的歌声中,三个恶魔偶然因为唱诗班般的和谐而协同作战冲向索什扬,当它们进攻时,它们的声音在狂喜中结合起来,它们的利爪左右张开,它们匍匐般压低身体接近目标,刺尾高举过头的坐下了。 “陪我这个老头子下一局吧。” 索什扬眨了眨眼,这是一盘弑君棋,虽然他不是什么高手,但阿斯塔特改造赋予他高速的思维能力,只是凡人绝不可能下得赢他。 可他为什么要下棋? “我不是来下棋的,你是谁?” “一局。” 说着,那人微微抬起手,桌上的棋子立刻归位。 虽然心中充满疑虑,索什扬还是耐着性子与对方对弈起来。 可一分钟后,他惊讶得无以复加,对方的棋艺出乎他的想象,即便是他拥有超越凡人的思考速度和思维能力,却总是落后对方一步。 于是索什扬立刻认真起来,身体前倾,似乎整个人都要趴到棋盘上。 五分钟后—— “我输了。” 带着挫折的表情,索什扬向后一靠。 他也不是没有和索尔下过棋,虽然也是输多赢少,但从没有输得那么耻辱过——他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就是个孩童,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么谁是赢家呢?” 老人将棋子又放了回去。 “当然.....是你。” “不,我也输了。” 就在老人抬起头的一瞬间,披风兜帽落在他的双肩上,索什扬终于看到了。 首先吸引索什扬的是一双眼,沉寂但并不冷酷,又似乎平淡无奇,就和大多数老人浑浊的目光一样。 他的头发是花白的,短短的头发向后梳着,在火光的闪烁中,那皮肤就像是旧纸卷一般,因长久而无情的岁月变得枯槁又憔悴,一眼望过去便知晓此人饱经风霜。 看着眼前的耄耋老翁,索什扬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吓了他一跳,但又如此的理所应当,于是他吞了吞喉咙,低声道: “是你吗,掌印者,泰拉摄政.....英雄马卡多。” 第619章 一个选择 “马卡多.....是啊,马卡多.....” 听到索什扬的话,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这时他身上灰败气息更强烈了,就像一只灰色的被扒了皮的食尸鬼,一具裹在沉重长袍下的活死人,动作如同关节炎患者一般僵硬,呼哧作响地呼吸。 索什扬看着他,心中感叹过去帝国便是被这样一张面容统治,一张看起来无可救药的病态面容。 也许是在帝皇身边服务太久的缘故对一个凡人造成了如此影响,也许这就马卡多被称之为最后一人的原因——在接近那颗人类的命运随之旋转的暗星下存活的最后一人,又或是其他人仅是寿终正寝,抑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只是泰拉上的诸多谎言之一。 “如果您是那位泰拉摄政,那么我有很多问题希望从您那里得到。” 索什扬说道,在老人面前挺直了腰。 老人却微笑起来。 “曾经有无数人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他们甚至愿意为此付出一切,那么你愿意付出什么呢?” “这——” 索什扬眉头紧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样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 老人将手按在棋盘上,用浑浊的双眼盯着索什扬。 “我曾经有某个人有过一场辩论。” 他慢悠悠的叙述道: “那场辩论持续了很长时间,即使现在他离开了,但我依旧怀念我们的讨论.....他的才智是如此的强大,虽然有些呆板,但毫无疑问是很强大的,而且,偶尔地,还有一种幽默感——某种形式的幽默感,你相信吗?” 索什扬小心翼翼地听着,他不确认老人所说的是谁,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他想要提问,但是老人一直在说话,就好像索什扬的困惑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留意。 “......我们的辩论是这样的,他相信统治者的任务是让自己过时,这样当他的人民足够成熟之后便可以取而代之.......我不同意这一点,我觉得我们永远都不会足够成熟,我相信除那个人之外没有人强大到能够将人类团结在一起,哪怕是暂时在一起也不行,他是个例外,你知道,或许甚至连他自己也不能理解。” 说完,老人斜视着索什扬,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眼睛就好像从一块朴素的石头突然变成了璀璨的宝石。 “那么,你怎么想呢?你站在谁那边?他还是我?” 直到此时,索什扬终于可以确定,对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索什扬做了一个深呼吸,他不知道因被提问而感到荣幸还是耻辱。 “别犹豫。” 老人低喝道: “快做出选择。” “我想说……” 索什扬开口了,但语气有些吞吞吐吐。 “我想说帝皇将会永远领导我们,这是我们被教导的,也是我所坚信的。” 老人点了点头。 “说得好,那么你站在我这边,你是对的,当然——他对我们这一物种有相当高的期望,或许有点太高了.....他并不是总能意识到自己是不可或缺的这一事实,但是他能一直在此吗?这是最大的问题,也是我们一直面临的考验。” 老人双手合拢,指尖相抵,看起来有些心烦意乱。 索什扬则看着他,等待着。 他只能听懂老人话语中的一小部分,他想知道那是否是考验的一部分,或是什么令人费解的叙述方法? 倘若真是如此,这看起来又有些勉强,毫无必要。 “诸神的战争已经开始,即使是现在,我也能感觉到诡变之主的眼睛正注视这我们,像是巨石一样压在我的心上.....我听到了黑暗众神的声音,也见证了人类最悲惨堕落的样子,帝国的凋敝令我心痛,见证这一点令我心碎。” “但是——” 忽然,索什扬话锋一转。 “祂已经离开我们一万年了,这期间虽然人类或许举步维艰,但凡人终究靠自我的勇气与牺牲渡过了一万年.......” “那只是表象。” 老人忽然显得有些不耐烦。 “人类身上具备的弱点是致命的,我们永远无法自持,也难以做到真正的远见。” “我见证过许多牺牲与伟大的凡人故事——” “那些都是毫无意义的!” 看着老人的脸,索什扬的嘴唇在厌恶中扭曲。 “掌印者,我很失望,你对你自己的种族如此轻蔑。” “没错,就是轻蔑!” 老人以罕见的气势厉声道: “若你曾见证我所见之事,观察当一个人类被置于黑暗之中,孤身一人,他将变成什么模样的时候,你就会与我观点一致!” “那么你的忠诚只是限于帝皇,而非人类,对吗!” 听到索什扬严厉的质问,老人愣了片刻,忽然垂下脑袋,声音也变得低沉。 “哈.....许多年来,我像收集石头一样收集着你们,收集那些正直的灵魂,可堪大任,能重建那些我们必将失去的事物的人....有些是战士,有些是精通灵能的大师,还有些不过是凡人,我选择了你们,是为了在我不能亲力亲为时,守护那些珍宝.....我需要这些灵魂来守护启蒙之光,来对抗愚昧无知,这永恒的链条绝不能被打断,即便是在我本人的大限之后。” 当老人抬起头来看着索什扬,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宽容的表情。 “我能体会到你的想法,你的回答虽然并不令我满意,却能够让我看清你的灵魂。” 索什扬感觉有些焦躁,他仍旧心怀困惑,但是不知道自己应当干些什么。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站了起来。 “希望尚在....希望一直都在.....这盘棋局还未下完....还未下完.....” 喃喃自语着,老人转身步入那无边的黑暗。 “等等——” 索什扬立刻起身想要追上去,可下一秒,他便置身于冰冷的大殿中。 而他的手已经本能的伸了出去。 只听哗啦一声,终结者铠甲好像被推倒的积木般各个部位分崩离析,而那柄长刀也缓缓坠地。 这个意外让他愣了数秒,就好像不小心在陌生人家里碰坏了某些贵重物品。 忽然,索什扬低头看去,却见终结者部件中,有一物正闪闪发光—— 第620章 雪莲刃 “这?” 网道大门外,兰道尔正翻来覆去看中手中之物,而不远处,机仆们正将那套古老终结者的部件一个接一个的安置到红绒布包裹的托盘上,至于那柄长刀,则被两个机仆捧在手上,静静的站在兰道尔身后。 经过简单的查证,兰道尔确认网道里那套终结者便是昔日赛德修士所穿的铠甲。 而他手中之物,却与这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这是一幅面具,或者准确的说,是半块面具。 面具通体金黄,从材质上看很像是由纯金打造的,上面有极为细密的纹路,仔细一看会发现是一种独特的语言。 除了这些纹路外,面具便没有任何装饰,而它那只剩下一半的表情,仿佛是在哀戚。 总得来说,面具很古怪,但又说不出那里古怪,似乎平平无奇。 可这是从终结者里找到的唯一的东西。 换而言之,那套终结者内部其实是空的! 没有一点点遗骸,甚至连灰尘也没有,终结者的内部空空如也,曾经穿着它的那人,似乎就烟消云散了? 但索什扬并不这么认为。 因为阿斯塔特在改造时,身体多多少少都会植入一些金属物,不管是插槽,还是记忆芯片,这些东西都不会轻易随着岁月流逝而腐朽。 这也就证明了第二件事—— 赛德修士很可能没有死! 可这马上又牵出下一个问题,星界骑士内的那位赛德修士,是否就是白色圣堂的初代战团长? 而他又是怎么赤身裸体离开网道的?又怎么会变成一个无畏出现在星界骑士? 毫无疑问,这一系列问题,都与这半块面具有关,可惜索什扬到现在也没看透其中的玄机。 “奇怪......我记得战团档案里,并没有提及赛德修士有佩戴面具的习惯,还是说战团记录有遗漏?应该不会啊。”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兰道尔将面具交给索什扬。 “看来,我们得亲自向那位赛德修士求证了。” 索什扬接过面具,忽然脑子了又浮现出另一个问题,或者说可能性。 他能够利用灰髓的力量修复那扇大门,是否意味着,反过来他也能用这个力量破坏大门。 如果能,那同样是初始灰髓的赛德修士应该也能做到,这么便出现了一种可能性。 那道裂口有可能是赛德修士制造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 想着许多问题,索什扬敷衍的点点头。 随后兰道尔表态,要和他一起去见赛德修士了,索什扬立刻便同意了,想来对方的问题不比自己少。 “那我们就尽快回奈森四号吧。” “还有这个。” 说着,兰道尔转过身,拿起机仆手捧的长刀。 “根据档案记载,它的名字叫雪莲刃,是白色圣堂最重要的圣物,也是战团长的象征......同时,也是一件源自我们逝去军团的遗物。” 随后兰道尔将长刀递给索什扬。 “这——” 索什扬愣了片刻,忽然意识到对方要表达的内涵,这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了一会。 但他最终并没有伸出手。 “我何德何能。” 他摇了摇头,婉言拒绝了这个馈赠以及它所代表的含义。 “是你找回了它,你可以拥有它。” “但它依旧是属于你们的,物归原主才对。” 兰道尔看着索什扬,显得有些意外,不过还是保持着递剑的姿势。 “它也是属于军团的。” 索什扬笑了笑,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我们都不曾经历过那些历史,或许它给我们带来了沉重的责任,但那也绝不应该成为枷锁,我们就是我们,绝不是过去的影子,只是经历了当下和即将要经历未来的我们。” “现在只有你一个灰髓初始移植者,舍你其谁?” 兰道尔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更何况,我们都还等着你救命呢。” 他说这句话并非无的放矢,虽然白色圣堂很多战士移植了劣化的灰髓,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不可救药了,根据白色圣堂药剂师的研究,初始灰髓移植者产生的灰髓液,可以净化那些劣化灰髓,扭转他们不断恶化的身体状况。 因此,对于很多白色圣堂老兵来说,索什扬的出现不吝于是一场奇迹。 “救命是救命,而这又是另一回事。” 见兰道尔坚持,索什扬便伸出手,将雪莲刃握在手中,并在空中舞了一圈。 随着刀芒闪过,空气中自然升腾起一股寒意。 “好刀。” 赞叹一声,索什扬将刀又递到兰道尔面前,这一举动让兰道尔十分不解。 “你这是——” “我觉得你用得应该比我好。” 索什扬漏齿一笑。 “你就权当是我这个有名无实的代理军团长的命令吧。” 白色圣堂的战团长迟疑了片刻后,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雪莲刃,这把他们遗失了六千年的圣物。 “网道的破口已经堵上了,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接下来的事,就等见到赛德修士后再决定吧?” 兰道尔点点头,赞同索什扬的说法。 “好的,我已经通知光明之心号(白色圣堂旗舰),随时可以出发。” 说着,两人离开了巨大的地下空间,重新返回了兰道尔的个室,并在随后与塔洛斯一行碰了头。 在听说了索什扬的遭遇后,塔洛斯很明显被震惊到了,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你见到的一定是掌印者!” 之后,塔洛斯非常肯定的对索什扬说到。 “除了他绝无第二人.....难道他真的没死吗?” “不一定,或许那只是一道灵能印记,或者一股幻象,当时我的也分辨不出来。” “那个泰拉摄政花花肠子还真多,一万年后留下的暗桩居然还能发挥作用。” 塔洛斯语气中透漏出一种后怕。 “如果荷鲁斯没有亚空间力量相助,恐怕一个马卡多就能让他一败涂地了......古泰拉有句俗语叫什么?智慧多得就像妖怪,说的就是他那种人。” “我还以为你很逼视凡人呢。” “他可不是凡人,凡人能活几千岁吗。” 时间过去大半天后,索什扬和兰道尔基本准备妥当,甚至都已经来到了星球轨道平台准备登舰。 突然,一个白色圣堂的战士急匆匆的找到了兰道尔,并送来一块数据板。 当时索什扬就在兰道尔身边,对方扫了一样数据板后,整张脸立刻严肃起来,同时眉头紧锁,很明显不是什么好消息。 “发生什么事了?” 兰道尔摇摇头,将数据板递给索什扬。 索什扬一接过,就立刻看到了用红色标注出来的十分刺目的一行字—— 阿米吉多顿告急!! :。: 第621章 乌尔克的末日 世界杀手号是一个庞然大物, 这艘旗舰如同绿皮种族代表一样,远远看去完全就是一个由掠夺来的垃圾构成的巨大团块。 它很难说有着战舰该有的线条,从船头到船尾,只有臃肿发胀的装甲钢板和林立的各口径和尺寸的火炮——伤痕累累,满身疮痍,但大体完整。 现在这艘巨大的太空垃圾已经塞满了小子,但它的控制者,一个未来或许会闻名银河的军阀,碎骨者·马格·乌鲁克·撒拉卡对此毫不关心。 因为只要有垃圾,总会有更多的小子。 而不久之前,它们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对其他种族而言,堪称穿越地狱般的奇妙旅途。 这场旅途,源于它们的故乡乌尔克即将灭亡这一事实。 碎骨者花了6年时间彻底征服乌尔克,它沉浸在自己的统治之中,在碎骨者随后关于征服星球的充满激情的演讲中,小子们蜂拥而至。 同时,一些摇摇欲坠的船只陆续抵达,来自佐尔星系的小子甚至都嗅到了召唤,急忙的加入其中。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碎骨者真正了解到星球之外那广袤热闹的银河,他的野心之火不住的开始燃烧——更加宏大的征服与战争正在召唤着它。 这是技师小子们的第一次通力合作,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进行建设,他们之前从来没有把所有的垃圾废料资源都统一起来。 但现在,在碎骨者强而有力的命令下,所有的破烂都成了一个整体,疯狂的waaagh能量在他们拼凑出战斗堡垒,新式武器和高耸的巨型铁罐中流淌。 乌尔克所有的绿皮都带着一种宿命感在工作,一种对他们职责的认知,他们存在的目的。 直到那一天到来—— 所有的绿皮都抬头望着一直照亮乌尔克星球的突然暗淡的太阳,除了碎骨者,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那些迷信的家伙放下武器和扳手,瞪大眼睛往上看,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天象,太阳从暗淡变得再次闪耀。 之后,碎骨者用洪亮的声音像颤抖着的绿皮们保证,这是搞哥和毛哥的指示,他们该离开乌尔克了,也是时候让整个银河都感受不断增长的waaagh!之力了。 就在军阀说话的当口,一道绿光照亮了伟大的碎骨者,他告诉所有的追随者,尽可能的储存武器和弹药,因为他们要在一周内离开。 由于乌尔克只有少量的飞行器,于是技师小子们开始尽可能多的制造他们过去不理解的东西,一些绿皮想知道发生了啥,然而碎骨者一个瞪眼就让他们闭嘴,并且心生恐惧,让他们知道自己不该多问这么多。 之后,日出的次数逐渐减少,这与太阳的奇怪行为无关,而是因为亚空间潮汐的流向发生了变动,回到了许多年之前的模式,把一坨太空废墟从佐尔星系的的亚空间缺口吐回了现实世界。 这艘浩大的战舰漂浮在乌尔克的轨道上,挡住了闪烁的太阳光芒。 当太阳耀斑和辐射风暴从乌尔克饱受折磨的太阳喷涌而出的时候,碎骨者转向他的技霸们,命令他们用搞哥金刚的超重型的动力爪抓住这太空废墟的一部分。 一些可用的飞行器装备了钩爪火箭,他们发射这些火箭,将巨大太空废墟与乌尔克一颗孪生的卫星连接起来,但所有技工都知道这没法长久。 在碎骨者的命令下,能帮上技霸的人都去帮忙,所有人都不停的工作,尽可能多的制造各种运输船。 最终,大约有100多种称之为船的玩意,而其他的设备只能完成一次的旅行,每个不是操作间的地方都塞满了绿皮和设备。 碎骨者登上了这艘舰队中最大的一只,带领着大批绿皮离开了星球,夺取这个太空废墟。 伴随着废气和闪光,以及过早的爆炸和半空中的碰撞,这只绿皮舰队塞满了天空。 一些船只撞击了这东西的外甲板,引爆后将一些建筑炸开了一个大洞,几枚绿皮火箭深入了太空巨物存放货物存放点,而最大的飞船则寻找着足够着陆的着陆点,还有被超大的吸入孔吸进去的不幸火箭。 但是,就像十分常见的,这太空废墟并非无人居住。 第一批兽人着陆的时候,他们就遭到了恶魔的攻击,正在切割墙壁的技术小子不得不突然从切割金属变为防御潮水般的恶魔。 一阵阵肮脏的橙色火焰挡住了神秘的蓝色喷涂物,粉色的妖怪们挥洒着死亡之火,在他们的船还没停稳之前,“极速怪咖”就从货仓的斜坡冲了出来,在洞穴般的走廊里狂奔,并释放枪林弹雨。 只有不到一半的绿皮能够再次升空,但是这些飞船是为了运送给更多的绿皮来这艘船上。 战斗持续了数周,期间数十亿绿皮从乌尔克空运到飞船参加战斗,碎骨者亲自率领亲卫队向太空巨物中心进发。 当他们来到舰桥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混合体。 而那也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这巨大的废船的统治者,一个恶魔王子! 为了躲避绿皮的攻击,被称为乌罗克莱的恶魔王子妄图操控废船返回亚空间,但是亚空间曾经流向的地方突然出现另一个巨大的凹陷,无形的能量从其中散发出来,使得它前功尽弃。 在赶走了之前的恶魔宿主后,碎骨者命令他的随从集中火力对抗现实中的裂缝。 但是令他沮丧的是,这毫无作用。 愤怒的碎骨者,发出了兽性的咆哮,甚至他全新的精金头骨中都泄露出了原始的绿色能量,但却依旧毫无作用,这进一步激怒了他。 之后,碎骨者做出的惊人的举动,他用他的头直接撞向亚空间裂隙。 那一瞬间,爆发出了最猛烈的雷鸣,伴随一道绿色的闪光和一声可以听见的爆裂声,最后裂缝自己收束了。 不管是那一击的力量,还是碎骨者体内潜在的灵能,反正已经完事了,恶魔的威胁被消灭,至少在短时间之内是这样。 这艘被碎骨者命名为世界杀手号的太空废船现在处于了绿皮的控制之下,同时乌尔克行星的末日也已经到来,就在过热的气体星团掠过行星大气层时,伴随着绿皮们的歌声,世界杀手也跌跌撞撞的进入了亚空间。 一场奇妙而血腥的旅途,就这样开始了。 第622章 阿米吉多顿惊变! 实际上,世界杀手号最初的旅行是很糟糕的。 碎骨者和他的小子们在亚空间漫无目的的漂流,在那里面,即使是绿皮也能感受到时间的流动很诡异,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 他们探索了太空废墟,发现了奇怪的技术,还有不是来自人类失落的古老机器和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设备。 尤其是对于死颅氏族,这意味着他们能偷摸拿走所有没被固定住的东西,而技师小子的电焊切割技术则能把一切都拆解开来。 他们一直宣导着某个理念:绿皮拥有一切,无论他们多么牢固! 但在亚空间领域,有侵略性的可不只是绿皮们。 很快,不速之客便缠上了世界杀手号。 保护被恶魔入侵的太空废船的过程是漫长而且十分艰苦的,双方都毫无仁慈可言,他们在狭窄的走廊里互相攻击,把巨大的货仓变成屠宰场。 整个部落都在那里战斗,一股新的恶魔浪潮从废墟的中心呼啸而来,而绿皮的火箭不停的把它们送回亚空间。 靠着数量与士气上的优势,绿皮不断击退恶魔们,但每个路口都有埋伏,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冒出新的恶魔。 小子们的伤亡逐渐增加,甚至连疯医苟思尼克都不得不带头冲锋,夺回运输舰的登录港,在那个地方,停泊在船上的登陆艇仍然挂着早已死去的驾驶员的尸骨,仅有能动的飞行器都被用来协助运输工作。 高夫氏族的暴徒老大们以他们的方式冲入嵌入世界杀手号深处的小行星碎片,在那被熔岩腐蚀的隧道里,他们用动力爪和地狱之刃相互格斗。 在更大的货仓里,邪日氏族的极速怪咖粉碎所有敌人,然后被磨魂者击退。 磨魂者的金属爪子粉碎绿皮的车辆,杀死了大量的小子和屁精。 但很快,新拼出的脏车坦克就开始反过来猎杀磨魂者,向磨魂者露出的孔洞埋入火箭和喷射烈焰。 在前线支持战斗的是技师小子们,他们修修补补,密封乞闸,恢复破损的战斗引擎。 小子们一致认为这些红皮肤的玩意很棘手,但他们也都觉得打得很开心,让他们的亚空间之旅不显得过于无聊。 不过对碎骨者来说,在亚空间里瞎转悠不是他想要的。 在他的命令下,技霸们开始研究泡泡盾力场投射器,与此同时各个小帮派也开始为了收集废料而冲突,每个氏族都为了废料打捞权而发生口角,这种紧张的关系维持在一触即发的水准。 为了防止小子们无所事事,碎骨者下令,将多余的钢铁重新制作成材料,用于镶嵌到世界杀手号的装甲上或者制作成老大们粗糙的防弹衣。 在对金属的狂热追捧中,其中几个团队做得太过火,以至于切掉了世界杀手号最外层装甲而被卷入了亚空间潮汐。 也 正是这种愚蠢的行为,让扭曲的恶魔得以再次进入了世界杀手。 这次来的恶魔就比之前要凶悍很多了,甚至还出现了较为低级的大魔,以至于碎骨者需要亲自出手来驱逐这些亚空间生物。 因为发生了大量的战斗,又有无数waaagh能量的滋养,绿皮反而大量的增殖。 没过多久,船上的每个缝隙都是绿皮,所有的洞穴和大厅里都回荡着歌声,枪炮声,和一直忙碌的技霸们命令的声音。 就在某个一如往常的日子,搞毛二哥的守护缓慢消散,突然的颠簸提醒了所有绿皮——这艘笨重的太空废船正在减速,兴高采烈的小子们开始躁动不安。 而这也代表着一件事—— 世界杀手漫长的旅行终于还是结束了,无论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偶然间的运气,亦或者出于搞毛二哥的意志,这艘庞然大物以完美的突击位置出现在了一个帝国的关键星球上,而这个星球则有一 个响当当的名字。 阿米吉多顿! 阿米吉多顿行星,是阿米吉多顿星系的主星,位于太阳星域的边缘,是一颗十分重要的工业世界,产出大量帝国急需的军工产品,同时也是周边诸多星区的贸易与航线节点。 这个世界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叛教时代,而在此之前帝国几乎不见关于这个世界的任何记载,有些人相信,阿米吉多顿并非该行星原本的名字。 但机械教一直否认这一点。 哈米吉多顿行星有三块主要的陆地,分别是南北大陆和中心大陆,大部分人类生活在中心大陆上,这片大陆被分成两部分,即主大陆和次大陆,被赤道厚厚的丛林所隔开。 作为一个高度工业化的世界,经过数千年的开发,行星的自然环境基本摧毁殆尽,灰烬废土中充满了腐蚀性毒素和工业污染,只有大陆赤道的丛林还保存完整。 如果一个人在阿米吉多顿的巢都外呼吸任意一段时间,他的肺很快就会腐烂。 尽管如此,阿米吉多顿依旧有着庞大的人口,并且有能力征召大量的帝国卫队团,因此它也成为星界军主要征兵地之一 但现在,它却面临一个意想不到的敌人! “天杀的!绿皮怎么会突然出现!” 阿米吉多顿的轨道防御站正好位于世界杀手前进方向,同时它也是行星轨道防御的最后一道防线——不久之前驻扎在轨道上的巡洋舰编队已经去星系边缘执行例行巡逻任务了,轨道上只剩下几艘 护卫舰,等于现在阿米吉多顿就是一个空城!! 绿皮的时机选的真的太tm的尴尬了! 作为一个武器平台,轨道防御站虽然有着能够与敌舰对抗的武装和军械,但劳伦斯·蒙托亚少将从未预料到威胁会来的那么突然。 “马上启动所有武器阵列。” 当他急忙从情人怀抱里爬出来,匆忙奔出卧室后,他用通讯器第一时间向舰桥下令。 “紧急起飞所有拦截机,每个中队,我希望它们在以后五分钟内出发!” 而他此刻的混乱,就如同其部门的混乱的缩影一般,通讯处不断发出警告,工程部则回报主驱动器的能量因光矛阵列和离子鱼雷舱而不足,炮术官则在努力锁定目标和确定范围,但系统刚刚启动 ,沉思者的机魂躁动不已,急需安抚。 一切都乱成了一锅粥! 直到五分钟后,衣衫不整的劳伦斯·蒙托亚少将才赶到他的指挥岗位上。 他现在脸色白的像是个死人,肥大的制服的紧身领子上滴下了汗,紧握黄铜栏杆上的指节发白。 作为一个纨绔子弟的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如此发展。 “长官,飞行中队已经出发了,但是由于燃油管路的问题,只有一半的战机能够起飞,现在还在调整!” “让那帮蠢猪快一点!” 劳伦斯·蒙托亚少将说完,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下一个来人,他的通讯副官。 “长官,已经给巡逻舰队发去求援信息,他们应该已经收到了。” 已经收到可不是他想要听到的消息,劳伦斯·蒙托亚少将的眼角抽了抽,随后把目光转向监测台上那一沓厚厚的敌方标识。 “并告诉他们,如果没有战舰来这边防守,那么轨道将立即被突破!” :。: 第623章 势不可挡 标准泰拉历, 太阳星域,阿米吉多顿星系,阿米吉多顿 从庞大的绿皮战舰从亚空间出现,到阿米吉多顿轨道防御站反应过来,短短几分钟,情况便开始急转直下。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甚至星球总督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又能想到,绿皮会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一个对帝国至关重要的星系边缘,直奔核心行星而来,这是一个帝国的大型工业世界,也是航行通道的重要节点,无数负责像阿斯塔特军团提供弹药的制造 工厂遍布在这个星系的各个地方。 而现在,挡在绿皮巨舰和行星之间的,只有轨道防御站。 但这个责任对于几乎没有上过战场的劳伦斯·蒙托亚少将来说,过于沉重了。 虽然他现在站在指挥平台的边缘,挺直后背,双手在后,俯视舰桥,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但内心的慌乱只有他自己知道。 其他工作人员、船员和军官也全神贯注地集中在他们的工作上。 墙上的接触信号迫切地闪烁,沉思者阵列已经计算过可能性,并得出明确的结论。 劳伦斯·蒙托亚少将很清楚自己的战斗空间站的战斗能力,尽管有着不错的火力,但这远不足以阻止绿皮的攻势。 因此他只能在内心默默地诅咒这些该死的绿皮,也诅咒那些活该吃屎的侦测仪操作员——为什么敌人摸到鼻子底下都没有发现! 在轨道防御站紧急应对的时候,轨道上仅有的几艘护卫舰也有所反应,服从了劳伦斯·蒙托亚少将毫无希望的命令并试图维持封锁线。 但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轨道封锁线必将失守。 “长官!” 枪炮长从炮术台大声呼叫。 “所有武器阵列已经完全准备好并填弹完毕,敌舰已经进入射程,请求开火。” 劳伦斯·蒙托亚少将深吸一口气,环视舰桥一次,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然后他看向枪炮长。 “准许开火。” 第一次齐射沉重地打击了世界杀手号,对方的护盾因炮击而颤抖,舰首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呵!虾米还还手了!” 碎骨者转头向他的舵手并敲了敲对方戴着三角帽的脑袋,然后指了指颗粒状的,闪烁的全息显示。 “保持航向,朝那个铁疙瘩全速前进,撞上去的速度。” “知道了,老大!” 舵手大声回应,没有捡起掉落的帽子,因为一个屁精跑去捡了。 随后,碎骨者转向主通信阵列并用生锈的耳机和弯曲的麦克风喇叭对舰船小子吼出一连串的命令,然后踩着变形的金属楼梯去了指挥平台。 在那里,技工小子们忙碌不停,只有从主面板擦一些油脂的时候才停下来,而碎骨者来到指挥平台前,砰的一声把伤痕累累的绿色拳头砸下控制台上最显眼的红色按钮。 顿时,整艘战舰厚重的金属舱壁开始战栗,并呻吟着把引擎超速运转。 警笛呼啸,成千上万野兽的咆哮着随着世界杀手号滚滚向前,与此同时炮声轰鸣。 看起来这艘巨大的废船似乎打算就这么撞击空间站。 轨道站的炮列也不断闪烁着,三发重型光矛齐射使得世界杀手号的舰首护盾在惊人的光芒中超载。 几秒钟后,火焰在船锯齿状的外壳上盛开。 另一发宏炮炮弹则正面击中由厚装甲板构成的舰首,更多的炮列上线并开火,带来大量损害,最终击穿已经弯曲的舰首甲板十几米并引发爆炸。 爆炸穿透周围的仓壁,把船的一部分暴露在虚空。 轨道站控制中心的炮术指挥将目标锁定为暴露出的弱点,连续齐射使其扩大。 弹幕持续的同时,世界杀手号却依旧在继续前进。 它周围的空间很快淤滞着缓慢旋转的残骸,巨大的船只碎片被无情的打击炸开并吹飞——但残骸并不是唯一像云一样围绕着船只四处漂浮的东西。 从机库和筒仓舱口,各种的形状的绿皮太空载具和炮火,在他们的母舰之前形成了混乱的编队。 轨道站也回以反击,狂怒截击机从舱口紧急起飞与冲来的绿皮轰炸机交火,两者之间的虚空很快就被百来架战机间交火时闪烁的激光、子弹和导弹撕裂。 劳伦斯·蒙托亚少将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异形的旗舰正在接近,但它已经受伤了,放大的画面里,它的船头被一发炮弹炸开。 这艘垃圾一样的船似乎在颤抖、伤,火焰舔着它的侧翼,燃烧着它的内脏。 这并非劳伦斯·蒙托亚少将所预料的。 绿皮本应碾压她们,他们应该沿着轨道站的侧面打击,用强大的火力打破虚空盾,然后用登陆舱强袭轨道站。 一旦对方顶过了第一波攻击就可以撞击炮列突袭轨道站,一切就结束了。 劳伦斯·蒙托亚少将甚至想象过他拿着手枪自尽后,尸体被从指挥平台上被拖下来切碎。 但是绿皮的战舰没有攻击轨道站。 图解专家们和绘图沉思者的向量和过程三角剖分计算表明,绿皮的旗舰是要越过轨道站的。 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一个丢脸的瞬间,劳伦斯·蒙托亚少将感到了放心。 这种情绪立刻被一种震惊和愤怒的混合物所压制—— 因为绿皮没有试图粉碎并占领轨道站,他们只是想过去,他们要去阿米吉多顿!!! “枪炮长!” 他大声呼叫武器阵列的军官。 “我们能不能让绿皮战舰停下来?” “恐怕很难,长官!对方的质量太大,而且速度很快,这东西比一颗小行星陨石还结实,我们一面的火力无法完全拦截!” “该死!” 劳伦斯·蒙托亚少将一边看着绿皮战舰不断加速,一边诅咒着异形的狡猾。 单薄的封锁线已经无法阻止对方了。 “所有战舰,不惜一切手段阻止绿皮战舰!不行就给我撞上去!” 不得已,他只能对几艘护卫舰下达死命令,牺牲这些战舰,以换取行星的安全。 这玩意要是落到地上,那不管接下来绿皮会做什么,至少他的脑袋是保不住了。 很快,护卫舰们就试图上去阻拦这个庞然大物,但他们的吨位和世界杀手比起来,就像是鳟鱼和鲨鱼的区别。 不过片刻,就有两艘护卫舰在世界杀手连续的打击下开始解体。 他们的内部甲板首先燃烧,然后是弹药库沸腾,反应堆过载,等离子体驱动超载,最终结果是一连串的爆炸波及全船,炸开他们的船体并粉碎他们的龙骨。 :。: 第624章 第二次阿米吉多顿战争 “这帮虾米比屁精还蠢!” 碎骨者笑了,虾米已经掉入陷阱了。 他们看到世界杀手号直直冲向轨道站,以为这是舰队大规模攻击的一部分,现在他们知道真相了,但已经太晚了。 碎骨者在破烂不堪的主显示屏上看着不断接近的黄褐色行星,露出獠牙。 “擦过去!” 就在世界杀手号,与轨道站错身而过时,它忽然偏转了一点方向,用侧面撞击着轨道站的升起的护盾。 同时,它侧面的炮火发出了震撼的齐射。 轨道站的护盾在发出的一道白光后便过载了。 碎骨者转过身去,据全息台显示战舰已经通过了人类的封锁线,那些小型护卫舰只能呆呆无力的让世界杀手号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离开。 武器阵列的炮火偶尔会从轨道站悬崖般的侧翼射出,但不足以让世界杀手遭到麻烦,附近的分散和混乱的人类船只也无法阻止他们。 围绕着星球的帝国舰队,远程导弹阵列和轨道防御激光尽了最大的努力来避免根本逃不过的灾难,他们的火力敲掉了即将到来的宇宙废墟的几块碎片,但已无法阻止世界杀手的终极俯冲。 碎骨者把目光移向船头的主屏幕。 显示屏只被一件事物所占据—— 碎骨者激活他的动力爪并挥手让保镖到通信屁精那里去报信,而他的命令只有一句话——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尽管世界杀手在密集的炮火中失去了许多外部结构和一定的重量,但它还是穿过大气层降落在了阿米吉多顿的主大陆上。 那一刻,所有阿米吉多顿人都看到了天空划过的巨大灾星。 随后,在绿皮整齐的怒吼声中,世界杀手着陆的巨大冲击震撼了整个阿米吉多顿世界! 这次撞击堪比小行星坠地,冲击波造成了难以估量的破坏,烟尘遮住了阳光,虽然成千上万的小子在着陆的灾难性接触中瞬间丧生,然而他们的损失只是碎骨者大军中极小的一部分,不超过10%。 很快,一些绿皮认识到了这场史诗性的着陆并没有让他们去见搞毛二哥,碎骨者声称这是搞毛的保护——尽管冲击力大部分是被泡泡盾立场吸收的。 绿皮们在经历了这令人振奋的亚空间旅程之后,对自己还活着感到庆幸,并急于释放他们被压迫的侵略本性。 他们从降落的区域喷涌而出,或者世界杀手残骸任何被撕裂的出入口涌出,反正能出去就行。 碎骨者将他的随从们分成了五个不同的部落,每个部落由他最强大的手下控制,这些人是被他制服的乌尔克上凶残的军阀,他们都曾与碎骨者并肩战斗而且忠心耿耿。 在燃烧的世界杀手废墟之上,碎骨者挥动了他的动力爪,发动了他的战争演讲,启动了由无穷无尽的绿皮组成的战争机器,数百万的欢呼同时响起。 但他们现在首先要做,却并不是进攻,而是要抓紧时间从世界杀手的废墟上拆下一切有用的东西,拼凑出急需的战争机器。 第二次阿米吉多顿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世界杀手号降临的第二天,哈米吉多顿重要的港口城市,海尔斯瑞奇巢都中,庆祝帝皇升天节的气氛都还未散去,街道上的彩带和祝福条文还鲜艳无比,可街道上每个人都已都脸色凝重。 天空是灰褐色的,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粉尘,所有人都用围巾捂住口鼻,或者干脆戴上了呼吸面具。 这一切,都源于绿皮前一天的强袭降落。 降落的地点,就在海尔斯瑞奇北面六百公里的位置,从距离上来说已经不算远了。 所以人们的担忧不仅仅是来自于空气,更主要还是来自近在眼前的异形威胁,这个世界自从上一次经历战争,已经过去数百年了,人们对于战争感到陌生又恐惧。 不过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决定这场战争走向的人们,此刻都集中在巢都顶层的停机坪上。 一艘外形华丽,满是黄金与装饰品的专属运输机正静卧在停机坪上,它的名字叫光荣使命,而主人则是阿米吉多顿现任总督,赫尔曼·冯·施特拉布。 赫尔曼·冯·施特拉布的家族已经统治阿米吉多顿数千年之久,其间经历了无数场危机与战争,但凭借着与机械神教不菲的关系,始终稳坐泰山。 而在停机坪的等候区,一群身着戎装的军官们,正静静等候着。 他们有的是本地卫军将领,也有星界军指挥官,其中还包括了政委们。 塞巴斯蒂安·亚瑞克就在其中,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是人至中年,不仅两鬓多了几缕白发,整个人也没有了年轻时的激情与稚嫩,但却多了几分老练与稳重。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眼中炙热的火焰从未熄灭。 他被派遣到阿米吉多顿已经快二十年了,其间也出征过数次,但或许是因为他的运气确实不好,他所带领的团每一次作战都损失惨重,不得不返回阿米吉多顿长期休整。 现在,他的周围挤满了人,其中包括两个本地卫军将军和四个星界军团的指挥官,其中一个和他关系不错,是阿米吉多顿当地卫军186步兵团的唐尼上校。 注意到亚瑞克的目光,上校也看向了他,耸了耸肩膀,然后又转过头去。 和平时一样,一小队随军仆从蜷缩在通讯室角落的阴影之中,操作着通讯阵列上的如尼符文。 这时,人群忽然有些扰动,原来是一位将军从机舱里走了出来,跟随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穿着贴身长裙,非男非女,满脸脂粉的仆从。 “亚瑞克政委,请。” 听到那尖细的声音,亚瑞克恶心得简直要吐,但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出队列,站上登机台阶。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个无能的总督,明明好好开一次军事会议就行,非得搞什么“面授机宜”——这种习惯了密室政治的家伙,往往都只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但讨厌归讨厌,事还是得办。 当他走进机舱时,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熏人的暖风和撩人香气,等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那位“上级”正斜躺在沙发上,身上一件淡紫色松松垮垮的睡衣,干瘦的胸口都暴露在空气中,光秃秃的脑门上还压着一条热毛巾。 一旁的桌子上,只有一本帝皇圣言录和一个透明的水杯。 看到这里,亚瑞克在心中狠狠啐了一口。 这个家伙比亚空间恶魔还虚伪,一边骄奢淫逸,一边还宣称自己要过苦修士的生活,戒烟戒酒,只喝清水,只吃干面包。 :。: 第625章 贬斥 “异形用最愚蠢的方式强行登陆,必定伤亡惨重,短时间肯定毫无战斗力。” 斜靠在沙发上的星球总督赫尔曼·冯·施特拉布,用慵懒的语调陈述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军这个时候集中兵力,四面围攻,一举将其歼灭,是完全可能的。” 真实怕什么来什么,亚瑞克从得知欧克降落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希望这位星球总督千万不要有什么奇思妙想。 但现在看来,对方不仅有想法,而且想法还很大。 揉了揉太阳穴,习惯在战场上大喊的亚瑞克,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反问道: “那总督阁下,您认为,消灭欧克的把握有几成?” “八成把握总有。” “只算到八成,恐怕——” 亚瑞克话没说完,赫尔曼便将脑门上的毛巾扔到一旁,在那个不男不女的侍从的协助下,坐了起来。 只见这个星球总督,虽然脸上一副干瘦精干的模样,但厚重的眼袋和掩饰不住的倦意,则证明他的精神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 赫尔曼坐起来后,干笑了两声,用杯子里的清水漱了漱口,随后吐到侍从捧着的盆子里。 “亚瑞克政委,听说您过去也曾多次与绿皮交战,还创造过不错的战绩,那么在这个危急的当下,您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方案呢?” 这会反而到亚瑞克踌躇了,他其实也没有太详细的方案,因为距离欧克出现到降落,时间不过短短一天。 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大体的构思,就算说出来,对方大概率是不会采纳的,只能说自取其辱。 可他又实在不想看的战局败坏的场面,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努力一试。 “总督阁下,方案我这里确实没有,只能勉强提出几个意见,供您斟酌。” “哦,说来听听。” “首先,坚壁清野,将巢都之外所有城镇,据点的人口和物资就近迁移回巢都,绿皮单舰突击,所带物资必然不多,它们最擅长以战养战,只要切断了它们这条路,这些异形就不会轻易做大。” 赫尔曼·冯·施特拉布默然不语,亚瑞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其次,所有巢都加紧修筑工事,紧急动员所有可战之兵,并向周边星系和泰拉发去求援信号,派遣部队进驻中部雨林,利用雨林复杂环境构筑数道防线,将绿皮阻隔在次大陆外。” 说到这里的时候,亚瑞克已经注意到那位星球总督已经是面色不善了,于是他只能抛出最后一个相对冒险,但又不那么冒险的计划。 “当然,我们也不能坐视绿皮休整,目前绿皮集中于灰烬平原,此处地势开阔,无险可守,我们可集中海尔斯瑞奇,因弗纳斯,阿塔鲁斯,阿刻戎四个巢都的兵力,在绿皮降落区一百公里外以壕沟,铁丝网,碉堡构筑数道封锁线,将绿皮封锁在该区域内,若绿皮真是虚弱不堪,便可一举将其消灭,若绿皮尚有余力,我军也可倚仗工事进行消耗战,等待援兵抵达——” “亚瑞克政委你不是阿米吉多顿人,你可能不知道.....” 忽然,赫尔曼开口打断了亚瑞克的话。 “在我们这里,勇气就是一个男人的生命,这种软塌塌的战术,就算鄙人拉得下脸,外面的将军们恐怕也不会同意的。” 亚瑞克顿时攥紧了拳头,他听得出来对方是在嘲弄自己,更别说‘男人’这个词,从这个废物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讽刺。 可是没办法,他或许能够枪毙一个不合格的军官,但这个该死星球总督已经成为了领主指挥官,也就是他的上级。 顶撞上级这事,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去做。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人情世故他固然讨厌,但也没有愚蠢到去触犯。 但真的涉及到数百万人存亡的大事,他也并不惜身! “那我想问一问,总督阁下,您对登陆的绿皮了解多少?是否知道他们的确切数量?是否知道他们的装备水平?是否熟悉它们的行为模式?” 在亚瑞克口气稍显严厉后,赫尔曼的目光一下变得锐利起来。 “你想说什么,亚瑞克政委,不妨直言。” “我军目前对登陆的绿皮一无所知,贸然发起全面进攻,胜算不大。” “哼!” 赫尔曼顿时拍案而起,吓得身后的侍从不停开始发抖。 “你是在蔑视我们阿米吉多顿人的勇气吗!?” “从未有此意。” “这个世界经历过无数场战争,但从没有一场战争能够击垮我们!我们有如此庞大的兵力,我们有如此优良的武器装备,我们还有足够多的装甲力量!我们甚至还有钢铁颅骨泰坦军团的支持!你却告诉我,我们不能碾碎一小撮绿皮?”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 “所以你是被吓破胆了吗?” 亚瑞克眯起眼睛,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该给这个恶心的**爱好者脸上来一拳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在他做出这个决定前,对方已经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亚瑞克政委你了,毕竟我们不能勉强一个没有荣誉感的人参与作战。” 赫尔曼轻浮的笑了笑,坐回到松软的沙发上。 “哈迪斯巢都那边,一直缺少一位能够约束当地驻军纪律的人,亚瑞克政委,你就屈驾到那里去吧。” “什么!” 亚瑞克上前一步,眼中喷射出怒火,吓得那个侍从都尖叫起来。 赫尔曼反倒是不慌不忙的态度。 “这是神圣帝皇赋予我的战时人事调动权,怎么,您有意见吗?” 亚瑞克瞪着这个纨绔子弟,如果他的眼睛真的能喷火,那么对方早就变成焦炭了。 可惜,他并不能,甚至连发泄情绪也做不到。 在僵持了一分钟后,亚瑞克最终只能选择屈服。 “遵命,长官。” 甩下这句话,他便愤然的离开了这个满是香水味的地方,在众多军官疑虑或轻视的目光中,孤独一人向停机坪外走去。 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却看不清他满脸的愁容,和一直喃喃自语的嘴。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 第626章 39号阵地(上) 标准泰拉历, 阿米吉多顿,灰烬平原,39号阵地 “很明显的,我妈经常对我说,如果无法改变现状,那么就得适应现状,比如——” “比如立刻闭上你吐不出绿皮牙的狗嘴,拿起工兵铲就近挖些土垫在脚下,这会让你的脚好受很多。” 哦,帝皇在上。 就常识来说,一个内向性格的人并不适合担任指挥官,这没错,不过由于战时紧急动员的规则,哈特曼·保罗很荣幸的得到了一个步兵班的指挥权,并且军衔由上等兵晋升成士官,这只花了半个月。 他们目前所属的部队,是在行星本土有着光荣历史的阿米吉多顿114步兵团。 当然,也许上句话的这个“他们”并不应该加上,因为114步兵团根本就没把这些一两个月前还是土生土长工人和市民的应征新兵放在心上,所以理所应当的,他们并没有随着大部队直直的冲向绿皮,而是守着某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哈特曼·保罗能想象得到那些挂着军衔的混球一脸的烂笑。 好吧,留守就留守,本来就是自己的故乡,他也不在乎是不是能够分到一颗绿皮牙齿。 当然,蹲战壕这件事除外。 想到这里哈特曼·保罗就是一脸不爽。 看看这大坑吧,又是沿河又是集雨,现在有恰逢行星特有的影子季节,许多火山开始喷发,黑云遮盖了天空,不仅导致行星内部的远程通讯变得异常艰难,汇聚污水还把这些新兵的小腿冻得麻木不说,脚还泡的像面粉发酵。 而那些老爷兵,缩在桥边上那个三层仓库里胡吃海塞,油光发亮的甲壳盔甲襟部上的大胡子向下滴着的汤汁。 “操他妈的。” 下意识伸手摸摸头盔上已经空空的烟盒,哈特曼·保罗无奈的又冲着左便的谢查尔说道: “去,再给我捡个烟屁股。” 才刚满十七岁的谢查尔正用工兵铲挖着战壕边的碎土,他在不久前还只是个面包工。 “长官,这都第七次了。” 随后用冻得发木的双腿用力踩实脚下。 “饶了我吧。” “那,哈皮?” 那个修鞋匠摆摆手。 “鸡眼?” 正在用刺刀刮胡子的家伙压根没鸟他。 剩下的不用问了,哈特曼都清楚,没一个是服他的。 本来按照惯例,对于上级的敬畏和服从是卫军的通行常理,但是这里就出现了例外,因为这些混球知道就算不鸟他,内向的他也只会忍。 有时他也会想,去tm的什么常理例行,为什么别人用的顺心应手,一到自己这就寸步难行。 唉,帝皇在上! 哈特曼只得亲自去捡那仓库窗边的烟屁股,另外爬出战壕的唯一好处就是能让湿漉漉的靴子稍稍干燥些,不过他爬到边缘时滑了一下。 “小心,长官!” “小心个屁。” 爬出来的哈特曼深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和他原本所处的公园的清新不同,现在空气中只带着煤烟焦臭。 原因谁也说不上来。 他原本是一个园艺师,只是少年时当过一段时间童子军,没想到动员令一下来,他就直接当成“士官储备”被优先征调。 好运气总是离他很远。 他还记得他们从这些老爷兵手上接到的迄今为止的最后一个命令,其实也就两字——守桥。 但这桥有啥好守的呢?人脉复杂的哈皮曾经让哈特曼小心绿皮随时可能攻来的消息,但根据上级的说法,他们才是进攻方,而绿皮只是比巢都帮派强不到那里去的小麻烦。 看那些老爷兵们整天酒池肉林的样子,这似乎很有说服力。 一股裹挟着火山灰的寒风吹来,哈特曼缩了缩脖子,眼前这栋依桥而建的三层仓库曾经是这个地区的粮食收购站。 当然,与其说是收购还不如说是遮了块遮羞布的合法抢劫。 曾有谣言提到这仓库为了预防农民暴了个动采用军用工事标准设计,而现在看来,在一次误炮击中只塌了楼顶的坚固程度说明此言不虚。 悄悄的,哈特曼弯腰蹲在仓库的窗台边。 “哟。” 一个轻蔑的声音响起,哈特曼抬头,发现冲他眨眨眼的是这群老爷兵之一。 “如果你把这当成公共厕所,那我们最好得谈谈。” 好吧,或许在这群卫军老兵看来,他们这帮子新兵的智力程度仅高于欧格林,歧视也算这群人的常态。 哈特曼没有理他,伸手拾起根还剩有三分之一的烟头,叼在嘴里。 “噢噢,还蛮有个性。” 老兵揉着带胡茬的下巴。 “恩,想要根烟就直说嘛,鬼鬼祟祟的......” 说完,他左手抬起,把枪挂在窗台边,双手开始摸索起身上沾满油腻的武装带。 “给。” 老兵一把扯掉哈特曼嘴边的烟头,又塞进去根新的烟卷。 “...谢了。” “哪里。” 老兵坦然一笑。 “要火么?” “不用,我自有办法......” 轰————————! 爆炸声突然响起,吓得哈特曼直接爬到地上。 就在他毫无雅观的趴在这积水里大口喘气时,谢查尔则以他更不雅观的嗓门大喊。 “来了!来了!” “啥来了?” 哈特曼一个鱼挺,在战壕边伸手紧紧握住了自己那把要命的手枪,几个翻滚带着一身泥水滚回战壕里,随后微微抬头。 只见薄雾中,一群可怕的双足绿色野兽,正高举刀斧,像是要用自己那跺的地面微微颤动的脚步把那可怜的水泥桥面踏穿。 这是哈特曼第一次见到绿皮,原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因为下发的战斗手册里,绿皮应该是又瘦又小有胆怯的东西,为什么这些却又大又凶? “注意隐蔽!” 哈特曼把正端枪的哈皮往下一按,并让大家都把头埋低,别说绿皮射击就只是听响,那子弹多了也绝不是开玩笑。 但就是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别趴着!!” 仓库那边传来一声大喊,是那个递给哈特曼烟的老兵骑在窗沿前。 “放开了打!这些杂种拿近战武器就没有远程!” 似乎是要证明他的判断,他手上的激光枪一通扫射,显得很是惬意盎然。 但绿皮显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激光枪没有打中目标,但却激怒了绿皮们,冲最前面的几个一丢家伙,伸手往后就是几杆冒着黑烟的大枪。 “我操!” 老兵慌忙往后一缩,然后他先前呆着的窗台成了筛子。 第627章 39号阵地(下) “开枪!开枪!不想死就开枪!!!” 老兵如此不靠谱,新兵们也就只能像那些存在于故事中机仆一样呆若木鸡,在长官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中,端起手里的家伙就冲着烟雾里隐约的人影拼命扣动扳机——当然,准头另说。 红光交错间,幸存的绿皮也跟着乱套了,有几个怒吼着想朝桥梁扑过来,但还没跑几步就被吓得大吼的新兵们集火打的浑身冒烟。 新兵们只有实弹武器,只要老兵才装备了激光枪,不过好在这些绿皮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结实。 这时,仓库里的老爷兵们也总算是露出了头,一把重爆枪喷出的火舌打的绿皮们血花四溅,接着数发枪榴弹下来才算是补完了刀。 然后是长久的寂静,老爷兵们在等,新兵们也在等,手里握着枪身扫视对岸,看着寒风把稀虚硝烟淡化无踪。 ……… 时间肯定过去很久了。 哈皮试着站起了身,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桥头那些绿皮的尸体边,踢了几脚,然后回头挥手。 一次试探性进攻? 虽然这种事不太可能,但似乎今天就这样了。 大家都很像仔细看看那些野兽,但军官们大声驱散了他们,并迅速安排喷火兵将绿皮尸体集中销毁。 战斗结束后,哈特曼难得的行使起了班长职责,然后统计出的数据让他脸色有些难看。 按军规书上的描述,卫军士兵标准配备六个备用弹匣,而他们一个月前应征入伍时每人却只领到四个。 但今天就用的只剩每人两个,特别是谢查尔就剩了枪膛里的半个。 这才只是干掉了十几个绿皮啊…… 随后,他很坦然的对围坐在终于填平积水的弹坑底火堆的大家说。 “我可先声明,到时候弹药打光了就各自保重吧,要是让我和绿皮拼刺刀我绝对会跑,大家今天也看到那些怪物了,胳膊比我大腿还粗。” “没错,今天放了这么多枪,咱们对得起神皇了。” 一旁的哈皮也附和到。 “唉,不是说绿皮近战很弱吗?” 年少无知的谢查尔忽然从屁股底下翻出了一个小册子,哈特曼一眼就瞧出来,那是军务部下发的手册。 “你看上面画的,与绿皮格斗的技巧——” 哈特曼伸长脑袋瞅了一眼,上面有用的就几行字。 【愚蠢而笨拙的绿皮会接近你并用他的菜刀砍你,如图所示一般抓住它的手腕会是件很简单的事】 【如说明一般旋转90度,并扭曲袭击者的手臂,强迫绿皮将它的原始武器丢下】 【踏前一步并迅速用你的战斗刀刺在绿皮脆弱的面部,重复这一步直到目标确定死亡为止。(然后再插一刀,绿皮有名的因为太笨而难死!)】 【——注意尽快焚烧所有绿皮尸体——】 看了那些图之后,哈特曼摇了摇头,虽然他不是个格斗冠军,但也能看出来这东西就和包装袋上的图片一眼——一切最终以实物为准。 “算了,把那玩意用在你的屁股上更合适。” “长官,这也太硬了....嗝得慌。” ……………… 灰烬平原,3号集结点 车库中充满了响声,引擎的响声充满了空气,还夹杂着舱门锁闭的声音,就像是一只由金属与旋转的齿轮构成的巨兽咆哮着醒来。 法雷克·索默中士跑过逐渐增强的响声,躲开正在装填弹药的仆役,跑下装甲之间充斥着烟雾的走廊。 送话器开始高声播报部署命令时他还在睡觉,他也曾试着靠喝酒来让自己不要睡着,但是不太管用。 一部地狱犬坦克在他跑过的时候开始倒车,差点就压到他了。 索默中士咒骂了一句,然后继续前进。 虽然他很累,非常的累,但他还是在跑,并努力扣好自己的军装的领子,在一排排装甲里寻找属于自己那辆的身影。 如果有人认为,阿米吉多顿的卫军(pdf)和其他世界的卫军一样,只是装备简陋的轻步兵,那么他一定会惊掉下巴。 作为帝国最重要的军工厂之一,阿米吉多顿的卫军被赋予了更高的武装权限,以包围这个重要的权限,而他们最重要的装备,便是产自阿米吉多顿装甲工厂的奇美拉装甲车极其诸多变种。 奇美拉是一种坚固可靠的装甲车,能够在最恶劣的环境下运行,同时它也是一种两栖车辆,能够穿越稠密的沼泽和河川,甚至是河流,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来包抄敌人。 驾驶员和炮手坐在车体前部,负责操作安装在车体上的重爆弹,而指挥官坐在炮塔上操作安装在炮塔上的多管激光——车体前部的重爆弹也可以换成重型火焰喷射器,而炮塔上的武器可以换成重爆弹,重型火焰喷射器,自动炮或双联重爆弹。 奇美拉车体的后部则是可以乘坐12名成员并安放他们装备的乘员舱,更最后面则有一个坡道式的门板来让车载成员进入乘员舱,乘员舱中还有6支固定重型激光枪,让士兵们能够从乘员舱内向外射击,并且顶部还有一个舱门可以让士兵出入来使用重武器,但这样也会让装甲车更易遭到敌人的炮火攻击。 除了这些设施,奇美拉还配备有探照灯和烟雾发射器,其他常见的改装包括迷彩网,推土铲,额外的装甲,猎人杀手导弹以及重型伐木枪,重爆弹等,而且由于其模块化的设计,奇美拉也可以改装成多种其他车辆来完成多种不同的任务,比如加装了通讯设备和扫描仪的奇美拉指挥车。 而这些,每天都会源源不断的从工厂里被生产出来,大部分交给星界军,少量留作自用。 但即便是如此稀少的抱有量,长年累月下来,阿米吉多顿本土亦积攒了数以万计的装甲车,这些装甲或许没有坦克来的威力巨大,但同样是一股不可忽视的钢铁洪流。 大战来临前,每一部还能动的装甲车都被紧急部署,没有例外。 “长官!这里!” 正火急火燎的找自己车的索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于是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炮手西恩的半个身子正露在炮塔外,一条脏兮兮的毛巾垂在他的胸前,就像一块放了好几天的腐肉一样,但这丝毫影响不了炮手那满是胡茬的脸上的笑容。 “泰拉在上,你在笑什么?” 西恩疑惑地看了自己车长一会儿,笑容在颤抖。 “抱歉,头儿。” 索默没有理他,爬到了自己装甲车的上面,它的迷彩早就剥落得差不多了,铜绿与色斑现在将装甲的外壳染得像是屠户的围裙一样。 主炮冰冷而沉默,但它不会沉默太久了。 索默驾驶他的老伙计已经有十年了,虽然它有一个编号【505】,但他更愿意称呼自己的座驾为“疯小子”。 他是如此了解它,了解它的每一根螺钉,但却也是第一次与它共赴战场——这对于他俩来说都是第一次。 其实‘疯小子’是一辆地狱犬,也是阿米吉多顿的“特产”装备之一,是一种基于奇美拉底盘制造的轻型装甲车辆。 地狱犬装备着一种称为地狱加农的大型火焰喷射器,这种武器可以喷洒出致命的自燃化学物质,在密集的地形和城市作战区域对付步兵有着良好的效果。 由于它可以喷射出覆盖大面积的火焰,并对聚集在一起的步兵造成极为可怕的杀伤,因此出现这样一台地狱犬往往都意味着死亡的降临。 :。: 第628章 魂断故土(上) 其实一开始,索默服役的时候并不愿意驾驶地狱犬,因为为了达成最佳的战斗效果,地狱犬将奇美拉原本的乘员舱改装为一个用于装载钷素的箱体,这解决了战斗中地狱加农的续航弹药问题。 虽然弹药问题解决了,但地狱犬中装载的大量钷素也让其成为了敌人攻击的绝佳目标,因为仅仅一发子弹射进了钷素中,就可以将整辆地狱犬化为一团明亮且炙热的火球,并带走里面所有的乘员。 即便地狱犬会给装载着钷素的箱体上安放额外的装甲,但还是让索默花了数年才克服自己随时会被烧成焦炭的恐惧。 此外,地狱犬在车体上也配备了一个重爆弹,由于杀伤逼近的敌人。 相较于奇美拉,地狱犬不仅在火力上有着优越的表现,还拥有更厚实的装甲和更大的发动机,其乘员数量也下降为4人,分别是车长,驾驶员,主炮手,副炮手。 “回到你的岗位。” 在车库上方,集结号响起,灯光开始闪烁,把一切都笼罩在暮光一般的黄色之下,成群结队的装甲车接连关闭舱口。 索默爬到车顶舱门然后钻了进去,其他的乘员已经在里面了,正在对设备进行例行检查。 他伸手去关舱门,却忽然停住了。 这位车长看着自己面前的天花板,战争机器在闪烁的灯光与刺耳的号角声下等待,距离大门最近的装甲们已经发动了引擎,履带一齐开始隆隆作响,废气从排气管中溢出。 索默看了好一会,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外侧大门的警示灯变为绿色,他才关闭舱门。 冰冷的金属再一次成为了他的整个世界。 “出发。” 在索默的指令下,驾驶员启动了引擎,地狱犬的履带开始缓缓爬动。 很快,他们便离开了野战车库,来到了外面广阔的集结场。 数以百计——不,数以千计的装甲充满了集结场,索默认出了火蜥蜴侦察车,另外一种奇美拉变种,还看到了野牛运兵车,除此之外还有数种他说不出名字的装甲型号。 大部分装甲都涂着各自所属团的徽章,引擎的声响、喊叫出的命令,还有金属碰撞的响声汇成一股浪潮,充满了索默的耳朵。 在装甲集结场外更远的地方,则是无边无际的步兵集群,他们在灰扑扑的风尘中站立着,等待接下来的命令。 轰轰轰————! 忽然,远处传来爆炸的轰鸣和闪光,索默意识到那光芒意味着什么,炮兵正以一种超出他想象的力度向异形聚集的区域投送他们所掌控的力量。 想来,这些炮火,就足以撕碎成千上万的异形了,或许他们要做的,仅仅只是碾碎剩下的那些—— 至少索默是这么祈祷的。 阿米吉多顿的主力装甲军团在进攻之前向轨道上的舰队发去坐标,随后高居于轨道上的战舰自空中降下火焰。 烈火翻滚着穿过建筑物的残骸,掀起了一批小规模的气旋,以饥饿之势吞没岩石与钢铁。 待轨道轰炸停歇后,旋即,远程火炮开始轰鸣,重炮的锤击便将尚在燃烧的一切物件轰为瓦砾,火光将烟雾照耀成血红与脓黄色的薄片。 之后,来自因弗纳斯巢都和阿刻戎巢都的部队,开始沿着数百公里的战线推进。 进攻者的北侧是连绵山脉,它们的山峰被遮盖在浓雾之中,在进攻者的南方,布满了凝固烂泥的沼泽就像是一面黑色的镜子。 在步兵浪潮的前端,装甲们成群结队而来,如同一道钢铁涌动的浪潮。 绿皮的降落区域布满了坠落时离解的碎片,它们是有着成块外壳的金属,有点碎片比一栋二层小楼还高。 但在装甲洪流的履带下,一切瓦砾化为齑粉。 仅仅一个攻击面上,就有超过一千辆各式装甲和数十万步兵,战役组织者在很短时间内便调动了超过五百万机动部队,下了极大的决心要终结那些异形。 各自口径火炮自装甲的车体与炮塔上伸出,推土铲将碎石如同新雪一般推向两旁,穿过大量金属碎片构成的迷宫。 每一辆装甲车辆的鸟卜仪都在扫描,搜索它们的敌人。 碎石敲打到外壳上,就像是灰尘一般,随着逐渐深入,它们仍旧一无所获。 信号在前进的机械之间传递:有人看到什么了吗?为何没有异形?或许轰炸已经摧毁了敌人? 阿刻戎第17侦察连正作为第一波进攻的矛尖而快速前进,它们的连队包括十二辆煤黑色涂装的火蜥蜴侦察车,在继续推进了五公里之后,它们们成为了这场战役中的第一批伤亡。 事实上他们已经可以看到世界杀手号那高耸的龙骨了,距离坠落地点不过二十公里。 但一条条绿色光线自废墟中射向了侦察纵队的侧面,照明光束触碰到了一部火蜥蜴的车体,直刺入其心脏。 下一秒,这辆装甲车消失了,其外壳爆炸成了一团烟雾,就像是纸牌一样。 之后更多的绿色光束闪现,又一辆消失了。 在正在推进的火蜥蜴侦察车的鸟卜仪屏幕上开始闪烁热量与能量束的信号,慌乱之下它们开始盲目的开火,将弹丸射入它们前方的土地。 防御者们也不再隐蔽,纷纷出击,更多的炮火从废墟中射出。 就像一枚巨石砸落如平静的湖面,从北到南,防御者们从预设的伏击地点出现,在一瞬之间便有数以百计的装甲死去,它们的车体被爆炸刺穿或是击碎。 更多的防御者从残骸构成的迷宫中出现,不断地杀戮。 在南方的沼泽中,数人高的步行机器从泥潭中钻出,它们有着桶形的外壳和粗劣的四肢,歪歪斜斜的走过战场,但如果为此就忽视它们,那便是打错。 火焰从它们装有武器的臂膀上射出,它们手臂上旋转的电锯能直接劈开装甲车的外壳,杀死其中的乘员。 在这一瞬间,攻击者们的推进好像停止了,之后第二波攻击者越过了第一波。 步兵们开始冲锋,他们死在烈火之中,身体被炸成血肉的碎片,死在两次心跳的间隔之间,耳中还回响着炮弹撞击的轰鸣声。 但是敌人更多。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令人心胆俱裂的吼声中,汪洋一般的绿潮从三个方向反包围了人类的进攻矛头,它们躲过了轨道轰炸,现在正急于复仇! :。: 第629章 魂断故土(中) “该死!” 索默在地狱犬冲到斜坡的边缘时便已经感受到了坠落炮弹的震动,在他的两侧,连队里仅存的两架地狱犬正用火焰驱散那烧之不尽的绿皮,但是太多,太多了—— 他发誓,自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活物,从来没有。 连队原本有8架地狱犬,但在开战一小时后便只剩下他们3架,而掩护他们的步兵早就被打得溃不成军了,现在能在他们周围的,都是已经跑不掉的。 索默正在发抖和流汗,但他依旧在努力维持,光束与色斑在观察缝中闪烁,整排的火焰照亮浓雾,照亮远方星舰的黑色骨架。 一切都在震动,他的嘴很干,橡胶味充满了他的喉咙。 “小心!” 驾驶员尖叫道,在撞上前方的一个被摧毁的地狱犬残骸之前将座驾拉向一旁。 索默咒骂了一句,周围的绿皮就像是拥挤着跑出兽栏的兽群一般,炮弹在它们之间爆炸,将它们掀翻,在地上留下大片的残骸,可它们竟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 “左侧!” 炮手转动炮塔,甩出一条火蛇,随后十几只绿皮便开始在火焰中狂舞。 “钷素储量不足!” 听到炮手的嘶吼,索默眼角猛抽,他的上级已经阵亡,现在他只能靠自己来判断了,送话器总频道就像是一堵由杂七杂八的噪音构成的厚墙。 只有争吵和尖叫。 这不是一场战役,这是一场混乱。 索默打开了连队的频道。 “我们得撤了!” 他对着送话器喊道。 “去哪?” 其中一辆很快回应,索默只思考了三秒。 “西北方向还有一条稳固的阵线,那里是唯一的撤退通道,我们可以直接到哈迪斯巢都去。” “就这样?” “这是唯一可惜的,所以这就是计划,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这场战争失败了!” 索默的声音嘶哑,他能够听出送话器的失真。 “撤退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收到。” 很快,三辆地狱犬便组成了突击队形,然后调转车头,周围的步兵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一边咒骂,一边争抢着要爬上滚烫的车体。 地狱犬们没管那么多,它们加快速度,朝着西北方向一路绝尘—— ……………… 灰烬平原,39号阵地 经过一上午的混乱之后,太阳逐渐西沉,所有人便开始埋头吃饭,只有少年谢查尔时不时抬头看哈特曼一眼。 哈特曼也为自己刚刚发言感到有些羞耻,但谁让他内向呢?谁让他不是政委呢? 不过好歹算个军官,他倒真有点落不下这个脸。 因为先前的惊险场面而觉得饥饿的众人,很快就狼吞虎咽吃掉了几乎所有储备口粮棒,随后哈特曼然后向已经盘算各种逃命手段的士兵们说到: “我去找那些老爷兵要点补给。” “长官小心。” “去你md。” 或许是今下午的战斗居然干的很漂亮吧,老兵们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至少肯为他打开仓库大门了。 显然老爷兵们此时也是晚餐时间,但事实上除了战斗时,他还没看到他们嘴巴停过。 “欢迎,新兵。” 正拍着他肩甲的老兵长着一撮白色大胡子,如果躲的开那些法务部和审判庭的人的话,摆个水晶球开个算命铺肯定很有卖相。 “你们今天表现的不错,对于新兵来说。” 哈特曼心中吐槽,你自己就是个懦弱的混蛋,明明有枪,却拿根棍子在哪装。 “但在你们扣下扳机后,恐怕还得学会节省弹药。” “那个,我们只是想……” “没事。” 大胡子挥挥手像驱赶眼前一只不存在的苍蝇。 “弹药是给活人用的,死人拿枪有什么用?打死绿皮才是首要的,是吧?” 说着他一拍双手,身后两个个老兵放下餐具回头上了二楼。 “我知道你来做什么,放心,早就准备好了。” 哈特曼感激的笑笑,不知该怎么回答。 回想起原来对这些人的鄙视和敌意,心中不由得一阵愧意。 “来,接收。” 大胡子侧身让两个老兵把怀里黑不溜秋的铁东西塞在哈特曼怀里,附带一长串像是实体弹弹链的玩意。 “这是——” “从绿皮尸堆里捡的,修的跟新的一样。” 大胡子一脸欣慰。 无可奈何下,哈特曼只能抱着这一堆“支援”离开仓库。 此刻太阳已经西沉,在遥远漆黑的夜幕里,隐约能看到一场大战的闪光在山脊另一边绽放,猛烈的爆炸声和沉重的撞击声也隆隆地传来。 似乎在距离此地不远的地方正爆发恶战,震荡波扭曲着空气和声音。 所有士兵都匆忙起身,挤在驻地周围往外看,场面混乱而喧闹,每个人都想瞧一眼,每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奇怪.....怎么感觉战线离我们很近啊?” “按照时间,现在大军应该与一百多公里外的绿皮打得不可开交,怎么会打到这里。” “该不会——” “你tm别乌鸦嘴!” 这些临时士兵们议论纷纷,人心动荡,哈特曼也感到不安。 “看!” 突然,某人尖叫了一声,哈特曼扭头望去,只见桥对岸一辆冒火的卡车从夜幕中冲了出来。 它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头栽在河堤上,随后车门打开,一个人影掉了出来。 “去看看!” 怀揣着巨大的不安,哈特曼带着几个人走了过去。 等靠近之后,他发现这确实是个人,从制服和肩章看,还是一个少校军官,但此刻却面朝下趴在地上,全身都是血,背后还有一道深深的伤痕,似乎是利器砍出来了。 “他.....他该不会死了吧?” 新兵们都有些害怕,还是哈特曼走上前,想要看看那人是否还有脉搏。 可等他刚伸出手,对方却突然也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走——” 男人抬起了头,只见他的脸上布满了烧伤和砍伤的疤痕,双眼仅存恐惧。 “前线完了!快走——” 话未落音,哈特曼便听到一阵奇异的尖啸,似乎从他的头顶传来。 “小——” 下一秒,他的整个世界都散架了。 在最初的数秒中,所有人都被一场见鬼的冰雹笼罩了,数百枚光点带着闪亮的轨迹从夜幕之中落入桥头堡阵地,如同天降烈火,或是一阵爆发的流星雨。 每一枚光点落地之后都炸成炽热的火球,巨大的冲击力把士兵们震倒在地,如同手雷般在四下爆破。 哈特曼在热风中站立不稳,他看到自己连队里的三辆卡车被那些炽热而诡异的火流星击中,它们颤抖起来,随后炸成一团尖啸着横飞的破片。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看清那些流星竟然是一枚枚红色的火箭! 这不是一场见鬼的冰雹,这是一次突袭! 第630章 魂断故土(下) 这个银河里,有些事就是这么的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人们的既定思维。 虽然人类一方派出了他们最强大的地面部队,虽然他们的装甲车上配备有雷达和传感器,虽然轨道上的战舰和防御站拥有精确到米的监控系统,绿皮还是成功地突袭了他们。 哈特曼可是记得很清楚,军务部一直宣称绿皮的科技水平比帝国要低上几个档次。 但现在看来,那些野兽虽然更喜欢刀刃,但也同样拥有枪炮和装甲。 同时在另一个维度上看,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表明,绿皮还拥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一些帝国完全没有的东西—— “隐蔽!隐蔽!” 正努力向让大家活下来的哈特曼,不停将一个个发呆的新兵推进战壕或者弹坑里,但他自己却在下一秒被一道震荡波掀倒在地。 恍惚间,他嘴里满是血,鼻子里也进了沙子,但还是撑起身体。 随后,他看到一个士兵蜷曲着躺在他身边,被烧焦的身体正冒着烟,一股令人作呕的肉味从那地方飘出来。 哈特曼几乎吓疯了,他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在一串明亮的爆炸中,他看到周围散落着很多尸体,他们身下的沙子都熔化了。 哈皮从一片闪光中冲出来,他正朝哈特曼大喊着什么,哈特曼可以看到对方的嘴在动,但什么都听不到。 眼看声音无法传达,哈皮冲上来把哈特曼拉起来。 终于,他的听力逐渐在恢复,但所有声音都断断续续的。 “到…去…那些…我们…不可能…操!” “什么?你说什么?” “…很多…都…到…那个…他妈的…白痴!” 忽然,就在所有人都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这场烈焰冰雹停歇了。 哈特曼眨眨眼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在这骤然而来的安静里听到了很多声音: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军官们的嘶吼声以及伤者的尖叫,但这一切在他半聋的耳朵里一切都是间断的。 “操妈的!” 哈皮突然大喊道,他的声音清晰得可怕,哈特曼转过头,望着可怕的一幕—— 绿皮冲过来了。 无边无际的绿皮步兵,从逐渐降临的夜晚中出现,从一片片阴影里涌出,向这片火焰之地席卷而来。 它们獠牙突出,肌肉虬结,各种粗劣的盔甲反射着火光,手中还挥舞着斧头和大刀片,一些家伙手上还端着造型怪异的枪。 某种特别巨大的个体背后,用金属杆支着如同风筝般飘在空中的旗帜,上面绘有怪异的异形神祗图案,隐约看起来似乎是一张笑脸,周围还同时悬挂着很多新鲜的,染血的人类头颅。 任何东西,到了它们手上,都会成为一种原始,野蛮,但令人震惊地有效的武器。 甚至是它们的声音。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令人胆寒的嚎叫声中,绿皮冲过桥梁,甚至涉水而过。 最早遭遇敌军的士兵都像玉米般被那挥舞刀斧收割掉,手臂和头颅飞上空中,动脉血喷射出来,破碎的尸体随即坠落在地。 “兄弟们!顶住啊!顶住——” “啊啊啊啊!我的腿!拉我一把兄弟!” “咱们快跑啊!” “到停车场!快去!” “手榴弹!快!”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人类这边却是一片混乱,有战有逃,也有原地发愣的。 哈特曼听到有几把枪开火了,但那根本算不上反抗。 直到这时,他们的团长终于出面了,那个男人握着一把手枪,高举指挥剑。 “醒醒!清醒过来!” 114步兵团的团长带着不可辨驳的勇气大吼道: “放倒它们!拿起你们的枪!别让它们冲过来!为了帝国!为了神皇!!” 但绿皮已经冲过来了。 它们所到之处,地上满是人类士兵的尸体和残躯,温暖的空气中飘着细微的血雾,伸出舌头就能尝到。 哈特曼的听觉彻底恢复了,他耳中充满了这场屠杀的嘶声,武器挥砍的声音,以及士兵的惨叫。 他开始跌跌撞撞的向后跑,一边跑一边拿着枪开火。 忽然,一个绿皮向他扑过来,血盆大口中满是发黄的利齿。 哈特曼一枪轰向对方的脸,他的运气很好直接打中了眼睛,那怪物直接捂着脸跑开了。 没等哈特曼喘息,一把利斧挥过来,哈特曼侧身躲开。 他连滚带爬的溜到安全距离,随后单膝跪倒,端平步枪,瞄准两个正在冲锋的敌人,但随后射出的子弹都打空了。 在长官出现后,人类一方稍微组织起了反抗,激光枪弹在空中划过明亮的轨迹,绿皮也开始一个个倒下,全身着火或是身体被炸裂。 “指挥部!指挥部!这里是114步兵团!” 即便是在最前线,也能听到通讯员声嘶力竭的吼叫。 “39号后勤仓库!我们需要协助!大批敌军出现!” 但通讯一端始终没有回应,只有令人不安的白噪音。 “请求支援!我们正遭受屠杀!我们正遭受屠杀!” 哈特曼刚溜到下一条壕沟,身边的一个士兵突然倒了下去,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哈皮——这个可怜虫直接从腰部被劈成两半,鲜血骤然喷向四面八方。 “啊————” 哈特曼吓得半死,尖叫着扭过身子,他却看到一个绿色的野兽正转动染血的生锈刀片准备下一次攻击。 他立刻本能的抬起手上的枪,试着招架住敌人的武器。 下一秒,那刀片的锋刃从他大拇指的根部穿过,斩断了他所有的手指和上半截手掌,击飞了他的枪。 那一刀如此迅捷,一开始哈特曼没有感到任何痛楚,他趔趄着后退,看着细小的血流从他被毁掉的手上涌出来。 随后,他才感觉到钻心的剧痛。 “哼,啊啊啊啊!!!” 随后那砍刀又挥舞回来,在空中留下闪亮的轨迹。 但并没能落下。 另一把步枪挡住了它,锋刃相交,挥砍下来的刀被弹开,一个黑暗的身影闪现,用精准的一枪爆了那野兽的脑袋,然后刺刀又冲着喉咙来了一下。 哈特曼抬起头,发现居然是那个大胡子老兵,对方现在满脸是汗,握着枪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随后,老兵低头看看哈特曼。 “勇敢些,现在得赶紧走!” 然后老兵扔过来一卷绷带。 “先把手包扎一下。” 但即便偶尔有几个勇士,也阻止不了战场的总崩溃,更加关键的是,在火光与烟雾中,哈特曼看到了一些疾驰的身形。 第631章 急转直下的战局 “什么东西?” 忍着手上的剧痛,哈特曼瞪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些红色的物体究竟是什么。 但它们的速度太快,太快了,简直就只是一道模糊的残影。 直到其中一个停下来,用绳索勒住一个倒地士兵的脖子,哈特曼才终于看齐它们—— 那是骑着摩托,不断嚎叫的绿皮,它们所到之处,只有死亡与火焰。 它们的行动有着不可思议的迅捷,它们的攻击有着超人的力量,几分钟之内,它们就把114步兵团的一切努力化为乌有,车头的机枪如同雷霆般怒吼,把穿着制服的脆弱躯体轰成沾血的碎片。 战场在这些机动力量的冲击下,迅速被分割成无数块。 它们尤其喜欢用绳索将受伤的士兵拖在后面,每辆摩托后座都有好几条绳索,上面大多系着已经被磨得只剩下上半身骨架的残骸。 如此残忍的敌人,让哈特曼不寒而栗。 “快上车!” 忽然,一辆卡车驶到了战壕边缘,大胡子老兵立刻扶着哈特曼一瘸一拐的爬上了卡车尾箱。 “长官!长官!等等我!” 卡车立刻启动了,但哈特曼听得了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声音,他转头一看,是谢查尔,正努力朝卡车飞奔而来。 而他的后面,一辆咆哮的绿皮摩托正在逼近。 “快!谢查尔!快!” 卡车没有停,反而开始加速,哈特曼立刻爬在车尾,朝那位17岁的少年伸出手。 “班长!” “快!用力跑!” 少年拼了命的催动双腿,而那辆绿皮摩托也越来越近,哈特曼甚至能够看到那张狞笑的丑脸。 谢查尔离卡车还剩下一臂之遥时,哈特曼努力又探出了一点手臂。 “抓住我的手!” 少年在最后一刻,摸到了哈特曼的指尖,但因为上面满是鲜血的缘故,双方还是没能握住彼此。 “不!!!!!!!!!!!” 看着少年跌倒在地,随后绿皮摩托无情碾过,激情一蓬血雾,哈特曼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此刻,他们原本所处的阵地,依旧在熊熊燃烧。 哈米吉多顿时间,7月14日,在整整一周的调动后,阿米吉多顿现任总督,赫尔曼·冯·施特拉布,集结了主大陆的所有机动兵力,约五百万大军,从灰烬平原周边四个巢都,海尔斯瑞奇,因弗 纳斯,阿塔鲁斯,阿刻戎分别出击,发起了一场旨在消灭着陆点所有绿皮的攻势战役。 而该战役,从一开始就迅速演变为了一场灾难,由于某种未知灵能力量的影响,阿米吉多顿行星内部的无线电通讯几乎完全被中断,同时随着影子季节的到来,阿米吉多顿大陆上方完全被火山灰 所覆盖,轨道支援遭到严重削减。 因此战役一开始,本应该同步出击的四支军队出现了严重的调度问题,阿塔鲁斯方面的部队,因为离登陆点最近,因此最先与欧克接战。 起初行星卫军参谋部推断,绿皮的数量不会超过一百万,但实际上,阿塔鲁斯方面的部队一睁眼就遭遇了超过一千万绿皮。 虽然绿皮手头可用的武器装备确实不多,但没有任何一个绿皮拥有碎骨者的胆识和狡猾,它很早就判断出了人类的进攻计划,因此决定集中力量优先击破其中一支人类主力。 果不其然,在浩浩荡荡的绿皮大军面前,阿塔鲁斯的部队只坚持了半日就彻底崩溃,超过八十万人阵亡,更关键的是大量武器装备落入绿皮手中。 到7月15日,前线集中的两个巢都的主力军团还未得知一支友军已经被消灭的消息,他们按照预定计划径直冲向绿皮的登陆点,却中了敌人诱敌深入的策略,最终被优势兵力的绿皮从三个方向夹 击,这时有些慌乱的星球总督赫尔曼·冯·施特拉布立刻下令停止攻击,所有部队相互靠拢,并就地防御。 但随后证明,这时一个非常致命的决策,如果当时便下令后撤,那么这些部队还能够撤出一部分。 到7月15日夜,碎骨者抓住机会,咬住了距离友军较远的阿刻戎巢都的部队,但他没有直接消灭这支军队,而是将这支军区驱赶向另外两股已经抱团的部队。 7月16日早晨,阿刻戎的残余部队终于与友军汇合,但他们的士气完全被击溃了,绿皮一路尾随追击他们,向狼群驱赶羊群那样,不断给他们放血,仅仅八十公里的路程,躺满了尸体。 到7月17日,碎骨者成功将敌人钉死在平坦的灰烬平原,超过三百万人类部队被包围在其中,摩托小子和他们的战队四处包夹敌人,切断补给线。 然后绿皮们收紧了包围圈,他们用缴获的人类火炮来轰击不断缩小的包围圈里惊慌失措的防御者,并毫不留情的扫荡一切会动的妄图依靠火力突围的生物。 直到此时,星球总督赫尔曼·冯·施特拉布依旧抱有幻想,他要求包围圈里的部队继续坚守,并扬言依旧调遣了更多部队,要给绿皮来一个中心开花。 但事实再次证明,他说了大话。 被包围的人类部队依托防御工事和火炮,以及有限的轨道轰炸坚持了三天后,于7月21日拂晓,发起了突围作战。 奇怪的是,这次突围异常顺利,绿皮只是稍作抵抗就放他们走了。 可就在人类士兵们归心似箭的准备往回跑的时候,更大的灾难来了。 绿皮竟然用它们的星舰残骸拼凑出了十余台堪比人类泰坦的巨型战争机械,突围部队在半路便遭到截杀,鏖战半日后整个指挥链被彻底打碎。 一场可怕的逃亡之旅开始了。 士兵们开始无组织的逃亡,而他们身后就跟着狂笑的绿皮摩托,他们被当成戏耍的猎物被玩弄,能活多久完全取决于身后野兽是否对此感到厌烦。 最终,到7月25日傍晚统计,发起进攻的大军只有数千人和少量装甲得以逃回巢都,超过五百万阿米吉多顿男儿,把他们最后的诅咒和最后一口气都留在了血迹斑驳的平原上——他们都是当地卫军中的老兵精锐,其中还包括数支星界军步兵团,以及一支机械教的护教军。 这一场灾难性的战役的结果,使得阿米吉多顿主大陆所有机动兵力一扫而空,除了人员损失外,还丢失了几乎所有装甲载具和重武器,而这些武器又大多落到了绿皮手上,使得它们的攻坚能力大 大增强。 得知主力被全歼后,星球总督连夜飞往次大陆塔尔塔罗斯巢都,并且下令主大陆所有巢都坚壁清野,固守待援。 阿米吉多顿的战局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恶化—— 第632章 幽庭秘语 标准泰拉历, 极限星域,那斯特姆星区,午夜之心 这是一块漂浮在无边黑暗中的行星碎片,几乎被整个银河所遗忘,但它在一万年前,曾经有着显赫的名声。 那斯特姆位于食尸鬼群星的内部边缘,是一颗永远处于黑暗的行星,被受污染的云层和永恒的日食所覆盖,只有星球上的贵族和精英阶层才能担负得起人工照明。 在那斯特姆上,谋杀,敲诈勒索以及盗窃极为猖獗,而精英阶层雇佣暴徒来压迫和控制由大量的铸造厂工人组成的下层阶级,这是当时星球上最接近治安的状况。 暴力,包括人际关系以及自杀,都在控制着人口数量。 由于那斯特姆的地层中蕴藏着极高价值的财富,尤其是大量天然生成的精金矿藏,矿产贸易为那斯特姆带来了巨大的财富,但代价就是巨大的化工厂以及金属冶炼厂在行星地表上留下来巨大的伤疤以及永远笼罩着天空的有毒云层。 这颗行星和其卫星特内伯同步运行,这导致即便是在盛夏这颗行星也处于日食带来的黑暗之中,这样的环境条件导致那斯特姆的居民有着苍白的仿佛白化病一样的皮肤和黑色的眼睛,这使得他们适应了几乎完全黑暗的环境中并得以生存下来。 但最著名的一点却是,它是臭名昭著的午夜领主军团的母星,也是原体康拉德·科兹的故乡。 可遗憾的是,康拉德·科兹并不喜欢他的母星,甚至可以说是憎恨,但军团最后一次回到那斯特姆时,有消息传到军团说帝国总督巴西勒斯的政权导致犯罪行为再次猖獗。 当时的康拉德·科兹已经近乎于疯狂,他命令舰队进入了轨道,他们的武器瞄准了自己的家园。 随后,无数的光矛和鱼雷从轨道上倾泻而下,命中了可能是由于科兹的保育舱或者大规模精金采矿在地壳中留下的唯一弱点并直达地心,地心爆炸引发的连锁反应彻底毁灭了那斯特姆,整个星球最终四分五裂,而其中最大一块碎片,便被后人称之为午夜之心。 一万年后,即便是这个名字,也被人们彻底遗忘了,现在的它只是一块无名的行星碎片。 但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这毫无生机的行星碎片内部,竟然存在着一座花园! 巨森之庭便是其中一个地点,四十丛绿意盎然的巨树挺立于岩层的天空之下,从未见过太阳的古树的枝叶在换气口永不停歇的微风吹拂之下轻轻摇晃,除此之外这座森林一片寂静祥和。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形出现了,披着漆黑如墨的长袍,踩下枯叶所引起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之中显得无比清晰。 “你迟到了。” 庭院中心的大树下,屹立着另一个身着浅绿色长袍的身形,同样的高大。 黑袍人随即发出低沉的笑声。 “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急?难道你又急着为那个秘密和你的同胞互相残杀了吗?” “不是。” 绿袍人摇了摇头,将包覆手甲的手掌放在树干上。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必须处理。” “那咱们就一件一件来,我已经做出决定了,那个人符合预期,值得我们出手。” “你真的如此确定?” “哈,你不是也见过他了吗?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他是关键的一环,我们已经潜伏得够久了,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未来充满变数。” 绿袍人似乎陷入思考,沉默了几分钟后,才开口道: “我是见过他,但仅仅只是看到过,我本人无法确定他究竟涉入多深.....而且我也没什么时间计划未来,虽然未来才是我们聚集在一起的原因。” 黑袍人走到另一颗大树旁,依靠着树干。 “还有,我已经被那些该死的灵族嘲笑过好几次了,我不想再和它们接触了,下次换你去。” 听到这话,绿袍人点点头。 “虚伪是他们无法抹除的天性,他们帝国的殒落毁灭了无数世界,不能太相信他们.....但他们又是混沌坚定的敌人,并且为此帮助我们许多次,暂时我们还得跟他们合作,而你又是最适合与他们打交道的人。” 黑袍人只是笑了笑,没有做什么回应。 两人随后又陷入沉默当中,空气中只剩下他们细微的呼吸声。 最终,是绿袍人打破了这死寂。 “你已经去唤醒那个东西了。” 绿袍人带着告诫的语气的说道: “你有权限可以单独做出这种决定吗?其他人会同意吗?” “他们会同意的。” 黑袍人微微点头,似乎在凝视绿袍人。 “我的问题是,你会吗?” “如果你坚持自己的看法和推测,又为何要征询我的意见呢?” “因为在这个小团体里,你是跟我对等的人,我们曾是对手,但现在携手合作,我们联手做出的决定将更具分量。” “所以你对于这个决定没有信心。” “鹰一直在他那边,现在最后一人马上要补齐了,新的成员可能会打破平衡。” “如果要我相信你,那咱们之间就不能有秘密。” “我同意,有时间我会把那段事情告诉你。” 两人随后开始并肩而行,虽然他们走得并不快,但呼吸声却很粗重。 “现在虽然我们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但驻守在泰坦卫星上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些年他们似乎有注意到我们的存在,虽然从未正式追查过,但未来一定是个麻烦。” 他们来到树林之间的一片空地,一座由分裂的树木制成木质长凳就放在中间,水柱与森林边缘闪烁着的环境控制台进一步降低了森林的自然性质。 两人同时坐下,而长凳也因为两个巨人坐下时产生的压力而往下沉去。 “阿巴顿马上要开始他的第十三次远征了,泰坦上那些人有得忙的,暂时抽不出多少力量来追查我们。” 听到黑袍人的话,绿袍人轻叹一声。 “看来你很有把握了,联系其他人了吗?” “都联系了,狗,蛇,鸦,牛,马,龙都已经回应了召唤,就差狼和鬼。” “既然你都做好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绿袍人随即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柄金色的钥匙,扔给黑袍人。 “咱们老地方见吧。” “嘿嘿,辛苦你了,狮子。” 第633章 孤独者的对话 “你骗了我,伊斯坎德尔。” 她轻声说道,漆黑、深邃的眼睛迎上了卡杨的目光。 漫长的囚禁,已经让他越来越难以分辨现实和梦境的界线,有时他也会想,自己是否就此在黑暗中腐烂。 但他知道,绝不会如此,事实上相比未来会发生的事情,静静在黑暗中腐烂似乎也不那么糟。 不过现在,他很享受即便是在梦中还能看到妮菲塔丽。 “你还骗了伊特扎拉。” 沉默说明了一切,卡杨的内心对她来说犹如一扇敞开的窗户,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所以他只是看着妮菲塔丽,她也回望着他。 “在麻木中,我的族人创造了那位新神,我们称她为大饥渴者,她的第一声啼哭焚尽了我们的帝国,她的第一次吐吸抽去了我们的灵魂,她在黑暗中攫取着那些魂魄,直到现在依然如此.....因此我将他人的灵魂献给她,他们的痛苦抚平了我的创伤,他们临死前的哀嚎是我助安梦的摇篮曲,这就是我的命运,即使我已经逃了如此之远,我理解什么是孤独,卡杨,我也能察觉到他人的孤独,你的灵魂已经太过寂寞,总有一天你会因此而死。” “我并不孤独。” “你那个白化病的前导师已经死了,那个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要跟着你,脑子有毛病的白痴也死了,只有那个被你用巫术奴役的堕落者还活着,还有一只披着几乎杀死你的野兽外皮的恶魔。” 沉默再次回到卡杨的唇间。 “我还有你。” 听到这话,黑暗灵族微笑起来。 妮菲塔丽在几个世纪以前就出生了,她甚至比卡杨所有弟兄们活的都要久,但对于一个艾达人来说,她才刚度过青春期。 “没错,你还拥有我,但请不要装作这样就够了,你不是人类,即使你还保留人类的情感.....你是一把武器,天生就该与兄弟们共赴战场,这是你与生俱来的本能,失去了它你将一无是处,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你欢迎火拳和乌里万的加入,这也是为什么你执意拯救法库斯和他的手下,这也是为什么你要听从阿巴顿的命令,你的内心被孤独污染,兄弟之情是你被创造的唯一目的。” “或许吧。” 这样的话,卡杨不是第一次听过,两人之间如此的对话十分常见。 “你开始抗拒,终于开始反抗困扰内心的孤独,可这就够了么?” 她说的每个字都深深吸引着卡杨,使她着迷不已。 随后,黑暗灵族轻轻靠进,手中摆弄着水晶爪,发出微弱的敲击声。 “这就够了么?” 她又问了一遍。 “你为兄弟而生,而每一把武器都需要被使用,不是么?现在已经没人指挥你了,卡杨,帝皇不再从王座上发号施令,命令孩子们以他之名征服星球,独目之王也不再遥望灵魂之海的深渊,要求你们与他一同堕落,阿巴顿也不需要你了,他有了与阿里曼交易的资本。” “我是自己的主人。” “真是直率,愚蠢的骄傲,我在劝你寻求团结,你却以为我怂恿你接受奴役,团结,加入一个更有意义的群体......当甩开过往的枷锁时,你就真正自由了。” “我本来就是自由的。” 她站的更近了,任何其他人胆敢在那一瞬间像她那样接触卡杨的人,都会遭到无情地毁灭。 但她属于他,他的妮菲塔丽,所以他允许她将手套里依然装有利刃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这一霎那,两个不同种族存在之间并没有任何欲望,有的只是单纯、无私的亲近。 “如果你真是自由的。” 她揽住卡杨的脖子,轻声耳语。 “那就不再会梦见野狼了。” 卡杨的血液变得冰凉。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千子无言地摇头。 “你是远离战场的武士,是失去了老师的学生,也是没有了学生的老师,你一心想要生存,但了无生趣地活着与死亡无异.....如果你继续这样苟活下去,任由孤独聚集而不加反抗,总有一天,你会变得和其他立于你阴影下的死人一样,甚至更糟,你会变成又一个伊特扎拉,你最珍爱的、可怜的伊特扎拉(卡杨之妹)。” 卡杨咬紧牙关,心跳却变得愈发激烈,伊特扎拉是除了妮菲塔丽外他内心唯一的柔软。 妮菲塔丽却熟视无睹,微笑着继续说道: “可怜的伊特扎拉,飘在维生的水缸里,眼睛盯着埋葬自己的坟墓,永远不知希望为何物.....但她有理由成为艾娜米希斯,否则她只能作为凡人接受失智、早夭的命运,可你又为何要步入永恒的牢笼呢?” “我...” “嘘,还有一件事。” 她的双眼勾住了卡杨的目光。 “你正在改变,我能够感觉你灵魂的涌动,你知道的,投靠阿巴顿不能让你彻底摆脱梦境里的狼,但是他们可以。” “他们.....他们太过神秘,我无法相信。” “你就等着看吧。” 妮菲塔丽的微笑消失了,她收回水晶爪,接着以十分优雅的姿态将卡杨留在她指尖的汗滴轻轻舔去。 “就这样吧,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轻声说道,两人的目光最后一次相接,但她拒绝再进行交流,而是转身飞去。 “妮菲塔丽——” 卡杨睁开眼,却还是一片黑暗。 死寂,笼罩着他,只有他轻微的喘息声。 忽然,他觉察到了身边,偏过头,看向自己右侧的黑暗。 “你又来了。” 黑暗与寂静依旧弥漫。 “那个秘密已经被他发现了吗?” 卡杨看起来似乎在自言自语。 “我的选择?” 他发出苦涩的笑声,就好像暗夜的枭鸣。 “我还有选择吗?” 随后,他的脸色忽然一边,眉头挤做一团。 “你确定真的需要这样做吗?这只会加深他的怀疑,他不傻,这么多事串联在一起,即便是个白痴,也该看出其中的门道了。” 十多秒后,被囚禁的千子巫师轻叹一声。 “悉听尊便了,我响应那个召唤,而你们最好也记得履行自己的承诺.....” 说完,他便垂下头,似乎又陷入了一轮新的沉睡。 :。: 第634章 军团会议 在收到阿米吉多顿的求援信息之后,白色圣堂战团立刻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进行筹备。 作为帝国的一分子,他们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召唤,并且阿米吉多顿实际上离圣所星并不算远,如果那个重要的工业世界落入绿皮的掌握中,那么圣所星也将永无宁日。 舰队被迅速集结起来,因为解决了网道的问题,堡垒中只需要留下少量驻军,进行最基本的巡逻。 圣所星的轨道成为了几乎所有战舰的集结地,从最庞大的战舰,到最纤细的护卫舰,还有庞然的运输船。 白色圣堂长时间的蛰伏,让他们拥有了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大小战舰三十余艘,其中旗舰战斗驳船‘光明之心’是一艘服役时间超过五千年的古老战舰,它的原身是一艘天灾级战列舰。 该型号战列舰的历史同样古老,她们通常被认为是惩戒级战列舰数千年前的先驱,用于建造其上的多重光矛炮塔的先进技术已经失传,导致现存的该型舰船无法被替换。 天灾级战列舰舷侧那令人恐惧的光矛阵列是她们最明显的特征,这些光矛阵列能够通过一种大幅度提升主要能源的中继器,从而达到更远的射程。 然而,阵列能量传输系统在如此的高压下的失稳是臭名昭著的,失控的能量汲取极易削弱主引擎的能量供给,导致天灾级战列舰在战斗中行动缓慢,因此几乎所有现存能够参战的天灾级战列舰都将光矛武器射程限制在了中等距离。 光明之心号则在天灾级原有的基础上,改进了引擎能量传输阵列,使得它在长距离炮击时不会影响引擎工作。 除了这艘威力巨大的战斗驳船外,白色圣堂还拥有有8艘打击巡洋舰和2艘重型巡洋舰,这让他们能够应付大多数虚空中的威胁,也是圣所星长期安全的保证。 而现在,这些战舰都被集中了起来,等待最后的出发指令。 不过在此之前,白色圣堂的高层还有一场会议。 会议的地点就在光明之心深处,一座安静的议事殿堂,这里也是密如蛛网的作战系统中的一部分。 当索什扬最后一个进入时,并没有谁感到惊讶,一些人点头致意,另一些人则用拳头敲击胸甲以示欢迎。 十一军团在白色圣堂不是秘密,除了新兵外,每个穿上动力甲的战士,都知道自己血脉曾经肩负的黑暗历史。 这点来说,确实让索什扬颇为意外,因为现在星界骑士内部,知道十一军团的也只有寥寥十多人。 兰道尔了解了星界骑士的情况后,对此感到理解,因为星界骑士严格说并不“纯粹”,本身就是两个战团的组合,其中还隐藏了不可明说的成分——索什扬也告知了对方自己收容了部分叛徒的事实。 他的意见也很简单,慢慢来。 来到议事殿堂,索什扬也并不是第一次到此,他两天前就来过了,白色圣堂的指挥层就在此地讨论补给线,资源,装备,阵型,数量,作战目标,作战职责等等,每一名战士都能发言,在自己的领域内作出贡献。 而作为会议主持者的兰道尔则会相应地保持沉默,索什扬明白这个的用意——让次级指挥官们行使其权威的价值,并且协调他们彼此之间的竞争。 很显然,当了上百年战团长的兰道尔,在管理这块远比索什扬有经验得多。 不过今天,可讨论的话题并不多,因为大多数决策已经在两天前就完成了。 “舰队将在十个小时后出发。” 兰道尔简单直接的下达了命令。 “我们直接驶向阿米吉多顿,并清除上面的绿皮威胁,如果诸位有何问题,现在就提出来吧。” 他如此平和地提出一个宏大的战争计划,但白色圣堂诸位连长之中不少人都露出了微笑,包括索什扬。 然后,是白色圣堂四连长,同时也是舰队之主杰弗雷·阿丹开了头。 “舰队已准备完成,战团长,舰队每一艘船上的每一名导航员都已做好跳跃亚空间的准备,但是现在太阳星域正被一场亚空间风暴所笼罩,此时出发会有巨大的危险,这是我的职责,我不得不讲出来。” 索什扬可以看到他肩上所背负的重任,一瞬之间甚至感到了一阵同情——身为舰队之主,他必须带领战团从虚幻航向现实,突破哪怕是诸神自己都无法突破的牢笼。 “确实,这是一个问题。” 兰道尔谦虚地回答道: “但这个问题,索什扬兄弟有解决的应对的办法,对吧?” 索什扬微微一笑,他已经咨询过维生舱里的那一位,对方告诉他,这个风暴并不算严重,尚在她的能力范围之中。 “是的,无缚之魂可以带领舰队穿越风暴。” “谢谢你,我的兄弟。” 兰道尔一边说着,一边点头致意,然后他的目光回到了四连长身上。 “如此,可否?” “当然。” 四连长不再表达疑惑,似乎也对索什扬的话深信不疑。 兰道尔环视众人。 “还有谁有疑问吗?” 众人则彼此相视,最后是二连长博尔科·穆恩先开了口。 “我们为何如此急于出击?” 他沉稳的说道: “虽然这不是一个合乎规则的问题,但作为兄弟,我还是得问,为何我们要在此时出发?阿米吉多顿的通讯中断多时,我们无法得知那里的情况,若是绿皮已经占领了星球,我们一头扎进去,就会十分的被动,或许我们应该等待更多情报,或者先派出一支先遣队。” 兰道尔深邃的目光扫过人墙,看到众人皆是赞同的表情,于是说道: “为何此时出发?因为我们需要时间,兄弟,我们必须在其他帝国力量赶到前抵达阿米吉多顿,亚空间风暴是一个机会,大多数援军还在路上踟蹰时,我们却已能够率先抵达,阿米吉多顿是重镇,有庞大的卫军,除非他们的指挥官是一头猪,不然绝不会那么快陷落。” “为什么我们要急着赶到那里?” 兰道尔看了一眼索什扬,后者轻咳两声,说道: “因为通过某种渠道,我们猜测,阿米吉多顿极有可能便是过去的乌兰诺。” 索什扬没有细说的是,这个渠道正是前一天塔洛斯一次严重的幻视,那次幻视直接让先知晕厥了过去,当他醒来时,立刻抓着索什扬的手,哆哆嗦嗦的告诉他,阿米吉多顿就是乌兰诺! 是机械教将乌兰诺移到了这个地方。 “哦?” 连长们都显得很惊讶,不过他们并不知晓其中的含义。 “那又有什么重大的意义吗?” “此地有一件对于...军团而言,意义非凡的遗物,我们无论如何必须拿到。” 之后,兰道尔接过话茬,他站起身,拉着索什扬的手来到自己身边,然后让他站在自己的位子前,这个举动让很多人挑起眉毛。 大家只是知道星界骑士是他们的血脉兄弟,但索什扬的身份兰道尔一直未曾公布。 “他有权力提出这个要求。” 兰道尔面向众人,严肃的说道: “因为索什扬·阿列克谢兄弟,正是初始灰髓适配者,同时也是十一军团的代理军团长。”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兰道尔侧身看着索什扬的眼睛,目光烁烁。 某种意义上说,这次会议也是十一军团覆灭多年后,首次公开的军团级别会议。 感受到对方所要传达的意义后,索什扬深吸一口气,告知了众人一切—— 会议结束10个小时后,星界骑士与白色圣堂组成的联合舰队,便开拔出征,直奔阿米吉多顿而去。 :。: 第635章 巢都帮派 自从被发配到哈迪斯巢都,亚瑞克的日子就很不好过。 远方的战局变化令人揪心,而巢都本地的情况更是让人绝望。 这里的驻防卫军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保安更合适,他们大多数时候不是在军营里赌博,就是用其他事情消磨时光,甚至还有一些人竟然带着机仆到野外狩猎。 为了整顿纪律,亚瑞克不得不采用十分暴力的手段—— 十一抽杀! 依靠当地机械教的支持,他以强硬手段公开处决了几乎十分之一的驻军,然后让其他人以班级为单位抽签,被抽到的人将会被其他人用刺刀杀死,每人都必须刺一刀。 靠着近乎残暴的措施,他迅速将军营里的散漫气氛镇压了下去。 但仅仅如此还不够,因为他的手段过于酷烈,导致军营里官兵之间的气氛十分紧张,甚至还发生过几次哗变。 为了让士兵们真正理解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残酷性,亚瑞克特意找来几个从战场上逃回的溃兵,让所有人看看他们的模样——那些人的惨状深深震撼了士兵们,尤其是得知逃跑也会被杀死后。 之后,亚瑞克宣布,放开一切物资限制,所有士兵日常的口粮都将提升到过去的两倍,同时烟酒的供应也翻倍,并且阵亡抚恤提高三倍。 在这一手大棒一手萝卜的策略下,哈迪斯巢都的卫军的士气和纪律都有了极大的改观。 可这还是不够,哈迪斯巢都的卫军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万,要防御那么巨大的巢都明显是不够的,亚瑞克必须寻求新的力量。 恰好他在这个地方认识一个朋友—— “我最近一直在做梦。” 一个皮肤黝黑,手臂全身刺青的独眼男人依靠着沙滩椅上,身边是一声便服的亚瑞克,他们正坐在一个带有遮阳棚的凉台上。 而在他们头顶,巢都特有的人造太阳正熊熊燃烧。 “梦见一大群没屁眼的绿色怪物把我的家搞得一团糟。” 说着,独眼男人从脖子上挂着的金色小盒里捏出一团白色粉末,然后放在鼻子底下吸了吸,而亚瑞克则拿着一个陶罐往杯子里倒酒。 “喔?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也没说我怕啊,那是你自己的想法。” “之后呢?” 亚瑞克追问道,靠在躺椅上,啜饮自己的酒。 “那些又脏又丑的屁精,开始在我的桌上跳脱衣舞,我挨个把它们狠狠操了一顿。” 说完之后,独眼男人大笑起来。 亚瑞克看着他,好一会,忽然换上了一幅严肃的表情。 “梅克,我需要你的帮助。” 被称为梅克的男人没有回话,而是又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些粉末,用力吸了两下。 身体轻微的颤抖几下后,男人耸耸肩。 “你知道的,你是穿着荣耀制服的政委,而我们都是边缘人,神皇的光辉从来没有照耀到我们这样的渣滓身上哪怕一刻过,我们被唾弃,被遗忘,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巢都底层苟活。” 梅克又被称为独眼梅克,是哈迪斯巢都五大帮派血钩帮的老大。 暴力帮派并非底层巢都的特产,但却几乎都扎根于底层巢都,因为只有那样恶劣的环境才能催生出这些嗜血如命,轻视生死的人。 底层巢都是巢都里走投无路者最后的庇护所和埋骨地,也是无数边缘人物的流放地,这片区域从名义上和事实上都已不再属于帝国以及行星任何职能部门的管辖,只有法务部和审判庭会为了调查案件,对抗基因窃取者渗透或者是捕捉野生灵能者而全副武装地进入这个区域。 由于脱离帝国掌控,该区域几乎没有任何官方意义的基建支持,在巢都这种巨型人造城市中生存所需的一切氧气、燃料、纯水、食物以及各种补给品都无法由官方供给。 相比起电费价格高昂但至少有水(循环水或化学净化水)有电的次巢,这里的一切都依靠各种非官方势力维持,而这些势力就被称之为帮派。 在哈迪斯巢都,一个人加入帮派的理由有很多,债务,欲望,亦或者只是简单的生存。 但无论何种原因,最终他们要活下去,只能为了有限的资源而相互厮杀,上层巢都的各种生活垃圾都会通过管道、滑轨或者干脆是旧废墟的轮廓从高处飞流直下,这些绵延不绝的“垃圾流”如同黑色长河一样倾斜到巢都最下层,而沿途的居民会架起渔网一样的各种收集工具来筛选出其中有价值的东西,包括金属、合成高分子材料、剩饭剩菜、电子垃圾。 要获得这些资源不容易,要守护住这些资源更不容易,很多帮派的形成仅仅就是为了守住一截“河流”。 但也有些大有远见的人,他们不局限于以获取垃圾为生,他们把目光放得更远,意识到无法律状态下的底层巢都还有更加高利润的活计。 比如走私违禁品,包括异形造物,违禁药品,非法改装机仆等等—— 而血钩帮的主要业务,就是走私违禁药品,因此他们时常出现在中层甚至上层巢都。 亚瑞克也是因为一次偶然才结识了这个人,虽然平日里他并不喜欢这药头,但现在他也很需要这人的人脉——梅克的生意几乎和所有大型帮派都有联系。 “现在的事情与身份或者地位无关。” 亚瑞克放下酒杯。 “那是异形,它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杀,杀光所有不是绿皮的东西,任何人都无法幸免。” “或许我们可以把皮肤涂成绿色试试?” 梅克耸了耸肩,随后笑道: “当然,我开玩笑的。” “梅克,时间很紧迫,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武器,我只需要你们提供最凶悍的战士,我不管他之前什么身份,杀人犯也好,异端也罢,只要他能上阵打绿皮,我保证,既往不咎。” 按照亚瑞克的估计,要把整个巢都的防御部署完整,至少需要三百万部队,并且这三百万部队还不能是那种临时拉上战场,开两枪就发抖的兵,必须是那种见过血,有狠劲的兵。 原本按照他的性格,就算辛苦点花时间训练那些普通市民也不会要巢都底层的渣滓,但现在时间确实太紧迫了——根据侦查部队回报,绿皮的先锋部队已经逼近巢都一百公里了。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向巢都帮派求助,希望这些人能够知晓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 第636章 达成一致 梅克吸了吸鼻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喔,那就是说,我们必须听从你的指挥,是吗?” 亚瑞克能够理解对方的担忧,这些人常年刀头舔血,阴谋与背叛更是家常便饭,对于他们来说,掌控力量就是一切。 他想象着如果他被迫要把军队交给其他人来指挥,自己会是什么感受,所以他能够理解梅克的焦躁。 两人高高翘着脚坐在凉棚下面,享受着这个无比漫长的下午。 不远处,一些帮派骨干正在玩一种很流行的,名为血碗橄榄球的游戏,一个荒废时间的手段。 忽然,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跑上土坡,剧烈运动让他满脸通红,浑身大汗。 随后他对两个慵懒地斜靠在躺椅上的人敬了个礼,亚瑞克从对方满是老茧的手以及身上的疤痕判断,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打手,就算赤手空拳也能打到军营里的七八个废材。 “老大!” “好啊,赛比。” 梅克转过头,看向亚瑞克。 “我们赌一局?” 亚瑞克看了一眼那橄榄球,它受了一些损伤,不是很完整。 “我赌红队。” 亚瑞克笑着说道,红队正是眼前壮汉的队伍。 壮汉立刻转身回到前面炽热的沙地上,喘着粗气,弯下腰看着摆在地上的橄榄球。 随着一声哨响,强壮的男人们猛烈撞击在一起,并相互推搡,而先前那个壮汉已经抱着球,飞一样的穿过人群。 亚瑞克从未想过他能跑这么快。 “红队,得一分。” “喝一杯去吧,赛比。” 梅克挥了挥手,那个壮汉兴奋地跑到旁边,给自己接了一杯冰凉的酒。 之后,血钩帮老大又从金色盒子里捻出一点粉吸了,靠回椅子上,叹了口气。 “老兄,你有几成把握能守住城市。” 亚瑞克转过头,近距离看,梅克的脸像个猴子,大脑门,宽嘴唇,扁平的鼻子,黝黑的前额很高,长长的黑发编成的发辫像瀑布般垂到后背,而他喉咙和胸口上嵌着破片的肿块让人很难忽视,那些疣状组织很是特别,看起来就像是得了甲状腺肿一样。 那里面有可能是某种生体改造器官,也有可能是梅克常年使用药物的后果。 “老实说,一成都很悬。” “那你为什么不跑呢?就像那个拉尔夫中将。” 梅克所说的拉尔夫中将,其实才是哈迪斯巢都的实际指挥官,但这个家伙在灰烬平原惨败的消息传来后,就以身体不适为由私自逃离了城市,等亚瑞克去找他的时候,这家伙人已经飞到次大陆了。 正是这样,指挥权才落到亚瑞克的肩膀上。 短暂休息后,又一局开始了,还是红队胜利。 “红队,得一分。” 但现在两人的关注点已经不在比赛上了。 “这是我的职责,我穿上那一身政委制服起,我的生命就只能用于对抗帝国之敌,保护帝皇之民。” “那身制服穿起来舒服吗?” “不舒服,很沉,但又不挡风,在战场上还很容易吸子弹。” “但你还是整天穿着它。” “职责。” 梅克摇了摇头,叹息道: “还是无法理解啊,我们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我觉得。” 忽然,他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你们手头的闲工夫也太多了。” 亚瑞刚转过头,而梅克之间从他的躺椅上跳起来,一个梳着莫西干头,穿着带刺皮夹克的男人就笑着站在凉棚的阴影里。 “莫伊兹,你个老混蛋!” 梅克走上前,拥抱住这个男人。 “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路上出了点事,绿皮要来了,整个巢都都人心惶惶的。” 被叫做莫伊兹的男人微笑着回答,亚瑞克很快也认出了他,野狗帮的老大——这是一群以走私非法电子仪器出名的家伙。 “这是我介绍过的,亚瑞克政委。” 梅克指着刚刚站起身的政委说到。 “当然,我听说过,一个十一抽杀的政委。” 亚瑞克只是耸了耸肩膀。 “我觉得这对于你们来说不应是新鲜事。” 这时梅克又拿过来一个杯子。 “喝一杯?” “喔,好啊。” 莫伊兹坐到椅子上,他的护甲上沾满了尘土,随后扯下自己的披风和武器带。 “这里有场比赛,有赌局么?” “当然。” “押了钱么?” “有钱,也有酒。” 梅克说着,给他的老朋友倒了一杯,一个大大的微笑在莫伊兹脸上展露。 “现在谁赢着?” “我。” 亚瑞克心里有点疑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莫伊兹爽快的掏出钱包。 “一百块,赌蓝队赢。” 亚瑞克把目光转向梅克。 “我不知道你还叫了其他朋友。” “当然,其实我也是才想起来,毕竟这个事......莫伊兹也有份不是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野狗帮的老大把目光从比赛上挪开。 “独眼,和亚瑞克政委聊了什么?” “绿皮要来了,亚瑞克政委希望我们接受他的指挥,帮助他守住巢都。” “也是帮助你们自己。” 亚瑞克立即纠正。 莫伊兹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又仔细打量了一遍亚瑞克。 “听说这次来的绿皮很凶,灰烬平原那死了很多人,连那个狗屎总督也跑了,哪怕我们全上了,能守住吗?” “现在努力还不晚。” “这可不像是一个有信心的指挥官该说的话。” “实话实说。” “老实讲,我也不喜欢绿皮,虽然我没见过它们,但我记得小时候老妈说过,异形是世界上唯一比我那个酗酒的老爸更糟糕的东西.....独眼,你呢?” “我?我昨晚就做了个梦。” 梅克笑呵呵的说道: “我梦到绿皮闯进我的狗窝,虽然那又脏,又烂,又讨厌,我无时无刻不想离开它,但那是我的家,不管它多没有价值,也不是这些垃圾可以放肆的地方,所以我狠操了它们一顿。” 说完,血钩帮的老大看向亚瑞克。 “政委,我想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亚瑞克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容。 “当然。” 在最后一分钟,红队还是赢得了比赛,莫伊兹输掉了他的100块钱,亚瑞克将这钱给两支队伍买了酒。 “但是要打赢这场战争,光有人还不行。” 完成了第一个目标,亚瑞克立刻朝第二个目标进发,两个黑帮老大则显示出某种困惑。 “你还差什么?” “最好的情况,我们能够将绿皮的进攻步骤放缓,变成消耗战和围城战,直到援军抵达,但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基础。” 梅克想了几秒,忽然恍然大悟。 “食物。” “没错,哈迪斯基本不产出食物,绝大多数时候依赖进口,仅有的食品加工厂都控制在弗洛朗·韦布爵士手上。” 听到后面的名字,两个黑帮老大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亚瑞克一眼就看了出来,他笑了笑,将手按在两位老大肩膀上。 “我知道...韦布爵士是你们的幕后老板,你们的走私生意其实都是给他打工的。” 莫伊兹轻叹一声。 “要做这种买卖,除了当那些人的白手套,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那么或许你们的机会来了——” 亚瑞克压低了声音。 “明天上午,我会去韦布爵士的宅邸,与他商量食品和物资的问题,如果他识趣的话也就罢了,如果他不识趣......两位,我希望你们能帮个忙。” 两人先是一愣,随后梅克盯着亚瑞克,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 “你不怕我们告密?” “未来我们都是要与绿皮玩命的战友,都要将背后交给彼此,所以我不怀疑。” 梅克与莫伊兹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点头。 “那就看你的了,亚瑞克政委。” “好,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两位后面也去联络剩下的帮派,我开出的条件还是一样的,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对了,莫伊兹先生,你好像还与水管工协会有些关系,我希望他们也能够加入到防守中,有时间我会与他们的领头一谈。”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 第637章 借粮 这或许是紫石庄园有史以来最为奢华的一次宴会了。 它有着上千年的历史,有着哈迪斯上层巢都最庞大恢弘的建筑群,甚至还有独立的气候环境系统,以及最为严格的安保系统。 就在近日,整个巢都的绅士名流与上层阶级都聚集在这里,包括当地卫军的军官,甚至连机械教也派来了两位机械神甫。 然而,真正的客人还未到达。 如此盛大的宴会自然不能在巢都寻常的地方举行,因为那些区域既没有足够舒适的重力,而且也不符合主人的身份。 弗洛朗·韦布爵士,哈迪斯巢都最有名望的贵族,以黑白通吃而闻名,也是众人推举的巢都议会议长——哈迪斯巢都的行政长官虽然由星球总督指派,但实际权力却是在巢都议会中。 因此,这位爵士才是巢都的真正掌控者。 马上就要到抵达目的地了,亚瑞克在机舱里来回踱着步子,尽管频率并不快,靴子敲击地板的声音仍然沉闷得如同整艘运输机都在摇晃。 这个计划不容失败。 他焦躁地想着,脚下越来越重了。 “为何如此焦躁,长官?” 他的助手,刚刚从忠嗣学院毕业一年的见习政委琼恩·雅培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机舱里。 “如果失败了,那么哈迪斯巢都就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长官,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最终还需遵循帝皇的意志。” 尽管仍旧焦灼,亚瑞克却已经不再踱步了。 “呵,你这个小鬼,还装起牧师来了。” 见习政委笑着递过来一块数据板。 “唔,长官,那些人已经到达预定位置了,一切顺利,他们果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亚瑞克结果数据板,又仔细看了两遍,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好的,好的,下一步的计划应该没有问题了。” 忽然,脚下传来一阵颤抖,随后是摇晃,亚瑞克明白到地方了。 “走吧。” 深吸一口气,他从墙壁上取下大檐帽,看了一眼上面的鹰徽后,便戴在头上与副手朝逐渐降下的坡道走去。 紫石庄园大大厅足有数千平方米,仅从墙上考究的装饰,就可以看出主人对此非常用心。 这里还有一个名字,号称“黄金之庭”,装备了机械教最先进的空气转换系统和净化系统,能够制造近乎于纯天然森林里空气,并且还可以随时调整为海洋空气,或者高原空气。 平日里这里极少启用,只有在招待非常,非常尊贵的客人时,这里才会开启。 而这次,来的正是这样的客人。 “异形入侵在即,亚瑞克政委以以一己之力肩负包围巢都的责任,我等无以相助,只能略备薄酒,为政委祝福,望政委能旗开得胜,痛击异形,卫我家园!” 弗洛朗·韦布爵士是一个精瘦干练的中年人,穿着得体的礼服,两撇胡子和大背头都梳得油光发亮,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气质。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贵族,会是哈迪斯巢都地下世界最大的幕后黑手。 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都是身穿各式礼服的男男女女,他们有的是贵族,有的是工厂主,还有行政系统的官僚。 但无一例外,从他们的脸上都看不到大战前的紧张颜色。 这也很好理解,不管巢都最终怎么样,他们这些尖塔住民,都能够利用自己的私家飞行器逃生。 绝望和死亡,大多数时候只属于尖塔之下的居民们。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们毫无损失,毕竟他们的财产大多都在巢都之内。 看着这些满脸堆笑的上流人士,如众星捧月般站在主礼台上的亚瑞克,随即面带微笑的从一旁侍从机仆手中的银盘上拿起一个高脚杯。 “好,承蒙韦布爵士抬爱,那就为痛击异形干一杯。” “对对对,干杯。” 一脸真诚笑容的韦布爵士第一时间举起酒杯,众人纷纷附和。 一杯下肚,是最珍贵的成年佳酿,其价值足可让下层巢民们生活数年。 亚瑞克放下杯子,高声说道: “鄙人行驶神圣帝皇所赐予职责,防守此地,不受异形侵扰,也需要各位全力相助。” “那是当然。” 韦布爵士接过话头。 “哈迪斯巢都也是我们的家园,为防守出力,也是我们分内的事情。” 亚瑞克没有回应,只是上前一步,高声道: “诸位,异形来势汹汹,不是短期内可以解决的问题,未来我们可能要面临一场残酷艰难的围城战,而决定围城战胜败的关键就只有两个,士气,粮食。” 亚瑞克竖起两根手指。 “士气,我们必须同仇敌忾,一视同仁,放下所以阶位,立场的差距,抱定必死决心方可守城。”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一下冷了不少。 但亚瑞克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至于粮食,巢都被围之后,外援必然断绝,现在巢都的官方库存量或许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但假使围城时间超过半年,那么士兵们很可能就得饿着肚子打仗了。” 亚瑞克转头看向韦布爵士。 “想必爵士您也不愿意看到这种场面,对吧?” “当然。” 韦布爵士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笑容。 “政委有什么需要直说就行。” “好,我也就明说了,今天来这里,为了后续的守城方案,巢都私人的食品库存和食品加工厂必须统一调度分配,鄙人希望各位能够解囊相助。” 这一句话,顿时引爆了整个大厅,那些人不是惊慌失色,就是面带愁容,或者义愤填膺。 “他疯了吗?” “这是抢劫啊!” “必须给总督打报告!现在就打!” 亚瑞克早已料到会是这个情况,他轻叹一声,随后又将嗓子提高了一个调门。 “我承诺,这些工厂和库存日后会原封不动的还给诸位,有损失的帝国也会给予补偿,大家可得想清楚,若巢都不保,各位手中的财货,工厂,还有仆人们,也都保不住吧?最后不还是便宜了绿皮?” 其实他也可以用暴力去强行征收,这是他作为战时指挥官和政委的权力,但那也是最后的手段,一旦如此便意味着要跟整个上巢翻脸,他本人也再没退路。 这时,一旁的韦布爵士忽然开腔了。 “政委说的是。” 他脸上的笑容似乎从未改变过。 “最近,总督新任命的指挥官阿雷斯·贾克将军马上就要到任了,不如等他到了之后,再协商解决此事?” 有那么一瞬间,亚瑞克犹豫了。 这个消息,他还真不知道,也不知道对方是在诓自己,还是真的有内部消息。 可这话确实给下面那些小贵族打了一剂强心针,让他们反对的声浪更上一层—— 第638章 不惜一切 亚瑞克又喝了口酒,再斟满,再喝。 忽然,他笑着对众人说道: “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或者说我做的一个梦吧。” 在众人困惑之时,略带醉意的亚瑞克已经开始了他的叙述—— “昨天晚些时候,我独自待在闷热的房间里喝着酒,然后我发现自己睡着了,自从肩负起包围巢都的职责后,我就很少睡觉了,但是昨天,我竟无缘无故地睡着了....这很不正常,更不正常的是,我还做梦了。” 他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在踌躇着要不要透露这些事,也许是在权衡着分享这些事的价值和危险。 所有人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亚瑞克喝干了他的酒杯,继续讲了起来。 “我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或许你们中的某位神秘学家能够解释这一含义,我站在一片被大火一扫而光的荒凉平原之上,而超催化剂的臭味则表明了这里是被以钷素的方式毁灭的,灼热的泥土中散发出大量的热度,这表示在这片土地被蒸熟之前,炮击仅仅才结束了几个小时....滚滚的浓烟让天空染上了灰色和紫色的瘀伤,这个世界的太阳正在升起,它的光芒斜射在战争的阴霾之下。这时一片融化的辉光洒在了废墟之上,照亮了上方的云团,也弄花了我的眼。” 亚瑞克打个一个嗝,似乎心满意足。 “呃..于是我举起左手遮挡双眼,却发现盔甲蒙上了厚厚的烟灰与污尘,一切都肮脏不堪,除了我的剑。它就如同刚被刀匠打磨过一样一尘不染....它映照着太阳的射线,却反射回两倍光芒,甚至比正主还要明亮.....这里没有任何活物,均匀的烟灰覆盖着每一处表面,我感觉我当时真的在那里,我感觉那梦境才是真实的,而不是醒后的世界。” “真是有趣。” 韦布爵士忽然插了一句,亚瑞克立即瞪了他一眼。 “死人,给我闭嘴。” 这话终于让韦布爵士那一成不变的笑容扭曲了,变成了某种尴尬的表情,但亚瑞克好像真的喝醉了,他也不能说什么。 随后醉醺醺的政委继续说道: “地面到处都是烧焦的骸骨,从我脚下四面延伸出去,他们都被碳化了,某种可怖的武器把他们的皮囊化为了齑粉,而烧焦血肉的气味简直让我窒息,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以至于我觉得它会缠着我一辈子......这里曾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现在却已化为灰烬,然后我看见了一些碎片散落在灰烬中,好像是胸甲的残片,上面的油漆已经被烧脱了,而甲片本身也因为高温而褪成了铁灰色。 亚瑞克摇了摇头,好像不情愿回忆起那一幕。 “一片胸甲正躺在我的脚边,还保留着些许颜色,我知道我在做梦,我也知道捡起来以后会看到什么,但是梦境的逻辑还是迫使我弯下了腰,把甲片从废墟里捡了起来,或者如此,不如说我只是一个由他人做主的旁观者......我小心翼翼地把它翻转过来,在另一面,它几乎被烧得看不见了,正如我所料,是一个鹰徽,上面还有一枚很眼熟的勋章,我吓坏了,把甲片丢下,它落在地面上碎成了无数碎片,再一次,那就是梦境的方式,我这时才注意到地面上的骸骨如此眼熟,那竟是我自己。” 他长出一口气,眼睛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副手。 “我的士兵士们都倒在了我的身边,他们的尸骸一路铺到地平线尽头,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梦境便为我揭示了更多的细节,我看见了无数残破的盔甲,还有尸体上的无数颅骨。” 亚瑞克很难受,他没有看向那些人,而是在凝视着记忆中的景象。 “这是哪片战场?我并不知道,敌人的身份也被从我眼前隐去,但事实证明,这场面不过是现实即将上演的一幕......太阳从云层上方冉冉升起,然而大地却被笼罩在了黑暗之中,我突然有了一种可怕的预感,一阵黑风吹过,把死者的骨灰扬了起来,飞到了我的脸上,于是我就尝到了他们烧焦的肉味,同时风中响起了一阵可怕的嚎叫。” 亚瑞克的叙述声情并茂,把一些女士都吓得瑟瑟发抖。 “我开始寻找,但那声音越来越大,然后第二个嚎叫也加入了,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在无数嚎叫中,从漆黑的雪中迈步走出了一头绿色的野兽,那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一头,几乎和帝国骑士一样巨大,血红的双眼和大口都在燃烧着....它朝我走来,而我也知道它是来杀我的,于是我举起剑准备战斗。” “后来呢?” 不知是谁的声音,但亚瑞克并不在乎。 “我们战作一团,打了很久很久,它的呼吸如同雷鸣,它的獠牙如同山峰,而我只有暴风雨般的狂怒.....我和它的战斗甚至令大地震动,天空沸腾。” “您打赢它了吗,大人?” 亚瑞克拿起酒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脸上顿时露出了烦恼的表情。 “它太强大了,我无法战胜它,但我找到一个机会,牺牲一条手臂,换取将剑刺进它喉咙的机会。” 看着空荡荡的玻璃酒壶,亚瑞克摇了摇有。 “我之后就醒了,并且明白了一件事,要如此可怕的野兽面前存活下来,只有一种方式——” 说着,他松开了手,仍凭那酒壶落地,摔得粉碎。 “不惜一切。” 韦布爵士愣住了,而就在他分神的那几秒,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捂住了他的嘴巴。 琼恩·雅培出现在了他的背后,并用锋利的战术匕首轻描淡写的割开了这位巢都权贵的喉咙。 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只有被割开气管的韦布爵士的闷哼声,与鲜血喷溅时的细微声响。 亚瑞克似乎没有看见一样,只是照旧从机仆那拿来新盛满的一杯酒,即便对方的血喷洒到他的身上,杯中,他也面色平静的一饮而尽。 “啊!!!!” 伴随着刺耳的女性尖叫声,那寂静终于被打破了,所有人都慌了,而那些保镖们却还没反应过来。 砰——————! 突然,大门被重重从外打开,同时几个冒烟的武装机仆的残骸也跟随者倒地。 “干!” 手持轻型爆弹枪的梅克叼着烟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是一大群凶神恶煞,武装到牙齿,且浑身疤痕的帮派精英。 没等大厅第二层的保镖们反应过来,身后便飞来一串子弹,将他们一一射落下来,摔到大厅光滑的地面上。 莫伊兹带着他的人马出现在二层,彻底控制了大厅。 这两个人都是韦布爵士的白手套,因此都知道进入紫石庄园的秘密通道,他们以紧急情况为借口要求与韦布爵士会面,在等待时忽然暴起格杀了庄园保镖,随后打开通道放进自己的小弟,并一路杀进来。 当这些武装分子出现后,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亚瑞克扔掉酒杯,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死透的韦布爵士,然后大声说道: “我们已经掌握了他是异形间谍的证据,大家不要慌乱。”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鬼话。 “首恶伏诛,我不会为难各位忠诚的帝国公民。” 亚瑞克面带笑容的看着众人,原本的醉意无影无踪。 “我刚刚提出的方案,大家应该都支持吧?” “当然!当然!” “每个人都应该为帝国出力!” “我捐!我都捐!” 看到这些上流人士们此刻如乞丐般卑微,亚瑞克心中莫名的有一种快感,但他马上就告诫自己,不能沉醉于权力——而且还是暴力带来的权力。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告诉大家一件事。” 亚瑞克点开大图里的全息显示仪,上面显示巢都上层的几个大型停机坪都被穿着制服的人控制了。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一架飞行器都不得离开巢都空域,违抗者以叛逆罪论处,并且防空部队有权击落!” 众人虽然心有不满,却依旧静若寒蝉。 “那么,就这样吧,我说了,要守住巢都,就必须同仇敌忾,不分等级,各位在未来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岗位。” “岗位——” 一个肥胖的男人抹着额头汗,颤颤巍巍的闻到: “是什么岗位?” 亚瑞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当然是每个人都适合的岗位。” 第639章 因弗纳斯!因弗纳斯!(上) 标准泰拉历, 阿米吉多顿行星,主大陆,因弗纳斯巢都 马瑞克·基尔已经在一个月前记录下他第58个生日,在因弗纳斯巢都,他这个年龄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老人了。 他体内得自沙漠平原上的沙砾让他动也疼,不动也疼,直到这些日子才比以前康复不少。 在这平原历经多年会使一个人遭受沉重的打击,他们要处理刮伤和随之而来的感染,然后还要操心跑入口鼻的砂尘使他们的肺部变黑。 但不管怎么样,长期在户外苦劳的人,他们的肺部都会因衰竭和感染而失灵,而他们的余生则忙于咳出带血的痰。 疼痛的眼睛也是项不变的苦难——总是流泪,更有甚时发干。 甚至他的听觉也不甚灵敏,只有帝皇知道数十年的风沙对他的耳道做了些什么。 当他热血上涌心跳加快时,世间万物变得模糊无声,就像在水下一样。 但所有一切中,他的心脏受损最重,每次他多走一会儿,它总是对他又吵又闹。 总而言之,他拥有各项抱怨的权力,但他很少如此。 马瑞克·基尔不是个乐于重温痛苦的人,虽然他曾试着同周围人把沙漠平原上的生活讲个通透,那并未如何奏效,这和当年马瑞克自己的父亲试图向他讲述同样的话时一模一样,然后就是这一生中带来的长疼短痛。 在城中警报不和谐的哀嚎时,他正陷入这些不断重放的回忆。 “假的吧——” 他大声说,风暴今年开始的真早,上次他从广播那听说的是,至少还有几周,甚至一个月。 不久之前,街坊邻居间还有传言说前线吃了败仗,马瑞克认为那纯属无稽之谈——那些狗屁绿皮玩意,就和他家具缝隙里的蟑螂一样,除了能够恶心人,绝对不会有第二种作用。 它们只会像害虫一样被轻轻碾死,马瑞克对此有足够的自信。 老人将他自己从躺着的沙发上拽起来,在他双膝颤抖时品尝着透过牙齿的空气,两个膝关节都在针刺下恢复了知觉。 毫无疑问,变老是件牢骚事。 一道阴影穿过了他的窗户,他在拳头砸在那块充当门的板子时抬起了头 “帝皇的王座啊。” 他的双膝向他又一次抗议,但是无论如何他必要站起身走开。 守卫官巴拉克·休斯在门的另一边,并且已经武装就绪,那把磨损的守卫式镭射步枪历经千年的运转不再完好,但是作为南21街道的守望者,他有权巡逻时携带武器。 “要去抓几只沙兔吗?” 马瑞克几乎笑了起来,向那把枪比划了一下。 “现在向劫匪们射击还早,小子。” “那些警报。” 巴拉克喘着粗气,明显他跑着来的——穿过了那些预埋建筑构成的泥泞小巷充作的街道。 “风暴提早了。” 老人向门外探头,只看到地平线上被巢都所破牙般的天际线所遮挡,人们从自家房中赶出,从四面八方在街头搅成一团。 巴拉克摇了摇头。 “快点,你这个耳背的老家伙,到地下避难所去。” “才不。” 老人的固执就像这个城区中大多数人一样,而且这个地方离军营不远,那里面可有不少奇美拉,这些装甲抵御着沙暴中最糟糕的东西。 “听我说,这不是沙暴,巢都正在被袭击。” 过了一小会,马瑞克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躺回床上。 “…怎么了?” “这不是玩笑,听说防务长官已经疯了,或者…别的我也不知道,拜托!看看天空,你这个老石头!” 马瑞克曾在高墙之外服役的人员的面孔中见过类似于巴拉克眼中的惊慌,那种处于迷失在平原上的动物本能的恐惧,在沙暴初临时毫无方向的转动着身躯,绝对的无能为力描画在这个人的脸上,使之变得丑陋而病态。 他看向西边很远的指挥尖塔,那里一束橙色微光照亮了城区后的傍晚天空 “谁?” 老人低声问道: “谁会攻击我们呢?甚至说谁会知道我们在这里?谁又会关心这个?” 没有人回答他。 巴拉克已经开始跑起来了,加入了拥挤的人群,老人看到他伸出了包着布的手帮助一个男孩站稳又将他塞入熙攘的队伍。 马瑞克·基尔在抬着他酸疼的膝盖和关节发炎的手重回他的房子时等了一会,当他再次出现时,他拿上了自己的步枪——这把枪运行良好,谢天谢地。 他在充当志愿守望者时使用过它,在从探测风暴的工作中退休后用它射击巢都劫匪们。 随后他跟上了人群的边缘,众人向东推进时,他走向西侧。 如果巢都被攻击了,那么抱头鼠窜和东躲西藏就毫无意义,老马瑞克永远都知道该如何履行自己的职责。 他低下头,简单的检查了下他的枪。 就在此时,他似乎听到了轰鸣。 人群中的每一个人,尖叫,蜷缩,抱着自己的脑袋,那只巨兽在上方怒号,他们抬头看向它时耳朵已被镇聋。 只有马瑞克保持着原样,他充血的眼睛敬畏的瞪着。 比灰色天空还要漆黑的东西,在上空散布着咆哮,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怪物,是一架架飞行器,涂成红色,外形粗陋,组成密集的编队从巢都尖塔上滑翔而过。 人群现在又开始尖叫,瘦弱的父母抱住他们更瘦弱的孩子,捂住他们的眼睛。 这些像是垃圾拼凑而成的战机在他们头上倾斜,推进器的火舌汹涌而出,就像狂风吹拂着它的装甲。 它们凭借着自己的势头飘逸着盘旋在空中,对抗着怒号的狂风,转向时机头轻瞥下方的人群,推进器再度迸发出一声雷鸣,震得四周建筑颤颤巍巍。 就在众人眨眼之间,战机编队划过天空,毫无疑问,那绝不是人类的飞行器。 马瑞克愣了片刻后,忽然发足奔跑,关节的疼痛早已被忽略。 “让我过去,” 他说着,穿过分开的人群,与他反方向的逃亡者们被他的行为稍稍鼓舞。 在膝盖放弃战斗前,马瑞克跑过了三条街。 当他再也坚持不住时,他扶着一堵墙,诅咒着关节里的刺痛,而且他的心脏也没多好受,迅速的起搏使血液穿过胸腔。 马瑞克锤击自己的胸腔,好像愤怒能抚慰体内蔓延的火焰。 更多的橙色光芒映衬的云彩,城市着火的地方越来越多。 他喘匀气,强迫他的膝盖听从于他——它们颤抖着回应。 老马瑞克蹒跚迈步,他这次停下平复呼吸前成功的穿过两条街。 “我真是过老迈于此等愚行了。” 他边咳嗽边靠在一堵墙上,却忽略了某种尖啸声与咆哮。 马瑞克没听到这些,尽管响动离他不过几米,他依然努力的想喘匀气。 血压升高,心脏剧烈的鼓点让他的耳朵失聪。 他看到人们离开时街道净空,然后回头看向他,似乎在叫什么—— 第640章 因弗纳斯!因弗纳斯!(下) “什么——” 马瑞克听不清他们的嘶嚎,他的牙齿发痒,牙龈疼痛,柔和的目光略微颤抖,似乎是一股侵略成性的声音在他的周围戛然而止。 有些东西他听不到,但是可以感受到一阵不曾预感到的抚摸。 他眨了眨眼,将流泪的眼中的刺痛扫开,最后抬起了他的头。 他看到了蹲在墙什么—— 灰烬平原之战后第三天,碎骨者集中兵力继续向北推进,碾过了防线,最终进入了弗纳斯巢都。 巢都的防务长官在巨大的压力下崩溃,一枪一弹不发就选择投降,当天下午绿皮大部队进入巢都,开始肆无忌惮的大屠杀,有超过二十亿人在12小时内被屠戮。 大多数人死于砍杀与野兽撕咬以及各种死亡游戏中,直到它们厌倦后,为了提高效率,找到了几个大坑,将数以万计的居民推入其中,然后焚烧或活埋。 也有一部分居民逃出了巢都,但他们并没有受到帝皇的眷顾,几百公里长的难民队伍在沙漠中被绿皮的摩托部队包抄,被迫回到巢都成为死亡工厂里的奴隶。 至此,阿米吉多顿地面的战事已经恶化至当地驻军完全无法解决的地步,因弗纳斯惨案爆发两个小时后,当地星语厅自第一次阿米吉多顿战争以来,首次向外发出红色预警信号—— 第641章 奋力驰援 “阿米吉多顿的警戒信号升级成红色了。” 大量的通讯和忙碌的操作让空气中充满了热火朝天的味道,凡人军官在来来往往地不断忙碌着,空中盘旋着的是伺服头骨,投射出清晰的数据投影。 在脚下,传说中的神兽被镶嵌在黄金和宝石中,在大理石面层上舒展着身躯。 它的主人指挥着脚下的巨舰,凡是登舰的无论军阶高低,都得听从指挥。 白色圣堂的战团长兰道尔听完了星语者的汇报,点头表示感谢,并看向周围的军官,他们都分别指挥着舰队中的一艘。 但实际上大多数在场的人都只是一个投影,那些半透明的影像不时闪烁着光芒,只有索什扬和首席星语者安拜·图兰真身在此。 会议像之前所开的一样,平静。 兰道尔看向索什扬,对方想表达什么一目了然,于是转而看向在场惟一一个还没有做出报告的人。 “图兰大师。” 听到他的名字被叫到,老人抬起了头,然后歪过一边做出聆听的样子。 “除了警告之外,还有更多阿米吉多顿的消息吗?” “还没有,大人。” 图兰大师气喘吁吁,披着丝绸长袍的脖子上方,松弛的皮肤都在一齐抖动。 “既没有阿米吉多顿的消息,来自其他地方的也没有。” 答案跟预期的一样,现在的他们成了聋子,跟风暴努力把他们从亚空间中赶出来的时候一样。 虽然有无缚之魂的帮助,他们一路在亚空间风暴中畅行无阻,但也仅仅只限于不会迷失而已,长距离通讯依旧被阻隔,他们相当于在奔赴一个完全未知的战场。 兰道尔并不希望如此,他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好吧,还是感谢您和您族人的努力。” 图兰大师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遗憾回应道: “在最近一次尝试跨过风暴与阿米吉多顿建立联系时,我们又失去两名星语者。” 老人停了下来,他的呼吸愈发困难,索什扬能看到他全身上下的精疲力竭,这位老者似乎在发烧,说话之时一滴鲜血从他嘴角滑落。 “大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哪怕是梦中,风暴也会席卷我们的心灵,就像它们有生命一样,就像它们——” “你要继续尝试。” 兰道尔语气坚硬,很是刺耳。 图兰大师想开口继续说话,但兰道尔没给他这个机会。 “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没有!” 图兰大师沉默一会,点点头。 这是一道死亡命令,索什扬知道,不管是自愿接受还是心怀抗拒,兰道尔都是在命令他的星语者献出生命。 但他们别无选择,所有人都在不懈的努力中蒙受损失,付出代价的尽忠职守,就是忠诚的本质。 尽管如此,他仍能感觉到盲眼者空洞的眼神在自己背上留下的烙印。 在很多人眼中,索什扬是一个仁慈的好人,他在期待这位来自其他战团的战团长说些什么。 “图兰大师,您先下去休息吧,对阿米吉多顿的通讯只维持在最低限度的搜索即可。” 索什扬举起右拳,轻击在胸口,以星际战士的方式献上他的敬意。 带着感激的表情,图兰大师简单的鞠躬,然后就拖着身体离开了,风烛残年的背影看起来随时都会跌倒。 其他投影一个接一个消失,最后只剩两位战团长。 兰道尔紧皱着眉头凝视着星语者离去的背影,在他的周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萦绕,哪怕他就站在那丝毫不动,也有一股压抑的气势,就像困在笼中的捕食者在向外张望一样。 索什扬知道,兰道尔是正直且值得尊重的人,实际并未刚刚表现的那般冷酷,只因他肩负的责任有时让他不免极端。 “有什么心事,你应该说出来,兄弟。” 兰道尔向索什扬投来一个责备的眼神,然后摇了摇头。 “红色警报意味着阿米吉多顿有被全面占领的风险,我们不知道绿皮的情况,或许轨道上塞满了它们的舰队,我们一出现就可能会被卷入一场恶战.....那样的损失军团承受不起,我们不能盲目的前进。” “但他说的也有道理,兄弟。” 索什扬看着图兰大师刚才站立的地方。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们撑不住,如果星语者全部牺牲了,我们一样还是聋子。” “但也必须建立和阿米吉多顿的联系,因为了解情况后我们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何时介入,如何介入。” 兰道尔的语气平和稳定,索什扬点点头,仍旧看着星语者刚才站的地方。 “这是对的,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索什扬皱起眉头,眉毛纠结在一起。 “以消耗星语者的方式并不明智。” 现在舰队依旧在亚空间中漂泊,但风暴并没有减弱的迹象,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就是变得更加凶暴了。 如果不是阿塔妮那惊人灵能力量作为导航,估计这支舰队已经彻底覆灭了也说不定。 而引起这样级别风暴的原因,根据阿塔妮的推测,很可能是绿皮。 根据她大远征时代多年的经验,如果真的是某场战役中绿皮的灵能爆发激起的风暴,那么临近星系的绿皮很快就会有所感应,也会很快投入到战争中,这就是某些异形学者所描述的‘waaagh!’能量。 “换一个想法,亚空间风暴如此汹涌,对我们是个阻隔,对绿皮也同样是个阻隔,它们没这么容易从外星系赶到战场。” “这是一场赌博。” 兰道尔的声音低沉平缓。 “但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么我接受,舰队本该是你指挥,我所下的决定本该是由你来做出。” 不知不觉中,索什扬手掌攥紧,只是伤痕累累的手指隐藏在手甲里,不那么显眼。 直到与白色圣堂相逢后,他才忽然感觉到,一个军团的责任是多么沉重。 所以他一直没有提过指挥层合并的事,一方面是出于保密的需求,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没有做好,真正领导一个军团的心理准备。 索什扬眨眨眼睛,低下头去,当他再次抬起头来,兰道尔看到了他眼中的火焰,并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决心。 “我对我的决定负责,就这么办吧,我们直接从阿米吉多顿行星外围节点跃出!” 第642章 开胃小菜(感谢克里斯多利大佬的万赏!) 实际上当白色圣堂与星界骑士的混合舰队出现在阿米吉多顿的外部节点时,情况远没有他们所想的那般糟糕。 当然,地面战场的情况确实让索什扬和兰道尔吃了一惊,但外空间却十分的平静。 他们是第一批抵达的援军,但并非第一批抵达的武装,实际上就在他们脱离亚空间前几个小时,就有几艘小型绿皮掠夺舰出现在了阿米吉多顿的轨道上,虽然它们中的大部分都被阿米吉多顿的护卫舰编队所消灭,但依旧有部分绿皮使用登陆艇进入了虚空盾过载后一直没有恢复的轨道站。 因此索什扬当机立断,决定先解决侵入轨道站的敌人。 而轨道站的指挥官看到帝国援军出现,更是一把鼻一把泪的哭诉,痛斥绿皮已经杀害了大量轨道站卫兵和工作人员,现在有三分之一的区域已经失去控制。 索什扬也没有多废话,直接亲自带队与兰道尔兵分两路,直接乘坐雷鹰进入轨道站内部。 绿皮入侵的区域主要集中在港口区,那座球形船坞十分庞大,与一颗小型卫星体积相当,厚重的密闭装甲外壳包裹着连绵不绝的蜂窝状合金架。 星界骑士的登陆队伍总计一百多人,直接从干船坞超结构的极点位置闯了进去,随后连队战士们便沿着包裹在外围的庞杂支架网络爬向船坞主体建筑。 他们手脚并用,借助任何着力点向下攀爬,也时常从横梁上纵身飞跃,落在下方的脚手架上。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想象,这过程一定显得笨拙而粗鄙,因为身披战甲的阿斯塔特比平日更显庞大,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战士们悄无声息地向下攀爬,没有费力的咕哝,没有疲惫的喘息,没有通讯器的轻响,没有松散武器和凌乱盔甲的碰撞声,手甲和靴底都启动了磁力锁以增加摩擦力,在一具具头盔之下,他们缄默无言。 绿皮在体型与力量上与阿斯塔特差不了多少,而且它们都拥有野兽的直觉,对于动作,光线,热量和气味具有相当可观的敏感度。 然而它们依旧没有察觉到星际战士的逼近。 “马克,塔洛斯,你们和我一起上。” 很快,索什扬注意到下方有动静,是一队吵吵闹闹的绿皮巡逻队。 得到他的指令后,另外两人带着各自身后的人齐刷刷地从支架上纵身飞跃,径直坠向下方的绿皮巡逻队——他们大多瞄准了敌人的脖颈。 绿皮高大魁梧,但身披全套盔甲从天而降的阿斯塔特也足以将它们狠狠压倒在地。 在一阵纷乱中,阿斯塔特们用空闲的双手攥住各自目标的脑袋,朝它们躯体摔落的反方向猛力拧动,将颈椎关节骤然扭断。 这是一种干净利落又冷酷无情的处决方式,他们利用自己身躯的重量将那些钢铁般的脊柱折为两段,十余根脖颈纷纷扭断的脆响昭示着这场战斗的开始。 那些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如同是有人在这座宽广开阔的锃亮船坞里燃放了一串鞭炮,或者像掰弄指关节的喀喀声。 警示信号随即发出尖鸣,一些被撂倒的绿皮尚未死透,作为银河中最顽强的生命之一,它们的身体结构甚至能够让它们在脊椎被折断时还能存活些时日。 因此它们中的一部分得以发出警报。 很快,警报声和绿皮们的咆哮声汇聚成一股怪异的合唱,在船坞的超结构中四下回荡。 隐秘行动不再具备任何价值。 waaaaaaaaaaaaaagh!!!! 咆哮声中,大量的绿皮从四周的通道口里涌出。 解决了第一批敌人的星际战士们挺直身躯,他们手里突然都端起了武器。 这些绿皮海盗掠夺者的装备其实都还不错,不仅有大量缴获自帝国的武器,身躯表面也重叠交织着大量钢铁板。 因此,它们大部分时候能够免疫轨道站守军那孱弱的实弹武器和激光步枪的射击。 而就在此时,此地,它们迎来了帝国爆弹枪的洗礼。 星界骑士的战士们分散开来,将武器端在胸前不断开火,把那些不知所措的绿皮成片扫倒。 “太可怕了,这就是阿斯塔特吗——” 通过内部监视摄像头,轨道站的指挥官劳伦斯·蒙托亚少将清晰的看到绿皮遭到屠杀的场面。 他突然意识到,就是为了这个,为了这种工作,为了这样的行为,帝皇的天使们就是为此而生的。 他之前从未亲眼目睹过这种场面,他也算见多识广,但从未见过爆弹枪开火。 爆弹枪正是帝国威权和泰拉统一的标志,将趋近极致的简单与粗暴集于一身,它虽然并非限定为阿斯塔特专用装备,但二者的形象早已密不可分。 鲜有凡人能够驾驭如此庞大的武器,这些生硬粗糙的枪械是一个过往年代的左膀右臂,耐久而可靠,摒弃了种种容易导致失灵或卡膛的精细构造。 有人说,它们是老旧科技的凶蛮产物,但直到一万年后,也并未被更加复杂的现代武器系统所取代,反而至臻完美,愈发强悍。 而在劳伦斯·蒙托亚少将眼里,一位手持爆弹枪的阿斯塔特就如同一个端着步枪的士兵,只是经过了可怖的放大。 这景象也让他第一次觉察到阿斯塔特身上的某种非人特性。 但对于绿皮来说,这种惊叹就是悲剧了,它们也曾在银河中纵横多年,在数个星系之内都声名显赫。 如今,它们却像踩上冰面的笨拙白痴一样纷纷扑倒,仿佛是一群小丑在表演无声闹剧,十几个,几十个的集体倒毙,双腿瘫软,甚至未能开火还击,一个都没有。 “冲上去!干翻这些大罐头!” 这时,绿皮们的头目出现了,它带着一顶破旧的三角帽,一只手是巨大的铁钩,另一只手是一把口径巨大的手枪。 当绿皮小子们终于开始重振军心的时候,星际战士们便打出了手中的下一张牌。 “敌人头目出现,准备等离子。” 在索什扬的指令下,一连的第一战术小队用整齐划一,锃亮如新的等离子步枪瞄准敌人。” 激光武器在开火时会释放出炽烈灼目的纤细光束,但等离子没有什么戏剧性的音效,除了击中目标后的震耳爆炸声之外。 “开火!” 下一刻,船坞的温暖空气中交织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模糊紊流,如同油腻手指在玻璃上留下的痕迹。 等离子开火时的咆哮像是清脆的鞭笞声,并且衬托着一种怪异的能量颤鸣,而被等离子击中的绿皮往往应声炸碎,烧成焦炭的内脏与白热的盔甲碎片四下横飞,并在地面上留下一片大到夸张的模糊血肉。 受创的绿皮蹒跚倒地,要么是整个胸膛被焦灼射线烧成一个大坑,要么是背后喷溅出碎裂甲胄,熔融脏器和骨骼残片。 而那个刚刚露脸的头目,直接就蒸发在了原地。 “呃——” 绿皮小子们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纷纷发出惊恐的叫声,开始扭头往回跑。 “进攻!” 索什扬快步冲上过道,用灼热的圣焱剑将它们逐一肢解。 他充满快意地展开杀戮,将异形的躯壳劈成碎片,引发出一声声凄厉断续的尖叫。 仅仅半个小时后,被绿皮占领的区域便被基本夺回,当战士们继续清理剩余的敌人时,索什扬已经和兰道尔及战团的指挥层,来到轨道站的主控室,听取这段时间阿米吉多顿战事的发展。 第643章 重点部署 实际上,阿米吉多顿的战况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那简直是非常的糟糕! 在攻陷了弗纳斯巢都后,绿皮大军获得了海量的物资和装备,使得它们的战争机器能够以更加疯狂的速度运转。 碎骨者将手中的兵力分成五个氏族后,留下两个部落在主大陆围攻剩下的巢都,而他自己则亲自带领剩下三个氏族消失在了人类的视线中。 星球总督赫尔曼·冯·施特拉布认为他们是预备队,但钢铁颅骨泰坦军团的高阶机械亲王库尔兹·曼海姆坚信这只是绿皮的障眼法,并建议在大陆热带丛林区域建立稳固的防线,防备这三个部落的攻击。 但是赫尔曼·冯·施特拉布无视了他,他坚信这些预备队是不会越过赤道丛林区域的,而他很快就能发动反击。 可事实又一次无情的打了这位总督的脸。 在哈迪斯巢都攻城战正式开始后第二天,绿皮大军竟然悄咪咪的穿越了一条人类没走过的赤道丛林小路。 那条道路上满是恶臭的沼泽地区,这些地形可以淹没军队而且充满了凶猛的野兽,但绿皮们对此非常感兴趣,他们攻击一切动植物,而技师小子则架起浮桥和在跳跳身上投射立场,凭借他们的冲劲和聪明的小脑瓜,绿皮大军以帝国无法理解的速度前进。 三天后,步兵,装甲纵队,杀人铁罐和古巨基穿过粗糙的桥梁出现在了丛林的另一边,绿皮又一次在人类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穿透了他们的防御阵地。 当它们在灰色荒漠里疾驰,直奔巢都伏尔加努斯而去时,星球总督赫尔曼·冯·施特拉布彻底慌了神。 他要求命令铁颅军团的泰坦前往消灭绿皮大军,但库尔兹·曼海姆并不同意,这位睿智的将军认为他们应该坚守位置等待援军。 但赫尔曼·冯·施特拉布尖叫着他不需要援军,库尔兹·曼海姆别无选择只能出战,因为他的泰坦军团曾经立下誓言服从阿米基顿星球总督家族的一切命令。 现在泰坦军团已经集结,随时准备与绿皮大军交战。 “妈的,这是什么猪头。” 看着数据板上的战报,塔洛斯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么重要地方,帝国怎么也应该派一员虎将来坐镇,就算派不出一只虎,好歹也派一只狗来吧?最后竟然是只猪坐在这。” 先知摇了摇头。 “帝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他说的倒是很开心,不远处的劳伦斯·蒙托亚少将却听得一脸尴尬,毕竟对方嘴里“猪”可是他的长官。 索什扬也是看的一阵反胃,虽然情报有限,但他已经分析出个大概了,这波绿皮固然狡猾凶狠,但能够做大如此,也脱离不了人祸。 帝国啊,多少事情就是坏在人祸上面! “这一仗,我不看好。” 兰道尔扫视了一眼灰色荒漠的地形,沉声道: “钢铁颅骨军团虽说有装甲部队和大量步兵的支援,但这些部队很多都是临时组建的,战斗力堪忧,而且他们要要敌人赶回丛林,必须穿越一片泥沼区,在那里很容易被欧克伏击.....如果真是那样,钢铁颅骨军团就凶多吉少了。” 索什扬点点头,认可兰道尔的意见。 于是他转向劳伦斯·蒙托亚少将。 “现在能够与总督那边建立即时通讯联络吗?” 少将摇摇头,无奈地的回应道: “现在正是影子季节,本来无线通讯就很差,加上绿皮入侵后产生的某种神秘影响,和地面的远距离通讯几乎是中断的,只能靠人工传递。” “难办。” 索什扬又扫了一眼战术全息地图,主大陆板块已经遍布变成了不祥的血色,只有三个孤岛还屹立其中。 “哈迪斯,海尔斯瑞奇,阿塔鲁斯巢都还在坚守,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在我看来,这次战争中绿皮唯一的失误,就在于胃口太大了。” 兰道尔适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它们想要一口气吞下整个主大陆,但是又不愿意放缓对次大陆的进攻,兵力过于分散,这将是它们的致命错误。” “你的意思是——” 索什扬看向自己那位血亲兄弟。 “先让主大陆的三个巢都支撑一段时间,我们集中力量优先击破入侵次大陆的绿皮主力氏族。” “那哈迪斯巢都和海尔斯瑞奇的巢都就是关键了。” 索什扬指着那两个巢都,说道: “如果这两个巢都陷落,那么主大陆的绿皮就可以利用港口,将兵力从海上投送向次大陆,这毫无疑问比走丛林要高效很多。” 他再次转向劳伦斯·蒙托亚少将。 “这两个巢都的指挥官是谁?” “海尔斯瑞奇的指挥官是赛科尔·斯卡利亚将军,他曾经在星界军中服役了三十年,指挥过钢铁兵团,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而哈迪斯巢都.....现在的指挥是塞巴斯蒂安·亚瑞克政委,原本的军事主官好像因故卸职了。” 听到后面那个名字,索什扬愣了一会。 “你认识他?” 兰道尔立刻就觉察到索什扬的异状。 “嗯,我和他也算是有缘,并肩作战过好几次,不过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留在索什扬脑海中,依旧是当年那位年轻的政委,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此地还遇到故人。 只能说命运真是奇妙。 将思绪从回忆中收回,索什扬将注意力投入到当下。 “两个巢都的兵力配置如何?” “海尔斯瑞奇巢都的兵力较为宽裕,当地驻军超过一百二十万,并且还有几个大型兵工厂,其中包括一条装甲生产线,预计至少可以动员一千万部队。” “哈迪斯呢?” “呃....哈迪斯巢都的情况就比较糟了,开战前总督几乎调走了所有部队,目前应该只有三十万驻军,而且哈迪斯巢都也不是一个军工型巢都,当地工厂生产的大多是民用产品。” 情况确实很糟,不过索什扬对亚瑞克此人印象不错,他相信这个坚毅果断的政委一点能有办法。 “想办法给两个巢都送去我的口信,无论如何必须守住!” “是!” “还有,征用所有能动的运输船,你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呃——” 虽然感到为难,不过回想起刚刚亲眼目睹的恐怖场景后,劳伦斯·蒙托亚少将很明智的没有发出任何不满的声音,敬了一个礼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索什扬随后转向兰道尔,说到。 “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了。” 第644章 侦察车队 标准泰拉历, 阿米吉多顿行星,次大陆,灰色荒漠 三辆火蜥蜴侦察车正艰难跋涉穿过干燥的平原,在寒冷的月光下组成一个松散的三角阵型。 从高处看,它们正以步行的速度行进,在身后扬起阵阵尘土。 而在前方,一道黄褐色浓雾正缓步靠近,像一堵墙一般将月光阻挡在外。 在关闭透光孔,阻隔月光,一片漆黑的车舱里,法雷克·索默闭了一会儿眼睛,他正因从狭缝和瞄准镜中盯着外面而眼睛酸痛。 火蜥蜴侦察车也是一种基于奇美拉底盘制造的轻型装甲车辆,主要用于侦察任务,其速度非常之快,在星界军的诸多载具里都能够名列前茅,但它也有一个乘员们比较讨厌的特性——装甲特别特别薄,所以士兵们也称呼其为“**”。 火蜥蜴侦察车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没有封闭式的炮塔,其搭载的自动炮,还有车长和通信员以及导航、远程和后备通信设备都装在车体后部一个平台上,司机和操纵车体上重爆弹的炮手则位于车辆前部,车体的引擎安装在车体两侧履带中间。 这种设计,导致在外面的两个乘员会非常遭罪,尤其是恶劣的环境中。 因此索默中士果断的将炮手提出车内,自己取代了重爆弹炮手的位置。 为了舒缓视觉,他不时地将视角上调,看向夜空——那些虚假的星辰与彗星,还有穿过夜幕的火线,就像一直缠绕他的噩梦。 自从灰烬平原那次溃败后,他的大部分时间就一直是在撤退,撤退,不断撤退,由于某些人举报他在战场上的“逃兵”行径,他被剥夺了自己地狱犬车长的职位,被发配到最危险的侦察营来“戴罪立功”,而经过漫长的撤离后,他的战场已经从主大陆转移到了次大陆。 “我们在几分钟后就会回到雾气中。” 忽然,通讯器里传来小队中的二号车车长的声音,他们都是戴罪之身,只是索默服役的时间更长,因此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小队的队长。 “上面要求的侦查距离是一百公里,我们差不多快到了吧?” “差不多吧。” 索默耸了耸肩,尽管对方看不到她。 “但现在很难确定我们的位置,这份地图有一点过时了。” 对方没有回话,机器低沉的鸣响再次包围了索默,在噪音中摇晃着她。 几分钟后,正如二号车车长所言,浓雾吞噬了他们。 最初,那到雾障像是在他们上方有一道由逐渐膨胀的浓雾组成的峭壁,之后便包围了他们,快速掠过他们潜望镜的镜片,像是河底沉积的泥沙般翻滚。 索默控制住自己因本能而产生的恐惧。 有那么一瞬间,这就像是他们正在幽深、肮脏的水中急速下沉。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鸟卜仪上,看着代表二号车和三号车的蓝色图标从左右靠近自己,在通常情况下,他们会散开,依靠鸟卜仪和送话器保持联系,但是现在他们身处于最前线,因此尽可能地互相靠近。 之后,他们又前进了半个小时,穿过了散落着车辆残骸的道路,穿过了生锈的金属框架,穿过了满是凝固污泥的池塘。 履带的响声与排出的废气消失在了如脓水般厚重的水汽里,没有人说话,在车辆里没有,在送话器里也没有,仅有的噪音是引擎带动履带和空气泵入车舱的嘶嘶声。 “需要停车。” 突然,通话器里传来三号车长的声音,让索默跳了起来。 “出问题了?” 送话器发出一阵噼啪声,好一会才恢复。 “履带的声音有了变化。” 三号车长声音中充满了疲惫。 “可能金属有些疲劳,我不想再推它一把。” “好的。” 索默咽下了自己的疲倦,他的嘴巴像是含着沙子一样,同时双眼后部也一阵阵地疼痛。 “但就原地休整一下。” 说完,他眨了眨眼,摇了摇头,试着重新恢复注意力。 如果在外面待久,那么他们可能就开不回去了,于是他打开小队通讯频道: “所有车辆,停车十五分钟,冷却引擎,保持送话器和鸟卜仪开启。” 其他两个车长确认了命令,但是它没能听清楚他们,因为他感觉自己就要向前倒下去了。 但随着一个激灵,他又猛地将自己拉回到座位上,这里实在太危险了,必须想办法保持清醒。 他花了一会儿时间试着分辨他们在什么位置,进行运算,将他们经过的可怕景观与他指挥台上的发光地图相比较。 可这没什么用处。 他在第二次计算距离之后发现自己的眼皮正在打颤。 引擎也已经关闭,车辆正保持静止。 必须保持清醒…… 必须…… 索默的双眼睁大,头猛地抬起,撞到了上方的舱门。 剧痛将一场梦境的残影驱走,他的头不仅仅因撞击而感到疼痛,还感到一阵晕眩。 索默咽了口唾沫,试图清除掉自己嘴里的胆汁味。 忽然,火蜥蜴侦察车颤抖了一下。 索默呆住了,那是真的吗? 这感觉不像是机器运转时的震动,而像是他们下方的土地在震动。 他缓缓将头转向驾驶员,那家伙正在一旁睡得正香,似乎刚刚只是索默自己的错觉。 索默叹了口气,将衣领向上拉了一下,或许那确实不是真的,只是他尚未完全消逝的梦境的一声回响。 可刚刚的震动感依旧挥之不去,就像是有人对着他的额头钉了一颗钉子。 于是他小心地打开了内部送话器。 “有人感觉到了吗?” 没有人回复,他又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那震颤又来了,驾驶员换了个姿势,但是没醒过来。 索默打开了外部视野,把目镜压在取景器上。 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一堵由旋转的浓雾构成的高墙,暴露在有些褪色的白绿色的红外视野中,在黑暗中时开时闭,像是短暂的开门,露出门后的走廊。 在他凝气屏息的注视下,终于发现远处的什么地方有一个光点带着热量绽放开来,在浓雾中扩散、消逝。 一秒钟后,索默听到了隆隆的爆炸声。 他立刻切换到正常视角,一次心跳之后他看到了一团橙色的光线成形,在视界上留下了雪花。 爆炸离他们很远,但是正好在他们返回的路上。 轨道轰炸? 或许吧。 远程火炮或是火箭弹? 但是车辆还保持着静止,有什么别的东西在震动大地。 就在他沉思时,那震动又来了一次,接着是又一次,就像是在对他的想法作出答复。 这种缓慢的韵律让他感觉像是独自身处在黑暗森林中,听着徘徊在视野边缘的、不可见的恐怖声音。 “索默。” 忽然,通讯器有了回应,三号车长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冰冷。 “你感觉到了吗?” 第645章 古巨圾 “是的。” 索默带着颤抖回答。 “在东南方向有爆炸。” “是这个原因吗?” “或许是,但是震动和爆炸并不同步。” “我知道,冲击波穿过岩石与土地需要更长时间。” “可能是这样。” 索默能听出自己的声音缺乏自信,随后他按下了送话器上的另一个按键。 “二号车,你能听到我吗?” 他等了一下,之后再次发讯。 “二号车。” “我听到你了,中士。” 听起来二号车车长正挣扎着醒过来。 “很好。” 索默又打开了中队送话器频道。 “所有单位,人员全部回到车内,我们要保持冷却、安静,关掉除了空气供给之外的一切东西,我是说一切东西!不要移动,不要使用任何发热或需要能量的东西,在三分钟后启动送话器。” 他最后向着取景器中看了一眼,手伸向电源按钮。 大地震动了一次,之后是又一次。 “等一——” 二号车车长想要开口反对,但是没能说完。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一个庞然大物大步走出浓雾,就像是穿过幕布走上前台。 这是一个看起来颇为滑稽的桶状物体,数米厚的弯曲装甲板覆盖着它的肩膀,其背部看起来像是在所承载的导弹的重量下弯曲,橙色涂料覆盖着它有凸起的金属皮肤,三条手臂中的两条都是长身管武器,其中一条手臂上则是巨大的圆锯。 论体型,它比骑士机甲要大很多,和战犬级泰坦类似。 对于这样的机械,帝国有一个更加通俗的称呼——古巨圾。 这个名词并没有很好的解释,有些人认为这是单纯的拟声词,有些人则相信此名意指“古老的巨大太空垃圾堆”,但如果真以为它只是一堆垃圾,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当它出现时,虚空盾如油一般的外壳在浓雾中发出闪光,丑陋笑脸的脑袋双目中闪烁着电子的绿光,如树干般粗细的活塞在它前进时发出嘶嘶响声。 它是战争之神,一台可怕的战争机器,世界似乎都在它的脚下颤抖! “艹他妈!倒车!” 索默感觉自己尖叫了出来,驾驶员也在大叫,火蜥蜴的引擎咆哮着输出全力,送话器也充斥着其他乘员的叫喊。 那钢铁巨怪依旧不紧不慢地前进,但索默能够看到火焰从它的右臂前端喷出,随着武器身管的转动而发出持续、刺耳的噪音。 火蜥蜴侦察车尖叫着抗议驾驶员不经热车,直接输出全力的行为,但它的机魂还是服从了这粗暴的操作,猛地后退,履带刨削着地面。 “我没法瞄准!” 已经钻出车舱操作自动炮的炮手大喊道,他正抱着瞄准镜,手放在开火杆上。 “忘了你的炮吧!是准备给它挠痒痒么!” 索默的话没有说完,周围的地面猛地爆炸开来,侦察车也被弹到空中,之后重重砸下。 而在他的世界里,只是观察缝中闪过黄色与红色的火光,车身随着弹片的碰撞而鸣响。 火蜥蜴落地时他还撞到了前面,疼痛在他的脑中爆炸开来,就好像他的身边充满了一股高音的噪音,随后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前额流到左眼处。 而他身边的驾驶员更惨,直接撞晕了过去。 这种情况下,索默没有时间去包扎,而是伸手去够控制杆。 尽管视线模糊受阻,他还是透过手套摸到了它们。 车辆仍在运动,它一落地,履带就开始滑行、转向。 索默猛推右侧履带,车体摇晃着转了过来。 在车外,异形泰坦的武器再次发出怒吼,整个世界都在震动,就好像是被旧日的神明摇晃。 索默将操作杆推向前方,齿轮在高速咬合时发出尖叫。 他们最多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索默曾听说过有关泰坦的故事,甚至还见过几张在它们行动过程中拍摄的纪念照片,它们携带的火力足以将城市变为一片废墟和熔化的玻璃。 就算这个异形的巨型机械看起来粗陋而原始,但依旧是同类型的可怕杀手。 火蜥蜴侦察车之所以还活着,仅仅是因为这可怕机械为了杀死他们只释放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透过模糊的视野,他能看到蓝白色的光线在观察缝中闪过,并听到激光切割空气的尖鸣。 炮手竟然没有被甩飞出去,而他还真的用自动炮正对着前进的机器开火了。 微小的弹药击中了虚空盾,只是掀起肉眼观察不到了涟漪。 绿皮古巨圾则回以咆哮,它的战争号角的嚎叫声盖过了它的脚步声,同时的左臂武器开始发光,闪电在聚焦线圈上聚集,武器身管上开始冒出蒸汽,并且开始旋转。 “我操他妈的绿皮!” 感觉大难临头的索默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突然,他听到了剐蹭耳膜的尖啸声,直接雾气中,一束巨大的离子束从远方袭来,击中了古巨圾的护盾,将它们接连打碎。 之后闪烁的光线消逝而去,异形机械的形象再度出现,依旧站立,却失去了护盾的掩护。 “快加速!” 索默大喊到,心知机会难得。 但古巨圾的武器也已经蓄能完毕,发出如锻炉钢铁般赤红的愤怒光线,他几乎能够听到武器中的能量咆哮着要挣脱束缚。 在对方开火的同时,又一发赤红色的光束击中了它的侧面。 那一刻,时间仿佛定格了一秒,随后伴随着巨型,在曾是古巨圾左臂的地方形成了一团参差不齐的光斑,之后碎裂开来。 异形泰坦蹒跚了一步,火花从它左臂的残骸处洒向全身,碎片如雨点一般洒落到地面。 它的装甲因受热而泛起涟漪,上面的涂料燃烧着脱落下来,那巨大的头颅也微微下沉,之后像是一个刚遭受重击、正在恢复的战士般摇摆。 燃烧的油与火花从装甲的裂缝中流出,痛苦的咆哮则从熔化了一半的战争号角中传出,但这是一个凶狠的野兽,并不容易屈服,它的头颅又重新抬起,并随着受热变形的齿轮发出尖叫而站直了身体。 它开火了,炮弹从它剩余的手臂中喷涌而出,搅动着它面前的大地,让空中充满了愤怒的雷声。 火蜥蜴侦察车们就像是一个在冰雹中舞动的火柴盒般颤抖。 然后,索默就看到二号车的标识熄灭了。 “二号车完了!” 三号车车长的声音传入了索默的耳中,在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一股狂怒穿过了他的大脑。 “撤!” “长官!你看北面!” 第646章 帝皇级泰坦 炮手的惊叫声吸引了索默的注意,他将取景器转向北面,立刻看到暗淡的巨大身影在黄沙中显现,从地平线中缓缓升起。 那些锃亮的巨兽如同神祗一般,在沙尘中排成长长一串,足有四五十个。 呼啸而过的沙尘如此厚重,以至于它们遥远的身形有几次都从视野里消失,虽然隔着这么远,但索默依旧能听到它们庞大而笨重的机架偶尔发出的金属尖鸣。 它们踏着无可阻挡的脚步穿过脚下滚滚而过的装甲阵线,俯视着集结完毕的步兵,随后并排迈向绿皮古巨基出现的方向。 索默知道这些造物的名字,也知道它们所组成集群的名字,每一个阿米吉多顿人都知道,不管是出于崇敬,还是出于恐惧,它们都是阿米吉多顿最后的守护者—— 钢铁颅骨泰坦军团,正式出阵! 而在这些可怖的人间之神中,有一个最为显眼。 它是欧姆尼赛亚在凡间的化身,也是帝国最极端的毁灭之力,更是机械教最瑰丽的造物,纵观整个帝国它们总数亦不过寥寥,只会出现在最关键的战场上。 下一刻,帝皇级泰坦‘钢铁之锤’带着欧姆尼赛亚的愤怒,开火了。 索默面容扭曲地从潜望镜前离开,泰坦手臂武器发出的脉动光芒令人目眩,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一个明亮的残影。 “黄金王座啊——” 帝皇级泰坦是帝国最大型号的泰坦,并且还包括两种特殊型号,分别是惩戒者型和好战者型。 根据型号和生产地不同,每个帝皇级泰坦至少装备了12部虚空护盾发生器,且装甲是如此的厚重以致于只能在行星轨道防御工事上制造,同时帝皇级泰坦也是在行星上能制造的最大型的移动战斗单位,每一台都是帝国的宝贵财产。 皇帝级泰坦使用了和战将级泰坦类似的科技但却放大到了巨大无比的尺寸,它们还使用了巨大无比的等离子反应堆以支持他们庞大的装备。 ‘钢铁之锤’正是一架标准型帝皇级泰坦,该型号是最常见的帝皇级泰坦,并且使用了帝皇级泰坦通用式等离子反应炉,这使得它能够严格控制能量,使其输送到泰坦的不同部分并让可用的能量发挥最大的作用。 帝皇级泰坦的指挥权只会交给那些身经百战屡立战功的元老,并且他们可以在军团内其他泰坦上挑选机组人员。 相比较其他级别的泰坦,帝皇级泰坦过于稀有和珍贵,以至于能在大型战役中部署3或4台帝皇级泰坦的军团便已经是罕见,泰坦军团的大师们也会经常用帝皇级泰坦当做移动指挥部,在里面指挥整个军团或者甚至在情况需要时亲自发动致命的攻击。 而在防守时,帝皇级泰坦大部分时间都是作为巨大的移动要塞来部署,加强薄弱节区的前线或者作为防线后的预备队。 当一场大规模进攻开始时,帝皇级泰坦将作为矛头,将他们可怕的火力倾斜到敌人的战线中。 帝皇级泰坦给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其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12部虚空盾产生器以及数米厚的装甲可以确保只有在齐射全部集中在一点时才能够摧毁它,除此之外它还会搭载一群灵能者,以在灵能攻击中保护帝皇级泰坦并用自己的力量协助武器阵瞄准敌人。 同时,帝皇级泰坦上还会驻防一个整编的机械教步兵并加上地勤部队,以对抗入侵者或者被运送到一个重要地点。 标准的帝皇级泰坦在遇敌时,能用强化的武器在全部射程内进行毁灭性齐射,然而这也导致了另一个极端,便是帝皇级泰坦通常不具备和其他泰坦近战的装备,取而代之的是它们依靠其致命的火力在对手足够靠近前就将其轰成碎片。 譬如‘钢铁之锤’的主要武器就是左臂的等离子歼灭者与右臂的复仇者加农炮,以及武器平台上的4门火山炮,2门等离子破坏者。 除此之外,帝皇级泰坦的躯干,肩膀,腿部都有大量的副武器,包括火箭巢,重爆弹,自动炮,双联激光等。 轰——————! 在撕裂空气的震撼中,粗大而光耀的能量束从火山炮的炮口射出,紧随而后的是流星般的巨大光球,以及乌黑的重型炮弹。 开火后短暂的一瞬间,‘钢铁之锤’显得从头到脚都在冒烟,但那只是从它身上落下的沙尘——武器阵列反冲产生的密集颤动将之前累积在它们巨大身躯上的厚重沙尘都震了下去。 即便隔着金属板,索默也能听到激光武器的尖鸣和嘶吼,以及火炮的短促雷霆,那些声音与爆炸的闪光不合拍地滚滚而来。 他之间从未目睹过泰坦参战,因此眼前的景象让他满怀敬畏,并对这些神之机械令人惊叹的射击速度,以及如洪流一般从它们手臂与肩头喷涌而出的多彩光束感到意外。 随着帝皇级泰坦的开火,大地开始波动扭曲,生出一丛丛森林般的四散黄沙,飞扬泥土和翻滚火球。 毁灭的震颤和闪光如同地毯般在滚滚沙尘中铺展而开,将昏黑的烟尘与气化的沙土送上天空,索默能感觉到它们的强袭引发的无情震爆撼动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大地颤抖着,人们的心也跟着颤抖着。 “卧槽厉害!” “大场面,俺能吹一辈子!” “干死那边绿色矮子!” 通讯器里幸存的三号车车组们开始欢呼呐喊,但索默能感觉到他们的恐慌,这种场面不是任何人能够毫无惧意地观看的。 他猜想着有多少尖叫着绿皮在第一秒,第二秒或是第三秒里灰飞烟灭——但他也只能猜测,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到一只绿皮,不过料想对方也不会让战争机械单独出战。 透过取景器,他只能看到翻滚的烟尘,以及毫不停顿的疯狂冲击,还有骤然迸发的连锁火球四处扩散交叠,烧尽一切。 在一瞬间里,他瞥见之前追杀他们的那个异形机械的身躯从乱舞的爆破中扬起,随后就像沉没的海船一样轰然倒下——等离子歼灭者直接将其从内部引爆了,方圆几十公里都散落着冒烟的碎片。 空气中的积郁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超高温气体,熔融沙粒以及烧焦肉体的刺鼻味道, 消灭了敌人后,泰坦军团继续推进,踏过它们毁灭性火力留下的焦土,就像几个人在低垂的薄雾中行走一样。 它们的轰击没有停歇,而在它们身后,次大陆巢都组织起的装甲部队开始前进,索默甚至听到远程火炮齐鸣的遥远嘶吼。 很快,泰坦来到了沙尘团的边缘,迈入那黄褐色的雾霭里。 自从黎明以来,那不祥的遮罩开始翻卷收缩,仿佛巨大的战争机器是来自荒漠的一缕清风,缓缓吹走了那污浊的云团。 作为回应,当沙尘远去时,地平线上那狂暴的曲线也开始扩张—— “天啊。” 索默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数十架异形战争机械,早已等候多时! 第647章 人间之神 泰坦们在进攻开始之前就进入了战斗状态,从收到总督进攻命令后,就开始了战备的流程。 凡夫俗子们往往视神机的体型、力量和武器,为它们伟力的象征。 然而,真正了解的人才清楚,泰坦最强大的武器却是寓居其内的机械思维,而军团战备流程的第一步就是将其唤醒。 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神甫们一直在一丝不苟地进行着仪式,毫厘不差的圣油,熏香与祭酒确保了它们的绝佳状态。 但是组员们却被禁止参加仪式,在机械神教的神甫们履行职责的时候,库尔兹·曼海姆只好在外面焦躁地苦等着。 一般情况下,他总是会待在装载舱的入口,一扇通往泰坦沉睡之地的高耸大门,这里是他能找到的距离仪式现场最近的地方。 而他并非孤身一人,他亲自挑选的组员们,他的家人们,还有那些副驾驶们也如愿到场。 每当想到这些机械会在未与他连接的情况下恢复意识,库尔兹·曼海姆就不由得有了一种生理上的侵犯感,仿佛在神甫的怪异仪式上被戳来插去的正是他的身体。 由于这种类似的不适感,一些组员宁愿对此避而远之。 很多有人知道,泰坦机长与这些金属巨人之间的隔阂微乎其微,而且随着每一次交流,这些分歧也在越来越小。 对于某些机长来说,这种脱战的疏离感简直是刻骨铭心地难受,这种感觉也会随着每一次分离而变得愈发严重。 大多数泰坦机长并不喜欢浸入式水箱,除非绝对必要,否则他们根本不会使用。 而他们应对机械离解的方式就是沉湎于歧管之外的物理世界,他们会使用模拟机构互相切磋,或者进行军事训练,还会适时举办贵族宴会和娱乐活动。 有些人看来,泰坦大师们的生活似乎与机械骑士们类似,但其实有着本质的区别。 骑士们的礼仪来自于他们与神俱来的贵族身份,和他们长期所处的环境。 而泰坦机长们的礼仪,则更多是为了让他们记住他们尚且还是一个人类。 但这种消遣或许可以让他们神智清醒,但是对于机械苏醒的时刻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就在第一次激活祭礼开始的时候,库尔兹·曼海姆听见了钢铁之锤的呼唤,顿时剧烈的痛苦开始折磨着他的四肢,让他的手掌上也浸满了冷汗。 近似于戒断的反应让他的神经系统产生了电击般的灼痛。 泰坦的每一个人类组员都必须以自己的方式应对这种痛楚,他们同病相怜,这有所帮助,但也仅此而已了。 所有人都因此而不胜其苦。 在苏醒以后,数据贤者就会检测机械的精神是否稳定,神甫们一般会在此时退避三舍,守口如瓶。 但库尔兹·曼海姆知道,数据贤者会直接与机械进行连接。这一事实更是平添了他心底动荡难息的愤慨与嫉恨。 到了第二阶段,机长们就被准许参观他们的机械了,只是不能接触。 无缘无故地唤醒战神的魂魄危险无比,它们可是宝剑,出鞘就要见血。 在维护期间,库尔兹·曼海姆一直在走廊上缓缓踱步,坐立不安,只好用不断的脚步排遣自己的精力,最后把自己累得筋疲力尽。 此刻,泰坦的躯体上被插满了探针,引擎机师和地勤们正忙碌不已,新生的小虫则爬遍了它们的内部——机仆们在其内部的每个角落上下跋涉,固执地更换着损坏和磨损的零件。 一时间,火花四溅,动力工具发出了哀鸣,引擎轰鸣不止,等离子喷灯则嘶嘶作响,锤声回荡,神甫吟诵,唱诗班的机仆们也循环往复地颂唱着无尽的圣歌。 机库里同时散发出了机油,灼热金属,汗水,油漆与抛光剂的味道。 支撑机械,机箱,大桶,以及渗漏的神圣油膏随处可见,塑料帆布从维护区的上方垂落了下来,脚手架则包裹住了一架战犬级的腰部,以替换它故障的尾部陀螺仪。有一半的神甫都在忙于吟唱,其它人则使用着工具和数据连接繁忙不休。 他讨厌这个时刻,因为自从第一次连接后,他与泰坦的连接宛如血缘的纽带。 他就是泰坦,泰坦就是她,这些情感浑然一体,如同将他束缚在机械王座上的复杂镣铐,而那些泰坦学会之外的人则根本无法理解。 在维护阶段之后,泰坦需要在主管机长和军团战略师的指导下,根据各自机长的要求改变负荷,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直到此时,组员们才会登上泰坦,自行进行测试和校准。 技术神甫对于这种有限的连接脉冲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它却并不足以抹平组员们的渴求。 引擎还未完全苏醒,干涉式的监控机械阻隔了思维的融合。 如果说这一切有什么用的话,那就是这种短暂的接触只会徒增库尔兹·曼海姆的孤寂感,他的恐惧感也会愈发强烈。 出征前,军团举行了最后的机魂仪式,泰坦得到了彻底的祝福,荣誉战旗也在它们身上迎风飘扬,人类代表们也参加了祭礼。 鸣大钟一次! 推动杠杆,启动活塞和泵…… 鸣大钟两次! 按下按钮,发动引擎,点燃涡轮,注入生命…… 鸣大钟三次! 齐声歌唱,赞美万机之神! 神甫们大声朗诵着自动诊断祷文,随后库尔兹·曼海姆和他的机组们走上前,在神机主教的面前单膝跪下。 “这台机器被安排由你照管,与其一同战斗,并使其不蒙受失败的耻辱,为这台机器服务,它就会为你战斗。” 主教将圣油滴在库尔兹·曼海姆双手高举的机械权杖上,这根权杖也是他泰坦机长的象征。 “吾敬之。” 仪式结束,库尔兹·曼海姆和机组们乘坐升降机抵达泰坦头部上方的入口。 黯淡的灯光洒在了泰坦的探测双眼之上,它有一颗宽阔的头颅,但是却向前急转直下,形成了一个突兀的斜面。 巨大的装甲线缆与插口,占据了它口部的大部分空间,它们在机械的铁面上来回卷曲缠绕,好似盘根错节的浓密胡须。 空气隆隆作响,通往内部的大门迅速打开,库尔兹·曼海姆迈入其中。 组员们纷纷匆忙落坐,一边扳动着开关,一边按下按钮。 库尔兹·曼海姆也坐进了指挥王座,靠在了它皲裂的皮革上面。 “指挥王座”这个词其实有夸大之嫌,因为这个位置并没有比驾驶员的座椅要大上多少,一连串的金属导线容纳着精神脉冲单元的接口,被它隔开的衬垫更是让人如坐针毡,即便是身钢铁之锤号这样的庞大机械之中,指挥小队也将整个房间挤得水泄不通。 不过在几秒钟后,这些就无关紧要了。 库尔兹·曼海姆把四肢都固定在了控制系统上面,稳住呼吸,阖上双眼,怀着美妙的期待开口说道: “连接。” 下一秒,神经刺针插入了他的颅骨接口,并伴随一阵难以置信的痛楚袭来。 或许这对于凡人而言不算美妙,但每次都物有所值—— :。: 第648章 铁颅雄兵 “长官?” 机械师的呼声将库尔兹·曼海姆从恍惚的回忆里拉回。 “呃,我在。” “敌人更多目标出现。” 库尔兹·曼海姆扫了一眼鸟卜仪,五十公里外,大量闪烁的光点出现了,很显然刚刚被他们击杀的那台是一个冒失鬼。 “愿机械神今日赐我一个光荣的胜利。” 随后他轻声咕哝着,而在他脑中的机械野兽则用同情的咆哮表达同意。 “组成交战队形。” 在他的指挥下,战犬们奔走仿若折翼之鸟,它们沉重的身躯弓腰驼背地将口鼻伸向前方,两侧伸出的武器臂正似退化双翅的残根。 此刻钢铁之锤就像一个持枪的猎人,而那些犬型泰坦则是它的猎犬,它们的敌人则是一群凶残的恶狼。 库尔兹·曼海姆平复心情,传感器高昂狂乱的尖叫和电磁感应的奇怪喘息听来遥远而萦回环绕,它们像痛苦的人声般悲啼片刻,接着又回归死寂,时而高昂似歌,转刻又如鲠在喉。 电子干扰,合成音频,些微的毁损数据和传感器杂音在风中像失落的灵魂般游荡着,加上偶尔在刺耳噪声中爆出的小段废码。 “进入交火距离。” 火控师大声疾呼。 “急停。” “是,急停。” 动力师随即回应,钢铁之锤沉重的脚步停了下来。 “命令呢,长官?” “第三支队,立刻向左边推进,” 在指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回想起了肉体与鲜血的感觉,也回想起了软弱。 没有什么机械能够与泰坦相匹敌,来自火星的金属巨神可以碾碎横亘于面前的所有敌人,所向必胜。 然而,荷露斯之乱改变了这一切,当时的铸造将军接受了战帅的条件,超过一半的泰坦军团都追随着他投向了癫狂的背叛,五十台泰坦,在当时只能算是小规模的战斗 可是按照现在的标准来说,这已经是一场史诗般的宏大战斗了。 帝国在凋零,机械之力亦在凋零。 泰坦感受到了她的悲伤,于是它便伸出双手,再次把库尔兹拥抱在了自己的力量之中。 第三支队的族群正位于梯队的前沿,6架战犬级泰坦,3架掠夺者级泰坦和1架战将级泰坦组成了中空方阵,整齐划一地向左边拐了过去,这种阵型也是泰坦军团常用的阵型,不同泰坦间的虚空盾尽可能地彼此重叠,形成一堵坚实的能量之墙。 欧克的反击也随之到来。 敌军把全部的火力都倾泻到了率先出击的第三支队头上,各类光束击穿了它们之间的空隙,形成了巨大的光斑。 同样的,战场上最显眼的钢铁之锤号也受到的重点照顾。 “虚空盾正在削弱!” 在密集的弹雨和光束的轰炸下,主控室内警报尖鸣不休。 第一层虚空盾已经分崩离析,缓冲器上也火星四溅,而根据沉思者的记录,第一层虚空盾只堪堪坚持了十秒。 太快了,绿皮的火力比预期的要凶猛很多。 好在钢铁之锤的虚空盾足够强大,虽然上面都遍布着飞溅的火花,但还能够支持一段时间。 库尔兹·曼海姆静待着还击的机会,如果他们以为敌人已经穷途末路,那他们自己也一定会露出破绽。 “他们以为靠这就能侵犯帝皇神圣的疆土。” 库尔兹·曼海姆在通讯频道里低沉的说道: “让我们来证明他们大错特错吧。” 随后,第一,第二支队开始移动,从斜刺里转向敌人侧面,第四,第五支队则紧跟指挥官从正面攻击,而地面部队也开始与敌人交火。 虽然战场一片朦胧,但还是传回了目标数据,引擎,机仆和组员们的头脑被连接在了一起,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完全消化,把模糊的闪烁图形转变成了清晰的火力方案,经过增强的目标图像映入了各个泰坦机长的脑海。 随后,钢铁之锤开始移动,手里的武器早已对准了敌军。 毫无疑问,绿皮的驾驶员们已将反应堆绑定在了武器系统之上,以达到最大输出,却忽略了自己的护盾。 它们太盲目也太好战了。 “火力——” 库尔兹·曼海姆说出象征死亡的话语。 “全开!” 下一刻,第三支队蓄势待发的泰坦们纷纷排空了弹舱里的火箭和导弹,密集的弹幕如同洪水般四处奔流。 几发流弹击中了地面,透过自己的机械视觉,库尔兹·曼海姆目睹了巨大绿皮坦克发生了猛烈的爆发。 越来越多的火箭撞进了绿皮古巨基的虚空盾,静默的火焰在它们身边炸裂,霎那间便被吸入了真空之中。 鸣响的钟声通知着组员,敌军现已失去了能量保护,短时间内难以再次充能。 库尔兹·曼海姆感觉到了这个通知。 “加速前进!” 他下达了命令,钢铁之锤阔步向前,能量武器仍然咆哮不止。 另外两个支队已经绕到敌人侧面,冒着炮火,小心翼翼地站稳了脚跟,躬身屈腿,排成了散阵,能够轻松发射所有武器。 而绿皮们则以为自己兵强马壮,竟敢立定于泰坦们的猛攻之下,直面它们的熊熊怒火。 然而,即便蠢笨如此,它们也意识到了帝国的战犬正在袭击自己的侧方,开始调整站位。 另外两个支队抵达了指定位置,它们劈开了排出的气体,长驱直进,枪炮齐鸣。 现在有整整20台战犬,6台掠夺者和3台战将威胁着敌军的后方,慌乱的绿皮古巨基乱糟糟的开始调整阵型,以对抗这波全新的攻势,但为时已晚。 这时,一台发起冲锋的战犬被击倒在地,化为了无数燃烧的碎片,散落在了同伴的腿边。 其他泰坦则继续奋战,不断有绿皮古巨基起火并爆炸,敌军也在来回移动,避免将自己的脆弱后背暴露在泰坦武器的弹道之下。 这些信息以各种各样的的方式传入了库尔兹·曼海姆的脑海,但是他现在唯一关注的就是眼前的目标。 战犬们以协同火力反复打击,终于击碎了绿皮最大一台古巨基的虚空盾,并将越来越多的枪弹刺入了它的外壳。 “等离子充能完毕!” “开火!” 钢铁之锤的等离子歼灭者再次喷发出致命的华彩,随后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古巨基的顶部四分五裂,它的右臂也从支座上松弛地悬垂了下来。 随后,自动感知发出了刺耳的欢呼声,预示着敌人的毁灭。 而地面的敌军也在发现了己方古巨基损失惨重之后,开始簇拥着受损的机体进行撤退。 现在,铁颅军团的火力愈发猛烈,虽然又有两台战犬受到了重伤,被迫撤离,但并不影响大局。 “我们击溃他们了!” 库尔兹·曼海姆对他的军团发出了通讯。 “稍事休整后,我们——” “大人!” 通讯员发出响亮的声音。 “总督发来指令,要求我们乘胜追击,配合地面部队,尽歼敌军主力!” 库尔兹·曼海姆紧咬牙关,心头涌起一阵怒火,但最终还是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 “告诉他,铁颅军团马上进行追击!” 而在战场不远处,几个高大的声音正注视着巨大的神之机械迈步移动。 “老大,那帮技霸被揍得忒惨了,这值得嘛?” “蠢!” 身高三米多的巨型绿皮一巴掌糊在自己手下的脸上,把对方打得原地转了三圈。 “这叫舍不得跳跳抓不着虾米!你懂个屁,俺的决策那是搞毛看了都竖大拇指的,赶紧给俺去准备着,一会有你们好瞧的!” “是老大!” 待手下离开后,碎骨者将头转向那些正在追击己方部队的泰坦,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看俺怎么收拾你们!” :。: 第649章 碎骨者的陷阱 拉夫·铁轱辘是一个大技霸,也是所谓的技工小子的升级版,但他和绝大多数技工小子不同的是,他更加的好战,甚至不下于某些高夫老大——尤其是在他驾驶自己的刚加特【铁胆号】的时候。 在过去,他的对手一直是同类,而现在他即将要猎杀一些过去所没有的猎物,这让他感到很兴奋,甚至身上的孢子都在沸腾。 满是蒸汽和暴露的缆线的驾驶舱内,拉夫·铁轱辘在他的座位上怒视着,满是战伤的面孔在红色的灯光照射下看起来颇像一份地形图。 作为这次狩猎的指挥官,他不仅要消灭敌人,还得控制好那些基本没有自控力的家伙。 它已经在灰色荒漠与丛林之间的沼泽地带就位,绿皮小子们已经事先焚烧了大量可燃物,涌出的厚重浓烟遮蔽了整个区域,再加上火山灰的掩护,即使是巨大的刚加特也得以将高耸的身形隐蔽其中。 四十二台刚加特聆听着远方发的骚动,以及钢铁巨人们长距离交火所发出的武器咆哮——它们是碎骨者现在所有的家底了,为了这个陷阱军阀几乎抽调了所有氏族的技工,也导致主大陆的巢都攻城战没有如预期那般结束。 但只要在这里解决了人类的泰坦军团,碎骨者相信这颗星球迟早是它的。 毫无疑问,当他们等待的时间里,很多事情发生了,从远方传来的震动与轰鸣就可以了解到。 从驾驶舱的取景器向望去,拉夫·铁轱辘感受到了巨量的热信号,回声反馈以及循环视觉光谱中的运动,但他并不需要这些。 忽然,在飘荡烟雾之间,他一时间还以为看到了巢都的城市正突然自行活动起来,但那并不是巢都,那是钢铁之锤号背甲上的堡垒高塔的尖塔以及大量附加建筑从地平线现身所造成的错觉。 他并不认识这台强悍的泰坦,但他也为这造物的庞大而惊叹,并发誓绝对不会浪费这次机会。 “好东西,要是能把它改造一下——” 忽然,一道刺耳的响声在驾驶舱中回荡。 “收到碎骨者老大发来的信号。” 通讯屁精在拉夫·铁轱辘的前部座位上汇报,它的声音就像是被捏住喉咙的公鸡。 “老大说准备动手,是吗。” 大技霸说话时带着饿狼般的笑容。 “是.....老大,那玩意可真大。” 不远处的枪炮小子发出惊叹声,但立刻脑袋上就挨了一扳手。 “闭嘴!大又怎么样!俺可不会在战斗面前逃跑,俺的铁胆号可是凶暴的金属,俺要让那个大铁疙瘩跪在俺面前!”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引擎技工。 “开始供能。” 当能量重新分配到刚加特的液压机构和腿部时,舱室里的动静变得更多了,蒸汽嘶鸣,锁链晃动,松弛的螺丝撞击着金属板。 “把引擎打开。” 说着,拉夫·铁轱辘一拳砸在他身后的面板上,试图唤醒这个坏脾气的造物和他头顶的那扭曲的伺服器。 “让那装病的屁精赶紧准备好!俺们要踏入战场了!” “武器都准备好了。” 枪炮小子在巨型加农炮的自动装弹机发出的沉闷金属声穿过上层结构时报告到。 “飞叉已就绪,随时可以发射!” “干得好,后面就看它了。” 技霸们实际上也研究过虚空盾,并很清楚其特性,因此为了这次作战它们专门准备了一种武器。 这种武器因为速度不快,所以能够穿透虚空盾,但它的作用不是杀伤对方泰坦,而是勾住对方泰坦。 基本每个刚加特的右臂都安装了这样一套武器系统。 “开启通讯频道。” “通讯线路已联通老大。” “听着,废材们。” 拉夫·铁轱辘在噼啪作响的通讯频道上呼叫着。 “等待已经结束,猎杀的时刻到了,一个值得俺们狩猎的猎物正在接近。” 随后,一个如同砾石摩擦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那大家伙是俺的了。” 拉夫·铁轱辘认得,那是搞毛之牙号的技霸搞·彼利,这家伙的刚加特只比铁胆号小一点,但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偷,喜欢偷窃一切东西,包括名声和荣耀。 拉夫也因此和他爆发过数次冲突。 “这次任务是碎骨者老大亲自指挥,你们别想搞事!” 拉夫·铁轱辘吼了回去。 “扮演好你们各自的位置。” 当其他的技霸们答复的声音充斥着通讯时拉夫听到搞·彼利嘟囔着表示接受。 —————— “把它们推进沼泽里!” 敌方引擎在以最大战速逃窜,但是之前的损伤让它跑起来一瘸一拐,它正沿着来时的道路踏过己方崩溃的步兵奔向远方的丛林。 钢铁之锤迈开大步而行,挡路的战场残骸纷纷崩裂开来,整排的民房像多米诺般依次倒塌,正以平行路线运动的泰坦榨取着每一分反应堆提供的能量。 “它的护盾快撑不住了!” 火控师的吼声甚至盖过了电路超载的轰鸣。 “我已确认到敌机右舷的虚空盾完整度下降了89%!” 随后他选定了导弹进行瞄准并打出了三发载弹,给正在逃跑的古巨基右侧突出部装甲肋下的一记猛击,并引发了巨大的火球,接着它突然像是被卷进了台风野蛮的逆流般抽搐着喘息起来。 库尔兹·曼海姆很满意这幅画面,敌方引擎的护盾已经报废,彻底报销,正是它诱发的气压波动将烈焰像逆风般扭曲。 未死的古巨基在一阵陀螺稳定器的惨叫声中蹒跚而行,它右边的装甲已经大部碎裂,只留下些残片还挂在预应力钢缆上晃晃悠悠,更多的次级殉爆一点点瘫痪着它右侧的身躯,从内层装甲上不断咬下成块的红热碎片。 此刻它们已经进入了沼泽地带,在这里步兵无法快速移动,但泰坦们却熟视无睹,它们甚至在刻意将绿皮赶入其中,并看着那些装甲沉入泥潭里。 “停!” 库尔兹·曼海姆命令道, 有那么一刻,两台引擎就只是静静地面对彼此:帝皇级泰坦举起的武器臂保持在锁定状态,而绿皮古巨基像个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拳击手般晃晃悠悠。 “去死吧。” 随后,钢铁之锤的复仇者加农炮开火了。 轰!一发爆头! 古巨基的驾驶舱爆炸了,它覆有重甲的颅骨被整个掀飞,又打在高耸的肩甲上弹了回来,动力管线像血管般在双肩和肘部周围爆开。 之后数秒,它向后倒去,一直倒下,再无可能起身。 坠落的冲击下,污水和烂泥在轰隆声中冲向天空,引擎的子系统在它沉没时顽固地继续爆炸,吐出丝丝蒸汽。 就在库尔兹·曼海姆满意的看着又一个战绩时,扫描师忽然大叫起来。 “长官!发现复数不明热信号!” 第650章 神机末路 “虾米的大疙瘩停止前进了!” 枪炮小子将这一事实告知他的机长,拉夫·铁轱辘明白这只可能意味着一件事:对方已经有所觉察了。 “强化前面的盾。” 大技霸厉声发令,他伤痕累累的面孔在咆哮中扭曲,而后他对公开频道补充道: “蠢才们,做好准备。” “炮火来袭!” 突然,侦测小子大吼道,随即一发导弹突然撕开铅色的云雾。 一架掠夺者级泰坦的身形显露出来,耸立在他们面前,背部的塔楼和要塞闪烁着光芒,而装备着多联发射器的右臂正直指露出踪迹的绿皮刚加特战斗群。 然后,它所有的武器同时开火了、 当铁牙号被命中时,铁胆号正好面对着它。 前一秒它还是一台800吨的装甲斗士,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团爆炸的残骸。 碎片击打铁胆号外壳的声音回荡在驾驶舱中,而身处其中的拉夫·铁轱辘能感到毁灭洪流冲刷着他的载具,他明白自己必须行动。 “搞·彼利。” 铁轱辘呼叫着,伸出了他的左臂。 “回答!” “干啥?” “你带着10台去左边!” “哦!” 随后,绿皮刚加特编队开始移动,从烟雾的遮蔽中离开,同时它们身上的巨型加农炮也咆哮着苏醒了,将一股巨型爆矢的洪流射向了人类的泰坦。 炮弹命中泰坦的多层虚空盾,像掷入湖中的石头一样在护盾上激起炙热的涟漪。 潮湿的空气在战号声中颤抖,钢铁之锤号接受了这个挑战,钢铁颅骨军团也开始变阵。 就在此时,沼泽地中忽然升腾起了一道道冲天的火柱—— “糟了!是反载具地雷,绿皮竟然在雷区和我们交战!” 库尔兹·曼海姆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没料到绿皮会疯狂至此,他们竟然在沼泽中事先部署了威力巨大的等离子反载具地雷,并且利用厚重的泥层完美规避了扫描系统。 现在,轮到铁颅军团为冒进付出代价了。 炙热的等离子云团中,一架掠夺者级泰坦四分五裂,如同一颗恒星从鸡蛋里破壳而出。 明亮的半圆形光球无声地碾过了地表,将方圆一公里的区域便化为乌有。 而仅仅片刻之后,这场爆炸引发了邻近一台战犬级泰坦的爆炸,耀眼的光芒划过了泰坦们的虚空盾。 同时,绿皮的反装甲部队也从沼泽附近涌出,它们主要是装备了巨型火炮和死死炮的超重装甲,专门为了猎杀神之机械而建造。 大地像发生了永无止境的地震般不断颤栗,为绿皮引擎们开路的乃是黑压压的大片地面部队,边前进边边狂呼乱喊,即便在最久经沙场的老将军眼中,这也属于要让人打起精神全力应战的景象。 同时,远方的绿皮火炮和火箭开始饱和式轰炸,一排排毁灭的爆炸咬开试图支援的人类部队严丝合缝的队列。 哭号的炮弹将成吨的泥土和尸体抛上空中,接敌的战列上疯狂地闪烁起爆炸和光束激发的亮芒。 引擎级别的可怖火力播撒着灾厄,暴殴着孤军深入的铁颅军团,用狂暴的愤怒砸碎了一台又一台战犬泰坦。 绿皮释放了它们挤压已久的愤怒。 而此刻人类的地面部队还在十公里外,虽然正正全速赶来,并向敌军主力的集群投射远程炮火,但沼泽地形对他们的限制非常严重。 原本士气昂扬的泰坦军团,一下变成了四面楚歌。 “后撤!交替掩护!我殿后!”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库尔兹·曼海姆果断下达了撤退命令。 但饥饿的野兽已经盯上了猎物,绝不会轻易松口! 当帝皇级泰坦的等离子歼灭者再一次开火时,拉夫·铁轱辘透过自己的指挥座都能感受到这有节奏的震动,但他没有在乎,双眼紧盯着那迫近的塑钢与精钢大山。 几秒的兴奋与恐惧,他意识到机会来了,这个巨人已经与自己的同伴拉开了一定距离。 “现在,小子们!” 拉夫·铁轱辘下令道: “挥舞你们的利爪,放出飞叉!俺们拿下这大块头!” 第一击来自搞·彼利, 在通讯频道里,铁轱辘能听到对方射出铁爪时那个蠢蛋在指挥座上的咆哮。 虚空盾可以阻挡各种高速弹药,但唯独对速度不快的目标没有什么作用,当飞叉穿透虚空盾,撕扯着它的线缆时,钢铁之锤号跌撞着后退。 作为可以击穿最沉重的装甲的利器,飞叉对付帝皇级泰坦的导弹发射器的挂架和管线毫无问题。 伴随着一声环绕着泰坦的可怖尖叫,飞叉铁爪猛地紧咬,将导弹发射器从泰坦的肩膀上撕下,准备发射的第二发导弹拖着烟雾偏出,它命中了一台脏车坦克,随即将之化作一片烈焰与碎石的炼狱。 如同一头被死亡世界掠食者们包围的巨大食草动物,钢铁之锤号落入了陷阱,飞叉不断从稀薄的烟雾中射出,深深地埋入猎物的躯体。 随后缆线轴全力运转,绳索绷直。 整片沼泽随着齿轮与引擎的运转而晃动,动力核心咆哮着,液压系统挣扎着。 刚加特战斗群的机械巨兽的爪足刻入地面,撕出一道道沟堑,对抗着钢铁之锤挣扎着试图逃脱的企图。 即使被困在紧绷的线缆之中,它依然在努力挣脱。 “坚持住!” 铁疙瘩在公开频道上呼喊着。 “榨出引擎的每一分出力!它已是俺们的囊中之物!别让它挣扎,别让它有机会喘息!” 刚加特们拖拽着这巨兽,将它牢牢地控制在它们中间,而钢铁之锤手臂和背甲上的武器狂乱的发射着,试图毁灭它的折磨者们。 这些武器把周围的十多公里的区域化作一片冒烟的死亡区域,让刚加特们几乎滑落进去,其中有三架被直接打爆,但它们却如同耐心的恶狼一样没有一个后退。 “拉住!” 飞叉旳矛尖撕扯着装甲,线缆尖锐地高歌,刚加特们的背甲随着引擎的全力喷出蒸汽,它们的伺服和液压系统嘶鸣哀嚎着。 呜呜呜呜—————— 钢铁之锤那强大的战号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它听起来像是陷入了慌乱。 拉夫·铁轱辘相信它是在试图呼叫援助。 “那些东西正在回头!” 他眯起眼睛,注视着破碎屏幕上的热信号,之前在撤退的泰坦正在折返,想要拼死一搏救回他们的指挥官。 “让那些家伙上!” 信号发出,之前被击溃的古巨基们和搞毛金刚们也再次出现,横在两个战场直接,阻拦铁颅军团的营救企图。 “长官!在这样下去,我们就会被拖倒!!” 警笛声不断的驾驶舱内,库尔兹·曼海姆面如死灰,陀螺仪的读数已经到了临界值,而对于帝皇级泰坦这样的巨兽来说,倒下就意味着死亡。 而且是最耻辱的死亡。 绿皮们会掠夺钢铁之锤,拆下它身上一切有用的东西,并用它受到祝福的部件来建造更多它们受诅咒的怪异装置。 “这台机器被安排由你照管,与其一同战斗,并使其不蒙受失败的耻辱,为这台机器服务,它就会为你战斗。” 主教的话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库尔兹·曼海姆深吸一口气,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过载等离子炉。” 说完,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死去吧,现在就死去吧。” 而在他的意识空间,他也向着钢铁之锤的机魂宣告要结束它的生命。 钢铁之锤咆哮着回应他,野兽般的低吼就如同一阵狂风一样萦绕在彼此的意识中。 “死去吧。” 钢铁之锤再次咆哮,但这次虚弱了很多。 它并不愤怒,是在绝望地恳求,它已经存活率数千年,并不想死。 “必须这样,再没别的方法了,我会与你一同回到机械神的怀抱。” “长官!天空出现有数量不明的能量读数!!” 第651章 磷火攻势 当一道绿色的闪电直直地击中某个头目的前额时,碎骨者意识到他有麻烦了。 下一秒,那个头目的脑袋华丽的爆炸了,黄色头骨碎片和灰色的液体飞溅到军阀的随从身上,引发一阵不悦的吼叫。 “哦,糟了。” 大技霸兽基米德在灵能老大‘神头鬼脑’开始尖叫时哀嚎道,另一道白炽的绿色能量击中在一旁的某个屁精,这一击威力十足,将它变成一滩绿色肉渣。 ‘神头鬼脑’扭曲着,他瘦长结实的身体被超常的剧痛蹂践,尽管附近的欧克纷纷逃离从他那巨大的头颅释放出来的闪电,但还是不断有逃跑的绿皮爆炸。 灵能老大疯狂地蹦蹦跳跳,眼睛凸了出来,他的下巴松弛且流口水。 但下一刻,兽基米德开火的轰鸣使灵能老大的疯癫都为之失色——大技霸对灵能小子的恐惧最终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敌意。 不幸的是,它的恐慌和‘神头鬼脑’造成的混乱导致导致它射中了除目标以外的一切,小子们不断倒下,四肢和躯干被厚重的子弹射的支离破碎。 “这是怎么回事!!!” 军阀的愤怒的咆哮使争先恐后逃跑的绿皮们在恐慌下到处乱跑,‘神头鬼脑’却没注意到军阀疯狂增长的怒火,他完全失控了,毫无征兆的。 碎骨者将动力爪砸向对方,大脑武器致命的裂解力场失效了。 伴随着可怕的嘎吱嘎吱声和灵能小子被压扁,最终尖叫戛然而止。 兽基米德设法稳住那沉重的武器来阻止它射向碎骨者。 军阀收回动力爪,露出愤怒的獠牙。 灵能老大落了下来。 碎骨者看到,有黑色的血从右手臂伤口渗出。 兽基米德的武器再度失控,它发出的叮当声的身体难以匹配它的大脑需要的速度,但对碎骨者而言轻而易举。 军阀的爪子紧紧地抓住大技霸的喉咙,把它拉到空中。 “你下一次再这样,” 它吼道,用手敲了敲兽基米德的脸。 “俺就在你这开个洞。” 大技霸双手抓住碎骨者的动力爪,机械腿无力地挥舞着,它的脸色由绿色变紫,喉咙哽咽着。 碎骨者把它举了一会儿,给它摇了一摇,然后把他丢到地上。 大技霸喘着气落在它的后面。 “这家伙怎么突然发疯了?” 碎骨者对着周围活着的小子们问道,不仅仅是他眼前这个,战场上几乎所有灵能小子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这时,一只躲在头目退后的屁精指着天空。 “老大——” “如果是以前的waaagh!像你这样吓傻的是活不下来的。” 碎骨者继续他的说教,无视傻笑的人。 “你是我见过的吓得最白的,你——” “老大!” 屁精尖叫着,疯狂地指着。 “闭嘴!” 碎骨者吼叫着,朝屁精的钩鼻子就是一脚。 还没击中。 轰! 下一秒,爆炸撕裂了绿皮们,尸体飞了起来,造成一个比灵能老大失去控制更大的骚动。 “又是什么?” 碎骨者转过身,獠牙露出,能量在他的爪噼啪作响。 但这不是一些新的挑战,军阀只是面对着一架战斗卡车燃烧的残骸,这个简陋的战车被一个人高的金属罐彻底摧毁了。 “什么鬼。” 碎骨者一头雾水,然后意识到这东西是哪来的。 他看向天空。 黄昏的天空燃烧着,划过数以千计的燃烧的轨迹,以及遮天蔽日的飞行器。 军阀震惊了,下巴掉了下来。 “老大!!!” “又怎么了!?” 碎骨者愤怒的回过身,却看到小子们战战兢兢的指着先前掉落的那个铁罐,只见一股淡绿色的雾气正从里面涌出,好似有生命一般不断膨胀。 一个屁精好奇的上去碰了碰。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它的全身便被明黄色的火焰所包裹,而随着它被点燃,那团雾气扩张的速度陡然加快。 只是三秒,那屁精就变成了一堆灰,看得碎骨者脊背一阵发凉。 “什么瘠薄玩意!!” “这个叫磷化武器,大远征时代我们的先祖是军团里的毁灭者部队,专门负责看管那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在被派遣到圣所星时,这些武器也连带着一起带走了。” 风暴鸟宽敞的机舱内,兰道尔与索什扬正通过敞开的舱门俯瞰着下方的战局,而在风暴鸟的两翼,各悬挂着4个巨大的金属罐,每一个都接近五吨。 随后,其中一个金属罐离开武器架,向下坠落,并在一定高度时解体,将内部数以百计更小的金属罐抛洒向下方的大地。 磷化武器是一种极其致命的帝国焚化武器, 磷化武器中的“磷”能在没有氧气与几乎无任何燃料来源的情况下燃烧,也可以在水下燃烧,甚至还可以让水着火,并能烧穿坚硬的岩石、精金与陶瓷。 由于其能被运动物体所吸引以及低于零度的引燃温度,“磷”火焰又被称为“活火”、“爬行的死亡”和“冰火”。 磷化武器一旦被释放,其形成的绿色云团会成倍膨胀并点燃云团所经过的一切,而且磷化武器残留的污染比核沉降物的辐射更为持久,任何被磷化武器烧过的地方都将变得无法居住,磷火甚至能烧到土层一米的深度,将岩石烧成沙砾。 最可怕的战例是在大远征时期,帝国对某个星球异形盘踞的山区投放了磷化武器,数日之后整片山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平坦的灰色的沙漠。 所以除非遇到最极端的情况,否则任何帝国武装也不会动用这种武器,而且只有军团最高指挥官才有权命令使用这种武器。 “这东西对付绿皮正合适。” 索什扬点点头,然后看到了正在被围困的帝皇级泰坦。 “它需要帮助,命令运输船,发起攻击。” “是!” 很快,天空中飞行的几艘运输船,忽然转向,直直的朝地面坠去。 它们每一艘都有上百米长,数千吨重,当它们坠落时,那威力堪比任何毁灭武器。 为了这次战斗,索什扬调集了轨道上所有能够在大气层内飞行的运输船,它们都搭载了数百吨的炸弹或者爆炸物,作为临时轰炸机使用。 但关键时刻,它们本身也将是最致命的巨兽杀手。 这一下,绿皮的刚加特可就遭了殃,因为使用了飞叉,它们自己也无法移动,只能任凭巨大的运输船重重砸在身上。 轰————! 巨大的火球接连升空,可怕的冲击波让坚韧的金属锁链寸寸折断,钢铁之锤立刻发出高亢的鸣叫。 它,自由了! 第652章 神机之怒 “战术报告!” 今天的意外够多了,库尔兹·曼海姆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股颤音, 受伤的钢铁之锤的号角中传来一阵痛苦的咆哮代码,它正打算站稳脚跟,感测官努力地聆听着,试图对繁杂的代码进行分类清理,同时双眼盯住了鸟卜仪飘忽不定的参数。 “机体少量受损,在可控范围内,机长。” 随后数据官开始报告。 “我方受损14台,重伤3台,阵亡11台,其中战犬级7台,掠夺者级3台,战将级1台。” 这个数字让库尔兹的心脏一阵阵的抽痛,铁颅军团从未遭受过如此巨大的损失。 “敌人呢。” “敌军几乎全灭,数据显示敌人还有两台敌机存活,位于458方位。” “确认,继续扫描。” “正在做,机长。” 库尔兹·曼海姆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仔细想想,今天的他运气也不是那么差,至少在军团濒临灭亡的关口,援军出现了,而且还是阿斯塔特。 “该反击了,起盾,进攻步速,主武器备便。” “护盾展开!” “加速到进攻步速!” “引擎已激活至最大功率,机长。” 前方又一波导弹喷着热气落地,不远处一架挂彩战犬的哀嚎听来更加凄惨,因为它冲得过于靠前,恰好一枚磷化武器在它脚边炸开,火焰立刻爬上它的右腿。 “该死——” 在角落里的感测官忽然喃喃地自语到。 “这些阿斯塔特使用的是什么武器?竟然可以点燃金属......” “我只提醒一次,这种话你只能在这个驾驶舱里说,在外面得自重,感测官,阿斯塔特不是你能够去质疑的。” “是,机长...非常抱歉,机长!” 随后感测官努力地调整着扫描装置。 “整个地区都陷入异常高温状态,很难获得清晰影像,机长,全功率运转的鸟卜仪还是无法过滤目标区域的热信号干扰。” “我不想听借口,感测官!” “并无借口,机长。” 枪炮师乘机插话了。 “感测官是对的,我们对上了伏击的兽群,它们非常擅长利用这片土地上的任何电磁集点掩盖自己的身份,现在阿斯塔特们的武器又把热成像搞得一团糟。” 他们东侧一公里处,钢铁颅骨军团剩余的泰坦已经展开远距离掩护射击,两台掠夺者级边前进边向着远处喷出重型炮火的射流。 “命令军团保持攻击步速。” 库尔兹·曼海姆下令道: “继续压制炮击,我们会前进到近距离对阿斯塔特进行支援。” “是,机长,真是个好主意。” 库尔兹·曼海姆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目标区域,瞄准系统和侦测系统还是一无所获,这时系统提示一具尾部自动装弹器看来转速低下,可能是卡弹了——这玩意就像是纺织机里的纱锭。 “技术神甫!注意尾部九号装弹机!” 他迅速发出呼叫。 “故障发见,已报告调制官。” 技术神甫的回信来了。 “我派了几名机仆去。” 经过一轮轮轰炸,整个沼泽已经面目全非, 浓烟和回响的代码在空气中穿梭,地面上满是金属残骸堆和数米深坑的崎岖疙瘩。 “多处危险路径警报!” 随后,动力官大喊起来。 “必须降到三分之一步速。” “同意,降低行进速度。” 库尔兹·曼海姆将自己的臀部向前挪动,他可以感受到钢铁之锤的庞大身躯踏越过被战火蹂躏的地带,早在泰坦学会学习的那个时代,导师们就过他那些在危险地形上跑得太快的引擎最终突破了自身牵引限制的可怕故事,它们病态的匆忙把自己带离了陀螺仪及惯性阻尼器可以控制的极限,最终倾覆,只能无助地目睹敌人的到来。 “别跟杠杆对着干,保证它缓慢而温柔地工作就能使我们保持稳定。” “是,机长。” 他们正穿过一道道黝黑的油烟,这股油烟把整个驾驶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磷火在四处横流,将躯体碳化,整个战场宛若传说中的幽冥地狱。 “稳住。” 又一步,再一步,鸟卜仪正全力搜索,却只能读到残骸的外壳。 “它们跑哪去了?” “它们还没逃,机长,我已经发现了它们的踪迹,它们还在这。” 这些猎手,潜行者,蛰伏的猛兽,依旧没有放弃它们的狩猎。 它们藏在烟雾和火焰中,等待着从近距离发起突袭的机会。 “把速度降到十分之一,旋转腰部并追踪目标,运动的,保持武器在激活备便状态。” 钢铁之锤的上身开始缓慢地转动:向左,往右,回左,返右,它正在耐心地对面前每一块土地进行仔细的检查。 “3-4-3方位,距离七十米!” 忽然,感测官发出了声音,但声音很低。 “我认为那是个热信号。” “我也这么想,感测官。” “开火许可呢,机长?” “准许。” 枪炮师激活了开火系统,等离子歼灭者释放出它的暴怒,传回系统的感测流非常甘美,简直是极度的兴奋,这正是库尔兹·曼海姆期盼已久的。 下一秒,从暴起的烈焰中窜出了一台仿若惊弓之鸟的屎黄色涂装刚加特。 它受创了,一条腿耷拉着,背部的热量交换器中呕出一片片火花。 “清晰目标!” 库尔兹大吼道。 “给我旋风导弹锁定!” “是,导弹锁定完成!” “五发齐射!” 随后, 导弹从背部的发射架中喷薄而出,当实打实的射弹砰然离膛时,他们在驾驶舱中都能感受到颠簸,并听到装弹系统将新的火箭塞入弹巢的磨擦声。 这是一次过度杀伤, 头三枚导弹正中刚加特的背后时就已经将它杀死,整个躯干被喷发的怒焰吞没。 第四枚在它转身倒下时爆掉了它的驾驶舱,无此必要,但很痛快,失去目标的第五枚轰烂了一架卡车并吞没了周围十几个绿皮。 在火炎中解体的刚加特倒塌在地,乘员们欢呼起来。 “盯好你们的岗位!还没完!” 库尔兹刚说完, 第二台暗色的刚加特从他们左边浓烟中扑出,外壳油质的色泽倒像是独角仙闪耀着紫色光芒的缤纷鞘翅。 敌机武器组火力全开,吐出的一轮凶猛齐射打得钢铁之锤颤动起来,它的护盾正努力吸收着猛烈的冲击。 “转向!转向!” 它直奔他们而来...一百米,五十米,继续射击着。 “虚空盾稳定!” “目标已抵达危险距离,准备接近战!” 这是最不可接受的选择,因为帝皇级泰坦根本没有装备近战武器! 第653章 德赫干型终结者 “来啊!你这大个子怪胎!!” 浓烟滚滚的驾驶舱内,铁轱辘坐在冒着火花的指挥座上,周围的技工们死伤大半,剩下的也只是手忙脚乱的应付各种故障。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紧咬牙关,拼命催动引擎的功率,势要发出最强的一击。 因为过于激动和愤怒,他满是鲜血的脸看起来就像是挤作一团的破布。 “大不了俺跟你一起死!!!!!” “别慌!” 关键时刻,库尔兹·曼海姆展现出了高超的素质,他冷静的命令火山炮连续射击,前三发将冲锋而来的钢加特护盾压倒击穿,下三发像手术刀一样切碎了它腿部的装甲。 铁胆号斜着身子滑开几步,陀螺稳定仪满腹牢骚地抵消着突然变向的惯性,在脚后留下一条烈火之迹。 但它依旧带着惯性朝钢铁之锤号冲了过去,巨大的圆锯和铁爪吭哧作响。 忽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钢铁之锤抬起了一只强力的装甲巨足,以猛然一跺,强烈的冲击便将刚加特震得跌跌撞撞。 “什么!” 铁轱辘几乎被从指挥座上甩出,他脑后的线缆也被撕落,驾驶舱的灯光忽明忽暗,但他还是没有认输,拼尽全力让铁胆号恢复了平衡,并甩掉了身上的尘土、碎石、以及尴尬。 直到在这么近的距离,他才意识到,对方有多么巨大。 铁胆号只有对方的一半! 随后,钢铁之锤再一次抬起了他的巨足,铁胆号试图去攻击对方的腰部关节,但在手臂伸出前,一束等离子便轰在它的身上。 在它倒下时,就被帝皇级泰坦踏进了地面。 庞大的神之机械将自身如同城市般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异形引擎身上,库尔兹·曼海姆特意打开了声音接收器,他要亲耳听到异形和它们的亵渎机械被更为巨大的神之机械碾碎时死去的声音。 那种声音尖锐而骇人,却让库尔兹·曼海姆感到心满意足。 最终,铁胆号的头部驾驶舱在装甲巨足下爆炸,将一百米内的沙土融成了玻璃。 “损害报告。” 两位调制官读出了一份清单,详细地列出了运动机构和武器系统所受到的轻微损伤,都不算严重。 “机长,收到来自星界骑士战团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的通讯请求!” “接通。” 随后,通讯器另一端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是库尔兹·曼海姆机长吗,我是星界骑士的索什扬·阿列克谢。” “黄金王座在上,是的,我是库尔兹,您来的真是太及时了,你挽救了钢铁颅骨军团,也挽救了阿米吉多顿。” “现在说挽救还为时尚早,我们基本确定了绿皮军阀的位置,即将对该区域发动突袭,希望您的军团能够进行火力配合。” “当然。” “相关参数坐标将会在两分钟后传输到您的座驾,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由于战场上现在到处都是磷火,大部队施展不开,因此索什扬和兰道尔只召集了最精锐的部队,也就是两个战团的终结者小队,乘坐雷鹰和风暴鸟直冲战场的中心。 根据绿皮部队的动向和旗帜分析,他们已经大致判断出了绿皮军阀的位置,只要将其斩首,那么阿米吉多顿的战事就基本算是取得阶段性胜利。 “准备!” 当雷鹰重重落地时,索什扬已经能够听到子弹敲击装甲的叮咚声。 随着坡道降下,一个炙热且充满异形恶臭的世界出现在他的眼前,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时间去欣赏。 “进攻!” 至少数百头绿皮正对着毫无预兆降临于此的二十名装甲巨人发出咆哮,锈迹斑斑的盔甲用皮带和螺栓固定在它们的肢体上,手持着各种维护不当的简陋武器。 “碾碎他们!” 索什扬为了这次战斗也穿上了终结者,当他举起剑时,战士们也架起了各自的武器,以一次齐射倾斜出巨量的弹雨,将大群异形轰为齑粉。 在二十米开外,数架巨大的风暴鸟也轰然落地,两百名身着白色涂装的终结者以小队的形式出现在坡道后方。 白色圣堂从逝去军团那里继承了不少遗产,其中就包括这种特殊型号的终结者铠甲,名叫德赫干型终结者。 根据兰道尔的说法,该型号终结者是铁骑型的一个变种,取消了笨重的偏折立场,增加了更有效的恒温装置,并且在两肩增加了一种特殊装置,名为虚无透镜。 该装置可以将有限的灰髓力量集中起来,形成一束无形质的投射,干扰远距离上的灵能力量。 简单说,就是让防御性质的黯然力场拥有了一定的进攻性,这也是为什么白色圣堂的终结者双肩都有一个凸起物的原因。 而赛德修士所穿的那套终结者据说是原体亲手铸造,是所有德赫干型终结者的原型。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如同铁屑遭磁铁吸引,周围所有绿皮抛下了眼前的一切,聚集为一股怒潮直直扑向登陆的星际战士。 它们怒不可遏,毫无保留,势不可挡; 然后,下一刻,它们便被汹涌的烈焰屠戮殆尽。 白色圣堂的终结者们装备了专门应对绿皮的重型喷火器和热熔,杀戮效率直线上升。 “干掉绿皮军阀!!” 索什扬手中的暴风爆弹枪喷吐着怒火,一头扎进异形的血肉与钢铁组成的狂潮中。 一头全身肌肉如小山般的巨型绿皮迎面向他冲来,索什扬挥剑使出一记低砍,连根截断了对手的双腿,随即大步上前,用铁靴将倒地绿皮的脑袋踩成一滩污浆。 终结者们簇拥着他,组成了一道楔形攻势,在绿皮海洋中硬生生凿开一条道路。 “俺和他们拼了!!” 碎骨者瞪大眼睛,嚎叫着要冲上去,但几个头目死死抱住了它,周围不断被爆炸掀起一股股气浪,铁颅军团的凶猛火力击碎了绿皮任何重新组织的可能性。 “老大!留得蘑菇在,不怕没小子啊!” “虾米火力太猛了,老大,俺们得撤了!” “别去啊老大!对面银多!” 碎骨者很愤怒,但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确实该走了,这场战斗失败了,留下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相信这是搞毛的指示,让他在后面找回场子。 第654章 第三方 “俺记住了!” 咬牙切齿中,碎骨者死死盯着远处在绿潮中劈波斩浪的银灰色身形,那个带给自己失败耻辱的家伙。 “俺一定会讨回来的!” 说着,他便用力甩开了抱着他的头目,转身踏上了一架已经启动的脏车坦克。 “俺们走!” 正在努力前进的索什扬,忽然听到了绿皮们发出了叫声,那不是它们平常那种吼叫,而是某种带着颤抖的叫声。 他抬头一看,发现一面巨大的红色旗帜正在高速移动,上面是一张可恨的异形笑脸。 “绿皮军阀要跑!马上给铁颅军团发信号,那面旗帜就是绿皮军阀!” 很快,一阵密集的炮火覆盖了旗帜所在的区域。 接下来出乎索什扬意料的是,那杆象征绿皮军阀的大旗居然自己倒下了,显然对方已经意识到自己有点显眼了。 “坦克!坐坦克的那个是绿皮军阀!” 又是一阵炮火,轰向正在撤离的绿皮装甲部队,制造出一条死亡之路。 碎骨者在坦克抛锚后,不得已爬上了一架卡车。 “盔甲最厚那个是绿皮军阀!” 没办法,它只好把身上的盔甲都拔了。 “卡车上那个最大的是绿皮军阀!” ...... “老大.....俺滴摩托可能有点小,你不嫌弃就好,老大....你光着身体搂着俺,俺有点不好意思。” “闭嘴吧!开你的车!” 带着一肚子火,碎骨者一巴掌糊在前面开车的邪日小子后脑勺上,按理说他这体型并不适合坐在摩托上,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被盯上了。 好在这摩托也确实是够耐操的,尽管后轮都被压瘪了,但还是挣扎着将一路向前开去,很快便遁入到丛林当中。 “这笔账俺一定会讨回来的!!!!!!!” 就在绿皮三个主力氏族被突然而至的阿斯塔特击溃在次大陆时,主大陆的战场依旧战火纷飞,靠近丛林的哈迪斯巢都更是成为重点进攻的区域。 但无论绿皮还是人类一方,都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战场上,其实还有第三位观察者,亦或者真正导致这场战争爆发的始作俑者—— 艾瑟依拉姆,灵族游侠,将他精美的利刃从两名鄙陋的绿皮的脖子中抽了出来,然后在第三个绿皮倒向地上的同时将星镖枪收回枪套。 最后一个兽人惊恐地挥舞着砍刀,结果一步踏空摔倒在地,还没爬起来就被剁掉了脑袋。 “又加了四个。” 游侠一边低声自言自语,一边周围的其他组员轻轻点了一下头,近百只绿皮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这个原本是谷仓的废墟中。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确保绿皮不会继续朝这个方向深入。 随后游侠小队乘坐载具,以迅捷的速度返回了三十公里外的丛林之中。 “先知,看起来人类会处理掉这些绿皮。” 游侠在先知静止的身影前顺从地弯下腰说道: “我看过他们的战斗,虽然很笨拙,但不可否认,他们也很强大。” “是这样的,新来的人类会消灭欧克,但他们绝非我们的盟友。” 维罗妮卡低声说道,凝视着远方耸立在地平线的巢都尖塔,两人此刻正站在一颗大树的树冠平台上。 “我们绝不能忘记他们是残暴无常的生物。” 树荫在乌斯维方舟黑绿相间的盔甲上旋转着,灵族的秘密营地建立在丛林深处,在一条似乎是死路的小路的尽头。 营地几乎没有破坏植被的原貌,这是因为灵族高超的技艺使得建筑在颜色和造型上都与当地的植被相吻合。 自从建立后,有不少绿皮穿过了营地,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直到被星镖枪打成碎片。 游侠们时常会在丛林或者丛林外游荡,监视着鄙陋的绿皮们的动向,并为乌斯维世界彻底灭绝这群星际害虫测绘着线路。 对于艾瑟依拉姆来说,他甚至无法忍受这堆生物的气味——它们的存在几乎使他产生了幻觉。 但有时他还是讨厌让愚蠢的人类享受残存的那点兽族,从另一方面讲,消灭害虫不值得灵族出手——如此平凡的事务应该交给更平凡的种族去做。 可如果了解灵族的标志与徽章,就会知道这些穿着蓝色盔甲,戴着黄色头盔的游侠并非出自方舟世界乌斯维。 实际上他们都来自游侠之都阿莱托克方舟。 尽管所有方舟世界都有游侠,但在数量上,没有一个能比得过阿莱托克方舟世界。 阿莱托克游侠也被称为“旅星者”,绝大多数时候并不居住于方舟世界内,他们在银河系中旅行,只是偶尔返回自己的家园,所以经常能够在其他方舟时间看到旅星者。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忘记了家园,游侠们始终保持着对阿莱托克的忠诚。 除了常规的游侠外,阿莱托克也是唯一一个拥有一种更为强大的游侠单位“寻路者”的方舟世界,这些训练有素的狙击手可以对敌军造成巨大破坏。 在需要时,阿莱托克会召回在外流浪的游侠,为方舟世界的军队服务,还可以唤回数量异常多的武技长——迷失于所选武士之道者。 阿莱托克的灵族大都选择了流浪之道,成为流浪者,以满足他们的冒险欲望,这也使得阿莱托克与灵族海盗关系紧密。 “他们来的很是时候,先知。” “因为他们必定要来。” 维罗妮卡答道,依旧凝视着未知的远方。 “他们的命运被束缚在此,虽然他们早已遗忘了....人类只拥有可怜的短暂记忆,这比他们灵魂的阴暗面更容易使他们变得危险。” 其实这次碎骨者的入侵并非偶然,这点只有维罗妮卡和乌斯维世界的先知议会知道,是他们用明里暗里的手段将碎骨者引导至阿米吉多顿,甚至它所驾驶的那艘废船,都是灵族事先部署好,用秘法“推”到乌尔克的。 所有的一切,都只因为在预言中,碎骨者会威胁到方舟世界。 相比于让灵族付出成千上万的伤亡,牺牲区区数十亿人类,对于乌斯维的先知们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 然而大先知艾尔德拉尔告诉维罗妮卡,命运这才开始真正转动,对于灵族,人类,绿皮来说,此地才是真正命运交汇之处。 但她一直无法理解这句话所暗示的到底是什么。 “后续部队什么时候到?” 游侠问到,抬头看着天空,似乎在寻找其他灵族部队的迹象。 “他们会准时到来,现在这个问题不需要我们的顾虑,去看看那个巢都的人类是否还能应付绿皮那群害虫。” “遵命,先知。” 游侠答道,带着热诚低下了头。 然后,仅一瞬间,便大步走开消失在了密林中,期待着今天能多获得几次杀戮。 :。: 第655章 洛肯的小秘密 无缚之魂的深处,一个高大的身形披着斗篷,穿过熙熙攘攘的道路,一路上沉默不语。 宽阔的大道被巨大缆线的阴影所笼罩,两侧林立着各种旗帜与标语,五颜六色的广告牌低垂在街边,上面写着它们各自的出处。 在帝国,一艘星舰就是一座城市,也理所当然的拥有着城市所具备的最基础的设施,即便是奴工们,也有最低级的消费需要。 与往常一样,这个介于底层甲板与中层甲板的区域温暖宜人,轻柔的人造风扫过街道,各种穿着的人们匆匆走过。 这个地方只有在停泊的时候才会这么热闹,因为在航行时每个人都被束缚在自己的岗位上。 披着斗篷的人对此地的布局已经颇为熟悉,毕竟它的规划是如此直观,以致于任何人稍加时日便可在其街巷中任意穿行。 此刻他正在向东走,去往一个很别致的小餐厅,他是在一次晨间散布的时候发现了它,这家味道绝佳的甜点店兼餐厅深藏于从轨道中枢站辐射而出的诸多大道之间。 虽然他并不饥饿,但依旧喜欢在需要慰藉的时候用一些美食来奖赏自己。 今天就是如此。 其实星级战场餐厅里的美食并不比这逊色,但他今天来此也不全是为了吃,实际上他的主要目的是感受那股他正在日渐远离的烟火气。 而且今天也是跳蚤市场营业的日子,广场被商铺,摊贩和各种叫卖的呼喝所充满,在星舰上一般不用货币,最常见的等价物就是食品,不过人们也接受以物易物。 这让他不禁回想起家乡,那熙熙攘攘,人声嘈杂,摩肩接踵的集市。 念及此处,他胸中突然涌起一阵令人心痛的怀旧之情。 那么多年了,他从未再回去过。 身形异常高大的他在人群中穿行,婉拒着各种食物和饮品,不过停下来买了两个天鹰坠小挂饰——那是两个瘦弱的儿童兜售的手工艺品,而他们的母亲则在兜售冷却剂使用过后的废渣。 随后他沿着大道一路向南走,之后往东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头顶上挂满了凉棚和晾晒的衣服。 那个餐厅就在街道尽头,他看到一个侍者正在门口等候,于是微笑着向他挥挥手。 “巴赫拉姆先生,欢迎您再次光临。” 他摘下斗篷,露出表情温和的脸,不会有人能够想到,一位阿斯塔特会默默出现在下层甲板。 其实他第一次到这里纯属意外,当时他只是好奇想要了解一下底层甲板人的生活,却误入了这条巷子。 当他第一次进入餐厅时,已经准备好了一副铜肠铁胃来面对一大盘人造淀粉或是其他同等令人败胃口的玩意儿,但最后却发现了一座令人愉悦,即使放在高级酒店里也不丢份儿的餐厅,并立刻被嫩煎格罗克斯肉的令人垂涎的香气迷住了。 “还是老样子。” 巴赫拉姆随后找了一个舒服的位子坐下,却没想到之后遇到了一个熟人。 “哟,这不是。” 当机械神甫洛肯缓步走过来的时候,巴赫拉姆依然在享用着第一餐。 洛肯的一只手上端着一盘蚁牛肉和新鲜蔬菜,另一只手上是一大碗雪顶冰糕,一只机械臂摇摇晃晃地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特质咖啡。 “你好啊,洛肯教士。” 洛肯随即一屁股坐到巴赫拉姆的对面。 “你怎么知道罗齐姆那家伙在这里开的店?” “实际上我并不知道,只是偶然撞见了。” “我听说了,战团在地面上打了一个胜仗,拯救了钢铁颅骨军团,还击毁了绿皮大量的装备。” 似乎很久没有和星际战士说话了,洛肯热情高涨,空闲的机械臂伸到袍子的隐秘处搜寻数据板。 他把它放在桌子上,然后用机械臂操作它,而两只真手以显而易见的热情挥舞着刀叉。 一张星图呈现出来,阿米吉多顿星系仅仅在显示器的边缘,而一颗渺小而黯淡,如同亡魂一般的星辰出现在屏幕的中央。 “俺有个计划,阿米吉多顿有很多古老遗迹,如果我们能够探索其中一部分,并将那些有价值的东西回收,那么这次咱们就没白来。” “战团长应该不会同意的。” 巴赫拉姆以极为耐心的语气说道,出人意料的是,洛肯笑了起来。 “这可不一定。” 洛肯拖曳着显示屏,让目标星系占据了整个屏幕。 “这是绝密资料,我的导师的导师曾经参与过一个绝密计划,这个计划非常宏大,涉及到对异形科技的研究和黑暗时代历史的考研,阿米吉多顿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于我而言,我实在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教士。” 巴赫拉姆坦白地说到。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并不是技术军士。” “当然,这些记录只留下了些许残片,但是,对于策划已久的人来说,依然有令人欣喜的线索,然后要做的就是相信欧姆尼赛亚的慈悲了。” 洛肯似乎完全在自说自话,根本不在意巴赫拉姆。 “因此你确信地面有值得探索的东西?一些被藏起来的科技?” “不,你没有发现吗?战团长与白色圣堂的人碰面后,就变得神神秘秘的,还直接奔阿米吉多顿来了,一点犹豫都没有,他们一定已经发现了什么。” “你这些都没有和战团长说过?” “没有。” 洛肯点着头,显然是对巴赫拉姆如此上道很高兴。 “也许他希望我们给他一个惊喜,不是吗?” “我觉得不是。” 巴赫拉姆叹了口气,把注意力转向了甜点。 一位女服务员已经端着一盘子食物走了过来,她将一碗水果放在巴赫拉姆面前,又给他上了一份抹着奶油和蜜饯的点心。 “对了,你们老板呢?” 忽然,巴赫拉姆发现相比过去少了一个吵闹的人影,于是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女服务员。 “老板.....好像说是送外卖去了。” “啊?” 洛肯摆了摆手,解释道: “那家伙偷偷在这开了个店,但生意不好,每天愁眉苦脸....想想也是,这地方都是穷得掉裤子的人,能有啥生意?” 巴赫拉姆笑了笑。 “没办法,罗齐姆大叔怕被人发现,只能开在这种隐蔽的地方。” “于是我就和他说,阿米吉多顿这边据说有钱人挺多的,要不乘着到这里的机会,做点外卖....结果他还真做了,弄了一堆传单还借我的穿梭机去巢都那边洒。” “所以就来客人了?” 巴赫拉姆看向女服务员,对方点点头。 “老板挺兴奋的,说是大生意,一次就要订一百份那个什么司套餐来着。” “哦,这样啊,是什么人,订这么多。” “不知道,听老板说,好像叫什么.....碎骨者?” 一瞬间,洛肯和巴赫拉姆都僵住了,两人瞪大眼睛,好似看到了鬼一般—— :。: 第656章 接风洗尘 灰蒙蒙的苍穹之下,黄褐色的大地尘土飞扬。 在太阳的照耀下,一支大军列队而立,中间空出一条走廊,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九十人为一列立正站好,各种旗帜和旌旗随风舞动,坦克和装甲运兵车高抬起炮管致敬,泰坦军团的号角声在晨风中回荡。 鼓声毫不停歇地传来,铁颅军团的泰坦组成了高大的背景,被冉冉升起的朝阳照亮。 头完,他笑着抬起手。 “请吧。” 两人的位置是在总督的左手边最近的位置,不过在走过去时,兰道尔忽然笑道: “阿米吉多顿已经是前线了,我们要按照前线的时间观念行事了。” 赫尔曼·冯·施特拉布听到这句话时表情僵了几秒,但立刻又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没错,没错,大家坐吧,都坐吧。” 待众人落座之后,赫尔曼自然而然的第一个开口说话,他依旧面带笑意,但声音却冷了一些。 :。: 第657章 夺取指挥权 “诸位,借此机会,我说几句话......最近,常有人叽叽喳喳,拿我来开心,说什么‘阿米吉多顿是帝国重镇,帝国怎么也应该派一员虎将来坐镇,就算派不出一只虎,好歹也派一只狗来,最后 竟然是只猪坐在这’,呵呵呵.....” 听到这句话,大部分人都显得有些茫然,偶有人发出尴尬的笑声,只有塔洛斯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瞧了一眼索什扬——先知已经用技术手段将肤色染成了淡黄色,眼睛也变成了蓝色,因此并不怕 以真面目示人。 随后,赫尔曼则将头歪向索什扬和兰道尔,语气轻松的说道: “这话,实在是恭维我了,自从古泰拉时代的战争起,猪的战术就一再为人们成功运用着,一有攻击就把屁股依偎着墙壁,让你抓不着尾巴,终于还是无可奈何,弄不好尖牙利齿给你一口,咬住 了就不放。” 塔洛斯忽然将头侧向索什扬,用奈森四号的低哥特语方言说道: “这狗日说什么奇谭怪论呢,简直满嘴放屁,我看他连猪都不如。” 索什扬强忍住笑意,抬手示意塔洛斯别说了。 但赫尔曼已经注意到了这点,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这位大人,说什么呢。” 塔洛斯坐正身体,咧嘴一笑,回答道: “我说,总督高见。”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赫尔曼也懒得纠缠下去,轻笑数声后,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索什扬和兰道尔。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爱讲笑话,现在一切都有办法了.....既然两位战团长亲抵战场,请他们先讲讲对战局的看法。” 索什扬和兰道尔互视一眼后,最终还是索什扬站起来发言,同时一张全动态超大战场地图也出现在长桌上方。 “阿米吉多顿战事严峻,虽然我们在灰色荒漠击破敌人三个氏族的主力,但并未彻底扭转战局。” 众人将目光投向地图,只见整个阿米吉多顿行星,除了次大陆以外,南北大陆和主大陆基本都已沦陷,只有寥寥几个巢都还在坚持。 “现在赤道丛林还在绿皮的控制中,等于敌人随时可以从三个方向向次大陆进攻,尤其是南北大陆的威胁,形同一把铁钳,这对于我军而言是极不利的态势!不过绿皮也并非没有弱点,首先它们 的兵力不足,毕竟只是单舰登陆,规模绝对无法与舰队级别的入侵相比,因此我断定它们入侵南北大陆的兵力必定不多!现在南北大陆上还有五个巢都在坚守,就足以说明这点,其次,绿皮贪心 不足,一次进攻多个区域,想要一口吃成个胖子,导致它们本就不多的兵力更加分散。” 众人纷纷点头,连赫尔曼也一样,自打绿皮入侵以来,他们这是第一次听到合理的战局分析。 “但是这股绿皮的技术力量却很强大。” 库尔兹·曼海姆忽然开口了。 “才降落没多久,竟然制造了如此多的巨型战争机械。” “是的,这也正是这股绿皮最难缠的地方。” 索什扬点点头。 “这股绿皮里的技工比例一定非常的高,而且经过侦查我们发现,这股绿皮攻占巢都后并没有单纯的进行破坏,反而是恢复了巢都那些工厂的运作,并将巢都居民们当做奴隶使用。” 砰的一声,索什扬拳头砸在桌面上,吓得那些凡人差点都跳起来。 “绝对不可原谅!这股绿皮必须被彻底的,完全的,消灭在这个行星上,不然未来一定会成为帝国的心腹大患!” “索什扬战团长,言重了吧?” 赫尔曼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股绿皮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只是有些措手不及而已,实际上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我已经控制住了局势——” “你不明白。” 索什扬转过头盯着总督,让这个犯人感到毛骨悚然。 “这只说明一件事,这些绿皮不再是只知杀戮的野兽,它们是征服者,它们是截然不同的!” “呃....那您的意见是?” “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集中精锐力量优先清理南北大陆的敌人,把这铁钳给掰断!同时泰坦军团和附属部队时刻紧盯赤道丛林,防止敌人再次突袭,一旦肃清南北大陆的敌人,我们便可从海路 向次大陆进攻,优先解围哈迪斯巢都与海尔瑞奇斯巢都,之后再逐步清扫次大陆的敌人,最终将绿皮压缩进丛林的狭窄区域内,然后以轨道轰炸的方式将它们彻底终结!” 索什扬的计划说完,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但大多数人都持乐观态度,认为这个方案可行。 随后,索什扬抬起手,示意众人先安静。 “但是,这个计划有一个最重要的点,便是时间必须精准,必须快!因为绿皮兵力不足的问题只是短时间的,根据生物贤者的研究报告,绿皮孢子从落地到成熟,通常也就3-6个月的时间,如果 是在激烈的战场上,可能还会更短.....现在距离绿皮登陆已经过去整整5个月了,新一批的绿皮已经开始陆续诞生,如果不能够迅速解决问题,那么后面我们就得面对呈几何数增长的绿皮!到时 候兵力不足的就是我们了,一旦战事变成拉锯战和消耗战,绿皮就可以从容的利用巢都的资源,阿米吉多顿将永无宁日!” 大家一听,纷纷倒吸一口气,他们确实忽略了这点,现在的绿皮看起来还没这么多,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增殖后,就极有可能形成庞大的数量,再配上它们所掠夺的工业,届时战事将会不断扩大 ,阿米吉多顿这个重要的工业世界甚至都可能被打烂。 众人作战的目的是保卫这个行星和上面重要的工业设施,而不是摧毁它,如果星球保住了,工业却被摧毁了,那也基本等同于失败。 “为了能够速战速决,各个部队直接的协调性和统一性很重要。” 索什扬转向赫尔曼,这位星球总督的表情已经有些不好看了,因为星际战士的潜台词已经很清楚了—— 要统一指挥。 这是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他甚至都开始盘算怎么在政治层面和这个阿斯塔特战团长好好斗一斗了。 “那是当然,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两位战团长的作战。” “十分感谢,具体细节,稍后我希望能够与总督你单独谈谈。” 赫尔曼愣了片刻,最后点点头。 “这个没问题。” 听到这话,塔洛斯冷冷一笑,然后看了一眼腰上那个手掌大小的金属罐。 那里面装着瓦列尔培育出的一种植入生物芯片可操控的寄生虫,它的原形态是名为丘奥尔控心蛆虫的异种生物,但是被瓦列尔赋予了某些黑暗生物的基因,使得它失去的灵能触须的同时,能够分泌一种毒素操控被寄生者的思维,尤其是意志力较差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种寄生很难被机器或者灵能者觉察。 当然,这种寄生虫也并非完美,一旦它钻入宿主体内,宿主就会在三个小时后产生强烈的排异反应,并剧痛而亡。 从降落到行星后,索什扬就没打算让这个总督活下去,不管是为了接管指挥权,还有是为了那无辜死难的数十亿巢都居民。 但是兰道尔却告诉索什扬,赫尔曼的家族并不简单,不仅能够坐镇阿米吉多顿数千年,还能指挥泰坦军团,其必定在火星和泰拉都有着牢固的靠山,这种人轻易杀不得,就算是真要杀,也不能明 着杀,不然未来后患无穷。 所以,索什扬选择了这个比较“麻烦”的办法。 两个小时后,与索什扬单独会晤完的行星总督宣布,将行星所有武装力量的指挥权交给索什扬代理,随后他更是乘坐专机前往“视察战场”,却在半路遭遇绿皮导弹袭击,坠机而亡。 而总督的长子只有十四岁,还未成年,因此和他的父亲一样,把指挥权移交给了索什扬代理。 至此,以阿斯塔特战团为主导的阿米吉多顿反击大战,拉开帷幕。 第658章 人为财死 罗齐姆自认为不是一个胆子特别大的人,不过由于曾经是星际战士候选者的身份,让他做起事来比凡人要勇敢很多。 当然,这并不包括给一伙绿皮送外卖。 可是谁让对方给得那么多,当他收到那条陌生的无线电信号时,并且听到对方愿意出一大堆珠宝时,立刻就动心了。 但他也不傻,绿皮啥德性他是知道的,不过当他了解给自己发信息的是绿皮军阀碎骨者的厨子后,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个家伙已经做不出让军阀满意的食物了,随时会有丢掉脑袋的危险,因此才不得不请求“外援”。 而且那个家伙也说的很明白,只要罗齐姆稍微伪装一下,他就能保住罗齐姆没事。 这种大买卖,对于目前资金紧张的罗齐姆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于是他一咬牙,下定决心—— 干了! 事情的第一步,就是把洛肯那条非常尖端的穿梭机给借过来,这并非难事,罗齐姆只付出了几张他那个秘密餐厅的代金券。 然后,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驾驶员。 “全能的机械神已经恩赐给它们无比的活力。” 法雅用悦耳的嗓音向罗齐姆保证道,不过他盯着操作面板的那股严酷的目光让罗齐姆有点忐忑。 “它们都在额定的参数范围内平稳的运行。” 这位机械教教士平常在战团里很低调,但罗齐姆是什么,战团里论消息灵通程度,很少有人能够超过他,甚至连卢科那些人的存在他都是知道的。 法雅虽然看起来有点文弱和怯懦,但由于他自身就是一个灵能者,因此在灵能设备上有着很高的天赋和造诣。 只是星界骑士似乎对于灵能设备没有什么需求,因此他才显得十分小透明。 但他这种能力却是罗齐姆需要的,因为借助法雅的灵能设备,穿梭机就可以轻易避开所以侦测设备,并能够实现物理意义上的隐形。 “但要我说的话,用我这么一艘完美无缺的船来干这些真是大材小用。” 随后,法雅低声抱怨道,但是谁让罗齐姆平日里对他还挺照顾,而且经常能帮他找来一些稀有材料——灵能设备需要的材料和常规机械不太一样,很多都是生物质,而在战团内,能够接触大量稀有生物质的只有罗齐姆。 “老实说,你的活儿还挺轻松。” “你管这个叫轻松?” 法雅情绪有些激动的把自己的胳膊舞动的嗡嗡作响。 “船上的一半系统都要进行重新连线,还要把那些玩意整合在一起……” 这时,穿梭机已经悄然离开了无缚之魂号,进入了行星的轨道。 罗齐姆站在窗户旁,从这个高度望去,脚下的世界就像是一颗闪耀着灰色、蓝色和白色的神秘光芒的奇异珍珠,大气层内漂浮的火山灰为这颗星球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透过它可以隐约的看到长长山脉和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山谷,那里足以容纳一座中等大小的城市。 而大片的海洋则位于星球主大陆的南北两端,主大陆中心的热带丛林也是隐约可见。 “准备进入大气层。” 法雅的声音响起,罗齐姆还没有更多的反应时,一阵晕眩袭来。 超载的穿梭机不时与逐渐变厚的大气层产生撞击,就像是一块被湖面或是地面不停的弹起的石头,罗齐姆的脸上顿时大汗淋漓,甚至胃也三番两次的起来造反,就像是马上要把午餐喷撒在这片狭窄的隔间里。 但他靠着毅力强行忍住了腹部的痉挛,他不能允许这种有损自己高大光辉的形象发生,更不能因为呕吐而成为日后人们的笑柄。 无论在哪里被什么人看到都不行,无论如何他也要坚持住。 “驾驶技术不错。” 紧咬牙关,战团餐厅之主半开玩笑的说道,还挤出了勉强的笑容。 “糟了,我们被锁定了。” 五分钟后,罗齐姆最不想听到的话出现了,虽然说出这话的法雅显得冷静而又有条理。 “你的装置....失效了?” “不,应该没有,对方可能只是捕捉到了什么,但距离开火还有一段时间。” “现在该咋办?” “我要加速了,一会可能会有些颠簸,并且我们离预定的降落地点会有一定偏差,在三十公里内。” “我相信你能做到。” 罗齐姆尽了自己全部的努力为法雅鼓劲儿,然后摇摇晃晃的回到座位上。 之后,似乎就这样等了很久很久,但实际上时间也就过了一两分钟。 他听到法雅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一些数据,不过罗齐姆对这些是一窍不通,只能拼命的克制着在心中不断滋长的“我们会摔死”“要被击落了”之类的悲观念头。 事实上,法雅一直显得老练而冷静,只用简短的几个指令就控制住了穿梭机的下降姿态,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才明白自己的生命被托付在一个很可靠的人手中。 但这种印象总共只持续了十几秒,忽然,一股猛烈的冲击力透过他的脊柱直冲头骨,把肺里空气强行挤了出来。 回荡在机体中的那声惊人的巨响使罗齐姆忆起弹药库爆炸的情景,他只能拼命吸气以缓解肺部的疼痛,努力想要驱散眼前那一片朦胧的视线。 如果他不是拥有远超凡人的体魄,这下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扭曲的金属发出的尖啸声令人心烦意乱,罗齐姆的牙齿咬得咔咔作响,过了一会儿,一切噪音都消失了。 法雅从驾驶室走出来,看着罗齐姆。 “我跟你说了,我们能成功降落的。” 话音刚落,他就在罗齐姆的脚边呕吐不止。 十几秒后,法雅才恢复正常。 “你在这里等我一段时间。” 出发前,罗齐姆如此叮嘱对方。 “如果过了三天俺没回来,你赶紧去找洛肯,他知道怎么做。” 说完,他便离开了穿梭机的舱室。 外面的天气比他先前最悲观的预期还要糟糕,而在充分感受这满是火山灰的恶劣天气前,罗齐姆甚至还对它有所希冀。 他们降落在一片丛林的空地上,周围都是高大的植被,刚好能够遮蔽穿梭机,在启动隐形护罩后,肉眼也无法发现这里有一架机械。 罗齐姆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有机颜料,将自己裸露的皮肤都涂成了绿色,然后把脸埋在围巾之中,小心翼翼的透过它来呼吸以防吸入那些灰烬,并防止被绿皮们发现。 即便如此,他还是准备了两颗獠牙在嘴里,以备不时之需。 他的体态,加上本身也会一点欧克语,罗齐姆相信自己碰到绿皮也足够安全,于是便背着巨大的行囊朝着预定地点出发了。 第659章 阴暗丛林 罗齐姆一直向丛林深处走,偶尔爬上陡峭而又多石的山脊,也只有他这样具有超人体力和耐人才可以背着一大堆东西在丛林里跋涉。 在树冠的遮蔽下,丛林似乎没有日夜,很难判断时间。 罗齐姆有一个旧式腕表,黑色的橡胶带连着钢铁的钟面,但自从进入星球地面后,钟表读数一直是空白,空无一物,没有时间标记,甚至根本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只有闪烁的符文。 山间的风像群蛇一样缠绕着树冠,风中携带着断断续续的雨,尝起来像血。 “这什么味?” 罗齐姆说着,手指靠近嘴唇,随后感到有点恶心。 他一直稳稳地拿着他的枪,这让他感到安心,比厨房间的玩笑更令人安心。 枪,结实可靠,简直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结实可靠的东西了,不管在哪个世界。 他很喜欢这把改造后的热熔枪,有木制的枪托和枪体,还有蓝色的钢制配件,一尘不染,光洁如新,不是那种破旧的、别人用过然后传下来的。 另外他的腰上还有一把自动手枪,和热熔一样都来自于洛肯的工坊。 离开那条山脊后,罗齐姆通过了另一个裂隙。 那里是低地,一个沼泽,还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一场可怕的遭遇战,发生在杂草丛生的堤坝和满是积水的河道上。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类的尸体,大多数已经死了两三天了,因受热而变黑肿胀。 他们穿的制服,不属于罗齐姆所认识的单位,他猜测应该是本地的卫军,在战败后逃入丛林,最终命丧于此。 “大家都是帝国人。” 罗齐姆一边越过尸体,一边碎碎念念的说道: “你帮我,我帮你,谁也不要埋怨谁——” 随后,他弯下腰,从一个肿胀的喉咙下掏出一堆狗牌。 “亚文,第六十一预备步兵团。”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摸了摸尸体的上衣口袋,摸出来一个银色的怀表。 “反正你也用不上了,对吧,哥们。” 至少有三十具尸体散落在四处,有些尸体有的在地上,有的在小溪里,有的在河沟里。 “按理说,俺应该帮你们埋了,可是现在俺赶时间,坐标俺记住了,以后会有人来帮你们收拾的.....大概。” 罗齐姆发自真心的说着,然后又弯下腰,从一句尸体的弹药带上拿走了一个手榴弹,并检查它能不能正常使用。 随着继续深入丛林,湿气越来越重,似乎要渗入到他的骨头里,水滴挂满了他的衣服,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这片雨林似乎无边无际,树木之间满是积水,仿佛一望无际的翡翠黄昏,整个人膝盖以下都埋没在翠绿的幽暗中。 昏暗的阳光穿过重重树冠,就像垂死的烛火,翠绿色天鹅绒一样的苔藓包裹着树干和半沉没的原木,空气中充满了一股令喉咙勒紧的腐烂味道。 带翅的昆虫,每一个都像是钟表匠的精致杰作,拍打着翅膀飞过他的头顶,打旋,又加速飞走了。 罗齐姆发汗的手掌不安地抓着枪,雨林不是个战斗的好地方,他一直不喜欢丛林战。 他走走停停,不时停下,观察周围的环境,并确定自己的坐标,以防路线偏转。 “这鬼地方。” 正抱怨着,忽然间,万籁俱寂。 这令人害怕,直到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前,他都没有意识到,雨林里竟然充满了喧闹:昆虫的嗡嗡声、水流的哗哗声、灌木的破裂声、两栖类的吱吱声、鸟儿的啼叫声。 只有当一切都戛然而止,他才意识到,远离那些声音是多么痛苦。 他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希望那些声音回来。 但本能告诉罗齐姆,有危险正在逼近,于是他举起一只手,慢慢转身,用他的枪瞄准,而他的动作只在他小腿附近的水中产生了最轻微的水流声。 叽——! 一声尖叫,有东西从他身后的林间冲了出来。 那玩意足有半人大小,类似球形,但它的腿比人类标准稍微短了些而且没有胳膊,整个身体没有脑袋和脖子,除了暗黄色的小眼睛就是一张血盆大口,满是食肉动物才有的尖牙利齿。 它一边猛冲,一边尖叫,水流喷溅,化为水雾。 随后跳过一根半沉的木头,巨口向前坦出。 “干啊!” 罗齐姆果断开火了,一束灼热的洪流猛然击中它的躯干,怪物的身体顿时后弯,落入了绿池中,水花四溅。 它只挣扎数秒,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那他妈是个啥——” 罗齐姆刚要观察,另一个怪物冲了过来,之后又来一个,然后是第五个。 它们从黄玉般的阴影里冲了出来,尖叫着,全然不顾第一个所遭受的命运。 “日恁毛!!” 罗齐姆一边后退,一边开火,目标众多。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没法一人解决这么多敌人,但罗齐姆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他干脆利落地射杀了一只,受伤的小怪物尖叫着倒下,沉入了黑暗中,但其他的补了上来。 它们的牙齿是黄色的骨头,喉咙是红色的。 罗齐姆转移如风,看了一眼弹药余量后,转身再次开火。 一个倒下了,然后又一个。 接着他拿出了他的手枪,再次击杀了一个。 但这时又冒出第六个,一个怪物靠的太近了,他没能击中它。 那家伙伸出利齿,想要撕开他的喉咙。 罗齐姆闪电般弯腰避开,然后在那怪物重新站起来前,把它举起,然后扔了出去,就像在扔一个稻草人。 最后,他用手枪朝那怪物身上补了两枪。 寂静再次笼罩了一切,唯余他紧促的呼吸声和落叶与树皮碎片间的敲打声。 随后,雨林间的喧闹又回来了,好似它从未离开。 罗齐姆舒了一口长气,擦去了额头的汗。 这么一折腾下来,他是又累又饿,不得不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饿死了...早知道吃点午餐再出门了.....” 肚子咕咕叫的罗齐姆,忽然盯住了自己放在地上的箱子。 “这么多....吃几个....应该.....” 想着,他慢慢将手伸向了自己的箱子。 几分钟后,正当他吃得差不多把箱子重新关上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喂!” 第660章 因祸得福 这下差点没把罗齐姆的魂吓飞了,他连忙跳起来,拔出手枪。 却见灌木丛中,钻出了一个绿色的,猥琐的,瘦骨嶙峋的家伙。 它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厨师围裙,脑袋上还有一个破了两个洞的帽子。 “是盘界的老板吗?” 罗齐姆眨了眨眼睛,立刻意识到对方是谁了。 “你是那个沙.....什么?” “沙陷!” “哦哦,喏,你订的外面,一百份寿司。” 罗齐姆立刻把那箱子抬了上来。 “俺的报酬咧。” “别急,你....你先和俺来。” 很快,这个绿皮厨子就把罗齐姆带到了一个热闹的绿皮营地里,路上对方还给他介绍了刚刚袭击他的生物,是绿皮们豢养的一种野兽,可以叫史古格,但它们自己一般叫做跳跳。 这种东西的地位类似人类社会中的猫狗,不过更加凶残和野蛮,而且绿皮小子们也没多少驯化意识,大多数时候都是放养状态。 一进入营地,罗齐姆就看到了海量的绿皮和屁精,还停驻着各种战争机器,尤其是那些堪比泰坦的巨大战争机器。 那些高耸的机械就停在营地最外围,被栅栏围在垃圾坑和神经小子住的工场里,它后面是树木和恶臭的从林泥地,这对战争机器来说这可不是个乐观的地方,但建造者们似乎也不怎么在乎。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小子敢为难被军阀厨子带着的罗齐姆,但他也注意到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特别是一些蓝色的家伙。 这群家伙很特别,长牙镶着金尖,只是金属有些杂质,像不诚实的样子,同时脸也漆成蓝色,胳膊和手都是蓝的,头皮也都炫耀着造型各异的的假发史古格顶饰,而且也是蓝的。 包括它们的夹克都是蓝的,背甲也是,还涂着有角骷髅。 实际上,那群绿皮仅有几处显现出欧克绿的成片奇怪磨损皮肤不是蓝的,以及双眼,其他都是蓝的。 并且罗齐姆总觉得它们的眼睛像是屁精的,贼兮兮的,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捂紧口袋。 在询问军阀厨子之后,罗齐姆才知道,那帮蓝脸鬼都是死颅氏族的一分钟。 绿皮虽然没有血统一说,但根据它们的行为和性格,大致可以分成几种氏族,分别是高夫,邪日,蛇咬,死颅,血斧,坏月。 死颅氏族的特别之处在于,它们大多是拾荒者和掠夺者,喜欢捡破烂,奉行又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则,几乎所有东西都靠坑蒙拐骗,能借绝不会去换,能偷就绝不会去借,因此和血斧一样被其他氏族瞧不起。 但是另一方面,这帮绿皮在战场上翻破烂以及魔改各种大玩意的本事可是一流。 死颅氏族的老大从不限制手下小子进行掠夺,扫荡车是死颅小子之间最流行的玩意,被炸坏的坦克,装满铁甲的运输船,还有各种大飞机都会被他们拖回去,死颅小子们会把它们分解并改装成各种带劲的大玩意,所以死颅氏族经常会出现杰出的工程师,也就是所谓的技工和技霸。 碎骨者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得到如此巨量的战争机器,就是因为他的麾下死颅氏族的小子数量异常的多,尽管他本人是一个高夫氏族出身的老大,但并不妨碍他使用这些蓝脸鬼的力量。 这个营地的规模夸张的大,罗齐姆目测至少有无缚之魂底层甲板的一半,足以容纳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绿皮。 但规模这么巨大的营地,从空中却完成侦测不到,虽然有影子季节的原因,但想来绿皮应该也有自己的隐匿手段。 想到这,罗齐姆感觉自己腰带上的坐标定位器就好似煤炭一样滚烫——如果他有机会把坐标发送出去,那么或许一次精准的轨道轰炸就能够结束这场战争。 前提是他能活着发送出去。 事实上他压根不想来,但那个该死的厨子告诉他,他已经被侦察兵发现了,如果没有军阀厨子领路,很可能后面就要面临无数绿皮的追杀。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对方来到这个野兽地狱中。 一路上,他注意到,尽管小子们吵吵闹闹,打架斗殴,但有一个区域却绝对不敢靠近—— 因为上次的失败,碎骨者的脾气变得很差,胃口也变得很差,已经有几百个屁精因为上菜而被他踩死了。 “你做的?” 看着眼前的箱子,碎骨者红色的小眼睛透漏出怀疑的目光。 他就像一座肌肉和钢铁组成的大山,坐在属于他的宝座上,如果站起身,罗齐姆丝毫不怀疑这货可能有四米高。 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绿皮! “嗯唔.....” 含糊的应了两声,罗齐姆尽量不让自己蹩脚的欧克语被发现。 “俺康康。” 碎骨者让屁精打开了箱子,从里面取出了盘盘五颜六色,用某种谷物和肉类制成的食品。 “看起来还不错。” 点了点头,军阀刚要伸手,却忽然停住了。 “唉,等等,俺记得你不是说有蘑菇的吗?去哪了?” 碎骨者看向他的厨子,那家伙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然后又拿出一张脏兮兮的单子。 “是啊,俺定了蘑菇味的。” 两人同时把目光转向罗齐姆,这让星界骑士的战团长吓得一身冷汗。 当然有蘑菇味的,只不过都到肚子里,他现在也搞不懂,自己为啥就吃那一种口味的..... “呃....可能....只有这些吧。” “不对不对,俺就是为了吃蘑菇味才要的。” “应该是有的....” “在哪?” 就在罗齐姆窘迫万分时,碎骨者却抓起盘子,仰头就是将上面的食物一扫而空。 “唔唔唔....味道....不错...不错....” 之后,他又拿起一盘。 只是三分钟,一百份就被吃了个精光。 “你做的东西味道不错,以后就跟着俺吧。” “啊?” “有意见?” 碎骨者瞪大眼睛,一股怒气已经肉眼可见。 “没....没有,俺是看见老大你裤子下面脏了,想提醒你一下。” “错啦,迷彩嘛。” “呃.....” “好好滴服务,老大俺有赏。” 说着,碎骨者大手一挥,屁精们立刻抬着一大箱子金银珠宝上来。 罗齐姆望着那一堆染血的财富,不禁吞了吞口水。 第661章 北方攻势 标准泰拉历, 阿米吉多顿行星,北大陆,提尔斯巢都 “去死!” 一阵射击后,索什扬向下猛砸手臂,暴风爆弹枪炙热的枪膛对那怪物的板状前额施以重击,粉碎了其下骨骼。 但它还是没有死,反而回以咆哮,其大到近乎荒谬的下颚猛地咬合,绞住了击打它的手腕。 索什扬于是捶地更加用力,将他终结者的动力系统逼近其极限,又用了两次重击才磨钝了那对非自然猩红双眸之后的狂怒,随后的第三击将这庞然巨兽击倒在地,顺着堑壕的内壁滑落。 随后,他凝聚气力爬上斜坡,在一波由下落的灰烬碎屑构成的波浪中摸索着,此刻他的装甲上已经全是凹坑与裂口,空气中充斥着那骇人的,从未停止的怒吼——waaaaagh!!! 每一场与这些绿色畜生的战斗都会有这噪音,而且这座声波地狱还在增强,撕扯着他头盔内的听觉防护。 当他抵达了斜坡的边缘后,周边已无敌人,他终于能够暂时歇息,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他的上方是一片门户大开,饱受折磨的天空,如毒气一般呈现出亮橙色,火箭的漆黑凝迹云刮擦着它。 这就是阿米吉多顿正常的天空颜色,随着影子季节的过去,曾经笼罩大气层的火山灰也逐渐消散落地,人类的通讯和侦测系统开始发挥重大作用。 当他把视线向下转移,一片由盐碱地组成的褶皱地形展露在他眼前,并在接连的爆炸映衬下泛着亮光,仿若一面散布于大陆般广度的残破玻璃。 北方的鞍状山峦屹立在火红的地平线上,一座巢都耸立在山峦前,但他与巢都之间的一切事物都在运动,那是一片正处于移动中的大地,宛若沸腾的激荡海洋。 可那绝非大地,亦非海洋。 那是一波活生生的浪潮,一张被铁质重甲捆扎着,被梦魇般的咆哮声覆盖着的,由暗绿色血肉构成的活体地毯,翻滚着,吞没一切。 银河中无一物可与之类比,无任何其他物种可以做到这一点,亦无任何有感知的生命可以将自身融合,扭曲进这一团熔融的不定形盛怒之中。 那种盛怒从凝结的基础神经节涌出,在黑色血管中奔流,驱动着钢铁般坚硬的肌肉束将一把钝刀挥舞得就如涡轮增压锤,将足爪下的土地劈得四分五裂。 绿皮,人类面临过的所有异形威胁中最强大也为数最多的一种,如此完美地进化成了暴力机器,无所畏惧又难以置信地强壮,且具备骇人的好战天性,繁殖能力旺盛而又极度坚韧。 而眼下它们再次发动了冲锋,再一次直面一支阿斯塔特突袭的矛尖。 对北大陆的行动已经发起了一个月,起初行动很顺利,此地的绿皮确实不算多,但它们的军阀很聪明,将所有力量都收缩到了一个地方。 一旦绿皮抱起团来,它们数量上的不足就会得到极大的弥补,也变得更加难啃。 好处则是,只要消灭了盘踞在巢都里的敌人,北大陆便算是被一扫而空。 这是一场硬仗,索什扬也集中了自己所有的能够动用的力量,包括他的第一连,以及兰道尔“借”给他的两个连个战术连,还有超过五十万凡人部队,其中也有星界骑士的辅助部队。 但这还不够,盘踞在城中的绿皮超过三百万,敌我数量比十分悬殊,好在并非所有绿皮都出城攻击了,地形限制了它们兵力的展开,这给了索什扬一个机会。 “命令地面部队,压住敌人!” 在后方,石化蜥蜴火炮迸射着火焰,像火炬般标明了自己的位置。 伐木机枪,自动加农炮和重型爆弹枪凶狠地射向如雷电般滚过大地,向冲击而来的大片绿色肌肉扫去,其中还夹杂着重型喷火器的焰流。 但绿皮主力依旧不管不顾冲向人类的围城阵地,完全不因同胞被烧成焦炭而退缩。 它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看到在朝阳下闪着光的严阵以待的帝国部队,即将到来的战斗只是激励着他们跑得更快,数量庞大的流着口水、喘着粗气的暴徒们向前奔跑,卷起一大股烟尘,臭味和雷鸣看的噪声充斥着空气。 在阵地上,阿米吉多顿的当地卫军们惊恐地看着向他们冲来的部队的规模,盐碱地上布满了绿皮和他们粗陋的军用车辆,难以计数的越野车作为先锋,周围是庞大的欧克战争摩托,在后面是风暴般的步兵:数量大到难以想象的枪小子和砍砍小子。 在这个集群的中心,是几辆伫立着的战争卡车,巨大的头目骄傲地站在车顶,向空中咆哮,驱使部下向前。 当第一波高速奔驰的越野车进入射程,阵地顿时爆发出无数炮火,激光和爆弹形成一片持续不断的弹幕。 部分的越野车侧翻然后爆炸成一团火焰,其他的直接撞在它们后面,但大多数车辆仍坚定地开向严阵以待的人类部队。 突然,一群突击摩托冲出阵地,试图在欧克战争摩托抵达两翼之前拦截住它们,巨大的捕食者坦克从硝烟中驶出,炮管射出激光痛击着前进中的欧克越野车,在它们开展攻击之前打散了它们的队形。 更加庞大的马卡多重型坦克与西卡然战斗坦克则不断射击那些绿皮重装甲,它们凶猛的火力一顿让绿潮的冲击为之一滞。 就在城外的绿皮殊死与人类交战时,它们却没想到,它们出发的地方,已经迎来了更加危险的入侵者。 “干碎它们!” 塔洛斯的链锯剑砸碎了一挥舞着吓人的砍刀试图侧袭终结者的欧克,重击瞬间砸碎了绿皮的头骨,甚至压碎了脊椎,让这生物跌倒在地摊成一团。 在半个小时前,塔洛斯与星界骑士的终结者小队通过传送突然出现在巢都大门处,并夺取了大门的控制权,将绿皮军团一分为二。 但随后绿皮便发起了凶猛的反扑,星界骑士最精锐的战斗兄弟们抵挡着绿色肌肉的汪洋和源源不断的弹雨,他们的暴风爆弹枪因不断开火而冒着烟,爆裂的弹药在缺口处炸裂成无数致命的弹片,欧克们一拨一拨地倒下,被连续火力撕成碎片,但它们仍不断涌来,誓要打通大门前往支援外面的部队。 塔洛斯就站在大门破口处,站在一堆瓦砾上,挥舞着因为太快而模糊的链锯剑。 而他的左手则握着一把等离子手枪,烧焦试图向他冲来或是努力在挤成一团的绿皮中找出一条清晰的射界的欧克。 这把精工手枪射出奔流的蓝色能量,砸碎欧克的头骨,撕开他们的腹部,即便连续射击也不会过热。 此刻,他就像是一块堵住绿色海洋打开的突破口的灰色巨石。 第662章 意外访客 轰——————! 突然,一阵猛烈的炮火席卷着地面,将大块的碎石炸飞到天上,沿一条直线炸向塔洛斯。 虽然先知的反应速度已经足够快,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还是将他向后抛回废墟中,不过他很快就一个后滚翻站起身来,踏上一步平端手臂让等离子释放出一道可怕的标枪状蓝色能量,烧焦了一只跟他一起被震飞的绿皮。 但那沉重而响亮的脚步声告诉他,有个比欧克小子还要大的东西正向突破口走来。 随后,塔洛斯成为第一个看到它,并立刻将所有的火力集中在那个畸形怪物身上的人。 “绿皮的杀人罐机甲!” 他对这头盔内的音频通讯喊道,这巨人般的,跺着步子的机器几乎独自就堵住了缺口,笨拙的机械臂按着墙壁以保持平衡,两侧的火炮保护住它装甲的腹部。 透过小窗,塔洛斯看到了它的欧克驾驶员的丑陋面容。 其他的终结者同时转过枪,放弃了大批踩着自己同胞尸体的绿皮步兵,在这个庞大而笨重的欧克机器踏过城墙的废墟时,子弹不断在它身上爆炸,大块的砖石被它为取得平衡而挥舞的手臂击飞。 子弹的冲击使迈着大步的机甲慌乱了,但是它最终扎稳脚步将自己的枪转过来对准终结者。 子弹和火箭飞入终结者们的阵形,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焰还淹没了一台终结者,终结者的操控者感觉到了盔甲浸泡在火焰中,但是这点火焰远不够击倒他。 那个终结者到,他的声调清晰。 “第一小队,跟上我。” 他向前走去,打在盔甲上的子弹被弹开,毫不在意。 当终结者小队的火力继续压制着绿皮步兵时,剩下几个已经跟上塔洛斯,拿出破甲手雷和近战武器。 塔洛斯全速冲向先头的机甲,高举链锯剑。 而那机甲试图用它的钳肢抓住他,但先知早有预见的避开了,刀片的锋芒只是浅浅的擦过装甲,剥下一片陶粒砂和精金。 塔洛斯重重将剑砸向对方的面门。 轰的一声,冲击破坏了机甲的前部装甲,黄漆的片块压成的如同祝爆弹下方的金属薄片。 然后,在对方机甲前倾的一瞬间,塔洛斯抬起膝盖,猛地顶撞上去。 剧烈的撞击粉碎了机甲的驾驶员,强力的打击使得机甲从背后喷出金属碎片和肉酱,无可阻挡的力量和势头使得破碎的机甲向后倒在地上。 嘭——————! 一枚火箭轰然落地,冲击波从撞击点向外涟漪,震动着遍布尸体战场。 随后,又一阵雷声抨地击通过尘土飞扬的空气。 巢都大门打开了,索什扬用力推着一只三米多高,浑身披甲的巨型绿皮冲了进来,随后一脚将对方踢到,并从对方的喉咙中拔出圣焱剑。 绿皮军阀,死! 盘踞巢都的绿皮部队顿时泻掉了所有勇气,开始抱头鼠窜,之后就是一场追杀战。 基本消灭了绿皮主力后,索什扬在巢都还保存完好的顶层建立了新的指挥部,立刻开始筹划下一步的进攻。 但就在此时,一位神秘的客人忽然造访。 “谁?” 指挥室里,索什扬神情困惑的看着那个局促的凡人军官。 “呃....那是个女士,但她不愿意说自己的真名,不过她身上有.....审判庭的信物。” 听到审判庭,索什扬似乎想到什么,但又回忆不起来细节,于是回应道: “那带她进来吧。” 五分钟之后,那个神秘人被带了进来。 一看到她,索什扬顿时大吃一惊。 :。: 第663章 阿米吉多顿秘闻 还是那件武装夹克和黑色连体皮革制服以及长筒靴,还是那曼妙且充满力量的身姿。 皮肤依旧是如同冬日冰崖般的雪白色,漆黑的麻花辫一如昨日,但纯蓝色的双眸充满了疲惫和忧愁。 审判官安杰利卡,索什扬几乎遗忘了这个人,也遗忘了对方要去的那个地方。 直到她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才猛然回忆起那时的相遇。 一切恍如昨日。 索什扬下达了清空指挥室的命令,最终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他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你——还好吗?” 安杰利卡看着他,忽然噗嗤一笑,摇摇晃晃的走到放满地图和文件的桌边,臀部靠在桌子边缘。 “至少还活着。” “呃。” 索什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有挺多话说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他觉得最傻帽的那句。 “你看起来一点都没变。” 安杰利卡现在的样子和索什扬回忆里的样子几乎是完全重合的,除了身上少了那些武装,发梢显得干枯凌乱,面容憔悴了一些外,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审判官眨了眨眼睛,随后笑道: “是啊。” 直到这时,索什扬的大脑才转过来,他猛然想起一件事。 他上次见到安杰利卡,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看到索什扬变得震惊的脸,安杰利卡轻叹一声,说到。 “你终于发现了。” “你.....” 审判官也是凡人,即便是做了延寿手术,岁月的痕迹依旧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在他们身上,除非是使用某些禁忌的力量。 但索什扬并未从安杰丽卡身上感受到巫术的气息,那么三十年对方样貌竟然没有一点变化,这就十分之诡异了。 “还记得那次我们之间的对话吗?” 索什扬点点头。 “你要执行一个秘密任务,而任务地点就在阿米吉多顿星系。” 安杰丽卡轻叹一声。 “索什扬战团长,你总是如此正式吗?” “是的,一直——” 突然,索什扬意识到,这样的对话似乎曾经发生过。 他终于明白对方所指的是什么了。 “假如那时你还需要我们的协助的话,我和我的战团会考虑响应你的召唤。” 这是当时索什扬说的话。 但他并不打算现在就答应下来,因为安杰丽卡的出现显得太过诡异,他清楚记得当时安杰丽卡说过,这次任务有好几个审判官参与。 “安杰丽卡审判官,这三十年,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安杰丽卡没有回答,而是左右看了一眼。 “你这里有什么能喝的吗?我有些渴了。” 索什扬随即呼叫来一个机仆侍从,让对方取来了一壶红酒,一壶清水和零星水果,这些都是巢都贵族的藏品,现在也都归索什扬支配。 安杰丽卡先是喝了些水,随后用那些水果就这红酒喝了半杯。 “三十年,这是我三十年来第一次补充水分。” “这——” 放下酒杯,安杰丽卡的脸庞终于恢复了些许光泽。 “很惊讶对吗?其实事情并不复杂,我和我的同僚们到此寻找一个古代遗迹,这个遗迹与昔日一个庞大的绿皮帝国有关.....你知道吗,阿米吉多顿过去还有一个名字,叫乌兰诺。” 索什扬眨了眨眼睛,没有更多表示。 看到他这副淡定的模样,安杰丽卡反而显得惊讶了。 “你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不,我很意外,只是这对我而言并无差别,毕竟我不是一个历史学者。” “但你一定听过乌兰诺所发生的故事?” “当然。” “这里曾经是银河中最庞大的绿皮帝国的心脏,帝皇亲率大军粉碎了它,撕碎了那个帝国,但在大叛乱之后,绿皮两次在此死灰复燃,妄图重建它们的帝国。” “它们不可能得逞。” “没错,但你有想过吗?这地方究竟有何魔力,吸引着绿皮们一次次扑向它,并在此崛起?” 索什扬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某位审判官从一份古代手稿中查到,帝皇在镇压乌兰诺的绿皮后,曾经派遣禁军在星球上秘密寻找什么,但并无收获。” “嗯?” 索什扬眉毛一挑,这个倒是很让他意外,因为按理说,这个星球最大的秘密就是荷鲁斯为十一军团原体秘密建造的墓冢,但这个明显是在战后才兴建的。 如果是这样,那帝皇寻找的又是什么?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询问到。 “你们觉得那是什么?” “我们推测,那是某种与帝皇大业息息相关的事物,甚至可能涉及亚空间的某种至上伟力,不然帝皇绝不会兴师动众。” “仅凭一份手稿,你们就决定行动了?” “当然不是,我们花费了数年来考察这个星球,并潜入到星球最古老的家族中,探寻它们的秘密.....终于,我们依靠大量拼凑出的线索找到了一处位于地下三千米的神庙遗迹,并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神秘迷宫的地图,我们又花费了两年破译那份地图,并最终确定了其位置。” “之后呢?你们找到那个迷宫了?” 安杰丽卡深吸一口气,仿佛不愿回想那一幕。 “根本没有迷宫,那不是一个迷宫.....那是一个陷阱。” “陷阱?” “不知为何,迷宫上层突然多出了一个区域,里面满是致命的陷阱和古老的战斗机器人,我们的随从和战友不断伤亡,而我也在混乱中误入了一个静滞力场陷阱中。” “原来如此,你在静滞力场里待了三十年。” “是的,原本我的生命就该如此定格,但不久前由于外界的某些干扰,静滞力场出现的紊乱,我获得了十秒的自由,于是立刻启动了身上的紧急传送信标,还好终端的设备没有损坏,不过当我一出现,就发现整个巢都都被绿皮占领了,我只能躲起来等待机会逃离。” “为什么会有一个多出来的区域?” “我也不知道,在传送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在静滞力场墙后面,是一尊人形雕像,雕塑的手上还举着一把通体赤红的,似矛非矛,似戟非戟的武器——” “什么!” 索什扬的吼声吓得安杰丽卡的肩膀都抖了一下。 “你怎么了.....” “那地方在哪!?” 如果安杰丽卡没有撒谎,那么她看到的那把武器,很有可能就是十一军团原体留下的遗物——焚天。 虽然对索什扬突然如此激动感到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根据地图标示,那地方应该在巢都哈迪斯地下3000-5000米处,我们上次便是从哈迪斯巢都底层的地穴通道进入其中。” “哈迪斯....竟然是哈迪斯。” 一时间,索什扬心中百感交集—— :。: 第664章 孤城绝境 标准泰拉历, 阿米吉多顿行星,主大陆,哈迪斯巢都 围城4个月后—— 醒来的时候,哈特曼·保罗发现自己的头在某个人的大腿上,或者说,那个部分应该是某个人的大腿,如果对方还有腿的话。 但毫无疑问他的团长已经彻彻底底的,死透了。 可他还活着,不可思议,他又一次活下来了 转过头,他发现牧师也死了,穿着白色牧师袍的残躯就压在哈特曼·保罗身上,前额被一大块碎金属穿过,就好像长了一根扭曲的角一样。 他们作为阵地的仓库金属墙壁夸张的倾斜着,屋内鲜血四溅,而他一动都不能动。 随后,他听到了什么人在搬东西,然后是物品箱被关上的声音。 “帮帮我。” 哈特曼·保罗用沙哑的声音喊到。 “谁在那儿?请,来帮帮我。” “抱歉,连长,我还以为你也死了。” 是新兵鲁能特的声音,随后他我看到了那双多毛的大手伸了下来,然后这个大块头把牧师的尸体从他身上拎了起来并夹在腋窝下,随后又随意的扔到了一边。 鲁能特在不久之前只是一个厨师,但在围城战爆发的第4个月后,巢都里也没什么可供他烹饪的了,因此他也自然而然的被征召到了前线。 “我也不知道为啥我没死,还有什么他人活着吗?” “是的,通讯员还活着,但是受伤了,内克也活着,但是伤的非常严重。” 鲁能特遗憾的说道: “万尼斯和格拉斯好像没什么大碍,还有一个炮手也活了下来,其他人都阵亡了。“ 那么,在绿皮第二十六次进攻后,他们整个团只有七个人活了下来,简直不可思议。 “这是个奇迹。” 哈特曼咳嗽两声后,轻声说道: “帝皇保佑了我们。” 鲁能特耸耸肩后扶他坐了起来。 “那下次绿皮再攻过来的时候,帝皇祂老人家能不能亲自来帮帮咱们,不然就咱们七个,估计一群屁精都应付不来了。” “阵地状况怎么样?” 哈特曼喃喃的说着的同时试图让自己站起来,并努力把脸上的血抹掉。 “长官,咱阵地就这样了,几片破砖烂瓦,还有一挺打不了几枪的重爆弹.....咱们上一位团长也忒狠了,直接呼叫炮兵砸在阵地上。” “这是唯一守下来的办法。” 摇了摇头,哈特曼跌跌撞撞,头晕目眩的走了两步,然后抓住了附近一片残片稳住了自己。 “站稳了,团长。” 鲁能特说着,同时那只大手一下子就满把攥住了哈特曼的胳膊。 “所有军团都死光了,现在你是咱们的团长了....你脑袋一定被摔的非常厉害,可能昏迷了好几个小时,这也是为什么我以为你没挺过来的原因。“ 顺利从连长升任团长的哈特曼嘟囔着回应了一下,这些日子里,他自己都换了十几个团长,没想到最后这个职务竟然是落到自己头上。 自打从39号阵地撤出来后,哈特曼就从一个普通人真正成长为了一个“战士”,而让他有这样成长的原因也仅仅只有一个—— 仇恨! 他亲眼目睹自己的战友惨死在绿皮车轮下,也听到了故乡被毁灭蹂躏的消息,他已经一无所有,剩下的只有对异形无边的憎恨。 而作为从前线撤回的“老兵”之一,哈特曼一撤到哈迪斯巢都,就立刻被编入主力部队,负责防守最关键的区域。 现在他们所处的,就是巢都的南大门的通道之一,后面就是一个发电站,负责为整个区域的虚空盾提供能源。 如果不是哈迪斯层层虚空盾的保护,他们早就被绿皮的远程火力轰碎了,因此每一个发电站都至关重要。 “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接应我们?” 他们团在此地已经坚守了三天三夜,按理说应该有部队前来换防了。 但唯一能够说话的鲁能特,只是耸耸肩。 “我也不知道,待会得让通讯员来回答你,他可能知道一些原因。” “通讯器还能用吗?” “那玩意儿的一部分现在正连在他头上,其他的部分摔的到处都是。” 哈特曼·保罗无奈的叹息一声,没有上级的命令,他们便不能离开阵地。 “长官,试试你现在能走吗?” 哈特曼·保罗尝试着往门上那个被撕开的洞口移动,他的视线有点模糊,脑袋也隐隐作痛,但是感觉总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于是在内心默默的向帝皇祷告,以感谢祂对自己的救助。 “还行,应该没事,谢谢你把我从那边拽了出来。” 他随后小心翼翼的从残骸中爬了出来,走进了一块由炮弹撞击出来的,散发着热气的空地上。 四周一片狼藉,钢铁丛林里充斥着腐败以及从破裂的燃料箱中漏出来钷的味道,一辆奇美拉正在燃烧,哈特曼·保罗唯有感谢帝皇对他们的保佑,才使得这玩意免于化做一团火球。 通讯员伊皮鲁斯正和那名幸存的海军炮手坐在一尊倒下的雕像上,医疗兵万尼斯则在钢铁栅栏的边缘,新兵格拉斯则在盯着那些尸体,估计他依然没有从死亡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稍后,鲁能特抱着四杆激光枪跟着哈特曼一起走出了这片残骸。 “看看我把谁找来了。” 鲁能特咧着嘴笑着说道,通讯员离开吃惊的看着两人。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呢,连长。” 他正在护理他的左臂,医疗兵万尼斯已经用绷带给他包扎过,鉴于他那被包成了一个大大的球型的左手,哈特曼敢说这伤一定不轻。 “我的运气还不赖。” “确实如此。” 通讯员说完,痛苦万分的挪动了一下。 “你都找到了什么,厨子。” “四杆激光枪,一些手雷.....至少我们现在可以做到人手一支,同时我还搞了点弹药,还有一把信号枪,我觉着我们以后能用的到,对了,还有团长的剑。” 说着,他把指挥剑交到哈特曼手里。 看着那满是缺口,伤痕累累的剑,哈特曼心中感到有些哀伤。 “通讯员,你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我刚刚想要说这件事,上级发来指令,我们所处的区域大部分已经沦陷,所有活着的人要立即后撤至39-12防区。” 不算意外的结果,打到这个程度上,哈特曼已经猜到他们守不住这个区域了,毕竟周围阵地上的枪炮声已经停歇很久了。 现在关键是,他们后撤的道路是否还安全。 :。: 第665章 战火炼狱 “列兵,别犯傻了。” 哈特曼·保罗把格拉斯从坐的地方叫了起来。 医疗兵万尼斯蹲在残墙根下,探着身子照看卧在地上的机枪手内克,旁边是已经打开了的医疗包。 哈特曼走过去,看了一眼。 “咋样?” “内克现在的状况走不了。” 医疗兵摇了摇头,带着遗憾说到, “这不是战地止血包能应付的伤势,我觉着他挺不过来。” 通讯员伊皮鲁斯用他的手抹了把脸后,将目光移向了一边,小声道: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哈特曼轻叹一声,内克是一个勇士,他在战友都阵亡的情况下,一个人抱着重机枪四处支援,阵地能够挺下来他是最主要的原因。 “好吧,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知道我们该怎么办,团长。” 医疗兵的话带着某种残酷的隐喻,哈特曼立刻便意识到了。 “我……哦,王座呀,我现在是这儿的头儿了,不是吗?估计这活只能由我来干。” 他朝内克走去,机枪手很勉强的活着,内脏已经被一长块残片刺穿了,气息微薄,面色惨白。 哈特曼看着对方,摇着头。 “内克,我真的无能为力,实在抱歉,医疗兵已经尽力了,可是……” “我知道。” 机枪手满是鲜血和尘埃的脸上挤出一缕难看的笑容。 内心异常挣扎的哈特曼,低下头祈祷了片刻,然后拔出了手枪。 “这是皇帝的仁慈。” 说完,他就一枪射穿了内克的脑袋。 “你不能这样做!” 一直坐在地上休息的炮手听到枪声,立刻转过头,看到哈特曼射杀内克后,立即大声抗议到,并从坐着的那颗倒下的树旁一跃而起。 哈特曼看了一小会儿地上的内克,然后从对方身边走开了。 “已经做完了,而且,我的确有权这样做,众所周知,条例上就是那么规定的——如果有人受伤无法继续,那么提前结束他的痛苦是一种仁慈,又或者当一个人的状况会危急身边其他同志安全的时候,高级军官就有权执行皇帝的仁慈。” “就算是这样……” 炮手刚想开腔,鲁能特就已经把一只大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炮手随即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因为这点儿事就大呼小叫会把绿皮引来的,小子。” 鲁能特平静的说着。 “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而现在我们不想为此平添烦恼,你懂我的意思吗?“ 炮手点了点头,虽然他看起来依然是一副很厌恶的样子,但显然他已经领会了那个大块头的意思。 团里有传言说鲁能特曾是个名噪一时的帮派份子,或者至少也是某个帮派大亨的得力干将,那种会为了钱打碎别人膝盖,甚至下手更狠的人。 在那一刻,他是相信的。 “我叫西瓦里,炮手,二等“ 哈特曼·保罗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只是一个列兵了,在你找到下一门炮之前,现在这里我说了算,所有人,赶快分配好装备,我们马上就走。” 哈特曼看了一眼内克的尸体,弯腰取下对方的狗牌,低声道: “我带你们回家。” 之后他们便基本没有说什么话,在简单收集了一下物资后以及阵亡者狗牌后,便出发前往指定的撤退地点。 离开阵地后,他们进入了一片居民区,街道上堵满了散落在地上的残骸,不过他们没有在其间发现任何路障或是火力点。 “真是一片狼藉。” 众人放慢了速度,绕开一些被某些重武器击毁的车辆残骸,它们看起来都是些民用车,上面的薄金属板就像是口粮外包装袋一样被撕裂开来。 哈特曼尽量不去仔细查看车内的惨状,因为无论是谁待在这些车里,他们死后烧焦的骨头应该都彻底纠缠在了一起,估计要请来高级的验尸官才能辨别出它们最初来自哪一具尸体。 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恐怕只有帝皇才知道他们是谁,而且可能也只有祂老人家才会关心这样的事。 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发现幸存者的迹象,尽管如此哈特曼还是希望绿皮已经放弃了这里。 一路走来, 到处都躺满了尸体,大部分是人类,什么年龄和性别的都有,显然在他们试图逃跑时,被子弹击中或是被锋利的近战武器砍成了肉酱。 也有为了掩护平民撤退而阵亡的士兵。 然而情况并非是一边倒,周围也躺着不少绿皮的尸体,还有一些屁精——对于交战区还有这么多平民这件事,哈特曼没什么可说的,巢都所剩的安全区域越来越小,粮食和水逐渐成为巨大的问题 ,因此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够得到避难收容。 “仗打完有段时间了。” 哈特曼在停下来查看一个因保护平民而死的上尉的尸体之后得出了结论,这个男人的武器被夺走后,绿皮杀死了他,从旁边的一具屁精尸体上的伤口判断,那明显是一支大口径的自动手枪。 这个地方至少有超过一千具尸体,大部分都开始腐败,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前的事。 鲁能特点点头,盯着绿皮的尸体发呆,显然是希望自己手里有喷火器能把它们烧成灰烬。 “看起来是那样。” 越深入到后方,情况就变得越糟糕,满眼都是入侵者的野蛮暴行——那些畜生的杀戮和毁灭纯粹出于自身本能。 尽管哈特曼平时很温和,这一次也感到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怒气。 他对这些异形那刻骨铭心的仇恨更加深了一层,他无法接受一个和平安详的社区就这么毁于一旦,尤其是得知自己的家乡在不久以前就遭受了同样的苦难,这样的耻辱令人无法容忍。 此时,小队保持着侦查队列前进,相互之间相隔几米,从一个掩体到另一个掩体交替掩护彼此,依靠手语保持联系,尽量把通讯的声音降到最低。 当哈特曼正要离开一家商店门口的掩体时,鲁能特忽然举起手制止了所有人,而他自己则转身躲进一个垃圾箱的阴影里。 “有敌人。” 这是他手语的含义,同时举起了武器。 哈特曼握紧了另一只手中的激光枪,蹲低了身子,瞄准了外面的街道。 没过多久,众人就等来了目标。 第666章 不共戴天 :“都别出声,也别动,听我的指令。” 一群屁精缓步进入了他们的视野,这些小畜生推着一台巨大手推车,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还有一只普通的绿皮跟在后面,对着屁精们大打出手,显然是在督促它们快些前进,却毫不理会它们之间的争吵。 推车里装满了尸体,而且都是被肢解的,最上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的脑袋就放在她的的腿上。 虽然那染血的褐色头发遮住了脸,但哈特曼似乎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双眼在看着自己,他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关于这架手推车最终目的地的可怕猜想。 “这些杂碎!” 西瓦里被激怒了,他刚准备开枪,哈特曼就冲过去摁住了他。 “别开火。” 他压低声音说道,并朝远处的鲁能特冷冷的点了点头。 虽然目标如此诱人,虽然帝皇都能感受到那一刻他们积聚在胸中的正义的怒火,但是哈特曼觉得没有必要因为发泄情绪而让绿皮们注意到这支队伍的存在,以后有的是机会。 山川异域,不共戴天! 很快,那支绿皮小队伍就离开了,6个残兵就像是墓穴里的幽灵般,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没人想说话,大家只是沿着既定的的路线继续前进。 由于担心绿皮发现空虚的阵地后进行追击,他们中途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一口气走了10个小时。 尽管哈特曼对这次冒险忧心忡忡,但是他们还是毫发无损的通过居民区的中心。 但他也实在不想详述这段旅程的见闻,譬如他们曾经路过一处被毁坏和亵渎的帝国教堂,那里的供品被抢掠一空,从散发的恶臭判断,绿皮还曾经把它当成了临时的厕所。 虽然这种行为理论上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绝大部分绿皮无论身处何地都只会随地解决这种生理需要,这种在特殊地点进行相应的活动的概念对于它们过于晦涩难懂。 除此之外,便无疑是在故意亵渎帝国的威严。 即便如此,被亵渎的教堂相比他们遇到的学校大楼面前黯然失色。 那曾是一座优雅匀称的建筑,前面宽阔的广场上巧妙的布置了喷泉和供学生休闲乘凉的柱廊,现在大楼的窗户和雕像上面挂满了随风扭动的尸体,藉由那些长袍,哈特曼推断那些人曾是学校的老师,并且显而易见很少有人是没有经受过折磨就轻易死去的。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都默然无言,鲁能特却吐了口口水,哈特曼只感觉心中的情绪难以言表。 那时候他只想干掉行星上的每一只绿皮,即便是赤手空拳,但很快生存本能便压抑住了为这些悲惨的死难者报仇雪恨的冲动——暂时的。 而在一路,他们也碰到了其他几波小规模的绿皮,小子和屁精都有,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在四处游荡,其中大部分潜心于大喊大叫和相互斗殴。 有一两次,哈特曼看见它们拔出武器来解决彼此争端,尽管只是在对手身上留下些弹孔和斧子砍出的伤口,却没有一个参与斗殴的家伙受到永久性的伤害,而大部分绿皮都对眼前的纠纷置之不理,它们的野蛮显然已经深入骨髓。 同样的,处于生存的考虑,哈特曼依旧没有惊动其中任何一拨。 之后的两个小时,他们便再也没有碰到过绿皮。 此刻的巢都底层,由于战争导致的大量管道破损,热的让人受不了,弥漫着湿气以及腐败的气息,令人窒息。 鲁能特低声咒骂着并徒劳的擦拭着他未修边幅的脸上那厚厚的汗水时,还撵出了左耳里一只灰白透明的蜘蛛——他之前居然都没察觉到那蜘蛛在耳朵里。 伊皮鲁斯则支支吾吾的咒骂着那些绿皮,咒骂着那灌满了汗水后重的像铅做的一样的靴子,以及那透过浸湿的战斗服勒进双肩皮肉里的背包皮带。 哈特曼·保罗没什么抱怨,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了水壶,然后拉开它。 里面的水都是热乎乎,咸不啦叽的,还带着一股子金属的味道,但哈特曼还是把水给喝了。 那个炮手西瓦里,走在哈特曼前面,艰难的负重前行着,悲催的哀怨声伴随着他的脚步,他一瘸一拐的走着,左脚跛的很厉害。 大家都觉得是不是走错路了,但万尼斯坚信没走错路。 不过哈特曼真不认为他对此有多确定,即使是步兵标配的指南针和照明器他们都没有,能做的只有祈祷皇帝可以给他们带来指引。 “断电了。” 巢都底层没有昼夜之分,由电力构成的光照带是唯一的标识,而在一些比较中心的位置,还有小型的人造太阳来模拟昼夜的交替,但现在那些光照全部熄灭了。 黑暗顿时笼罩住了所有人,不仅让所有人都心中一抖,也让他们后续的路程变得更加艰难——这种情况下行军是不切实际的,他们随时可能和一队绿皮迎面撞上。 “我们是不是得休息一下。” 伊皮鲁斯又开始咕囔,他的面容憔悴不堪,显然他的伤把他也折磨的不轻。 哈特曼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伊皮鲁斯的伤口可能已经感染了,被脏兮兮的绷带包的像球一样那只手已经开始溃烂。 通讯兵并没说过这些,但哈特曼有时候可以闻到,那令他很担忧——万尼斯是目前唯一的战地医疗兵,但他不是一个正规的医生,也不具备相关的医术以及足够的医疗设备来进行一场野外截肢手术。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他都不是那种能够救治其他人的人,而队伍中的其他人则更没有这方面的医疗技能。 “哎呀!” 突然,炮手西瓦里向前倒了下去,他的一只脚绊到了一根很细的引线。 其他人在爆破前的瞬间全都卧倒在地上,下一秒炮手像一个碎娃娃一样被炸上了天,当他摔下来的时候,如雨般的泥浆飞溅四射,而他的身体也变的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都不要动!” 趴着的哈特曼微微抬起来一点头,用嘶哑的低声说到。 他打开了激光枪的保险,双眼巡视着浓密的黑暗,寻找着任何可疑的目标。 但没有任何动静。 :。: 今晚更新延迟到9点 《帝皇的告死天使》今晚更新延迟到9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67章 黑暗时刻 “大家都留点神注意看下还有没有其他的引线。” 哈特曼警告道,并顺势把脑袋后面一缕脏兮兮的棕色散发塞到了头盔下面。 经过几分钟观察后,他发现并没有什么异状,于是轻声说道: “我们继续走,如果附近真有绿皮的话,早就都冲着我们来了,这种低级的陷阱应该是几个星期前就做好了的。”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虽然又累又饿,但没人想继续待在这个满是陷阱的区域里。 于是队伍又开始小心翼翼的前进,这次是哈特曼在前面打头,鲁能特和伊皮鲁斯在旁边,而万尼斯和格拉斯负责照看后方。 “我们到哪儿了,长官?” 不久之后,伊皮鲁斯又开始抱怨,走的同时双眼还不断巡视着地面以防碰到其他什么引线。 “按理说我们离开防线那么远了,也该碰到什么人了。” “你就不能干点别的吗?” 鲁能特打断了他的话。 “节省点力气。” 伊皮鲁斯自讨没趣的看了看他,在后面陷入了沉默。 从废墟间升起的雾气将空气变的幽森煞白,众人走的路越来越陡,好似在山涧小路里跋涉一般。。 忽然,哈特曼静静的伸出手示意队伍停下来不要动,等了几分钟后,他转过脸轻声的和众人交谈起来。 “前方的遮蔽物开始变得稀疏起来,要小心行事,我们可能会随时踏入绿皮的营地,现在已经说不准它们的活动范围变化到哪里了。” 他们像幽灵一样安静的在林中匍匐前进着,尽量的减少被发现的可能性。 突然间,伴随着一声枪响,大约五十米开外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惊呼,随后格拉斯的声音。 “绿皮!” 新兵带着不可抑制的恐惧大声喊着。 “散开!” 哈特曼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抄起武器躲进掩体隐蔽,并试图从茫茫的黑暗中分辨出绿皮的身形。 随后,激光枪又响了,接着又是一枪,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有什么东西在暗黑间移动着,很大,相当大。 在《帝国步兵进阶手册》一书里,有一段叫做“巡逻与伏击”的内容,详细的描述了如何正确使用刺刀进行无声击杀。 里面还附有插图,而哈特曼很清楚的记着,画面上展示了一位帝国卫队士兵是如何使用刺刀手刃绿皮的。 图里的绿皮也就是1米2左右高,大腹便便,滑稽可笑。 可现在他很肯定,绿皮既不是1米2,也不是大腹便便,更不是什么滑稽可笑。 绿皮是令人心惊胆寒的。 忽然,哈特曼看到了什么,端起了武器——黑暗中能见度只有十米左右,不过一只完全长成的绿皮并不难找。 他发现了它正缓缓的在废墟丛中穿行,举着在他看来可以叫做自制重型伐木枪的武器。 那玩意儿粗制滥造,看着就像是用废金属随随便便焊起来的一样,而且,令哈特曼匪夷所思的是,这武器还被喷上了闪亮的红色,一个巨大的鼓型弹药盒连在那上面,尽管有些不可思议,哈特曼却丝毫不会怀疑这武器的功效。 因为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们整个团三千余人就是被这样的武器杀伤殆尽。 他刚举起枪,绿皮就发现了他们。 waaaaaaaaaaaaaaaaaagh!!! 绿皮咆哮一声,开了火后才试图去瞄准,这给了哈特曼一个空挡得以埋身到脚下污秽的泥浆中进行躲避。 绿皮武器的声音震耳欲聋,而且那玩意儿还像个活物一样在粗糙的绿色大手中上蹿下跳的,但就如之前所说,它的威力并不简单。 哒哒哒—— 从闪着火光的伐木枪中疯狂倾泻出来的大口径子弹,呼啸着从小队的头顶划过,并把那些残墙打得稀里哗啦。 鲁能特卧在地上全力还击,但是没有打中。 哈特曼注意到绿皮的左肩上有一道很长的激光枪烧痕,那就是格拉斯之前打到的地方,但貌似这伤丝毫没有使它的动作受到影响。 忽然,枪声停了。 带着懊恼的低吼,绿皮赶紧隐蔽并进行弹药的装填,哈特曼意识到对方也对这次遭遇感到意外,于是立马起身往侧翼跑并试图对其进行包抄,其他人则不断射击以掩护我的行动。 在绿皮那恐怖的伐木枪再度咆哮之际,哈特曼刚刚好钻进了一片坍塌的铁棚屋顶中,他在那个位置开了枪,对着这个野兽背部一顿猛射。 这个绿皮的背后没有任何保护,激光烧穿了它的皮肤,让它十分狂怒,挥舞着还在射击的伐木枪在原地打着转儿。 子弹顿时漫天飞舞,吓的哈特曼赶紧趴到地上。 绿皮弯着腰咆哮着,身负重伤却仍然死不了,哈特曼虽然知道绿皮的确很耐打,可是这也忒猛了点儿吧。 鲁能特再度开火,同样也招致一阵震耳欲聋的回击,那巨大的武器喷射着火舌。 突然间,随着一声刺耳的噪声,它卡壳了。 哈特曼抓住这个瞬间跃出隐蔽。 “干掉它!” 众人集火对着它狂射,一口气把它打了个稀巴烂。 “目标清除。” 猛喘了好几口气之后,哈特曼终于把话说了出来,众人也纷纷探起了身。 “变安静了。” 对于鲁能特的话,哈特曼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绿皮的枪械声音很大,以至于可以在三里之内都能听的到,而现在连激光枪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大家趁着这会儿空当给激光枪换上了新的能量匣。 “这地方很危险了,我们必须马上转移。” 万尼斯突然停住了,把一只手放在哈特曼胳膊上让他停下来。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动静,从那边传过来的。” 哈特曼转过身,也听到了脚步声,于是立即抬起枪。 咻咻咻! 黑暗中,忽然响起3声尖锐的鸣叫,哈特曼愣了片刻后,也立刻用口哨声回应,不过是5声。 “天啊,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活人。” 很快,一队士兵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大约二十人。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我们是537步兵团的。” 领头的军团听到这个番号,愣了一下。 “呃....你们不是十天前就团灭了吗?” 哈特曼忍住给对方脸上来一拳的怒气,低声道: “也差不多了。” 对方也觉察到了自己的食言,摆了摆手。 “抱歉,兄弟,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们还剩多少人?” “都在这了。” “好吧,看来你们情况不好,这几天零零散散有不少像你们这样撤下来的部队,多的几百人,少的十几人,都是阵地陷落后逃出来的,我们巡逻每天都能遇到,不过最近几乎没有了,可能你们就是最后一批,这次巡逻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绿皮的数量越来越多。” 哈特曼立刻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玄机。 “很多阵地同时失守了吗。” “整个铁锈区都失守了,几十个团陷在里面。” “怎么会这么突然?” 对方用手指了指地下。 “那地方的情况更糟糕。” 哈特曼了然的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你们刚刚和绿皮交了火,估计很快就会吸引来援兵,我们赶紧撤回去。” “39-12防区还好么?” “只能说没那么糟糕,但说不上好。” 随后,哈特曼一行便与巡逻队离开了此地,但哈迪斯巢都的防御战才刚刚进入最黑暗的时刻—— 第668章 大远征秘事 从审判官安杰丽卡那里得到了惊人的情报与消息后,索什扬第一时间与兰道尔进行了联络,对方也感到很意外。 由于兰道尔那边力量比索什扬多一些,所以南部大陆的战事早在一周前就彻底结束了。 但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原本他们设想,只要夺回了南北大陆,就立刻能够通过海陆向主大陆反击,但他们低估那个逃走的绿皮军阀的战略眼光。 绿皮竟然早有准备,建造了大量武装船,这些战舰装备了大口径火炮和火箭,虽然看起来很简陋,但对于只有快艇的阿米吉多顿“海军”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这个星球最后一艘大型水面战 舰早在三千年前就毁于一次博物馆大火。 同时绿皮的空军也开始昼夜巡视通往主大陆的海面,使得“偷渡”变成极为不现实。 这一下,战局立刻就僵住了。 帝国虽然握有轨道权,但对于飘忽不定的小型目标实在有心无力,而孱弱的空中力量也导致制空权长期掌握在绿皮手中。 为了进一步讨论后面的行动,兰道尔不得不传送回战舰上,再从战舰传送到索什扬这边。 折腾了大半天,两人才碰面。 “兄弟,你觉得安杰丽卡的话有几分是真实的?” 听完索什扬的叙述,兰道尔思忖片刻后,轻声道: “我猜大部分应该是真的,但关于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我觉得还隐瞒了什么。” “其实我也听过这样的传闻。” 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的塔洛斯忽然发话了,这个秘密会谈之所以带上他,也是因为他的预视能力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很重要,兰道尔也理解这点。 而且他对塔洛斯的评价还比索什扬预料的要高。 更重要的是,塔洛斯是此地唯一经历过大远征的人,他对于帝国历史的了解能够为索什扬接下来的判断给出依据。 “当年那个绿皮帝国很不一般,你们也看到现在绿皮的德性了,我可以告诉你们,那时候的绿皮和现在很不一样,科技发达不说,组织性非常之高,我没有参加乌兰诺的战役,但是参加过外围星 区的战役,在奥尔克星系,我差点把命都丢了....你能够想象一群五米高穿着动力甲的绿皮吗?” 闲来无事的塔洛斯并没有穿着动力甲,反而穿上了一身午夜蓝的长袍,而这个午夜之子身上的一切特性,从苍白的面容到宛若男高音般的嗓音,似乎都是为了让他与身上的这件长袍融为一体。 就像兰道尔对他的评价——这个人会经常直白的表露自己的看法,同时在发表意见前还会认真思考一下自己要传递的信息,甚至偶尔还会有点幽默感,该优点在阿斯塔特中相当罕见。 “为什么会这样?” 索什扬透过他唇边茶杯慢慢升腾的白色蒸汽眯眼看着塔洛斯,尽管周围正在操作通讯台和数据经台的机仆仅仅穿着短袖,但真正的空气温度依旧徘徊在适宜冷藏肉类的水平上。 他们现在位于巢都尖塔顶端的区域,由于供电系统还没恢复,因此异常寒冷。 “有很多传言,有的说,这个绿皮帝国继承了某个古代种族的遗产,也有传言说,这个绿皮帝国实际上是被灵族操控的玩偶,但最离奇的传言还是....” “是什么?” “我也是偶然听到,某个记述者说的,那个绿皮帝国的暴君和帝皇一样,是某种近似于亚空间大能的存在。” “啥!?” 大吃一惊的索什扬下意识的放下茶杯,并且眼角的余光发现兰道尔的脸上也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这.....听起来真有些不可思议,我无法想象有异形能够与帝皇比肩。” 听到索什扬的话,塔洛斯耸了耸肩膀。 “确实很离奇,当时我都认为那个记述者疯了。” “但你却记住了,即便过了一万年。” 兰道尔忽然开口,似乎在暗示什么。 “是因为什么?” “唔.....因为在奥尔克星系那次救了我的就是我们的父亲,当时赛维塔也在场,我虽然倒在地上差点晕过去,但却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赛维塔问这场战争结果会如何,原体回答‘这是一场 伪神对伪神的决战,亚空间的潮汐会决定一切’,所以我才会一直记住那个离奇的传言。” “有趣有趣,那么事情就变得很复杂了。” 兰道尔摸着下巴,声音也变得十分激昂,与他平时几乎波澜不惊的声调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荷鲁斯将我们原体的墓冢建立在此处,似乎也不像是偶然了。” “我们还有更现实的问题需要解决。” 索什扬随后开口说道: “那个地方在哈迪斯巢都下面,现在那里正在被绿皮围攻,岌岌可危,而我们却没有办法支援,如果绿皮占领了那里,要夺回来就需要更多的时间.....但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根据星语者的汇 报,已经有帝国支援部队在靠近了,也有其他战团响应了求援信息,其中就包括圣血天使战团,如果我们不能速战速决,后面行动就不太方便了。” 听到圣血天使四个字,塔洛斯脸色微变,但又立刻恢复如常。 兰道尔则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确实如索什扬所说,一旦有外部援军介入,很多事情就不方便做了,尤其是在巢都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实在不行,考虑使用大规模传送?” 沉默了几分钟后,兰道尔提出了最具可行性的方案。 “大概率不行。” 索什扬慢悠悠的回答道: “哈迪斯巢都没有大规模传送阵列,我们一次传送不了多少人,更不用说重武器了,而且现在那边的情况很不好,随时可能会陷落.....如果这时我们把力量投入其中,就只能卷入漫长的消耗战 里,更不用提去寻找墓冢。” 其实有些潜台词索什扬没说,但另外两人也心知肚明。 目前能够使用传送的只有阿斯塔特,但现在去那边就不得用极有限的力量去打一场残酷的围城战,那样势必会产生巨大的消耗和伤亡,索什扬不愿意将战士们投入到如此战场中。 或许这听起来有点自私,但现在索什扬必须对一个军团负责,他要考虑得更多。 “我能提个建议吗?” 塔洛斯忽然开口了,也不管索什扬有没有答应。 “或许我们应该仔细了解一下阿米吉多顿的地形。” 跟索什扬一样,塔洛斯的手里曾经也有一杯热茶,但他基本不怎么喝,显然将其作为了某种暖手工具。 第669章 地下世界(求票!) 塔洛斯突然提到阿米吉多顿的地形,这让索什扬很不解,于是询问到: “怎么说?” “乌兰诺我事后去过,那时星球的地形和现在完全不同,根本没有海洋,而且绿皮几乎把这个星球凿空了,把它当成了一个巨大的要塞。” “你的意思是.....” “我猜测,这个星球的地下深处,也许有一条庞大的网络,也就是绿皮们挖出来的地下空间,其中一部分可能因为地形改造而毁坏了,但多少还有留存下来一部分。” “值得一试。” 兰道尔出言附和,听起来微微有些点惊喜。 索什扬想了一会,随后操控全息石台调出了一连串全新的标记,原本还算干净的全息地图这下变得如同得了斑疹一样坑坑洼洼,图像也因此变得比刚才更加模糊。 他摆弄了一两个旋钮,最后踢了两脚那机器的外壳,数据图才逐渐稳定了下来。 “这些是现有的阿米吉多顿的地理情报,能够里面提取出所需的情报吗?” “不试试谁知道呢。” 塔洛斯乐观的说道,但根据索什扬的观察,他并没有从本质上乐观起来。 “那我立即让洛肯他们着手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出来有用的情报。” “仅仅靠这个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古老的地质信息。” “哪里会有?” “当地的机械教的主教一定拥有最古老且最好的沉思者阵列,虽然它们大多数时候是用来追踪矿石产出,运输订单,什一税营收以及处理各种各样的星球级数据,但是我敢肯定,里面一定储存了 星球最原始的地质信息。” “这好办。” 索什扬语气中充满了一种可以随时发布命令的自信,毕竟他现在是作为领主指挥官,享有的自主裁量权相当宽泛,更别说背后还有一大群非常善于处理“意见”,手持爆弹枪的超人。 但兰道尔却摇了摇头。 “不好办,机械主教是坚决不会乐意的,他们把沉思者阵列视若性命。” “如果那东西的确对我们有用,不管谁有多么不情愿,我们对帝皇的职责永远排在第一位。” “毋庸置疑。” 塔洛斯放下茶杯,狠狠点了点头。 “就算他不同意,别忘了,我处理麻烦的手段的有一套。” “那就由我来安排吧。” 为了不闹出什么乱子,兰道尔主动担起了联络机械教的任务。 也正如他预料的,在得知星际战士要征用他的沉思者阵列后,阿米吉多顿的机械主教当场暴跳如雷。 尽管如此,凭借高超的外交手段,以及阿斯塔特拥有的高超地位与话语权,还有毫不不含糊的,拥有处决任何阻碍行动之人,同时也包括机械主教的权利,索什扬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沉思者阵列的 使用权。 当然,这其中并非全是只有威胁,兰道尔实际上与机械主教做了一笔交易,用过去执行任务时偶然得到的一把古老引力枪作为交换——这事索什扬并不知情。 于是,在上次会谈后没几天,几人再一次聚集到了全息台周围,这次多了白色圣堂的铸造大师托弗·布兰特。 塔洛斯还是那一身长袍,索什扬对先知的低温耐受性感到惊讶,毕竟在这里肺叶都能被冷空气冻僵,不过仔细看会发现他的长袍比上次要厚上不少—— “根据这几日的分析,我们发现阿米吉多顿几个大陆板块交汇处之间存在许多裂隙。。” 托弗·布兰特以令人惊讶的熟练性操纵着控制装置,忽略了焦急的洛肯,那教士身上的每一个机械零件都在蠢蠢欲动,每当铸造大师拨弄了某个按钮,他就恨不得赶紧冲上去对全息台进行微调。 “如果从扫描情况分析,那很像是天然溶洞,考虑到它们的普遍深度都在两千米左右,也存在着地下暗河的可能性,由于一部分接入到海底峡谷,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阿米吉多顿地下还有一片海 洋。” 说着,他又摆弄了一下控丨制经台,模糊的全息模型突然被套上了无数线条,看起来就像是攒成了一团的纤维绳。 “我们调取了最近两千年的数据,发现有几条裂隙实际上的一条巨大的通道,只是因为地质变化被切割得细碎,。” 铸造大师沿着经度线从南到北划了条线,并将手指停留在一个由无数线条纠结起来的疙瘩处。 “这里,是大部分裂隙交汇的地方,包括那条最大的。” “该不会是——” 铸造大师切换了全息显示界面,上面再次出现了正常地图的形态。 果不其然,那个点正是哈迪斯巢都。 “托弗,那条巨型通道稳定吗?” 从会议开始以来,兰道尔第一次开口。 “从两千年的地质灾害情况看,这条通道还是比较稳定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之前说的,它里面可能充满了液体。” “但至少不是岩浆。” 塔洛斯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上前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一条船,一条能够打洞,还能够在地下游的船。” 索什扬转向洛肯。 “洛肯教士,这样的机器有难度吗?” “呃.....难度倒没有,但是短时间内恐怕要制造出来有一定的困难,本地有几个白蚁掘进机,但都太小了。” “我们这里倒是有。” 兰道尔开口道: “战团里有四台泰拉克斯型白蚁掘进机,一台一次能够装载两个小队的战士,只需要安装水下推进器和浮力装置即可。” 白蚁掘进机是一种隧道运输工具,通过车辆载具发射,然后在地底前进以躲避敌人的火力。 除了可以给乘客提供更好的保护,白蚁掘进机还有极其强大挖掘能力,通过一堆的热熔切割器和相位护盾发生器以及巨大的钻头,它能在在最坚固的岩层中前进。 而泰拉克斯型白蚁掘进机则是阿斯塔特军团使用的巨型版本,拥有更加强大的动力和运载力,以及不错的火力,在m31时代很常见,但现在已经十分稀有。 “非常好。” 索什扬露出了笑容,然后对铸造大师和技术神甫说道: “我们大概有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后我希望四台掘进机都能改造完成。” “是。” 随后,他看向兰道尔。 “给哈迪斯那边发个信息吧,让他们无论如何都再坚持一段时间。” “那干脆派个人去吧。” “也行,人我这边来安排。” 第670章 围城 标准泰拉历, 阿米吉多顿行星,主大陆,哈迪斯巢都 麦尔·戈梅斯中校跟着传令兵穿过迷宫般曲折的交通壕,走向人员掩蔽部。 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忙碌的巢都居民,基本都是女人和儿童,在不停搬运一些金属废料。 经过询问后,他才知道,这些废料都会被运进临时的兵工厂里,生产出简陋的武器弹药,考虑到这里已经是上层巢都,却看到那么多平民,很显然这个地方的指挥官已经把平民转移到了更加安全的地方。 毫无疑问,这一定会侵犯巢都上层贵族的利益,麦尔·戈梅斯不禁对那个传言更深信了几分。 沿着供给通道向南走了一会儿后,他们抵达了一栋大门紧闭的木屋前,周围的卫兵对于走来的人熟视无睹,传令兵在门框上的如尼文面板上输入了一段四位密码,门嘶嘶地打开。 麦尔·戈梅斯没等里面的人邀请他,直接快步进入,在身后的门则又一次合上。 随后,这星界骑士战团辅助军的上校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屋子的墙面肮脏不堪,有几件破破烂烂的家具,四组加热线圈平均布设在房屋的四角,嗡鸣着努力对抗空气中的寒意。 上层巢都不比下巢,因为海拔的原因,大部分时候都显得十分寒冷。 麦尔·戈梅斯脱掉了他的斗篷和围巾,把它们挂上了敲进肮脏冻墙里的挂钩,褪去了大衣的沉重压迫令他感到全身轻松,不过它在外面的确给了他足够的温暖和防护。 自从着陆以来不知多少回,麦尔·戈梅斯一次次的感受到不可思议的东西。 “想坐的话就请自便吧,上校。” 屋子的中间,站在一个人影,在昏暗的油灯下,似乎在端详一张详细的巢都地图。 麦尔·戈梅斯从屋子中间的小桌旁拽过一张快要散架的木头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生怕这东西忽然在他屁股下塌掉,直到椅子完全接受了他的重量,他才脱下自己的大檐帽放在脏兮兮的桌面上,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亮闪闪的银制木梳。 就像他每次脱帽后习惯的那样,他用木梳梳理着上了油的黑发,每下都直梳到耳后。 那人影偏过头,看到这些,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呼噜声。 麦尔不认为自己爱慕虚荣,他相信保持良好的个人形象是履行好自身职责的必要条件,这大概是一种自我尊重。 “真没戏想到,第一个来的援军竟然是星界骑士和索什扬战团长,这就是帝皇的庇佑吗。” 那人声音嘶哑,语调却很轻松,似乎放下了千斤重担。 “我差点都以为要撑不下去了。” “塞巴斯蒂安·亚瑞克政委,索什扬大人也时常提起你,他称赞你是一个伟大且尽责的战士,拥有无所畏惧的心。” “那可真是见笑了,我最后一次见到索什扬战团长已经是二十年前啦。” 麦尔·戈梅斯仔细打量着转过身的男人,这伙计简直像个半个野兽,黑色胡须乱糟糟的,显然急需上点蜡,而头发只比收割后的庄稼茬子强一点点,皮革一样坚韧的面孔有几道细微的伤痕,分布在额头、左眼和下颌。 总而言之,上校断定,要是脱掉对方身上的政委制服,看上去简直和一个下层巢都的暴徒没什么两样。 “你要喝点什么吗,上校?” “我都可以,如果有的话来点咖啡也行。” “只有红茶可以吗。” 随后,一个侍从出现了,亚瑞克只是朝身后的一个柜橱抬抬下巴。 “好了,说正事吧,索什扬战团长让你带来了什么?” “首先,他对你长久以来坚守巢都的举动感到由衷的钦佩,并嘉奖你在这次战争中的出色表现,未来你会得到很多勋章的。” “勋章啊。” 亚瑞克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里已经挂了十几个了。 “三个月的防守战,我损失了至少300万士兵,还有超过5亿平民丧生,根本配不上如此的祝贺。” 麦尔·戈梅斯愣了片刻,事实上考虑到他过去经历过的鏖战,在这种级别的战役里,这一数字简直低得吓人,毕竟帝国任何一场大型战役都是千万级别的伤亡——仅限于士兵,平民很少被计算入其中。 但从这位政委的口气可以明显感到他真的是在为战损而恼怒? “你的反应真让我惊讶,政委,我本以为你会对这次得分满意的,只用一些民兵就击退那种规模的绿皮突击?你应该得到勋章。” 亚瑞克笑了,如果从他的嘴里冲出的吠叫真的可以称为‘笑’的话。 “显然你根本不知道这里的状况有多操蛋,在你来的路上没人为你做简报吗?” 麦尔皱起眉头。 “或许你能更好地向我阐明。” “我们在兵力上被压倒,装备状况不良,补给完全自给自足,食品生产厂已经失去所有生产原料,也没有更多的能源提供给它们继续生产,巢都所有的动物几乎都吃光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们或许就不得不考虑吃人了,唯一带来希望的只有我对帝皇的信念。” 亚瑞克吸了吸鼻子,一旁茶壶发出的香味吸引了他。 “我本以为你能够带来足够多的物资和人员。” “天上到处都是绿皮的战机,这次我能来已经是运气很好了。” 麦尔·戈梅斯说到此处也有些无奈,原本星际战士主导的指挥部方面却是有大规模空中支援的计划,但也许是因为在灰色荒漠一战中被人类从空中打了个措手不及,绿皮们学聪明了,发了疯似的建造了大量战斗机。 而人类这边,由于帝国的特殊体制,战机是归海军管的,只有轨道防御站有少量战机,可那些战机扔到大气层内连个水花也溅不起来。 因此失去制空权后,大规模空中补给计划也只能宣告胎死腹中。 “但是听到这些丧气话从一名政委口中说出来真的令我很困扰,我很少容忍悲观论,事实上,我坚定地信仰帝皇的力量,并且坚信在良好的指挥和士气下,没有什么目标是帝国军人不能实现的,而且我肯定用不着提醒你,我的职权。” 面对近乎于威胁的话语,亚瑞克只是无所畏惧地回望着上校。 “是么,那索什扬战团长赋予你了什么职权?” 麦尔·戈梅斯皱起眉头,他并不愿事情走到这一步。 事实上,在索什扬获得星球武装力量的指挥权后没多久,关于控告亚瑞克残杀巢都贵族的大量诉状也送到了他的面前。 出于对亚瑞克的了解,索什扬并不认为这个政委是个残酷滥杀的人,更不相信他会背叛帝国,但既然有了这样的传言,那他也不得不做出一个表态。 麦尔·戈梅斯所肩负的任务,一方面是带去他的口令以及后续的部署,另一方面则是要查清事情的真相,如果亚瑞克真的辜负了他的职责,或者有严重的越矩之举,那么麦尔便会用随身携带的传送信标召唤一队星际战士,执行惩戒。 不是索什扬生性凉薄,而是战场上不容得出现差错,尤其是在如此关键的位置上,他宁可多做一手防备。 第671章 微尘的力量 “太过强硬在这里对你的职责无益,政委,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显然曾是一个受人畏惧的人,正确的人能够带来剧变,如果你真是这类人,也许我们需要点时间来证实这点,一旦你赢得我的尊重,我绝不会干涉你的指挥。” 茶泡好了,亚瑞克转过身,走到柜橱前拿出两支脏兮兮的杯子,往里面倒了少许暗红色的液体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671章 微尘的力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72章 圣血来援 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低矮的香烛是这座小屋里唯一的照明,他与之交流的力量就寄身于挂在墙上铁链的骨骸中。 空气中烟雾缭绕,一层油泥包裹着骨骸,分岔的舌头吊在没有下颌的颅骨上。 他的动作很慢,将显现在一块古老银板上的字抹去,他召唤了三次,压迫对方说出三个秘密。 最后,他却没有获得想要得到的东西。 亚空间回以他沉默,他的问题得不到任何解答,他想要知道笼罩阿米吉多顿的黑暗究竟是什么,但即便是恶魔也三缄其口,宁可被他摧毁。 刚刚在银板上写完文字,他就听到房门打开。 顿时烛火翻腾,他放下沾满鲜血的银板,双手伸向一只铜碗,与此同时,沉重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 “为何如此烦恼,兄弟?” 回答的只有沉默,他仔细倾听,感官能从最微小的声音中分辨出其特点,这是他那与神俱来的天赋。 脚步的韵律,呼吸的有无,装甲内伺服系统的运作声音,所有的这些,对于他来说,犹如掌上观纹一样清晰。 “扎哈里兄弟。” 他没有抬头,只是在专注地看着碗中被染红的清水。 “这可不像你,这么悄无声息。” 还是没有回答,脚步声也停息了,只有装甲的轻微碰撞声还在。 总共出现了三个人,他眨眨眼,试图推测出其他人的身份。 随后他抬起手,甩掉弯曲手指上残存的粉红色水滴,在他们这样的人看来,力量是一面错综复杂的镜子,包含着感知,控制和信仰。 此刻的他本该心生疑窦,本该转身看看是谁从自己亲手封好的大门进来的,本该伸手拿出武器自卫的。 “米索兄弟,我希望这不是你对我选择的方法所做出的回应,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直说,我也会告诉你,那就是我选择的方法,其他人也必将会认同。” 喃喃自语着,他从碗边拿去一块黑布擦拭双手,不知为何,指关节上的疤痕,在隐隐作痛。 “拉曼斯蒂芬斯,你的沉默我已经听到,你们所有人都要明白,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的脑中,想起先前从严刑拷打的恶魔嘴中问出的话,那个家伙可以用自己无法理解方式了解未来,或许这颇为危险,但没关系,他相信自己能够控制住。 “一场危机已经浮现于现实领域和无形物质之间,我日复一日的遭遇了那些噩梦,黑暗之星已开始显现,但还未能彻底绽放,我们需要某些非常手段才能迈过这一关。” 说完,他把布扔回碗里,水花四溅,从桌子上拿起手甲,仔细地穿戴上。 “我知道你们在恐惧。” 他低头看着溅有水花的手掌,弯动手指调整位置。 “没错,我的意思就是害怕.....恐惧有多种形式,战场上比较常见的就那几种,看着战友被击倒,看着血亲陷入黑色狂怒,看着战场的形势急转直下,眼看如此的危机,还能有什么反应?除了恐惧还有什么感觉?” 他一根一根把手指扳直,脑海中被分裂成两部分,将强行夺来的话语和一个更直接、更难以置信的结果划上等号。 “你们将那些影子看成是怪物,渴望干掉它们,但我的所作所为你们并不应该害怕,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说完这番话,他屏住呼吸。 他们为什么不回答? 如果想要动手,怎么还不见有动静? “我一直都认为我就是这样的人,不善言语,思维笨拙。” 他伸手拿起他的匕首,银刃上面涂抹着鲜血。 “但这一刻我只要求你们聆听。” 随后他做好了准备,两颗心脏猛地将热血泵进身体之中。 “倾听我,信任我。” 忽然,他转过身来。 “我相信你,卡利斯塔留斯兄弟。” 这是另一个存在在说话,但声音却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吓飞了。 他转过身,只看到一张高贵的面具,那是一个哭泣的长发美男子的形状,金色的眼泪冻结在了满是悲戚的脸上 下一刻银刃失手摔落在地,他瞠目结舌,再回神,小屋中却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匕首落地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胸膛中的两颗心脏如重锤一般擂动,他呆呆地站了一会,随即走向房间门口,蹒跚的脚步在房内激起回声。 只见他亲手布置的示警封印已经化成飞灰,但是大门完好无损,没有开启的痕迹,于是他伸手打开,然后停了下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幻觉? 是袭击? 是警告? 为什么圣吉列诺会突然对他说话? 思维一片混乱中,圣血天使智库,第一连的荣誉成员,典记官卡利斯塔留斯轻叹一声,感觉未来愈发扑朔迷离,尤其是战团出发前往支援阿米吉多顿星之后,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作为战团的智库,他除了负责管理战团典籍档案外,战团出征前的占卜也是由他一手操办。 占卜的结果并不好,但危险却并非来自战争,似乎在那里有一个更加黑暗的存在等待着它们,至少那东西绝不会是绿皮—— 为了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他甚至不惜动用某些禁忌的力量——即便是在智库群体中,他也以大胆而著称。 也正是这种大胆,让他在对太空废城“诅咒罪孽”登舰作战中崭露头角,不过绝大多数战士本就对灵能敬而远之,向他这种有点“玩火”倾向的人,更是容易被孤立,因此他的朋友也基本都是智 库。 “唉,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 结束了占卜后,他选择在原地冥想一会,但忽然他的个人通讯频道被接入了。 “卡利斯塔留斯典记官。” 是他的学徒盖乌斯·莱切罗斯的声音,静电的噪音中,对方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什么事?” “有打扰到你吗?” 卡利斯塔留斯看着空荡荡的黑暗小屋,随后慢吞吞地回应到。 “并没有,你说吧。” “发生了什么?” 说着,卡利斯塔留斯已经站了起来,并从桌上拿起了自己的头盔。 “马上要到阿米吉多顿了。” “明白,我马上到,还有别的事吗?” “唔.....我刚刚收到最新的消息,我们并不是第一批到的。” “哦?那是谁?” “是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战团,他们都是帝国之拳的子团。” 卡利斯塔留斯愣了片刻,有那么一刹那,他的脑中似乎捕捉到什么,但又很快和之前一样一无所获。 “奇怪——” 带着困惑,他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黑暗中的熏香慢慢消散—— :。: 第673章 炮灰团 标准泰拉历, 阿米吉多顿行星,主大陆,哈迪斯巢都 围城6个月后—— 当看到那张简陋的委任状的时候,哈特曼·保罗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团长——虽然他的团都是被打散的残兵败将们以及临时征兆的14岁以上少年组成。 他们的番号是哈迪斯第9步兵团,听起来倒也还不错,可实际上他们的装备非常惨,一半左右的人只能拿简陋的实弹武器,重火力也仅限于两门重爆弹和几挺伐木枪。 因此士兵们都时常吐槽自己是“炮灰团”,但其实这都比不上上百号娃娃兵出现在哈特曼面前时的糟心,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保姆似的。 更要命的是,他们奉命防守的中巢轨道交通枢纽,近期似乎有被敌人重点进攻的迹象——经过六个月的鏖战后,哈迪斯巢都底层已经基本陷落了,剩下的人类只能在拥有高墙的中巢继续负隅顽抗。 不过并非所有地方都有护墙保护,比如这个交通枢纽,不过好处是它的位置比较高,能够形成一定的高度压制。 影子季节虽然已经过去,但阿米吉多顿的夜空黑暗依旧毫无光泽,就如同所有人日复一日穿着的破烂军服。 突然,黎明的朝阳如一把匕首一般划破夜空,也如同小刀划出一道口子一样安静,沉闷的红色光芒穿透了黑色的天幕。 最终,太阳升起了,向连绵的战壕里洒下阴冷的黄褐色的光。 红色的恒星巨大无比,就如同被炙烤的腐烂水果,黎明的光芒闪电一般照向千里之外的大地。 哈特曼·保罗醒来了,四肢和身子感到了无比酸痛。 他爬出了战壕里挖好的他临时休息的小窝,靴子亲吻着战壕里灰色的烂泥——那里原本覆盖着的遮泥板不见了。 原本看起来软塌塌的他,在经历了数月的苦战后,现在看起来如牛一般强壮,毛茸茸的宽阔的手臂上有一些新鲜的纹身,胡子浓密又蓬松。 他身着带有黑色带子的军服,打着哈欠站了起来。 战壕里,在沙袋,石笼墙和尖利的生锈铁丝网卷的下面,士兵们也在鼓点声中起床了。 咳嗽,喘气和轻轻的叫声交织,如同清晨游荡的鬼魂的声音。 火柴在低斜的矮护墙下点燃:每个人都在检查自己的武器,抹去上面的潮湿——击发装置反复的被拉出又推进炮膛。 同时,负责夜晚警戒的士兵开始睡他们的回笼觉。 醒来的士兵们从临时休息处走出来,在营地里排好队列,领取自己的食物配给。 虽然没有具体规定,但军营里也有自己的规则,老兵们总是在前排,而那些娃娃兵们则总是在最后。 “长官好!” 在一片敬礼声中, 哈特曼艰难的在烂泥里走着,望向又长又曲折的战壕里,想看看那些睡眼朦胧,面色苍白,疲惫不堪的哨兵们从哪里回来。 十公里外,在庞大的卸货平台,车头组装厂之间,灯光在巨大的通信线塔上的闪烁着。 警戒哨黑暗隐秘的角落里,站着迷彩斗篷的哨兵笔直的站着,身上还带着干的泥土。 随后,睡眼朦胧的哨兵们感到自己被拍了一下,原来是换班的人来了,于是他们互相开着玩笑,交换着香烟。 晚班哨兵是鬼见愁的苦差事,因为实在是太累了,但却十分重要,因为绿皮最喜欢的就是夜袭——那帮野兽有用不完的力气,不管白天黑夜总能整些新花样。 比如前两天他们就毙了一个家伙,那东西正准备偷偷摸摸溜进厨房,给他们的食物里倒大粪。 望着那些哨兵,哈特曼感觉他们就像是正在返回坟墓的鬼魂——亦或者说他们所有人都是鬼魂。 在战壕胸墙下,伙夫正在融合炉上的破旧的小盘子里烧着类似咖啡的玩意,一股辛辣的臭味立刻飘进了哈特曼的鼻子里,勾起他的注意。 当然,这个地方是不可能有咖啡的,最多只有“类咖啡”的东西,当然这玩意和咖啡的关系究竟有多远,那就只有神皇才知道了。 “分我一点那玩意。” 已经晋升的哈特曼上校快速穿过战壕,来到伙夫面前,这个老家伙五十多了,身体瘦削坚实,不太健康,左耳包着纱布,是哈特曼从废墟里捡回来的,据说他在以前曾经在中巢有着显赫的地位, 是一个豪华酒店的老板。 但是现在,什么地位都见鬼去吧,每个人都一样。 “好嘞,长官。” 老人点了点头,递给哈特曼一个歪瓜劣枣的金属杯子,苍老的眼睛里满是倦意。 “仓库里还有多少东西?” 哈特曼抿抿嘴唇,左手拿着杯子,享受着温暖的一杯。 这老头不仅是伙夫,还是他们的后勤主管,因为哈特曼对这块完全不熟。 “不多了,蛋白块还有二十箱,尸体淀粉只剩下五袋——” 随后,他的声音被打断了, 在橙色的天空,一队赤红色的战斗机尖啸着掠过战壕,向北飞去。 很快,地平线上的机械神教的铸造神殿吐出重重火光,这些工业大教堂的内部,正燃烧着熊熊火焰。 一秒后,干燥的风传来轰炸的巨响。 哈特曼啜饮着饮品,看着战斗机飞走了,巢都的虚空盾现在只能覆盖巢都尖顶了,因此绿皮战斗机几乎每日都会进行轰炸。 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回到地上,意识到杯子里的那玩意真的很难喝得要命, 哈特曼不禁 朝伙夫嘀咕道: “真是tm好东西。” 摇了摇头, 哈特曼压低声音,对伙夫老头说道: “从下一餐开始所有人配给减半。” “啊?长官,之前已经减过一半了,大家差点没活吃了我,这再减....我怕您看不到我做下一餐了。” “大家闹着玩的,其实都明白。” “难道后面没有补给了吗?” 哈特曼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 “别问了,做你该做的吧....”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让对方离自己近一点,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晚上的时候,你偷偷给那些小鬼做一点,让他们的队长分开时间来领。” “明白了。” 喝完咖啡,他沿着蜿蜒曲折的战壕又走一公里,看到一个士兵被近距离激光枪开火击中沙袋的巨响惊醒,随后传来阵阵叫喊和咒骂。 原来是有人在射击那些老鼠,而那些怎么也除不干净的老鼠正在用它们蜥蜴般的牙齿咬着装着食物的塑料密封盒。 :。: 第674章 战壕与士兵 当哈特曼走过战壕时,老鼠们在他脚边抽搐着,如兔子一般的双脚垂在地上,满是尘土的毛皮里全是虱子。 一个士兵的破嗓子尖叫着,以激光枪的全自动模式朝着他在防御工事下挖好的休息处乱开枪——似乎那些大老鼠吓到他了,也可能是他的噩梦吓到了他。 负责阵地的连长很快到场,从疯狂乱叫的士兵手里夺走了步枪,接着给了那士兵的下巴一记下勾拳,顿时传来一声骨头碎掉的声音,那人倒在水沟里呻吟着。 哈特曼脸上没有神表情,只是在经过连长身边时轻声说道: “他被压垮了,给他一个痛快吧。” 自从围城战开始,哈特曼已经见过许多士兵在残酷的战斗中精神崩溃,甚至于疯癫的,毕竟真正的职业军人很少,大部分人都是被临时征兆的,既没有训练,也没有准备。 而面对这种情况,军官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为了不让恐慌蔓延,最常见的手段就是直接处决那些精神崩溃的士兵。 每个团的标准都不太一样, 哈特曼心中,只要别用武器攻击自己人就可以原谅。 但这个人刚刚已经朝自己战友开火了, 哈特曼无论如何不能留下他。 “是——” 连长只迟疑了两秒,随后便拔出手枪,朝倒地士兵的脑袋补了一枪,彻底终结了他的痛苦和噩梦。 “那些老鼠也别放过,洗洗干净也是肉。” 随意的拍了拍一脸茫然的连长, 哈特曼转身回到了他的小窝,夜晚他根本不敢在自己的屋子谁,他害怕自己一出来就发现士兵们崩溃了,绿皮冲了上来。 因此晚上他都是睡战壕——其实是半醒半睡,以随时应付紧急状况,。 所以到了白天,他都需要补两个小时的觉。 哈特曼走到了在第三道交通壕里的指挥所门前,门上覆盖着聚酯纤维制的保护层和防毒气的暮帘,随后他打开沉重的大门,翻开幕帘,走进了深深的坑道里。 军官的防空壕建在相对校审的位置,里面的灯光由烧着钠的灯提供,光线很冷,如同霜一样白,地板由完好的防泥板铺成,里面甚至还有些文明社会的象征——书架,,图标,以及衣帽架。 当然,这些都是战场上捡来的。 在走进指挥地道里时,哈特曼先注意到了埃利·西蒂,一个16岁的小伙子。 他性格随和,头脑简单,因为开枪准头很糟糕,别人都叫他“盲仔”,不过哈特曼知道他原本在一个小广播台工作过,因此让对方成为了自己的传令兵和通讯员。 这也是他唯一的随从了,人手紧张,几乎能上战壕的都上去了,他的这个团基本没有文职和后勤人员。 其实哈特曼并不喜欢呆在这孩子的身边,对方的年纪和他明亮的眼睛都让他想起失去的故乡,但可能也是这个原因,他才把对方留在自己身边,他也说不清。 “别站着了,坐吧。” 哈特曼坐到自己的小野营桌子那里,埃利犹豫了一下,然后坐到了长官要求坐的位置。 “你看起来和我想的一样饿。” 就好像是计划好的一样,伙夫端来两碟食物——炒碎的蛋白块加老鼠肉,还有一大块烤的硬硬的淀粉。 当哈特曼已经大快朵颐的时候,埃利还在盯着盘子看。 “赶紧吃吧,你不是每天都有机会吃上军官配给的食物的。” 埃利紧张的拿起自己的叉子吃起来,这是他在这几个月里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这让他想起他在广播站当学徒工程师的那段日子。 吃了没多久,他就狼吞虎咽起来。 哈特曼在一旁笑着欣赏着,等到用餐结束,就是谈正事的时候到了。 “那么今天早上的军用快讯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长官。” 埃利说道,将公报包裹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我只是带着过来的,我从来不问这里面是什么。” 哈特曼暂停了一会儿,大口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净化水,然后伸手去拿包裹。 在哈特曼解封塑料包裹,拿出打印的文件时,少年的思绪游走着。 “我一晚上都在等那玩意给我消息。” 随后,他指着那个建在泥泞的墙里的一台闪着绿光的战术通信机。 “但是它什么也没告诉我。” 哈特曼扫了一眼从包裹里拿出来的快讯。 “啧啧啧,坏消息,全是坏消息,最后一个发电站也要守不住了,又阵亡几个上校,援军依旧不定期发来‘即将抵达’的信息,咱们的海军依旧在轨道上开宴会,他们已经宣称用轨道轰炸击毙绿皮军阀三十几次了.....星际战士们呢?为什么没有一点关于他们的消息?他们不会也在度假吧?阿米吉多顿什么时候成了度假胜地了。” 埃利吃完饭,感到全身暖暖的,很舒服,虽然刚才长官好像在说一些很不好的事,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 “长官。” 哈特曼抬起头。 “什么事?” “我想,嗯……我想敌人进攻的时候要到了。” “你怎么知道……” 埃利正准备接话,结果第一波炮弹呼啸而来。 轰——————————! 哈特曼几乎是跳着站起来,并掀翻了桌子,他突然的动作而不是炮弹的尖啸,令埃利也震惊的跳起来了。 阿米吉多顿第9步兵团的团长摸索着他的手枪,然后井然有序的在腰部挂上手枪皮套,之后他在一堆书下面抓起了通讯器上的讲话器。 “所有单位注意!武装起来,武装起来!准备迎接敌人!” 他有预计过绿皮会夜袭,但没有预料到绿皮会选择他们最松懈的时候发动突袭。 这些畜生也长进了啊! 就在炮弹砸进战壕的时,哈特曼冲出了指挥所的防毒幕帘,一大片尘土从他身后的战壕顶上落下,狭小的通道里充斥着士兵们的吼叫。 忽然,一枚炮弹嘶吼着砸在了比哈特曼位置更低的一处战壕后壁上,炸开了一个可以容纳一辆摩托的洞,并将两个慌乱的士兵掀飞。 一瞬间,哈特曼身上便已经满是泥水,他抓起了他的指挥剑,慢慢爬向战壕顶部的开火位置。 战壕里一片混乱和恐慌,分散在各个方向的士兵跑向自己的位置,尖叫和嘶吼此起彼伏。 “靠!这么多!” 第675章 寡难敌众 “太tm多了!” 惊叫声中,士兵们都被远方那一大片绿色所震撼。 难道这是令人疲乏的战争里他们的最后一刻吗? 怀揣着着可怕的想法,哈特曼·保罗试着滑出战壕一定距离,去看一眼战壕外无人区后面敌人所处的位置——虽然并不知道对方会从那里发起进攻,但以他对绿皮的了解,正面肯定是主要方向。 但等他伸出头,在视线里只有灰尘和泥土。 随后一道道激光呼啸而过,空气里传来了敌人的大叫,同时越来越多的炮弹落下了,一枚正好在旁边的交通壕中心爆炸,立刻传来了士兵的悲鸣。 落在哈特曼脸上的不再是水和泥土,而是人体的残片。 他咒骂着站起来,脸上满是怒火,一手抓着手枪,另一只手握着指挥剑,划开了清晨的空气。 “以帝皇之名!它们来了,所有人保持战线,直到敌人冲过泥墙再开火!” 咚咚咚—— 忽然,他听到了鼓声,令人厌烦的鼓声。 但真正令哈特曼·保罗厌烦的不是鼓声,而是它的节奏。 那节奏完全是乱的,毫无规律,虽然听起和普通的鼓没什么区别,但是鼓点就如同一个从起伏不定的心脏发出的,互相重叠,带着切分。 虽然轰炸仍然持续着,但是鼓声已经接近了阵地,似乎已经压过了从前线战壕传来的爆炸声。 当他拿起望远镜时,他看到了一个疯狂的机器。 数以千计的简陋的机械结构被安置在简陋的履带装置上,上面到处是往复式引擎和小小回转着的小涡轮,以某种方式驱动着杠杆,让鼓锤敲着各种大小各式各样的气缸,气缸上还覆盖着人皮,无数绿色的野兽在周围呐喊。 哈特曼尽量不去想那些皮是怎么来的。 在绿皮炮兵发动轰炸十分钟后,人类的炮兵也有所反应,巢都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防御设施,尤其是中巢和上巢,安装了大量的固定炮塔和超大口径的火炮。 很快,在长达两百公里,纵深五公里的战场上,双方的炮火便开始交织着,炮弹在一片混乱里胡乱冲撞。 然后一如既往,乌泱泱一大片的绿皮步兵出现了。 经过这些日子,哈特曼已经学会了如何用敌人的面积来估计敌人的数量,而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大概估算他们阵地所面临的敌人超过五十万。 而他们这个“烂”团满打满算也就三千人。 3000人对阵50万只野兽,哈特曼觉得这也够讽刺的了, 或许这次防御战将和历史上的诸多伟大战役一样具有传奇色彩,但他也悲观的认为,这样的壮举将无人纪念,无人诉说,即使是最高指挥部也将保持沉默。 他从来都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凡人,不能与历史上那些光耀的将军们并驾齐驱,他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绿皮部队在轻重火炮的支援下,组成了如同锁喉的双臂一般的阵型,逐渐包围了阿米吉多顿第9步兵团的阵地,密集弹幕划过士兵们的头顶,有的打在泥土上,溅起层层灰尘,有的点燃了帐篷,在战场后方燃起熊熊火焰。 哈特曼一直坚持在掩体后举着望远镜,他看到了敌军以如此可怖而坚定的脚步前进,这次绿皮是下了决心要拿下他们了,派出的都是比以往都要高大的重步兵,身着造型各异的厚重的战斗盔甲,这应该就是精锐的突击队,而不是之前的散兵游勇。 这对于重火力少得可怜的第9团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绿皮没有如往常那样听到炮声就不管不顾的发起冲锋,它们充分利用每一厘米的掩体,不急不慢的速度前进,朝着第九团举起它们的利爪。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其实对方已经进入了射程,但哈特曼制住了自己反击的欲望,因为他们缺乏长射程重武器,而远距离的激光枪齐射仅仅只能造成心理上的效果,无法造成实际杀伤。 士兵分布在战壕和散兵坑里,周围堆着沙袋,哈特曼的命令很简单:上刺刀,将武器调成半自动,等待他下达开火的信号。 开战最初的十分钟里,他们一直保持着静默,尽管敌方的火力倾泻在他们的阵地上,空气里弥漫着如同羽毛一般的白色烟雾以及漂浮的尘土,火炮和火箭轰炸着战场,但是大部分炮弹都打近了,在斜坡上炸出了新的散兵坑。 哈特曼曾经听亚瑞克政委说过,有两种敌人是最可怕的,一种是残忍嗜血却又精明无比的,而与之相对的,则是既残忍又粗暴的。 后者有时比前者更加致命。 估算着对方先头部队的距离,哈特曼召唤来通讯兵,选择了公开的指挥频道: “大兵们,仔细选择目标,确保每一枪都打中,现在自由开火。” 士兵们立即开火反击,一阵阵激光枪的点射打在了绿皮部队进攻矛头上。 仅仅是第一次齐射,哈特曼就看到了一百甚至更多敌军倒下,随后士兵们提高了射击频率,并开始投掷手榴弹和发射枪榴弹,同时迫击炮也开火了。 步兵之间的对抗开始了,绿皮们也不再是之前的行走速度。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熟悉的咆哮声过后,大地震颤。 它们开始了冲锋。 空气变得灼热,弥漫着激光电离产生的臭氧的臭味,因为人类部队依仗地势,有着更高的掩体和开火角度,所以基本可以无视敌人随机射出的子弹。 但即使他们每半秒进行一轮开火,每四发能干掉一个敌人,哈特曼还是觉得他们已经毫无希望了。 敌人太多了,而他们根本不能撤退,也不能冲出掩体。 要么击溃敌人,要么被敌人淹没,第九团除了守住阵地,战斗到最后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重爆弹!调去侧翼!压制住那边!” “鲁能特,你带半个连去支援三连,剩下这些手榴弹你也带走!”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允许近战!” 哈特曼一直在最前线进行指挥,即便他的帽子已经被子弹打飞了三次。 敌人已经涌上了防御土墙,三千把枪已经来不及仔细找目标了。 在之前的交火中,数以百计的绿皮倒下了,它们的残缺的尸体顺着斜坡滚落到底,但第九团还是根本无法阻止这股浪潮。 “为帝皇流血奋战!” 哈特曼大叫着,站在简陋到有些滑稽的团旗下,敌人的意图十分简单:以压倒性的数量和无法抑制的对战斗的渴望摧毁他们,绿皮的指挥官毫无疑问将它们的士兵看成是牺牲品。 但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非常可怕的。 :。: 第676章 超级灵能者 在到达第九步兵团阵地之前,绿皮就已经阵亡了数以千计,他们死于斜坡与角度交织而成的死亡火力网之下,但是仍然有绝对的数量优势。 眼下,它们已经逼近了前沿阵地。 “上!都上!一会俺看见谁的斧头上没血,劳资操它的尸体!!” 绿皮头目瓦尔哥带领突击队率先冲上第九团的防御阵地,一道激光穿透了他覆盖着盔甲的肩膀,将他的一只膀子烧穿,但却完全没有撼动他。 他迅速转过身,在他的部下赶到之时,朝着那个虾米开了两枪。 巨大的双管手枪喷吐出火焰,直接将那个士兵的上半身炸碎。 在瓦尔哥眼中,任何虾米不过是蝼蚁,他们因为过于怯懦只能躲在屋子里,想到这些,愤怒,嗜杀,贪婪,狂暴……种种情绪穿过了绿皮头目的身体。 冲上阵地后,他挥舞战斧左右砍杀,将那些围上来的士兵的尸体打落。 也许虾米们将运用一切技巧,战斗到最后,但是他们是轻步兵,穿着轻薄的军服,他们的体能和恢复力是远远不能与又绿又强大的欧克相比。 哪怕牺牲了再多小子,胜利依然是胜利,对这些软弱虾米的无情惩罚才是战斗的意义。 胜利是属于他们的! “稳住!别乱!” 哈特曼依旧屹立在最前线指挥,就在他前方二十米处,一个士兵已经将刺刀刺进了第一个冲向战壕的绿皮。 第二个士兵则将刺刀插进了那个绿皮的大腿,再用刺刀划开覆盖在头盔装甲之下的喉咙,接着哈特曼朝着那个不断翻滚抽搐的畜生的脸上补上一枪。 现在,战况变得焦灼,到处都是近战与肉搏,人类与野兽摔打在战壕里,此起彼伏的是惨叫与嘶吼。 人与兽的界线在此变得模糊。 曾经与他一起死里逃生的新兵格拉斯,在杀掉了三个屁精和一个绿皮后,被一发子弹爆头。 哈特曼看着拉格斯,于是他心想希望有时间能捡回对方的狗牌。 但是阵地上,敌军越来越多,时间与空间变得愈发紧迫。 这就是战斗的热度,白热化的战场上燃烧着仇恨的烈焰——虽然很多士兵会谈论,但却少有人经历过。 哈特曼打穿了两米之外的一只屁精的胸口,随后将指挥刀刺进了正准备砍过来的某个绿皮的下颚。 忽然,他感到一股热流从后背流下,于是他回过头,却见某个庞然大物像是座带着愤怒的小山那样扑向他。 这是目前战场上最大的绿皮,显然它要来一次指挥官之间的单挑。 “操!” 向他冲过来的那只生物是个大个子,那肌肉鼓胀的外形几乎就是一块岩石,即使广场上那些雕像站在这怪物身边也显得微不足道。 与人类相比,它更像是巨型猿猴,从正面几乎看不到脖子,只有巨大的脑袋,而那夸张的眉骨下面则长着一双圆睁的小红眼睛。 活蹦乱跳的绿皮总是满怀恨意,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本能的狡猾,这或许弥补了它们智慧上的不足。 尽管他的块头很大但是却身手敏捷,而且带着一种与外表格格不入的优势,每个行动都很注重节省体力和保证准确。 最让哈特曼恐惧到心底的事,无疑就是那些笨重的肌肉所蕴藏和迸发出,并能集中在一点上的巨大力量——如果被打中就意味着死期到了。 “长官!” 传令兵埃利从战壕里爬出来,手中抱着一把激光枪,似乎要和哈特曼并肩作战。 但哈特曼一脚就把他重新踹回到战壕里。 “别添乱!躲好!” 哈特曼的拇指扣动了指挥剑开关,作为团级军官,他也理所应当的分配到了一把链锯剑。 当了一辈子普通人的他,无路如何都想不到,他会有挥舞链锯剑的一天。 随后,他又检查了一眼激光手枪,确认里面的弹药情况——武器在手他立刻感觉安心多了。 砰砰砰————! 突然,几声巨型让哈特曼缩了缩脖子,毫无疑问那绿皮已经靠近到让手中粗劣的武器开火射击的距离,但幸运的是,事实证明绝大多数绿皮没有瞄准射击的头脑,偏得离谱的子弹在距哈特曼几米远的地方炸开。 即便如此,爆炸声让它感到非常兴奋,前进的速度加快了,很快就爬上了哈特曼所在的土坡上。 火光下,它握在另一只手里的近战武器闪闪发亮,那些短柄巨斧更像是厨房用具而不该出现在战场上。 “但愿你准备好下地狱了。” 哈特曼立刻用手枪射击,激光打在怪物的躯干上,穿透了它盔甲的薄弱处,在它密实的肉体上留下烧灼的弹孔。 但平时能放倒一个人的伤口,只是勉强减缓了它的速度,而且它高昂的斗志丝毫没有减弱,好像子弹只是成功的激怒了它。 “waaaaagh!” 它高喊着被伤痛和愤怒激起的战嚎,足以让每个面对过它的人都终身难忘——没什么比成百上千的绿皮一齐吼叫更让人毛骨悚然。 “去尼玛的!” 哈特曼用链锯剑挡开了一记骇人的巨斧劈砍,随即用另一只手里的激光手枪对着巨斧的主人裸露的腹部连轰了四五发。 但这只是让他摇摇晃晃了几下,随后张着令人惊讶的大嘴,高喊着撼动骨头的战嚎,朝哈特曼压了过来。 一时间,哈特曼满眼都是锋利的獠牙和一个看起来能把他整个吞下去的喉咙 ,在这关键时刻,一道惊雷掠过,直接劈在那绿皮身上,让它僵在原地。 几乎想也没想,哈特曼左手举起手枪,一阵点射,直接命中了那张臭气熏天的大口。 绿皮的头从后面爆开了,伤口迸出了脑浆。 毫无生气的它摇摇晃晃,吃惊的盯了哈特曼一会,倒了下来。 感受到数秒前闪电那股灼热力量,哈特曼转过身,却看到阵地后方,出现了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 随后,只见那人双手握拳,一股肉眼可见的骇人之力便从斗篷下呼啸而出,同时杀声震天的战场上更是卷起一股惊天狂风。 顿时天地齐暗,日月无光。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那股狂风迅速升华转变,形成一道夹杂着闪电与砂石,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龙卷风,并一直朝着绿皮的方向席卷而去,许多绿皮在猝不及防下之际被卷到半空中。 那龙卷风甚至一路卷到了绿皮的阵地上,摧毁了许多火炮。 失去了后续支援,刚刚冲上阵地的绿皮们也迅速被守军消灭。 但哈特曼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绿皮身上了,他只是盯着那个身影,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一个巫师.......” 第677章 前往地下 标准泰拉历, 阿米吉多顿行星,北方大陆,提尔斯巢都 在白蚁掘进机宣布改造完成的第二天拂晓,索什扬召集了阿米吉多顿的高级指挥人员,宣布他的计划 为了让不情不愿的盟友们尽可能的不给他们增添额外的麻烦,他还邀请了当地机械教的主教和他的一小部分侍从加入会议中,索什扬的名头这些日子被吹得很离谱,客人们非常乐意和帝国新生代的传奇英雄聚在一起。 “感谢大家都按时参加会议。” 说着,索什扬顺手激活了全息台,这次终于轮到一名引擎神甫操作了,虽然看起来它已经无聊到和这台设备融为一体了,但是欧姆尼赛亚的仆人们确实经常如此,他们有一套世人所不能理解的神秘仪式,比如对着自己左手上的阀杆螺栓或是什么东西进行冥想。 为了让在场的众人充分理解,索什扬直接跳过了复杂的数据分析,直接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进行介绍。 “我们认为照目前的速度,阿米吉多顿的战争将很难结束。” “为什么?” 机械主教插话进来。 “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绿皮在进行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实验或者说仪式。” 索什扬仔细斟酌的说道。 “基于各方面提供给我们的数据,最近星球几个地方都出现了不同寻常的能量信号。” 虽然真正的分析都是靠着战团自己的情报,但必要让他们知道真实情况。 “让我们认为绿皮可能要实施某种灭绝计划。” “听起来似乎我们必须很赶时间才行。” 泰坦军团的指挥官库尔兹·曼海姆缓慢的说到,并呷了一口他的茶,又忙送不迭的放到了一旁。 “我也认为把希望寄托在援军身上是不智的,我们不能指望还不存在的东西帮忙。” 这点索什扬确实没有撒谎,在改造白蚁掘进机的时候,侦察部队确实发现了一些不明的能量信号,并且都来自绿皮的据点。 “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尽量降低这种可能性的话,就会辜负帝皇赋予我们的责任。” “也许是这样吧。” 钢铁兵团的指挥官也插话进来。 “但是大人您还没说清楚计划究竟是什么。” “我们的计划是,利用阿米吉多顿的地底洞穴网络,从地下抵达哈迪斯巢都,将其从绿皮的围攻中解救出来,并以此为据点建立大型传送阵列,发起主大陆的光复作战。” 说着,视频荧幕上的图像一阵模糊,谁也说不清楚是突然飞来的雪花还是静电造成的干扰。 引擎神甫或许知道,但他从来不对此进行解释。 随后,它清晰的显示出一张复杂的地下溶洞图,只是上面有些许白斑。 “嗯,情况大致如此,这次行动完全由战团主导。” “我觉得没问题。” 泰坦军团的指挥官一如既往的支持索什扬,其他人大多也没什么意见,但卫军将军格里特·林登却有些不同意见。 “大人,我有个疑问。” “但说无妨。” “为什么是哈迪斯?” 这位将军指着地图,随后一旁的机仆递给他一个红外线,让他能够用红点标注自己想要表述的区域。 “不管是从地理位置,还是从重要性来说,哈迪斯都远不及海尔瑞奇斯巢都,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哈迪斯被围攻了五个月,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但海尔奇瑞斯还有足够的兵力,还有完整的军工厂,后续组织反攻也更加容易。” 其实索什扬早料到会有人这么问。 于是他转向了全息台,调出了一幅更加详细的地形图,地上鳞次栉比的山脉和巢都宛若浴缸里的泡泡球一样忽上忽下,地下纵横交错的隧道同样令人眼花缭乱,那些隧道至少有数百公里长,宛若泰伦虫族扭曲的肠子。 索什扬挑选了主要的隧道进行介绍。 “因为并非所有地下洞穴通道都是可以行走的,实际上主干道极少,直接通往海尔瑞奇斯的道路我们还没有找到,并且我们也没有时间再找下去了。” “原来如此。” 格里特·林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多谢大人您的解释。” “当行动发起后,兰道尔战团长将代替我行使指挥权,大家都需要协助他进行作战。” 在场的众人都点了点头,而索什扬又将视角转回到了那些地下通道中,突出显示了一些更深层的隧道。 “如果计划顺利,我们将在一周后抵达哈迪斯巢都,届时我军可以在丛林边缘发起一次大规模进攻,以牵制住绿皮的注意力。” “明白。” 很快,会议结束,众人散去,索什扬也即将带领队伍进入地下。 “跟凡人做事就是麻烦,干啥都得开会。” 待众人离开后,塔洛斯慢慢的走到了茶点桌旁,之前他一直在吃力的隐藏着自己的身形——按照他的情况来说,想在当前的场合做到不引起人们的察觉就好比想在舞会里躲藏的欧格林。 索什扬笑而不语,顺势喝了一小口温热而芬芳的叫不上名字的异星进口茶。 “对了,那位天天穿得很性感的审判官小姐没来吗?” 听到塔洛斯的话,索什扬摇了摇头。 “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包括兰道尔他们,我猜这就是他们的职业习惯吧。” “那到了地方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塔洛斯的话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索什扬当然听出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放下杯子,轻笑道: “塔洛斯,你觉得一个试图探寻亚空间至上伟力的审判官,会是什么样的立场。” “哦?你怀疑她是一个异端?” “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太多,审判官里有很多派系,其中一些派系就十分的激进,或许她就是那种激进派的审判官。” “所以你的打算是?” 看了一眼见底的茶杯,索什扬摇摇头。 “见机行事罢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给你提示的。” “嘿,你倒是纯洁,脏活都给我来了。” “当然这是最后一步,在这之前你也不要离她太近,审判官嗅觉很敏锐,指不定会看出些什么。” “明白啦~” 这时,白色圣堂的铸造大师走进了会议室,并带来一个消息。 “所有机器都调试完毕,可以出发了。” 索什扬点点头,站了起来。 “走吧,塔洛斯。” 第678章 神秘雕像 在深入地下的航行时,所有人都严阵以待,休养生息。 白色圣堂的白蚁掘进机几乎有一艘小型登陆艇那么大,即便塞进两个小队的战士也不显得狭窄。 地下没有日夜之分,但每天早上,战士们都会在临时练习场中训练,以剑对剑。 索什扬这次不仅仅是带了星界骑士的战士,还带了一部分白色圣堂的战士,他所乘坐的一号机上面,就有着两个战团的小队。 他偶尔会沉默地观看战士们切磋,而来自不同战团的战士也会每一记精妙或凶狠的打击高声喝彩,他们公正地欣赏战斗,而不仅仅为自己战团的战士助威,任何一次厉害招数都会让他们热血沸腾 ,索什扬很喜欢这一点。 当然,索什扬也不会闲着,不过能够与他对练的,只有神秘的塔洛斯。 只要他们进行决斗,塔洛斯就会开始说俏皮话来分散索什扬的注意力,古老的骗术。 “我喜欢那把雪莲刀。” 趁利刃交击的间隙,塔洛斯对索什扬说到。 “什么?” “那把刀,我喜欢,我想弄到它,自从那把圣剑折断后,我很久没有趁手的无武器了。” 和绝大多数阿斯塔特一样,索什扬的幽默感很差,事实上他从小就没什么幽默感。 “说起来那把剑,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洛肯都说他修复不了。” 塔洛斯低声笑了笑。 “也没什么特别的,在某一天,我躺在一堆尸体上,醒来时手就攥着某个王八蛋的佩剑。” 他一边说话一边后撤,打算趁索什扬说话时喘口气。 但索什扬没有让他如愿,而是直接追上去,狠狠一剑劈在他的剑刃上,引起一阵喝彩。 “要认真了哦。” 塔洛斯轻笑一声,其将剑尖直指索什扬,随后猛地冲了过去。 他行动得如此之快,索什扬几乎没 有看到他离开了原地,似乎变成了一个影子。 如果是其他战士的 话,肯定无法与先知相抗衡,但索什扬却可以。 即便不使用灰髓的力量,依靠与赛维塔的对练经验,他也已经很熟悉第八军团的武技和攻击模式,只是塔洛斯更为特殊一点,因为他有着预视的能力。 而在塔洛斯的世界里,各种画面猛烈地冲击着他 的视觉皮层,如同钉子一般坚硬。 他在索什扬还没挥剑就预见了对方的行动所至,于是他向未 来发起了攻击,但长剑却为另一把剑所格挡。 但索什扬的反击也为他所颓料,他用剑偏转了它,然后 是下一击,再到下一击。 每当他看到了机会,索什扬立刻就封死了它,而当索什扬在移动中刺向他 时,塔洛斯又出现在了别的地方。 两人围绕着小型的角斗场交战,在远超常人所视的速度下短兵相 交,双方都在预测和捕捉敌人的下一个动作,并进行了适当的反击。 一个靠经验,一个靠预视, 他们打了很长时间,谁也没有占上风。 于是塔洛斯又拿出了他的惯用套路。 “你进步很快啊,几乎都让我羞愧了。” “哈,我知道,你也没有动真格,不然你的剑早就见血了。” “你已经这么了解我了吗?” 塔洛斯嘟囔了一句。剑刃越咬越紧,两人面对面较力了数秒,然后索什扬把他推到几米开外。 角斗依然继续。 五分钟后,毫无预兆地,塔洛斯突然说到。 “这次你得小心圣血天使的人。” 他确实是个狡诈的家伙,索什扬差点就放下武器了。 “为何?” “它们不是一群好相处的家伙,而且精神状态都十分不稳定。” “我知道,黑怒和血渴。” “不止于此。” 塔洛斯咧嘴笑了起来。 “他们的性格有很大的缺陷,一直沉浸在对过去的悲伤中,那句话怎么说,嗯?化悲痛为艺术,可惜那是自怨自艾的艺术。” 他没等索什扬回答,接着问道: “你知道他们现在的战团长是谁吗?” “但丁,帝国最传奇的英雄,已经活了一千多年。” “我知道这个,他的威望是如此之高,一但到了这里,你的指挥权就可能不保,你得有所准备。” “如果这次旅途顺利,那么交出指挥权也没什么。” 两人再次分开后,都喘着粗气,两把训练剑的刃口也变得伤痕累累,几乎无法使用。 这时,索什扬用余光看到审判官安杰丽卡正站在舱门处,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之后似乎注意到索什扬的目光,便摇了摇离开了。 “那个恶心的女人刚才在偷看。” “她只是瞧了一眼。” “我能杀了她。” “不。” 索什扬诚恳地说到。 “你如果这么做了,咱们以后会有很多麻烦,我有预感。” “你没发现这段时间她鬼鬼祟祟的吗?一直在试图刺探我们的秘密,不管是你那边,还是我这边,甚至是白色圣堂这边,她都想插一手。” 塔洛斯话音中的怀疑听起来如此真实,索什扬后退一步让他放松,这是一个值得详聊的话题。 但下一刻, 一记肘击狠狠打在索什扬下巴上,他直接被放倒在甲板上。 “真简单。” 塔洛斯露出狡猾的笑容,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赛维塔还是没有告诉你,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夜之子的情感流露,这就是我们作战的方式,觉得怎么样?” 索什扬咧嘴一笑,握住对方的手站起身来。 “领教了。” 这时,一位战士忽然走进来。 “战团长,驾驶员发现了一些东西,你或许该看看。” 很快,他们抵达了掘进机的上部舱口,现在它正如同一艘船那般在水面航行,当索什扬打开舱门时,湿润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 外面一片漆黑,水面也一片漆黑,四艘掘进机如同黑色水域里的大鱼平静的水面带起涟漪。 当索什扬和塔洛斯爬出舱口时,舱口围栏上的探照灯也立刻亮了起来。 强光撕裂了黑暗,只见两侧尽是平滑的岩壁,岩壁上满是墨绿色的苔藓类植物,整个通道宽超过两百米,有极为明显的人造痕迹。 但关键还不在于此,探照灯最终定格在一尊雕像上,这尊雕像有一半在水中,只有上半身露出水面,可以看出是一个身披铠甲,形似绿皮的巨人,雕琢得栩栩如生,连脸上那股霸气与破坏欲都表现了出来。 考虑到这里的水深,这个雕像的高度已经超过了一百米! “这.....是绿皮造的吗?” 索什扬心感困惑,因为他从未听说过绿皮有这种艺术造诣。 “说不好。” 塔洛斯的语气也很不确定。 “等等,这个雕像——” 索什扬忽然又注意到一个细节,在那斑驳腐蚀的外表下,依稀可以看见一片白色。 “为什么是白色的??” 塔洛斯也饶有趣味的看着那雕像。 “确实,我记得那些野兽的审美基本就是红蓝绿黄,几乎没有见过它们造过白色的东西。” 索什扬思忖着,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雕像一般是用于纪念或者彰显某人的,换而言之,这东西很可能是按照某个绿皮领袖形态打造的,使用白色也是按照它的要求?” 没有人能够回答。 :。: 第679章 幽暗地峡 自从遭遇了那尊古怪的雕像后,他们一路上便再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一直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航行了5天,这5天甚至平静得让索什扬觉得诡异。 等到了第六天后,驾驶员传来信息,他们已经离开了地下暗河,却也无法再继续前进,因为前方的掩体异常的坚固,似乎有人为加固过的迹象。 于是,索什扬命令全体下船,8支小队接近100名战士迅速在一处空旷的地下溶洞中集结完毕,这其中还包括两支终结者小队。 与他们同行的,除了审判官安杰丽卡,就只有机械教教士洛肯这一个凡人。 其实在这几天里,洛肯一直在偷偷“观察”安杰丽卡,毕竟在一堆肌肉猛男中,只有那么一位女性,而且她又是个高挑苗条、曲线玲珑的女人,用“美丽”这个词形容完全是一种大大的低估。 更不用说穿在她身上的那套黑色紧身制服配上白皙的皮肤,让她的身材更加惹火,很难不吸引洛肯。 “这个地方——” 清点完人数后,索什扬亲自检查了一遍周遭的环境,他意外的发现,这个溶洞可能并非天然的,因为他看到了很多被侵蚀的立柱和坍塌的通风口,当他仔细用脚丈量一遍这个有一半淹没在水里的空间后,发现这地方似乎是一个完美的正方形。 那么也就是说,它确实是被凿出来的,而且用途很可能是仓库一类。 “或许这是绿皮过去挖掘的地下工事的一部分。” 望着这些史前遗迹,塔洛斯轻声叹息到。 “希望它们都死光了。” 索什扬忽然看向他。 “你好像话里有话?” “没什么,别放心上。” 塔洛斯不想说,索什扬也不好在追问,他看了一下定位仪,现在他们离哈迪斯巢都只有不到二十公里,不需要多久就能抵达巢都外围区域了。 “战团长!” 忽然,一个战士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索什扬走过去一看,原来是这个战士发现了一堆残骸,这堆残骸主要是由大量毁坏的设备零件组成,依稀还能找到丁点残骨。 “这是......” 看了一会,索什扬忽然弯腰从里面检出一个东西。 “机械教的人来过了。” 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齿轮挂坠,帝国里会戴这玩意的也只有机械神教。 之后众人又四下搜寻了一会,发型了不少和机械教有关的残骸,最终索什扬推测,在很久很久之前曾经有一支机械教的小队抵达此地。 但不知什么原因,他们最终全军覆没在此。 或者说从这里狼狈逃离了。 “看来前面并不太平。” 索什扬与塔洛斯等人商议后,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 “行进队列,马克连长,你带第二小队殿后。” “是。” 点了点头,马克西米利安转身带着一队终结者走到队伍最后面,考虑到地下会比较狭窄,因此索什扬选择的两列行军,终结者负责打头和殿后的模式,能够以最大火力应付突发情况。 很快,队伍便出发了,同时唯二的两个凡人则在队列的中心。 行走十分钟后,通过地面的倾斜,索什扬不停的推断他们可能要走的路,但随着角度的增加,他开始担心前方是否又是一片水域。 但事实证明,他多虑了,行走了半个小时后,他们发现了一条峡谷。 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他们想象的要庞大得多,甚至他们还看到了植被,包括低矮的灌木丛和巨大的蘑菇树,考虑到这是几千米的地下,塔洛斯猜测这个区域可能还有维生系统在运作。 随着他们的深入,黑暗彻底包裹住了行进的队列,就连灯光也难以穿透,索什扬觉得他们就好像潜入大海深处一样。 在又前进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在喉咙中捕捉到了一股死亡与腐烂的病态气味,于是咽了下口水,还晃了晃头。 这股恶臭强到令他的眼睛都湿了。 “那是——” 就在小队前方,倒着一片树木,在树盖下留出了一大片林间空地,这片空地几乎有大教堂的圣庭那么大,周围有一些荧光之物,一只巨大的爬虫类生物的尸体上。 这家伙从头到尾几乎有二十米长,在尸体后面的远处,隐约可见一块表面爬满藤蔓的岩石。 索什扬迅速对其他人打了几个手势,要他们在他靠近那具尸体做检查的时候到空旷地四周进行警戒。 队员们小心的准备好他们的武器并且散开到开阔地的四周,侦查另一次埋伏的蛛丝马迹。 索什扬仔细检查了一下,推测这应该只本土生物,它的眼睛几乎没有,很显然是绝对的地底生物,至于它是怎么死的,他猜测这个巨大的怪物是从悬崖上滚下来摔死的,一路上还压坏了不少花花草草。 他可以想象得出它是如何滑落,然后狠狠的摔了下去,最后要了它的命。 但问题是,看这生物四肢的利爪,应该是很善于攀爬的东西,自然摔落显然不正常。 同时他还在这个生物的腹部和头部看到了很深的伤口,应该是利爪形成的,那么它就是一个被狩猎者。 根据自然法则,狩猎者不会无缘无故杀死猎物,它们大多数基于饥饿,这也就是说,它们不会放过猎物的尸体——因为这才是它们狩猎的终极目的。 随着检查的深入,解剖专家塔洛斯证实了他的猜测,划伤和裂口遍布这只生物斑驳的皮肤,它的体内还埋着两根断爪,凝固的血迹盖满了这只野兽,看起来这只怪物是被追赶着掉下了山崖,摔进这片林间空地。 “那么狩猎者一定没走远,大家小心——” 索什扬刚说完,袭击便突然降临。 从塔洛斯右边那些缠作一团的藤蔓和灌木丛下,突然爆发出一阵什么东西向外喷发的声音,先知闪电般的拔出佩剑,准备迎接任何来犯的东西。 只见一只巨大的、身上披着皮毛的生物窜了出来,跳上一块岩石,扭动着身体,口中嘶嘶作响,吐出的口水溅到了塔洛斯头盔的右侧,,护甲上被怪物的口水溅到的部分马上开始泛泡。 虽然这些剧毒的粘液并不能真正伤害到动力护甲,但这只怪物个头再大点的话,它一定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那只狰狞的怪物再次发出轻蔑的嘶嘶声并从岩石上一跃而起,在地上用力的蹦跶了两下直冲塔洛斯。 砰砰砰—— 三声枪响,怪物马上开始剧烈的抽搐,爆弹射穿了它的头部和身体。 然后,它就重重的摔落在地。 “这是什么?” 放下风暴爆弹枪的手臂,索什扬走近那个生物,而其他战士还在四周警戒。 塔洛斯也盯着地上的东西,但眉头紧皱,表情严肃,索什扬很少看到他这个模样。 “怎么了?你认识这东西?” “嗯。” 地上这具个怪胎,体型壮硕得比一个绿皮还野蛮,臂膀长而粗壮,屁股后还有粗麻绳一般的长尾,其末端是一根致命的骨刺,最显眼的是其手脚末端的凶恶爪尖,每一只爪都要比一个绿皮的手指还要大,并且形状凶残。 但和它的头部相比,这些特征又不算特别。 这东西的头部也非常可怕,完美符合其掠食者的角色,脸部较平且无毛,厚实的保护性皮肤包裹其颅骨,上面有6个眼窝,5个鼻孔,浓密的毛发则覆盖了头部其余的部分,并延伸至它的背部,臂膀和腿部。 被爆弹击中的伤口,正溢出一些恶臭的脓水,味道很想腐败了许多天的水果。 “这东西是什么?” “利爪魔。” 这个名字索什扬回忆了片刻,忽然低呼一声。 “黑暗灵族!” :。: 第680章 多诺瑞安利爪魔 利爪魔,也叫多诺瑞安利爪魔,起源于多诺瑞安利星系。 一只利爪魔的身躯是自然界中各种最极致的狩猎者元素的融合,它能使用肌肉和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它那些由弯曲的几丁质构造利爪尖端,每个都几乎与一把单分子刀刃一般锐利。 ??同样出色的还有它的感官,不管在何种环境下,利爪魔的多只眼睛都可以看见多重光谱,而巨大的耳朵则可以捕捉到最细微的声响。 即使不考虑它突出的感官,利爪魔的格斗实力也是非常出众的,这种生物能从大型兽群中杀出血路,击杀比自己大得多的生物,甚至杀死穿戴最好装甲的对手。 甚至有谣传,只要有足够时间,利爪魔能凿穿舰船的隔板。 一个广泛可知事实就是,这种生物的一记简单挥击就能把成年人的脑袋从肩膀上卸下来。 如果说一个正常的利爪魔就是最顶级的掠食者,那么一只受伤的利爪魔就是最可怕的杀戮机器,尽管确切的理由还未知,但利爪魔有一种行为模式已被证实,那就是当一只利爪魔受伤后,它就会进入一种更为狂怒的状态。 一些异形研究者相信这只是一种生物对于受伤后视图保护自己免受攻击的生理反应,但大多数人对这种理论不予采纳,因为很少有其他生物能把这种自卫行为展现到这种程度,另一个理论就是当一只利爪魔因为受伤而进入超警觉状态时,会释放出大量的内啡肽,肾上腺素和其他化学物质,进入到身体循环中,激活这种这种可怕的屠杀模式。 一些关于其回收尸体的研究推测,这种生物实际上是被自己血液的气味所激怒,它的血液中包含了一系列可以激怒自身的信息素。 至于这种生物为何会跑得到处都是,在很长时间里都是一桩疑案,因此还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理论,比如说这种生物在被运输到遍布扇区的兽笼场过程中,碰巧被遗忘在各种世界,或者可能是有人可以使用它来用来平定目标星球——使用它来杀死任何本土威胁,不管这种威胁来自于智慧生物还是野兽。 人们对于利爪魔最广泛了解的就是,它在生态学中的角色定位非常确定,这种生物不管在哪里,都会很快攀上顶尖捕食者的位置。它在饥饿时会吃掉任何东西,并且它会杀死或者摧毁任何胆敢挡在它和它选中猎物之间的东西。 一直到黑色圣堂针对多诺瑞安扇区某次远征后,真相才被揭开—— 利爪魔原来是黑暗灵族驯兽师所豢养的野兽,它们时常跟随自己的主人出入于网道中,但它们的主要栖息地还是多诺瑞安星系的网道口,作为守护者。 但在很久以前,多诺瑞安星系的网道主门在一场亚空间风暴的压力下粉碎了,这之后其四散而出的通道中就充斥了利爪魔,一些利爪魔通过网道来到了其他星区。 因此,之后利爪魔便与臭名昭著的黑暗灵族沾上了边,也难怪塔洛斯如此紧张。 “会不会是野生的?” 如果是在其他世界,索什扬有理由怀疑这附近可能有黑暗灵族,但这是一个帝国工业世界几千米的地下。 塔洛斯摇了摇头,蹲下身体,摸了摸野兽的脖子,随后忽然一用力,扯出来一串深紫色的淋巴。 “瓦列尔研究过这种生物,他发现被豢养的利爪魔通常都会有一种独特的腺体,这种腺体能够让它们接收黑暗灵族特有的信息素,从而操控它们,这种腺体是可以被遗传的,但那些野生的族群就没有。” “难道真的有黑暗灵族在这里?也太巧了吧?” “说不好,继续走吧,多加小心就行。” 随后,索什扬让众人都加倍注意,进行向预定的方向,也就是峡谷深处走去。 当深入到谷底时,一条模糊的小径出现在石柱之间,但这里雾气也很浓。 一路走进去,他们发现了更多的遗迹,被毁灭的拱形屋顶如同破碎的头骨,被苔藓覆盖的瓦砾和残骸散落数里内,淹没在沸腾的雾海中,雾海汇入遥远的灰色地平线。 所有人都被这片令人窒息的雾气所笼罩,举目望去,到处散落着一些巨大的四分五裂的雕塑。 “是异形的雕像。” 不用塔洛斯说,索什扬也看得出来,那些头部细长,有着尖耳朵的雕像必不会是人类。 只能说令人厌恶的灵族! 那些灵族神祗的雕像静静地凝视着什么,慢慢被黑暗吞噬,索什扬四处张望,看见信仰的碎片在对抗自然的缓慢而绝望的斗争中挣扎。 “这里该不会有一处网道入口吧?” 带着这种想法,他们继续向前,看到了一些纪念性护城墙的遗迹,这些遗迹很久以前环绕着这个地方,其中一部分已经坍塌,消失在雾蒙蒙的峡谷中。 他突然很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又觉得空气里有些东西在沸腾,像梅雨前的感觉。 这是不是只不过是风的把戏?或者气候还是气压? “看来之前这里确实是有一道网道入口。” 塔洛斯指着远处一堆倒塌的遗迹,依稀可以看到那是一道破碎的拱门,残骸上还留有那些古怪的符号和文字。 “但是已经毁掉了,你可以安心。” “这并不能让人安心,此地的秘密你没发现越来越多吗?” 正说着,索什扬忽然看到一个战士朝前面一排倒塌的砖石扔东西。 “那是——” 那是一颗手榴弹,落地并爆炸后,碎石轰隆作响,烟雾缭绕,同时一个尖叫之物从阴影中跳出,仿佛爆炸把它们从地上释放了出来。 “敌袭!” 索什扬立即用震耳欲聋且如同暴风雨般的爆弹回应了它们的出现,塔洛斯的爆弹枪也随即开火,对着从雾中向它们扑过来的咆哮人形生物倾斜怒火。 枪口火焰在废墟上留下诡异的影子,其中一个满是皮毛的巨怪冲了进来,一枚爆弹擦掉了它的肩膀,把它的右臂甩回雾中。 可怕的伤口丝毫没能使它慢下来。当它和之前扔出手榴弹的战士撞在一起时,直接把对方撞倒在地。 随后它们就像野兽一样肉搏起来,。 更多的利爪魔出现了! :。: 第681章 地底神庙 “防御阵型!” 索什扬怒目圆睁,用爆弹枪击中了抱着战士的怪物的畸形头骨,那东西放开了目标挣扎了好一会才死去。 但它已经刺破了那个战士的头盔,弄花了他的脸,还打断了他的鼻子。 “药剂师。” 索什扬将那个战士拉起来,看到对方的鼻子和嘴里正有鲜血喷涌而出,于是将他交给了一旁的药剂师。 更多的嚎叫响起,利爪魔被同类的血液所刺激,疯狂的冲过来,穿过雾和废墟。 但同时一个人影也穿过薄雾朝它们跑去;一个挥舞着剑的身影。 索什扬像树丛中的浪花,挥舞着圣焱剑,引导着它砍向敌人,在身后留下了一串猩红。 利爪魔的利爪在终结者盔甲上砍出火花,但索什扬毫不畏惧,像一道燎原的烈焰般席卷而过,只是为了杀戮,时刻准备拥抱死亡。 随后,塔洛斯也冲了上来,两人砍瓜切菜一样,直接料理了那些冲上来的利爪魔们。 直到最后一个被消灭,他们才停下,而此时地面上已经躺了三十多具残缺的尸体。 “这是一个族群,似乎有野化的迹象。” 检查了一遍那些死去利爪魔的尸体后,塔洛斯又推翻了他的之前的论调。 “它们可能以前有主人,但现在应该是没有了。” 索什扬望向这些利爪魔涌出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大片的墙,以及到处都是的大片大片的废墟,巨大的拱形天花板大概无数年前就已经屈服于引力,坠落在地上。 这些残骸绵延不绝,一直延伸到浓雾之中。 “走,去看看,” 循着残骸的一路走去,穿过迷雾,众人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空间。 这片新的空地真是异乎寻常的大,所占空间几乎有五十米高,直径应该有两百米长,看起来并不是自然形成的,空地上方有用扭曲的藤木和灵骨建成的拱形天花板,就像是一些异型园丁用植物建了一个洞穴。 奇怪的植物闪烁着磷光,为这里增添了一些诡异的蓝绿色微光,一个几乎有三十米高,六十米宽的巨大扁平石质构造物,安静的待在空地中央的阴影中。 这让所有人联想到一只巨大的蟾蜍躺在地上准备对不小心的昆虫发动伏击。 索什扬慢慢向构造物靠近过去,其他人跟在后边,一边护卫他一边审视着四周。 他们都意识到调查这里的必要性,同时也感到了一种令人心生恐惧的不安感。 索什扬觉得这种感觉只有在一片沉默的战场上,被伤痛和死亡包围的时候才能体会的到,但他却好像在被一块看不见的磁铁吸引着一样。 从周围战士们不断检查手中的武器并检查周围的举动中,他感到了他们的不安,当索什扬来到那个隐蔽的构造体的底部的时候,他打开了护甲上的第二个照明器,明亮的灯光远比植物的磷光揭示出的东西要多。 无数石块组成了一座巨大的、层层叠叠的金字塔形神庙。 他说不准这座神庙到底是用一块巨大的岩石雕刻而成的,还是一处被小心建造的构筑物,石头的表面浮现着无数张面孔,咧着嘴笑着,有些是人类的,有些是灵族,有些是昆虫和动物的,还有一些完全无法辨认。 所有人的第一印象,此处就是一个古老的恶魔的居所,虽然没有比古老迷信更好的理由,但索什扬也认为这里肯定以某种方式与混沌有着联系。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件后,他总是怀疑混沌。 小队中的其他成员也都用各自明亮的灯光与神庙黑暗死寂的气氛战斗着,慢慢地,战士们围绕神庙站成了一圈,研究着它,寻找着能提示它的年代与用途的符号和标志。 石头阶梯的两侧装饰着火焰形状的雕塑,还有诸如眼睛,骸骨等符号。 确认下面不会找到更多东西后,索什扬带上几个人沿着阶梯向上爬,其他人则站在构造物的底部负责警戒。 在神庙的第三层,他们发现了一个敞口。通道外的墙上雕刻着一只蝎子,被一双燃烧的手紧握的图案。 看到这诡异的符号,索什扬下意识的颈脖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他不喜欢这里。 尽管充满了危险,但他们仍有一事必须要做。 “我们应该进到里面去。” 他这样宣布。 “你疯了,一个不清不楚的神庙你就随便钻?” 塔洛斯立刻打断了他。 “恐惧之眼里有个俗语,逢音莫循,遇庙莫入,这些都是经验之谈,恶魔最喜欢寄宿在废弃的神庙里,用声音引诱那些无知者。” 索什扬也犹豫了,他将手搭在神庙的大门上,明白塔洛斯说的是实话,贸然闯进一个陌生神庙确实不智。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手刚好搭在了那个符号上。 忽然,一个猛烈的吸力从黑暗的大门处传来,索什扬压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晕头转身的陷入黑暗中。 最后他只听到了塔洛斯惊慌的叫声和重物坠地的声音。 “不好,大门——” 一直到几分钟后,他才从晕眩中挣脱出来。 起初,他以为是某种巫术,于是立刻启动了灰髓,但当他仔细观察时,却发现没有什么恶魔,他正身处于一个大厅中。 大厅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大量造型扭曲怪异的雕像,它们尖锐而丑陋,难以言说。 之后,他看到了光,在一扇门之后,于是抱着戒备心,索什扬走过大门。 一进入房间,眼前闪耀的光就消失了。 定睛一看,只见在两排柱子中间,一片宽阔的空间被划分了出来,两侧则是阴暗的走廊,一大堆颅骨堆在了房间中央的一块石板上面,上面垂死挣扎的火焰哔啵作响。 而在柱子上面,则有无数火把插在铁制烛台之上,发出了变幻莫测的光芒,堪堪补充了炉边红色的辉光。 房间里挤满了类人的东西,数量众多。 之所以说是类人,因为索什扬也不好判断它们是不是人,它们的轮廓大致是人形,但乌木般黝黑的皮肤上却绘满令人厌恶的符文,同时它们的脸还不断变化扭曲,一会是无颜的面具,一会是充满尖牙的血盆大口。 第682章 神秘暗灵 哼哧哼哧—— 几百个这种扭曲的东西正坐在骨质的长桌上,一边啃食着白花花的肉,一边端着铅制的酒杯,喝着里面猩红的液体。 它们的脊背都拱了起来,苍白干枯的头发就像是杂草,几乎都是赤身裸体,只有寥寥几个披挂着盔甲。 在桌子的末端,它们的武器都整齐地斜堆成了一个个的圆锥,那是一些巨大而残忍带钩砍刀,上面都是斑斑血迹。 随着与它们距离的拉进,一股臭味扑鼻而来,这股气味很像某种野兽巢穴散发出的那股味道,但是却更加强烈,还伴着一丝难以捕捉的疾病的气息,似乎这群怪物被封闭在这里太久了,积忧成疾。 索什扬慢慢抽出圣焱剑,却不知道是否惊动了这些东西。 在厅堂的顶端有一座高台,上面还摆单独横摆了一张桌子。 通常在这样制式的大厅里,这种桌子后面的空间往往只会属于主人,然而这座大厅里面没有人类。 这个地方的主人是一道阴影,比所有的怪物都要巨大的阴影,大得甚至连它的王座都很难坐进去。 它在桌子后面赫然耸立,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膨胀,仿佛是处在大发雷霆的边缘,要把桌子掀翻似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但索什扬看到在那巨大阴影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长长的木盘。 而那个供主人享用的动物,身体修长而笔直,被堆在木盘上面,已经快被完全吃完了,甚至纤细指骨被剔得一干二净——很明显这是个人类。 在桌子前面还卧着一头熟睡的野兽,它的体型比较正常,索什扬看得出它与利爪魔有几分类似,但就和房间里其他的东西一样,它的轮廓也模糊不清,仿佛组成它的并非血肉,而是阴影。 房间里唯一的工艺品是两把巨大的钩刃,这武器形式弯刀却带着残忍的倒刺,一对铁支架把它水平地挂在了主人身后的墙上。 这个时候,是悄然走开,还是? 考虑了一会后,索什扬迈开双腿,大步走向火堆。 很显然他会被带到这里一定是因为某些外力,或许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存在,那么真到了选择之时,人类在面对幽魂和秽物时绝不应该露怯,这个真理已经在索什扬身上应验了无数次。 他站在火坑旁边,怪物们都对他视而不见,它们还在继续大快朵颐着,撕咬着它们的大餐,手里抓着肉嘎吱作响,肋骨被闪光的尖牙所咬断。 有两只把魔爪伸向了同一口食物,于是它们互相作势嗥叫了起来,争斗一触即发。 “是谁把我带到此污秽之处!” 索什扬沉声大喊道。 但没谁注意到他,好像房间里根本没有这个人似的。 他张望着那些驼背的怪物,于是扬起了头,怒吼一声。 “滚出来!” 在这座奇特的大厅里,他喊声的威力被放大了许多倍,木料颤抖了起来,灰尘从房顶上落下,火堆也熄灭了。 它们终于注意到了他,房间里鸦雀无声。一百对黄眼齐刷刷地从黑暗中盯向了他。 巨大的阴影站了起来,轻而易举地就挤进了自己的王座里面。 “谁站在下面?谁来到了我的大厅,发出了挑战的喊声?” 它用的是高哥特语,但带着某种奇怪的语调,声音隆隆作响。 霎时间,火堆里的一块煤炭迸裂了,于是一片余烬跌落在了它的身上,又溅出了许多火星,热量从空气中逃出去。 “我是人类之主神圣的利刃,星界骑士战团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一个凡人。” “吾乃帝皇意志。” “什么帝皇,不过是一个玩弄巫术的暴君。” 那阴影说着,举起手指着索什扬。 “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利刃,你血管里流淌的异力只会让你变成一个呆子。” 它大声嘲笑着,怪物们也哄堂大笑,刺耳的咆哮声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说出你的名字,怪物!” 索什扬强按怒火,他的头脑在飞速地思考,对方为何会对他如此了解? “名字,你知道名字代表什么吗?” 那东西依旧保持着嘲弄的语气。 “只有傻瓜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名字。” 在它拼出人类的词汇时,低吼声让它的演说更加粗里粗气,声音也变得潮湿而又沙哑。 “而在这里,吾乃是利刃,就和你一样....虚伪暴君的走狗啊,我的厅堂里没有你的位置,这里是我的领地,带着你的狗们一起滚吧。” 它的下属们也嗥叫了起来。 “在根除帝皇之敌前,我哪里也不会去。” 索什扬自信的声音压过了嚎叫声。 “你要战,那便战。” “好!” 狂笑声中,一个细长的身形从王座那浑然一体的阴影里脱离了出来,伸出了它的胳膊。 它大概有接近两米高,穿着一身棱角分明的黑色铠甲,形式非常类似索什扬见过的灵族支派武士,只是多了很多尖刺和符文,并且它的头盔有类似恶魔的犄角,脑后是一串红绸。 “灵族?” 索什扬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灵族,而且是一个黑暗灵族。 但仔细一看,这又并非实体,似乎完全是由烟雾所组成的,除了燃烧的双眼,尖锐的倒刺,以及垂着的红绸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它是实体存在的证据了。 随后,它伸出食指,从空气中划下。 “唔——”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索什扬深吸了一口气,他低头一看,发现一道好似是被利爪挠破的伤口出现在了他的右胸上——连终结者铠甲都被撕开了。 “这!” 索什扬没有感觉到巫术的力量,这攻击来的是如此莫名。 突然,伴随砰的一声,大厅最远端的火炬熄灭了,接着其他火炬也迅速沿着走廊依次熄灭,黑暗从大厅彼端朝索什扬步步逼近。 索什扬紧握圣焱剑,戒备着四周,头盔的护目镜也亮了起来,高分辨率视觉强化系统搜寻着任何细微动作。 在索什扬眼中,这片区域如同被绿色的暮光所笼罩,但那些怪物都消失了。 “这是.....” 疑惑之时,索什扬感受到什么,抬手挥剑而出,锋刃在红外视觉下清晰可见。 但那里有一道阴影,仅仅是一道阴影..... 不,甚至连阴影都算不上,只是个若有若无的残影,他只是感觉剑刃接触到了什么东西,一丝破碎的幻觉。 下一刻,随之而来的是冲击,鲜血和轰鸣。 “呃!!!!” 遭受重击的索什扬闷哼一声,趔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壁上。 第683章 恐怖强者 “好快——” 被撞到墙上的索什扬还未有所反应,对方的第二击便接踵而至,直接打在他的胸膛上,然后将他高高举起。 考虑到他现在穿着终结者,对方不仅速度骇人,力量也异常恐怖。 一瞬间,整个世界闪烁了一下,之后更是强光闪过,阴影四下逃窜。 索什扬的铠甲破裂了,如针尖般大小的血滴喷溅到半空之中。 他就这么被人扔了出去。 那灵族的手放了下来,一片片阴影勾勒出了它的面目,那是一张凝固着愤怒与嚎叫的脸,之前脑后的红绸也变成了蓬松的红鬓。 “这——” 索什扬张着嘴努力喘息,试图用膝盖支撑自己。 随后黑暗灵族半转过身,抬起手臂,墙上的双刃如有生命般飞到他的手中——索什扬注意到它的双手都是血色的。 接着那个怪物回身,挥舞,一气呵成。 这一次打击不急不快,仿佛现世的神灵正在鄙夷地触碰凡人,那双刃看似轻薄,却有着实打实的重量。 它砸在索什扬的胸膛上,砸得他头颅后仰地横飞了出去,鲜血从破碎的牙齿之间喷涌而出。 很少有敌人能够让索什扬束手无策,但眼前这个黑暗灵族,让他想起了遇见过的嚎叫女妖的凤凰领主——两者的速度几无差别,但眼前这个攻势更加凌厉、凶狠、致命。 但他现在自认为还比不上赛维塔,灰髓或许可以压制灵能,但对于以战技见长的敌人却没有太大的用处。 在索什扬摔落在地时,那阴影依旧肃立着,双刃被随意地握在身旁,他的存在仿佛高耸的雷云,于无声处咆哮不息。 索什扬挣扎的站起来,通过破碎的目镜,他看到那个黑雾撩绕的身形在数个图景之间变幻不定:高大的黑影人形,其面目与双手一片血红,又如同头戴燃烧桂冠的王者。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索什扬稳住脚跟,催动到极致的黯然领域化成了一片旋转的惨云,空气中满溢着冰冷与虚无。 可面对能够冻结灵魂的风暴,那个存在反而大笑起来,索什扬感觉那笑声像是一千把剃刀正在轻抚他的颅骨内侧。 “人类之主的狗就这德性?” 他踏步上前,又是一股巨力将索什扬推飞,刚站起来的星际战士立刻又后背朝下摔落在地。 这种全无还手之力的境况让索什扬感到耻辱,他强迫自己站起来,而对方则再次对他的后背予以重击。 终结者战甲立时开裂,索什扬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对方又补踢了一脚,充满力量的动作中,索什扬被这一脚踢得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着。 随后,双刃抵住了索什扬的胸膛。 “你真是让我失望,腐尸之主的小战士。” 打了这么久,这是对方首次近距离直面索什扬,嗓音低沉而镇定。 “求饶吧,我可能会放了你。” 索什扬抬头望着对方,他的面目虽然被血污覆盖,却透着一股强硬与震惊。 “该求饶的是你。” 悄然见,他的手已经按住了腰间的魔典,并轻轻解除赛维塔所设的封闭。 “歌唱吧——” 起初,那只是一种杂乱的混合,随后渐渐融合成一首赞美诗,非男非女的音调合唱如同一种悲泣的狂热,索什扬甚至听不清这些歌词,只是觉得自己仿佛是站在一个信众之海的海岸上,那歌声就像是一种非人的吟唱声。 忽然,歌声变成了高亢的尖啸,撕裂了现实与虚无的维度。 “嗯?” 讶异的低呼声中,黑暗灵族猛地从索什扬身边抽身离开。 “你居然还使用恶魔的力量?” “对付异形,不择手段。” 果然被索什扬猜到,色孽恶魔应该是能够克制灵族的。 但对却只是大笑。 “你觉得这就够了吗?” 只见对方身形一动,索什扬随即抬剑格挡,随后身体猛然一沉,双足陷地三寸。 这次他捕捉到对方的动态了,但确实如他所说,还是不够。 黑暗灵族立即发动了一系列迅猛的刀刃攻势,双刀自索什扬厚重肩甲偏斜擦过,击得他一阵摇晃。 歌声还在持续,但对方的刀锋也愈加暴烈,无匹之速碰撞着圣焱剑叮当作响。 “来吧!” 索什扬提振精神,以稳定的效率迎接着漫天的刀芒。 他扎稳双脚,以迎新生一击,三件武器碰撞回弹只可见得残影扭曲,双刃迸出火花闪烁于黑暗之中,剧烈的局势充斥杀机。 挡开对方的攻势后,索什扬反手就是一剑。 但对方早已闪身离去,甚至还绕索什扬飞旋一圈,几乎让人难以察觉它是如何保持平衡。 下一刻,刀刃翻飞若星芒,如暴雨狂澜,势不不可挡。 这攻势几乎让索什扬窒息,这是他第一次遭遇如此强者,对方的压迫感竟然比赛维塔还要可怖! “你对亚空间知之甚少,它将为你而来,于此杀你实属仁慈,我已看到你的未来陷于黑暗,拖曳你的灵魂!” “闭嘴!” 二人似箭般地穿过阴霾,然后来到了先前阴影高据的王座旁,击碎桌子,折断立柱。 “我已经厌烦了。” 一脚将索什扬踢开后,黑暗灵族的斗篷忽然被炽热的上升气流所充斥,如羽翼般展开。 一时间,它看起来像是冥界的幻影,一个被虚无吞噬的幽魂,永恒而邪恶。 索什扬双手执剑,后退一步,气喘吁吁。 他自认为自己速度不算慢,但与对方相比,显得如此迟钝,严格说他能够保持不败已经是不易。 “去到那具腐尸的身边控诉吧——” 那个存在化身为死亡的阴影大步走近,声音低沉强硬,仇恨已凝成他的新面具,索什扬僵硬的呼吸顿时变得低沉而急促。 在他们周围,柱子投下的阴影不断晃动,应和着阵阵能量波动。 “这是他自找的,我早已提醒过他,那条路的终点只有噩梦。” 索什扬决定先发制人,于是他抬起手臂射出一串爆弹,接着挥剑而上。 对方避开了他的爆弹,格开了他的剑,接着抬起左手,一刀直取索什扬脖颈。 索什扬仓惶格挡,电光火石之间,对方把刀向下一斩,滑到了护颈之下,在索什扬的胸甲上划开了一道可怖的长口。 这一次,刀锋切得极深,削掉已经断裂的盔甲,深入其下胸腔。 “唔——” 索什扬表情十分痛苦,猛地抽身,用手臂把对方的刀格开,踉踉跄跄地后退。 同时,一个东西也从他胸甲的裂口处滑出—— :。: 第684章 迷途之子 一个染血的指环,从索什扬的胸前滑出,即将迫近他额前的利刃也最终凝固在了半空中。 神秘的黑暗灵族愣愣的盯着那个指环,然后弯下腰,将其攥在手中。 “你——” 它抬起头,看着索什扬满是鲜血的脸,低声说道: “你们回来了....回来了吗?” 这枚指环是索什扬家族传下来的,根据他父亲笔记的说法,上面的标记便是来自于他们逃离乌兰诺的祖先。 看到这一幕,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存在,或许和自己古老的家族有关。 “阿列克谢,阿列克谢.....啊,是啊,我怎么忘记了,你是他们的后代。” “你究竟是谁?” 灵族松开了手,重新站直。 “跟我来,这是我欠你们的。” 索什扬挣扎着站起来,他身上的伤口让他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疼痛,虽然他并不信任这个异形,但还是想要知道对方在卖什么关子。 忽然,灵族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索什扬腰部。 “把那东西关上吧。” 索什扬愣了一会,随后用锁链将书重新束缚,那歌声也再次消失。 他跟着对方穿过大厅,来到一个圆形的空间,此地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祭坛。 有个东西被束缚在祭坛上,当意识到有人靠近,那只生物试图从祭坛上抬起头来。 银链随着它的移动叮当作响,祭坛上的符号发出更明亮的光,白烛在视线边缘稳定地发出绿光,但它们丝毫没有驱散房间里的黑暗。 唯一真正的亮光是黑暗灵族面具发出的冰冷的光,以及那被锁链束缚的生物身上发出的光。 索什扬仔细打量着这个东西,它的四肢随着关节的生长而弯曲,肩背有黑色的羽毛和节肢,尖牙和没有眼睑的赤目从面部扩出,其骨骼包裹着琥珀色的半透明皮肤。 那畸形的身体中,诸多器官像水母般漂浮,一缕缕红光构成其血管。 这只生物挣扎了一秒钟,然后倒在祭坛上,它抽动着脸并向两人发出嘶嘶声。 索什扬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搔抓着自己思绪的边缘,就像盒子里的昆虫,想被释放。 这似乎是个恶魔,但又有所不同。 “这可不是所谓恶魔那低级的东西。” 仿佛能够看穿索什扬的思维,灵族发出低沉的笑声,同时呼吸中的湿气化作冰霜,从充盈着灵能力的空气中划过。 那生物发出嘶嘶声,又一次尝试挣脱锁链。 “它高级很多。” 我说,然后闭上眼睛几秒钟。我真的很累。 随后,灵族不知何时划开了自己的胸膛,并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枚琥珀状的心脏。 当看到它时,索什扬的眼珠感到了刺痛,并且一连串的莫名词汇在脑内成形,让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 灵族没有回答,空气中弥漫着坟墓般的腐朽气味,他朝祭坛上的那个生物走去。 它退怯了,铁刺从它的肉中刺了出来,它的每一只眼睛都盯着灵族手里的心脏。 一般来说,恶魔不会感到恐惧,因为它们感觉不到任何被认作情感的东西,它们就是情感本身,是仇恨、欲望和愤怒凝聚而成的,只想毁灭创造它们的凡间。 所它们并不害怕,就像鱼儿不会被淹死一样。 但规则和竞争贯穿着它们存在的每一线,牢不可破,不可否认。 正因为这种本性,有些事情甚至连它们自身也无法忍受。 “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该结束了。” 灵族走到祭坛前,低头看着那个怪物,这句话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它纹丝不动,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就像一个有生命的东西。 随后,他将那些心脏按进那东西的胸膛、 祭坛上的生物朝着上方猛挣,它尖叫着抽动四肢,皮肤不断伸展。 铁链啪的一声绷紧了,圣像在祭坛上闪闪发光,灵族轻吐一词,心脏立刻钻入这个生物的躯干,破碎的皮肉迸射而出,油腻的黑雾和哭叫声交叠在空中。 那生物在颤抖,它的肉上满是水泡,突出的血管也凝结为黑色的腐物。 “过来。” 灵族转身,看着索什扬。 “做什么?” 索什扬警惕的看着祭坛,这就像一场邪恶的仪式。 “吃了它。” “啊?” “我说,吃了它。” 索什扬瞪大眼睛。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没说让你用嘴吃。” 灵族冷漠的说道: “你现在伤得很重,不吃了它,你走不到下面。” 索什扬慢慢走的那挣扎的怪物旁,皱着眉头盯着它,他能够感觉到一股亚空间的恶臭正在弥漫。 “它到底是什么?” “一个曾经自称为神的蠢货,把你的手放上去。” 索什扬想了片刻,猛地想到了什么。 “你知道灰髓!?” “哼哼,你是不是时常感到莫名的空虚?” “你——” 这是索什扬的一个秘密,自从灰髓蔓延到他的全身后,他就时常感到莫名的空虚,这种空虚并非是精神无聊或者说是生理层面的,而是单纯的虚无,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只是一个躯壳。 但这件事他没有与任何人说过,只是将不安深埋在心里。 “我不管你们怎么称呼那股异力,但我只能告诉你,它是现实中最饥渴的存在,如果不满足它,总有一日你会控制不住的。” “控制不住什么?” 灵族冷笑数声。 “控制不住吃掉你身边所有人。” “这——” “好了,现在把手放上去。” 索什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慢慢将手按在那挣扎的东西上。 下一刻,如蛛网般细密的银色丝线便从他的手中喷涌而出,将那存在包裹起来。 很快,它便不再挣扎,一股全新的力量涌上他的身体,那种感觉无比美妙,几乎让他沉醉,但他立刻提醒自己不能被感官蒙蔽。 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体,发现所有伤口都愈合了,甚至连终结者铠甲都被修补全新,一股新生的力量在他的血管中澎湃,令他的骨骼嘎吱作响。 十多秒后,一种满足感充斥他的灵魂,让索什扬不禁长叹一声。 然后那些银色的丝线便消失了,祭坛上只剩下一堆冒烟的黑色残骸。 “你到底是——” 索什扬转过身,还是想搞清楚这个灵族究竟有何目的,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了,空气中只留下一段不断回荡的声音。 “回家吧,迷途之子......记住.......千万不能......让它们逃脱......” 忽然,索什扬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当他以为自己要再度昏厥时,却发现一切都消失了,祭坛消失了,房间也消失了,他站在一个坍圮的大厅里,周围都是倒塌的廊柱和朽败的雕像。 :。: 第685章 异族领域 “啊...这。” 有些不知所措的索什扬楞在原地,忽然,他发现在大厅中心一个圆形的图腾上,盘坐着一个人影,低垂着脑袋似乎在冥想。 经历了诸多怪事的索什扬,怀揣着疑惑,慢慢朝那人走去。 “你.....你好?” 他不确定这个人是活是死,但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于是他伸出手。 可刚一触碰到那人,对方便像是沙砾般坍塌了。 “呃......” 索什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过他发现尘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是将其拾起,发现是一柄造型古朴的银色手枪,似乎还是非常原始的黑火药武器,上面刻着一行他不太认识的文字,但看起来和高哥特语很类似。 就在他沉思之时,一种异样的感觉吸引了他。 索什扬弯下腰,将地上的灰烬抹去,发现一块赤红色的金属正躺在地上,它像是某种利刃的残片,足有一巴掌宽,上面满是黑色的异形符号。 怀揣着巨大的好奇,索什扬伸出手捞起那残片。 但当他的手指一接触此物大脑便突然轰的一声—— “呃——” 索什扬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陌生且死寂的荒芜世界。 “最近怎么老是这样?” 他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幻觉,只能向这世界的地表小心迈出了第一步。 索什扬小心的走向风中,脚下沙尘翻卷,均是些早已干透失活的泥沙,毫无孕育生命的可能。 他保持着十二分的戒备心,静静听着自己的呼吸在动力甲内部带起稳定地振动声,十字瞄准芯向这片荒芜之地沉稳的四处探视,目视屏幕上不间断地列出他的生命体征数据。 伴着微风中砂砾的轻响,伴着装甲低沉的蜂鸣声,依旧空无一物。。 从地平线望到另一边的地平线,所见仅有被撕扯的云朵翻卷、搅动,雷雨云相互冲轧,释放出白色,紫色,以及一千种红色。 忽然,他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亚空间。 他曾经目睹过亚空间,但从没见过如此景致,也从没见过覆盖一整个世界的亚空间,从没在还有真实天气现象的地方见过,也从没经历过如此庞大,巨浪般横跨上千星系规模的亚空间,犹如在虚空中枯萎的星云一般的光景。 风力愈发强大,把索什扬战甲上镶附着的羊皮纸卷吹得零落,他也只能让狂风带走它们,在它们被风吹远的同时注意到目视界面的边缘跳出了一个警告符文,预示着马上将有一轮明显的降温。 是夜幕要降临了吗? 但上方的天空毫无变化,虽然似乎有落日的景象,却也看不见任何太阳。 索什扬关闭了闪动的符文,而同时他的动力甲开始发出更大的嗡嗡声——背后的驱动机低吼着增大输出,转换成了虚空行走模式。 忽然,注意到地上露出了一个白点,索什扬蹲下身体,拂去骨白色的沙砾,任凭尘土从他拳套的手指之间滑落。 随后一张破碎的面具露了出来,就像是一张正在嚎叫的脸,索什扬觉得眼熟,忽然意识到这与灵族嚎叫女妖的面具很相似—— “灵族?又是灵族?” 索什扬站起身来,拂去最后一点沙尘。 “最近怎么被它们纠缠上了。” 他迎着风继续向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发现了一座埋葬在了无生机的尘土中的死城。 红色的骨质建筑在视野范围内延伸着,从各处的地基中突出,仿佛一张口中满是破碎的牙齿,索什扬站在城市的边沿上,眺望着这座异形空城的墓穴。 索什扬沉默了片刻,聆听呼啸的风声和尘土撞击他护甲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感受到了一种危险,仿佛一个无形之物在恫吓他,让他别在靠近。 “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索什扬抽出他的圣焱剑,拇指贴近启动符文,武器随即闪起狂暴的光芒,剑刃上反射出风暴的景象。 当他行走于那破碎的街道时,风与尘土旋起的虚影,在呼号的风中四散着摇曳的形态,就好像只存在于他的视野边界的幽灵,每每他想看的更真切时,就再次被狂风切碎。 星际战士握紧武器,深入,一直深入,那里有些好像痛感的些许微鸣——什么东西,被削弱的,受困的,并且发出威胁。 在积满灰尘的碎石上,他小心翼翼的穿行于这旧城的残骸,而混着砂砾的风声不断地带来远处的声响——如非人的语音,异形的尖叫。 或许是这大风玩起了把戏,让即使学了一些灵族语言的索什扬也没法听清楚风暴中的任何语句,试图理解于单个词句的努力只会让其余的响声更加嘈杂,抹煞掉一切专注的努力。 继续深入这座荒芜的城市,索什扬已然放弃对每个转瞬即逝虚影的凝视,转而不聚焦的扫视——颠簸的阵风中,晦暗的塔尖在他的视野角落闪现,异形高塔带着不可思议的优雅刺入敌意的天空。 “这地方到底有多大?” 时间似乎已经失去掌控,索什扬的喉头愈发干渴,但他也没有被疲劳拖慢脚步。 他已经在无休止的黄昏下整整走了超过七十小时,唯一能够辨明时间的事物是他头盔内屏的计时符文,而这一数字却在第七十小时开始变得不可靠,它开始随机的冒出数字,好似它最终也屈服于亚空间的超自然法则。 有时他也会想到,当他在此停留时,现实又经历了多少时间? 他走过另一条覆慢尘土的大街,靴子在古老的岩石上碾过,这里原来可能是一个农场圆顶,异形的植物群落在这里施以肥料精心照料,又或者这里曾经只是一个圆顶的公共大厅而已—— 索什扬努力收回了自己的想象力,在无用的尘土里又跋涉了一百米之后,他从脚下的地面感受到了之前那熟悉的威胁感,微微搏动着。 但左顾右盼,他所见仅有失落文明的破败高塔。 索什扬又蹲下抓起一把尘埃,和先前一样,他看着它从指间滑走,被风撕扯着远去。 那感觉依然存在。 索什扬吸了一口气,释放了灰髓的力量。 终于有反应了—— “嗯?” 索什扬当即感应到了下方搅动不已,向上翻掘的东西。 它吞噬着沙土一路向上,如同冷酷的猎犬,一路嗅息着索什扬灰髓的力量而来。 在惊讶的瞬间,索什扬回身站稳,在渐渐迫近的扭曲绝望感面前不寒而栗。 等到第一只巨手从沙地里举起时,索什扬已经后退十多步,稳脚跟,手中长剑蓄势待发。 一个庞然大物,泼洒着无形恨意汹涌而来,索什扬无所畏惧,沉默注视着将死神明的雕像从猩红的土壤中挣扎起身。 但之后却发现,它好像一时半还无法站立。 第686章 血手凯恩 “凯拉-曼莎-凯恩!” 索什扬惊疑之间,风中忽然响起了濒死的歌声,让人十分不安。 他听不懂,却似乎明白是这个垂死之神的名讳。 挣扎站起的同时,这尊残破的神祗爬的更近了,双手在沙土中翻动寻找着力点,但它似乎真的无法站起。 索什扬注视着它的爬行,注意到它碎裂的板甲身上全身斧劈刀砍的痕迹,脑后鬃毛一般的长发犹如烟雾升腾,在它咆哮着的死亡面具两旁飘洒——就和嚎叫女妖的凤凰领主一样。 狂风扫过,毛发向四面展开,它如同受风暴桎梏的奴隶。 索什扬小心的缓步后退,靴子碾过砂砾,虽然他自身已然被好奇心填满,但无论面前这跛行的东西是什么,它的怒意喷涌犹如一个灵能的光晕,异常的强大。 他又退了一步,之后继续细细审视。 无论这尊神像曾经多么威严,如今均已经被超自然的腐朽摧毁,曾经恢弘的神体如今仅剩一具挣扎爬行的躯壳。 当他眯起眼睛扫视它身周的残影时,索什扬几乎能够真切的看到它往昔的荣光——一具身着神话板甲的躯体,双眼充斥白焰,心脏搏动着,向不燃的黑石骨骼上倾覆着巨量熔岩。 它是复仇与屠杀在世间雄伟化身,索什扬在这躯壳周围盘卷飞腾的沙尘中看见了许多模糊画面,而现在吹拂的风又在它身周聚起了一圈虚假的光晕——另一曾经壮丽的虚弱回响。 若是成功站起,它会高过一架骑士泰坦。 而即便卧伏,它也还是一件庞大的事物,在沙地中留下大片蜷曲的痕迹。 注视着满目疮痍的神之化身,他几乎开始可怜它。 它漆黑的皮肤已然褪变成为灰暗的木炭状,丝丝裂缝在狂风中不断地漏出黑烟,熔岩之血已如同琥珀污泥一般缓滞,疤痕旧痂凝于血液渐冷之时,身体失血的同时被岁月所摧折。 曾经怒视凡间的双眼,如今也只剩空洞的眼窝与无神的面容相伴。 “我是帝皇荣耀的战士。” 他轻声对匍匐着的神明诉说着。 “索什扬·阿列克谢。” 那个神明有着黑色的牙齿和灰色的牙龈,努力想要呐喊,却只有尘埃从它口中流出,汇入下巴下方的沙土之中,而无声的呐喊所带来的灵能共振则徒劳地冲击着索什扬心智的防线。 它试图爬着靠近,但两根手指在接触地面时破碎了,粘稠的岩浆从残肢中流出,随着冷却慢慢变黑。 “异族的伪神。” 索什扬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他的剑因能量充沛而闪耀着光芒,火花在剑尖处疯狂舞动。 “正是你们自身的堕落导致了这样可悲的结局,不是吗?” 在日常与塔洛斯的交谈中,索什扬大致知道灵族之陨的过程,自然对这些异族神灵没有什么好感。 作为回应,那个神明又发出了一次寂静的怒吼。 “除了这无法抑制的仇恨,你什么都不剩,简直可悲。” 但忽然,伴随着一阵呻吟以及一道刮擦声,那雕像终于站了起来。 它从红沙上抽出一把古老的、破碎的剑,从咬紧的牙关和充斥沙尘的喘息之中,终于咳出了第一句话。 “lae!” 凋零的神明怒吼,它手中的剑虽然是武器,现在却更像一根拐杖,从剑上发出阵阵不争气的黑烟,却没能迸发出火焰。 索什扬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祸从口出了,但随后那个化身再次摇摇晃晃着倒下,变成双手和双膝撑地的姿态,同时关节处的皮肤纷纷开裂,随风渐渐逝去。 他忽然注意到,这柄巨剑上的铭文,似乎与他之前所看到的残片一样。 难道两者有关联? 想了一会,他决定先放下这些事。 “没时间和你纠缠了。” 索什扬向前走,手中握着剑。 他接近倒在地上的神祗,高高举起圣焱剑,构成行刑的画面。 化身则用开裂的手抓住了他的护胫甲,却绵软无力,只是又一根手指破碎了。 “我将终结你的痛苦。” 说罢,长剑轰然落下。 下一刻,发出金属与石头撞击的声音,嘶嘶作响的尘土被风带去,尘土撞击精瓷片,发出咯咯的脆响。 随着身首分离,陨落的神祗彻底化为飞灰,只是在骨白色的尘土上,黑色的灰烬勾勒出它曾经的形状。 也就是在他弑神的一瞬间,他的意识又一次返回了现实。 他还是在这个大厅,手中握着那片温热的残片,一切似乎真的就只是一场幻觉? 轰——! 就在他思索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他转过身,直接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口子,硝烟中塔洛斯钻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被哪个恶魔抓去当苦力了。” 索什扬笑了笑,将那残片收起。 “差一点。” “这什么地方?” 更多的战士从被炸开的墙壁鱼贯而入,塔洛斯站在索什扬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会。 “你看起来有些奇怪?发生了什么?” 索什扬不得不赞同夜之子敏锐的直觉,于是拿出那把手枪,递给塔洛斯,并向他讲述自己遭遇的事情。 当然,也不是全部,比如他“吃”了那个东西的事。 塔洛斯仔细打量着那把手枪,眉头微皱。 “这种语言....唔,我没记错的话,是长夜前人类广泛使用的一种语言,叫联邦语,和高哥特语有一定关系,你看不懂?” 索什扬有些尴尬。 “语言课程....咳咳咳,我没怎么用心。” “好吧,这上面刻的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翻译过来应该是叫....迪亚哥·阿拉特里斯特?应该是这么叫吧?” 塔洛斯将手枪还给索什扬。 “你认识他吗?” “当然不认识,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对了,有一句灵族语言,你翻译一下。” 索什扬随后模仿着刚刚听到的两句话,塔洛斯听完想了一会,随即答道: “第一句,说的是灵族战神血手凯恩的真名,第二句......翻译成高哥特语应该叫末日哀嚎。” “末日哀嚎....” 思忖片刻,索什扬决定解决完此地事情后,在做处置。 战士们里里外外把整个神庙搜了一遍,但里面除了一些朽败的古物外,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并且他们已经可以确认,这个神庙供奉的应该是灵族的血手凯恩。 起初索什扬是考虑将其炸掉,不过想起之前的遭遇,他还是选择让它继续沉寂在黑暗的地底,权当做某个人的陵墓。 而那把手枪,在离开前,索什扬也将它放回到神庙中—— 逝去的,就让它逝去吧。 第687章 ‘死钱’贝尔夫冈 标准泰拉历,41 阿米吉多顿行星,主大陆,哈迪斯巢都 “政委现在要见你,贝尔夫冈先生。” 伴随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个军官轻声呼唤着他。 “谢谢。” 披着斗篷的男人从走廊尽头的木制长椅上站起身,穿过大厅,走向简报室的门,并抚平斗篷和肩上披风的褶皱。 现在已经快到正午了,这座尖塔里依旧十分寒冷,原本这个高塔里有一套独立的发电系统,能够让古老的墙壁热起来,像一台烤箱一样。 但现在,那套系统已经被转移到更需要的地方,因此这里的人都穿着厚实的大衣。 只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冷热这方面的生理反应了,所以只需要一件斗篷就足够。 随后,他敲了敲门。 “进来!” 他走了进去。这个宽大房间的两侧各有一排立柱来支撑屋顶。柱子顶端被塑造成一只只翱翔的小天使形象,一张铁桌被放在房间中央,亚瑞克就站在一头。 “政委,很高兴见到你。” 随后,那人缓缓解下自己的斗篷,露出了一张满是花纹的铬金面具,与那人的脸紧紧贴合在一起,勾勒出眉目唇齿的形状,带着异样的神秘感。 而他的脑后,连接着一串不断闪动的神经节,这是一种灵能抑制器,在帝国属于非常高档的,凡人难以接触的设备。 当亚瑞克看向那人的眼睛时,还注意到对方的双眼中有一道浅浅的灵光圆弧,让他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异形而非人类。 但这人又确实是个人类,一个灵能者。 “希望我不会太失礼。” “没关系,贝尔夫冈。” 亚瑞克微微一笑,憔悴的脸上难得出现一缕轻声的表情。 其实他一开始没指望能够找到这个人,因为对方的存在只流传于帮派传说之间,事实上真假难定。 传说,在阿米吉多顿的巢都,存在着一个十分强大的灵能者,外号“死钱”,据说举手投足间便可以毁灭一个帮派,因此很多帮派想要拉拢他,并开出高价,但传言他只要与灵能与巫术有关的东西,可这种东西并不好弄,因此真正见过他的人也寥寥无几。 当然,如此存在自然也吸引了帝国官方,刺客厅,审判庭与黑船曾经不止一次抵达阿米吉多顿,每个势力都想要抓住那个非法灵能者为己所用,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就连几乎无所不能的审判官们,也无法揪出这个人,一度有人怀疑这只是个虚无的传说。 但某个人告诉亚瑞克,这并不是传说,实际上那个人确实存在,并且就在哈迪斯巢都! 当时绿皮已经兵临城下,亚瑞克只能拜托那人去为自己寻找这个强大的灵能者,并希望对方能够加入到防守之中。 其实他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却没想到数日前有了回应。 对方答应出手了。 唯一的条件,只是希望在战后得到一艘穿梭机,能够让他离开星球。 亚瑞克痛快的同意了,要知道,根据知情人透露,这可是一个艾普西隆级灵能者! 帝国对于灵能者等级有明确的划分,总共分为24级,其中正灵能17级,负灵能7级——正灵能代表灵能者强度,负灵能则代表不可接触者强度。 正灵能: 一阶柔级,二阶派级——代表普通人。 三阶奥米克戎级,四阶克西级,五阶纽级,六阶谬级,七阶拉姆达级,八阶卡帕级——这六个级别的灵能者属于天赋最低的一类,只具备无意识的、轻微的脑内心灵活动,这种低层次的天赋只在高压情况下中表现出来,并且超出个人的控制,直到卡帕级才具备一定实用能力。 九阶约塔级,十阶西塔级,十一阶伊塔级——这三个等级的灵能者已经具备中等水平的灵能天赋,个体能够通过努力和训练控制能力,是真正意义上的灵能者,在帝国机构中大量服务,主要受审判庭和星语厅的管理。 十二阶泽塔级,十三阶艾普西隆级,它们代表着灵能者具有极高的天赋,经过专门的训练后,他们的力量甚至与阿斯塔特的智库不相上下,甚至伊普西龙级还会超越这些帝国超人,而这两个阶段的另一大特点,就是他们的灵能力量是会继续增长的,并有可能突破到下一等级。 十四阶得尔塔级,十五阶伽玛级——这种级别的灵能者以十亿级别的巢都未必能诞生一个,并且除非他们很快被发现,否则未经训练的大脑无法处理这种水平的精神能量,通常只能迎来死亡或被占据的结局,通常战团的智库馆长能够达到这一级别。 之后两个等级,便近乎于传说了。 十六阶贝塔,十七阶阿尔法级——此类型灵能者是极其罕见和危险,因为帝国医务局经过讨论一致认为,目前人类的进化程度不足以掌控贝塔级以上的灵能,只有星炬厅的黑船有关于贝塔与阿尔法级灵能者的抓捕记录,以及历史上出现过的几次异端骚乱,也与阿尔法级灵能者有关。 但在这之上,还有一个传说中的传说,那是连二十四分制都无法描述的存在,在任何方面都完全破格,便是超级阿尔法灵能者! 理论上,一个超级阿尔法灵能者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志完成任何事,从把一个泰坦劈成两半到召集一整个军团的恶魔,或者洗脑整个星系等,由于其危险性,帝国官方对于这种灵能者的态度就只有一个字—— 杀! 另外一说,负灵能者等级从弱到强分别是西格玛级,陶级,阿普西龙级,斐级,恺级,普西级,欧米伽级,从普西级开始才真正对灵能有抗性,欧米伽级便是不可接触者,索什扬从某种意义上,应该被称为超级欧米伽不可接触者。 一个艾普西隆级灵能者虽不说能够抵挡千军万马吧,但是在关键位置上,至少比一个团还有用,更不用提他们这些日子吃够了绿皮灵能者的苦了。 “坐吧,这里有刚泡好的红茶,虽然也只有这玩意了。” “感谢,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茶了。” 贝尔夫冈坐到亚瑞克对面的时候,他用灵能去感知周围。 瞬间,他觉察到门外近卫弱小而青涩的洞察力,喋喋不休的思想,绝望而颓废的心灵。 毫无疑问,这场围城战耗干了每个人的心力。 但亚瑞克政委却不一样,贝尔夫冈看着桌子对面的亚瑞克。 首先,这个政委已经算是个中年人了,不是非常强壮,却十分强硬,头发虽然经过简单梳理但还是显得乱糟糟的,浓密的眉毛下是颇具特色的灰色眼眸,脸上有很多细小的伤疤,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失败雕像。 他能感觉到亚瑞克的痛苦和悲伤,却在此之上还有更加炽烈的东西,仇恨,斗志,责任,不屈—— 7017k 第688章 哈迪斯秘事 “政委,恕我直言,你觉得巢都还能坚持多久?” 贝尔夫冈的声音十分丝滑,如同蜂蜜一样,亚瑞克不确定对方是否使用了灵能,与一个巫师打交道总让他感觉忐忑。 “很早之前,我也回答过类似的问题。” 亚瑞克轻叹一声,捧着杯子,杯中的热气笼罩了他的脸。 “实在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两三天,也可能今夜我们就坚持不住了。” “事实上你坚持了六个月。” “唔.....每天一睁眼,我都觉得这可能是最后一天,几乎从没有好消息,不是这里失守了,就是那里被包围了,我们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只需要一股风就会摔落深渊。” “是啊,绝望是最可怕的慢性毒药。” 贝尔夫冈将茶杯凑到嘴边,亚瑞克这才注意到,对方面部下部是可以活动的。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 贝尔夫冈,出身于哈迪斯中层巢都一个普通公务人员家庭,他的父亲就一直为内政部服务,到了他成年后,也应该接父亲的班。 他原本的生活很简单,非常的普通,也非常的枯燥,直到他15岁的某一天,一次意外的酒醉后,他体内的天赋觉醒了。 那是一次非常可怕的意外,当他苏醒时,他家庭所处的街区,包括他的父母都已经化为灰烬。 意识到发生了些什么后,惊慌失措的贝尔夫冈便隐匿在下层巢都躲避帝国有关部门的追捕。 之前的他本性纯良,但残酷的环境让其为人愈发谨慎孤僻和神经质,更严重的时,无法控制的灵能让他时时刻刻都会遭遇到亚空间力量的纠缠,最严重一次他差点就被恶魔附身了。 或许是运气使然,他在哈迪斯的地下躲藏时,无意间闯入一个陌生的区域,而他的灵能也在闯入那个区域时遭到了压制。 起初他还试图探索那个空间,但遭遇几次危险后便不敢在继续,而是借助该地的特殊能量减缓亚空间力量对他的腐蚀。 后面几十年,他一直活动于底巢平民的社区中,靠帮助人们驱赶各种牛鬼蛇神谋生,也接受巢都帮派的雇佣以获取他所需的灵能知识。 就是靠这样的手段,贝尔夫冈一步步成长起来,并利用获得的灵能者训练手册以及一些古代巫术典籍,学会控制住体内的灵能。 而他的名声也在不知不觉间传播开来,被人们尊敬的同时也被人们惧怕和抵触。 之后更是引来帝国强力机构的追捕,而每次他遭到追捕,就会躲到那个秘密空间中,这也是他能够逍遥多年的关键。 那个地方深藏于哈迪斯巢都的地层之下,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哈迪斯巢都还有这种秘密.....” 亚瑞克消化着他听到的消息,也懊恼自己对巢都的了解还不够深,如果早知道有这样的空间,或许很多人就能够转移到里面,避开战火。 “好了,说说正事吧。” 贝尔夫冈放下茶杯,里面已经被喝干净了。 “我听说,阿斯塔特的增援已经到了?” “是的,两个战团。” “为什么迟迟没有援兵?” “也许是没有制空权,也许是阿斯塔特们另有计划,也许......我也说不好。” “也可能,他们已经对这里不抱希望了。” 灵能者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他们不想把兵力浪费在一个必输的战场上。” 亚瑞克轻叹一声。 “至少索什扬战团长说,他会来拯救我们,我相信他。” “你认识一位阿斯塔特战团长?” “二十年前,我曾经和他并肩作战。” “你拥有一个不错的思想,亚瑞克政委,我也曾设想巢都或许会很快陷落,但你扭转了局面。” “不,贝尔夫冈,我没有。” “那你也明白我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一旦使用我的力量,未来你可能会招致无数的麻烦。” 亚瑞克微笑起来。 “或许吧,但不管胜利还是失败,我都没有准备活着离开哈迪斯,所以我也不在乎一个巫师是否站在我们这边?” “纠正一下,不是巫师,灵能者。” “抱歉。” 亚瑞克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概两分钟后,他开口道: “近期绿皮频繁的使用灵能对我们的阵地进行骚扰,你能够感觉到吗?” “可以。” 贝尔夫冈点点头。 “其实从他们来到星球轨道上那一刻,我就感觉到它们了,绿皮很特别,它们集中起来时会产生大量混乱的灵气,稍微有别于灵能,更加暴烈且不可控,想必它们的灵能者也是如此。” “看来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亚瑞克打开了一张全息地图,上面仅剩下中巢的区域。 “近期绿皮的活动稍有减少,但我不认为是它们知难而退了,我预感它们将会发动一次超大规模的攻击,这可能就是决定性的一战,所有能够动员的力量我都安排在这几条阵线上的布防,以及在北部城墙的这里,还有这里的防御力量。” 他指了几个区域。 “北部城区最令我担心,因为那里年久失修,而且几年前遭受过一次坠机事故,虽然临时修补了护墙,却很容易被突破,绿皮可能会将那里作为主攻点。” “我不懂军事,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 “你将会驻守在北面,并且配备一支专业的卫队和一架扑翼机,未来你的调动可能会很频繁,我们只有你一个强大的灵能者。” “明白了。” “行,今天就到这里,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你可以休息半天,卫兵会带你去的。” 贝尔夫冈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开,但忽然他又转过身。 “有一件事。” “什么?” “就在今天上午,我感觉到另一股强大的灵气降临到星球轨道上,它令我感到畏惧,如果不是另一个强大的灵能者,那便只可能是.....” 亚瑞克皱起眉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是什么?” “阿斯塔特智库。” 说完,贝尔夫冈转身离去,大门在他身后关上,房间里的亚瑞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沉默着—— 第689章 黑暗之都 现实与亚空间的罅隙中,一座高塔撕破了轻纱,分裂了秘密的潮汐,就像一支染了色的钴和有瑕疵的黑暗之矛。 垂死的火焰在尖塔上挣扎着,向不断变化的灵魂之海喷出白色火焰,像没有节奏感的心率一样跳动着,不断有闪电滑过汹涌澎湃的精神能量。 亚空间是无情的,从飓风中伸出巨大生物的爪子扫过护盾,每一次撞击都将火焰压得更弱。 在高塔顶端一个密封的房间里,一个孤独的身影静静地跪着。 它笼罩在稠密如墨汁般的阴影中,凝视着远处非自然的暴风雨,发不出一丁点声音,连呼吸声也没有。 外面的景色就像漂在水面上的油一样翻腾着令人作呕的彩色,凡物只需直视一眼便会精神崩溃,但它却一直凝视着。 护盾受到压力而弯曲的噼啪声是照亮外面暴风雨的一切。 亚空间的潮汐以锯齿状、不可预测的波浪冲击着尖塔,但随后穿刺着奴隶的火炬用痛苦点燃了那簇火焰,把那股凶猛的冲击波送回了生产它的心灵垃圾中。 尖塔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可怜的哀鸣,那是数以万计奴隶垂死的哀嚎。 但那种声音传到房间时,被扭曲像是一种阴险的低语,直指内心,而不是耳朵。 “德拉扎尔,德拉扎尔,德拉扎尔......” 每一个词都在的血液里回响,但没人会注意这样的声音,因为这里可以说是宇宙最为堕落的角落。 它有许多名字,但作为人所知的那个名字,换作—— 科摩罗。 科摩罗,黑暗之城,一座网道中的巨型城市,同时也是黑暗灵族的家园。 这座城市的起源可以追溯到遥远的灵族帝国鼎盛期,它不存在于现实空间,而是位于名为网道的迷宫维度。 网道乃是银河造物者古圣的杰作,尽管自灵族帝国达到鼎盛以来,网道发生了巨大变动,被战争和灾难所毁坏,但他们仍就掌握了最初的网道技术。 虽然在维度间移动是一项极具风险的技术,但灵族却毫不犹豫地使用这项独一无二的技艺,因为网道可以在让穿越者进行瞬移星际旅行的同时,还可以规避直接暴露在亚空间中的风险。 但自大陨落以来,网道就变成了支离破碎危机四伏的地带,其最黑暗的角落充斥着来自于亚空间的不可名状实体。 即便如此,网道中的的众多节点仍然让那些最无畏或最恶毒的人,能够毫无预警的袭击银河系数中百万个目标,而科摩罗就是大陨落前灵族帝国最大的网道都会。 上古灵族帝国的舰队通过科摩罗可以前往各个家园世界,前往银河系最遥远的角落,所以这里也是网道中最重要的地点。 由于其战略价值,灵族帝国中任何一派都不能在此位居统治地位,而是由帝国的至高议会直接统治,这种自治权让科摩罗迅速扩张,各种希望摆脱灵族眼线的个体都前往此处,所有的金钱和影响力通过这座城市流入帝国及其盟国的手中。 科摩罗本身也在向网道的空白区不断扩展,合并了诸多迷宫般的卫星区、私人领地和其他港口城市,在建设了无数年之后,这座城市已经到了让人惊叹不已地步。 但那个时候,科摩罗还是一个较为正常的城市,但大陨落改变了灵族的生存方式,也改变了科摩罗。 灵族的自我堕落造就了邪神色孽,但并非所有灵族都知道悔改,实际上享乐主义与变态艺术已经深植于许多上层灵族的骨肉里,他们不愿意接受那些方舟同胞的苦修忏悔主义,转而寻求一个能够躲避色孽注视的安全之所,继续他们往日堕落的生活。 科摩罗,最终成为了他们的选择。 但仅仅是躲藏还是不够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躲进科摩罗的灵族开始感受到灵魂渴求,并日渐枯槁,他们要延续生命,只能通过折磨其他生灵,吸食其他生物的痛苦。 有些人推测这种现象的起因是混沌神祗色孽,在不断吸食科摩罗灵族灵魂的。 为了能够活下去,科摩罗的灵族开始大量的捕猎奴隶,用以进行各种残酷的折磨,这或许是为了满足色孽的饥渴,亦或是为了补充自己被吸食的灵魂。 自此,黑暗灵族诞生了,科摩罗也成为了银河最大的奴隶市场。 出于恐惧,其他种族往往只敢称呼其为“黑暗之城”,其他的灵族将这座城称作是生长在神圣网道上的一块“毒瘤”。 经过无数年的重构和增殖,科摩罗不仅仅是单个的一座城市,也成为银河中最巨大的城市,想用传统方式进行面积测量被认定为不可能,它的地表全部被的过度开发,以至于建筑物必须在垂直领域不断增高,各个区域的建筑如同争夺阳光的植物一般向上生长争夺阳光。 这座城市每座尖塔与摩天楼都会通过弯曲的拱门与薄纱般的支墩与邻居相连,那些数里高的高巢和宫殿上下同时延展,螺旋深入网道的扭曲空间。 每过一个泰拉年,这座城市都会吸纳更多维度作为自己的地基,因此科摩罗的人口甚至比一个重要星系的所有星球加起来的还要多。 从另一种角度看,科摩罗实际上是一种诸多松散站点的集合,如同肿瘤细胞般粘附在网道干线中,那些相聚较远的站点相互之间可能相隔数千光年,但在网道中,这些遥远的站点空间传送捷径相互联通。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舰艇停靠在科摩罗的尖塔之上,黑暗灵族的人口远远超过人类帝国的预测,甚至连方舟的同胞都不能准确计算他们数量。 黑暗之城周边的网道通路充满了舰船出入的光轨迹,一些出入现实空间的传送门通道微小且昏暗,但位于都市最大区划的那些却巨大异常,足以容纳下整只劫掠舰队的出入,布满荆棘的摩天楼和尖塔船坞柱上,停靠着各种被紫色电磁光束固定的黑暗灵族和其他异形种族的高速飞行器 但科摩罗也并非所有区域都对外开放,在城市中,还存在着几个神秘的区域,它们属于各个神龛,就连执政官也无法管控,只属于神龛的主教。 梦魇神殿,便是其中之一,它标志性的建筑就是巨大的痛苦火炬。 “寂静。” 阴影发出了嘶哑的低语,却依旧听到了它们的笑声。 拥有原始智慧的野兽带着粗犷诗意发出狂笑,用永不磨灭的魔爪抓挠着它的思维边界。 一个巨大的存在在以太的迷雾中搅动,它感到那存在在晃动,看到一个太阳般大小的影子在暴风中泛起涟漪。 它在靠近。 “滚开。” 那巨大的存在打破了心灵迷雾的猛烈波动,如同一条巨大的鲨鱼,它正穿过广阔的海洋,眼睛饥肠辘辘地死瞪着。 【你失去它了】 这一次,回答充满了感情,但一点也不令人愉快。 它是深沉的,嘲弄的,带着非人的共鸣。 “它既是我,我既是它。” 【它曾经是你的躯壳,承载着你曾是凡人的记忆】 一个由黑雾和仇恨组成的精神阴影猛地袭来,撞在无形的护盾上,在精神领域掀起一阵波涛。 “它逝去了,我现在就是我,再也没有第二个我。” 【很好,即便是那个东西——】 火炬再次剧烈燃烧起来,那个存在猛地一摆,消失了。 阴影看着外面的风暴逐渐平息,他先是低沉的轻笑,然后是大笑,最后是狂笑,笑得整个高塔都在摇晃。 所有人附近的黑暗灵族,都本能的因为感受到威胁而心跳加快,随后,一声怒吼如惊雷般划破科摩罗纷乱的天空—— “suin daellae!!” “suin daellae!!” “suin daellae!!” 7017k 第690章 幽都霸主 “suin daellae!!” 可怖的咆哮声席卷整个科摩罗上层尖塔,令许多人感到奇怪和惊讶,其中也包括阿斯鲁拜尔·维克特。 这位科摩罗霸主高据于他满是尖刺与利刃的黑色王座上,阴沉且狡猾的目光扫视了一眼下方的重任,右手轻轻笼着他的执政官权杖。 随后,一片寂静中,高耸的尖顶盔下那张苍白的脸忽然露出奇异的笑容。 “呵呵.....” 他的笑声比亚空间更容易让人心神动摇,只有那些常年跟随他的阴谋团武士,才能忍受这样的笑声。 “沙多。” 一声呼唤,从阴影中走出一名身着黑色尖刺铠甲的武士。 “我最亲爱的耳目,你能告诉我,梦魇神殿那边又在发什么疯?” 梦魇是黑暗灵族的雇佣军成员,与在方舟世界的支派战士同行十分相似,他们致力于完美杀戮。 在佣兵市场里,梦魇的需求量非常之大,不论是作为保镖还是突击队,梦魇会为任何有财力的雇主交付忠诚。 这些黑暗武士痴迷于熟练掌握一种名叫克莱夫宽刃刀的无情,这是一种由单一刀片组成的近战武器,梦魇们将其化作自身的一部分,一如自己的杀戮之心。 在战斗中,梦魇武士能以致命的精准度挥舞这把武器,切断四肢、打碎武器。 成为梦魇的道途异常凶险,需要经过长年的训练,强者恒强,而弱者只会被砍翻在地,尸体被焚化成灰,来献给立于梦魇神龛中央凯恩神像。 最早的梦魇战士据说来自于突击蝎的首位凤凰领主,“蝎父”,如今的“堕落凤凰”阿赫拉,其迷失在色孽的堕落之路上,沦为黑暗灵族,成为第一位梦魇,在科摩罗建立了首座梦魇神龛。 作为血手凯恩的仆人,梦魇从不对任何巫灵教派或阴谋团宣誓效忠,他们仅效忠于自己的战争神龛,因此他们也是科摩罗不可忽视的一股独立的力量。 有数十座梦魇神龛位于黑暗之城,从高耸的黑水晶尖塔到迷宫般的火盆洞窟,某些小型的神龛甚至仅能容纳数人,内构为一个中心神龛四周环绕着新兵猎取的战利品,而较大的神龛则相对壮观。 但只有一座神龛独一无二,那也是第一座梦魇神龛,由堕落凤凰亲自建立的神龛,被称之为梦魇神殿。 而梦魇神殿的主教,也是所有梦魇武士精神上的领袖,是阿斯鲁拜尔·维克特也必须重视且谨慎对待的存在。 被召唤出来的阴谋团武士沉默了片刻,随后用绵软无力的语调回答道: “主人,唯一知道的是,德拉扎尔在五天前将自己关在密室里,从未踏出过一步,梦魇们也对他们主教的异常感到惊讶。”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阿斯鲁拜尔换了个姿态,斜靠在王座上,似乎这样更舒服。 “它忽然发了疯似的吼什么......唔,那个词叫什么,末日哀嚎。” “主人,那是血手凯恩的武器。” 科摩罗霸主垂下目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有进步,还会抢答了。” 阴谋团武士肩膀微微一抖,低下头不再说话。 “血手凯恩,血手凯恩......” 黑心阴谋团的领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似乎在思索什么。 阿斯鲁拜尔·维克特不仅仅是黑心阴谋团的现任统治者,科摩罗的现任至高霸主,传说他也是同族中最长寿的一位,其年龄甚至比灵族大陨落还要古老,与乌斯维方舟的大先知是同一个时代的存在。 因此他知晓银河系几乎所有智慧种族的弱点,以及自己同胞的致命缺陷,可以说是银河里最古老、强大且致命的活物之一。 当然,他脑中所储存的知识也举世无双。 “话说,沙多,你知道德拉扎尔这个家伙的来历吗?” 那个黑暗灵族摇了摇头。 “主人,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一万多年前这个神秘的家伙穿着一副高阶的古代分割式铠甲闯入梦魇神殿,一人杀穿了梦魇们的层层拦截,当走到主教宝座面前时,他向时任主教敬礼以示挑战,梦魇主教于是和这个神秘人进行决斗.....只是短短几分钟,那位前主教就变成了一堆被肢解的肉块,从此德拉扎尔获得了主教的位置,但他并没有坐上宝座,而是擦掉铠甲上沾染的血迹,向着尸体简单的鞠躬,但所有梦魇还是奉他为主。” 说到这里,这位阴谋团武士忽然感觉喉咙有点不舒服,他轻咳两声然后继续说道: “曾经有人出高价,包括血伶人学会,也悬赏过它的真实身份,但至今都一无所获,有些人宣称他就是阿赫拉,传说中梦魇神殿的黑暗教父,突击蝎神龛堕落的凤凰领主,有人说他是凯恩残存世间的诸多碎片之一,但也有人说他的盔甲之下只是一团尘土....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从没有在决斗里输过,不管是虚空兄弟会的克莱维克斯·凯拉索斯,还是巫灵教派的莱利斯·赫斯佩拉,都未从他手上获得一场胜利。” 忽然,他感觉喉咙的不适感加深了,但并未在意。 “他从不说话,也从不脱下头盔和铠甲,甚至不需要进食和睡眠,与外界的交流仅仅是依靠简单的头部动作,只有最高阶的梦魇才能得到他轻微的礼节回应,” “我亲爱的耳目,你知道得真多,但就在刚刚,那个家伙离开了他的密室,召集了梦魇们,宣布要为凯恩进行一场猎杀,并斩首了你布下的暗线。” 阿斯鲁拜尔·维克特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属下,那位阴谋团武士忽然意识到,自己离这位霸主是这么的近,几乎近在眼前。 “或许,这就是揭开他身份之谜的一个好机会。” 说着,他“背叛”慢慢转过头,只看到自己无首的躯体站在庭下,当他垂下目光时,看到自己脖子下飘荡着一条染血的脊椎—— 下一刻,他试图尖叫,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给梦魇神殿发消息,就说....我想和他谈一谈。” 微笑着注视自己手下的头颅,科摩罗的霸主开始为自己一生无以计数的阴谋中,再增添一笔。 7017k 第691章 圣吉列斯之子 标准泰拉历,41 阿米吉多顿行星,近地轨道 圣血天使战团的旗舰复仇之剑号战斗驳船,既是一艘战争工具的同时,也是一件美丽的造物。 她长达10公里的结构表面装饰着经典的巴尔习语,其来自铁锈色的广袤沙漠,诸多战争半埋葬了那古老复杂的文明遗产,有人称正是那大毁灭与万古流传的遗产相结合,才赋予了圣血天使其强烈的审美观——一种对过往的敬畏,同时又结合了对冷酷历史的苦涩认知。 他们为死亡铸起丰碑,以力量与优雅灌注其中,以作为对于近乎摧毁他们的无常世道之蔑视呼喊。 今天,庞大的舰队出现在阿米吉多顿行星的轨道上。 看着阿米吉多顿在自己脚下转动,圣血天使战团的战团长,帝国当前在役时间最长的星际战士但丁,缓缓把双手放在精心雕刻的黄铜扶手上。 他离得是如此之近,以至于呼吸都让外层玻璃上起了一小块雾。 他想以某种重要的方式来纪念这一时刻,让这个时刻能留在他的脑海里,因为他已经活的太久了,1100年的光阴对于星际战士而言也是如此漫长,以至于他的记忆已经大不如前。 但丁于40出生于圣血天使母星巴尔的卫星巴卫二上,营养不良和辐射对他的身体生长造成了影响,当他参加了他的部落在挑战之地的判决时,他没有显示出特殊的有把握能活下去的苗头,却仍然幸存了下来。 后来,他作为一名新兵候选者进入圣血天使战团,他第一次引起战团人员注意是他饮下含有圣吉列斯的基因种子成分的圣血血餐后陷入了长达一年的昏迷状态,并不断的呼喊着倒下的原体,黑暗诸神和被驱逐的恶魔原体的名字。 但丁在改造手术成功后就被训练为一个战斗兄弟,然后是军士,在40晋升为中尉,在m40,他参加了卡里乌斯战役,在那场战役中除了但丁,其他圣血天使连长全被敌人所杀害,后来战团牧师和圣血牧师们聚集在一起推举他为新的战团长。 在成为战团长后,但丁率领圣血天使取得了一系列伟大的胜利,从最后通牒的血腥战役到解放卡诺,并在喧嚣之门将渴血者斯卡布兰德劈成两半,同时将兽人从黑牙的十二个世界中赶了出去。 在漫长的服役期间,但丁不仅在阿斯塔特修会间成为了一个传奇,也在帝国普通公民中树立了最光辉的形象,许多人相信但丁是帝国的救世主,这位身披金色盔甲的英雄,会在他们最黑暗的时刻降临拯救他们。 “阿米吉多顿,终于到了。” 战团的抄写员侍从,从众多的廊柱和旗帜间挤出一条路来到达但丁身边,这个身形佝偻的老人负责记录战团长的发言,尽量把每个字都记下来留给战团未来的新兵们瞻仰。 但丁转过身,战团已经集结在甲板上。 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用浑厚的男中音开始了自己的演说。 “阿米吉多顿正在遭受异形的威胁,形式十分严峻,我希望大家能够抱定牺牲一切的决心,为帝皇,为帝国,守住这个关键世界!” 其实还有更多可以说的,他的演说本来可以更好的,可但丁只是用最简单的叙述结束了自己的演说。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当他发表演说时,抄写员则在一旁完成自己的工作,在笔划过羊皮纸发出抓挠般声音的过程中,留下一块块工整的记录。 这是,但丁注意到智库队列中,卡利斯塔留斯似乎心不在焉,于是开口问道。 “你怎么想呢?卡利斯塔留斯兄弟。” 这一下来的很突然,卡利斯塔留斯结结巴巴地答道。 “对我来说,它......它看起来足够平静。” 但丁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理解的微笑。 “阿米吉多顿发出了请求,而我们回应了它,或许对于你们智库而言,看的东西远比我们这些凡俗之眼要深。” 这反而让卡利斯塔留斯有点窘迫,因为他刚刚并非在用灵能感知星球,或者做别的什么,他单纯的就是在发呆...... “我们还有多久能着陆?” 但丁随后转身询问身边一位满头白发脸色苍白的瘦高军官。 军官随即立正答道: “白色圣堂的兰道尔·布兰卡德战团长已经乘坐穿梭机前来,轨道站正在我们交谈的过程中进行装载准备作业,准备完成后我们会立刻通知您,一切在几个小时内就可以完成。” 在知道有两个战团已经先一步抵达阿米吉多顿后,但丁起初并未觉得很惊讶,毕竟这里是太阳星域,活动着很多支战团,不管哪一个都比他们要近得多。 但是进一步得知是白色圣堂和星界骑士后,但丁着实小吃了一惊。 前者主要是没有太大的名气,白色圣堂由于活动记录非常少,以至于但丁听到的时候都感到陌生,要知道他脑子里可是已经把所有战团都记了一遍的。 而对于星界骑士,他的意外则来自战团本身,世界引擎之战和之后的新巴达布之战他都有所耳闻,对于这个浴火重生的战团,他则包含了更多的好奇。 对于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他也一直有见一面的想法。 “很好。” 但丁点点头。 “辛苦大家了,在亚空间奔波了两个月。” 亚空间航行这段时间虽然很平稳,但所有人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尤其是凡人船员和军官。 因此抵达阿米吉多顿后,尽管心系地面的战事,但他还是选择让舰队先停靠轨道站,让众人能够休息哪怕一天也好。 “好了,大家各自返回岗位进行准备吧,卡利斯塔留斯兄弟,你留下。” 一行人离开了观景甲板,除卡利斯塔留斯外,但丁依旧在原地,俯视着阿米吉多顿。 卡利斯塔留斯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不是训斥,他只能低着头,用余光不停注视着但丁。 大约五分钟后,但丁轻叹一声,转身看向他。 “卡利斯塔留斯兄弟,你有些不安。” “战团长,我......可是冥想时间太长了,抱歉。” “不,绝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你心事重重。” 但丁走下观景台,来到卡利斯塔留斯身边,将手搭在卡利斯塔留斯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还记得那个故事吗。” 7017k 第692章 被抹去的历史 卡利斯塔留斯想了一会,但并不确定但丁要和自己说的是什么。 经历千年岁月的阿斯塔特战团长扶着智库的肩膀,共同转过身,凝视着壁画上,那在永恒之门前与群魔对峙的圣吉列斯。 “在大叛乱前,人们对灵能者有着不可思议的恐惧,许多人希望见证此类人被驱逐,被关押,被削弱,认为他们会释放某些更为令人作呕的事物,随后这些声音正愈发强烈,最终导致帝皇下达了禁令。” “尼凯亚禁令....” 卡利斯塔留说出了一个古老的词,正是因为这个禁令,智库曾经一度消失在阿斯塔特军团中。 “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原体依旧没有放弃那些有着灵能天赋的战士,我想你一定还记得那句话,它直接都刻在战团档案馆的墙壁上‘智库兄弟对我们至关重要,他们在帝国降临之前就与我并肩作战,只要我还能拿起剑,他们就将一直如此’,这句话上万年都未曾改变。” 卡利斯塔留默然不语。 “兄弟,我相信你,并信任你之力量,你亦无需为自己的所思所见烦恼,你的直言不讳我亦欣然笑纳。” 智库犹豫了一会,最终低声道: “我的占卜.....看到了一些黑暗的迹象,不同于绿皮,我猜测....阿米吉多顿上有着我们所没有看到的麻烦。” 听到这句话,但丁的双眼骤然变得锐利。 “能具体说说吗?你看到了什么?” “其实我并没有看到什么,那些只是.....只是一些含糊不清的预兆。” 圣血天使战团的战团长沉默了,他回望着壁画,思忖,回忆。 “阿米吉多顿此地,并不简单。” 最终,他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卡利斯塔留望着他,不知道对方所指什么。 “卡利斯塔留兄弟,你是什么时候成为阿斯塔特的。” 但丁忽然问了他一个略显怪异的问题,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立刻就回答了。 “标准泰拉历41。” “那就是了,在你服役前六十前,阿米吉多顿还爆发过一次战争。” 卡利斯塔留眨了眨眼。 “可是档案馆里并没有留下记录。” “那场战争.....有太多的秘密和污点,无法被记录。” 但丁摇了摇头。 在标准泰拉历41,哈米吉多顿的六个巢都突然爆发了武装叛乱,虽然大部分叛乱被镇压下去,但剩下巢都的叛乱范围越来越大。 就在当地卫军忙于镇压时,一艘带着一支恶魔大军的巨大废船突破亚空间,抵达阿米吉多顿轨道,而率领这支大军的正是叛变军团之一的吞世者军团的基因原体,安格隆。 恶魔原体一出现,阿米吉多顿行星便几乎沦陷,所幸太空野狼战团派出的援军及时抵达阿米吉多顿,双方在行星地面鏖战不休,但太空野狼也无法匹敌恶魔原体的力量,节节败退。 紧急关头,帝国投入了一支神秘力量,瞬间扭转了局势,驱散的恶魔原体。 太空野狼战们随即反动反攻,摧毁了混沌巢穴,但阿米吉多顿的居民在经过甄别之后被驱赶进巨大的劳工营地,这些营地与其他的聚居都市相隔离,居民得在这些劳工营里度过余生。 更有一些试图逃离星球的居民遭到由审判官控制的帝国海军的攻击,但被太空野狼阻止,双方爆发了剧烈冲突。 “这——” 听完整个事件,卡利斯塔留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恶魔原体出现这种大事竟然没有记录,那么想来但丁所说的“冲突”恐怕不只是冲突那么简单。 “那支神秘力量,究竟......” “不要问。” 但丁严肃的打断了他。 “若你亲自碰到,或者成为智库馆长后自然会知道,在此之前,不要问,也不要试图去探究。” “明白了。” 看到自己战团长那么严肃的表情,卡利斯塔留知道自己不应该往下问了。 随后,但丁神色稍缓。 “把事情说出来,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想法了,不是吗?” “是,谢谢战团长您告诉我这些,我明白自己的责任了。” “那就好,一会我要去见白色圣堂那位战团长,你也来吧。” “是。” 当穿梭机穿过舰船修长的船体腹部,朝着舰桥所在的群塔爬升时,兰道尔注意到了那些在船舷上缘与船体镀层上近乎于完美的装饰——拥有精雕细琢之卷发的黄金人面,深入喷射口镶板的青铜花纹,以及由纯粹的艺术品织就的庞大的上层建筑。 圣血天使不愧是艺术与杀戮的大师,而大多数帝国之拳或者极限战士系的战团则更适应实用主义风格。 随后,穿梭机飘进一座洞穴般的机库入口,数方阵的圣血天使战士作为荣誉卫队正等候其中,领头的是一位身覆纯金红色终结者装甲的战士,其在机库灯光下熠熠生辉,那件作战甲正如舰船内其它事物一般考究,抛光到了令人认为必然是玻璃材质的程度。 那战士没有配戴头盔,露出的面容棱角分明,仿若他们四周摆放的被壁柱与粗绒环绕的雕像之一。 这位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圣血天使战团一连长,巴尔之盾卡拉恩。 他成为圣血天使一连长已经两个世纪了,他服役期间与无数的敌人战斗过,最著名的便是摧毁太空废船沃歌特的末日,神圣的炼狱和黄昏之盾,并杀死了一个纳垢大魔。 穿梭机停稳后,兰道尔从被照亮的穿梭机内走下,他的一连长和牧师长分别伴其左右,一支由四名身着终结者装甲的战士组成的小型护卫队殿后。 卡拉恩随即点头致意道: “欢迎来到复仇之剑号,兰道尔·布兰卡德战团长,我是圣血天使战团一连长卡拉恩,战团长热切地期盼与您见面。” “不胜荣幸。” 之后,在一连长的引路下,兰道尔穿过停机坪,一路直抵战舰的会客厅。 但丁早已等待在那里,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金色铠甲,一手捧着死亡面具,一手按着腰间悬着的战斧,仪态不凡。 而他的身边则是战团的几位高层。 “欢迎,兰道尔·布兰卡德战团长。” “您好,尊敬的但丁战团长。” 但丁向兰道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对方随即伸手紧紧握住。 “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但丁则似乎被兰道尔这番话惊到了。 “荣幸?” “没错,我还是侦察兵时就听到过您的事迹。” 但丁仰头笑了起来。 “你看看,说得好像我已经是博物馆里的老古董了。” 众人皆发出笑声,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变得十分融洽。 7017k 第693章 人类的反击 “现在阿米吉多顿战事如何?” 但丁后面也没有太多的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 “情况并不乐观,我们取得了一些对绿皮的胜利,把它们压缩到了主大陆上,但无法动摇根本,它们依旧数量庞大且拥有巨量的战争机器,我们苦于空中力量不足,无法彻底限制绿皮的活动,它 们还不断从赤道丛林出击骚扰,牵制了我们许多兵力。” 随后,但丁调出了一张全息地图,兰道尔开始详细介绍。 “主大陆所有巢都都已陷落,只剩下两个巢都还在坚持,哈迪斯与海尔瑞奇斯,哈迪斯的负责人是亚瑞克政委,他组织起了这里的防御力量,据说他和许多巢都的匪帮达成了协议来共同防御巢都 ,不可思议的是他真的组织起了一支衣衫褴褛的大军,绿皮持续不断的炮击和猛攻并没有占领那里,但城市的补给已经告罄,人们靠吃老鼠和昆虫度日。” “不容易啊,这位政委是个人才。” 但丁感叹一声,给了一位凡人极高的评价,附近的抄写员连忙记录了下来,这种事情可不多见。 “是的,据说绿皮军阀.....据情报似乎叫碎骨者,它一度亲自指挥对哈迪斯巢都的攻势,绿皮们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战术,比如空降精锐的突击队到巢都顶端,调来超级攻城火炮,甚至在超巨型刚加特上加装了撼地装置,但每次亚瑞克政委都能找到应对措施,他让管道维修工带着热熔焊枪潜入通风管道伏击绿皮突击队,将所有巢都的公共交通车辆改造成自杀式攻击武器,用来摧毁绿皮的攻城武器。” “海尔瑞奇斯呢?” “海尔瑞奇斯的抵抗同样坚决,从指挥官到市民都发誓死守到底,他们受到哈迪斯巢都的鼓舞,采取诱敌战术,放弃外围城区,转而在复杂的巢都街道伏击绿皮,双方的巷战打得极其残酷,据说每天都是十万计的伤亡,而城市里剩下的超重型坦克则被转为运输车辆疏散人群去军港,但由于车辆不够,很多平民选择留在前线,他们使用自制的武器,身上绑着炸药冲入兽人的阵地中然后引爆,还有巨型吊机的驾驶员将驾驶舱的舱门焊死,和刚加特展开了殊死搏斗,但据说绿皮加紧了对巢都的围攻,并且调集了大量灵能者。” “阿米吉多顿不愧是英雄之地,这里的人民都是强悍坚决的,那么我们也不能迟疑了。” 但丁转向自己的传令官。 “原本休息一天的计划更改,所有人只有10个小时。” “是。” 但丁走到地图面前,又仔细打量了一遍阿米吉多顿的地形。 “从位置上看,海尔瑞奇斯作为阿米吉多顿最大的港口,如果守住,非常有利于后续部队的调动。” 随后,他转身看向兰道尔。 “您怎么看?” “是的,海尔瑞奇斯确实更加重要,但哈迪斯巢都同样吸引了绿皮大量部队,两者我们失去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导致局势进一步崩塌。” “之前提到制空权的问题,这次与我们一起到来的还有太阳星域第九特遣舰队,不如我们便先从空中打开缺口吧?” “这是最好,一旦夺回制空权,我们就能够充分利用空中运输为两个巢都提供支援。” “那就这么决定了,先压制绿皮的空中力量,再同时对两个巢都进行支援。” 10个小时后,由帝国主导的反击战拉开了帷幕。 首先是大范围的轨道轰炸,主要针对绿皮围城外围阵地,以及确定的绿皮机场位置。 就在阿米吉多顿轨道上充斥光矛和轨道炮火的同时,隶属于帝国海军的第119战斗群的海航飞行员们冲向了他们的战机,而圣血天使的战斗机编队也开始预热。 根据计划,为了保证战斗机的状态,它们都将借由运输机进入大气层,而第一批大气层内运输机将在雷鹰和风暴鸦掩护下穿过交战区进入阿米吉多顿低外大气层,运输船中的战机编队将分成两批 投入战斗:掠夺者轰炸机将作为第一攻击波轰炸绿皮位于哈米吉多顿的围城阵地,摧毁那里的地面防御系统和战争机器,一支闪电战机中队将为他们提供掩护,另一支掠夺者轰炸机编队则会直扑 海尔瑞奇斯,并在战斗机的掩护下摧毁绿皮的攻势。 计划起初很顺利,运输船的虚空盾被火力吞没,飞船喷射的等离子和星球的重力相互抗争,最终它们抵达了星球的上热电离层。 随后船壳上的气闸打开,展现出一列又一列的飞机,发射轨和重力支架向阿米吉多顿稀薄的高层大气延伸,然后数以百计的帝国战斗机和轰炸机一起向下方的世界呼啸而来。 绿皮显然并非毫无准备,当空袭来临时,各种防空炮与导弹向天空倾泻着火力。 一些帝国飞机被爆炸掀翻,或被地面炮火击中解体,但大多数的战机在轨道火力的掩护下仍然扑向了目标。 闪电战斗机在轰炸机群边缘左右的盘旋,飞行员们采取了标准的天鹰式攻击编队,位于他们下方的是三个中队的掠夺者轰炸机,轰炸机在离地几千米的高空对地面展开轰炸。 于此同时,绿皮的反击接踵而至,各种奇形怪状的战斗机从隐蔽的荒地机场现身,它们赤红外壳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一场残酷的空战就此爆发。 就在上千架战机陷入缠斗的同时,掠夺者轰炸机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海尔瑞奇斯巢都边缘,高射炮扫射天空,绿皮用缴获的九头蛇防空车倾泻出的曳光弹伴随着激光炮的明亮闪光,连同导弹一同砸向袭来的轰炸机群。 掠夺者们像飞行坦克一般顶着猛烈的火力向前挺进,它们的外壳被炸得伤痕累累,周遭的空气充斥着爆炸,一些被导弹命中,另一些则被激光切成两半,但大部分的轰炸机已经在城市上空嗡嗡作 响。 随后,几十个炸弹舱门在完美的同步中打开,数千吨制导炸弹与集束炸弹如雨点般砸向绿皮聚集的区域。 这座干旱炎热的港口城市瞬间发生了变化,覆盖着灰尘的帝国建筑和土坯街区被火焰整个吞没,袭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整个城市外围区域几乎变成了燃烧的废墟。 7017k 第694章 远古遗产 “如果是以前的waaagh!像你这样吓傻的白痴是活不下来的。” 碎骨者正在训话,无视傻笑的家伙,忽然一只屁精指着天空。 “老大——” “你是俺见过的吓得最白的,你——” “老大!” 屁精尖叫着,疯狂地指着。 “闭嘴!” 他一脚把屁精踢飞了,忽然在远方产生的一次爆炸撕裂了大量小子们,尸体特飞了起来。 天空燃烧着,划过无数道轨迹,弥补着令人胆寒的黑点。 掠夺者轰炸机正道。 “老、老大,这是当年俺们那个老大老大的帝国的文字,几乎没有小子认得了,俺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从一个很老很老的萨满那里学来的,这些年几乎都忘了。” 疯医苟思尼克颤颤巍巍的指着那上面的文字,这个些金属片是小子们无意间从阿米吉多顿一个私人博物馆里找到了,又无意间被碎骨者发现,他本能的觉得这可能与它们种族有关,于是找到了疯医,因为它几乎可以说是乌尔克最年长的绿皮。 “上面大概说,当年俺们是输了,但没输干净,好东西都在地底下。” “哪个底下?” “就在这底下!” 疯医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碎骨者眼睛一亮,从他能够聆听搞毛训示以来,他就一直坚信,自己将会是那个重新统一绿皮的王者。 现在,这个机会似乎来了,如果能够找到古代绿皮帝国的遗产,那么他欧克之王的头衔将名至实归! “那还等什么!干!” 7017k 第695章 地底幽灵 标准泰拉历,41 阿米吉多顿行星,哈迪斯巢都,地下4000米 随着路程的不断延伸,索什扬一行已经深入到哈迪斯巢都地下四千米的深度。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遗迹,大多具备绿皮那混乱的艺术风格,甚至他们还在那些遗迹的残墙上发现了文字,属于绿皮的文字。 这是很让索什扬惊讶的一件事,毕竟再野蛮的兽类终究是兽类,可一旦它们试图披上文明的外衣,就会变得很可怕。 “离你说的地方还有多远?” 黑暗的地峡中,队伍沉默的行进着,远处坍塌得只剩一半或者只剩基座的雕像就像墓碑一样伫立在高处。 忽然,索什扬转身低头看向披着大衣的安杰丽卡,这里的温度很低,对星际战士或者机械教士没什么,审判官就吃不消了。 “按理说,我们应该已经在它的范围内了。” 安杰丽卡眉头紧皱,并时不时看一眼手上的坐标定位器。 “奇怪.......” “如果坐标没问题。” 索什扬忽然有了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那个区域,是否是移动的?” “这——” 安杰丽卡并不确定,但显然无法接受如此怪异的想法。 “你想想,这么多年,这个地方几乎都没有被发现,光是深藏地下恐怕还不够.....我猜测,那个区域恐怕并不是固定的。” 想到了什么,索什扬忽然问道: “当初带你们发现那个区域的审判官.....他有什么特点吗?” “卡林审判官,是一个强大的灵能者。” “灵能者,恐怕这就是关键了,只有灵能者才能找到并发现那个区域。” 说着,索什扬走到一旁,按住塔洛斯的肩膀。 “你听到了,有什么想法。” “那又怎么样,我不是灵能者。” “但你有灵能天赋。” 塔洛斯耸了耸肩膀,语气有些无奈。 “如果我看到什么,我早就和你说了,但事实上来到地下这么久,我的预视什么也没看到。” 索什扬命令队伍停下,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 他们现在几乎走到了这条地点峡谷的尽头,整个峡谷有多深已经无法用肉眼去观察,而鸟卜仪显示他们已经在海平面4000米以下。 两侧的峭壁如同两堵巨墙,给人无比的压迫感,由于缺乏光线,上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地方。” 突然,一声叫喊声吸引了索什扬的注意,随后便是爆弹枪的轰鸣和喷火器的咆哮。 索什扬猛冲上前,看到有什么东西把一名战士一分为二,他的内脏掉在甲板上,就像有人打翻了一个垃圾桶。 然后,周围莫名其妙的着火了,带着一股油烟,令人作呕。 “该死!出来!” 一名战士用火焰喷射器四处烧着,怒吼着,把钷素喷的到处都是,点燃了地面,也照亮了四周。 随后,似乎被激怒一般,一阵超声波的原始的愤怒的尖叫一浪又一浪的冲击着众人,几乎把脆弱的通讯系统撕的粉碎。 索什扬立刻用爆弹手枪指着那个东西。 “战斗队形!” 这头野兽是一种不确定的模糊的噩梦般的存在,如同一只幽灵般,可以在现实和虚无中随便转换。 但索什扬觉得他见过这野兽,它给人的印象是四肢粗壮、短小脖子、巨大的脑袋,并且獠牙突出—— 隐约有点绿皮的模样。 不管它是什么,索什扬扣动了扳机,爆弹穿过它,就像直接穿过空气。 它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幽灵,却可以触摸,并举起一个星际战士,以及杀死他。 难道这是恶魔? 索什扬心中还在疑虑,一把链锯剑以及全速旋转,发出可怕的尖叫声。 原饮魂者士官,向星界骑士一连小队长里特·泰森用链锯剑坚定地迎击敌人,老兵砍穿了那个幽灵时,和之前一样,刀片上呼呼作响的锯齿穿了过去。 那生物反手抓住了军士,巨大的爪子上闪烁着电弧,空气从破裂的盔甲中涌入,液体密封胶也从破烂的装甲板中滴落而出。 里特·泰森咆哮着,把风暴爆弹枪转向敌人,枪上已经沾满了他自己血。 他吼了一声,希望终结者盔甲足以挡住对方的撕扯,他已经练习了很多次这样的近战战术。 随后,老兵开火了,爆弹呼啸而过,穿过这只空灵的野兽,像一只手挥过浓雾。 接着他再次开火,这东西发出的尖叫在贯穿全身,在心脏和肺部中都能感觉到,而不仅仅是通过耳朵和大脑。 没等他挥出第二剑,那幽灵已经开始消散,只留下一群愤怒的士兵和落在地上链锯剑的回响。 “在你身后!” 那是索什扬的声音,里特·泰森转过身来,大口喘着气。 下一秒,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穿了他的胸膛,穿过他的两个心脏刺破盔甲。 他低下头,感到头晕,看到自己被一道若有实质的半透明利爪刺穿。 里特·泰森觉得很冷,好像被扔进了太空,但仍然能听到链锯剑和爆弹枪的轰鸣声。 不过声音变了,变了,完全变成了别的东西。 “混蛋!” 索什扬已经冲了过来,暴怒的他启动了灰髓,但那生物丝毫不受影响,转瞬间便从重创的老兵身上离开,接着出现在索什扬右侧。 如此诡异的敌人十分难缠,虽然心怀怒火,但索什扬还是谨慎的面对,转身以剑格挡。 伴随着金铁交错的轰鸣,那东西没有得手,就在索什扬反手一剑时,却只是刺中了空气。 对方没有躲闪,就这么接了他一剑。 “什么?” waaaaaagh—— 那东西发出低沉的咆哮,跳到索什扬左侧,然后伸出双臂,似乎要抓爆他的脑袋。 就在那一刻,一把动力剑斜里刺出,砍在那怪物的双手。 直接空中飞溅起黑色的液体,几根尖锐的爪刃叮咣落地。 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被斩断手指的它踉跄后退。 “就是现在!” 就在塔洛斯吼声响起的那一刻,索什扬转身刺出长剑。 这一次,他感受到剑身没入肉体的触碰感。 圣焱剑灌入了怪物的喉咙,随后索什扬手腕一抖,一颗丑陋的头颅飞上半空。 7017k 第696章 量子幽灵 “给里特军士安排治疗。” 出发到现在,队伍第一次产生伤亡就是一死一重伤,这让索什扬有点恼火。 他走上前,检视这具尸体,而塔洛斯则早已蹲在地上研究老半天了。 说实话,一开始看到这东西的真面目时,索什扬还有些不敢置信,因为这既不是恶魔,也不是什么未知异形。 这是一只绿皮! 虽然它的外形已经略显扭曲,但毫无疑问就是一只绿皮。 一眼看去,它的体型倒不是很多,跟一个阿斯塔特差不多,只是原本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银色丝线,有点类似机械教的能源回路,同时它的表皮下可以看到大量凸起的金属管线,四肢上都是巨大锋利的刀片。 而在它的背后,则有一个冒烟的螺形机械,上面延伸出很多管路,没入绿皮的脑后和脊椎。 “这东西,有点意思。” 塔洛斯翻动了一会,然后用匕首将那螺形机械从绿皮的背后割了下来,血淋淋的拿在手里观察。 “这是什么?” “我猜是一种绿皮科技,能够让这个家伙在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切换。” 索什扬眨了眨眼睛,有些听不明白。 塔洛斯随即解释到。 “我曾经遭遇过一种异形,外形酷似水母,它们可以在实体与量子状态之间切换,非常的恶心且难缠,不过好在没有发展出什么文明,行动更近似野兽,之后星球就被我们炸掉了事,这只绿皮的攻击模式就十分类似它们,我不确定两者是否有关系....不过这种生物在攻击时往往是最脆弱的时候,因为它们刚从量子态转换回来,无法立刻切换回去。” 索什扬随即皱起眉头。 “听起来这是非常深奥的科技,绿皮——” “乌兰诺的绿皮科技非同一般。” 这时,安杰丽卡走了上来,她瞧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轻声道: “我们之前也遇到过这种生物,但并不知道是什么,在利用一件仪器吸引它们后才躲过一劫。” “但你事先并没有和我说。” 索什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 “任何一个战士的损失对我而言都是不可接受的。” “抱歉.....我,因为我也不敢确定它是否还会出现,当时我们的判断是它可能是地底的某种野兽。” “那我们之后还会遇到吗?” 安杰丽卡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 在这种环境中,这种神出鬼没的敌人是最让人头疼的,如果它们成群结队的出现,索什扬甚至都靠拢是不是得换条路线了。 不过塔洛斯随后补了一句。 “这东西应该有些缺陷,我看了下这绿皮的脑壳内部,里面都成浆糊了,恐怕使用这玩意后,就会丧失掉神智....虽然绿皮也没啥神智,而且就算转化成量子态,但如果使用灵能,应该也是可以发现它们的。” “但就如你所说,我们这没有智库。” 这时,塔洛斯忽然抬了抬下巴,索什扬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指的是洛肯。 于是他走过去,对机械教教士说道: “洛肯,我们现在需要一个灵能波形扫描装置,你手头有吗?” “当然...没有!” 洛肯立刻摇头否认。 “这么异端的东西,我这怎么会有呢,这.....这简直是对欧姆尼赛亚的亵渎!” 说着,他还偷偷瞟了一眼安杰丽卡。 “别急着否认,我们现在很需要这个,事关整个队伍的存亡。” 看索什扬如此严肃,洛肯犹豫了一会,最后小心翼翼的从长袍下掏出一个蝶形仪器,它看起来像是古代航海的罗盘,但上面却镶嵌了几块水晶。 “这...这只是研究用途,研究用途。” 启动仪器后,洛肯擦了擦额头的汗,那东西随即绽放出绿色的华彩,同时索什扬能够看到上面浮现出类似地形的轮廓。 “它的性能如何?” “应该,我猜应该,可以侦测到两公里内的有机体。” “很好。” 说着,索什扬转过身,看向在四周警戒的众人。 “我们继续走。” 借助洛肯的仪器,众人再次出发,在走了不到十分钟后,洛肯的手就有些发抖了。 因为仪器上出现了三四个显著的亮点,不过好在它们都一动不动的,不过当队伍靠近它们时,它们就会出现移动的迹象。 “这些东西的感知范围好像很低。” 索什扬做出了如此的猜测。 “大家关掉一切照明,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动力背包调整到冷循环模式。” 一瞬间,原本灯光闪烁的长龙瞬间便消失了,整支队伍陷入了沉寂与黑暗中。 正如索什扬猜测的那样,没有了光照,热源和明显的噪音,那些东西立刻有陷入了一动不动的状态。 不知为何,看到它们这种行为模式,索什扬不由得想起凡人迷信传说中的僵尸,一种会追逐生者呼吸和声音的亡灵。 它们简直就是古代遗存至今的亡灵。 传说,在泰拉遥远的过去,古代国王们死去时,都会让生前的侍卫们变成不死的怪物,永远守护它们的陵墓。 那么被埋葬的欧克帝国,它们的那位暴君是否也是如此呢? 怀揣着巨大的好奇和困扰,索什扬带领队伍深入地峡的尽头,一路上除了要避开那些诡异莫测的“绿皮量子僵尸”外,他们还不断借助夜视设备观察周围的情况。 越是深入,过去的痕迹便越多,众人看到了倒塌的巨大建筑,几乎锈蚀成渣的巨大战争机器,还有被炸碎的图腾。 当年的战争似乎已经深入地下。 甚至他们还发现了古老的动力甲的残片,虽然看不清上面的标志,但也足以进一步证明在乌兰诺之战爆发时,帝国的军队便已踏足此地。 最终,他们在地峡的尽头看到了一扇巨大的拱门,这扇拱门周围随处可见古代战争遗留下的痕迹,包括大量的装备残骸,洛肯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不顾危险的就冲上去开始捡垃圾。 索什扬的注意力却更放在这门上,原因很简单,因为太眼熟了,甚至他不久之前才见到过一个。 “这——这是一个网道大门!” 7017k 第697章 内鬼 “这是网道大门没错!” 索什扬很确定自己的判断,虽然这个门与灵族和人类所制造的略有不同,但形制基本是相同的。 看着这扇巨大的拱门,安杰丽卡的双眼也亮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里!我们就是在走过这扇大门后进入了那个区域。” 索什扬走上前,根近距离的观察这扇已经坍塌了小半的拱门,地基上同样是许多符号,但也包括了那些绿皮文字。 那便说明了一件事—— “乌兰诺的绿皮当年也在研究网道技术!?” 这是一个相当耸人听闻的想法,但自从深入阿米吉多顿的地下世界后,远古绿皮所展现的能力早已突破了索什扬的想象。 它们的科技已经不能用发达形容,近乎于不可思议。 那么帝皇当年又是怎么战胜它们的呢? “进去看看。” 带着巨大的好奇,索什扬领着队伍进入到拱门之后。 从这里开始,两侧的山壁开始下滑,好像他们已经离开了地峡范围,正在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区域。 “嗯?” 塔洛斯忽然停下脚步,向右转过身。 接着他快步走过去,接着在一块岩石后,拖出了一个东西。 “塔洛斯,这是——” 索什扬走过去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具骸骨,被包裹在黑色风衣内,并且在骸骨的颈脖处能看到一条审判官的吊坠。 安杰丽卡也走了过来,她看着那具骸骨,脸上流露出哀伤的神情。 “这是佛朗哥·肯尼审判官,当初我们遭遇袭击后决定分散逃开,没想到他最终殒命于此。” 塔洛斯却一直沉默的检查着尸骸,随后他找到了一卷羊皮纸,还有一些装备。 羊皮纸他交给了索什扬,打开一看发现上面记录的是关于乌兰诺的诸多古老传说,大部分安杰丽卡都已经介绍过,但其中一行字却吸引了索什扬的注意力。 【乌兰诺的苍白暴君虽已陨落,但它的怒火终将重现人间】 “苍白暴君,指的就是乌兰诺绿皮的领袖吗?” 安杰丽卡点了点头。 “古老的典籍里有记录,似乎乌兰诺的欧克之王是白色的。” “这....可能吗?” “听起来是不可思议,所以说只是传说。” 这时,一直蹲在地上的塔洛斯也站了起来。 “这家伙是被什么东西扭断了脖子,胸口的骨头也碎了,可能是摔死的,也可能是被什么玩意徒手杀死。” “既然如此,给他一个体面的结局吧。” 随后,索什扬便让战士们用石头为这个审判官做了一个简单的墓冢,也算回报他为了帝国深入险境的勇气。 每一刻,都有像这样的审判官,默默无闻的牺牲在不为人所知的角落,不管他们的名声如何,但他们的勇气不可置疑,而他们的天职就是对付隐藏在表象后的敌人, 在墓前行了一个天鹰礼后,索什扬带着队伍继续前进,寻找他们原体的墓冢。 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塔洛斯用肩膀轻轻碰了碰自己。 意识到什么后,索什扬悄悄接通了与对付的秘密通讯,好在他们都有戴头盔,所以外界极难感知。 “怎么了?” “那个人的致命伤其实是被人用针刺手枪射中心脏,并在死后被从高处推下来....虽然那根针刺几乎已经锈蚀干净了,不过它恰好击穿了一根肋骨,那根肋骨保存得不错,针眼很小,我还是发现了。” “你的意思是——” “还有,我在那具尸体的手上其实还发现了一片布条,上面写的居然是大远征时的远征舰队暗码,暗码翻译过来只有两个字,我看完之后就把布条塞到石头底下了。” “什么?” “内奸。” 索什扬心头一凛,然后悄悄瞥了一样斜后方的安杰丽卡,只见那个女审判官正面无表情的跟在自己身后。 不知为何,在淡绿色的夜视视界下,她那张漂亮的脸却显得异常诡异。 “你怀疑她是内奸?” “不,我没这么说,只是.....一般而言,活到最后的,概率会比较大。” “如果她是内奸的话.....她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她真的是异端?” “也说不好,审判官之间的派系倾碾很严重。” 索什扬想了一会,随后说道: “先不要打草惊蛇,但保持警惕,之后就拜托你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果有异常,你可以临机处置,不需要征询我的意见。” “行。” 之后他们又走了半个小时,依旧一无所获,就在索什扬感到有气馁时,他忽然觉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 于是他将背包里那东西拿出来,结果发现是红护符。 自从在世界引擎那接过这个东西后,索什扬就一直贴身携带着它,几乎从不离身,更多时候不是把它作为一个宝物,而是对往昔回忆的留念。 这上面可是776个兄弟的鲜血。 但现在,它却发出了异样的动静,索什扬注意到它的内部似乎有液体在流动,并且朝着一个方向。 安杰丽卡立刻注意到了索什扬手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 “没什么,一个古代文物,我们走那边。” 没有多做解释,索什扬带着队伍沿着红护符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们之后开始攀爬右侧的山坡,虽然这里的地势相比之前已经平缓很多,但对于身穿终结者的战士们而言并不容易。 挣扎了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顶部。 然后,索什扬打开了头盔的望远镜视角, 实际上他也用不着这望远镜。 他们一路爬上来的斜坡已经消失了,前方是一个垂直矗立的峭壁,看起来有将近一千米那么高,蓝白色的花岗岩表面被切出了如同梯形金字塔那样的阶梯,尖塔状的被严重侵蚀的楼宇,以及成排 的走廊和摇摇欲坠的大石块。 看起来它完全是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模样,不像是会移动的。 “我并不喜欢这玩意的长相。” 塔洛斯直截了当地说。 “在亚空间里,这种形态的建筑往往都散发着黑暗邪恶的气息,而且必定伴随着巨大的麻烦。” 索什扬没有理他,而是转身看向安杰丽卡。 “是这里吗?” “是的!我们遇到的就是这个!” 安杰丽卡显得很激动,肩膀都在颤抖。 “但是要小心,靠近它的话就会遭到攻击。” 7017k 第698章 突然的相遇 “你想朝着左边走?” 听到塔洛斯的询问,索什扬点点头。 “是的,大概一两公里距离,护符里的指示是这样的。” “看来你很信任这玩意,好吧,那我们现在出发?” “出发。” 索什扬带领着队伍沿着山脊,在山了,这、这本来就不太稳定!” “算了!先解决这些罐头再说!” 随后他叫着喊着命令,小子们专心攻击那些星际战士。 但突然,在他的右侧,两个背着巨大突击炮的重装大只佬因为弹药殉爆而冒着巨大的火焰。 那些塔竟然改变了轨迹,开始围攻突然出现的绿皮。 这给了索什扬一个机会,他朝着指挥频道大喊。 “通知各个作战单位,从两侧迂回,重武器小队到左侧制高点建立阵地!” 战场变得越发混乱,激光枪,爆弹枪与神秘的电磁武器火力交织成一道风暴,空气也因各类炸弹而颤动着并发出嗡嗡声。 在这过程中,一种飞得很慢,肉眼可见其飞行轨迹的倒钩状子弹吸引了洛肯的注意力。 他发现,当这种子弹碰到肉体时,就会引发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烈爆炸。 技术神甫看到一些绿皮被这些子弹炸成了碎片, 还有不少被子弹击碎的石块或是金属碎片击伤。 一枚倒钩状子弹落入了洛肯所处的掩体外的一片草皮里,失去了其杀伤力,科技教士迅速用他的机械臂将其拿起来,仔细观察——这是一个有着朝前伸着的尖角的球茎状钝金属片,外面包裹着层层如剃刀般尖利的合金,体型和星际战士的爆弹相差无几。 在子弹的底部,残留着烧焦的玻璃材质的弹药筒残片,这正是其推进力的来源。 经过简单分析,洛肯猜测,这子弹是从简单的管状发射器发射出来的,推进物爆炸后将玻璃击碎。 越是观察,他越是欣赏这既邪恶又高明的设计——子弹上的层层包裹着的合金叶片,当它撞上坚硬的表面后,就会爆炸产生一大片碎弹片,而当其穿透了组织,撞上了骨头之后,则又会产生无比严重的创伤。 甚至叶片也带着轻微的螺旋扭曲,这说明在发射时,发射管内的膛线会令子弹旋转带动叶片。 洛肯觉得自己从未看过如此野蛮,狡猾,扭曲的为人们带去痛苦与死亡的武器了,它绝对是有机生命的克星! 毫无疑问是个重大发现,眼前这个远古遗迹光是使用的弹药就如此不可思议,里面还有什么宝藏,他想都不敢想了! 随后,洛肯便恬不知耻的将这种子弹命名为“洛肯杀戮弹”,并决定回到自己的工坊后就开始试制作第一批样品。 第699章 遗迹之战 “必须想办法冲上去。” 虽然绿皮被已经启动的塔群暂时压制,但索什扬知道形式对己方依旧不利。 他用手撑着身子转过来,回过头看向战线,战士们已经摧毁了一定数量的塔,足够切断它们彼此之间的连锁反应了,这制造了一个空隙。 同时,一股诡异的白色能量从遗迹里冒出来,如同触手一般寻找通向塔的通道,但是最后发现其中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 由于找不到通向塔的道路,这股深不可测的能量摇摆着,然后如同煮沸的水一般倒灌回遗迹里。 突然,这股能量在轰鸣声中对遗迹表面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巨大的石质建筑瞬间爆炸倒塌了,花岗石爆炸成无数火球,碎片到处喷洒,两侧石头大厦表面也如同冰川一样整体崩塌了,露出了石壁后面的粗糙石头表面。 但突然出现的绿皮们就没这么幸运了,包围它们的能量网也在一瞬间达到顶点,数以百计绿皮直接被当场蒸发了,连同它们的铠甲和武器一起。 不过绿皮也并非完全被动挨打,因为塔的能量点燃了预先设置的弹药,随后整片斜坡在巨大的爆炸下崩塌了,破败的塔被炸成了一片片火焰,到处都是石头碎片和泥土。 接踵而至,塔群的反馈作用却更加猛烈,就在被摧毁之后,能量网反过来吞噬了自己,然后侵入了遗迹,在山上又刻下了一道巨大的疤痕。 绿皮就好像是受到了猛烈震撼,又或者是被重创了,其火力逐渐消失不见了。 索什扬站起身来,手持圣焱剑,朝着通讯珠发话了。 “……现在,我们冲锋!” 遗迹陷入沉寂,炸得残缺不堪的石壁表面上,有的地方散发着苍白的浓烟,有的则飘着滚滚黑烟。 索什扬冲在队伍最前面,带着战士们一路登上了陡峭的阶梯,进入了建筑物的残垣断壁中。 战士们都举着武器警戒, 他们侧着身,沿着破败的石头行进,在焦黑的断壁与敌军尸体之间穿行。 能量场武器所造成的伤害远超过索什扬预料,地上都是焦黑碳化的绿皮尸体,周围弥漫着浓烟,能见度降低到数米,且没有任何动静。 绿皮们都被杀死了? 就在他即将发出命令的时候,之前那头最为巨大的绿皮忽然撞开烟雾冲了过来,这个距离的它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但依旧比索什扬更高大。 waaaaaaaaaaaagh!! 咆哮中,它挥舞着一把巨大的双手斧,斧刃因充能劈啪作响,随后一击袭向距离他最近的阿斯塔特的脖子,瞬间斩落了这名战斗兄弟的头颅。 “畜生!!!” 索什扬立刻用他的风暴爆弹枪开火,一串子弹随即在巨大的异形胸甲上炸开,那头绿皮直接向后摔了回去,接着单膝挣扎爬起。 “杀了它!!” 就在索什扬因为战斗兄弟的阵亡而暴怒不已的时候,一只绿皮跳到了它们首领的前面,用超大口径重机枪疯狂扫射。 索什扬转动身体,用左肩上的护甲板抵挡攻击。 很快,碎裂的陶钢便散落一地。 此时又有超过五十只绿皮从他们首领身后挤出,这时塔洛斯直接从腰带上扯下一枚手雷,将其举过头顶。 “吃个铁麻瓜吧白痴们!” 他咆哮着,吼声从他头盔的外部发声器传出,随后他将手雷扔向绿皮群中。 一时间,它们开始互相推搡,试图手雷面前逃离,而它们的首领反则挥动着斧头发起了进攻,直扑之前射击它的索什扬 瞬间,索什扬与绿皮首领之间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轰————! 当手雷在爆炸时,他正将覆甲的拳头砸向对手的宽下巴。 这一击几乎没有减慢那头生物的速度,但足以将那把斧头无害地从索什扬的左肩偏转开。 而那头绿皮借着动势继续推进,撞向索什扬,令他俩一同摔向地板。 幸存的绿皮们在爆炸的刺激下不断冲出,很快数量就过百,并且一边开枪一边跳过或绊倒在它们死去同伴的尸体上。 星际战士们也用爆弹还击,一时间战场上枪林弹雨。 那头兽人首领也乘机挺直了身子,重新捡起他的武器。 “好硬的铁虾米!” 它咕哝着索什扬无法理解的话语,并在索什扬头顶高高举起了斧刃。 当那把劈啪作响的斧头迎面劈来时,索什扬向后进行闪避,令斧头卡在了地面中。 索什扬立刻用他的剑斩挥向那头野兽伸直的手臂,但对方也同样机警且灵活,果断的松开斧头改用拳头砸向索什扬的面部,击碎了一只目镜片和一根呼吸管。 重击之下,索什扬被逼退,脑袋嗡嗡作响。 但他能听到砰砰的脚步声,以及对方斧刃能量噼啪作响的声音。 他本能的挥剑撇开对方的斧头,然后抬手一个肘击,碾碎了对方几颗牙齿和一片骨头,碎骨者顿时发出恼怒的哀嚎,他的斧头也因为被塔洛斯击中手腕而掉落。 “俺漂亮滴牙——” “索什扬,小心!” 忽然,索什扬听到塔洛斯的咆哮道,他转过头,看到一枚火箭旋转的直奔自己而来。 但就在半空中,它被飞来的一把剑碰到,立刻改变了方向。 就在索什扬分神的刹那时,碎骨者即刻猛冲过来,用铁腕钳住了对方的脖子。 下一刻,火箭发生爆炸,爆炸与绿皮的冲力相结合,使得索什扬和他的对手双双摔了出去。 他们在空中翻滚着,紧紧锁死在一起。 落地的瞬间,他们便开始在一道斜坡上翻滚,气急的碎骨者试图通过头盔的破损处用手指戳向索什扬的脸,而索什扬则用拳头反击打断了对方的牙齿。 他们一边旋转一边搏斗,从上百米高的地方滚向后方的遗迹,并不断撞击材质坚硬的地面。 这过程中,索什扬感觉右肩护甲碎裂迸溅,并且视线中不断闪过红色的指示符文,警告他的终结者装甲已经多处损坏。 随着最后一次重击,两个缠斗的战士终于不再滚动,由于被对方压在身下,索什扬随即抬起膝盖。 “哈!” 猛地一用力,他直接将重量过吨的对手顶飞出去。 而碎骨者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也重新爬了起来,似乎并没有大碍。 7017k 第700章 内鬼现形 深呼吸几下,碎骨者舔了舔流到嘴唇边上的粘稠液体然后向索什扬发出怒吼。 “waaaagh!!!” 索什扬则回以寂静的愤怒,他抬起手臂准备用风暴爆弹枪击毙这个敌酋。 但忽然,一道电弧猛地劈在他的胸口上,将他整个人打翻在地。 兽基米德举着一把冒烟的大枪鬼鬼祟祟钻了出来,然后小跑到碎骨者身边,说道: “老大!撤啦!别在这和虾米磨叽!” 碎骨者愤恨的盯了一眼地上的索什扬,兽基米德这一下居然没有杀死对方,只是将其打翻,现在他已经要爬起来。 “哼!俺们走!你们去做掉他。” 碎骨者大手一指,接着和兽基米德头也不回的往烟雾中跑去。 其实索什扬的状况并不很好,刚才那些几乎穿透了他的胸甲,再深入一点他可能就要被开膛破肚的,但即使如此,那冲击也令其视野变得模糊。 就在他恍惚着挣扎站起时,一群绿皮已经挥舞着利刃扑向他。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来自重武器小队的等离子火力穿透了绿皮们,白热的能量团直接将他们的躯体蒸发。 此时场上的绿皮要么被消灭,要么跟着碎骨者一起跑了,战斗逐渐平息了下来。 “索什扬战团长,没事吧。” 这时,之前一直躲得很好的安杰丽卡跑过来,一手搭着索什扬的背包,一手扶着他的手腕。 就在那一瞬间,索什扬感到了某种异样。 一个凡人,为什么能觉得自己可以搀扶起上吨重的终结者? 某个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塔洛斯的吼声也同时响起—— “小心,那个女人!” 感觉到右侧劲风来袭,索什扬猛地往后一退,只见一把散发着诡异淡绿色荧光的短剑从他的面前掠过,距离他的鼻尖不过数寸。 一击不中,安杰丽卡以不逊于灵族的速度抽身从索什扬身边退开。 “天杀的刺客!!” 塔洛斯的声音从头盔的发声器里传出来,像是在咆哮。 他罕见的表露出异样的愤怒。 “我要剥了你的皮!!” 没有丝毫战斗的念头,安杰丽卡转身就跑,她异常的敏捷掩护了她的的身形,同时那件审判官大衣夜也从她身上落下,就像水银一样。 看到安杰丽卡手里好像握着什么,索什扬立刻反手一模背包。 “不好!红护符!!” 这下索什扬可真急了,拔腿就追,其他战士也立刻跟着追上去。 只有洛肯愣了几秒,随后才意识到什么! “干!敢玩我!别把她打得太碎,俺要把她做成——” 安杰丽卡能够听见后面的追杀声,还有陶瓷战靴踩在石地板上发出叮当声,毫无疑问阿斯塔特的速度不比她慢。 之后,她更是听到了链锯剑发出的低沉轰鸣声以及爆弹枪的爆鸣,她便开始以曲字形路线高速移动,速度快得不像是凡人,那些子弹最终都只是落在地面上爆炸开来。 她边跑边跳,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她的腿,想用一枚爆弹打到膝盖后面。 不过她都很幸运的躲开了。 就这么,她一路狂奔,以极快的速度窜入遗迹的最深处。 “该死!该死!” 索什扬心中真是懊恼万分,虽然他听了塔洛斯的话,对这个女人有所防备了,但没想到对方的目标竟然是红护符,一时不察竟被得手。 这次真是崴脚了。 如果因为这个导致无法回收军团遗产,那他这个军团长也没有脸面当下去了。 追着追着,众人逐渐追进一个巨大的封闭空间当中。 这里类似一个神殿,入口是一个巨大的拱门,而在这破损不堪,由黑色的花岗岩雕刻成的拱门后延伸出一座巨大的地下大厅。 乳白色的石头组成了这座大厅的地板,墙壁和楼这个了,我来吧” 塔洛斯随即否定了索什扬的计划。 听罢,洛肯点点头,开始调试仪器,调整耳机。 “那我开始了。” 两分钟后,洛肯开始扫描了。 他一步一步朝前走,沿着古老的地板走出一道直线, 每走一步都停下来扫描四周,小心翼翼的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每一丝细微的声音,塔洛斯在他身后亦步亦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又过了几米,他转向右边,然后继续走了一点点,接着立刻转向左边,飘忽不定的步子已经清楚的在灰尘上显示了出来。 “在这地板下面,散发着不均匀的锥形能量,原本的作用不好说,但是我觉得如果踩上去绝对不会有好事。” 7017k 第701章 跨越万年的重逢 时间悄然而缓慢地流逝,洛肯依旧保持不紧不慢的速度的朝着对面走去。 “喂!袍子!你的袍子” 塔洛斯突然大声指着地面,吓了洛肯手一抖差点把仪器扔出去, 而索什扬立刻就看到先知指着的地方了。 原来洛肯的袍子上有很多皮带,它们都比较长,会随时进入锥形能量网里。 “洛肯,停下!” 索什扬一发话,在大厅另一头的洛肯立刻停下了。 “你身上那些没有的带子,都扔了吧。” 洛肯于是默默的解开了长袍上的系带,但是他并不能轻松的解开,于是先让系带变得松弛,以此松开绳结,然后抖动系带。 那些系带很快落下,但洛肯动作太大,差点扫描仪又要脱手, 于是机械教教士赶紧用肘部夹住了仪器,虽然是如此,但是他的耳机却被甩了下来,就掉在离他相距约一米的地方。 每一个人都显得很紧张,但是似乎无事发生。 “我滴摩音耳机——” “别动,站好!” 塔洛斯将枪挂回大腿上,然后沿着洛肯在灰尘上画出的印记走。 他走到教士身后,轻轻说了几句话让对方保持镇定,接着让洛肯立刻转过身去,自己走过他的身边。 塔洛斯以不可思议的灵敏放低身子,捡起了耳机,并将耳机重新戴在洛肯的头上。 “赶紧把这破事弄好吧。” 他们继续前进,又大概花了四分钟,二人才走到了大门口。 索什扬朝着队伍发出指令,命令他们沿着洛肯画出的线路前进,而他自己则第一个出发。 当所有人都到了以后,塔洛斯开始研究这座大门。 这大门的轮廓以一种精确的工程技术刻在了岩石上,先知随后伸出手掌,贴在门的右手边,接着缓缓施加了压力。 不一会儿,两座组成这座大门的十五米长的石门静静的分开了,而内部大厅发出的璀璨光芒令塔洛斯不得不闭上眼睛。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在他身后正走过来的索什扬问道。 塔洛斯眨着眼睛回答。 “这是我见到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之后,其他人也都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一个个缓缓跟着索什扬和跃跃欲试的洛肯走了进去。 塔洛斯反而是最后走进去的。 这是一个高达千米,半径五百米的圆柱形大厅,墙上布满了如纤维一般,银质与铬制的回路。 白色的亮从高不可测的地方投射下来,地板上的空间都被刻满了几乎难以解开的算法难题,索什扬抛开解题的琐碎小事,继续集中注意力观察占据房间中心的巨大存在。 那是一个由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雕像,是一个身穿华丽铠甲的战士,浑身洋溢着与现在帝国截然不同的艺术与文化风格,但他的王者之姿无可置疑。 更重要的是,他有着一张与索什扬相差无几的脸。 这个王者左脚踏在异形的尸骸上,双手紧握着一把三米多长,通体赤红,非矛非戟的武器——这么说是因为它与帝国主流的长柄武器不太一样,既有类似矛头的细长的曲形尖端,两侧却是方向相反的斧形刃面。 从风格上判断,索什扬猜测其与古泰拉的某种武器应该有一定渊源。 那把武器被雕像的正反手握住,尾部抬到头部高度,头部斜刺向下,如同在击倒依旧被踏在脚下的敌人,一席披风在他身后高高飘扬,好似张开的羽翼。 整个雕像浑然天成,不见一点瑕疵,一眼望去仿佛这位半神下一刻就会动起来。 看着这尊雕像,索什扬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毫无疑问,这就是他们逝去,且被抹去一切记录和历史的原体,阿尔塔薛西斯。 随后,索什扬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下,如同参拜君主的骑士,缓缓单膝跪下。 而其他战士也哗啦一声,跟随他一起跪下,只有塔洛斯与茫然不知所措的洛肯还站着。 “索什扬战团长——” “别说话。” 塔洛斯低声制止了洛肯的发言,对立刻乖乖闭上了嘴。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大厅的墙壁忽然打开了。 索什扬猛地抬起头。 “谁!” 直接在打开的墙壁后,矗立着被金属栅栏,而在那栅栏后,静静的站着如同守卫陵墓的石俑一样的金属构装体。 它们总共有十一个,以其中一架为轴心,排成轴对称的阵型,密布在阴影里。 这些构装体每一个都长得比星际战士高一点,脸是金属的骷髅,身体由管线构筑的肌肉和合金包裹着,外表非人,极不对称,仿佛是源自旧夜的恐怖科技巫术造物。 看到这些东西,塔洛斯的眼皮猛地一跳。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 索什扬站起身,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塔洛斯,它们是什么?” “这玩意......我只见过一次,黑暗天使的军械库里出现过,叫灭绝遗机。” 根据塔洛斯的说法,这些构装体既非笨重的机器人,也非靠着机械维系生命免遭死亡的尸体,它们乃是最后一代可怕的硅基智灵,铁人的低劣后代。 不过现在正在沉睡,等待着唤醒的指令。 “为什么这里会有灭绝遗机?” “因为它们根本不是你所认识的灭绝遗机。” 忽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索什扬定睛一看,只见从最大那台构装体后,缓缓走出一个妖娆的身形。 “安杰丽卡。” “很抱歉,索什扬战团长,或者说.....索什扬军团长?” 看着安杰丽卡脸上玩味的笑容,索什扬内心杀机暴涨。 无论如何,这个女人也不允许活着离开了。 “你根本没有被静滞力场束缚,那些审判官也多半是被你杀害的,是吗?” “哼哼,你还得感谢我呢,不是我的话,你们的小秘密,恐怕早就曝光了,要知道当初他们已经摸到这个陵墓的边上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安杰丽卡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挥了挥手上的红护符,笑道: “当然是为了防止更大的错误出现。” “错误?” “没错,一个可能会颠覆一切的错误。” 索什扬眯起眼睛。 “什么意思。” “很简单,因为,这个错误,就是你。” 说罢,安杰丽卡身边的构装体猛地抬起头,沉寂了万年的目镜中一道红光骤然点亮。 7017k 第702章 血脉的羁绊 一个接一个,十一架构装体苏醒了,头部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该死,先退出这里!” 塔洛斯心知这种构装体的厉害,连忙让索什扬带人撤退,但这时他才发现,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它们是被你们那受诅咒的原体,用太空死灵的技术改造的硅基智灵,某种意义上说,它们的本质更接近那些可憎的异形。” 安杰丽卡带笑的声音与构装体挥舞着精金武装和铁足的摩擦声,构成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消灭他们!” 十一架构装体推倒栅栏,走到大厅中央,迎接它们是一阵可怕的枪林弹雨。 可致命的爆弹要么被偏折立场扭转,要么只是在它们的合金躯体上无害的炸开,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其坚固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随后它们抬起了四条手臂,引力涡流的光芒和亚原子脉冲嘶嘶作响,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让索什扬大感不妙。 但在锁定站在最前面的索什扬之后,它们武器上的光芒便忽然熄灭了,机体也一动不动。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停火!” 索什扬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停手,没有一发子弹再射出。 “为什么——” 安杰丽卡愣住了,这个情况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但随后她多年的本能让她转身试图逃向安全的地方,可一道阴影早已笼罩了她—— “啊!” 下一秒,她发觉她的大腿肉被什么击中了,尽管有多年的抗痛训练和她血液中也加入的麻醉她神经的成分,安杰丽卡依旧感到无比的痛苦。 审判官嚎叫着跪倒在地,她转头发现的自己的右腿只剩下一堆挂着的组织和肌肉,正从血迹斑斑的断骨上剥落下来,一把链锯剑正在一旁可憎的旋转着。 “叛徒!畜生!” 她骂起了脏话,紧咬牙关挣扎的将自己往前送,并试图一瘸一拐地笨拙地跑起来。 但随后一个巨大的黑影把她打倒在地,她的肌肉因化学强化而刺痛,对抗着将她按倒在地的装甲战士。 她想从大腿鞘里抽出之前袭击索什扬的相位剑,但当她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剑鞘和手雷都被打飞时,立刻愤怒地尖叫了一声。 最后,她的底牌是袖子里的毒针,可当她伸出的前臂也被扭断时,她又喊出了新的脏话。 “该死!啊!该死!” 她在压迫下痛苦挣扎,在愤怒中失去控制,她此时已经听不清索什扬在说什么,那个带着冰冷与酷戾气息的巨人早已把她按倒在地。 “你既然这么了解他们,那么你了解我吗?女人。” 在昏厥前,她只听到深入骨髓的低笑声。 “别把她弄死了,塔洛斯,我还有很多话要问她。” 看着像折磨玩具一样折磨安杰丽卡的塔洛斯,索什扬只是招呼了一声,随后便穿过静止的构装体,走向那尊雕像。 他知道这些机械为什么会停下了,因为他刚刚在临战前,本能的启动了灰髓。 他们的原体一定在这些机械内部设置了某种最高权限,它们绝不会攻击带有灰髓的目标,因此在矛盾的命令下选择了静止待命。 “你的!” 忽然,从塔洛斯那边飞过来个东西,索什扬伸手接住,一看是染血的红护符。 他将这宝物紧紧攥住,来到原体之前,凝视着那高贵的面容。 也就是这时他才注意到,在雕像的基座上刻着一行字——【敬我最睿智且无畏的兄弟,纵使整个银河已将你遗忘】 署名者:荷鲁斯·卢佩卡尔。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血脉的羁绊竟然能够穿透万年的时光,将他们与过去重新连接正在一起。 “我发誓,我一定会洗刷军团昔日的污名,十一军团的战旗终有一日,一定会正大光明的在帝国的疆域上飘扬,这是我索什扬·阿列克谢的承诺,吾父。” 在战士们的凝视下,索什扬伸出手,握住梵天的前部。 随后,他轻轻一用力,这柄原体昔日的武器便滑落到他的手中,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的世界陷入一片混乱。 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幽灵,飘荡在在高高的城垛上,并清晰地看到有两个个人隐藏于前方的幽暗之中,一个高大,一个矮小。 “薛西斯,第三次造访泰拉的感觉如何?” 只见身着红黑色铠甲的十一军团悠闲地步入光线之中,脸上带着微笑,投射出的目光则十分柔和,索什扬恍惚间甚至以为那就是自己。 而那位身形佝偻的老人则定在原地,权杖的灵能火焰在闪耀。 毫无疑问,那应该是掌印者。 “和过去一样,宾至如归。” 马卡多眯起双眼,脸上的皱纹都重叠了起来。 “虽然我非常了解你,但那听起来几乎像是个敷衍,和其他任何人一样。” 原体低声鞠躬,几乎低到同掌印者自己的视线一样。 “原谅我,我的意图仅此而已。” “没必要。” 马卡多说道,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起身。 “你是最为忠诚的一个,你为你父亲所做的一切都已付出巨大的牺牲,即便那是你的军团。” “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我还能尽更多力,但事情有了一些变化。” “什么?” 原体的双眼闪烁着权杖的摇曳之光。 “那个东西......有些失控,我还遇到了一个非常了解它的存在,那个存在警告了我,宣称这是在玩火自焚。” 马卡多十分平静,晚风的柔和之声是此地唯一的声音,就在这高墙上。 盯着那火焰,索什扬忽然感觉有什么在他的大脑后刺痛着。 “你是什么意思,薛西斯?你觉得对方知道什么?” “我不确定,但对方曾经与那些东西打过交道,我猜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了。” 掌印者闭上了双眼,十一军团原体继续缓慢的叙述。 “.....我在它的引荐下进入了一个远古的图书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痴迷着里面的知识,我不敢说这些年发掘了多少,但我对于那些东西的本质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也对帝国的未来有了更 深的忧虑.....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揭露我父亲所编纂的帝国真理从一开始便建立于谎言之上,并以此宣称银河系并不能被我们的父亲,或是任何支持他的人,所正当地统治。” 原体轻叹一声,似乎说出这些话卸下千斤的重担。 “而那个人,很大概率会是我诸多兄弟中的一人。” 马卡多睁开双眼,上下打量着十一原体。 “而那是你所相信的吗?你的父亲是人类弊病之根,就像灵族昔日逝去的神祗们一样?” 原体稍微夸张地耸耸肩。 “当然不是,掌印者,但我知道我的父亲,和祂的力量、祂的愿景,我相信即便是如你这般强大的人无法骗过祂,那么若我的父亲知晓吾之所作所为,那么……” 十一军团再次耸了耸肩。 “我是否还会是祂宏大愿景的一部分?换句话说,也许我将会是祂眼中最为叛逆的儿子。” 7017k 第703章 大叛乱的种子 听到十一军团原体那带着不祥征兆的话,马卡多的肩膀松了下来。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 掌印者抬起手。 “来吧,陪我这个老头子走走。” 他们继续沿着围墙走着,眺望着喜马拉雅的整个平原。 在那里,在南方,黑色办公楼的巨大尖塔刚好能看见于黑暗的地平线之上,就在太空港的光线之外。 随后,掌印者停下来。 “薛西斯,你后悔了吗?如果你现在要退出,马上就可以停手,将来我会向帝皇解释的。” 原体露齿怪笑道。 “掌印者啊,你总是试图……掌握真理。” “我想,若是过去这些年教会了我们任何东西,那就是无知之事仍能够伤害我们且最为深刻,而否认它的伤害只会招致更多的刀山火海,所谓少说为妙,言多必失。” 原体点点头。 “惕厉而寡言,如此他人便会忘却真相,这感觉很像你,掌印者大人,也像我的父亲。” “但我也很清楚,永远、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看似合理的真相所能造成的伤害....稳定的秘诀在于知晓何种真相该被埋葬,何种记录该被烧毁,何种公告该被否认,对任何反对你的人宣扬谬误乃是 愚蠢煽动家的行事方式,微小的矛盾合理有益,就像是粥糊中的一撮盐,它令整顿餐食更易于吞咽。” 薛西斯轻笑数声。 “所以我一直都在说,我从不后悔,即便那会让我和我的军团万劫不复,但我选择相信你,也相信我的父亲。” 说着,原体转身双手搭在护栏上,望着远方的地平线,怅然若失。 “掌印者,你说,若我某天身陨,父亲会给我留下哪怕一尊雕像吗?” “你们的父亲将你们塑造成不朽的存在,你太多愁善感了。” “哈。” 原体先是轻笑,随后便是悠长的叹息。 “银河兆亿斯年,又岂有长生不灭者。” “唉,你——” 忽然,原体转头,表情严肃的看着马卡多。 “掌印者,若某天我真的因为我们的计划而身陨,你一定要注意荷鲁斯,因为他一定会满腔愤懑与怨恨,他会报复的,虽然何种形式难以知晓,但他一定会行动。” 马卡多低垂双眼,默然不语。 一刹那,诸多画面破碎了,世界也破碎了,但立刻以更快的速度重组。 砰! 大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这力量与暴怒甚至令魁梧的侍从们退缩。 “掌印者!” 一个巨人咆哮着,阔步迈入,脚步声如同装甲雷鸣,黑色的狼皮随着他的移动而飘荡——这便是十六军团影月苍狼的原体荷鲁斯最显著的特征。 “你最好解释一下!” 几位聚集的领主和官僚立刻从他们在辩论桌周围的位置上跳起,原体的愤怒足以令几乎任何凡人吓到流泪忏悔。 然而,马卡多仍端坐于他那高大的木质王座上,沉稳地凝视着。 “阿尔法瑞斯,是你干的,我猜。” 荷鲁斯的身旁走来了阿尔法军团之主,那湛蓝色的华丽礼仪甲正散发光辉,二十军团的原体未做回答,只是朝着从大门两侧岗位退开的军官冷笑着——他们是这房间内唯一的武装人员,而举起他 们闭锁的激光步枪的想法从未闪现过他们的脑海。 荷鲁斯无视了一切,走到圆桌的远端,挂在他巨大的陶瓷肩甲上的狼皮在原体举起一支指责的手指时垂了下来。 “亲爱的叔叔,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忽然,大厅外的走廊上响起呼喊,更多身着盔甲的战士正在接近,还有几位金色的持盾者正涌入视野。 他们停在门口,略带困惑地审视着房间。 “摄政大人。” 其中一人呼喊道,警惕地注视着三位原体,一只手放在剑柄末端。 “您是否需要我们的帮助?” 马卡多的手指敲打在光滑的桌面上,从未移开荷鲁斯的冷酷注目。 “不用,这里没什么我应付不了的,感谢你的勤勉以及关照,你们可以回去执勤了。” 那位禁军扬起一只眼眉,缓缓地点点头。 “悉听尊便,” 他低声说道,并示意几位显然更为窘迫的廷臣出去。 其他人也同样抓住了这个机会,大厅很快清空了,马卡多随后朝第三位原体朝他投去了尖锐的怒视。 可汗,白色疤痕军团的原体,恭敬地低下头作为回应,随后沿着低矮天花板大厅的边缘绕了一大圈,然后关上了背后所有大门。 “你也一样,察合台?” 马卡多叹了口气,皱起嘴唇。 “是什么让你如此迅速地赶到王座世界,甚至在我们需要之时连星语者都无法联系上你那支远征军的时候?” “我的兄弟召唤,而我回应。” 可汗以他略带口音的哥特语回答道,漫不经心地倚靠在一根大理石柱上。 “你们正是如此造就我们的,不是吗?” 之后,他们的对话被荷鲁斯不耐烦地咆哮打断了,这位原体正显得咬牙切齿。 “现在,你得回答我,掌印者!我不会再问第二遍。” “我猜想。” 马卡多带着疲倦回答。 “你是指群英广场上石匠行会正在进行的工作?” 荷鲁斯顿时怒目而视。 “你知道我的意思!这是个侮辱!你觉得我们,我的其他兄弟和我,会让这一切湮没无闻?你越权了,老头,你不能就这么……抹除历史,若是我父亲听闻此事,祂会——” “是什么让你觉得帝皇不知晓此事?” 马卡多打断了对方,绝没有凡人敢打断一个原体的话。 “只因命令并非祂亲口下达,我就不能作为祂的忠诚仆人而行事?” 荷鲁斯摇摇头,一丝恼怒的微笑显露于嘴角边。 “请不要当着我的面撒谎,你和你的同谋正煞费苦心地将此事隐瞒于战争议会,以及帝国的其他人,这些命令根本没有天鹰或是王座的印玺。” 随后,十六军团的原体用他那戴着铁拳的双手紧抓着桌子边缘,并厌烦地倚靠其上,古老的红木顿时在重压下吱嘎作响。 “那么告诉我,说服我,你有什么权利企图移除群英广场上二十座大雕像中的一个!你想抹去我的挚爱兄弟?这是我等丰功伟绩的纪念碑,并且还是激励全人类的象征,这份荣光中也有他的一份,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 马卡多猛地从座位上起身。 “荣光?” 掌印者发出苦涩的低笑,那些话语对他的刺痛比在场所有人所想的都要深刻,但他不能表露出来。 “我从未意识到——” 就在索什扬凝视着这场景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他转过头去,吓了一跳。 掌印者竟然就站在他的身边,此刻他似乎也在凝视着这一场景。 随后,他干瘪的嘴唇吐出一声叹息。 “叛乱的种子竟然在此刻生根发芽了,荷鲁斯对我的仇恨成为了他内心的一根毒刺,并转化为了对他父亲的仇视,终为邪神所利用。” 7017k 第704章 扑朔迷离 “荷鲁斯,你那令银河系归顺的战斗,是因为你寻求荣光与认可吗?还是说你这么做是因为这是你的职责,是你的父亲交付于你的任务?假若你忠诚的价值只值一个几百吨的白色大理石和一点夸 耀,那么诸军团究竟赢得了何等荣光?” 荷鲁斯对此怒不可遏,阿尔法瑞斯也一样,然而可汗似乎仍只是满意于倾听与观察。 十六军团的原体直起他那完全超人般高度的身子,并开始决然地绕着桌子阔步。 “马卡多,我们作为朋友来到此处,寻求真相与理解,然而你却朝我们滥加更多的侮辱。” 荷鲁斯发出低沉地,类似狼嚎的吼声,并将一把沉重的木椅像孩童的玩具一般推到一边。 “你不满足于将我的一位兄弟,我最忠诚,最睿智的兄弟抹去一切历史的记载!现在你还胆敢质疑我们在我父亲伟大愿景中的地位?如果你是我,掌印者,你现在会作何反应?你完全清楚阿尔法 瑞斯、察合台和我任何一个,都可以弄碎你和你的每个共谋者,随后自由地离开这地方,回到远征军,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马卡多耸耸肩。 “确实如此,但你们会让别人如何看待你们?作为强大的战争之主,只是因为愤怒便击倒任何质疑你们统治的下等人类的权利?” “可是,亲爱的叔叔……” 荷鲁斯在他逼近掌印者时几乎是在低语。 “那正是我等之意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帝国的历史不容被修改,我们不会允许!” 阿尔法瑞斯正绕着大厅踱步,他也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知道命运的代价,摄政大人,我们知道必须作出牺牲,我们中的一些人总会有此可能——无法活着见证银河系统一于我们父亲的旗帜下。” 二十军团原体用一只拳头置于胸膛上敬礼,无疑是要留意马卡多对旧时姿势的反应。 “但真的必须否认他们曾经的存在?公开侮辱我们堕落的兄弟的记忆?是什么让你有权作此决定,秘而不宣,藏于幕后?” 马尔卡多瞪视着他。 “不要跟我提秘密!尤其是你,阿尔法瑞斯,你们正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你们三人皆是,而我的耐心有限。” 然后,随着一阵令人极为窒息的喘息,掌印者转身背向荷鲁斯,他能感觉到房间内的每一双眼睛都落在他身上,接着他从王座旁的支架上拿回他的鹰顶权杖,冷酷地面对着他所帮助创造的怪物。 他低身坐回座位,从兜帽头罩下盯着众人。 “当我们伟大的帝皇缺席于王座世界时,我传递着祂的权威,我以祂的名义行事,我等在此,包括泰拉的领主和议员们,已经充分商讨了这个问题,并决定,对一个堕落与耻辱的原体的称颂并不 值得群英广场上的一座纪念碑,那座雕像会被移除,大理石会被粉碎并用于填充内部皇宫礼仪花园的道路。” 不仅所有原体僵住了,索什扬也因此而僵住了。 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但见证这个决定,依旧让他感到耻辱和愤怒,尤其是他在不久前才见过自己的原体。 这时,他身边的幻影也再一次开口了。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为此感到痛心,但为了帝国不得不如此。” 荷鲁斯则完全不动声色地伫立着,除了手指在抽动,毫无疑问他自始至终都在想象着将掌印者碎尸万段。 “并不值得?” 这已经不是咆哮了,是包含赤裸裸杀意的战吼。 马卡多却熟视无睹,只是倚靠在王座雕刻的后背上。 “若是你无法看到这项决定背后的理由,那你只会进一步让我确信这是正确之举,这里没什么好讨论的了,请返回你们的军团,帝国比往昔更加需要胜利,让这些过去的失败就此埋葬。” 令人出乎意料地是,荷鲁斯忽然高声大笑。 “你甚至都没法说出来,不是么?你甚至都没法说出他的名字。” “勿得言之!” 马卡多怒喝道,充满灵能力量的话语像一击重锤打在前额一般击打着原体的精神。 荷鲁斯打了个趔趄,眨眨眼挤掉那疼痛,他的兄弟似乎也同样感受到了那打击,以及仍在房间中的每个凡人。 “这是你父亲的命令,小子!而你们全都表示了同意,现在违抗便是打破了帝皇本人的信任。” 原体露出扭曲又轻蔑的笑。 “我兄弟的名字是——” 用比人的思维还要快的速度,马卡多空着的手迅速作出一个早已被泰拉上的一切生灵所遗忘的神秘手势。 一瞬间, 荷鲁斯僵住了,他的四肢被牢牢锁定在他的盔甲内,无法自控地战栗着。 在他反抗的同时,压力在他的肌肉中积聚。 而马卡多也用他的精神力量持续控制住原体。 可汗随即跃向房间中央。 “摄政大人。” 他恳求道,摊开双手。 “你得谅解他,他说的话源于我们共同承受的悲痛,以及耻辱。” 他们之间的空气响彻着无形的能量,马卡多仍能看见那憎恶、轻蔑的自负在荷鲁斯颤抖的凝视中闪烁着。 于是 他强迫着荷鲁斯跪下。 “薛……” 备受折磨的原体呛声道。 “薛……西……” 索什扬眯起眼睛,他也没想到马卡多会做到这一步,而他身边的幻影也幽幽叹息道: “我本意并非如此,但帝皇的愿景承载不了如此多的意外。” 掌印者的脸庞扭曲成复仇般的龇牙咧嘴,古老而又熟悉的盛怒开始激发,过去只是深埋于他不朽的灵魂之中。 “够了!住口!否则我将毁灭你,此时此刻。” 荷鲁斯的气管随着一声虚弱的噼啪声而紧闭,他的右眼因巩膜中的血管爆裂而发红, 但他仍未缓和,显得 如此轻蔑。 阿尔法瑞斯不确定地退后一步。 “住手,摄政大人,你会杀了他的。” 微小又蔓延的光粒开始滑入马卡多的视野边缘,他能感受到热度在他年老的骨骼中积聚,刺痛着他的肉体。 “掌印者!” 可汗大喊道,他不得已使用了自己的灵能力量去对抗掌印者。 刹那间,一切都结束了, 马卡多释放了荷鲁斯,原体倒在了铺着地砖的地板上,肺中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阿尔法瑞斯立刻冲到他身旁。 “呼吸,兄弟。” 马卡多也同样在剧烈喘息,他紧握住权杖的冷铁,感觉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紧抓着所能找到的最后油滑的救生索一样。 “如果换做你,你会怎么做决定?” 索什扬眉头紧皱,接着轻哼一声。 “我尊重原体的决定,若这是他的期望——” 他转过身,看着那飘忽不定的幻影。 “反而是你,从一开始就试图诱导我去理解荷鲁斯的想法,你的目的让我怀疑。” 幻影起初是沉默,随后的低沉的笑声,最后它原本的形体被撕裂了,只剩下一团飘忽不定的阴影,似乎每一刻都在发生千万种变化,周围还环绕着水晶般闪烁的颗粒。 “薛西斯之子,前路漫漫,要相信谁,要怀疑谁,你可得好好做决定了,这盘棋局没有你,可是下不完的。” 笑声中,幻影渐渐消失了,只留下一股让索什扬心悸的畏惧感。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某个庞然大物的掌心,仔细一想却又无法描述。 随后,他把目光重新转回到即将结束的场景中。 第705章 历史的尘埃 “荷鲁斯。” 马卡多艰难的喘息道: “这个银河系中有些你们所不了解之事,只因你们不需要了解,而那知识会侵蚀你们的内心,知道吗?就像你们的兄弟一样。” 荷鲁斯仍在颤抖着,之后花了片刻摇摆着站起,并向前走了一步。 掌印者依旧心不在焉地摆弄着他那简朴的长袍,以及他脖子上的远古科技项圈。 “你们无法看清我们对你们所为之事,因为你们太过专注于你们认为的应得之事,你们毫无牺牲的尘世概念,正是那样你们才得以升华……” 荷鲁斯的手靠近他佩于腰部的鞘中的剑柄,它的锷叉被塑为天鹰之翼,闪着金光,中间是全知的泰拉之眼。 “而这,这就是为什么人类不能被超人所统治!你们的顾虑与凡人不同,凡人必须饮食、睡眠、爱恋、恐惧,并最终……死亡,人们永远无法了解你们天生具备的那般不朽,若你们无法看清这道理,那么你们皆是我所需要证明的谬误。” 剑的能量场在其出鞘的一瞬间激活了,可汗摇摇头按住了荷鲁斯的手臂。 “冷静,兄弟,想想你正立于何地。” 荷鲁斯的表情仍然阴沉,他瞪视着面前的脆弱老头, 随后高举起剑,将其刺入桌面。 剑梢直直刺穿了硬化的木头,完全戳入了下面的地板。 “我藐视你们!” 荷鲁斯朝掌印者啐了一口。 “你和这阴影中的官僚议会,你们这类人毫无统治的资格,一个由凡人统治的帝国会是……那……那会是……” “那正是你父亲想要的。” 马卡多深吸一口气,显得无比疲惫。 “离开这里,荷鲁斯,回到你深深热爱的远征与杀戮中,你会有你的荣光时刻,我向你许诺。” 索什扬低下头,只见 辩论桌上半米之处,泰拉之眼和天鹰倒置成一个诡异象征,如同某种可怕的凶兆。 看着这一幕,索什扬心中思绪万千,这样的历史,见证者早已消失,就和他的原体一样,湮灭于历史洪流中无人知晓。 但回想起荷鲁斯的话,索什扬也难免升起一个怀疑。 凡人的统治,究竟是失败的还是成功的? 马卡多与荷鲁斯的辩论,从结果看,似乎是马卡多胜利了。 就在他沉思之时,整个世界再次破碎,他还是在那个大厅里,而梵天就静静的躺在他的掌中。 这武器的材质非金非石,反而有一种琥珀的质感,上面刻满了神秘的锲形文,而头部的中心,还有一个空缺。 索什扬眨了眨眼睛,发现这个空缺的大小与某个东西很相似,于是他拿出了红护符。 一对比,果然大小一致,于是他小心的将红护符放入那空缺中。 没等他放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焚天已经自己锁住了红护符。 忽然,那些沉寂的构装体再次复苏,只是它们头部闪烁的红光变成了相对平和的绿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索什扬猜他大概获得了这些构装体的指挥权限,而洛肯则早已摸了上去。 “鬼鬼,这个东西要是拿出去,换个贤者那都是——” 结果他刚一摸其中一个,便突然开始剧烈颤抖,同时在他的机械臂上能够看到电击产生的火花。 “放开它。” 索什扬口令一出,洛肯的颤抖终于停止了,浑身冒烟的他直接瘫软在地。 “好、好爽——” 看到洛肯没啥事后,索什扬转过身,却发现所有战士都注视着他。 然后,马克第一个单膝跪下,接着其他战士也纷纷如此。 索什扬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过往的历史沉甸甸的压在了他的身上,如果当时的幻觉真的是过去的记忆的话,那么他们的原体便是为了帝国自愿牺牲的。 而这份牺牲,最终要在他们身上开花结果。 想到这里,索什扬虽然思绪万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举起梵天,沉声道: “不死军,永存!” “不死军,永存!不死军,永存!” 战士们齐声高呼。 “咦?好像....有其他东西。” 忽然,索什扬听到身后传来洛肯惊讶的声音,他转过身,看到科技教士正在雕像的基座下摸索。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浮雕上的按钮,接着轻轻按了下来。 只听一阵细微的传动声,基座打开了一个暗格,并送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箱子。 索什扬立刻走过去,洛肯识相的让出了位置。 他蹲下身体,抽出最后一个锁销,伸手打开盖子。 上方的板子覆盖了整个箱子,与他的手掌一般厚,索什扬把手伸到下面,轻轻把它推开。 与此同时,他闻到了陈腐的灰尘从开口里冲出,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但最终他还是把盖子推到后面。 洛肯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却看到箱子里有一个笨重的东西,被看起来像是粗布袋子的东西包裹着。 索什扬从靴子上抽出一把刀开始切割,他看见了里面装的东西,但是没有停手,直到每一块布料都被切开移去他才停下,只是为了确认。 最后,他站直身体,低头盯着他刚刚拆开的东西。 “那是什么?” 马克好奇的问道。 索什扬没有立即回答,一股诡异的惊悚感涌过他的全身,把他的话语卡住。 当他终于说出口时,声音显得十分干涉。 “里面.....什么都没有。” 马克走到箱子旁边,看向里面,看到了索什扬看到的东西。 “啊。” 箱子里面是一大块石头,或许是花岗岩,就像地下最普通的石块一样,甚至有些边缘都开裂了。 它占据了箱子内部大部分的空间,一端是纤细的锥形,另一端则斑驳、粗糙的椭圆形,就像一枚水滴。 这可能是某个建筑物上的一块,像是从什么古建筑被丢弃到风沙之中的一样,唯一特别的,便是它上面用高哥特语刻着一行字—— 【荣耀与耻辱深藏于潘多拉魔盒中】 7017k 第706章 多重身份 安杰丽卡睁开眼睛,感到眼睛里充满了刺痛眼皮的泪水。 她首先感到的是剧烈不熟悉的、撕裂般的疼痛,脊椎以下的一切都随着脉搏和令人作呕的心跳而疼痛。 很快,训练取代了迷失方向的本能,她必须知道她的下落然后逃跑,没有其他更优先的目标。 随后她的目光集中起来,把模糊的阴郁变成一种清晰的假象。 还是那个大厅,但她面对的是一堵冰冷的墙壁,似乎被倒挂着。 安杰丽卡想站起来,但她的四肢不听使唤。她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最后,她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呼吸声,那是动力装甲发出的令人牙痛的隆隆声。 “别尝试挣扎。” 那声音还是和先前一样在刺耳地咆哮。 “你的腿被肢解了,两条手臂都被绑住了,你只有在化学止痛药注入血液时才能保持意识。” 一个穿着盔甲的身影出现了,大步走到她附近。 就是这个抓住了她的人,面甲被涂得像骷髅一样白,前额上刻着一种被人遗忘的语言的符文。 “你逃不出这里了。” 那个身影说到,她猜想这就是索什扬一直称呼的塔洛斯。 “不管你从哪里来,你都再也回不去了,也没有其他的命运,所以我给你点选择,审判官,把我们想知道的告诉我们,让你自己赶快死,或者在我折磨你几个小时之后再告诉我们。” 安杰丽卡说话时满嘴是血,但她的声音就像从前那样有力。 “我宁死也不向异端告密。” 听得安杰丽卡倔强的回答,塔洛斯的头盔传来一阵噼啪声,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笑意。 “每个人都这么说”。 “痛苦……恩,痛苦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当你体内残留的麻醉剂泛滥时,疼痛对你来说毫无意义,但这并不是绝对的,我很了解凡人的肉体。” “我是王座之眼。” 安杰丽卡挑衅的回答。 “我是帝皇的裁决,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的,堕落者,唯有诅咒堆积在你毫无价值的生活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绝不是帝国的阿斯塔特,你身上弥漫着一股混沌异端特有的臭味!” 塔洛斯笑了,笑的很开心。 “你知道吗,在过去,无数比你更坚强的灵魂都已经在我的利爪中崩溃了,看在索什扬还挺喜欢你的份上,可别逼我这么做呀。”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装备藏在哪里?” “我看见了,我可是智库啊,别忘了,在痛苦的时候我能看清未来的道路。” “巫术,黑魔法!” 安杰丽卡厉声咒骂。 “也许吧,但它起作用了不是吗?” “我的死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我的一生都在为黄金王座服务,所以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痛苦永远不会把我变成叛徒。” “那么你选择了,这是你从痛苦中恢复理智的最后时刻,趁你还能享受它的时候好好享受吧。” 忽然,另一阵更为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原本颠倒的安杰丽卡忽然被解放了,有人解开了她仅存一条腿上的绳索,并将她沿着墙放下。 这次她看到了,那些星界骑士们都聚集在一起,盯着自己,就像刑场上等待的看客,每一个都无比冷漠。 而将她释放的,自然只有那位。 “安杰丽卡审判官,你究竟是为何人服务?” 索什扬的语气保持着平常的缓和,他俯视着鲜血淋漓的审判官,先前的愤怒已看不到,有的只是遗憾。 “我为黄金王座服务,十一军团的余孽。” “你没必要这么做。” 索什扬摇了摇头。 “不管你是否打算激怒我,我都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亡,我对折磨没兴趣,也不打算浪费时间折磨你了。” 随后,他举起了手臂上的风暴爆弹枪。 “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愿您的灵魂能够回归王座,愿我等罪行能被宽恕。” “等等——” 忽然,安杰丽卡喘息的发声了。 “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就只是你一个人。” 索什扬犹豫了几秒,随后看向塔洛斯。 先知耸了耸肩,走开了。 随后他蹲了下来,将自己朝安杰丽卡拉进,又尽量不让自己的装甲碰到对方。 “索什扬,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堕落者。” “不管你信或不信,我绝不曾背弃帝国,更没有背弃帝皇。” “所以....我想要提醒你...小心灵族。” 索什扬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会的。” “那么,就剩最后一句话了.....” 安杰丽卡染血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有缘再会。” 她说话的同时,彩色的图案也于皮肤上出现,像是常春藤在日光照耀下的墙壁上生长一般蔓延。 眨眼间,祖母绿色的蜥蜴布满了安杰丽卡的脖子和脸,它们的身体、尾巴和腿相互紧贴,没有一丝间隙,同时蓝绿色的羽毛布满了她的前臂,纤细的红黑双色的螺旋线在手掌与手指上展开。 这一刻,安杰丽卡的笑容就像是在她脸上由文身构成的丛林中打开了一条裂缝。 索什扬在这突然起来的变化面前愣了片刻,当他想要行动时,却发现自己的装甲伺服器被锁住了。 “你——” 他身后,塔洛斯忽然咆哮起来。 “该死!她是阿尔法的特工!” 安杰丽卡则猛地将手伸进喉咙,并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玻璃瓶,将其猛地捏碎。 在一个令人恶心的瞬间后,某个光亮的物体自虚空中涌现,像是披着漆黑外壳的蜈蚣,身上生有湿滑的伪足。 这玩意凭空闪现,然后缠绕在安杰丽卡身上,开始盘卷收缩。 索什扬震惊之下强迫装甲的金属纤维服从自己,然后猛地挥出拳头砸去。 但那个东西已经收紧了缠绕的躯体,并开始波动,索什扬的铁拳只砸在了空气上。 安杰丽卡已经消失了,只有一滩闪亮的黑色黏液与破碎的玻璃留在了原地。 “呃....这个东西。” 洛肯这时也急匆匆跑来,在索什扬身上搜索一阵后,在他的后腰位置找到了一个微小的,类似蜘蛛的机械,这东西死死扣在他的装甲上,并黑入了终结者的伺服器中。 当洛肯摘下这机械后,索什扬终于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大厅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什么情况?” 索什扬猛地转过身。 “战团长,这里突然开始下沉了!!” “下沉?” 震动越来越明显,战士们不得不启动磁力锁才能将自己固定在原地,而洛肯则干脆抱住了一根柱子。 索什扬忽然想到了之前的某个猜想,现在看来应该是印证了。 这个地方果然是会移动的! 7017k 第707章 乌斯维在行动(感谢tacitus大佬的两万赏!) “暴风卫队在接近封印的位置抓到了绿皮的尾巴,先知,他们已经向野兽发起进攻了,但在人数上明显处于劣势,一个游侠分遣队和风暴卫队在一起,但仍敌不过绿皮的重型火力。” 伴随着徐徐清风,身着斗篷的游侠优雅地鞠躬并报告道。 端坐在一块巨大而光滑,且远离树林中的植被的岩石上,冥想中的维罗妮卡睁开双眼看着游侠。 “暴风卫队不可能单凭自己的力量压制住绿皮部队,他们需要帮助,但我们却不一定能提供。” “你是在说我们无法阻止它们了吗,先知?” 游侠抬起头盯着她,眼睛中充满困惑。 “我没说那种话,大先知一再警告过,千万不可让绿皮触及那个地方,我们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做到。” 维罗妮卡抖了抖身上的袍子。 “其他人类怎么样?进入地下的星际战士们呢?” “他们找到了属于他们的那个古老坟墓,中间还和绿皮交过一次手,之后就触发了那个坟墓的移动机制,这群猿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先知,他们只是盲目地蹒跚而行,并摧毁一切自己不明白的东西。” 游侠声音因厌恶而变得低沉。 “嗯。而且按照那个地方的移动规律,他们也很有可能朝着那个地方去。” 分不清维罗妮卡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游侠听,她想出了一幅巨大的星际战士的画面。 “或许他们并非你认为的那么傻,那个先知就在他身边,他知道你在看着他么?” “不,先知,我们隐蔽在他们视线边缘,他不可能看见我们,并且我们的思想也没有接触,那儿有一些——” 游侠降低了声音,不确定该用哪个词。 “某种意外的东西?” 维罗妮卡启示着对方。 “我不确定,但那里似乎很特殊,我不喜欢那个地方。” 游侠犹犹豫豫地答道。 “理所应当,大先知说过,那个坟墓事关一个巨大的秘密,我们绝不可干扰那些人类找到它。” 维罗妮卡放松下来,开始想其他的事情。 “那个巢都的情况如何?” “圣血天使派出了支援部队,应该不会陷落了,人类已经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力量,这个星球的绿皮很快就得完蛋,不会超过三个月。” “已经很慢了,他们一如既往的低效与低能。” 想了一会,维罗妮卡还是对绿皮放心不下,因为这是大先知交待的最重要的任务。 千万千万,不能让绿皮进入到那个区域。 “让我们对那些绿皮设下一个埋伏,带一辆猎鹰反重力坦克和一队冥灵护卫守住通往那个地方的道路——那是绝佳的埋伏地点,尤其是当人类们正在赶往的路上,如果有机会,我们能将绿皮夹在我们与人类的火力之间。” “没错,绿皮会径直走进我们的埋伏。” 游侠激动的答道,战斗的激情已经流入了他易于兴奋的灵魂。 “是的,他们会走进陷阱,但它们绝不会毫无防备,尤其是它们掌握了某种不稳定传送技术的前提下,很难预料它们现在的兵力和之前是否相同.........不过,证实他们的鲁莽与愚蠢也会很有趣。” 维罗妮卡说完,再次进入了思考状态。 “我们会消灭掉绿皮,然后将我们的怒火集中在猿猴身上。” 游侠说着,夸张地舞动着身上的斗篷,表现对先知的顺从。 “或许,年轻的游侠,或许。” 维罗妮卡闭着眼睛,声音不比耳语大多少。 “但是正如我们将人类引导到此地一样,他们也将我们限制住了,当我们给绿皮设下陷阱时,他们也可能将我们夹在他们的部队和我们正在追赶的绿皮之间——他们已经挫败过我们一次了.......但未来一片朦胧并充满疑惑,我不确定我们能独立完成此事,只有时间能展示出我们可敬的征途的全貌,现在,我们必须与每一个敌人作战:战争并不是目的,游侠,但它却是我们手中最有力的工具。” “是。” 不知为何,维罗妮卡脑子里忽然蹦出了那个粗鲁的家伙。 “既然地面上没什么事,这次行动就由我亲自带队。” “但是先知——” “我也是战士,不用多虑,立刻行动。” —————————— 在地底崎岖的道路中,两架蝮蛇战机飞向急行军的绿皮队伍的侧翼,反重力引擎推动机身在夜空中呼啸着快速掠过山坡,每一架飞行器都由一组在后方展开阵形的喷气摩托掩护着。 一群绿皮突击摩托咆哮着撕开大地,在后面追逐着他们。 碎骨者在抵达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区后,再次使用不稳定的传送装置,将新一批的部队和战争武器传送下来,不过由于体积限制,最大的载具也就是摩托了。 但这也足够掩护他的后续行动,尤其是在面对突然而至的灵族袭击者时。 蝮蛇优雅地在岩石、溪流和绿皮摩托射出的弹雨间穿梭滑行,并且上方的炮塔平滑地旋转着,炮手用重型加农炮不间断地泼洒出一片又一片星镖。 在他们身后,绿皮摩托以难以置信的机动性急停并急转,一路绕过障碍物并躲开炮火。 灵族的驾驶员优雅精准,但绿皮的骑手们则同样疯狂高效。 在摩托车队的队首,邪日头目对着灵族怒吼,摩托的引擎也发出饥渴和盛怒的咆哮。 忽然,一阵星镖击穿了他左腿,皮肤被贯穿使神经系统掠过了一阵刺痛,装甲也被打成无数碎片。 “啊啊啊啊!俺滴宝贝车!干死这帮豆芽!” 摩托如他的身体的延伸一般回应了他的狂怒,在努力瞄准装在前轮两侧的机枪时,它发出怒吼并加大了马力。 随后,邪日头目扣动了扳机,子弹从摩托上平射而出,追向不断摆动的蝮蛇战机,但却没有击中。 “waaaaagh!!!” 绿皮头目发出一声挫折的吼叫,然后加大了摩托的动力。 随着一阵尖啸,摩托响应了他的指令。 接着,他突然向路旁急转,在从左边脱离他的战友时,身体贴近地面以平衡惯性。 然后,这位暴走族再次急转向右边,使摩托几乎横躺在地面上,并驶入了灵族载具的尾流之中。 他只有一个念头:没有东西能在速度上打败邪日氏族的摩托车队,尤其不会是一支纤弱的豆芽! 第708章 神秘禁区 “哟,这豆芽怕啦!” 忽然,邪日氏族的暴走头目看到蝮蛇机背上的炮塔转过来直指自己,顿时开始大笑,因为灵族甚至不会有开一枪的时间了。 他再次扣动扳机,两把枪射出一片枪弹。 这次他击中了目标,大口径子弹飞入蝮蛇的尾部,打碎了一侧的稳定尾翼,于是蝮蛇开始向另一侧旋转起来,炮塔也疯狂地开始旋转,试图消除载具不稳定的运动,将一片星镖射向其他的摩托车手。 当摩托靠近蹒跚前行的蝮蛇时,绿皮头目抽出手枪瞄准了尾炮手的头部。 随着一声枪响,灵族的头盔被贯穿,尸体飞出了炮塔,在他跌落在地面之前,绿皮又用摩托的火力将他打成了筛子。 但蝮蛇还没完,驾驶员掉转摇摆的载具,面对前冲的绿皮摩托,机鼻的星镖发射器对着怒吼的摩托车手射出一片弹幕,但邪日头目却对来袭的风暴高声表示蔑视,甚至再次加快了摩托的速度。 星镖在车头叮当作响、纷纷弹落,撕裂轮胎并击碎了悬挂。 轮毂接触大地使得车头一沉,车头机枪枪失去准头扫射进了进出的泥土里。 “来啊!有种来点硬的!!” 邪日头目再次发出高喊,对着不断切割、碰撞他的盔甲的异星星镖发出怒吼。 他咆哮着抬起摩托的撤退,将前轮从泥土中抬起并指向天空,将底盘对准灵族源源不断的星镖。 几秒钟后,摩托撞上了触地的蝮蛇,它薄弱的装甲直接被突击摩托的全部重量加上高速前进的动能击碎。 在摩托车头再次落回地面时,车首装饰的长钉直接刺入蝮蛇的驾驶舱,灵族驾驶员瞬间就死于了势不可挡地刺向他面部的钉刺。 当摩托猛然停住时,邪日头目从两辆载具的残骸上摔了下来,跌在了蝮蛇另外一边严重变形的装甲上。 几秒后,他奋力站起身来,转头瞧着自己一手制造的废墟,在两辆载具剧烈震动并最终爆炸时发出了一声胜利的咆哮。 waaaaaaaaaaaaaaaaaaagh!!! 他举起双手并高喊着,看着其他的摩托车手从一旁通过并驶向灵族的袭击小队。现在侧面只有一架灵族蝮蛇战机了,他跟着他们发出狂吼,将拳头刺向天空激励着他们继续战斗。 可下一秒,一阵枪弹击中他的背部,并撕裂了内脏。 紧接着一辆蝎式坦克带刃的头部将他几乎切成两截,光滑的绿色和白色装甲板上镶满了乌斯维的符文标志。 维罗妮卡站在车顶,指引坦克冲向高速行驶的绿皮,决心阻止他们靠近位于地点深处的某个神秘区域。 严格说,是一座方尖碑,一座深藏于地底的方尖碑。 它露出地面的高度大概只有五米,在一座地底环形山的中心,周围都是碎石块,灵族武士们在此据守。 碎骨者距离方尖碑已经不远了,灵族构筑的防线并不一定能阻止它们。 绿皮的战斗摩托纵队在接触灵族防线时分成了两队,分别转向左右两边包围环绕着奇怪黑色方尖碑的灵族武士和冥灵护卫。 但灵族的载具也几乎同时抵达,他们的反重力载具如同滑过绝对光滑的道路般通过了粗造的地表,绿皮摩托开足马力在碎石上颠簸,在松散的沙土里打滑,从越发稀少的障碍中撞开一条道路。 灵族喷气摩托在环形阵地周围飞驰,引擎在他们以一个致命的螺旋队形追击绿皮摩托时爆发出了阵阵轰鸣。 子弹和星镖嘶鸣着在空中飞舞,以方尖碑和环绕它的灵族阵地为圆心向外辐射着。 维罗妮卡焦躁地观察着混战,在战斗摩托从面前咆哮而过时才偶尔射出一枪,她在寻找绿皮的头目,并指挥风暴卫队形成扇形阵形,面对着数以百计隆隆作响的绿皮重步兵,将方尖碑保护在身后。 忽然,一阵刺耳的噪音使她转头看向左边,只见一辆蝮蛇战机化作了一团焰火,稳定器失效导致它像纺锤一般无助地旋转,一辆粗陋的战斗摩托跟在它后面,机枪闪着火光继续向灵族开火。 但冥灵护卫一阵汹涌的火力将那追击的摩托化为碎片。 冥灵护卫是一种体型近似无畏的双足载具,但不同于灵族其他双足战斗载具,冥灵护卫并不由生体控制,它们的躯壳中融入了一块含有一位逝去灵族战士魂魄的灵石,它们手持威力巨大的星镖炮,能够撕裂最坚固的装甲。 依靠冥灵护卫的强大火力,灵族稳定了方尖碑周围的弧形防线。 但绿皮也并不打算放弃,一群纵火暴徒冲了上来,用火焰喷射器洗刷着地面。 在炙热的化学火焰面前,灵族武士们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但他们没料到,纵火暴徒后面的绿皮大只佬们,仗着皮厚直接冲过火焰,然后站稳脚步,用大枪开始射击,将第一波齐射投向灵族防线。 只几秒,就有一个冥灵护卫被打得千疮百孔。 暴风卫队立刻做出回应,如同流动的有机体般形成新的阵形,向前进中的绿皮的面部射出整齐划一的星镖弹雨。 就在此时,维罗妮卡看着一名巨大的野兽从燃烧着烈焰中大步走出,像踩着凉爽的河水般踏过化学火焰。 它至少有三米高,带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至少有一人长,他是身边还跟着一个浑身机械的家伙,稍微矮一些,但头盔上装饰的天线邪恶地直刺天空,并且手中拿着一把造型诡异的枪械,枪口 闪耀着紫色的能量,毫不费力地驱散着周围的火焰。 毫无疑问,这就是她要找的目标,但相比数年前,这个家伙不管是体型还是气势,都不能同日而语。 维罗妮卡只有施世明战士,二十个游侠,同时还剩下一架蝮蛇战机和一架蝎式坦克,五个冥灵护卫可供支配。 而敌人的数量现在看来,至少超过一千。 在她漫长的生命中,即便是最为自大的灵族也不敢确信此战能够获得胜利。 就像她心有动摇时,远方一声巨响骤然传来,立刻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正当绿皮和灵族都因为这巨响而困惑时,黑暗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抓挠岩体的声音—— 7017k 第709章 女武神坠落 标准泰拉历,41 阿米吉多顿行星,次大陆,灰蛇营地 等待了许久的女武神武装运输机终于到了,巴赫拉姆和豪摩以及剩下的人一起往停机坪走,不久前他们才过了一个不算热闹的帝皇升天节,来之前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行星上待大半年的时间。 支援哈迪斯巢都的行动即将发起,兰道尔先前承诺白色圣堂和星界骑士都会派出一支小队,对于白色圣堂可能没什么,可星界骑士的战力基本都跟着索什扬到地下了。 这时阿尔明忽然提出,想让新兵们到残酷的战场上去真正磨练一翻。 起初兰道尔是拒绝的,因为哈迪斯过于危险了,星界骑士这第一批新兵都是索什扬的宝贝,他不敢这样去使用。 但架不住阿尔明软磨硬泡,加上考虑到索什扬也在哈迪斯附近,而且星界骑士确实没有多余兵力了,兰道尔只能同意了这个方案。 不过星界骑士的队伍是最后出发的,这是兰道尔唯一的要求。 白色圣堂和圣血天使的支援队伍会乘坐雷鹰在战斗机的掩护下强行空降,他们将会吸引绿皮大部分注意力,而星界骑士的队伍则会乘坐大气层内性能更好的女武神,在夜晚从低空突破,这样安全系数会非常的高。 女武神运输机虽然没有雷鹰那般坚固,但作为星界军空降兵的首选载具,它却有一个雷鹰不具备的特点,就是静默模式下的低噪音,这使得它在夜间空降作战中时常能发挥奇效。 “来!快点!” 巴赫拉姆还有豪摩率先登机,一前一后的爬上了甲板,奥斯卡还拽着他的通讯器,罗宾沉默的跟在后面。 虽然女武神并不是为星际战士的准备的,好在他们也都没有穿动力甲,而且一架女武神只坐5个新兵,机舱里是有足够空间来容纳他们所有人的,甚至能很轻松的将所有人和所有装备都装进去。 但他们的体型终究还是比凡人大不少,坐这种武装运输机依旧不舒服。 不过巴赫拉姆是不会抱怨的,其他人也都不会抱怨的。 把座椅的座板放了到了架腿上后,所有人都迅速的把头盔摘了下来并放在座板上,然后统统坐到了头盔上去。 这是他们与绿皮交战后最早学到的经验,这些异形会朝着任何可以动的东西射击,包括女武神。 他们曾经从星界军老兵那里听说过,有人被从两腿下方的甲板中穿出的一梭子子弹打到,人没死但下半身也基本废了。 “给我腾点空。” 豪摩一边说着一边挤到巴赫拉姆跟前,对方嘟囔了一句并挪了挪位置,但也没腾出多少地方来。 其实不是巴赫拉姆小气,是他真的腾不出来地方了,因为他旁边放的就是他们唯一的重武器,一把重爆弹。 再加上豪摩的块头又是他们之中最大,以至于奥斯卡曾管他叫“欧格林”——不过是私下里在豪摩听不到的地方叫的。 现在即使是奥斯卡也不敢去招惹豪摩,尤其是对方拿了几次徒手格斗冠军后。 “你们这是想把我挤死嘛——” 豪摩不禁抱怨道, “你屁股太大了,我们都上不去了。” 佐德也开始在后面抱怨,他们就是在这抱怨中推推搡搡上了女武神,而其他两架早就准备好,并升空了。 正在空转中的女武神里就好像有一个火炉,每个人的神经都处于极易被点燃的状态,罗宾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他找到自己位置后,转身将女武神的舱门重重的关上,并坐在了装在舱门上的重型爆弹枪的位置上。 豪摩则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油腻腻的碎布擦了擦脸,这使得他的脸变的更脏了。 奥斯卡和佐德两兄弟低声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就这样,他们终于要离开营地了。 随后,女武神的两个引擎开始低吼,机舱随着机体垂直起飞时刮起的旋风剧烈的震动着,四周尘土飞扬。 升空时,巴赫拉姆只能通过门上枪械的火力口中,才瞥见地面的星星点点离他们越来越远。 在空中盘旋了片刻后,驾驶员开始水平推进,瞬间的加速度让他重重的撞到了巴赫拉姆那硬邦邦的肩膀上,不过他不认为自己这个战友会在意这些。 他们起飞的营地距离巢都只有五百公里的距离,因此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女武神处在低空飞行中以避开高空巡逻的绿皮战机,此时正值深夜,从门上枪械口处吹来的风感觉是如此的清爽宜人,大家都放松了下来,机舱中的凝重感也逐渐消失。 透过引擎的吵杂,巴赫拉姆能听到远处的枪炮声,或许圣血天使的先锋队已经出发了,绿皮们正在挥霍着它们的弹药试图对抗这次空降。 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好事,至少他们这脆弱的载具不需要吃子弹。 “这次我至少得干掉一千个绿皮,一千个。” 豪摩继续他出发前的豪言壮语。 “然后用它们的獠牙来装饰我即将佩戴的头盔。” “说实话,我觉得那不会很美观,会让你看起来像是个充满低级趣味的混沌异端。” “那就装饰在肩甲上。” “绿皮或许就会把你当成同类了。” 所有人的状态都显得很轻松,罗宾也靠着机舱,轻哼着不知什么调子。 这一切,直到有有什么击中了女武神才结束。 巴赫拉姆猜测他们当时一定正好处在一堆绿皮的上方,而它们也刚好在对着天空肆意的倾泻着火力,但按理说它们手头的轻武器不可能伤到女武神。 所以事后巴赫拉姆猜测,当时那个战帮恰好又拥有重武器。 总之,他们运气不好,就是这样。 他所能记着的情景就是女武神武装运输机的驾驶舱忽然冒出了一团尖啸着的火球,并且整机开始从天空中坠落,惊呼声伴随着风儿穿过机舱。 “靠!” 豪摩几乎从椅子上甩下来。 罗宾则十分冷静的抓紧身边的缆线,然后努力朝驾驶舱摸去,而离驾驶舱最近的巴赫拉姆,已经开始撕扯大门。 在罗宾的帮助下,最终他们在两秒内扯开了大门。 只见里面一片狼藉,驾驶员的尸体只有上半部分还绑在椅子上,破碎的玻璃罩上满是鲜血和碎肉。 “我来。” 罗宾二话不说,只见将驾驶员尸体扯下扔出窗外,开始努力将操作杆往回拉。 在几下心跳之间,女武神面前纠正了姿态——至少没有继续下坠,同时还不断有子弹在他们两旁与下方的机体上近身擦过。 他们距离地面的高度已经不足一千米了,而哈迪斯巢都就在眼前,此刻这个曾经有三十多亿人口的都市,现在只剩下大片的废墟以及摇摇欲坠的尖塔。 “我们得迫降了!” 与罗宾简单交流后,巴赫拉姆对机舱里的战友如此说道: “我们撑不到预定降落地点了!” 话刚说完,一个明亮的影子,发出太阳般光亮,从下方漆黑的大地向天空射出。 “畜生玩意。” 罗宾低声咒骂一句,随即用力板着控制杆。 女武神开始扭转,这个动作是如此剧烈,以至于每一颗螺栓,每一片甲板都在极度折磨下发出刺耳的尖叫。 之后,第二个亮点带着狂狮般的尖啸与他们快速擦身而过。 “该死!绿皮的导弹!我们没有时间了!” 眼见下方升起的亮点越来越多,罗宾只能将操作杆往前一推,让冒烟的女武神朝着一片较为平缓的区域冲过去—— 7017k 第710章 高地战 标准泰拉历,41 阿米吉多顿行星,主大陆,哈迪斯巢都,第九步兵团阵地 哈特曼·保罗从来没有意识到他们能够坚守这么长时间,以至于两翼的友军都失败后,他们还可以坚挺的杵在这片阵地上。 当然,代价是整个团只剩下不到五百人,而最近一次补员已经是二十天前了,只来了三十几个孤魂野鬼。 而他们要面对,是呈几何数增加的绿皮。 现在所有人都是战斗人员了,唯一的非战斗人员,也就是那个老伙夫,也在几天前为何抢救一袋淀粉被炸死了。 哈特曼简单的为他举行了葬礼,虽然大家这些日子每天都在抱怨伙食,但所有人都清楚,只有他能用如此低劣的材料做出勉强能入口的东西。 而且大家也习惯了他的夜间故事。 这种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一个家人。 但留给死人的时间并不多,因为下一次进攻,哈特曼觉得或许就没有人给他举行葬礼了。 他们几乎被包围了,而且绿皮开始使用轻型装甲,这就是他们无法对付的。 地雷,火箭,集束手雷,一切手段都几乎耗尽,现在所有人都困守在最后一个小高地上。 在阵地前的开阔地带,一辆绿皮战斗卡车翻倒在地上,黑烟如同巨浪般从它着火的尾舱涌入空中,一个混杂着电缆和直角边缘的绿皮正在用某种技师爪钳撕扯载具裸露的底部。 来自战壕矮堤的士兵的光弹纷纷射向它。 “是谁在向那个绿皮技师开火?” 哈特曼在通话器中咆哮道,经过这些日子,他已经能够分辨出绿皮的种类,很明显这是一个真正回收废料的技工。 “你在浪费该死的时间,激光射不穿那么厚的装甲,我需要一挺重型爆矢枪向它开火,见鬼的机枪手到哪去了?” “在这里,长官!” 随后,右侧一个低沉的声音嚷道。 “我们已经部署完毕!” 哈特曼望向机枪手,他是一个大块头的帮派分子,大衣的织物紧紧地绷在他肌肉发达的手臂上,当他操起重型爆弹枪准备向绿皮技师开火时,哈特曼见识到了那一身肌肉的威力。 这把超尺寸的枪通常要一个二人小组才能架设,那家伙则自己就掂起了它。 “准备就绪,长官!” “搞定它!” 机枪手开火时,重型爆弹枪雷鸣般的巨响震落了掩体上遥遥欲坠的尘土,连周围沙袋都被枪口焰烤得焦黑。 哈特曼从掩蔽处仔细观察着,看见巨大的绿皮技师在爆弹一发接一发击中它的装甲板时颤抖起来,每一次冲击都迸溅出蓝色的火花。 接着爆弹的雨点找到了一个薄弱点——怪物侧面的装甲最薄,随后弹丸穿透金属,深深的没入绿色的肉体之中,产生的致命伤令那头野兽咆哮起来。 “停火!” 但重爆弹停止射击后,绿皮技工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它破烂的躯体,然后一头从报废的卡车上栽到了。 “干得好!” 哈特曼刚说完,一阵爆炸席卷过他前方的战壕,几名士兵立刻被烈焰吞噬,残肢碎肉满天飞。 透过烟雾,他按下前方出现了几辆奇形怪状的红色破烂卡车,其中一辆顶上装有火箭发射器,不时向战壕掩蔽处射出火箭弹。 即使不用望远镜,他也能够看见那些载具的屁精乘员正在成班组地将更多重型火箭弹装到发射器中,它们中间有些疯狂的小身影正聒噪地上蹿下跳,显然渴望骑到火箭弹背上把自己炸个粉碎。 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想的? 脑子里刚出现这个念头,他就提醒自己不要试图了解异形的思维。 这时,鲁能特爬到他的身边。 “你计划如何搞定它们,长官?” “只有爆炸。” 哈特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正在围巾下吸气。 “我猜该让这些浆糊脑袋开开窍了,不是吗?” 接着他转向手下人。 “多少弟兄带着凝胶炸弹?” 5个人给出肯定的回答,来到他们的长官面前。 “5枚炸弹,4辆火箭发射车,好极了,一个人待在这里当预备队,其他人把计时器设为30秒,一把炸弹装到那些破车上,你们就给我全速冲回这里,明白了吗?不要停步攻击敌人,我们剩下的人会提供掩护火力,你们的任务就是把炸弹安装好,然后像疯狗撵似地跑回来。” “明白,长官!” 四个突击队员分配好炸弹后回答,大家没有犹豫,也没有争吵,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死亡。 “迫击炮,来几发,一连,进行掩护射击。” 很快,激光和炮弹就落在了那些火箭车上,当绿皮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一连的阵地时,爆破手已经做好了对火箭发射车的突袭准备。 “现在!” 哈特曼咆哮道,四名士兵撒腿冲出战壕,每一个都选好了一辆对应的目标。 这位团长目不转睛地盯着每名士兵,看着他们穿过硝烟滚滚的射击区,在弹坑间起起伏伏。 屁精车组注意到了这些迫近的人,它们转过头来,开始用粗制滥造的手枪朝正在跑回战壕的人们射击。 “开火!” 战壕里的士兵们又齐射出一阵眩目的光弹,将丑恶畸形的绿色面孔撕成两半。 但一个屁精成功击中了跑在最后的人的大腿,那人惊叫一声倒在地上。 鲁能特毫不犹豫地一步跃出掩体,抓住那人的大衣领将向己方拖去,屁精转而瞄向他,弹丸打在他周围,溅起阵阵白色雪沫。 老兵注意到这个人的眼珠向上翻去,没救了,于是捡起对方的炸弹,开始向火箭车冲去。 其他三人躲过子弹并接近目标后,将自己的存货拍到火箭发射车侧面,启动了定时开关然后向藏身处折返回来。 但他们都在返回过程中被击倒了。 “来啊啊啊啊!!!!” 鲁能特看到好几把枪指向自己,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炸弹,咆哮的冲了过去。 子弹打在他的身上,手臂上,射穿了他的腹部,却没有让他停下。 在屁精们的尖叫声中,他直接扑向了最后一辆火箭车。 哈特曼紧咬牙关,脸上淌过热泪。 就在此时,炸弹震耳欲聋地响了—— 有那么几秒钟,整个世界都消融在白亮的闪光中,他在火箭弹殉爆的热浪袭来时将脸猛地迈入泥土中。 片刻之后,一只手试图拍掉他身上的灰。 是小传令兵埃利。 “你还好吗,长官?” 哈特曼抬起脸,泥土混合着泪水将他的脸弄得一团糟,他轻轻点点头。 “我很好,谢谢你,埃利。” 这次虽然摧毁了绿皮的载具,但更多的绿皮步兵已经涌了上来,并用燃烧残骸的烟雾掩护进攻路线。 哈特曼从剑鞘中抽出链锯剑,挪动脚步站了起来。 “士兵们。” 埃利也紧紧握住他的激光枪。 “就算是死,在死前,让我们多带走一个绿皮!” 7017k 第711章 血染之夜 waaaaaaaaaaaaaaaaaaaagh!!! 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远处喷发过来,那是一个绿皮首领满腔怒火的战吼。 如果巢都高层零下气温不足以冷却血液,那么这种异形的咆哮一定能办到。 随后,更多非人的吼叫振动着空气,穿过硝烟直接奔入焦虑的卫军耳中,传递出开战的信号。 哈特曼用手指敲敲埃利的通讯器说道: “帮我持续更新1连和4连的状态,我需要了解他们防线的战斗形势,我可不想得到任何惊喜。” “明白,长官。” 哈特曼么抬头看看天空,夜色已经染黑了苍穹,风也已经比刚才消停一点了,于是他再次对着连级指挥频道发言: “兄弟们,预备。” waaaaaaaaaaaaaaaaaaagh!!! 眨眼间,一大伙绿皮穿过硝烟径直冲向了哈迪斯第九步兵团最后一块阵地,它们的数量成千上万。 士兵们在绿皮靠得更近时开始集火射击,在血肉之墙上刻出一道道黑色的伤痕,尽管这样的光枪弹幕用于阻截一支人类军队已经绰绰有余,但这些绿皮的冲锋却几乎没有停滞。 激光枪能切断或烧焦目标,但缺少实体弹药的强大冲击力,绿皮们根本不屑于理睬一点小伤,战斗的欲望仍然在它们红色的双眼中燃烧着。 哈特曼也用手枪对准一个绿皮,放慢呼吸,瞄准目标,然后扣动了扳机。 手枪剧烈地后跳,那野兽曾经是脑袋的地方升起一股血雾,沉重的躯体继续奔跑着,双腿仍然在迈动,肌肉正在执行着已经不存在的大脑的最后指令,于是更多子弹射入它的头部,直到掀开脑壳。 最终,那具无头尸体绊倒在缠成一团的铁丝网上,在栽进战壕之前喷射出一股红雾。 冒着蒸汽的红色液体从尸体中涌了出来,即使隔着围巾,哈特曼也能闻到这个绿皮体内真菌的辛辣臭味,但已经没时间站着发呆了,更多绿皮沸腾地冲向被摧毁的工事。 “重型伐木机,从侧面射击这帮畜生!” 在哈特曼的命令下,一直沉寂的重型伐木机开火了,它们被部署在阵地两翼,使用交叉火力让冲锋的野兽们付出了巨大代价,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即便距离最后一道战壕不到五十米,第一次冲锋还是被瓦解了,剩下的绿皮转身飞快地跑去同第二波冲锋汇合。 重型伐木枪愤怒的聒噪停止了。 “干得好,但是没时间庆祝了!” 另一股绿潮已经决堤而出。 “第二波,所有人,补充弹药和能量匣。” 说着,他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一个新的弹匣并将它猛地塞到该去的地方。 如果第一波的绿皮看上去又大又凶猛,那么和现在这些蜂拥而来的深肤色野兽相比,它们不过是一些小鬼头。 这些都是大只佬,胳膊由于肿胀到反常比例的肌肉而向外凸出,都穿着用螺栓连在一起的废铁片和皮革做成的粗糙盔甲,除非命中头部,激光枪不会伤到它们多少,顶多将那些铁片烧得发烫。 而这些战意冲脑的疯狂绿皮根本不会在乎烫伤一块皮,它们会吸收掉所有光弹,径直冲来直到九团的头顶上。 “我需要重型爆弹枪集中攻击那些披甲的杂种,把其它的留给迫击炮和激光枪,明白吗?喷火兵,等候命令,别浪费燃料!迫击炮,我需要中程压制火力,集火攻击聚堆的敌人,和刚才一样,手榴弹不要乱用!” 很快,重武器班组在防线各处就绪了。 第二波绿皮也在一边快速接近,一边向战壕的大致方向猛烈射击,子弹打在沙袋上让士兵们纷纷低下脖子。 “别害怕!在这个距离上它们连一只欧格林也打不——” 正在哈特曼这么说的时候,一个在他右边几米远的士兵被一股足以折断骨头的力量猛地掷向战壕的后墙,尸体随即倒在地上,半个脑袋都不见了,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似的。 几秒钟之内,又有十几个战壕远处的士兵倒下了,一旦被绿皮子弹击中基本就是致命伤。 哈特曼将手枪放回枪套,握住挂在左臀上的动力剑的剑柄,用力使他的锋刃重获自由。 他能听见连队的士官们在呼喊着提升勇气的口号,于此同时绿皮们跳过了铁丝网和沙包的堤坝,一些家伙被铁丝网刮倒了,其它的则将它们的背当做了通过凶险倒钩的桥板,直接从上边践踏而过。 “手榴弹!” 在第一个绿皮跃进到三十米距离时,所有战士整齐的扔出了手上的手榴弹。 轰————! 一串轰鸣声中,冲在最前面的那波绿皮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喷火兵!守壕口,别让那些畜生从侧面转进来!” 绿皮实在太多了,除了正面的大股敌人,还有很多绿皮自防线侧面出现,试图直接钻进战壕内部,而且由于夜幕降临,哈特曼无法观察迂回到侧面的敌人有多少。 其实不用看,光是听那吼声,哈特曼就知道留在侧面那点人根本阻挡不了。 “来个该死的喷火兵,现在!” 这时,已经有绿皮跳进了战壕里,在看到它们的时候哈特曼瞪大了眼睛。 那家伙即使从绿皮的角度看也堪称庞然大物,发达到反常比例的粗蛮肌肉比第九步兵团块头最大的还要壮实得多,在战壕里几乎没有人能够阻止它。 但片刻之后,急匆匆赶来的喷火兵开火了。 一股炽热的炬燃料沿着战壕喷射而出,贪婪地吞没了敌人的血肉,只是几个呼吸间,原本的大只佬级只剩下甲胄、武器和铁靴的熔融铁片能够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更多的杀过来了!” 喷火兵扭头吼道: “燃料只剩下四分之一了,长官!” 他随后喷射出另一股火流,哈特曼听到绿皮的嘶吼声穿过烈焰的咆哮向他们涌来,又在火焰吞噬一切时嘎然截断。 片刻之后,随着越来越多的绿皮跳入战壕,喷火兵的燃料终于告罄。 “敌军来袭!!” 他大声呼喊着从通道口狂奔回来,手持激光枪的士兵立刻上前补上他的位置。 “听好了,兄弟们!” 哈特曼在对讲机里厉声说道: “就算今天要挂了,我也和你们躺在一起,但记得我之前说的话,杀一个算一个,为了帝皇,为了阿米吉多顿!” 瞬间,沿着战壕爆发的呼喊充盈了空气。 “为了帝皇!为了阿米吉多顿!!” 咻的一声,十几枚照明弹冉冉升起,将大地笼罩在一片血色中。 7017k 第712章 迫降 第九步兵团在夜幕下与几十倍于他们的绿皮爆发了最残酷的战斗。 士兵们用刺刀对抗庞大的野兽,而他们能够仰仗的只有信仰和武器,很多人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包括那些少年兵。 但即使如此,他们剩下的阵地依旧被不断压缩,人数也迅速减少到只剩下寥寥百余人。 哈特曼在此过程中杀死了五六只绿皮,最终他不得不与一只最大的绿皮进行一对一的单挑,因为这就是绿皮的传统,它们认准了哈特曼是这些人类的“头”,那么杀死他的权力也只属于它们的“头”。 那个绿皮头目巨大的手中握着一把带齿的大砍刀,而哈特曼则拿着他的链锯剑,手枪已经不知道被丢到了什么地方。 这头野兽是如此的高大,以至于身高不算矮的哈特曼看起来只到它的胸口高度,他们面对着面,周旋着,相互嘶吼着。 “waaagh!” 随后,一如既往的,绿皮首先咆哮着冲了上来,砍刀直奔哈特曼的胸口而去,但是此刻这个军官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用那不算娴熟的格斗技巧转身闪开,并从旁边拍开了那致命一击,同时另一只手抽出匕首从下往上刺入了绿皮结实的肩膀。 绿皮愤怒的咆哮着,反手一掌从侧面拍向哈特曼的肩膀,将他打倒在恶臭的泥浆中。 一旁的埃利随即举起了枪,却打不出子弹,而那些围观的绿皮们只是嘶吼,丝毫没有围攻的意思。 “呸!” 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忍受着肩膀几乎脱臼的痛苦,哈特曼又站了起来,继续和绿皮周旋着。 他现在反而不再思考什么,只是想在这里证明些什么,想对绿皮,对他自己又或者是整个银河证明些什么。 “来呀!” 哈特曼嘲讽道: “来呀,你这头丑猪。” 绿皮还是以一声咆哮作为回应,先用它的大刀进行佯攻,然后突然以惊异的速度猛的一个回砍,在哈特曼的左胳膊上开了一个鲜红的大口子,几乎卸掉了他的手臂。 而哈特曼则嘲讽着并对着绿皮的膝盖狠狠的劈了下去,那力度大的简直可以把对方腿给卸下。 但因为厚重的护膝,哈特曼并没有砍穿,却也给对方造成了足够的伤害。 绿皮头目瘸着腿的走了一步,愤恨的怒吼着,哈特曼的胳膊正在鲜血直流但他丝毫不在意这些。 血顺着他的手指滴下来的时候,他甚至在笑。 “你连个娘们都不如。” 他如此嘲弄着对手。 被激怒的绿皮蹲了一下,然后冲着哈特曼扑了过去,但这次哈特曼并没有选择闪避到一边,而是用链锯剑直接挑向迎面而来的野兽。 绿皮撞上了飞旋的锯齿,发出了惨叫声,哈特曼双手握着完全刺入对方胸膛里的武器,并用他的蛮力将巨大的野兽往后顶,接着用力向侧面一划。 一瞬间,绿皮被划了个开膛破肚,甚至散发着恶臭的紫色大肠子都流了出来。 可它还是没死。 绿皮头目也用它的砍刀从哈特曼的左腿上削下来一片肉,并且割破了动脉。 做为还击,哈特曼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膝盖,狠狠地踹在那个怪物下腹部的伤口上,将它踢回进污水里,溅起一片烂泥。 生命随着鲜血从哈特曼的伤口里喷涌而出,透过大腿被削开的皮肤可以看到粉红色的肌肉,还有闪烁着微光的白骨,这个战地军官摇晃着几乎要倒下。 绿皮头目笨手笨脚地站起身,胡乱的将沾了泥的肠子塞回肚子里。 哈特曼不给它机会,踏过翻腾着的、冒着泡沫的水面,用他的链锯剑沿着绿皮老大的前臂划去,迫使它扔掉了它的武器。 随后他按逆时针方向转动手腕,刃尖向上,顺势将剑深深插进绿皮老大的喉咙里,直至剑柄。 绿皮老大最后时刻用力将拳头砸向哈特曼的脑袋,一下就把他打得头破血流,但他却丝毫不肯松手,只是死死握着剑柄。 随着链锯的旋转,那怪物的喉头发出一阵咕咕声,然后猛地喷出一股血雾,仰面向后倒下,激起的污水漫过了整片空地。 它死了。 哈特曼也向后倒去,他的整张脸都满是鲜血,额头更是凹陷下去一大块。 绿皮们也惊呆了,没想到它们的老大会被这个看起来又瘦又小的人类杀死,一时间都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阵尖啸,一团火球轰然坠落。 那是一架冒烟且引擎正在燃烧的女武神,在所有人错愕之际,径直砸在了战场上,一直在地上滑行了二十多米才停下,身后留下来一地的金属碎片。 “你真是.....战团.....最糟的.....驾驶员!” “少说废话了,快出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女武神的舱门直接飞了出去,随后钻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形。 他左右望了一眼后,立刻将背在身后的爆弹枪拿在手上。 “有敌情,而且很多!我们落到了交战区!” 之后,又钻出来第二个,身后背着一台通讯器,身上还提着一把狙击枪。 第三个则抱着一挺重爆弹。 他们的出现很快吸引了绿皮们的注意力,尤其是这些人类的体格还异常的强壮,马上就有一大堆绿皮朝他们冲过去。 “突击阵型!赶紧离开这!” 巴赫拉姆扣动扳机,伴随着巨大的后坐力,远方几只绿皮的脑袋纷纷炸开。 “连长,连长,我们是第三小队,现在空降在交战区!” 在他身后,佐德蹲在地上,用通讯器联络远方的阿尔明。 “收到,已确认你们的位置,增援正在路上,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 “明白。” 防线通讯器听筒,佐德对周围人说道: “支援马上到。” “那里好像还有一片工事,我们转移到工事里。” 豪摩钻出机舱时,顺便把女武神上的重爆弹也卸了下来,这下他们就有两挺重爆弹了。 “走!” 五人组成一个正方形队列,佐德在中心,豪摩和奥斯卡两挺重爆弹在他两侧,巴赫拉姆在最后,罗宾冲在最前面。 星际战士超人的体魄允许他们能够站立使用重爆弹,面对汹涌而来的绿潮,他们迅速移动,时不时停下朝对方密集处射击,连续打散了几波敌人。 “那里还有守军幸存!我们靠过去!” 7017k 第713章 恰似故人 面对突然出现的几个猛男,绿皮完全没头绪是什么在朝它们开火,惊愕之下,无论是暴徒还是战士,全都化为飞溅的鲜血和残破的血肉消散殆尽。 重型爆弹枪怒吼着,肉兔被撕成碎片,铠甲如同弹片闪出光芒,连载具都被切成两半。 “尽诛异形!” 战斗祷词和武器的怒吼紧密相连,声音变成了一股宛如水晶纯净的共鸣。 甚至连罗宾都露出了微笑,他很清楚他听到的每一句话,血液内的每次沸腾——这就是他追求的、渴望的和热爱的。 帝皇与他同在,祂的火焰就他在心中,就像在他手里的爆弹枪里。 而且这让他感觉很好。 在腰后的位置,沉重的枷锁正叮当作响,就像是在乞求释放的机会,但时机还没到…… 另一方面,即便绿皮有着各种缺点,但它们唯独没有轻易认输的念头,它们对帝皇的愤怒毫无兴趣,也没有战术可言,正常人面对凶猛的火力可能会趴在地上掩护射击,但这些野兽可不会这样。 它们愤怒咆啸着,挥舞手中粗制滥造的武器,直接朝新兵小队发动冲锋。 “它们过来了!” 罗宾举起手里的爆弹枪,瞄准能看到最大只的绿皮。 绿皮的指挥结构很简单,谁越大只,说的话就越有份量,如果他能把领头的除掉,剩下的就更容易铲除。 战斗祷词依旧环绕在他周围,他的声音也加入其中,感觉歌声就像野火一样刺激着神经。 第二波绿皮愤怒的向前冲,它们咆啸、它们急迫,它们似乎没有尽头。 那群野兽现在离他们很近,他也能清楚的看到它们:迸出的獠牙和绿色的皮肤,生锈的武器和用从战场捡来的钢铁和陶钢拼凑而成的盔甲。 其中一个披着黑色护肩,上头还带有双头鹰的标志。 爆弹凶猛的火力在密集的绿皮队伍里犁出一道血路,但它们的损失没让它们停下脚步,反而捡起垂死同类和被踩踏的武器,继续向前。 重爆弹在两位战士的手里咆啸怒吼着,佐德则不断用他的狙击枪射击,仔细挑选他的目标。 战场变成了由鲜血、烟雾和噪音揉制而成的混乱歌舞厅,绿皮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大吼大叫,将倒下的同类或者屁精踩成碎片。 w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豪摩的声音打破了战斗的狂热,他的爆弹枪已经哑火,正在更换弹链。 “再这样下去,我们子弹支撑不了多久。” 罗宾眉头一皱,但手上的射击并未受到影响。 领头的绿皮在深红色的血雾中退了几步,其他人绿皮依旧前仆后继的涌上,就像腐败的绿潮,又像一头巨大的野兽,毫无秩序也毫无恐惧可言,就像动物般嚎叫怒吼着。 罗宾感觉体内的怒气正在直线上升,然后又降回如镁般闪耀又洁白的正义怒火。 在不断上升的烟雾后头,几个更大的身影正在向前,它们有着粗鄙但装饰精美的武器,那些武器不停窜出一阵阵火光。 一堆较小较深色的屁精在战场上乱窜,它们捡起地上的东西摇一摇、咬一咬后兴奋地把东西捡走。 罗宾将爆弹枪挂回到腰上,拔出了身后交叉的双剑,接着扣下了力场激活按钮。 伴随着力场激活,双剑焦躁咆啸着,渴望异形的鲜血。 在队伍最后方的巴赫拉姆也与绿皮发生了近距离交锋,他先用枪托撂倒一个,又把一个踢到地上,把它手里的斧头抢过来后砍向后头的另一只绿皮,原本浅灰色的侦察兵胸甲如今被死亡的色彩所擦亮。 罗宾则一个人冲进了绿皮堆里。 他握着动力剑,双臂飞旋,划过一头绿皮的喉咙后接着砍进另一头的胸口,两头野兽几乎同时倒下,而第三头因为失去手臂已经开始嚎叫。 罗宾的剑是如此的快,以至于当他迈出第五步时,两侧已经躺下了十只绿皮。 接着他从某只无礼的屁精头上踩过,砍向两只并肩而行的绿皮,此刻他就是死亡的化身,代表着帝皇的愤怒,用手里的剑在敌人的盔甲、血肉和骨头上雕刻,让鲜血如同红酒挥洒到半空中。 在砍倒第五十六个绿皮后,罗宾看見了別的東西。 一个战争头目。 这头野兽非常巨大,足有三米高,浑身肌肉仿佛是花岗岩组成,耳朵上有些金属,下颚的一颗牙齿特别突出,而且全身几乎都披着盔甲,上头能看见一些众所皆知的图案——欧克笑脸,骷髅涂鸦之类 这也是罗宾在战场上所见过最大最该死的绿皮。 它红色的双眼有着锐利、狡诈的眼神,而且它已经将目光停在罗宾身上。 “waaaaagh!!!” 在他们周围,混战减慢成了一场鲜血与刀刃的流畅舞蹈,罗宾的眼角余光撇到了巴赫拉姆用他深红色的拳头朝某个绿皮脸上挥了一拳,那头欧克摇晃身子退后几步,然后摇了摇头,接着昏倒在地。 而奥斯卡则持续的射击,被他杀死的绿皮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作为星界骑士首批新兵中剑术最优秀之人,他的天赋之高连索尔也时常在索什扬面前提起。 当然,与罗宾剑术齐名的,还有他的高傲。 很多人新兵都觉得他太骄傲,但罗宾自觉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并不怎么擅长与人交流,和他关系较好的巴赫拉姆与豪摩都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其实罗宾到不在乎外界的说法,只是他的剑术越好,所敬仰的索尔教官似乎就越对他有疏离感,他不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这也成了他的一大心病。 有一次他曾经听那位神秘兮兮的智库说过,罗宾很像索尔过去一位故人,但当他询问那个故人是谁是,那位皮肤白的像是死尸的智库只是会发出一阵怪笑,并不回答。 但这些念头都不曾出现,因为罗宾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现实,集中在绿皮的老大身上。 就像对方的注意力在他身上一样。 两人就像是风暴的中心,那头绿皮带着两柄斧头,两把都和它充满肌肉的前手臂一样长,而且它的腰带上还插着一把巨大的手枪。 忽然,它动了。 它不仅大只,速度还很快。 罗宾已经习惯绿皮的缓慢动作,它们以往都靠着蛮力而非速度或技巧来击倒敌人。 这只却不同。 但罗宾并不慌张,而是遵循索尔的教导,让战斗本能引导自己的剑,那是一种直觉,一种纯粹的专注,也是他战斗训练的一部份。 绿皮头目的第一击侧砍被挡下了,接着是第二下,当斧头咬住动力剑的剑刃时爆出了摩擦的尖叫声。 绿皮老大并没有后退,它使用蛮力试图控制住局势,罗宾则开始后退,挡下了一击后又顶住第二下,靴子踩在遍地的内脏和尸体间。 它跟上他的脚步,气息就和它满嘴的黄牙一样肮脏,还不断嘶吼,仿佛在威胁和嘲弄对手,但罗宾对它狂妄的语句豪不在意。 他在等待机会,届时它就一定会死在这里。 另一次打击,接着又一次,绿皮头目试着继续向前推进,但它没有注意到罗宾眼中的寒芒。 忽然,它感到身下一阵剧痛,低头时发现自己的左腿膝盖已经被削掉了,失去平衡的它尖吼的歪倒,随后两把长剑如狂风般降临,它的手臂,护甲,鼻子,耳朵,獠牙,一件一件的飞起。 只是几秒时间,他便将巨大的野兽凌迟肢解,吓得周围小子扭头就跑。 罗宾最后一击是将剑捅进这野兽的脑袋,把里面的脑浆绞成一摊绿色的酱糊。 7017k 第714章 智库来援 “完美的死亡!” 战胜强敌让罗宾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他举起剑高喊着,冒着枪林弹雨继续冲锋,他的队友只能勉强在后面跟着他。 另一股绿皮与他们迎面相撞,罗宾的第一剑就斩断了一把战斧的手柄,第二剑将他面前那个绿皮的喉咙撕开。 霎时间,鲜血从那残破的脖颈中涌出,下起了漫天的血雨。 随后罗宾扭转身体躲过了一柄砍刀的刺击,然后反手将他右手的剑柄砸在对手的脸上,那个绿皮摇晃着退开,罗宾反手握剑,将利刃从绿皮腰部盔甲的缝隙刺了进去,感觉到他长剑的能量场将敌人内脏和脊柱一起烧穿。 虽然罗宾非常享受这场杀戮,这鲜血的气味,以及自己血管的搏动,还有能量剑灼烧躯体时那种烧焦血肉的味道,他依旧意识到他无法承受在这些绿皮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所带来的后果。 忽然,从绿皮袭来的方向射来一串闪烁的激光,原来幸存的士兵在看到援军后,马上组织起了反击。 罗宾继续前进,他的剑刃一路上斩断臂膀,割裂喉咙,仿佛在踏着华丽的舞步战斗,在这舞蹈中他扮演的是胜利者,而敌人的戏份仅仅是死亡。 已经数不清多少异形在他身边倒下,他的盔甲沾满了他们的鲜血,战友们依旧在他身后奋战着,但他必须不断向前突进,在绿皮能够用更大的人数优势来阻挡他们的攻击之前击溃敌人。 在前后夹击下,这股绿皮迅速溃败了,这支小队终于能够与幸存者们汇合。 但情况并未有太多改善。 “这些.....” 哈特曼躺在埃利的怀里,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这里已经没有医疗兵了,虽然他的伤势也已经没有急救的必要。 他艰难的喘息着,用颤抖的手从将自己的狗牌从脖子上摘下,然后又从腰上的小包里掏出一大串狗牌。 “......就交给....你了....带我们....回家.....” 埃利泪如雨下,更咽得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用力点头,将那些染血的狗牌紧紧攥在手中。 “你就是这里的长官吗?” 忽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哈特曼偏过脑袋,但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啊....算是吧。” 埃利直到这时终于说出一句话了。 “长官!援兵来了!星际战士来了!我们有救了!” 听到这句话,哈特曼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 “那....真好.....他们一定....杀了很多....绿皮吧。” “是的长官!他们消灭了成千上万的绿皮!” 巴赫拉姆看着那气息奄奄的凡人,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远处的罗宾一边用捡到的破布擦拭着剑上的鲜血,一边走了过来。 “他们干得不错,这点人能够拖到现在,但我们不能在这停留太久。” “那他们呢?” 罗宾摇了摇头。 “他们有他们的职责,我们也没有权力去指挥他们,不管是撤退还是坚守,都由他们的上级决定。” “可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在这里等死啊。” “别争了,绿皮又来了!” 不远处的豪摩中断了两人的争执,他们走过去一看,发现远方出现了几个巨大的暗影。 “看来绿皮要动用它们的战争机械了。” 拿出夜视望远镜后,巴赫拉姆一看,出现的竟然是十几个巨大的绿皮无畏。 而在它们身后,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步兵。 “该死——” 放下望远镜,巴赫拉姆咒骂一声,让豪摩朝着其中一个开火试试。 随后重爆弹射出了一串子弹,大部分都击中了无畏机甲的外壳,但却只是爆发出了几簇火花,那钢铁怪物只是摇晃了几下就继续前进。 并且它们在前进时,还不断朝战壕射来火箭和激光。 “不行啊!我们没有反载具武器,继续待在这里会被碾碎的!” 就在敌人逼近时,巴赫拉姆忽然听到天空传来一阵咆哮,他抬起头,见到一架赤红色的雷鹰从暗夜中俯冲而来,机头和机翼下的武器连续开火,同时发射出的导弹也拖着尾迹席卷而来。 爆炸瞬间点亮了整个战场,也摧毁了四台绿皮无畏。 雷鹰盘旋一圈后,缓慢的降落到阵地后方。 还没落地,舱门就已打开,一个穿着金红色铠甲,手持动力剑,披着灵能兜帽的战士从机舱内一跃而下。 “你们马上撤退,我掩护。” 前来支援的正是圣血天使智库卡利斯塔留斯。 只见他快步穿过战壕,来到阵地前,直面汹涌而来的钢铁浪潮。 子弹和火箭立刻袭向他,却都在距离他五米的位置上被偏折开来,无害的打在他的两侧。 望着挥舞着圆锯和爪子扑来的绿皮无畏,智库踏上一步平端利剑释放出一道可怕的标枪状蓝色火焰,直击绿皮无畏的外壳,连同里面的驾驶员一起烧焦了,并震飞了附近一堆绿皮。 “快!走!” 战斗间隙,他转头冲另外五个新兵大喊。 罗宾立刻朝雷鹰奔去,之后是奥斯卡和佐德兄弟,巴赫拉姆犹豫了一会,来到哈特曼身边。 “抱歉,我们要撤退了。” “没事.....我能...料到。” 哈特曼在两位战士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那些小鬼,他们......不该就这么死了....带他们走吧。” 所有少年兵,包括埃利在内,只剩下十二个人。 巴赫拉姆犹豫了片刻,这时豪摩则跑了过来。 “别磨蹭了,十几个小鬼而已,带他们走!” 豪摩的话坚定了巴赫拉姆的信心,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对埃利等人说道。 “你们跟我们走!” 其他少年立刻跑了起来,但埃利却迟迟不肯动,就在刚才,所有幸存的老兵都将狗牌交给了他——这里的士兵几乎人人带伤,而且基本都是缺胳膊短腿的重伤,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看到这一幕,巴赫拉姆一咬牙将埃利拎起夹在腋下,快步朝雷鹰跑去。 而卡利斯塔留斯也是且战且退,一架无畏已经挥舞着锯子扑过来,他双眼立刻迸发出灵能的火花,数吨重的机械随即在无形之力下被抬到半空,接着智库对着它的底盘射出一道标枪状的能量,庞大的机械瞬间解体成无数零件。 “你——” 当看到一堆少年兵爬进雷鹰,巴赫拉姆胳膊下还夹着一个时,罗宾眉头一皱,但随后还是打住了要说的话。 幸存的士兵们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他们组成了一道环形防御,保护着雷鹰,当卡利斯塔留斯越过他们时,看到的并不是临死前的绝望,只有那种不屈的斗志。 哈特曼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依靠着只是碎布条的旗杆,面带微笑,当智库经过他时,轻声呢喃了一句。 “我们....打得还行吧,大人。” 卡利斯塔留斯的脚步顿了一秒。 “嗯。” 然后圣血天使的智库便一头钻进雷鹰,面色肃穆,一言不发。 随着引擎的咆哮,雷鹰缓缓升空,虽然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透过舱口和窗户注视着下方。 绿皮就像一股潮水,慢慢将大地上最后一点光了掐灭,就在一切归于沉寂时,下方骤然升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他们引爆了所有的弹药—— 这一刻,成为了阿斯塔特的巴赫拉姆,第一次意识到,勇气与无畏绝非阿斯塔特的专利。 而在他身边,少年兵埃利抱着一捧狗牌,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7017k 第715章 古殖民地 震动一直持续了十分钟后才停止,当索什扬小心翼翼的走出陵墓大门时,发现他们已经身处于某个陌生的地下空间。 “这里的深度是.....6200米!” 看着深度显示仪,洛肯露出了十分震惊的表情。 “我们又往地下钻了两千多米。” 索什扬眉头微皱,这可是在计划之外,如果他们长时间被困在地下,那地面的战局就无法介入。 要知道他们此行两个重要任务中的一个,就是从地下对围攻哈迪斯巢都的绿皮发动突袭,解哈迪斯之围,如果他们不能够及时返回,那么战局可能会出现恶化的情况。 “一连长,将斥候分成两组,让他们分别去侦查山谷两侧。” 来到一个陌生区域,首先要做的肯定就是侦查。 马克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下阶梯去召集临时由老兵组成的斥候们,留下索什扬和塔洛斯在大厅中。 “对了,你还记得安杰丽卡说的,关于乌兰诺远古历史的证据吗?” “当然记得,但其实还有更多有趣的东西,我之前不方便告诉你。” 索什扬眉毛一扬。 “你发现了什么?” 塔洛斯还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在偷听,自从安杰丽卡被他证实是阿尔法的特工后,他就显得有点疑神疑鬼。 “某天夜里我去本地机械教的大神殿去转了转,在他们的地下档案室里发现了很多有趣的资料....你别问我是怎么去的,我也有我的秘密,我保证那与亚空间无关。” 刚要张嘴的索什扬,一听塔洛斯把所有的话头都堵住了,只能无奈的摇头道: “我希望你下次做什么能够和我说一声,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许早先年我还有些芥蒂,但现在我已不会用有色眼镜去看待你的过去,只要你以后别做出格的事情就好。” 塔洛斯咧嘴一笑。 “你这样真搞得我有点尴尬.....索什扬,我始终是一个午夜之子,这点你得记住,或许我行动的目标会改变,但我行事的手法已无法改变,这是深深刻在我基因中的东西。” 随后他拿出了一个折叠式的数据面板。 “言归正传,根据某些记录表明,似乎乌兰诺上的人类殖民地早在第二十千年之前就成立了,但这条纪录被从目录中抹除.....所以,每当涉及它们时,那些索引便指向不存在的位置——空空如也的一片储存区” “我猜你追查出遗失的文件了?” “当然,但你要明白,我不是什么技术型专家,我只能使用一些废代码强行破译某些加密文件....事实上,查到的东西还与你那个吊坠有关。” 听到这里,索什扬拿出胸口的吊坠。 “我听赛维塔说过,你的家族便是从乌兰诺人类殖民地逃离出来的。” 索什扬点了点头。 “实际上机械教也一直在寻找这个人类殖民地的踪迹,我查到一条八千年前的加密通讯记录,按照里面的说法,这个殖民地可能存在一套完整的stc模板,这才是他们如此疯狂且不择手段的原因!” 听到这个,索什扬眼中精光一闪,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机械教的行为便可解释了。 stc系统又称为标准建造模板,可以理解为一种复杂的分析处理程序,包括了傻瓜式的科技研发与工业建造流程。 该系统的发明时间已不可考,但根据推测应是在人类黄金时代早期。 随着亚空间引擎和人类突变体“导航者”的出现,人类能够向太阳系外扩张并征服各星球,而stc系统就是人类实现这一目标的主要因素之一。 stc能让不同的人类殖民者保持一个相对标准的科技水平,这种种高科技能为殖民者提供各种文明细节,让他们在没有任何相关知识的情况下,利用一切可用的当地材料建造高效的庇护所、发电机、运输工具等基础设施和设备。 例如,使用者只需简单询问房屋与拖拉机的建造方法,stc就会给出所有必要计划,并根据星球情况解析出适合的材料。 进入纷争年代后,大量stc系统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失效、损坏,变得不可靠与不可理解。 在某些世界,它们虽然被维护着,但由于某些程序故障,衍生出了某些错误的科技造物,并制造了许多灾难。 但stc中信息的硬拷贝文件相比机体能够保存更长时间,所以虽然机体损坏了,但里面曾经制造或者研究过的科技产品,能够被复制,并代代相传,而这些就被称之为stc碎片。 而崇拜机械的机械修会,理所当然的把stc视为机械神最高水平的造物,他们求知之路的重点就在于stc碎片的复原、模板的使用,甚至连从stc中复原的古老副本都被视为圣文,机械教最高目标万机宝典便号称是所有stc的原型机。 一套完整的stc系统,比原型机想来也差不了多少,足够机械教为之做出一切行动了。 索什扬沉默良久,随后问道: “那么绿皮呢?地面的绿皮突然出现在地下,明显也是奔着什么去的。” “资料里有少量提及各式各样的传说,比如过去那个绿皮帝国,似乎当年的人类殖民地就是被绿皮给消灭了,那么按照逻辑推算,如果真有一套完整stc模板,那么它在绿皮手上的可能性很大,似乎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当年那个绿皮帝国如此可怕,不过这些说法都没有经过任何查证。” “还有别的么,塔洛斯?” 索什扬注意到了先知的语气,似乎有所保留。 “我不确定.....不过,我发现了一条机械教的发掘记录报告,报告显示有一支探险队深入到了地下五千多米,发现了一处疑似太空死灵的遗迹,不过那个遗迹已经被大规模改造过了,更多的记录被从资料中删除了,似乎有人想消除有关大远征那个绿皮帝国的一切资料——但这个人在隐藏手法上做的却并不好。” “他们肯定没想到会遇上一个午夜之子的调查。” 索什扬带着笑意地说到。 “你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一定会告诉其他人。” 塔洛斯缓缓摇着头。 “我不确定是否能信任他,你别怪我多疑,如果你见惯了恐惧之眼里的尔虞我诈和背叛,你就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以及任何所谓的兄弟之情。” 索什扬看着他,自然知道先知说的是谁。 如果他得到这个消息,确实会第一时间找兰道尔进行研究。 他没有经历过塔洛斯所经历的事,或许无法感受,但他愿意理解。 “那我呢?我现在算是得到你的信任了吗?” 塔洛斯斜视了他一眼。 “不,应该反过来问,你信任我吗。”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7017k 第716章 采血仪器 “有时候,还真不得不感叹命运。” 一声轻叹,索什扬拿起脖子上的指环,打量着上面的标志。 “我的家族,我的军团,我的使命,帝国的过去,人类的过去,都会交织在一个地方,并且最终由我来开启尘封的门扉——” “命运并非无常之数,只是我们太过于渺小,连一朵浪花也无法窥测。” 就在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半个小时后,马克西米利安返回了。 “斥候们已经完成侦察回来了,他们没有发现别的,但发现了绿皮的踪迹,并顺着踪迹找到了某些东西。” 马克简捷地汇报。 “发现什么了?” “斥候带回了关于十公里以外的一个被发掘的深坑的消息,在深坑的周围他们找到了大量的绿皮尸体,很明显绿皮们也因某种原因对这个坑感兴趣——” “然后呢?” “斥候继续推进,在深坑中找到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东西,某种祭台,或者说像是某种机器,上面刻满了无法解读的符文,所以他们尽快赶了回来。” 说着,马克顿了顿。 “除了绿皮,斥候们还在十五公里外发现了隐蔽得极好的第二类目标踪迹。” 索什扬沉思片刻,这里所指的第二类目标意思是,留下那些踪迹的不是绿皮,而是无法确定的其他生物。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应该是灵族。” 塔洛斯眉头一皱。 “灵族到这来干嘛?不过它们做事也确实很难猜测,但能确定的是,它们出现预示着什么可怕的事情——灵族不会没有缘由地涉足他人的事物,虽然他们的理由对我们来说往往难以理解。” 索什扬立刻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古老异种而心烦意乱。 “还有什么需要报告的吗。” “关于那和仪器,斥候发现有一只绿皮平躺在机器上,就像是被献祭那般。” “一只绿皮被献祭了?这些家伙还学会混沌那一套了?” 塔洛斯插进话来。 “那绿皮被一枪击中头部,看口径应该是绿皮自己的武器。” 索什扬的思绪立刻追随着这些线索并开始构建各种可能。 “换而言之,它是被自己人献祭的,战团长。” 听到这,索什扬和塔洛斯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可思议。 随后他们连忙赶往那个神秘仪器所在的位置。 才走到深坑边缘,索什扬就远远看到中间卧着一个黑色的类似石棺的东西,一只绿皮躺在上面,脑袋被斩下滚到一边。 之后便是由最熟悉尸体的塔洛斯进行检查。 “它是被自己人干掉的。” 几分钟后,塔洛斯抬起头来。 “被砍掉脑袋的时候他早已死了,只由于一个原因,他被一把口径巨大的枪射出的子弹贯穿了大脑。” “那么,绿皮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记得它们有这种类似的行为。” 索什扬问道,走到仪器旁,亲自动手检查尸体。 尽管证据确凿,但他仍不肯相信这是绿皮所为,因为绿皮虽然嗜杀,但它们绝不会为了宗教目的杀人,而献祭往往又都是宗教行为。 “这就不好说了,因为我们不了解这个机器的状况。” 塔洛斯若有所思地说道: “献祭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看。” 说着,他在仪器旁蹲下,盯着本是绿皮的头部所在的位置。 随后,他看上去像被钉住般保持着静止,就像看到了某种若隐若现而又难于理解的东西。 “这个家伙并非今天惟一一个被献祭在这个台上的。” 说着,塔洛斯抬起头看着索什扬。 “你应该看看这个。” 索什扬走到塔洛斯所指的位置旁,低下头看着一片光滑的血迹。 很多细小的红色刺状物从血中穿出来,而且有一瞬间,索什扬以为它们不过是为了防止祭品受不了痛苦并试图逃跑所设计的钉刺。 但突然,他看到它们动了起来,微弱地震动着,如同风中的树林般摇摆。 再次看向绿皮的尸体,他注意到这些须状物刺入了绿皮的身体,它们仿佛是要将它拽进祭台中。 恍然大悟一般,索什扬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绿皮看上去如此奇怪——它并非全在这里。 当蹲下身子从侧面查看,索什扬立刻发现这名趴在台上的绿皮已经有一半被吸入了台面下——它的胸部、大腿和脚已经被吸收了。 一阵恶心中,索什扬将剑伸到绿皮身下,将沉重的尸体从祭台上抬起来。 一瞬间,须状物纷纷从滑下台摔成血淋淋的尸体上断裂开,这绿皮就像被粗略地砍成两半一般,被纵向地砍掉了前半面,剩下的仅仅是一个鲜血淋漓的无头的后背。 没有了尸体,须状物纷纷从跌落的尸体上断开,盲目地搜寻着下一个目标,然后缩回进台表面。 索什扬随即挥出圣焱剑,并激活立场,伴随着热浪,血泊发出丝丝的声音并蒸发殆尽。 随后他将剑拿开,凝视着嘶嘶作响的表面。 在光洁的金属表面下,索什扬仿佛看到了一套蠕动的内脏,它们由无数金属管,活塞和气泵组成,难以计数的类似针头的东西试图伸向表面,刮擦着机器的内表面,就像在异常稠密的介质中游泳一般。 “我猜,这是一个血液收集装置。” 塔洛斯也站了起来,盯着这个仪器。 “血液收集?收集谁的血液?” “当然是绿皮的。” 这听起来更加混乱了,索什扬这下也糊涂了。 “它们,不,这个东西,收集血液是准备做什么?” 塔洛斯想了想,忽然一拍手。 “对了,我想起来了,在恐惧之眼我也见过类似的机制,主要是用于恶魔引擎,由于恶魔引擎非常不可控,因此在不战斗时,往往会选择将它们冻结或者扔到静滞立场,而要激活它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灌入大量的鲜血作为能量。” “你的意思是,绿皮打算唤醒什么?” 想到此处,索什扬忽然心头一凛,某种大胆的想法浮出水平。 “塔洛斯,你觉得,这些绿皮是不是目的和我们一样,也是在寻找他们过去帝国的遗产?” “唔....有这种可能,如果说这种仪器是过去绿皮制造的话,那么就说得通了,这股绿皮打算用它们的血来找到或者唤醒某个曾经属于它们的东西。” 索什扬随即猛地一握拳。 “不能让它们得逞,无论当初绿皮帝国留下了什么,决不能让它们带走!” “这样想来,灵族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想法?” “你是说灵族来阻止绿皮?” “我猜的,不一定正确,但它们应该是在追踪绿皮,我们沿着它们留下的踪迹跟过去就知道了。 “好!马克,传达我的指令,所有人,立刻出发!”” 7017k 第717章 旧夜梦魇 循着灵族留下的踪迹,他们找到了一条路,虽然仅仅比一条从峭壁间砍出的小径宽一点点。 起伏不平的道路两旁都是陡峭的山壁,虽然这里已经是漆黑一片,但山体的阴影仍使得道路近乎彻底的黑暗。 在前方通道最狭窄的位置,仅仅能容一辆犀牛勉强通过,索什扬看着他的侦察兵小队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他们从一边看向另一边,搜查着岩石表面触发式陷阱或是地雷的踪迹。 到目前为止,还什么都没有找到,这让索什扬开始感到不舒服。 就在这个地方,一切踪迹消失了,灵族似乎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如果他们的确是走的这条路的话。 又或者这只是异形诸多骗局中的又一个。 随后,老兵克拉里斯举起手,示意通道已安全。 即使在很久以前就失去了一只胳膊,军士仍坚持要亲自带领侦查小队,索什扬很高兴能由他的双眼去审查通路。 突然一个挥砍的动作,克拉里斯改变了信号,他迅速地将手放低并抽出爆弹手枪,其他的侦察兵则扑进了道路两旁的掩体中或是翻滚到石头的后面并将武器举在身前。 远在通道以外的索什扬站在高处看到了他们的动作,转瞬之间,声音也沿着峭壁隆隆回响着传到到他耳边。 突然,他看到崖壁上方闪现出了一片光芒,在通道最狭窄的地方,一组表面光洁的绿色反重力坦克滑入阵地。 “那么,这确实是一个骗局。” 索什扬镇定地想。 “这是我们可以对付的。” “克拉里斯。” 随后他对着盔甲里的声讯频道小声说道: “待在通道两旁的掩体中,马克带领终结者跟着灭绝遗机进入通路,塔洛斯,想些办法收拾掉那些山壁上的狙击手,灵族如果部署了阻击阵地,也一定会部署狙击手。” 他说完后,一切都同时行动起来。 接着他对十一架灭绝遗机发出了指令,那些机械一直跟随着队伍,也只有索什扬能够指挥它们。 它们似乎具有极高的智能,不需要预设什么命令,只需要下达最基础的指令,就会根据自我判断执行。 某种意义上,这确实也非常可怕。 索什扬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踩在一条红线上了。 但形势所迫,有时也真的顾不得那么多。 随即十一台巨大的构装体缓慢从阴影走迈出,接着它们背包的后盖一一打开,隐藏的喷口咆哮着开始加热,几乎在一瞬间就达到了最大速度。 只听一声呼啸,喷射口爆发出湛蓝色的火焰,将沉重的构装体推向半空,并以及其稳定的姿态划出一道弧线,最后轰然落地,制造出一道巨响。 直到这些可怕的金属构装体出现后,留守的灵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他们急急忙忙对准目标时,一切都晚了。 灭绝遗机倾斜身姿,进入毫无美感的冲刺姿态,那球根状的感官中枢结构锁定成了一个冷酷的兽性凝视,机械臂上的武器开始激活,同时矛形的肢体像野兽一样急切地缩回,准备突刺。 下一秒,灵族以星堡炮的巨大轰鸣宣告开战,密集的弹雨扫过十一架装甲,几乎没有一颗打偏。 可这些子弹都被偏折立场和装甲外壳无情的吸收了,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然后,那些机械动了。 它们掠过一片弹雨,从另一侧突袭蝎式坦克,并没有使用远程武器——经过检查,所有灭绝遗机都只剩下20%的备用能量,索什扬只能命令它们采取最节省能源的近战模式,以防备后面的恶战。 就在灭绝遗机发起冲锋的同时,星际战士们也开始从上方用爆弹枪的火力洗刷着岩石表面,被击碎的岩石如雪崩一般滚落入通道之中。 马克连长则迈开大步开始奔跑起来,对其余的终结者挥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一同进入通路,当他经过不时探出身子发出一片齐射然后立刻躲回掩体的侦察兵时,他注意到通道在另一边有一个更宽的开口。 那里有一打绿皮堵住空间,它们对新出现的敌人很感兴趣,不停的朝这边咆哮射击。 终结者呈扇形进入战线,在石质地面上扎稳脚步,暴风爆弹和突击炮同时对准发起冲锋的绿皮开始齐射。 而灭绝遗机们也逮住了它们的目标,或者说极少有什么是能够从它们的猎杀中逃脱的,其中一架直接冲着蝎式坦克冲过来了,双腿以近乎滑行的姿态高速移动,矛状肢体缩紧关节,将关节收入活塞外壳内。 蝎式坦克驾驶员似乎也意识到危险,开始疯狂机动,但于事无补。 灭迹遗机再次跳了起来,释放了一声次声波尖啸,作为真正的战吼。 蝎式坦克则猛地侧身机动,在沙尘中翻滚,但还是被动力长矛咬住了。 它咬得很深,带着激活的能量场的咆哮之吻,刺进了敏感的机械装置。 火花飞舞,代替了血液喷溅,立场长矛瞬间贯穿了蝎式坦克的驾驶舱,巨大的力量甚至让整个坦克都硬生生被逼停了。 随着反重力系统的失效,沉重的机械跌落在地。 蝎式坦克的驾驶员,一位乌斯维的资深战士,盯着这机械杀手的眼睛。 就在那东西用那把噼啪作响的长矛刺穿他的胸甲之后,他喷出的鲜血便在自己头盔的目镜留下了印记,随后他更是把血咳得整个头盔都是,几乎溺死了自己,甚至他的鲜血还在战争机器的视觉制动器的球根状金色球体上留下了印记。 因为他把血咳到了那东西的脸上,就在那东西用那把噼啪作响的动力长矛刺穿他的胸甲之后。 随后,它把他从驾驶舱里拖了出来,高高举起,刺穿着他。 机器靠得更近了,它那近似昆虫复眼的目镜正在检查猎物,记录着乌斯维方舟世界的标记,似乎这个杀手正在把发现的东西传给远处的主人。 这也是索什扬没有料到的一点,灭绝遗机的伺服器竟然可以直接与动力甲的伺服器远程连接,想来过去军团也没少带着它们南征北战。 “咳咳——铁人....” 灵族战士忍耐着痛苦,他没有退缩,也拒绝让痛苦吞噬他,他在方舟世界古老的图书馆中见到过这种猿猴制造的危险机械,当初这些落后的种族就差点被自己制造的机械毁灭。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敢大胆的使用,果然是不长记性的种族。 可现在,他死定了,他也很清楚这事。 第718章 三族混战 “愚蠢的...猿猴们。” 带着嘲弄,灵族战士感觉到灵魂受到的拉扯,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魂石能够保留——至少这样不需要去面对虚无中的那个大恐怖。 灭绝遗机摇晃着这垂死的灵族,想把他从它那牙齿一样的矛肢上弄下来,这立刻就把灵族本已十分脆弱的内脏搅得一团糟。 随后,机器放低它的长矛,把被刺穿的战士狠狠地摔在尘土飞扬的地上,用带爪的足部踩在无力的身体上,机械关节一扭。 伴随着血淋淋的内脏四处喷溅,灵族被撕裂了。 开膛破肚也把残躯里的最后一口气挤了出来,他向上望去,毫无余力,亦不作声,他在机器人那冷酷无情的眼里什么也没看见。 战争机器在他的尸体上投下阴影,记录了他的死亡。 而在另外一边,六名步行的灵族战士也几乎在半分钟时间里被杀戮殆尽,虽然他们的速度很快了,但依旧快不过灭绝遗机的视界捕捉。 这些机械强大的智能允许它们推测出这些高速目标的移动轨迹,而储存器内关于灵族的大量战斗数据记录,也为它们的计算增添助力,灵族武士往往就在机动的时候,突然遭到两架灭绝遗机的截杀,瞬间毙命。 依靠近战,灭绝遗机就歼灭了试图拦截的所有灵族,这让索什扬大开眼界,这种事就算阿斯塔特也不易做到。 waaaaaaaaaaaaagh!!! 这时,一伙绿皮暴走族袭来,灭绝遗机随即启动了身上的小型轻武器。 小口径实弹武器以旋转炮台的形式出现在灭迹遗机的肩部,随后射出一串子弹,精准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绿皮暴走族。 一瞬间,那嚎叫不止的家伙的头盔就被击碎了,但摩托的冲锋却没有被打断。 随后又是三枪射入它的头部,彻底将脑壳打成碎片,但摩托还在奔跑,就像上面的绿皮只是个装饰一般。 但最终,失去操控的摩托开始侧翻在原地,将脆弱的底盘暴露出来,立刻就在火力的齐射中化作了一团滚动的火球。 第二辆摩托从燃烧着的残骸中冲过,车头机枪狂吼着,同时发射了一枚火箭直奔灭绝遗机。 可那枚火箭在靠近机器五米前,突然发生偏转并滑向空中,毫无伤害地在上方的岩壁上爆炸。 灭绝遗机立刻回应一阵弹雨,这一次它击穿了摩托薄弱的油箱,燃烧穿甲弹钻入其内部猛烈的爆炸了。 摩托抽搐着摔向地面,然后由内而外发生爆炸,将底盘的碎片洒满山谷。 与此同时,索什扬也加入了进攻,他右手拔出圣焱剑,左手抓紧焚天,像一杆旗帜般高高举起。 “为了帝皇!消灭这些异形!” 狭窄的通道中随即传来震耳欲聋的齐声怒吼: “为了帝皇!” 维罗妮卡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她怎么想不到索什扬会在这时候出现,并突然杀入战场。 一瞬间,场面混乱无比,人类,欧克,灵族三方围绕着盆地与什么方尖碑爆发混战。(战锤名场面之大乱斗) 火焰、爆弹和激光漫天飞舞,任何一方都在承受着另外两方的攻击,从指挥组中飞向挺近的冥灵护卫。 在混战的上方,塔洛斯则独自一人将爆弹不断射向岩壁,灵族狙击手在岩石间不断跳跃着,躲闪着致命的弹幕却无力还击,因为每次他选好位置,对方似乎都能预先知道,他的前两个战友就是这么牺牲的,所以他只能不断跑动。 索什扬则深入战场,进行着几何式杀戮。 每前进一步,便戮杀一敌,焚天不愧是原体所使用的武器,只需轻轻一击便可粉碎最沉重的护甲,每一个被击中的绿皮,都像是被打破的水缸,浓稠的器官流体从弯曲的护甲板下流出。 而在他左右伴随冲锋的,并非星际战士,而是可怕残酷的灭迹遗机。 一群群绿皮朝它们射出子弹,但冰冷的构装体仍然冲上前来,撞上异形并开始撕碎他们。 相对的,绿皮也毫无畏惧,继续开火,即使他们一只又一只被杀戮。 一个大只佬用他的斧头托击打一台灭迹遗机的下肢,随后便被一把能量刃击中,从颈骨穿至膝盖。 另一台灭迹遗机则用它的战斗附肢撂倒了一个绿皮头目,其他小子立刻冲上来试图用身躯淹没它,他们拙劣地击打着,然后灭迹遗机左右手臂弹出两把利刃,猛地一个旋转,十几个头颅同时飞起。 很快,死者便堆积如山,光是索什扬脚下就有三十多具尸体,大多数是绿皮,他们或是被子弹炸裂,或被动力刃切成两半。 在他的周围,枪械继续咔哒作响,火光随着每发爆炸席卷地面,显露出的血迹如同藏于黑暗中的讯息。 然后,他看到了在一座神秘的方尖碑前,之前遭遇的巨大绿皮,正挥舞的战斧,猛烈劈砍着一物。 那是一个异形少女,用双臂撑起了一面湛蓝色的护盾,保护着身后的方尖碑,但随着沉重战斧每一次落下,护盾上的裂纹便多一些。 索什扬心念流转,接着收起圣焱剑,端起焚天,踏着沉重的步伐直奔碎骨者而去。 “老大!后面!” 这时,一个呱噪的声音响起,一直缩在安全区的兽基米德大喊起来,吸引了碎骨者的注意力。 他转过身,看到快步袭来的索什扬,立刻怒吼一声,挥斧迎上。 透支了大量气力的维罗妮卡则软倒在地,香汗淋漓的喘息着。 “杀!!!!” “waaaaaaaaaaaaaaaagh!!!” 咆哮中,双方领袖的武器轰然相撞。 一刹那,碎骨者感觉一股巨力沿着武器传到手臂,几乎令他的战斧脱手而出,并且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窒息寒意,几乎冻结了他的满腔热血。 欧克作战最需要激情,但此刻他的激情好似被猛地浇了一头冷水。 “嗯?” 惊疑之下,碎骨者后退一步,在过去这绝对是巨大的耻辱。 但没等他多想,那杆奇怪的武器再次袭来,他只能挥斧格挡,但速度比之前要慢了一些。 咣的一声,战戟的头部荡漾起肉眼可见的波纹,碎骨者的斧头被打歪,他只能踉跄后退避开砍向自己的脖子的利刃。 “咋回事这——” 虽然是个战斗狂,但碎骨者还没打算死在这,于是他一边狼狈后退,一边扯着嗓子大吼: “兽几把米德!恁好了没!” “好了老大!”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方尖碑周围的大地突然被倾覆了! 第719章 亦幻亦真 索什扬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座陌生的城堡中,沉闷的歌声在大厅之内轰鸣回响,战士与仆从,老兵与新人,在火焰与战吼的声音中悉皆融为了一体。 无数浑厚的嗓音放声歌唱,形成了一股灵魂的共鸣。 壮士去也,该当百夫 裹尸而还,该当百夫 烽火漫漫,该当百夫 持戈跃马,该当百夫 雪我宿耻,该当百夫 不可羞辱,该当百夫 诚既勇武,该当百夫 终为鬼雄,该当百夫 毅魂魄兮,该当百夫 激扬万世,该当百夫—— 骤然间,雷声大作,旋即被战士们放肆低沉的笑声所遮盖。 索什扬小心翼翼的走进大厅,他想要拿出武器,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 大厅里有数排巨大的长桌,在长桌两侧,端坐着无数红黑色装甲的战士,他们坐在椅子上,用拳头轻轻敲打着桌面,诸多回声令他们的嗓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讲述那些古老的传说,又像是在复述那些征战的故事,那些早已失落在星海之中的旧日战争。 索什扬始终紧盯着他们,盯着那些模糊不清的身形,那些旧日的军团幽灵。 不知为何,他忽然热泪盈眶。 就在他沉醉在歌声中时,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于是转过身,朝远处的厅门走去。 当他走过一尊尊没有面目的雕像时,冷风正呜咽着穿过层叠的拱门。 为什么它们没有脸?是谁剥夺了它们的面容? 拱门之外,连绵的空寂回廊曲折盘旋地钻进了顶峰内,天昏地暗,不见光照,当他凝视它们时,它们亦回以凝视。 他在门槛处停下来,转过身去,战斗兄弟们依然在欢庆,奴工们沉默地在这群巨人的脚边快速穿梭,为这场庆典送去更多的燃料。 他知道自己该称他们为兄弟,但一字皆难以出口。 随后,他从最近的一道拱门走了出去,如同地狱般的低温袭来,悄然吞噬掉了最后一缕的暖意。 索什扬背靠冰霜覆盖的坚硬岩石而立,深深地吸了口气,令肺部充盈着刺骨冰凉的空气,纯粹的黑暗铺满了世界,一如无尽的虚空。 他开始朝更深的地方开始前进,似乎他对这里的道路了如指掌。 这座要塞如此巨大,仿佛永远也不会被填满,毕竟说到底,这里原本是为一支军团而准备的。 他走啊走,越走越远,越坠越深。 人类的声音不知何时悄然止息,取而代之的是大地之下涌动出的几乎无法辨认的韵律节奏,于黑暗中永无止境地响起滴答响声。 埋藏的能源管线融化了坚冰,它们打着旋滑落在了岩石上,再度冻结成霜。 很显然,在要塞深处是大型反应堆与用以铸造武器的铸造厂,几不可闻的轰鸣隐约传入了他的耳中,这遥远的轰鸣将他的心深埋在了地层之中,心灵被锁在了永不会醒来的凝滞之梦里。 这种虚无缥缈,无知无觉的感受十分奇妙。 现在,他既不知道他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继续徒步,陪伴他的只有阴影。 但他知道他现在不需要火焰来温暖自己的心,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冰冷的感觉。 下一瞬间,他僵在原地,手背上寒毛倒竖,随后悄无声息地,紧紧攥住了拳头。 这条回廊幽邃漆黑,不见任何活物,索什扬眯起眼睛,将头微微昂起,向左转去,但那儿的阴影同样厚重,无法窥探。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准确的说,就在前方,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他的感官依然觉察到了什么。 或许是某种鬼魂的气息。 索什扬慢慢俯下身,蹑手蹑脚地朝前走去,这条通道在他眼中忽然变得危险四伏。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盔甲正发出嘈杂的碰撞响声,这令他感觉非常难受,如果他脱下这身装备,他本可以悄无声息地前进。 这时他再度听见了从前方传来的声音,呼吸声,轻柔又低沉——但他不敢确定那是什么。 索什扬蹲下身,移动了一下重心,准备继续前进。 但在那之前,一个低沉、淡漠的声音阻止了他。 “吾儿,你来了,站起来吧。” 索什扬本能地服从了,这是来自基因深处的约束。 帷幕缓缓拉开,在城堡的阴影深处,一个人影漫步走出。 有那么一瞬,索什扬觉得自己看见的是自己,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自己,戴着火焰型的王冠,双眼有如幽蓝的星辰。 索什扬眼角微跳,但他接着便开始观察起了那些他无比清楚,但从未亲眼见过的特征。 面前的这张脸眼眉与自己有七成相似,下巴苍白的肌肤上涂画着赤色的火焰图案,一件亮红色的披风搭在右侧肩上,双手套着厚重的青灰色手套,左手紧紧着一个酒杯。 没有丝毫犹豫,索什扬立刻单膝跪下。 “够了,够了。” 十一军团原体微笑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索什扬也无法给出,也许这其实是命运的牵引。 现在他站在这里,独自一人面对逝去的基因原体。 “吾儿,我能够看到你,但战士们不能,我们是否跨越了时空在某一瞬间相遇。” 薛西斯说道,凑的更近了些,在黑暗中,他的双眼闪动着奇异的光彩。 “或者这也是亚空间的把戏。” 索什扬不敢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吾父,你不是我脑中的幻觉吗?” 他犹犹豫豫地说道,防备自己任何语言上的冒犯。 “我们已经失去你了。” 愣了几秒后,薛西斯爆发出一阵笑声,他的披风随之飒飒作响。 “是吗,是这样吗。” 他说着,退回到了阴影中,寒意似乎也随之消退了,但实际只减少了分毫。 这时,薛西斯注意到了索什扬身上的动力甲,他奇怪地打量着它。 “未来的你们是这个样子的吗?” 索什扬想要回答,脑袋却一下空空如也,于是他摇了摇头,这令原体失望地哼了一声。 “你一无所知,记忆中空空如也,我就应该猜到,它一定会做手脚的。” 原体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半侧过身,望向黑暗,索什扬缄默不言,在他胸膛中的两颗心脏承受着难以形容的重压,心跳变得迟缓低沉,那是种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尽管此刻并没有刀剑指向他。 “我不知道你是被派来羞辱我的,还是为我带来慰藉,但既然命运将你引至此地,那么听好了,要仔细聆听,用心记忆。” 索什扬站在原地,不敢挪动半步,他看向面前他那巨大的、裹在华丽装甲里的父亲。 “吾既已逝,那便千万要小心掌印者。” 索什扬愣了片刻,他的大脑不知为何仿佛已经不属于他自己。 “他不也——” 原体回过头,那双有如蓝宝石般的眼睛亮起。 “记住。” 下一刻,索什扬睁开了眼睛。 第720章 神秘空间 索什扬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空旷的大厅,周围空无一人。 刚刚的梦境已经在脑海中消逝,他不知是福是祸,但最重要的是眼下。 他还记得昏厥前的一刻,整个世界似乎被一只无形大手捏做一团,然后又强行展开。 观察了一下四周,索什扬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只有一个简单的出口,于是他朝那边走去。 随后他走进了一个大厅。 大厅的墙壁陡直,高到令人惊讶,而在平面上却是一个狭小的正方形区域,中间有一个损坏的圆形仪器。 大厅的顶部是开敞的,但一片漆黑,索什扬有点怀疑这个仪器是否是眸某种光照系统,或者说是某种折射系统,将地面的阳光引入,照亮沉寂的空间。 周围有很多倒塌的塑像和破损的武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态,机器的底座的边缘上印着几个符号,索什扬一眼就认出这是乌兰诺古代绿皮所使用的文字。 这会是那个欧克帝国的遗迹吗? 索什扬扫了一圈,发现在布满管线的墙上留下了绵长的气压式的弧线、巨大的马尾般的扇面或是如卷曲叶片般的污渍,这极有可能是血迹,也就是说当年这里爆发过战斗。 有一些甚至延伸到墙面上五六米高的地方。 索什扬步向前,紧握焚天,这个地方是平静的,或者可以说是死寂,除了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没有任何动静。 但忽然,索什扬听到了呼吸声,不是自己的呼吸声,并且那声音已经很近了,比一个人额头上跳动的脉搏还近。 那呼吸声,那存在感,完全的真实的,并且越来越近,直至盘旋在他的肩头,甚至听起来像是进入了他的头盔,像是一顶头盔里有两颗头。 索什扬屏住呼吸一段时间,想看看这是否只是某种亚空间的把戏,或是他的呼吸的回声。 依旧是沉寂。 当他准备再次开始呼吸的时候,那声音又来了,安静却密切,缓慢而平静,就像是宁静的海风。 于是他猛地回身挥出焚天,却只砍到了一片空气。 “谁?” 他警惕的看向周围。 “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没有回应,于是索什扬试着接通通讯器,却发现里面只有沙沙的白噪音。 很显然,他这次是孤立无援了,如果不找到出去的路,极有可能困死于此。 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死法。 waaaaaagh!!! 忽然,一只嚎叫的绿皮突然从阴影中向他冲了过来,手中举着一柄战斧。 索什扬向侧闪身,抬起焚天将笨拙的野兽放倒在地,随后砸断了对方的臂膀。 绿皮愤怒的叫喊了起来,当索什扬准备将脚踩到那家伙身上,结束这滑稽的战斗时,又有两个向他冲了来过。 索什扬转动身体,挥转焚天向后一击,劈飞了向他劈来的砍刀,随后第二把捅在他的陶钢护甲上,瞬间变得弯折扭曲。 焚天瞬间落下,劈裂了那个野兽的头盔,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内脏淌了一地。 接着索什扬向后朝另一个人踢去,将那家伙一脚踢进大厅的墙壁内,强力的冲击撞碎了砖墙,碎石乱飞。 索什扬一脚踩断了地上绿皮的喉咙,然后迈步上前,用焚天刺穿了那个绿皮的胸膛,将对方被钉在墙上,像是一只贴在展板上的昆虫标本。 “绿皮也进来了,那么说塔洛斯他们可能也在这里面。” 心念流转间,索什扬将焚天猛抽出来,那尸体随即瘫倒在他脚旁。 遵循着本能,索什扬继续向前,穿过高大的拱门,走进一座大殿中。 大殿内的空间极其巨大,带着强烈的绿皮风格,但又与他说认知的绿皮不太相同,多出了一份规整。 并且这里也不是黑暗的,空气中洋溢着黄色的光芒,由光柱支撑着的透明玻璃套管水平悬浮在他的四周,许多武器静卧在其中,如同上万具遗体,被框定在光、玻璃和重力力场中,经由自动控制系统联合到了一起。 索什扬起初认为是静滞立场,但当他触摸那些武器后,发现这只是非常精密的反重力装置。 毫无疑问这里曾经是一个军械库。 他拿出其中一个想要看看,结果在触碰的瞬间,那把巨大的步枪就化为了一堆锈蚀的零件,很显然这里并没有什么保存机制。 “滚开!” 就在索什扬困惑之际,另一侧门廊传来一声娇喝,他立刻就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 于是他转身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结果看到在另一个大厅里,维罗妮卡正在被几只绿皮围攻。 按理说她的战力,对付几个绿皮还是很轻松的,但似乎她受了什么伤,不仅嘴角残留着血迹,整张脸也呈现不祥的青灰色,因此只能勉力支撑起一面护盾,但即便如此也在绿皮疯狂的攻击中摇摇欲破。 索什扬思忖片刻,他知道自己并不擅长巫术灵能一类,而将他带到这里的很明显是某种空间传送手段,如果要离开,最后的办法也是传送。 但物理传送的条件很苛刻,这里明显也没有传送机器,那么就只能靠灵能传送。 想到这里,索什扬下定决心,踏足上前。 那几个绿皮正对着护盾疯狂输出,根本没有注意到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巨人。 当第一个绿皮被从身后腰斩时,它的同伙们还毫无觉察。 等它们迟钝的神经反应过来,都成了焚天的刃下亡魂。 “谢谢——” 维罗妮卡已经绝望的时候,前方忽然掀起一道血浪,不过三秒,围攻她的绿皮都成了地上的残尸。 死里逃生的一瞬间,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剧烈的喘息几秒后,她抬头想要看清是谁救了自己,结果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怎么.....是你。” 昏暗的光线中,伫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面无比起,浑身浴血,手持幽光熠熠的战戟。 随后,巨人上前一步,臂甲上同时弹出一个药剂槽。 扫了一眼药剂槽内部,巨人将一管淡蓝色的药剂抽出,精准的扔到维罗妮卡怀里。 7017k 第721章 以命抵命 挽救一个异形并非索什扬本意,但此时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不过他冷淡的语气反应了内心的状态。 “看你没有外伤,这是标准型号医疗药剂,不管是内出血还是器官受损,都有作用,但不保证对异形起效,只能试一试。” 维罗妮卡自然听得懂对方说什么,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药剂,摇了摇头。 “我没受伤.....这是诅咒,在传送到这里的一瞬间,我被一个强大的亚空间存在盯上了,它在我身上施加了诅咒。” “亚空间诅咒——” 沉吟片刻,索什扬蹲下身体,盯着对方。 “或许,用我的……能力,你忍耐一样,那感觉不好受。” 维罗妮卡当然知道索什扬的能力,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后,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下一刻,灰髓启动,疼痛如同浪潮般开始袭击维罗妮卡的精神世界,灵族作为一个灵能种族,最厌恶的就是无魂者。 但她依旧咬牙坚持着。 如果她睁开眼睛,会看到一股淡绿色带着恶臭的气体正从她身上涌出。 可随着维罗妮卡身体颤抖越发剧烈,她的精神和意志也在急速衰退,索什扬意识到这点,心知自己有可能会提前杀了对方。 思索片刻后,他打算加强灰髓的作用,于是摘下手甲,伸出金属化的手掌,轻轻按在维罗妮卡的胸口。 灵族少女触电般的颤抖了一下。 数秒后,伴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嚎叫,那些绿色的烟雾消失了。 索什扬收回了手,浑身几乎被汗水浸透的维罗妮卡,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却最终被一支大手揽住。 之后他就这样托着维罗妮卡整整十分钟,直到对方睁开眼睛。 当意识到自己睡在对方的手臂上后,灵族少女立刻弹了起来,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 见她没什么大碍后,索什扬也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维罗妮卡花了几秒冷静了下来,随后转身看着这个意想不到的救星,轻哼一声后说道: “谢谢。” “我救你是让你带我出去。” 索什扬也不掩饰,直接说明的自己的用意。 “救你这次算是报酬,但离开后我会第一时间杀掉你。” “哈,那我不是傻瓜吗,让你出去之后杀了我。” 维罗妮卡表情厌恶的拍了拍索什扬之前触碰她的地方,然后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几乎没有一点力气,挣扎了片刻又坐回到地上。 “那你干脆现在杀了我好了,野蛮的猿猴。” 不得不说,维罗妮卡的态度让索什扬很不快,于是他站起来,抬起焚天。 “这就是你的选择。” “哼!” 灵族少女偏过头,似乎真要引颈就戮。 这下球踢到索什扬这边了,如果真的杀了她,就可能失去最后返回的机会,可如果放过她,这就是第二次了。 忽然,索什扬想到了什么,放下焚天。 “不杀你也行,但你出去后需要帮我救一个人,算是以命抵命。” 维罗妮卡的肩膀抖了一下,其实她也不想死在这里,只是她不确定索什扬到底是不是那种可以沟通的人。 毕竟人类的阿斯塔特在灵族里的名声是极臭的,从残忍变态到言而无信各种说法都有,基本上不管是忠诚的还是叛变的,在灵族眼里都差不多。 但现在索什扬主动提出来,维罗妮卡心中有了计较,至少这不是一个死板的家伙。 于是她转过头,带着笑意打量了一眼索什扬。 “这算是一笔交易吗?” “随你怎么想。” “你要救什么人?为什么需要我?” “我的一位朋友中了血伶人的剧毒,帝国没有医治手段,但它们是你们的近亲,我想你们应该有。” 一听索什扬提到血伶人,维罗妮卡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科摩罗的这些血肉工匠在方舟灵族中也是大有名气的,甚至名声比阿斯塔特还差一些。 甚至很多方舟灵族认为这些堕落得无以复加的同类已经不再是灵族了。 “是什么毒?” “听说,是魂毒。” 维罗妮卡顿时倒吸一口气。 “竟然是魂毒.....” 她低头思忖片刻,摇了摇脑袋后,抬头对索什扬郑重的说道: “这种毒非常诡异霸道,中者必死,你们应该是用某种力场将她的身体机能冻住了,对吧。” “是的。” “仅仅这样还不够,她的灵魂依旧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损伤,拖的时间越久,损伤越严重....可能后面救活了,也只是一个白痴,你确定还要救吗?” 索什扬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她救过我,此恩必偿。” “唔哼,看来你还没有彻底泯灭良知嘛。” “勿说废话。” 维罗妮卡想了一会,随后谨慎说道: “老实说,我只能试一试,到底能不能成功,我不敢保证,因为我过去解过几次来自科摩罗的毒,但血伶人的毒我没有解过....” “听说你们那位大先知很厉害。” 灵族少女立刻将头摇得像拨浪鼓那样。 “你想都别想,大人不会出手的,你们也不值得他出手,当初你们那位——” 说到一半,维罗妮卡忽然打住了,意识到自己险些泄露了机密,于是马上转移话题。 “总之,你让我去可以,让大先知去是绝不可能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索什扬伸出一只手,维罗妮卡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将手搭在对方巨大的手掌上,借力站了起来。 休息这段时间,她终于也是恢复了一些气力,勉强能够站稳,并召唤出了自己的权杖。 “异形,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确定对方没事后,索什扬收回了手。 “别异形异形的,我有名字,索什扬战团长。” 但索什扬并不怎么关心,他只关心这里的情况以及能不能出去。 “这是哪。”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我也说不好,按理说这里应该是一片禁区。” “禁区?” “嗯,这里并非现实世界。” 一听这话,索什扬眉头微皱。 “难道这里是亚空间。”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 “不是,这里不是亚空间。” “那这是——” “这是一处漂流在次元罅隙里的远古坟墓.....” “坟墓,又是一个坟墓,难道是那个。” 维罗妮卡转头看向他,翠绿色的眸子如同星辰般闪亮,表现有些惊讶。 “你知道?” “听过这个传说,乌兰诺的欧克暴君被吾等之帝皇斩杀之后,似乎留下了什么遗产。” 7017k 第722章 归乡(上) 听到索什扬的话,维罗妮卡瞥了他一眼,嘲讽道: “你只是知道这个吗?但这里的坟墓并非一个,除了你说的欧克帝国,这里还埋葬着一个极为古老的人类文明。” 索什扬眉头一挑,并未接话。 “他们远比现在的你们更开明,更谦卑,你看看你们现在这个帝国,包括你们这些阿斯塔特,都只是黑暗时代丑陋的遗物,来自于一个受蒙骗的先知试图创造完美种族的痴心妄想,但最后只养出了一百万个穿着盔甲不知所云的智障儿童,呀——” 话还没,索什扬就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拎起来,冷漠的说道: “别把我的仁慈当成退让,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随后他松开了手。 “你刚刚说次元罅隙,那是什么。” 被索什扬威胁过的维罗妮卡显然心情不好,但还是冷着脸解释道: “你们对空间的浅薄认知只有实体世界和亚空间,但实际上在这之外,亦或者在两者之间,还存在着许多游离不定的小型异位面,这些异位面被时间乱流说冲刷,大多数时候难以捉摸,只有用最不可思议的技术才有机会一窥究竟并且使用,而拥有这种技术的种族你大概也听过,我们叫惧亡者,你们称之为太空死灵。” “太空死灵.....那为什么绿皮也会使用?” “这个世界曾经有一座惧亡者的墓穴,但被绿皮破坏了,他们摧毁了里面的死者,掠夺了它们的科技。” “原来如此,难怪当年帝皇都不曾寻到。” 索什扬点点头,但立刻发现了异常。 “等等,你之前说次元罅隙不可捉摸,那么绿皮又是怎么能够将人传送进来,难道需要碰运气?” “不是。” 灵族少女摇了摇头。 “它们拥有某种独特技术,可以将这个次元罅隙锚定在某个范围,一但激活传送装置,就能够随时传送到这里来。” 听到这个,索什扬立刻想起那个方尖碑,或许那才是关键。 “那你能够将我们两个传送出去吗。” “等我力量恢复一些应该可以,大先知临行前交给我一枚共鸣水晶,可以在任何空间使用。”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维罗妮卡从权杖的出来的,但他的疑问马上就得到了回答。 “导师提起过,这里曾经叫公民圣殿,一群不甘受压迫的人聚集起来的城市。” “公民圣殿吗。” 索什扬的眼睛并没有从死去的城市中移开,不可思议,这里本不应有风,但现在却有带着尘土味道的微风拂过。 维罗妮卡也在凝视那死去的城市,接着轻叹一声。 “曾经这里也诗情画意,但战争摧毁了一切。” 沉默了一分钟后,索什扬继续前进。 下一座桥由支撑立柱和黑色铁架加强支撑,这些支架将石路和洞窟石壁连接在一起,空气在地下世界的光线的折射中呈现出橙黄色,热气翻腾而上。 熔岩在下方的深渊中翻滚和沸腾,石桥仿佛横跨地壳上的一处伤口,这处伤口撕裂了地幔,如一个世界般的巨湖在燃烧。 岩浆在无边的黑暗中滚动,不知怎的,火焰没有驱散黑暗,反而让阴影更加地阴森。 7017k 第723章 归乡(下) 在穿过第二座桥后,通道两侧的壁画越来越多地出现,这些精致的马赛克作品描绘了这个星球曾经经历的黑暗时代——古老长夜让星球陷入恐怖,难以想象的野蛮战争摧毁了现在看来本不可能存在的城市,人类和机械以及异星人相互征战。 长夜后,世界变得不同,重建开始了,人类文明出现了巨大的倒退,长夜的遗民的们退入巨大的地下要塞,等待的文明的回潮,而他们始终警惕着来自天空的敌人。 就这样饱受磨难的人类再次发展出了辉煌的文明,然而噩梦也很快降临—— 绿皮出现了,以往只存在于人类噩梦中的恶魔也出现了,它们挟着血与火,鼓荡着狼烟与洪水,发起了战争,既攻击人类,也相互攻伐。 还有那些长角的野兽,黄铜色的外皮下是红色的血肉,以及骨瘦如柴的食腐舞者,还有有着类似鸟儿的面容与特征的异种,还有神秘莫测的天外之敌.....刚刚恢复的人类文明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随着两人继续深入,周围环境有了新的变化。 关于机器与引擎的艺术品变得越来越多,有的雕像摆放在地上,有的则直接镶在墙上,破坏了还未完成的马赛克与壁画。 墙上留下印记的古老艺术让位于电缆和管道,似乎是在紧急状态下被放置在位置上。 通过壁画,可以看到有些机器像离心分离器那样滚动着化学物质,另一些则在吸收能量,产生能量,或者扮演中继的角色,将能量输送往别处,披着长袍,戴着兜帽,穿着制服的工人们四处忙碌。 索什扬摘下头盔,在整段旅途所见的苦难,在他的心里熊熊燃烧,他先前的疑虑已不复存在。 最终,两人在廊道的尽头止步。 在长廊的最末端,四周是代表着光荣的旗帜,向前延伸的大理石大道两旁,是五彩缤纷的颜色,每一块布,都按照标准显示一个无法识别的名称,编号,纹章。 每一面战旗,每一个战利品,每一条三角旗似乎都诠释着这里曾经是士兵们的出征之地,成千上万的印记一直绵延到大厅的大门口。 道路的尽头,一扇巨门敞开着,其有200米高,一直延伸至洞穴的拱形顶部,岩石“天空”散发出的湿气,在金属门扉表面凝结出闪亮的细流。 分开的大门将公民圣殿的标志分割成两半:左右可以看到造型怪异的机器战斗浮雕。 大门中间,一个巨大的机械残骸瘫倒在地上。 “这东西.....浮雕上好像刻有。” 维罗妮卡观察得很细致,立刻就发生地上的机械就是浮雕上的战斗机器中的一个,是一架巨大的战斗机器。 索什扬沉默的走过去,这机械几乎被肢解了,若非主结构还在,应该直接就碎掉了。 在仅存的几块装甲板外壳上,他看到了巨大的弹痕与刀砍斧劈的痕迹,他慢慢走的最前面,驾驶舱的位置。 驾驶舱几乎被撕开了,里面除了散落的零件外,金属椅子上还有一滩灰,隐约能看到几片碎骨。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微不可查的低语,从那堆灰烬中传出。 索什扬将身体探进去,用手指轻轻拨开那些灰烬,一枚依旧闪亮的指环静静的躺在那里,样式和他胸前的一模一样。 他将那枚指环拿起,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忽然,他的脑海再次出现了不属于他的画面—— 那是在一个昏暗的驾驶舱里,一个穿着战斗服的女人正对面屏幕掩面而泣,画面里一个褐色头发的小男孩,在一个妇女的怀里不停挣扎,哭闹。 “妈妈——” “抱抱!抱抱!” “凯洛。” 女人满是泪水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伸出手臂,似乎想要拥抱自己的儿子。 “妈妈,我怕!” “别怕,宝贝,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站到高处。” “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男孩立刻大哭起来,任凭抱着他的妇女怎么安慰都没有。 “凯洛,你是阿列克谢家的男儿,不要轻易落泪。” 女人忽然将机甲的外部影像切入到通讯中,惨烈的战场立刻出现在男孩面前,他甚至连哭泣都忘记了,只是惊恐的瞪着那些咆哮的绿色野兽和满地的尸骸。 “我的孩子,你要永远,永远记得这一幕,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叔叔,你的爷爷都葬身于此,你与这些绿色的怪物有着永世的血仇!” 咬着牙说完最后一句话,女人关闭了外部影像,然后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笑着对男孩说道: “妈妈对不起你,不能陪伴你长大了,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会离开你,我的宝贝……” “妈妈——” 男孩的眼泪又决堤了,女人也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连着说了十几句后,驾驶舱开始剧烈震动。 最后的时刻要来了。 “孩子,记住妈妈的话,长大之后离开那些软弱的人,去寻找真正的强大之路,妈妈的灵魂会一直在这里等着,等着你,或者你的子孙返回故乡!你要记住,你的故乡有一个高贵的名字。” 女人停顿了片刻,庄重的说道。 “用我们人类的语言,它被称为……乌兰诺!” “你在流泪吗。”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谨慎的女声,很好听,也很刺耳。 带着惊讶,索什扬摸了摸带着疤痕的脸颊,手指在微弱荧光映照下,微微湿润,闪闪发光。 “我以前从未这样。” 他愣愣的说道。 “不,不是,在你母亲去世的那个晚上,你哭过。” 索什扬然看着指尖微微的湿迹,带着好奇。 “你怎么知道的。” “我——” 维罗妮卡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索什扬已经猜到了。 “上次交手的时候,你读取过我的记忆。” 灵族少女轻轻点了点头。 索什扬轻叹一声。 “你很诚实,不像你那些谎话连篇的同族,但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维罗妮卡转身将视线移到这机械上。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作为一个人类,你为什么会具有通过物体读取记忆的能力,这种事只有很强大的先知才能做到。” “你既然读取过我的记忆,那么也应该知道我身上所拥有的是什么力量。” 维罗妮卡却摇了摇头。 “大先知不允许我深究那股力量,他删除了我这部分的记忆.....但我仍然能够回忆起那种恐惧。” 第724章 旧夜遗祸 听到维罗妮卡这般解释,索什扬只是扫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但对方却皱起眉头。 “你那什么表情,好像我偷了你什么东西一样。” 忽然,她只觉得手一松,自己的权杖已经到了索什扬手上。 而在索什扬这边,权杖入手的一瞬间,只觉得眼中的世界一变,出现了一个壮阔华丽的世界,一个满是灵族人的世界。 这里一切风平浪静,魔法力量糅合的骨质轨道站在旋转,其如此精致纤细,以至一缕太阳风都有可能将脆弱的结构吹散。 接着他看到了覆盖着茂密植被的世界,水晶尖野蛮,我已经看到了,昔日的你们比任何动物都要野蛮,现在银河这副烂摊子,有你们一半的功劳。” “你——” 这其实也是索什扬第一次尝试主动使用自己这个能力,他大概预感到此能力与灰髓有关,结果一试之下果然。 只要是他能够有所感触的东西,似乎就能够读取到寄存在上面的记忆,至于记忆如何寄存在物体上,他就不得而知了——一切都是极为玄奥的。 索什扬又打量了一下这巨大的战斗机器,然后走到机械的头部,用力将满是裂缝的装甲撕开,在诸多线路中摸索一阵后,用手指轻轻捏出一枚有他拇指大小的硅晶片。 “这东西不会是智械核心吧......” 心中暗暗揣测,索什扬将硅晶片放到腰带的暗格中。 如果这物件正如他想象的那样,价值就不可估量了,或许能够从机械教那里换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怎么样,你转够了吗?” “那你呢,能够把我们传送出去了吗。”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 “不行,我刚刚用投射了部分精神力,却发现这个地方被一层巨大的护罩给罩住了,根本无法穿透。” “护罩.....”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或许当年禁军们找寻无果的真正原因正是这个。 “任何护罩都会有一个节点,我们只有找到那个节点并破坏它,是不是就能够出去了?” 维罗妮卡想了一会,谨慎的答道: “未必,但至少有机会试试。” “那你能够感知到节点的位置吗。” “不能,不过——” 维罗妮卡从腰间拿出一个卷轴,将其展开。 “临行前,大先知曾经给我此物,他叮嘱我如果进入了这片禁区,就打开它。” 说着,她缓缓打开了卷轴,索什扬走到她身边一看,赫然是一张地图。 而且这不是一张简单的地图,不仅用灵族文字标注了各个区域的名称,上面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科技,居然把两人的位置还标记了出来,并且除了他们两个光点外,还有三个光点,不过那三个光点已经快移动到地图中间的位置。 “不好,是那些绿皮。” 看到那三个光点,维罗妮卡不禁惊呼出声。 “它们要接近核心区了!” 索什扬立刻注意到维罗妮卡的紧张态度,这时他也想起了自己最初的一个问题。 “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绿皮也是,你们究竟在做什么勾当?仅仅只是一个坟墓,不值得你们这样兴师动众吧。” 维罗妮卡的肩膀僵住了,但她紧闭双唇并不回答。 这时,索什扬感觉到那张地图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波动,于是目光一凛。 “你如果不说,那我就自己想办法了。” “你!” 维罗妮卡马上猜到索什扬要做什么,立刻将地图抱在怀里。 “你别太过分了!” “异形,你逼我的,这里是帝国的疆域,我有权力知道发生的一切,你也阻止不了我。” 说着,他便要伸出手。 “别别别,我说!” 在索什扬的逼迫下,维罗妮卡终于投降。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多少,大先知只说这里有一个能威胁到银河的东西,且绝不能落到绿皮手里,一旦发生了,无论是你们,还是我们,都面临毁灭的风险。” “那东西跟绿皮有关?” “是,而且应该与一万多年前被你们那位帝皇消灭的欧克之王有关。” “既然如此,我们就赶紧走吧。” 索什扬的手指沿着地图划了一条线。 “我们走这条路,应该会比较快。” 然后他扫了一眼维罗妮卡的双脚。 “能跑了么。” “小瞧我?” “那就赶紧吧。” 说着,他便迈开腿跑了起来,而维罗妮卡立刻紧跟他的步伐,两人迅速穿越大门,直奔地图说标示的核心区而去。 7017k 第725章 瘟疫之军 标准泰拉历,41,极限星域 这个世界被称作米斯特里,位于极限星域西北侧边缘,在静谧的群星中,它没有太多显著的特征,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业世界。 但今日它的平静被无情撕碎了,许多东西从星系外的亚空间迁跃点蜂至沓来,它们并不是被优美而又壮丽地装饰着天鹰徽与教堂的星系奔行者,而是尸灰色的,拥有巨大外壳的庞然之物。 它们曾经是帝皇麾下的死亡镰刀,但现在只效忠于腐化之神。 在战舰占据了米斯特里贫弱可笑的轨道防御之上的位置后,即便是最易轻信于人的行星的监管者都感到了坐立不安。 他们向为首的战舰,一艘庞大的怪物发送了信息,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接着各种指令被疯狂地传送致防御格带令其后撤,但那时即便是如此姿态也为时已晚。 性情温和的当地居民从未见识过一支舰队火力全开的阵势,故也不该责备他们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轰炸来临之际他们依旧仰望天空。 随后,苍穹被白光笼罩,云层被燃烧殆尽,在光矛精准打击毁去了横贯北半球的每一个指挥管控节点前,庞大的舰只歼灭了轨道站,燃烧物落雨一般猛烈轰击各个城区,数小时不间断的炮火齐射后原地只留下片砖碎瓦。 燃烧着的成片的钷横扫了仅有的残存,并将其灼烤至乌黑。 巨大的粮仓成为了冒着白色热气的洞穴,珍贵的粮食化为燃烧的粉尘。 当轰炸终于消停时,一枚枚携带着致命病毒的炸弹被投放到地面,继续未完的屠杀。 一周后,当少数从轰炸和病毒折磨中活下来的幸存者从就地找到的避难所里缓缓爬出,伴随着耳鸣与淌泪的双眼,他们一度觉得这是个需待矫正的可怕错误,最坏的阶段已去,而那些——满足于由他们亲手带来的末日般的毁灭,个中原因仍是谜团的攻击者现在也许会转移至下个目标。 但在这之后,拖曳着肮脏尾迹的空降仓撕裂了烟雾缭绕的天空,数簇泪滴状精金制物砸向地面,成队由陶钢与腐败血肉铸成的巨大怪物从撞击点的瓦砾坑堆中现身。 随后,越来越多的空降仓着陆,甚至朽烂盔甲的战士从剧毒的气团中冲出,他们的面容藏匿在装有倾斜格栅的头盔里,头盔大多深处犄角或者瘤状物,通过黏糊糊的铠甲上遍布的裂纹,甚至能够看到蠕动的内脏。 如果只看外表,没有人能够想象到,在很久之前,他们曾经是一群坚忍顽强的战士。 大远征第十四军团,曾被称呼为黄昏突袭者,后原体寻回后更名为死亡守卫,同时也是荷鲁斯之乱中的叛变军团之一。 但值得玩味的是,死亡守卫的连长纳撒尼尔·伽罗,也是将大叛乱消息带回泰拉的第一人。 死亡守卫虽然参与了大叛乱,但并不是现在的模样,彼时的原体依旧抗拒亚空间,直到原体左右手泰斯丰策划了一个阴谋。 当死亡守卫的舰队向泰拉进发时,泰斯丰开始采取行动,作为军团一连长,他指示手下诬陷并杀害了舰船的导航员,他宣称这些人仍然忠诚于帝皇,并向其原体保证,他可以不依靠导航员利用自己的智库就能带领舰队抵达泰拉。 原体信任了他,但没想到他却把整个军团带进了一个陷阱——死亡守卫的舰队因为没有了导航员而无助的漂浮于亚空间中任由混沌摆布。 在无边无际的飘荡中,毁灭者瘟疫来袭,死亡守卫被其击倒,但泰斯丰也从邪神纳垢那里得到了他期待已久的奖赏,他掌握了瘟疫的力量,身体成为了纳垢之蝇的栖息地,盔甲成为了瘟疫的巢穴。 之后他从死亡守卫的一连长转变为纳垢的传令官和毁灭者巢穴之主,莫塔里安自己也被迫屈服于瘟疫并和他的儿子们同样面对纳垢瘟疫所带来的痛苦。 邪神纳垢来到了原体莫塔里安的面前,祂告诉莫塔里安,如果莫塔里安不愿向瘟疫之神起誓效忠,他们就将永远的被不生不死的折磨下去。 无可奈何下,莫塔里安打破了自己的沉默,发誓效忠于纳垢。 虽然瘟疫所带来的痛苦被结束了,但死亡守卫被重新转化为了一支由瘟疫战士组成的朽烂不堪的军队,与他们进入亚空间前的样子全无相似之处。 在荷鲁斯战败后,莫塔里安率领他的死亡守卫在二十多个星球上展开了一场毁灭之战并最终撤退到了恐惧之眼,在那里他也得到了纳垢的最终奖赏,升格为一个羽翼丰满的恶魔王子,统治着恐惧之眼内属于纳垢邪神最伟大的瘟疫世界之一。 在之后漫长的时光里,莫塔里安从未迈出过他的瘟疫世界,只是会派出瘟疫舰队到银河系中散播瘟疫。 他越来越沉迷于亚空间的问题中,虽然时不时会回来领导他的军团,但当他不在的时候,军团开始分裂成了许多更小的战帮。 另一方面来说,然而尽管死亡守卫军团分裂成了大大小小的派系战帮,但作为一支有凝聚力的力量,他们从未彻底瓦解。 这些战帮继续在一个共同单一的目标下战斗,从未过度投身于与其他叛徒军团的内战中,在所有幸存的叛徒军团中,死亡守卫仍然是最有秩序和有条有理的,也是对帝国最有威胁的。 米斯特里的末日来临了。 以令人惊骇的效率,死亡守卫在一个又一个节区的废墟中着陆了。 他们从不发问,亦别无所求,随着暴风雨般的余波在城区的残垣上空翻腾,来势凶猛的酸雨溅落到依然滚烫的金属上,被倾覆的城市的幸存者如同蝼蚁一般遭到猎杀。 但他们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单纯的杀戮。 星球首府曾是这世界的人口第一大城市,比起其他地区受到了更热烈的关注,但昔日的繁华现在仅剩下一整条满是冒着烟的残碎废墟的凹陷沟渠。 忽然,闪耀着微光的空气被猛的撕裂,溢出霓虹般的电弧。打着涡旋的沙尘被搅动得状似毒蛇,残砖碎石纷纷滚落。 下一刻,银色的球体闪烁着现身于尘世,装点着翻涌的黑暗能量,尖利的爆裂声骤然而起,球体脆弱的外表四分五裂,碎片洒落在碎石瓦砾间。 正中央伫立着八尊巨伟的身影,其中七人阔步走冲出,厚重的护手将长柄镰刀高举,他们腐败的战甲遍是划痕灼迹,如同刚从与更严酷的敌手的狂乱战斗中脱身至此。 第八人鹤立于这些庞然大物之间,他古旧的装甲布满锈迹与深刻的刀剑切痕,向外蒸腾着虚空带来的霜气,发黄的双眸在寿衣般惨白的斗篷下闪烁,手持一面带着巨大铜钟的幡旗。 丧钟使者,人们大多如此称呼他。 此刻他正冷漠的注视着一个世界的灭亡,焚风呼啸着贯遍分崩离析的城市景象,在一片狼藉的聚居旋塔中肆虐的炼狱之火为其灌注燃料。 7017k 第726章 魔瘟蠢动 “被选中者们在哪。” 丧钟使者说话时声音如同一锅沸腾的热油。 “他们在此。” 远处,在几名高大战士的押送下,数十个满脸恐惧的孩童被绳索捆绑着送到手持铜钟的巨人面前。 比维尔就是其中一个,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父亲是一个医生,但就在这个清晨,他熟悉的世界被撕碎了。 这些可怕的巨人,携带着致命的瘟疫造访了他的家园,摧毁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父母。 现在,他也必须面临命运的抉择。 “跪下。” 威严的声音发出,所有孩子同时跪在满地的碎石上。 铜钟巨人走到一个孩子面前,打量他一会,然后用手触碰对方的脸。 “啊————!” 下一刻,那孩子惨烈的尖叫起来,他的脸开始迅速的滋生水痘和疮疤,然后是他的全身。 他痛苦的抓挠着自己,甚至把皮肤一点点扯下,这场面让一些孩子直接吓尿了——字面意义的。 当他倒在地上腐烂了三分之一时,他甚至都没有咽气,而那个巨人已经来到另一名儿童面前。 “太脆弱。” 残酷的裁决后,又是一次更加残酷的死亡。 “血缘不纯,有轻微变异倾向。” “怯懦。” “卑劣。” “娇生惯养。” ……………… 终于,到了比维尔,在此之前已经有十个孩童“死去”了,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断气,但看他们的模样和死亡没有任何区别——或许死亡更为仁慈。 当铜钟巨人来到面前是,比维尔才意识到对方是如此的巨大,躯壳远比她所设想的可能要庞大得多,散射着惊人的光晕,令他想要大口喘气。 他想转移视线,但对方发黄的双眸紧盯着他。 “我...我不害怕你们!” 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后,对方只是给他一个讽刺的眼神,仿佛在说,别给我来这套。 下一秒,铜钟巨人猛地抓着他的下巴并抬起,将它固定在锈迹斑斑手铠的甲片中,令他的注视持续了一会。 比维尔不得已回以对方注视,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可怕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死去的人又出现了,他们的五官已经扭曲,眼神如此空洞前,四肢僵硬的扭动着,仿佛在试图向前爬行求生——不,他们都死了。 腐烂的皮肤就这么松垮在头上,眼眶里的东西此时也早已失去,不断流出令人作呕的白色脓液。 他们向前挪动着,摇晃着,每走一步,血肉便裂开来,露出在那之下的光景——腐烂发黑的烂肉伴随着恶臭不断从身体上滑落,从空隙中又长出新的组织,覆盖住那沾染绿色油污的骨骼上,然后伴随着下一次的活动,不断腐烂,不断脱落。 在这腐败的循环中,一切是如此的绝望,又是那样恐惧。 远处,巨大的恶魔们欢笑着,它们的每一次吸气都会使得自己的肚皮胀裂,每一次吐息都会带出一片恶臭的云雾,里面满是如同人头大的苍蝇。 比维尔身处在这片腐烂的花园中,他只想要拼命逃避,但倒下的尸体不断站起,寻找着周围的活人,想要抓住他,撕扯他,吞噬他,直到化为一具和它们一样破碎的尸体。 男孩爬上一座山丘,靴子已经沾满地上的脏污,衣服也残缺不全,沾满了脓液与油污。 然后,他看到了—— 在最中间的恶魔,不,它仿佛就是一位神,被周围的恶魔们尊敬,并回以父亲般的慈爱。 它摇动一座扭曲的尖塔,像是搅动一锅浓汤,整个大地随之起伏,意义与法则被摧毁,存在不过是它赐予的仁慈,如果他想,一切都将腐败! 比维尔听到父母的呼唤,向他诉说着慈爱。 于是,最后一丝理智淡然无存。 过去了多久?一小时,一天,一百年,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 花园的一切都在笑着,扭曲着,亵渎着,它们笑着,看着,嬉戏着,服侍着,而比维尔在一旁看着,赞美着。 “很好,一位适格者。” 铜钟巨人松开了比维尔的下巴,此刻男孩的额头已经多出了一个亵渎的烙印。 “蒙不朽的慈父眷顾,汝将在未来植入神圣的种子,成为吾等之兄弟。” 吟诵着嘹亮的宣誓,铜钟发出了三声轰鸣。 “摆渡人恩加尔塔,紧急命令。” 忽然,一名战士阔步走来,他浑身围绕着一群苍蝇,嗡嗡作响。 丧钟使者湿漉漉的羊皮纸打开一看,立刻发出讶异的声音。 “阿米吉多顿?” 这时,他身后一位战士似乎猜到了什么,低声道: “来自原体的命令。” 恩加尔塔轻咳一声,朝押运那些男孩的战士挥了挥手。 “收割仍将继续,米塔士官接替我的职责。” 随后他将传达命令的战士召唤到自己身边,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你一定知道些消息,对吗?” “我听说了一些事情,兄弟,但.....都只是些传言。” “说说看。” 丧钟使者打了个嗝,吐出一堆蠕动的蛆虫。 “传言.....神圣的花园突然很愤怒,原体接收到了指令,要找的某个东西。” 早在一周前,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军团,不知怎的,它越过了无太空中是巨大鸿沟,被人听到和转述,还产生了一些怀疑。 毕竟,原体已经很久没有对军团发号施令了。 “但是阿米吉多顿那个地方,你知道的,太惹眼了.....” 传达命令的战士的头盔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片倒钩般的细密牙齿,如同嗜血的鳗鱼。 “当然,我们都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但原体命令我们找到什么,却不是让我们攻占那个世界,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跟那些家伙做笔交易。” “那些家伙——” 恩加尔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是个办法,就这么办,让努鲁丁去联络他们,就说一切价格好谈,但我们必须得到我们需要的情报!” 传令的使者点点头,转身离开,那些嗡嗡作响的苍蝇离开尾随而去。 丧钟使者则屹立于阴影之中,双目熠熠生辉,似乎在思考什么—— “最后的伊莎之女.....若将她亲手奉给慈父,那吾势必得以踏上荣耀之道!” 7017k 第727章 特战杀手 标准泰拉历,41 阿米吉多顿行星,主大陆,哈迪斯巢都 他们参与巢都的保卫战已经一周了,每日都在进行着高强度的作战,但战局依旧每况愈下。 中层巢都基本失守了,现在所有人都退到了顶层巢都,但顶巢的大小有限,已经无法容纳下那么多难民,很多人不得不居住在危险的交战区。 同时,中巢通往顶巢存在着大量的通道,这些通道未必很宽,也无法让大型机械通过,但却能够让绿皮小股部队渗透进来,这段日子巴赫拉姆他们便一直在各个通道之间奔走防御。 狭窄的地形能够限制敌人的数量优势,而体魄远超凡人的阿斯塔特在这种地方也更容易发挥。 但他们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经过一次恶战,巴赫拉姆与同伴走散了,现在他必须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与友军汇合。 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新兵阿斯塔特小心戒备着,不管是头顶的通风口,还是两侧的紧急出口,随时都可能杀出绿皮。 他的武器只有一把爆弹枪和一把战斗刀,一枚手雷,还有两个备用弹夹。 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当转过头时,却没发现什么——没有影子,没有热量,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呼吸的气息。 但那种被窥视的威胁感依旧存在,就好像是一把寒冷的刀独自横在他的喉头。 或许是太激烈的战斗让他过于紧张了? 巴赫拉姆摇了摇头,再次按下了通讯器的按钮,里面却只有沙沙的白噪音。 可当他刚回头,便感觉一阵烈风袭来,下意识的他便抬起爆弹枪向前推去。 与爆弹枪接触的一瞬间,刀的力度在一瞬间稍微改变了,虽然压力没有改变,但是刀的角度稍微有点变化。 接着,巴赫拉姆的右手肘抬起,突然朝后挥去,猛击在拿东西的下巴上。 刀划破了他的袖口,在敌人被他的肘击击倒在地时,巴赫拉姆抹平了自己的袖口。 但此时倒在地上的敌人又朝着他袭来,拽住了他的脚,一时间两人同时倒在地上,用手臂相互缠斗着,想要给个自赢得一个有力位置。 直到这时,巴赫拉姆才看到偷袭自己的是一个头上绑着红头带,穿着迷彩夹克的绿皮。 “恶心的爬虫!” 巴赫拉姆努力保持着重心,斜着给了敌人一拳,推开了敌人,迅速站起来,从皮带上抽下了军刀——他的爆弹枪刚刚被甩到一边去了。 而那个绿皮也是格斗好手,仅仅靠着后背和双腿的力道一跃而起,身体佝偻着,保持着防御姿态,右手握着刀。 一个普通绿皮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动作? 巴赫拉姆有些疑虑,敌人的动作十分完美,能悄无声息的接近他——这些都表明敌人是个专业的杀手,一个善于潜行和暗杀的专家。 但是近距离一看,巴赫拉姆发现这个绿皮也并不是很强壮,只是武器比较特别, 如同树叶形状的刀刃比橡胶包裹的刀柄要短,刀身上有一系列的穿孔,这能在不破坏刀结构的同时减轻其重量,而且这东西还泛着蓝光,很明显不是绿皮自制的武器,而是一把缴获的武器。 巴赫拉姆盯着敌人暴虐的眼睛,他们互相周旋着,巴赫拉姆按照战团标准的格斗术放低了身体,保持一定角度,右手轻轻握着军刀,让刀刃伸出自己的拳头,让其与自己的身体保持倾斜的角度。 这种奇怪的刀法也是索尔教授的,他们花了数年的时间,才领悟了这技巧与普通格斗技巧的区别。 随后,他举起左手,将手握成拳头。 waaaaaaaaaaaaaaaagh!!! 那个绿皮突然冲过来,将刀直接刺向巴赫拉姆。 他的速度极快,刀刃扫过新兵的肩膀,离脖子只有一拳之遥。 巴赫拉姆正准备佯攻并进行格挡时,刀刃又回旋着扫了回来,刀柄间的碰撞让绿皮手中的刀在一声细微的气动声里缩回了刀柄,接着又重新伸出来,并且随着手掌的转动变换了角度。 这一串眼花缭乱的操作让巴赫拉姆猝不及防,刀刃一瞬间刺进了他格挡的左前臂,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滩鲜血。 “好家伙!” 巴赫拉姆朝后跳去,但是那个绿皮仍然疯狂的追击着,再一次变换了刀刃的角度,令刀能在先于拳头刺向敌人。 新兵再次用刀格挡了攻击,然后踢向了敌人,皮靴直接踢到了敌人的左膝盖 敌人朝后退去。 实战很明显没有训练那样轻松了,格斗训练里包含着许多的周旋,冲刺和猛推。 而眼前这绿皮几乎脱离了绿皮正常的行为逻辑,在每次佯攻和格挡之后都立刻冲向巴赫拉姆,并不断压迫他的行动空间,令阿斯塔特新兵的脚步紊乱。 有时这绿皮在使出向上的一击后,还会将刀重新扫过巴赫拉姆的身子。 不过如果巴赫拉姆知道自己在绿皮血斧氏族头目‘鬼祟鼠’老大麾下最强的杀手战斗,或许就不会感到如此奇怪了。 “再来!” 躲过了又一次致命一击后,他们冲向彼此,这次巴赫拉姆不再用刀捅向对方,而是用他近性格挡的左拳直接挡住了敌人的刀刃。 刀刃在关节上划下一道口子,但是刀在拳头上打滑了,于是巴赫拉姆右拳抓住了敌人。 他们扭打在一起,巴赫拉姆在体格和身高的优势下压制住了敌人,敌人的左手也扼住了他的喉咙,就如同铁手一样狠狠抓着。 巴赫拉姆咳嗽两声,脖子的肌肉正抗争着敌人的手。 接着他不顾一起的将敌人推向墙壁,猛砸几下,而敌人又一次抓起了刀,将反转的刀刃刺向巴赫拉姆的手腕。 作为还击,巴赫拉姆将自己的刀直接刺进了对方膀子上的肱三头肌里。 一声闷哼后,他们将彼此推开,各自膀子上的伤口都汩汩流出鲜血。 巴赫拉姆有些气喘吁吁,但是敌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好象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或者疼痛并不妨碍他,只是低沉的咆哮着。 几秒后,绿皮再次袭来,巴赫拉姆放低身子进行格挡。 但是就在接近的一刻,敌人将右手抓着的刀扔向左手,刀刃在空中调整了角度,这样从攻击的方向就从右上方变成了从左下方攻来。 刀刃刺进了巴赫拉姆的右肩,防弹装甲和其内部的填充物抵挡了一部分攻击的力道,但他右侧身子还是感到一阵火辣的痛,冲击着他的肋骨和呼吸。 下一秒,刀刃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鲜血的热流顺着袖子留下来,沿着刀柄落向了地面。 7017k 第728章 灵能附体 如果凡人以这个速度失血的话,很快就嗝屁了,但阿斯塔特强大的生理机制让这种伤并不致命。 很快,巴赫拉姆的伤口就止住血了。 看到这一幕,绿皮的眼角抽了抽, 再次攻来。 那把刀在特战小子左右手之间如杂耍艺人一般灵活的交换着,在每次攻击之后立刻变换角度再次攻来。 巴赫拉姆将刀放低,迎面迎接着对方的攻势。 敌人又一次佯攻,但他已经摸清楚对方的路数了,立刻将刀刺出去。 这打乱了绿皮的把戏,巴赫拉姆的刀直接穿过了敌人刀上的穿孔,绿皮 本能的想要将刀抽回来,但为时已晚。 一秒后,绿皮的刀在空中旋转着,飞到了十多米外。 敌人因为突然被缴械而犹豫了一下,巴赫拉姆趁势举着刀朝他冲来,刺穿了敌人的肋骨,彻底穿透了那恶臭的身躯,然后抬起手臂照着对方脑袋就是一击重拳。 特战小子在重击之下猛的跪下,因为肺部的坍缩而剧烈呼吸着。 没等他恢复,帝国的尖刀再一次迅速穿透他的胸腔,霎时间浓浓的鲜血从伤口和他的松弛的嘴里喷涌而出。 他先是膝盖着地,然后脸重重砸在了地板上,彻底倒下了,而刀尖撑着他的躯体,就像是一里走出来的僵尸,眼睛发光,面无表情,手里握着那把杀死他的刀。 下一刻,尸体举起了刀,准备进攻了。 随着一声轰鸣,这个僵尸被旁边射来的爆弹击中了,就如同一把大锤一样从耳朵根部将脑袋整个砸掉。 在巴赫拉姆惊讶的注视下,圣血天使智库卡利斯塔留斯握着爆弹手枪迅速穿过了侧面的紧急出口大门,然后俯视着这具正缓慢燃烧着的尸体,一具自燃的,不断吐着着吞噬着自己的绿色能量的尸体。 这时巴赫拉姆才注意到,智库的情况很不好,右侧肩甲整个破碎了,露出了染血的手臂,胸甲遍布裂痕,还有明显的烧灼痕迹。 “卡利斯塔留斯长官,你——” “没事,只是刚刚对付了几个绿皮的灵能者,其中有一个溜掉了还打算附身在这具尸体上——” 话没说完,卡利斯塔留斯身体一阵摇晃,接着向前倒去。 “长官!” 巴赫拉姆连忙去扶住对付,这是他才发现对方的动力甲竟然热得烫手! “我.....没事....” 在巴赫拉姆的帮助下,卡利斯塔留斯艰难的脱下了头盔,他现在整张脸呈青灰色,皮下的血管凸出,很明显是使用灵能过度的后遗症。 “赶紧离开....这里快被放弃了。” “收到!” 于是巴赫拉姆搀扶着向预定的汇合点走去。 初期卡利斯塔留斯还能自己走一会,但之后他几乎无法走动了,全靠巴赫拉姆拖着他。 “这里是但丁!请求紧急支援!我们和大部队分开了!”拉齐尔正瘫在他肩膀上,他装甲的颜色被自己兄弟的血液染成了更深的红色。但丁拖着拉齐尔向前走着。他的兄弟踉踉跄跄地试图跟上脚步,急促的呼吸声被自己的扬声器所放大。 一名身着动力装甲的人影从走廊尽头现出身来,破损的战帮图标旁挂着铁锈和下巢都里常见的秽物。但丁用单手把数枚爆矢送进了他的心脏里。质爆弹在那名叛徒的装甲内部起爆,他的尸体倒了下去。 “我是巴赫拉姆!有人能听到吗?” 巴赫拉姆继续向前走着,一边拽着巴赫拉姆一边向后看去,他听到了沉重的脚步,显然有不好的东西正在追来。 于是他再次试图接通无线电,却还是没有回应。 当他再次回头,看到许多绿皮正向他们涌来,子弹打在墙壁上,炸下了一块块水泥片。 甚至还有一发在他的胸甲上炸开了,所幸那不是大口径子弹,可冲击依旧让他颤了一下。 “卡利斯塔留斯长官,敌人来了!” 巴赫拉姆喊道,冲着身后的绿皮打光了一个弹夹。 “我已……已经……” 圣血天使的智库无力地靠在了墙边。 绿皮们端着枪继续向前推进,穿过了狭窄的走廊,发出刺耳的嚎叫。 巴赫拉姆做好了面对冲击准备,但绿皮们并没有开火,反而是拔出了近战武器。 “他们想要硬碰硬,真不错。” 巴赫拉姆低吼道,心脏的跳动在他耳中变成了洪亮的战鼓声,在他能仔细思考之前,他就已经拿起战斗刀向前冲了过去。 他撞上了打头的那一个,将这名挥舞斧头的绿皮撞得失去了平衡。 “异形去死!” 那名绿皮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身后的其他人,但他的斧头也在巴赫拉姆胸前的双头鹰上划出了一道划痕。 巴赫拉姆欺身上前,用肘部重击他的对手,打碎了对方的眼眶,也令对方继续后退。 在对方能够反击前,他反手将自己的刀插入了绿皮的胸膛中,那野兽死去时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随后巴赫拉姆将自己的武器拔了出来,那名死掉的绿皮身后的同伴开火了,狭窄的地形让他们没法一次都出来,巴赫拉姆乘此机会,以绿皮尸体作为盾牌猛冲过去。 挤在通道里的绿皮继续开火,直到巴赫拉姆将尸体推向他们,然后用战斗刀手竖着将最近那个的头盔劈成两半。 他从尸体上方跃过,使劲地踢在了第三个敌人的脸上,这一击直接把对方脑袋打破了,失去平衡的尸体无力到底。 第四只绿皮死得更滑稽,他想要冲上来,结果被自己同伴的尸体绊倒,还没爬起来就已经被巴赫拉姆斩首。 但不走运的是,也因为这一击,巴赫拉姆的刀卡在了绿皮骨里,因此他直接飞身扑向了最后一只绿皮。 “死!都去死!” 打到白热化时,一种无形迷雾包裹了他的意识,将他的灵魂淹没在一片狂怒中。 阿斯塔特的体重加上冲击让绿皮仰头摔倒在地,随后巴赫那里面的双手紧紧锁在对方喉咙上,甚至将自己的手指按进了对方的肉里。 那名绿皮挥舞拳头不断地敲打着巴赫拉姆,但他依然没有放松力度。 最终,他用一记粉碎性的碾压终结了这只异形的生命,扭下了对方的脑袋。 第729章 不祥之兆 “呼,呼——” 巴赫拉姆站了起来,空气中满是绿皮血液所散发出的腐臭味,就像已经变质了的尸体一样。 喘息一会,他向后退去,从尸体上艰难的拔出自己的刀,走向了挣扎着的卡利斯塔留斯,再一次背起了他。 “来吧,长官,我们得继续向前走。” 星界骑士的新兵扶着圣血天使的智库穿越迷宫般的隧道网络,他们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平民的尸体,绿皮已经开始系统性地将巢都居民消灭。 数亿人已经死了,他们看到的部分骨头上还有着刀砍斧劈的印记,还有绿皮豢养的野兽啃咬尸体留下的痕迹。 轰————! 忽然,一声巨响,巢都被爆炸撼动着,这座山岳般的城市因为这微小的移动而产生了巢震。 巴赫拉姆担心头你们是好人,这边走。” 巴赫拉姆宽慰地站了起来。 “长官,我们运气不错。” “没错....没错。” 在拉起卡利斯塔留斯肩膀时,巴赫拉姆忽然注意到对方的语气变得很低沉且陌生,好似另外一个人。 “....我们必须信任我们所保护的那些人,有了她的帮助,我们就能和军团会合了。” 巴赫拉姆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长官,你刚刚说.....军团?” “战团....” 卡利斯塔留斯含糊不清地回答。 “没错.....是战团....圣典.....基利曼兄弟.....” 智库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含糊了,巴赫拉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猜测可能是由于疼痛所导致的。 但不知为何,他内心却隐隐的有一种可怕的不安—— 他们从无人生产街区中穿过,工厂的宿舍中是死一样的寂静,死者的骨头上早已铺上了一层灰尘。 在此过程中卡利斯塔留斯居然恢复了一些力量,他不借助巴赫拉姆的力量也能自己行走了,然而他的意识似乎也越来越模糊了,总是在一个人低语着什么。 前方的道路通向了一条长久无人使用的通道,那个小女孩带着他们走向了一道新近修补过的大门,门的两侧是两名卫兵,他们同样因为饥饿而痩得不成样子,身上的衣服肮脏又破旧。 尽管如此,他们依然保持着警惕,在看到天使出现时立刻跪了下来。 “大人!” “快起来,无需多礼。” 那两个人点了点头,一个人朝大门的方向喊了起来。 “开门!开门!” 大门向两侧打开了,前方是另一条走廊,中间放置着许多路障工事,不远处的右侧是另一扇门,衣衫褴褛的人们从防御位置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行走在他们之间的半神。 巴赫拉姆无视掉了他们,带着意识模糊的卡利斯塔留斯向前走去。 第二道门后是一间大教堂,里面挤满了人,人行通道里全都是平民,阳台上也坐着许多人,他视线所及的地方全都是人。 这里至少有超过两千人。 “这里谁是管事的?” 巴赫拉姆中气十足的问道。 许多人都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做出了天鹰礼的手势,不过他们还是让出了一条路好让星际战士能往前走。 “爸爸!” 那个女孩说着跑向了一名长着大胡子的人,他和其他人一样,脸颊陷了下去,双眼也因为缺少食物而深陷在眼窝中。 他抱住了自己的女儿,向星际战士们走了过来。 “我是这里的工头,大家推选我作为这里的代表,我们十分高兴能看到你们,帝皇确实是在保护着我们,对不对,兄弟姐妹们?” 他冲着房间里高喊,人们也高声回应他: “没错!” “战争还没有结束,这位长官受了伤,我们需要一部升降机到上面。” “升降机——” 男人想了一会,然后一拍手。 “有一部,不过很久没用了,需要修理一下,大人你得等一会。” “没事。” “大人,我们刚刚清理出了一个房间,略有些寒酸。” “很好了,多谢。” 带着卡利斯塔留斯,巴赫拉姆走进了教堂里的那间属于主教的屋子,里面的装饰大部分被破坏了,但天鹰像依旧闪亮如新。 “长官,你还好吧。” “我没事。” 深呼吸几次后,卡利斯塔留斯再次睁开眼时,之前的迷茫已经被一片清明替代。 他微微一笑,说道: “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呃....并没有。” 看对方这样,巴赫拉姆也猜他应该没事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注意到,卡利斯塔留斯的瞳孔深处,一缕红芒正在缓慢扩散—— 7017k 第730章 舍生取义 “大人。” 巴赫拉姆与卡利斯塔留斯还没多休息一会,一个卫兵就神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拘谨的敬了一个礼后,他大声说道: “刚刚有几只绿皮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我们用陷阱消灭了大部分,但有一个逃走了,工长让我来向两位报告。” 巴赫拉姆听完,眉头一皱。 毫无疑问,绿皮发现了这个难民营,很快就会发起大规模进攻,这里的防御不能说没有,但基本也是不堪一击。 “辛苦你了。” 让卫兵离开后,巴赫拉姆看向正盘坐在地上,似乎在冥想的卡利斯塔留斯。 不知为何,智库变得满头大汗,仿佛在与什么进行剧烈的对抗。 “长官,我记得我们不是把平民都撤离了吗?” “你没到听那位亚瑞克政委讲的吗?” 听到巴赫拉姆的话,卡利斯塔留斯睁开眼,冷笑着说道: “他必须不顾一切守住巢都,现有的所有资源都将为这个目的而服务,而这里的人……“ 随后,他把声音压了下去,同时耸耸肩。 “他们都被放弃了,也许是他们的位置过于深入绿皮的领地,根本救不出来,又或许是他们在这场恐慌中被忽略了,也可能是根本没有多余的资源供他们生存,无论哪一种,他们都被留下来等死,而绿皮就要到这里来了。“ 巴赫拉姆轻叹一声,目光转向门外,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 “不——” 巴赫拉姆神情逐渐坚定,他摇了摇头, “不,他们没有被放弃,至少现在还没有,因为我们在这里。” “就只有我们俩。” 卡利斯塔留斯尖锐的指出了关键的问题。 “没错,我们就两个人,两个不屈不挠的阿斯塔特,携带着武器,并且能够在单挑中杀死任何绿皮。” “你以为来的会是区区几只绿皮吗。” 巴赫拉姆虽然自信但不自大,他自然知道不会来的只是区区几个绿皮,但他还是坚持。 “长官,皇帝保佑了这里,而我们就是皇帝派到这里来执行祂意志的工具,这就是我们的使命。” “那么你的意见就是留下来?” 卡利斯塔留斯反问道,星界骑士的新兵则点头回应。 “是的,我要留下来,哪儿也不去,如果帝皇要我在此慷慨赴义,那我亦无怨无悔。” 卡利斯塔留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然后继续闭眼冥想。 巴赫拉姆不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但他并无意将智库卷入其中,如果智库要撤退,他不会多说一句话。 新兵把枪放到了肩上,然后迈出教堂进入了街道。 卫兵们正在远处对定居地的边界进行了布置,他们将系着引线的手雷安置在了所有可能的入口处,这极大的消耗了所剩不多的弹药,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最合理的做法。 而居民们现在则都尽可能的把孩子们留在家里,那些很小的孩子,由于太小还无法理解什么是帝皇的天使,并且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在那里,但他们都很高兴可以在在定居地见到传说中的巨人,因此窗户上都是好奇的小脑袋。 那些大点的孩子会和他们的父母一样都用崇敬和恐惧的眼神看着巴赫拉姆。 巴赫拉姆发现,没有人提过撤离的事情,这个地方甚至连通讯器都没有,对于被帝国抛弃后留下等死这件事,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直到他问过一个人后,才知道所有人都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认为绿皮不会光顾这个贫瘠的小角落,之前他们就是如此幸运的挺过了大半个月。 但如果去到其他地方,就会面临“不稳定”的风险,因此人们宁可选择虚假的“稳定”。 这或许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但巴赫拉姆知道,并不能苛求这些可怜人太多。 “大、大人?”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巴赫拉姆转脸望向后面泥泞的街道,发现一个女人正盯着我看,她头上顶着一盆从公共水井里打来的水,身边还有一个正抓着她裙子的四五岁小男孩。 小孩光着脚,脚上沾满了泥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巴赫拉姆微笑的回应,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一些。 “回屋去。” 那个女人对她儿子说,然后就一直等到她儿子跑出听力范围后才开腔。 “我们都要死了,对吗?” “我……” 巴赫拉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的,她们很可能会死,所有人都可能会死,但他知道就算是这样告诉她也是无济于事。 “不,你不会死的。” 巴赫拉姆严肃的说道。 “为什么不会?” 新兵用拳头轻轻敲了敲胸前的鹰徽,仿佛那上面有无穷的力量。 “我们是帝皇的天使,我们会保护所有人。” “帝皇庇佑。” 女人感激的弯了弯腰,接着转身离去,巴赫拉姆觉得自己可能没给对方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又高又壮的豪摩也许能使她印象深刻,又或者隐秘机警的罗宾,甚至是阅历丰富的奥斯卡,但不会是他。 巴赫拉姆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战士。 “嘿。” 巴赫拉姆随后叫住了她,女人停下来转过来看着阿斯塔特。 “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待在家里不要出来,你的丈夫呢?” “他死了。” 巴赫拉姆愣住了,然后轻声说道: “很抱歉,我并非有意,但至少.....把孩子们看好。” 她只是弯了弯腰,然后就走了。 之后,巴赫拉姆向主出入口走去,他想检查一下防御的漏洞,卫兵看到他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护墙还是那样,看起来结实,但巴赫拉姆知道,绿皮上来只要轻轻一脚,就能踢出一个大窟窿,而那些路桩尖刺什么,安慰作用大于实际作用,毕竟这里的绿皮可是有枪有炮的。 之后,他登上防御平台,眺望远处漆黑的通道,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幽暗的走廊中出现了一簇闪光,接着一发子弹砸进了门边的墙上,距离巴赫拉姆的脑袋有半米远,同时传来的还有沉闷如滚雷般的脚步声。 这时,他最担心的情况终于出现了。 “绿皮来了!!!!” 7017k 第731章 黑色狂怒与牺牲 “绿皮!!” 巴赫拉姆喊道,第一个开枪回击。 通道里涌出了成千上万的异形,发出可怖的怒吼,定居点的入口立刻就被围住了。 这些平民要被屠杀掉了! 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巴赫拉姆的脑海中,卫兵们正从墙上扒下储物柜躲在后面,但这些掩体在大口径子弹面前什么作用都没有,这些民兵在绿皮面前最多只能坚持几分钟。 居民点里也陷入混乱,人们开始绝望的奔跑,一些人试图寻找出口,另一些人则打算躲进家里,但也有人组织起来准备反抗。 哭声和叫声响成一片,立刻让巴赫拉姆的怒火升了起来。 这些无辜的人就要在他的面前死去了,而他却做不了什么,仿佛他刚刚说出的只是一句大话。 他打光了自己的弹夹,将许多微型火箭送到了走廊对面,它们在敌人周围爆炸时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忽然,有一个大家伙发出了金属般的响声,倒在地上死了,剩下的小子后退了一步。 “他们是在后撤吗?” 一名卫兵问,其他人也开始向门口靠近。 “快回去!” 巴赫拉姆立刻朝冒失的卫兵大吼,但是太迟了,一发火箭从走廊尽头飞了过来,在门外侧炸开。 星际战士都直接被掀离地面,向后翻滚着,压扁了一个水罐。 而那些和他一起守在门边的人都变成了碎片,洒在入口四周。 “该死——” 巴赫拉姆爬起来,焦肉的气味和血味充斥着鼻孔,耳中嗡嗡作响,四周都是充满恐惧的面孔。 人们用手上威力低下的枪支徒劳地射击着绿皮,他们都是因为他才来到这里的,他们都是来为了生存而战的。 就在绿皮的已经快要冲进大门时,巴赫拉姆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长官。” 他转过身,却只看得一抹猩红掠过。 无名怒火盖过了理智,跳了起来,卡利斯塔留斯手持利剑,嚎叫着冲向了近在咫尺的绿皮。 子弹在他的装甲上炸开,却完全阻挡不了他的步伐,他冲进了绿皮堆里,用剑砍倒了第一个,手枪则打倒了另一个。 刀斧向他砍来,超人般的力量使得它们几乎穿透了他的陶钢装甲,同时还有许多粗糙的大手试图抓住他,然而此刻的卡利斯塔留斯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可怖且不可阻挡。 他嚎叫着屠尽了眼前的绿皮,将它们那恶臭的躯体砸倒,劈开。 不知何时,他的头盔已经被拔下来了,全部的感官都被鲜血所淹没——它的味道,它的颜色。 怒火还在不断增长,直到最终他成为了一个杀戮机器,很快他就踏入了一个温暖而潮湿的世界,到处都是血液的金属味道。 仿佛在那一刻,智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法控制的武器。 连绿皮都被这样的杀戮震慑了,他们潮水般后退,寻找新的头目。 但进攻并未停止,定居点其他出口也传来枪声。 “长官?” 觉察到卡利斯塔留斯有点不对劲,巴赫拉姆谨慎的询问着。 下一秒,他后退了一步,因为眼前这名血天使冲血的双眼和伸出的獠牙将他吓到了。 “血——血——” “长官,你这是——” 忽然,卡利斯塔留斯一把抓住了巴赫拉姆的手臂。 “走,带他们走。” 就像来时的那般突然,红潮从智库身上退去,但却被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取代了。 “皇宫会守住的,叛徒们绝不会踏出一步!” 巴赫拉姆心中哀叹,这位智库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 这时,工长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人们,升降机启动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你们也必须得撤退。” 听到巴赫拉姆的话,工长愣了一会,然后苦涩的摇了摇头。 “到了上面也是死路一条,到处都是绿皮,我虽然是个草民,但也看得出来.....巢都,守不住了。” “不!还有希望,我的战友还在上面!” 其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巴赫拉姆自己也没有底气。 就在这时,他那一直沉寂的通讯器忽然发出了信号接触的动静,于是他马上接通,并紧张地等待着。 “我是巴赫拉姆!有人听到吗?” 当他听到通讯器中的回应时,几乎欢呼了起来。 “巴赫拉姆,这里是奥斯卡,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们正准备撤退,连长也来了,还有新一批的援军,你马上赶往最近的升降机,我们会来接你的。” “恐怕需要一点时间?” 巴赫拉姆低声回答。 “出什么事了?” “奥斯卡,我们现在和一群平民在一起,他们大概有两千人左右。” “这是好事,有这么多人活过了这场恐怖....等等,我们?” “我遇到了卡利斯塔留斯长官,他好像受了伤,有点不太对劲,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太对劲?” “他一直说着关于军团和皇宫的胡话。” 这时,一直摇摇晃晃的卡利斯塔留斯又冒出来一句。 “荷鲁斯,我的兄弟,你错了,错了....” 但随后他又用力甩了甩脑袋。 “不,我是卡利斯塔留斯,我是卡利斯塔留斯——” “哦,他开始说荷鲁斯的名字了,卡利斯塔留斯长官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随后,通讯器传来了隐约的谈话声,接着阿尔明的声音插了进来。 “巴赫拉姆,你必需立刻离开那里,绿皮已经要淹没你所在的区域了,带着那些平民,向最近汇合点前进,至于卡利斯塔留斯.....你必须多加小心,再发生任何异状就马上离开他,黑色狂怒很危险。” 巴赫拉姆的战术目镜显示出了一幅地图,上面闪烁着一个红点。 “我们这里还有部分守军,他们可以将平民撤到安全区。” “长官,你刚刚说的黑色狂怒....” “别问这么多,执行命令!” “是!” 关闭通讯器,巴赫拉姆对工长说道: “上面有接应,让大家马上撤退,儿童妇女优先,我们来殿后!” “好!” 于是一场紧张的撤退开始了,但由于定居点出入口陆续失守,很快就只剩下位于教堂后方的出口。 巴赫拉姆为了延缓绿皮的进攻步骤,下令对定居点建筑进行爆破,用残骸阻断道路,只剩下通往教堂入口的一条主干道。 就在他积极部署防御时,一直沉默的坐在帝皇圣像前的卡利斯塔留斯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走。” 他十分平静的说道: “所有人,马上走。” 卫兵们已经习惯了听从阿斯塔特的话,立刻从教堂里撤出,只剩下巴赫拉姆与卡利斯塔留斯。 巴赫拉姆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卡利斯塔留斯已经完全变了,变成另一种东西,忧郁而悲伤,眼瞳深处还有一股即将抑制不住的狂怒。 智库直愣愣的看着巴赫拉姆,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去吧,兄弟,去守护我们的父亲,这是你最擅长的。” “我——” 巴赫拉姆不确定,对方是在和自己的说话,因为智库的眼瞳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并且在对方瞳孔的反光中,他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身穿黄色装甲的巨人。 “走吧!这里有我,一定要保护好父亲。” 说着,他转过身,手持染血的长剑,一步步迈向大门,而在不远的主干道上,绿皮们排山倒海般涌来。 “来啊!叛徒们!恶魔们!来面对我!还有我的兄弟,我们来一对一的较量吧!” 巴赫拉姆想起了阿尔明对他说的话,犹豫一会后还是转身向门后跑去。 就在他敢跑出门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不属于卡利斯塔留斯的吼声,当他转过头,只看到刺目的强光中,一队洁白的羽翼轰然张开。 随后,已经埋设了炸药的大教堂开始倒塌,巴赫拉姆痛苦的闭上眼,转身追着难民们而去。 7017k 第732章 征服之城 当索什扬与维罗妮卡离开旧人类遗址时,随着一阵阵耀眼的光芒,变幻莫测的苍茫大地取代了四周漆黑一片的冰冷虚空。 他们前方出现了一座经历了天灾蹂躏的破败城市,遍布成片倾颓的高塔与堆满瓦砾的过道:仿佛从高处坠落的宏大拱门与高架天桥层层相叠,被自身的质量拧成了一堆,一齐砸碎在了一块硕大无朋的巨岩之上。 就索什扬看来,它应该是某块自星球地幔中剜出的大陆,在星辰寰宇间漂荡了无数的年景,往昔精巧宏伟的景致仿佛就在眼前,廊腰缦回矗不知其几千万落,但天塌地陷般的惨剧将之化为了癫狂的废墟,曾经辉煌的殿堂也随着灾难化作了无数的碎片,再也难以辨出先前的模样。 “......乌兰诺的欧克帝国从许多世界掠夺来了无数珍宝甚至建筑,并将它们装饰在自己的王座世界上,欧克称呼其为‘征服之城’,大先知形容它是‘血腥的兽窟’,而用你们人类的语言叙述,应该叫尼尼微。” 踏上昔日最庞大的绿皮帝国的首都,索什扬也不禁有些感慨,当年那个风起云涌的大远征时代,有多少个这样强盛的异形帝国在人皇的铁拳下分崩离析。 那时的帝国是如此的朝气蓬勃,无可匹敌。 众多废墟中,仅一处在遍地的破败萧条中尤为显眼:那时一个相对完整的建筑,数根与四周废墟材质相似的象牙白色高塔带着曼妙的弧度,共同托举着一颗璀璨耀眼的光球,蜿蜒向上直指天穹。 维罗妮卡看到这番景象,惊叹地笑出了声: “没想到它真的存在。” 索什扬收回目光。 “这是什么东西?” “听大先知说,昔日的欧克之王有一个宠姬,它甚至为她修建了一个举世无双的宫殿,被称之为雀宫,而这高塔应该就是雀宫核心,金雀顶......据说它全盛之时,其璀璨夺目在银河中罕有可比之物,即便远隔数光年也能用肉眼观测到。” “宠姬?” 索什扬眉头微皱。 “绿皮有这种概念吗?” “我也不清楚,这是大先知偶然提起的,当时我也提出和你一样的问题,但他没有解释。” “看来你们那位大先知即便在自己人面前,也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维罗妮卡轻哼一声,带着不屑答道: “你们简单的思维又怎么能够理解深奥的语言哲学。” 索什扬连反驳都懒得反驳,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那一片宫殿废墟。 巨大的宝塔周身闪烁着火花与耀光,中心正不断发散着令人震惊的能量,它可不仅是在废墟群上绽放的一朵花,更像是某种坐标:宝塔的边缘与轮廓千变万化,五光十色的琉璃棱镜相互交缠环绕,在空中搅出了一湍旋转的涡流。 这种奇景引人入胜,就连索什扬也难以挪开视线——真是令人惊奇。 “接下来怎么走?” 注视好一会,索什扬才将目光转回到维罗妮卡身上,而灵族少女早已拿出地图。 “接下来......附近没有什么路了,我们得穿过雀宫。” 之后两人便深入到宫殿废墟之中,这时索什扬才发现,除了高耸建筑的断瓦残垣,大地上还四处镶嵌着大大小小的破损船舰:上至帝国海军规格的遮天战舰,下到绿皮驾驭的粗野战机,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索什扬至少认出了十几种不同型号的废船,船体经历风化的年月也是大不相同。 毫无疑问,这里经历的战争是格外惨烈且规模巨大的,不然不至于有如此多的星舰在此坠落。 废墟中的一栋建筑吸引了索什扬的目光:起初他以为自己曾经见过它,但很快也便暗自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破败建筑旁的构造好似一条通道,一条蜿蜒蛇行的宽阔主路成功拱开了堆积成山的碎片,侥幸未被厚重的废墟永久深埋。 “此地存有微弱的灵能反应,没有明显的污染和毒性痕迹,就算这样也别放松警惕,这片区域看起来不怎么稳定,战局瞬息万变,注意观察情况。” 维罗妮卡好心提醒,索什扬并未回答,实际上不需要对方多说他也会注意。 索什扬快步踏过了一段风化破损的阶梯,迈上了一个约有三十米高的平台,维罗妮卡紧跟在他身后。在此过程中索什扬手臂上的风暴爆弹始终处于待发状态,随时可以开火。 “这种建筑结构——” 站在平台边缘的维罗妮卡喃喃开口,手中法剑点指一处疑似曾为剧院的坍塌废墟——歪斜的半圆平台上尚能见到覆盖灰尘的层层座椅。 “是我们经常采用的形式,肯定也是绿皮从某种方舟世界掠夺来的。” 索什扬的目光扫过重重墙壁,最终落在了最顶端的一圈坐席上,两端数根孤零零的曲状隔栏失去了头顶华盖的遮挡,扶摇直上指向天际。 虽说四周的废墟极其宽广,可在两人头顶弥漫着的苍白烟云,却遮蔽了漆黑虚空中。 他环视着一排排石质座椅,思考着一个问题,可为什么在一片萧条之中,只有这栋环形剧场如此突出?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吧。” 维罗妮卡在他身后开口道: “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索什扬自平台边缘转过身来,望向远方,这地方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昂首望向照亮废墟的光之塔。 “我还需要点时间。” 他蹲下身体,用手轻轻触摸着古老的岩石。 一瞬间,原本破败的舞台变得富丽堂皇,在幽暗的包裹在,舞台上只有一束光,让整个画面仿佛蒙上了一层纱。 他无法拨开这层面纱,只看得一个惊鸿般的身影正在翩跹起舞,她长着一双翅膀,却拥有不属于任何人类女性的身姿。 随着一个轻跳,她的裙裾开始翻飞起来,碧绿的摆裙,在幽深的光影里带出了一种神秘而令人窒息的蓝影,荧荧地发着光。 随后她抬起手,露小截雪白的时候比,但还没来得及看清,就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收住,紧身的上衣也在旋转中显出了夺目的身条,胸饱满起来,每一个转向,都骇得人担心它们支撑不住,会喷薄欲出,而向下时腰部则突然收得挺直,却在下窝处有一道弧,显现出不一样的俏丽,却还明目张胆地有了一种诱惑。 接着,又是一个轻跳,鞋跟轻轻点地,如掠水的蜻蜓一般,轻轻地就那样抚一下,随后鞋尖撑着地面,左左右右地画着弧,一个一个的圆圈圆满地描出。 第733章 霸王别姬 “真好,你比那些没用的将军还有镇定。” 就在索什扬被舞者的身姿吸引时,台下忽然传来一个滚雷般的声响,虽不是人类的语言,他却听得懂。 “该走了,这里不安全,如果打赢了,俺会接你回来。” 在台下的阴影中,一个巍峨的身影站了起来,转身向外走去,索什扬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它。 “主人——” 舞者停止了动作,发出了哀怨的声音。 “我和你在一起。” “别说傻话,那家伙这次所有招数都使上了,把他的狗都牵来了一半,俺不会有事,但你可说不好,那个混蛋是俺见过最卑鄙的玩意,他什么手段都会用的,你走了俺才放心,俺才能和他好好打一场。” “我明白了。” 舞者轻轻躬身。 “那妾身就在祝主人,常胜不败,武运昌隆。” “哈哈哈!” 大笑声中,巨大的存在逐渐远去。 但下一刻,剧场便已笼罩在一片火海中。 所有一切都在燃烧,崩塌,不管先前多么辉煌,多么壮丽,都无可避免走向毁灭。 还是同样的舞台,舞者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主人,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下一刻,血花溅出,香消玉殒。 当索什扬收回心神时,发现维罗妮卡正瞪着自己,于是耸了耸肩。 “这没花多少时间,对吧。” “不是花时间的问题,你在吃独食,已经没有信任感了!”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们之间有存在信任感的错觉?” 带着些许恼怒,维罗妮卡伸出了双臂,白皙的手指戳向索什扬的脸。 “让我看看!” “一边去。” 拍开维罗妮卡不安分的小手,索什扬站了起来。 忽然,他发现远方明亮的高塔不知何时熄灭了,阴影自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缠紧了废墟,包覆了世界。 “好像有情况。” 索什扬立刻和维罗妮卡一路小跑跃下了斑驳的石阶,同时紧盯着四周的阴影。 突然,原本熄灭的高塔骤然发出强光,为万物笼上了一层明亮刺眼的光晕,致密的阴影好似幻化了实体,如同一滩滩遍布棘刺的黑色焦油躲藏在惨白色的砖瓦间,恶毒地瞥视着两人。 啪! 一声清脆的炸响打破了四周的寂静,在四周堆垒的屋社间回荡不息。 索什扬立刻伸手拔出了腰间的离子手枪,聚精会神地扫视起四周一排排的石椅,侧耳聆听空中的回音,瞬间辨明了刚刚击发的那把武器。 维罗妮卡也紧握法剑,背靠着索什扬观察四周。 “听起来像是电磁武器的声音,有没有中弹?” 听到索什扬的话,维罗妮卡愣了片刻,然后轻声回答: “我没事。” 这时,一种独特的音调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仿佛在遥远的某处,一个巨型等离子引擎正在不断地嗡鸣震动。 “大块头,感受到了吗?这种声音?” “感受到了,而且远不止如此。” 维罗妮卡更加仔细地聆听。 “这好像又是某种咒文?” 索什扬沉默地点了点头,数秒之后推测变为了现实——一种低沉且刺耳的颂唱自舞台附近的某处传来,随着轰鸣声逐渐增大,原本刺眼的光芒也急速变得黯淡下来。 阴影快速攀上了成排的石椅,黑暗笼罩了四面八方。 废墟变得昏暗,吟唱歌颂的声音变得愈发热切癫狂,更多噪音搅入了混乱——碾碎石砖的咯吱声来自沉重的装甲铁靴。 “我侦测到了移动,两点钟方向。” 索什扬话未落音,飞射的橙黄烟火划破了黑暗,索什扬转身夹住维罗妮卡猛地跑开,两秒后他们原本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他随后站稳身体,平举手中青蓝色的离子枪,对准了模糊轮廓的眉心。 而维罗妮卡的双眼则看透了昏沉的阴霾,却被对手的身份惊得一愣——这是某种恶劣的玩笑吗? 并非是她预想中的绿皮,出现的绿皮身形高大敦实,体型接近五米,披挂着样式扭曲诡异的全身动力铠甲。面部扣着遍布狂野无边的战盔,手中握持的巨大枪械简直就是一门炮。 更加可怕的是,这绿皮的头颅完完全全由金属构成,躯干也是一样。 事实上,它浑身上下几乎看不到任何有机组织,而是纯粹的、锈迹斑斑的钢铁之躯,身后则是镂空的排气烟囱,各种尖刺与獠牙耸峙于它的体表。 “这是.....” 随后索什扬也看清了这可怕的敌人,他的关注点更在于对方的肢体上,这绿皮竟然有四条手臂,而且都是机械臂,并且这头钢铁野兽还用巨大的獠牙状青铜给自己打造了一圈金属下巴。 它的瞳色混合着猩红与惨绿,身躯则更像是一台喷射着蒸汽的滚筒,三条手臂都装备着钝重的近战武器,第四条手臂则用非常绿皮的风格焊满了各式长枪短炮。 毫无疑问,这是乌兰诺的上古绿皮! “漏网之鱼!” 回想起自己祖先的遭遇,厌恶与憎恨填满了索什扬的内心,他立刻抬枪咒骂着扣动了扳机。 下一刻,掌中怒吼暴走的离子枪撼动着他的手腕,维罗妮卡也不甘落后,将自己的法杖变成了一把星镖枪,对准敌人将扳机一扣到底。 但那巨大野兽对此熟视无睹,镇定自若地在等离子手枪的能流飓风和星镖的碎片中快步进军,但接近到两百米距离时,才开枪还击,立刻在索什扬身前掀起了一阵迸溅碎石拧成的龙卷风。 “你躲开。” 将维罗妮卡挡在身后,索什扬意识到靠远程武器解决不了这个巨兽,于是抬起了焚天,发起冲锋。 那野兽也飞奔起来,在一阵自动装填的咔哒声后,举起了沉重的大枪准备开火。 索什扬没有给对方射击的机会,他踩在一块岩石上借力一跃而起,焚天直取对方首级。 绿皮抬起两条手臂格挡,在金属的轰鸣碰撞中岿然不动——索什扬觉得自己好像劈中了一根实心钢柱。 伴随着马达的轰鸣,古绿皮挥舞着那条大得离奇的机械爪,试图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索什扬躲开了这一击,并顺势将焚天绕了一个半圆。 下一秒,圣物呼啸着划过绿皮的颈项,将硕大的脑袋和躯干彻底分离。 当长角的头颅掉落在地上,滚到索什扬脚边时。 7017k 第734章 时间盒子 “呼——” 长出一口气,索什扬看着地面,金属碎片铺满了一地,和维生液有些相似的粘稠流质洒落在地上。 但当索什扬看清这古怪绿皮头颅中的填充物时,他的眼角不禁抽了抽。 硕大的头颅里满是灰绿色的海绵体组织,如同纠结的真菌囊块般扎根于头骨内,碎裂的金属颅骨残渣中垂下两枚贪婪的血红色眼球,仍旧鲜活而疯狂地瞪视着他。 索什扬的惊骇只维持了一瞬间——这数秒钟的晃神几乎要了他的命。 下一刻,无头的兽人之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机械爪,一把掐住了他的胸膛,并将他从地面举起。 黑烟从绿皮背后的排气管猛烈喷发而出,随即巨钳合拢用力,终结者的装甲板顿时在这可怖的力量下开始凹陷。 “哈!该死!” 索什扬竭尽全力试图挣脱出来,但对方的握力大得难以置信。 他甚至能听到终结者在压力下不堪重负的声音,传感器也弹出了密密麻麻的危险警示符。他感到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挤压到了一处,抗压力泡沫迅速被激活,几乎浸满了盔甲内部。 但这依旧阻止不了对方。 深吸一口气,索什扬鼓起余力,一边用双腿抵住对方的胸膛,一边转动身躯试图握住等离子手枪。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但绿皮的血红瞳眸却愈发清晰可见——地面上的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异形正品味着濒死猎物所遭受的痛苦。 “放开!” 一声娇喝后,一片星镖呼啸而过,将绿皮残存的脑组织彻底粉碎,无头的躯干终于抽搐着倒下。 巨爪松开了,索什扬被丢到地上。 他重重地摔落,眼中只剩下一片白光,过了好一会,才勉强找回了平衡感。 当他站起来时,维罗妮卡正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喏,我也救了你一次。” “不需要你我也能杀死他,只是需要使用灰髓罢了。” “切。” 站起来后,索什扬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巨大的绿皮。 这东西的机械化程度令他感到吃惊,足以与最激进的机械教徒相媲美,甚至对方的内脏都快要机械化了,并且它身上还装备了类似小型护盾的装置,但似乎由于年久失修而失效了,不然他们只怕会更加 麻烦。 之后他试图获得这东西的记忆,但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这东西没有任何记忆可以提取,它仿佛就是一个单独的死物。 “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更多这种东西,我们得赶紧离开了。” 打定主意后,索什扬和维罗妮卡迅速朝确定的方向移动,在此过程中,阴影随着环绕在他们左右。 出口就在那个巨大的高塔后,当他们接近高塔时,原本闪亮的塔尖忽然又黯淡了下来。 “小心!” 下一秒,一张狰狞的面庞自黑暗中杀出,朝着索什扬直扑而来。 有那么一瞬间,索什扬将叛徒那张金属化的丑脸误认成了某种样式怪诞的头盔,他下意识的抬起暴风爆弹枪。 那野兽不躲不闪,任凭爆弹将自己的半张脸化作了飞灰,冲锋之势毫无动摇,狂笑着将索什扬逼得连退数步。 这头古绿皮同样又高又壮,甚至让索什扬都显得瘦削单薄,浑身包覆着布满尖刺的动力重铠,宛若一台腐败尖锐的人形重坦。 纯粹的体型与重量压制作用无可辩驳,成功减缓了索什扬前冲的步伐,而星界骑士的战团长也立刻回应,右手攥紧焚天一拧腰探步,一挑一斩抹断了对方的脖颈,将那巨大的头颅甩入了无光的阴霾,并 在落地前将那头颅用爆弹打得粉碎。 可是不知为何,这些东西越来越多。 没等喘息片刻,索什扬又将武器对准了又一个手持嗡鸣链锯斧冲杀向他的野兽:那东西狂笑着,将双手的撕裂锯高高擎起,打算将对手的脑袋砸成肉泥。 索什扬抬戟化解了猛劈,抬脚照着对方的心口就是一招狠踹,踢得他连连后退,摔了个倒栽葱,没等爬起来脑袋就被砸碎了。 焚天在空中拖曳着猩红色的残影,痛饮着四处喷洒的鲜血,将绿皮的装甲与头骨尽数劈开砍碎。 但维罗妮卡似乎觉察到什么,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尖塔的塔顶。 “这——索什扬,把你的灰髓收一收。”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索什扬还是将刚刚启动的灰髓收敛了。 随后维罗妮卡抬起法杖,杖顶的宝石发出温暖的光芒,笼罩住两人。 下一刻,那些围攻的绿皮就消失了。 索什扬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幻觉?” “不是幻觉,那个东西.....似乎能够开启时间盒子,我们刚刚被卷入了盒子中。” “时间盒子?” 索什扬并未听说过这种概念。 维罗妮卡甩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我有点渴了。” “你觉得我是一个保姆吗?” 虽然心里有点恼怒,但索什扬还是从右侧大腿的内置匣中取出了一管纯净水,扔给了维罗妮卡。 灵族少女笑眯眯的将其一饮而尽,还挑衅似在将喝空的管子在索什扬面前晃了晃。 但索什扬也没告诉她,星际战士出门是不会带水的,这是他经过过滤的“内循环”液体—— “简单说,时间与空间在某种巨大的压力下会产生一个不直接与外界相连的空间,拥有独立的时间、空间坐标,这就是一种盒子效应,如果说时间坐标是一条线,盒子则是完全脱离了这根线,它就像一个被时光潮汐推到岸边的漂流瓶,假设盒子里发生的事件有30分钟,不管有多少生命和物质,分别从时间坐标的任何一点进入盒子,都会共同经历这30分钟.....而且盒子里的时间不是沙漏,仅可以流逝一次,当它发生了30分钟的事件之后,盒子就会彻底分解在黑洞中,那些从不同通道进入盒子里的生命和物质,如果在30分钟之内还找不到逃脱的办法,就会和盒子一同永远消失,若在盒子中死亡或损毁,也将无法回归真实。” “你的意思是,我们进入到了一个....这个的盒子里?” “不,从现在的情况看,应该说是差点进入了,你看外面。” 维罗妮卡挥舞法杖,驱散了两人身边的光晕。 7017k 第735章 时空交错 “外面....” 没等索什扬细看,首先传来的是声音——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谩骂与诅咒声响彻了阴郁的天空,咆哮的引擎声愈发响亮,逐渐主宰了嘈杂的战场。 之后他能清晰地望见,许多身穿不同颜色动力甲的战士,正坚守着烈焰冲天的战场,与庞大的机械绿皮们进行着殊死搏斗——陶钢坚甲在灼热的空气中摇曳着,拼死鏖战的高大轮廓模糊了空气。 索什扬登时一愣,晃了晃脑袋,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他正身处于某处异形文明的都市遗迹,但现在那些宫殿和建筑大多完好无损,只是在燃烧。 这时,一阵怒吼传来,打断了索什扬的思绪。 他转头看去,看到一名战士被突如其来的猛烈冲击横向撞飞,向后弓起的脊背砸穿了身边的斑驳石墙,狠狠摔入了舞池后厅中的成堆瓦砾。 那是一个穿着终结者的威武战士,身上带着诸多勋章和绶带,头上的一簇十分显眼的冲天辫。 当看到他肩膀上那独特的眼睛标志后,索什扬立刻意识到对方所属的军团。 “影月苍狼!?” 影月苍狼,大远征时期编号十六的军团,其原体正是大叛乱的罪魁祸首,荷鲁斯。 该军团的名字得益于他们在第一次平定月球战役中所扮演的最重要角色,在战斗中他们既达到了歼灭敌人的目的,又取得了他们所占领的基因实验室产出的大部分产品,因此帝皇亲自授予了十六军团影月苍狼的名称。 和其他军团不同的是,影月苍狼几乎从一开始就被他们的原体所领导指挥,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帝皇的直接监督下战斗了几十年,这使得他们自认为是非常卓越的军团,并有了一种骄傲和自信的心态,他们努力成为最好的军团,比其他军团更好,征服得更多,更快。 在伟大的乌兰诺战役后,荷鲁斯被授予战帅头衔,为了昭示对其的尊崇,帝皇还建议在他返回泰拉并将剩余的远征军留给荷鲁斯指挥前,荷鲁斯应该重新命名他的军团以巩固他作为战帅的地位。 而帝皇所建议的名字便是荷鲁斯之子。 荷鲁斯起初拒绝了这个荣誉,但在圣吉列斯的劝说下,荷鲁斯最终接受了帝皇给他的建议,更换了第十六军团的名称和纹章,影月苍狼自此转变为荷鲁斯之子,一直到大叛乱结束都未曾改变。 就在索什扬为影月苍狼的战士出现而感到惊讶时,一只无比巨大的绿皮自黑暗中现身,快步逼上前来,双手紧握着一把隆隆作响的链锯斧,残忍可怖的面庞上嵌满了破碎头盔迸出的陶钢碎屑。 而那一对杀气腾腾的眼瞳,好似一头饥饿嗜血的巨鲨。 “帝皇万岁!荷鲁斯万岁!” 被打飞的战士怒吼着仰身收紧了腰腹,从地上弹了起来,而那野兽也将手中的链锯斧高高扬起,对着终结战士的面庞就是一招分山断海。 影月苍狼的战士托擎起手中巨剑上挡,链锯斧交错的尖齿与剑刃展开了毫无意义的交锋,激起了一阵激昂的火花与浓烟。 双方的武器死死纠缠在一起,这出乎了那绿皮的预料,于是开始往后猛拽。 看到绿皮尝试扯回绞紧的武器,那战士将更多的力量灌入手中的巨剑,将链锯斧死死扣在了原地。 绿皮猛地向后撤步,咆哮着发力拖拽自己的武器,再度尝试挣脱巨剑的束缚——这一动作正中战士的下怀。 影月苍狼的终结者借力恢复了平衡,向前倾身死死盯紧野兽的双瞳,使上浑身力量猛地将剑绕了一个弧形,然后用力往前一刺。 绿皮还没来得及嚷出下一句,便痛苦地弓起了身子,疑惑地望着自己的装甲——滚滚黑烟自装甲缝隙间喷涌而出,苦臭的焦肉气味登时充满了四周的空气。 巨大的野兽仍然徒劳地尝试用武器反击,但对方的拳头却将它的斧头打飞了,直到被立场烧穿的腹部再也支撑不住他沉重的身躯,它才最终脱力跪倒在地,颤抖着感受自己已然化作沸汤的鲜血与最终烹成熟肉的一对心肝。 那战士也气喘吁吁,松开了对链锯斧的钳制,后退半步。 这时又一个野兽从他背后现身,打算将他斩成两段。 影月苍狼的终结者十分敏感,立刻探步转身,扭过了足以致命的挥砍,双手紧握着巨剑用力向上一送。 锋利的剑刃登时挑断了敌人的手臂,并摧枯拉朽般刺穿了层层陶钢与血肉,将偷袭者攮了个透心凉。 那绿皮在剑锋之上的垂死挣扎,让索什扬想到了被钉在顶针下的可悲蚍蜉。 突然间,远方电铃高鸣,索什扬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投去目光。 只见大地上出现了一个深逾五米的巨坑,四壁遍布着跃动的火花与色泽各异的轻烟,随后一个手持巨大战锤,威武不可一世的巨人自坑中疾驰而出,身边紧跟着二十多名终结者,向着早在彼端等候多时的异形发起了猛攻。 那战锤带着力敌千钧的狂怒,将阻挡在面前的一切敌手尽数斩成了废铁与碎肉,灰白色的狼皮在风中飘扬 。 “那是.....战帅荷鲁斯!!!” 随后,更多的电光出现在战场上,金属的铠甲开始自硝烟中浮现,象征着人类权柄金色与象征野蛮之力的苍绿在目之所及的每一寸空间中殊死搏斗,一万年前发生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撕裂了重重现实织成的业障,出现在索什扬面前。 “别看了,我们得走了,迟了会被卷进去的。” 维罗妮卡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有办法?” “当然。” 维罗妮卡自腰带中抽出了一本镶嵌金边的小册。 “幽冥万魂,送吾远行。” 随后,她抽出了短刀,伸手攥住刀锋轻轻一抹,赶在伤口愈合前将流血的掌心递到了唇边,嘬饮着自己的鲜血,并合上了双眼。 当灵族少女再度睁眼时,原本美丽的虹膜与瞳孔尽数消失不见,化作了两颗血红的琉璃球。 在索什扬好奇的目光中,维罗妮卡将仪式匕首归鞘,念诵起了金册中的咒文,并用右手托举着精巧的小书,左手则在空中指画出了晦涩的纹章。 之后,他感觉到身边的空间开始凹陷,弯曲,而那些战斗的场景也离他越来越遥远。 最终如同被戳破的泡泡一样,索什扬周边的世界骤然碎裂成了无数闪亮的粉末,而他与维罗妮卡已经置身于一条宽阔的通道内—— 第736章 自动工厂 视线恢复后,索什扬看到蜿蜒甬道通向一个宽阔的,四面建着石墙的洼地。 洼地正俯视着一个通向大片废墟的一处斜坡,站在这里他居然可以听到沉重的敲击声,带着稳定的节奏,响彻了整个区域。 “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工厂。” 斜坡很陡峭很湿滑,而对于索什扬而言不算什么,终结者的陀螺仪能让他保持自己脚步的平衡,对于灵族少女则更不算什么了。 围绕着废墟的路宽阔又空旷,索什扬感觉自己正暴露在旷野里,这种感觉并不好,于是他加快了脚步。 两人迅速冲过了洼地,冲过第一片厂房,冲进了废墟。 那种有节奏的敲击声便是从这个三角形的建筑物里传出来。进去之后索什扬不敢相信他的所见——数以千计的机械结构被安置在这里,上面到处是往复式引擎和小小回转着的小涡轮,以某种方式驱动着杠杆,让鼓锤敲着各种大小各式各样的气缸。 “这是一条自动生产线.....” 虽然不是技术军士,但索什扬还是能够看得出这是某种武器生产流水线,但由于失去了原料,所有机械都只是在空转着。 但如果想到这是一万年前的设备,那么就非常骇人听闻了。 它们是如何在无人维持的情况下运转一万年的? “不对,不可能....这些工厂。” 经过更进一步的检查后,索什扬发现这样的工厂还有五六个,而且都充斥着这种敲击声。 数以千计数以万计,各式各样,各种大小的机械发出如同畸形的心脏乱跳动的声音。 “这地方很古怪,小心一些。” 听到索什扬的提醒,维罗妮卡点点头,两人彼此掩护着进入了下一道大门。 这时,一个急促的音调传来,就在那时,所有的敲击声好象汇成了一个整体,整齐划一的发出了一个鼓点。 “小心!” 似有所感,维罗妮卡迅速撑起一面灵能护盾。 下一刻,如长矛一般的火舌从前方呼啸而来,被灵能护盾阻挡后肆意舔舐着四面八方,散开犹如炎狱的弧形。 火焰随后点燃了屋子里的一处支撑柱,又如鞭子一样回转来,那些机械在火焰里抽搐着,失去控制的机械臂胡乱摆动。 “是陷阱?” “不是。”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神奇严肃。 “是敌人。” 火焰甚至烧穿了废墟一侧的墙,就在墙体倒塌下来时,索什扬连忙拽着维罗妮卡躲过一劫。 白热的火吞没了厂房的门,炸开了前面的房顶,大块翻滚的石头倒下,为了避免受到爆炸伤害,索什扬只能用身体护住灵族。 虽然现在敲击声依旧,仍然杂乱无章,令人无法集中注意力。 但维罗妮卡还是注意到了索什扬没注意的东西,她很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 “右边!” 一道激光袭来,索什扬抬起手臂,挡住了头部,那激光在臂甲上烧蚀出一个小坑。 放下手臂后,索什扬看到了一个可憎之物出现在熊熊烈焰中。 它身高接近4米,如同一个由生锈钢铁和管状血肉组成的巨大怪诞的骷髅,头颅异常巨大,带着典型的绿皮图腾的特征,油和血还有其他不知名的液体不断从它的身体结构里流出。 而且看起来它还在笑着,头左右转着,就好象期待着要大杀特杀一场。 “这个东西——” 注意到在场唯一两个活着的东西后,那怪物举起钢爪,向天空发出嚎叫。 waaaaaagh!! 意识到这是绿皮的某种战争机械后,索什扬对维罗妮卡说道: “你躲开。” 对方也不客气,立刻躲进了阴影和掩体里。 怪物的吼叫震撼着大地,索什扬毫不畏惧,用爆弹回以反击。 一簇簇火花在怪物身上爆开,溅起油污,那东西却狂喜着喘着气,嘴巴笑着咧开了,露出了如同马一样的钢铁牙齿。 那个怪物随后发起了冲锋,眨眼间便来到索什扬面前,然后用自己的钢爪朝对方直直挥去。 索什扬侧身避开,那铁钩距离他只有一胳膊那么近。 随后,他猛地一脚踢出,直接将那条手臂的肘部踹得变了形,但那怪物的攻势却不减,甩动另一条手臂袭来。 “这些东西应该是某种机械。” 一旁的维罗妮卡正研究着,忽然她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转过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涌出了四个庞大野兽,它们是肉体与钢铁融合的巨象,两米多高,各种切割和焊接机械粗糙地固定在骇人的身躯上。 这些技术憎物的强壮肌肉令她倍感厌恶。 “别以为我好欺负。” 没等对方行动,维罗妮卡直接打空了星镖手枪的一个弹夹。 高速的尖锐晶体粉碎了护甲,击破了那怪物腹部,浓稠的器官流体从弯曲的护甲板下流出。 那野兽咆哮着,由于脊椎被击断而失去了行动能力。 另一个将它推到一边,如同推土机一般冲上前来。 维罗妮卡心念流转,轻轻一挥手臂,一团火球便轰然飞出,砸在那怪物身上将其烧得焦黑。 第三个也已经冲上前来。 维罗妮卡后退一步,伸出手掌接着猛地一握,那还在奔跑的怪物似乎一瞬间便从内部坍塌了,肉体压缩成了脑袋大小的肉球,在其落地之时击碎了永久混凝土。 料理了三只后,最后一只却已经近在咫尺。 这只因脑内注入的化学物而发狂,用一只巨爪击向维罗妮卡。 灵能少女低身躲开,并用法剑朝它腹部打去,剑刃顿时咬穿了盔甲。 虽然皮开肉绽,但无脑之物并未感受到,它用巨爪一击将维罗妮卡的剑打飞,将其扔在地上。 随后拖步向前,举起了巨爪。 “别以为我好欺负。” 索什扬老早就听到后面的动静了,再又一次躲过怪物的追击后,他拔出等离子手枪,然后在极近的距离内,炸碎了怪物的头。 那个无头怪物摇摇晃晃的站着,然后倒进了水渠里。 “呀——” 正当维罗妮卡已经下意识的闭上眼时,却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她睁开眼,看到那只怪物的双膝颤抖着,随后重重地倒在了身旁,硕大的脑袋也从其脖颈上那可怕的锯口处滑下。 索什扬耸立在她面前,油污和血仍附在焚天的刃上。 “下次有事记得求救。” “我、我才没事!” 有些恼怒的维罗妮卡,挥舞法剑朝倒地的怪物不断送去灵能利刃。 不一会儿,如同血肉与钢铁凝聚的雕塑一般的怪物便分崩离析,变成一滩碎钢片和碎渣。 7017k 第737章 STC “或许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些工厂在一万年后,即便无人维护也能运转。” 索什扬检查了一遍地上的那些扭曲造物,发现了一些端倪。 那些看似是血肉的东西,其实并非真实的血肉,而是某种人造纤维。 换而言之,这些其实都是机械构装体。 索什扬曾经听说过,某些机械教的自持工厂,能够完全用机仆和机器人进行维护,只需要寥寥几个管理员或者根本不需要管理员就能够运转。 “可是这些东西,也是会损耗的。” 维罗妮卡也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听完后,索什扬微微点头,答道: “是的,所以我猜一定有存储或者制造这些东西的工厂。” 之后他们循着主干道前进,果不其然,在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找到了这个区域的核心。 那是一栋三角形的建筑,乍一眼看上去有些类似金字塔,但它的外壁全都是巨大的插槽,那些插槽连接着巨蟒般的黑色管线,并且延伸至周围的所有工厂、 金字塔的大门的敞开的,进去之后是一个高达千米,半径五百米的多边形大厅。 四周的黑色墙上布满了如纤维一般的各式管线,昏黄色的亮光送高不可测的地方投射下来,地板上的空间都被刻满了几乎难以解开的古欧克符号。 但索什扬没有注意这些琐碎小事,因为他的注意力都被占据房间中心的巨大结构吸引了。 那是一个由白色金属、银管和镀铬的舱室构筑成的伟大机器,一个完好的标准建造模板! 这是人类丢失已久的古老科学秘密,从黑暗时代开始,帝国,甚至是机械神教都只能依靠自己从古老stc里发掘出的古老技术制造物件。 机械神教从成百上千失落的世界上发掘出的stc残片之中,逐渐重新学会了制造的那些逝去的科技,因为每一个stc碎片都是无价之宝,找到一个无损的stc可是一件会令整个人类世代,整个人类帝国受益无穷的事情。 但是另一方面,能找到一件无损的stc可又是一件前无古人的事。 “我忽然想起来了,那些机械,很像是对铁人的仿制,绿皮当年可能已经在研究如果制造它们的铁人。” 听到维罗妮卡的话,索什扬微微一愣,随后意识到对方说的是真的。 铁人,一种有着力量与感知,却没有灵魂的机械造物,被人类帝国视作异端的造物,因为铁人叛乱引发的战争几乎毁灭了远古的人类文明。 如果维罗妮卡所得出结论是正确的话,那么当年的欧克帝国很显然已经掌握了制造铁人的基本手段,试想一下,原本就是数量无比庞大的绿皮,再配上源源不断的无魂杀戮者,那将是怎样可怕的一支军团?还有什么成就不能达到? 顺着这个思路继续下去,这种无魂智能不仅仅在常规战场上作用巨大,同样也是对付特定敌人的利器,尤其是擅长心能力量的种族,譬如混沌和灵族。 仔细一想,当年那位欧克暴君的野心似乎已然膨胀到要与亚空间一争高下了。 “喂,大块头,你看那边。” 顺着维罗妮卡所指的方向,索什扬拓展了视野,朝着大厅的墙面上观察着。 就在那第一层地板上,矗立着被金属栅栏围住的空间,那是一整片静滞力场区域,成百上千形如绿皮的机械被一幅幅巨大的机械爪吊在半空中,排成轴对称的阵型,一眼望过去就好似无数吊死鬼,在阴影中让人毛骨悚然。 仔细一看,它们每一个都不完全相同,而且相比之前遭遇的,显然要新很多。 似乎它们正在沉睡,等待着唤醒的指令,等待着那个伟大的机器再一次制造它们的同类。 “这里应该设定了某种程序,每过一段时间激活几个机械,去维护那些工厂。” 索什扬兴奋的喘了口气,郑重而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东西,然后走到巨大stc面前。 “这真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宝藏。” 维罗妮卡转过头,盯着索什扬。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知道,这是一个完好无损的标准科技制造模板,是我们人类最珍贵的财富。” 维罗妮卡不屑的轻哼一声。 “你不用加上最后一句,我对你们‘最珍贵的财富’没有任何兴趣,你们所谓的远古科技在我们看来,不过是对某些古老者的低劣模仿。” “随你怎么说。” 看索什扬还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维罗妮卡皱起眉头。 “这东西对于你们的价值真的有那么大?” “我知道一个例子,很多年前,一队帝国卫队的侦察兵在一座金字塔的遗迹里找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stc碎片模板,你知道那是造什么的吗?用那标准制造模板制造出的合金钢刃比之前所能造的刀更锋利,更轻巧!整整三十个星际战士战团装备了这种新型军刀,而那些侦察兵因此成了英雄,他们每个人都被赐予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星球,他们的后代至今还享受着祖先的遗泽....当时,这个发现永夜被誉为是那个世纪最伟大的科技发现,是人类记忆之中已知的对stc发掘的最完美的,最伟大的再发现。” “啊?也不过是造刀而已,匕首,刺刀,利剑什么的,这就能称得上最伟大的发现了?” “那是失落的科技,别告诉我你们灵族就把所有科技完整的保存下来了。” “哼哼....那也比你们多!” “我不想争吵这个,但无论之前发现的所有stc碎片的价值如何,它们都在这个东西面前不值一提。” 索什扬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抱这机械。 “它能确保人类的绝对统治地位,能让人类从黑暗的泥潭中挣扎出来的无价之宝!” 维罗妮卡缓缓转身,观察着牢笼后被吊在半空中,如同死尸般机械怪物。 “但我……我只感受到了恐怖,这并不是一个宝藏,大块头,这是一份诅咒。” “你不会明白,我穷尽一生,报效帝国,既然发现了它,那么我就要以我们敬爱的帝皇的名义,履行我的职责来得到它。” “可如果里面包含了你们视为天灾的铁人科技呢?” 维罗妮卡的话让索什扬僵住了。 “我.....我不会使用它。” “可如果在你之上的某些力量要求使用它们呢?” 索什扬沉默了一会,接着摇了摇头。 “那我会毁了它。” 维罗妮卡露出的玩味的笑容。 “真是奇怪了,你的工作不就是毁灭吗?你自己也认为自己只是一架巨大杀戮机器的螺丝钉,你的工作就是终结生命而且你也乐在其中,现在找到了会比你干的要好百万倍的东西,然后你居然有了疑虑?这叫什么,嫉妒吗?” “我们拥有力量,因此也对手里强大的力量保持戒心....我的道德里不存在脆弱一词,我珍视生命,这也是我奋战至今捍卫它的原因,我为我手下每一个死去的凡人士兵和牺牲的战士默哀,不管他们地位如何,都同样是曾经活生生的生命,但机械不会,机械不会有在这样敬畏之心,它们只会单纯杀戮,它们太考验使用者的意志,这样的力量非超凡入圣者不可驾驭,但现在帝国.....没有这样的存在。” 7017k 第738章 大事不妙 “哦?那可真是奇怪了,你们不一向自诩为银河内最优秀的种族吗?” 索什扬扫了一眼维罗妮卡,他当然知道这个灵族在讽刺,他们这个种族似乎就是为了讽刺而活着。 “说的好像你们不是这样宣称一样,甚至在衰落后你们也还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吗。” “哼,说你们自己,干嘛扯到我们身上,难道你对自己的种族就如此没有信心?” 这个刺耳的问题,索什扬似乎在那里听过,他摇了摇头,答道: “凡人的心智太过于脆弱,他们....无法掌控这种力量,在帝国的第36个千年,至高领主高·范迪尔夺取了对帝国的控制权,他以行政长官和宗主教的身份君临了几乎整个帝国,建立了一个血腥王朝,他认为凭自己就可以掌控整个帝国,他也几乎做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 “他疯了,巨大的压力让他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导致了帝国自荷鲁斯之乱后最严重的一次内乱事件,即便在他死后,其所引发的不信之灾依旧满意了十几个世纪,在无政府状态的叛教时代,帝国广大的疆域中,出现了无数多的假先知,他们中有些只是想要领导叛军的狂热分子,还有一些是妄图吞并整个世界和其附属军队的狂热煽动者,又或者干脆就是疯子。” 索什扬看着维罗妮卡亮闪闪的眼睛。 “你知道那个范·迪尔临时前遗言是什么吗?” “嗯?” “我没时间死,我太忙了。” “这.....” 索什扬摇了摇头。 “这就是凡人心智的极限,他们并非不勇敢,也并非不智慧,但他们有极限。” 灵族少女眨了眨眼睛。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们种族的统治者不是你们?你们明明更强大,更指挥,更冷静,既然凡人有极限,那么你们又甘愿被他们通知吗?” “曾经有一个人也这么想过,他的名字叫荷鲁斯。” “不不不,那只是其中一个例子,你们不也有忠诚的原体吗?我觉得你们没有愚蠢到因为某些弊而抛弃所有利吧?” “唔.....但原体们都已经远去了。” “那可未必,我记得大先知说过,你们也曾经有过一段被原体统治的时代,而统治你们的那位原体,现在正在沉睡。” “你说的是罗伯特·基利曼大人吗?确实,他曾经担任过帝国摄政。” “对啊,他做的不是挺好的吗?” 索什扬摇了摇头。 “但他受了重伤,和帝皇一样必须依靠机器存活。” “那万一他醒了呢?” “讨论这种低概率事件没有意义。” “这可说不好,我就说万一,万一他苏醒了,是否算是符合你口中超凡入圣的统治者?你们这个帝国是否就将终结凡人的统治呢?” “但根源并不在于此。” 索什扬轻叹一声。 “正是因为原体不是凡人,所以他们的顾虑与凡人不同,凡人必须饮食、睡眠、爱恋、恐惧,并最终……死亡,凡人也永远无法了解原体天生具备的那般不朽,他们对原体的态度要么是深深的恐惧,要么是狂热的崇拜,所以帝皇与掌印者所构建的帝国是凡人的帝国,不是超人和怪物的帝国,你明白吗?帝皇与掌印者难道不知道原体的比凡人更强大,更智慧吗?显然不是,但他们并没有将原体视为统治者。” 维罗妮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看来你们还是有明智的一面,但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们那个原体归来了,你是否接受他作为一个统治者君临你们的帝国?而且你老是提到那个掌印者,你对他印象很深刻啊。” “别浪费时间了,我得想办法回收这东西。” 索什扬转身看着那巨大的机器。 “你有没有办法带走它?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未来你可以向我个人提一个要求,不管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维罗妮卡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说得谁稀罕一样.....而且这么大个家伙,你以为我是那种蓝色皮肤的肥胖生物吗,一个口袋能装万物,无所不能。” “蓝色皮肤的....什么?” “大先知说古圣就是那种样子。” “呃——” 索什扬看着那机械,有些犯难,这次出去,下次还能不能再次进入这种空间是未知数,如此珍贵的东西他不敢赌博。 随后,他的目光转移到机器侧面的插槽上,上面插了整整二十四片有他巴掌大,厚度约毫米的圆形金属片,虽然他不是技术人员,但大概也猜得出这是存储片。 “就算机器带不走,里面的模板能取走的话。” 索什扬四周看了一会,找到了操作面板,可是上面的符号他一个也看不懂。 “这个红色的....应该是启动?” 犹豫了一会,他朝最显眼的按钮摸去。 “什么声音?” 一直在研究地板符号的维罗妮卡突然抬起头,警觉的问道。 然后他看到索什扬呆立在原地。 接着她看向那个巨型机器,发现在一侧的指示灯突然亮了。 “大块头,你做了什么?” “我....呃,有个红色的,我按了一下。” “你——你简直笨死了!什么都不懂也乱按!” 就在维罗妮卡气得跺脚时,不知是烟雾还是水蒸气的玩意从地板附近的一个罩子里升腾出来,这意味着某些程序已经启动。 随后,机器内部发出了轰鸣,紧随而至的是另一种噪音,一种拖着脚走路的声音。 维罗妮卡缓缓掉过头,在那壁龛黑暗的栅栏之后,它们正活动着自己的金属四肢。 就在灵族少女朝着它们看去之时,那些漆黑的眼眶也同时发出了光芒,那是一种深邃的绿色光芒。 不知为何,维罗妮卡觉得这似乎是自己见过的最恐怖的色彩了。 它们醒了,它们和自己的缔造者一起醒来。 只是盯着它们看了一会,灵族少女就感到自己被压迫的喘不过气,心脏怦怦乱跳。 黑暗中,无数的眼睛射出绿色的光。 一些构造体已经朝前走来,朝着困住它们的栅栏不断挥舞着手臂狠狠地砸着,金属手牢牢的抓住了栅栏的铁棒,想要将其连根拔起。 伴随而至的,还有一种耳朵几乎听不见的低鸣,那是一阵近似二进制的信息流。 这些异形铁人一边前进,一边低吟。 “帮个忙。” 眼前情况不妙,索什扬只能低头继续研究那该死的异形操作台,试图让那些东西都停下了。 “能不能先撑一会?” “就知道跟你在一起没好事!” 气恼的踢了索什扬坚硬的大腿一脚,维罗妮卡转身朝那些正在破除最后禁锢的异形机械走去。 至今她双手微微抬起,整个人悬于地面半米高度。 紧接着,她的额头闪出一抹银光,大量的符文从她的长袍上浮现,众星拱月般环绕着她。 一声脆响,成块的金属地板纷纷掀起,在金属的碰撞声中一块接一块的猛地贴在金属栅栏上,不过数秒便将所有机械能够出入的通道全部堵死。 但这并不能阻止刺耳的金属抓挠声越来越响,甚至在那些机械的猛烈撞击中,由未知金属构成的地板都被撞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凹陷。 “你最好快一点!” 不到二十秒,维罗妮卡已经是一头细汗,这显然消耗了她巨量的灵能。 但她还在努力坚持着,不让那些恐怖机器迈进大厅一步,甚至连墙壁上的金属都被她剥离下来,用以堵住那些东西的出路。 可索什扬这边也同样一堆麻烦。 7017k 第739章 夺路而逃 “该死!这什么,是废代码?” 原本就对机械技术没有太多了解的索什扬,在折腾了一阵后,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这些异形代码。 而维罗妮卡那边显然也撑不了多久。 一咬牙,索什扬做出了一个决定。 “没办法了!” 只见他紧握焚天,沉膝顿足,战戟头部微微扬起。 “哈!” 一声暴喝,战戟轰然落下,重重砸在机器上。 只听咣的一声,战戟歪向一旁,机器光滑的外壳上多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这——” 被震得虎口都略微发麻的索什扬,看到这机器竟然如此坚固,也是大吃了一惊。 心念流转片刻,他将焚天插在身侧的地面中,随后上前一步,来到那些储存片的位置,将左手按在巨大stc处理器上。 他打算用活性金属的力量将这些存储片取出,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机器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对活性金属竟然有些被排斥。 但索什扬咬着牙,还是努力用活性金属活化了第一个插槽口。 当他用右手试着取出储存片时,却还是感到一些障碍,他不敢用强力,因为这会损伤储存片,只能再次努力。 终于,插槽口被扩宽了大概五毫米,索什扬轻轻一用力,一片亮银色的储存片便落入掌心。 将其放进背包后,他开始取出第二片—— “大块头,你弄好了没有!” “快了,坚持一下。” 两分钟后。 “你到底行不行!?” “马上,马上。” 五分钟后。 “哼.....我、我要不行了!” “马上出来了,马上出来了!” 就在索什扬取出第十片储存片后,他忽然感觉一股灵能涌出,朝着四周任意蔓延,将周围百米范围都卷入汹涌的心灵漩涡之中。 他转过身,看到维罗妮卡如折翼之鸟般落下,立刻上前一步,用双臂接住对方。 此刻灵族少女紧闭双眼,俏丽的脸已经变成了不健康的苍白色,嘴唇更是淡得吓人,浑身都被浸透了,长袍紧紧贴在她曼妙的曲线上。 索什扬起初以为这是汗水,但随后他的嗅觉告诉他这不是汗水,而是凝聚在对方身上的水珠—— 在大厅的尽头,那曾困住异形机械的牢笼被撕开了一个一人高的缺口,第一个机械踏出了壁龛,钢铁制成的双足践踏着金属碎片。 它先是舒展着四肢,眼睛发出的光就好似导弹尾喷管那样灼热,当注意到索什扬后,开始逐渐朝着大厅另一头前进。 嘭——! 这时,索什扬身旁忽然传来了巨大噪音,原来是stc侧面的一个舱门突然打开了,从门里涌出了大量高温气体。 索什扬被卷入这气体之中,连忙转过身用后背阻挡着滚热的气体,不让维罗妮卡被直接碰到。 随后他迅速从机器旁离开,因为他看到机器内部正闪烁着危险的红色警告灯光。 他猜测,是不是某种自毁机制被启动了。 这时,大厅头顶又传来一阵金属的摩擦声,随后一个东西轰然落下,那是一个直接被机械爪扔出来的异形机械。 就在这东西出现之时,无论是被困在笼子里的还是已经走出来的机械们,立即停止了一切动作,开始发出如尖叫一般的尖啸。 索什扬定睛一看,发现这个新出现的异形机械有些奇怪,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畸形,比其他铁人要高一个头,背佝偻着,一支手臂远比另一支要长,更加粗壮,过长的颅骨里发出了亵渎的嚎叫声,眼睛发出了充满杀意的绿色光芒。 它蹒跚的朝前走,呲牙裂嘴的,下颚不停的咬合。 “快走——” 忽然,索什扬怀里的维罗妮卡发出虚弱的声音。 “这里就要毁掉了,我能感觉到大厅下方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在涌动。” 索什扬不舍的望了一眼那机械,意识到自己即将与一个奇迹失之交臂。 但他也知道人为财死的道理,关键时刻就该果断取舍,至少他今天获得的东西已经足够他和他的军团在未来漫长的时光里受用无穷了。 “往哪跑?” “外面....我有办法。” 索什扬拔出焚天准备转身离开,他看到那个畸形的机械正不断咬合着下颚,朝着他们二人走来,而且速度在不断加快。 在它身后,在一片烟雾里,更多的机械走出来。 索什扬于是抬起手臂,用暴风爆弹枪射出一片子弹。 爆弹击中了目标,但是这个机械的异常坚固,完全是毫发无损。 它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向索什扬袭来,简直就像是一枚火箭。 看到对方来势汹汹,索什扬赶紧侧身闪开,随后巨大的铁爪重重的砸在地板上,直接入地半米。 由于抱着一个人,索什扬无法反击,只能抽身离开。 但那个怪物又从身后袭来,发出闪光的手猛的划过来,将索什扬的背包划出数道划痕。 意识到对方快得简直离谱,索什扬朝后看去,发现这个畸形的怪物进入改变了自己的结构,前臂新长出了金属钳,气缸和传动轮。 看到这一幕,他的眼角抽了抽。 “活性金属.....” 没错,这个怪物使用的正是活性金属的能力,虽然只是很简单的那种,但毫无疑问当初设计它的一定是个天才加疯子。 嚎叫一声,机械怪物再次朝他袭来,索什扬灵活的左右躲避着它的进攻。 金属爪子一次次重重的打在旁边的墙壁上。 “你抱紧我。” 眼看脱身不得,索什扬只能选择另一个方式——消灭对方。 维罗妮卡也知道是紧急关头,没有多说什么,双手揽住星际战士粗实的脖子,将脑袋靠在对方的胸膛上,这样索什扬就能空出一只手。 随后他单手持焚天,不断格挡对方的攻势,并找到机会,用力朝着头颅刺去。 焚天几乎将那脑袋一分为二,当索什扬抽回武器手,连头颅里的金属管线都被扯出来。 但是这个机器仍然挥舞着巨大的前臂,索什扬挡开一击后,用焚天将连接在第二道手肘处的新长出的前臂砸断了,接着用捅进怪物的胸膛。 在一阵混合着油和其他液体的爆炸之后,索什扬拔出了焚天。 机械倒下了,身体变得僵硬,眼睛里的光芒消失了。 但是,更多的机械已经脱困,朝着索什扬冲来,并不断尖叫着。 “已经到外面了。” 加快脚步的索什扬迅速离开了大厅,维罗妮卡随即从他身上滑落,稳住身形后,拿出了一枚象征灵族主神阿苏焉的金色符文。 “凤凰之引,照我前路。” 下一刻,他们身后的大厅如火山爆发般,从地面升腾起巨大的蓝白色火柱,并急速膨胀成一朵蘑菇云,向四周扩散。 第740章 美中不足 “呀——” 一阵天旋地转后,索什扬发现自己的双脚再次触及大地,同时身边传来带着痛苦的轻哼。 于是他伸出手,扶住维罗妮卡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 灵族少女瞪了他一眼。 “不是叫你别乱用那个力量吗,害人害己。” “为了取得存储片,一时心急。” 这时,索什扬注意到维罗妮卡手心的那枚金色符文,先前还好好的,现在却从中间裂开了。 “这是——” 维罗妮卡看了一眼那符文,神情有些落寞和惋惜。 “大先知说,这是我素未谋面的父母给我留下的遗产,它已经救过我两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抱歉,我的承诺依然有效,你帮助我获得了那些东西,未来你可以向我个人提出一个要求。” “哼哼,那我让你去死你也去啊。” 索什扬神情肃然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真是如此要求,那么待我完成使命,便立刻自戕。” 灵族少女皱着鼻子做了个鬼脸。 “绿皮才信!你这么狡猾,鬼知道你这个使命要多久,你的命可长着呢。” 说着,她绕到索什扬背后。 “你最好看下你的宝贝。” 听她这么一说,索什扬悚然一惊,接着立刻将那些存储片拿出来。 结果让他痛心疾首。 十片储存片,有四片连同背包一起被撕裂了,都是比较严重的损伤,不知道还是否能够使用。 “唉,该死,都怪我太不小心了,大意了,大意了.....” “好啦好啦,别唉声叹气了,说明你命中注定就只能拿走六片,已经很不错啦,现在我们得考虑点更现实的事。” 其实不用维罗妮卡多说,索什扬也很快收敛好心情,比较自怨自艾不是他的性格。 “这儿什么地方?” 索什扬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此地和之前都不一样,还残存着少量的自然景观,包括衰败的树木,只剩下枯枝的灌木,他只能在四处遍布的烂泥坑谨慎挑选着自己前进的道路。 这里在很久之前似乎是一片森林,考虑到这个地方是现状,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 “这里离核心区很近了。” 维罗妮卡又拿出了那张地图。 “咦?怎么那个光点变成了两个?” 她注意到代表绿皮的亮点,现状只剩下两个还在闪烁。 “算了,不管这么多,我们得从前面过去。” 两人一直向前走去,来到一处高坡,然后沿着高坡向下望去,却完全找不到任何出口的痕迹。 更诡异的是,这里居然有一条河流,阴郁混浊的河水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向下游咆哮冲去,被自天空黯淡的不明光晕映得如同斑驳的琥珀,水畔的空气中满是细密灰云般的浮沉。 “这河是从哪来的?” 索什扬疑惑的提问,灵族少女却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出,此地的空间与时间都不可以用常理揣度。” 说完,她挥手指向林木间的一处空地。 “我们去那里看看。” 随后两人便自林间鱼贯而出,敏捷矫健的身手简直视脚下的泥泞崎岖若无物,而索什扬肩膀上的强光电筒射出的光柱将周围密不透风的阴影撕扯成了碎片。 路过河岸时,索什扬还顺手伸手拾起一根折断的枯枝与泡烂的叶片,重逾千斤的陶钢坚甲逐渐沉入了脚下的泥沼,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还有一定新鲜度,这绝不是一万年前的东西。” 这时,维罗妮卡也停下脚步,手中宝杖尖头戳了戳地面,开口呼唤索什扬: “大块头,你看。” 索什扬快步走上前去,一个清晰可见的脚印映入了他的眼帘,其硕大的尺码令凡人的足靴相形见绌。 “绿皮也从这里走过。” 索什扬轻声得出了结论,手指仔细勾勒着那脚印的轮廓。 “为什么呢?” 他不禁喃喃自语道: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它们还想从这儿得到些什么呢?它们又是如何将这种秘密一代代传递下去的?” “是仇恨。” 维罗妮卡也盯着硕大的脚印: “大先知说过,昔日那场大战将会决定未来一万年银河的归属,若绿皮胜利了,它们将有机会摆脱禁锢于它们身上的野蛮诅咒,让它们的文明升华到一个更高的层次,但它们失败了,自此依旧是行于蛮荒的野兽,不管它们未来是否还有聚集起强大的力量,这个机会永远也也不会再有了,因此它们对这一次失败的仇恨是深深刻入到基因中的。” 索什扬轻叹一声,左右环顾。 “但我没看到有什么出口,这片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我们得先过了这条河。” 维罗妮卡伸手抽出腰间金质封边的精装小册,一瞥身侧的索什扬: “你可别又使用你的能力,我受不住。” 索什扬挥挥手作为回应,接着连退数步让对方安心。 维罗妮卡开始念诵咒文,起初只有她清脆的声音,之后加入了一个低沉如老妪般的嗓音,二人话语的音调协调得古怪,每一段咒文都要比上一段低上一个八度,最终化作了一阵阵无从辨别的诡异白噪音——一种与任何人类语言语式大相径庭的怪奇音韵。 随后,维罗妮卡高举手中宝杖,杖尖的宝石闪闪发光,接着一甩法剑,剑锋直指河心咆哮的怒涛。 数秒过去了,维罗妮卡的吟唱被猛烈膨胀的灵能愈压愈低,无与伦比的力量撼动了大地,在泥沙间激起了一阵小范围的地震。 砰——! 穿云裂石的两声同时炸响,维罗妮卡同时喝出了咒令,火红色的光柱从她脚下的河岸中升腾而起,好似自地下洞窟中喷涌而出的万道霞光。 随后,游弋的光柱在根部拧成了数十支主轴,酷似一片自怒涛中心拔地而起的绯红树林。 起初,水流尚能轻松穿透插在河心的赤色光柱群,但随着维罗妮卡再度重复先前的敕令,回荡不休的低沉咒文将火红色的光柱按压成型,一面光墙瞬间拔地而起。 伴随着沉闷的潮湿轰鸣,河水被阻挡在前的光墙一分为二,一左一右继续向前奔流而去。 只见怒涛就在眼前,索什扬不急不慌,任凭浊浪撞向自己的身躯,并将维罗妮卡挡在身后。 须臾,怒涛止歇,两人迈步走上了暴露在外的河床——狂放的水浪在二人周身煮沸蒸腾,化作色泽暗沉的污浊白烟。 “累死我了,借你肩膀用用。” 轻轻抹去额头的汗水,维罗妮卡双足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轻轻坐到索什扬的左肩上。 强忍着呵斥对方的冲动,索什扬只能带着维罗妮卡趟着齐膝深的泥沼,向着河床正中缓步前进——好在维罗妮卡也不是干坐着,不停挥舞着法剑,用灵能掘开阻挡身前的恼人淤泥。 最终走到河心时,维罗妮卡念动口诀唤来了炙热的熊熊灵炎,令泥浆瞬间沸腾四溅,涌起了气势汹涌的恶臭蒸汽。 短短数分钟,泥泞中便闪起了色若白银的光芒,映得索什扬面庞发亮。 感受着周围奔涌的亚空间之力,索什扬突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十分脆弱的异形少女,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恐怖的灵能者,各式法术几乎只需要一个手到擒来的简单念头——这股力量似乎已经成为了自我意志向现世的延展。 如果不是面对他,他觉得战团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对付这个雌性异形,因此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被外表所蒙蔽——这绝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异形! 另外抛开异形身份不谈,光是灵能在他眼中也始终是一个危险的双面刃。 很长一段时间里,塔洛斯都经常嘲笑他无分辨清‘灵能之力’与‘巫术邪法’,但每次他反问时,塔洛斯自己也难以分辨二者间微妙的区别。 数千年来,包括智库圣所在内的各色灵能组织都在使用晦涩的语言与神秘象征粉饰着属于自己的纪律与规则,坚信通过执行一系列繁琐且复杂的仪式,就可以维持施法者的灵魂纯洁——索什扬对这类拙见不敢苟同。 迄今为止,索什扬始终认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能够分隔纯洁与污秽的有效方法,寰宇万物始终难辨黑白,烈阳之下也有会阴影。 7017k 第741章 神秘的传送门 “咦?有东西?” 忽然,索什扬肩膀上的维罗妮卡发出讶异的声音,接着将滔天狂怒渡入掌中的法剑,狂暴轰入了大地。 他们前方十米的烂泥瞬间炸裂,冲击波像揭起油纸般掀起了左右两侧的河堤,泥沙与腐殖喷溅得到处都是。 索什扬先是被惊得一愣,旋即眉头紧锁,紧盯着瞥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的庞大银质装置。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被四周激烈的骚动盖过,身形也被冲击波撞得摇晃蹒跚,酷似一叶顶着飓风四处漂泊的扁舟。 “感觉怎样?” 待四周喧嚣渐息,维罗妮卡压低了声音。 “刚才好像用力过猛了。” “我没事。” 随着左右的沸腾泥浆逐渐冷却,维罗妮卡从索什扬肩膀滑下,站在已经变得坚硬的河床地面上,开始研究起了面前这尊庞大的装置。 它是一只硕大的银环,乍看酷似一捧盘根虬结的植被花环,各色纤细的装饰如林间常见的藤蔓般相互盘绕——虽说其自然气韵浓郁的风格独具匠心,但总体设计还是未能撇净人工雕琢的几分土气,尚且达不到浑然天成的水准。 维罗妮卡一眼便读出了银环上由几串花纹写就的奇异字符——不管描绘它们的笔触与雕工有多么优美传神,一抹冷笑还是悄然攀上了异形少女的嘴角。 “竟然是贝耶坦的东西……” 随后她以剑锋轻敲银环上的魔印: “它们为何会来此,并建立这扇传送门。” “灵族的?” 索什扬也仔细端详起环上的魔印,深蓝色的陶钢护膝与银白金属相互磕碰,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为什么你们都想要钻进这里?” 突然,维罗妮卡弯腰向前俯下身去,几乎把嘴唇贴到了索什扬的耳朵上。 “大块头,你听到了吗?” 索什扬立刻集中精神,起初他只能听见在四周腐殖与泥浆压抑翻涌的声音,但没过片刻,他便察觉了自银环内部悄然渗出的第二种声音。 “歌声?” 随后他凝心净神,二度侧耳倾听。 赛维塔所教授他的第一项本领就是如何将扫清杂念,高度集中自我的心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将这项本领修炼得炉火纯青。 随着五感逐渐沉寂,唯留歌声与神志为伴:这是一首悠扬婉转的赞美诗,亦是一首在光鲜外表下暗藏玄机的咏叹调。 但他之后意识到,演唱者正经受着痛苦,因为痛苦便是驱动音韵鸣响的燃料。 他站起身来,稍稍后退了两步,心中充满了厌恶。 维罗妮卡与索什扬感同身受,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一阵沉重的巨响突然自二人四周的环形坑中传来。 二人暴起四顾,同时将等武器攥紧。 但之后他们发现,原来泥中出现了另一个东西,一个银环。 “这是?” 索什扬走上前,将银环拾起,仔细端详起来,然后挥手示意维罗妮卡走上前来。 “来,你看这个。” 维罗妮卡接过一看,发现银环的中心有一处狭小的圆形凹槽,思索片刻后,将手中宝杖的末端使劲戳了进去。 “虽说整场仪式的具体细节尚无从考证,但我可以推断出一点——这个传送门还是能够使用的。” 随后她将刻在白银中的符文与在大门四周的分布一同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尝试找到记载它们的蛛丝马迹。 但在详细考量了片刻无果后,异形少女特意将思绪投向了别处:放任自己的意识重回那个寂静的神龛,以自己另一双眼端详世间。 这个能力大先知曾经告诫她,万不得已不能使用,不然会招致无边灾祸。 但现在她不得不为。 随着表意识对身躯的掌控被逐渐剥离,灵魂深层更加敏锐的潜意识获得了一展身手的机会,得以从先前未曾设想的角度下手,重新审视起面前的符文。 “我的确见过类似的符文排布。” 数分种后,一个诡异的答案显露了自己的真身,维罗妮卡俯身蹲下,语气很是困惑: “但这不可能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索什扬问道。 “如果按照正常的使用,其所需的能量是无比庞大的,但是这里并没有看到——” 维罗妮卡再度低头,凝望着面前的符文。 有些话她不能对索什扬说,只能在内心阐述: “如果大先知早就知道这扇门,知道解锁这扇门的正确顺序,为什么不能就直接告诉我?非要把线索藏在复杂难懂的猜测里?” 其实这种纹路她在大先知那里也见到过,却不好对索什扬明说。 灵族少女抽出思绪,怀疑也许是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差池——但这纹饰的辨识度实在过高,实在无法将它联想成巧合。 她一边想着一边伸出手去,挪动了手上的剑刃。 下一刻,流光碎屑自门扉间迸射而出,将所有锁头一并链接起来,点亮了外侧的圆环。 就在同时,原本朦胧遥远的歌声也变得愈发洪亮,甚至连索什扬都真切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他疑惑地四下环顾,尝试找寻出音乐诞生的源头。 “的确是同样的组合……” 维罗妮卡则依旧喃喃自语: “门扉之锁已荡然无存……” 随后,她将宝杖杖间处的闪亮宝石握在掌心,低声念诵了数句简短的咒文。 只见赤红的灵炎自喷薄而出,尽数注入了杖体,点亮了包绕小巧银环周身的工整符文,与门体上闪耀的青蓝色光芒融为了一体。 索什扬脚下的大地震颤起来,歌声的音韵与腔调愈发癫狂尖锐。 “往后撤。” 维罗妮卡抬手抽出宝杖,向后退去: “不要站在环内。” 数秒之后,在灼人双目的强光中,银环终于有了动作:环体巧妙解体成了数块银板,重组为了一座运转正常的传送门,洪亮的歌声自敞开的大门中呼啸而出,一条宽阔平整的阶梯不断内延伸,径直没入了深幽的黑暗。 与门体款式相同的蓝色光线在阶梯中蜿蜒蛇行,好似一本呼唤人们走入门中的诱人请柬。 “走吧,穿过这里应该就是核心区了。” 警惕的握紧焚天,索什扬跟着维罗妮卡,迈步向门扉深处走去,消失进了面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阴霾中—— 第742章 不可思议的技术 “这里是——” 一进入这微型传送门,耳畔凄厉的颂唱也在同时攀上了高亢的顶峰——索什扬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接近了歌声的诞生地。 这是一处流光溢彩的神秘通道,借着嵌于两壁中鬼火莹莹的昏暗光缆,两人又在甬道中拐了几个弯,迈步走入了一间圆顶环室。 但随后,室中的景象惊得索什扬在玄关处停下了脚步,激起了维罗妮卡一阵杂糅着厌恶与恐惧的惊叫。 自八方汇聚至环室内的青蓝色光缆蜿蜒蛇行,将一个干瘦的绿皮禁锢在了地砖正中,苍蓝色的汹涌火舌将他浸在当中,他的颈项向后昂成了颤抖不停的虾状,焦黑冒泡的双手被极致的痛苦拧成了凄厉的兽爪,将他的每一寸肌肤都烹成了火炉上沸腾的浓汤。 而它的面部更是骇人,熔化消失的眼球在身后留下了一对空洞的眼窝,严重扭曲的面庞令人毛骨悚然,痛苦的吼声不断自他尝试哀嚎的更嗓中倾泻而出。 无论怎样尝试,他都无法逃离这无边无际的折磨,尽管身躯因为痛苦不断扭动畏缩,他都始终无法将双脚自光缆汇聚处挪移开来。 “帝皇在上啊,这是什么情况!?” 索什扬缓步接近了烈焰焚身的绿皮,一阵凌冽冰冷的气场自他的周围溢散而出,使他得以在燎原的热气中自如穿梭。 当仅相隔咫尺时,这歌声就显得欺瞒感十足,仔细倾听这旋律,他才意识到真相其实就掩盖在一层人造的伪装下——绿皮的确是在惨叫无疑,是巫术邪法将凄惨的声线变得味如蜜糖。 于是他伸出手去,打算到摇曳的火苗之中一探究竟。 以太能量与黯然领域展开了激烈的较量,撞出了一阵阵强而有力的灵力波。 “他被当做了燃料,化作了一枚活体电池。” 维罗妮卡在远处端详着绿皮脚下的环状图案,一边剔除着耳中混杂着尖叫与乐章的噪音一边研究起这种能量监狱的工作原理。 “他正在为这片区域供能,这种设计还是颇为独具匠心的....我说怎么突然少了一只绿皮。” “独具匠心?我看是病狂丧心。” 索什扬摇了摇头,抽出腰间的等离子手枪,对准了绿皮的眉心。 “别别别。” 维罗妮卡连忙开口阻止道: “他的死会中断此地的能量循环。” “什么意思?” 索什扬收起了枪。 “他只是整套灵能能源系统中的一处小小节点,要是贸然终止此系统的连续性……” 灵族少女昂首扫视头顶的圆拱。 “整片区域也将随之陷入瘫痪,将我们困在此地,阻断一切通向它核心的道路。” “整片区域?” 索什扬将枪插回了皮套。 “这些房间究竟是什么?这些都是灵族造的?” “我之前猜测是贝耶坦的灵族制造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远古的绿皮使用了贝耶坦的某种技术。” 维罗妮卡一指四周蜿蜒曲折的雕纹。 “这些都是经过绿皮改造过符纹,与那些我们在河边见识过的纹饰异曲同工,但又不尽相同,我看到了少量的绿皮文字,显然很久之前它们从贝耶坦那里获得了这种短距离传送技术,打造了……” 她随后迟疑了片刻,不敢武断确信自己的判断。 “.....打造了某种圣殿,或许是一处施行仪式的祭坛?绿皮之所以于此刻再度回归此地,多半是打算将这些秘密与力量据为己有。” “这儿藏着某种威力强大的武器?某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就不知道了。” 索什扬微微颔首,迈步远离了屋子正中灼眼的人形,走向弯曲的墙壁与镌刻在地砖之中的一条条禁忌咒文。 维罗妮卡走在他的身边,用手指轻轻拂过古老的墙面。 “这些房间很古老,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古老,如果能够把这里符纹仔细拓印下来,一定大有价值。” “我们没这么多时间。” 听到索什扬对话,维罗妮卡轻叹一声,从那些符纹上移开了视线。 “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如果我们破坏了脆弱的能量平衡的话,四周所有的房间都会随之封死,再度遁入无边的黑暗。” 维罗妮卡的视线穿透了物质视界的屏障,为瞳仁蒙上了一阵亮蓝色的阴影。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还有,这片区域并非完全属于现实的范畴。” 随后她用法剑轻敲闪烁着荧光的地板。 “这种材质并非百分百的实体宇宙造物,大致可以理解为现实与虚幻的络合物,刨去其内部含有的实体,剩余大部分的质量都来源于其他位面的存在。” 听完,索什扬困惑摇头。 “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也不要紧,反正你只要知道,这种材料并非来自于我们所处的宇宙,因此可以隔绝这个银河所有的预言和占卜,即便强如亚空间邪神,也未必能窥见其中所藏之物.....当年那些欧克是怎么做到的?” 维罗妮卡最后瞥了一眼备受折磨的绿皮,跨步向前走去,迈进了房间对侧的甬道。 “走吧。” 当两人闯入下一个房间时,更多的歌声自黑暗中扑面而来,让索什扬不禁产生了奇异的错觉——难道自己正置身于一座宏伟的地下剧院中? 歌声的平仄音韵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音乐中的许多词句与韵脚都与用于描述信仰的诗词歌赋如出一辙——就好像曾经纯净且单一的朴实价值观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上一分为二,一半继续向前流淌演变,而另一半则坠入了歪曲的深渊,化作邪魔外道的混血畸形。 在两人追随着脚下的蓝线不断前进了一个多小时后,脚下的地势开始由下坡转为上坡,台阶也开始变得愈发高耸。 他们开始沿着台阶一路上行,每隔半分钟左右,他们都会经过一尊巨大的雕像——它们都是穿着豪华铠甲的巨型欧克,每一个都戴着巨大的银色角盔,手中的巨斧和武器历经万年依旧如新。 不知道为何,看到它们那栩栩如生的脸庞,索什扬都觉得它们下一刻会重新动起来,再次发出怒吼,再次进行杀戮—— 7017k 第743章 远古强者 “是我多想了吧...” 按下心中的不安,索什扬继续前行,它们面前的通道则开始逐渐变得狭窄,最终变成了仅能供两位星际战士并肩前进的螺旋阶梯。 维罗妮卡一路向前飞奔,尽管四周交杂着虚幻与现实的诡异建筑材质依旧混淆着她那双能够看透灵魂的眼,但灵族少女还是能感受到峰顶就在前方:它就在那儿—— 迫切的决心加速了灵族少女的步伐,为她提供了健步如飞的力量。 之后,她闯入了一间狭长的好似教堂中庭的厅室,透过一侧墙上的星形窗棂,可以清晰望见远处一艘巨大星舰的残骸。 数对蜿蜒向上的廊柱将厅室分隔几开,冰冷的青蓝色灵炎摇曳着火舌——数组明亮奇异的火焰之塔列立左右,将正中的碎石路照得灯火通明,亦将四周的阴影映衬得更加深厚。 碎石路一直延伸至大厅的尽头,最终被一座竖立着巨大白色欧克雕像的祭坛拦住了去路。 一个佝偻身形倚在祭坛旁,背后的机械臂动来动去,似乎在操作什么,它的身边站在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不耐烦的哼着气。 由于灵族少女的脚步很轻,它们并未注意到。 当她看清那两个身影是谁后,顿时大惊失色。 “大块头,快阻止它们!” 意识到大厅里的能量涌动愈发激烈,维罗妮卡立刻对索什扬发出心灵传音。 索什扬马上冲入了大厅,灰髓涌动下,身着终结者的躯体活力四射——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都已无法阻止他势不可挡的步伐。 就在索什扬冲至厅室正中的那一刻,四周的所有光芒都在一瞬间回归了黑暗,燃烧的廊柱一闪熄灭,地面上游走的蓝光也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终结者装甲的自动传感器即刻响应,将黑白色的夜视图投影入了他的头盔。 那只之前和他单挑那只绿皮此时也反应过来。 心念流转间,索什扬上去就是一脚,踹在那家伙的侧面,将其踢倒在地,随后焚天直指大技霸兽基米德。 轰隆—— 突然,一道雷霆闪过,兽基米德消失在原地,而原本漆黑的大厅也被电光照亮。 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索什扬左右扫视,强化过的双眸且察觉到了数十余个站在廊柱外侧黑暗中的身影—— 一排又一排头戴银色角盔的巨型欧克不知何时将整间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当注意到它们手上那些崭新的武器时,索什扬意识到,先前路过的那些雕像,竟然全部都复活了!! 维罗妮卡对此也猝不及防,当她转身的一瞬间,大门已经轰然关闭。 灵族少女立刻柳眉倒竖,尽管被成群的装甲巨兽团团包围,她还是召唤出法杖,打算拼死一搏。 “罐头小子嗷,你果然比一般罐头厉害,你太卑鄙了。” 这时,碎骨者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祭坛边上。 然后他别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左臂,上面的装甲板都凹下去一块。 “这一大飞脚啊,好悬没给俺盔甲踹开线了,你给俺玩阴的啊,你记得没你好果汁吃,你跟这位上上劲,你跟他来。” 碎骨者转身面向祭坛,那里不知何时打开了一道裂隙。 渐渐的,一个身影从支离破碎的冻结时空中缓步走来。 随着它的逐渐靠近,索什扬也首次看清了那张脸——一张古老的面具映入了星际战士的眼帘,兽骨和獠牙自面具边缘刺出,其锋利的钩状尖端惹人胆寒,上面密布着神秘的花纹和绚烂的色彩,还带着某种咧嘴而笑的表情,如同欧克所崇拜的神祗。 它的身形比碎骨者还要高大,身上披挂着一套亮闪闪如同玻璃的盔甲,身后背负着一个圆盘状的装置,右手杵着一根巨大的金属节杖,顶端是类似鹿角的金属枝丫。 索什扬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对方身上激荡而出的灵能波动——简直如同一座足以运转世界的庞大引擎,逸散而出的以太帷幕持续冲刷着现实,尝试将他掀翻在地。 这股能量远比他遭遇的所有恶魔王子或者大魔都要可怕,以至于黯然领域都被压制到索什扬周身三米。 而维罗妮卡更是几乎摇摇欲坠。 “这.....好可怕的灵能!恐怕比大先知.....” 重压之下,维罗妮卡在脑海中快速浏览着成百上千的文献与记录,找寻着适宜此刻的恰当咒文。 终于,她找到了镇心咒,默念后稳定住了心神。 但两人的境况没有改观多少。 “俺就看看,你敢不敢和它作对——哎呀!” 碎骨者还在叫嚷,那神秘的欧克灵能者轻轻一挥手中的节杖,将巨大的绿皮头目扔到大厅边缘。 它一落地,兽基米德就从一旁跳出来,拽着他的盔甲向后退去。 “老大,事情有点不对——” “咋了?” “俺刚刚发现,这帮家伙脑子有点不对,它们好像要.....” 说着,兽基米德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随后又从兜里掏出一堆金属零碎。 “俺已经搞到不少好东西,要不咱撤吧。” “撤?那个东西俺还没有....” 碎骨者爬起来,贪婪的望向那祭坛,在那裂隙上方,一个暗金色的八面体盒子正漂浮着,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有了它,就连搞毛也——” “老大,别做梦了,一会料理了那些虾米,它肯定要做了俺们的!” 碎骨者眼神闪烁,却还是没有离开。 这时,神秘的灵能欧克抬起了手。 刹那间,炎光烛天,阴森灼眼的靛青邪火将整座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索什扬没有坐以待毙的习惯,他登时弹腿缩地,如离弦之箭般瞬移至了对方的身前,灰髓开至极限,双手擎起焚天,瞄准对方的面门就是一记猛劈。 下一秒,焚天刺穿了烟雾与余烬,深深没入了金石铸成的地砖,发出了清脆的铿锵声。 那灵能欧克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见自己一击落空,索什扬迈步后撤转头四顾,发现那神秘的欧克再度站到了祭坛上,同时诡异符文的冰山一角已在祭坛之上冉冉升起——某只圆环的一段与些许残缺不全的咒文相互勾连,一同在靛蓝色的妖火之中摇曳舞蹈。 神秘莫测的符号片段自黑暗中凭空出现,通体闪烁跃动,不断迸发出簇簇火星。 索什扬二度前冲,跃至了祭坛跟前,势如雷霆,身似蛟龙,将焚天甩过头顶,打算将祭坛与这可怕的敌人一并斩成两段。 “静。” 忽然,一个嘶哑的声音自面具下幽幽传来。 随后,一道蓝光闪过,索什扬被定格在半空中——这荒诞的景象显得是那么可憎且诡异。 第744章 赫娅化身 “这——” 即便已经将灰髓催至极限,索什扬发现自己依旧动弹不得。 不过那个神秘的绿皮灵能者也未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在空中升起了十一块符文片,并环绕着祭坛之上的多边形盒子,组成一个怪异的图案。 而那些巨大的欧克战士也没有任何行动,只是静立在大门和墙壁两侧。 维罗妮卡看着这一切,冷静思考着对策。 虽然自己可以尝试偷袭那个强大的欧克,可奈何之前联系施展传送之术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若是与对方交手,恐怕胜算不大。 当然,另一种可能,她的行动会让那些绿皮放松对停滞时间的掌控,这样索什扬便有机会脱身,而她也相信只要让索什扬真真实实打中一次,他就有可能将这个怪物送入黄泉。 她只花了两秒思考,便打定主意。 “去!” 只见她娇喝一声,朝神秘的欧克投掷一把灵能匕首,那东西在半空中分化为了十六把同样的匕首,朝对方劈头盖脸刺去。 但在距离神秘欧克三米的距离上,它们便被无形的屏障阻挡,纷纷折断在半空中。 虽然失败了,却也正如她估计的那样,对方出现了极为短暂的松懈。 索什扬果断抓住了机会,猛地一甩肩膀挣脱了无形的束缚。 “孽畜!” 索什扬一戟探出,却再一次落了空。 对方如之前那样,出现在了另一处。 虽说索什扬也可以继续猛攻,但显然这个家伙掌握了某种击碎时空的奇异能力——它只要躲在破碎的时空中不断迂回,就能躲避一次又一次的斩击。 若是想为一切画上句点,索什扬最佳选择便寻找一个对方无论如何无法避开的时机,或者说需要一个办法,让对方不能避开自己。 这时,落在十几米外的神秘欧克打出一个慵懒的响指,一股妖炎自虚空中溢出,环绕在索什扬周围,逼人的热量让他一时之间无法移动。 同时,祭坛上的符文变得更加完整,那个多边体也逐渐变成了黑金色,并开始不断旋转。 “那究竟是什么?” 索什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无法猜出对方的目的,但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不管那个神秘的欧克传送到何处,它都不会离祭坛超过二十米。 这似乎是一个机会。 就在他思考之际,身后忽然涌动起一股能量,惹得四周炙热的空气低声哀嚎,噼啪炸裂了开来。 显然那个神秘的欧克打算解决他这个麻烦了,因此悄然聚集了庞大的能量。 “大块头小心后面——” 索什扬想到了一个主意,他从破碎的回忆中寻找到焚天的一个功能,于是急速转身,将其使劲刺入了闪烁强光的能量漩涡,放任冰冷锋刃击穿了灼眼的光芒。 “维罗妮卡,帮我一把!” 不需要多说什么,灵族少女已经猜到了索什扬的想法。 借着自漩涡传来的无边灵力,索什扬引来了熯天炽地的浩荡烽火,瞬间掀飞了尝试靠近所有欧克。 尽管对汹涌灵炎的反冲早有准备,但其中蕴藏的能流强度还是超乎了索什扬的想象——无穷尽的能量随着释放只增不减,不断冲击着焚天。 寻常武器,早已在这样剧烈的能量中毁灭,但焚天巍然不动,甚至将巨量的灵能束缚在它的尖端。 随后,索什扬拼尽浑身力量,猛地将战戟往前一劈。 咆哮的烈焰巨龙自战戟的尖端呼啸而出,将金属地砖尽数掀起,直奔祭坛上那个多边体而去。 这股能量威势惊人,连碎骨者也被这等凶残的攻势死死拍在墙壁之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卧槽,这啥玩意啊是.....” 就在索什扬步履蹒跚蹒跚,拼尽全力尝试将强大能引导向前方时,他四周的空气开始泛起了涟漪。 接着,他前方撕开了一道裂隙,展露出了一片永恒漆黑的景象。 起初索什扬以为那是亚空间裂隙,但随后他却意识到这并不是。 随着裂隙出现,那股汹涌的能量逐渐开始了旋转,如同凝滞的岩浆般不断涌入那裂隙。 “是次元迷宫!大块头,别靠近那里!” 听到维罗妮卡的声音,索什扬果断放弃操控那股能量,手臂一抖,收回了战戟。 那裂隙在吸收完所有能量后,也迅速的关闭了。 索什扬再度回归了镇定,大脑全速开始了运转,尝试寻找新的办法。 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三难的境地。 首先,他拿那个神秘的欧克完全没办法,对方手段之多,力量之强,甚至让他生出一种自己在蚍蜉撼树的感觉。 其次,对方是什么目的,要做什么,他一点头绪也没有,他只知道自祭坛中满溢而出的灵力不容小觑——仪式一旦完成,定会引发某种难以收场的棘手惨剧。 最后,如果维罗妮卡使用了太多的力量,他们是否还有机会逃出去,可如果不让维罗妮卡出力,凭借他一人力挽狂澜殊为不易。 就在索什扬左右为难时,维罗妮卡也没闲着。 她也在苦寻解决之道,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降临了她的脑海,灵族少女脸上随即出现不可思议的表情。 接着那个表情变成了困惑,紧张,犹豫,最后是决然。 微微一点头,维罗妮卡拿出了最后的底牌。 那是一枚古老的神符,属于灵族母神赫娅,她也是灵族那对孪生神配偶,即阿苏焉与凯恩兄弟 “永恒之母,昭吾星辰。” 一声低语后,维罗妮卡被一团温暖的光芒包裹。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化身为一位身着薄纱,姿态曼妙,气质空灵的神祗。 她做的一件事,便是控制时间,将在场除索什扬与那个神秘欧克外的所有生命都禁锢在原地。 接着,她闪至祭坛面前,冲破重重屏障,尽力吸收它浩如烟海的强大能量,就像用力攥紧钟表的指针一样,这便暂时停止了多边体的旋转。 最后,她看了索什扬一眼。 索什扬也愣住了,他一开始都没意识到这是维罗妮卡,这个之前看起来有点脆弱的灵族少女,现在却轻松置身于磅礴的能量漩涡中,飘逸的长发在双耳左右来回跃动,气质高贵且神秘,蕴藏着不可一世的神性。 虽然面部也带着面纱,但依旧能看得到大理石般洁白的肌肤与星光点点的双眸,姿态宛若一尊完美的雕塑——想必传说中的女神,也就是这般的形体了吧。 但随后他意识到,这竟然是纯粹的能量体! 而在另一边,赫娅化身的出现彻底激怒了某个存在,深幽的虚空中,神秘的欧克展露了身形。 它朝多边体伸出手,徒劳抓挠着空气,尝试重新激活那势不可挡的能量。 但当失败后,又不禁咧嘴龇牙高声嗥叫,酷似一头受伤的凶恶野兽。 7017k 第745章 暴君的陨落 眼见对方注意力被祭坛吸引,索什扬立刻抓住机会。 “今日即汝等灭亡之时!” 一声暴喝,他双掌攥紧焚天,向下就是一记气吞山河的劈砍,打算趁势一举斩落强敌。 但对方的金属长杖阻止了他,两把武器碰撞的瞬间,以太烈焰喷薄而出,以燎原之势席卷了索什扬的战甲与肌肤,遮挡了他的双眼。 随后神秘的欧克挣脱了钳制,怒号之声琅琅铿锵。 waaaaaaaaagh!!! 接着那欧克展现出不同寻常的力量与灵活性,拧身前探,挥舞长杖击中了索什扬的前心。 刹那之间,热血喷洒而出,索什扬竟被轰退数步,胸口铠甲被打凹陷下去足有一个拳头深。 但随后他强忍胸口剧痛,再次上前与对方交战。 就在二人插招换式打作一团时,一个鬼祟的身影缓慢靠近了祭坛。 “你看俺不见,你看俺不见......” 碎骨者一点点朝那个多边体盒子摸去,虽然那只是一个传说,一个老疯医不靠谱的传说,但他还是深信不疑。 传说,当年那位欧克之王,已经找到了某种化身为亚空间大能的办法,如果他成功了,那么欧克一族就将会有三位神灵。 但他失败了。 碎骨者蔑视失败者,但他自己却愿意赌一赌,哪怕这个机会可谓渺茫,依旧阻止不了他内心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 他不仅要成为欧克之王,他还要成为欧克之神! 渐渐的,他靠近了,在剧烈的心跳中,朝梦寐以求之物伸出了手—— “哎呀!”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死死抓住了,一张面具正凝视着他。 一瞬间碎骨者仿佛身处寒冰地狱之中,浑身血液都被冻成块了。 “废物。” 面具下传来了低沉的吼声,随后庞大的碎骨者直接被扔到了墙上。 当神秘的欧克转过身,却看到赫娅的化身已经消散,重回人间的维罗妮卡瘫软在地上,抬着手指向祭坛上的雕像。 “大块头...快!他要施展的时间回溯之术,它要复活乌兰诺的暴君,摧毁这个雕像!!” 话未落音,一阵破风声袭来,焚天如流星坠地般划着弧线直奔雕像而去,神秘欧克怒吼一声支起灵能屏障。 但焚天却从屏障上径直穿过,重重插在雕像的胸口处。 慢慢的,裂痕自插入点出现,并朝四周扩散。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异形!” 索什扬一跃而起,攥住焚天,猛地一划。 轰的一声,巨大的雕像瞬间破碎为无数晶莹的粉末,同时一个被水晶包裹的匣子缓缓落下。 就在击破雕像的那一瞬间,索什扬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另一个世界。 “这是哪?” 刚开口,他就被自己的声线吓了一跳——低沉且暴戾的音色中裹挟着失真严重的词句,惹得听者胆战心惊。 然后,一声巨大的轰鸣惊到了他。 转头望去,只见一艘如山脉般庞大的战舰,以一种缓慢的姿态一头扎在地面上,一连串爆炸与火焰席卷这大地。 更多的残骸如陨石般从天空坠下。 随后,紫色闪电劈开苍穹,,空气中充满了尘土的苦涩。 索什扬震惊地抬起头看到一个身高百米的金色巨人从虚空中飞落下来,它几乎就是一个微型太阳,只是瞧上一眼,索什扬就感觉自己的眼球要被点燃了一般,所以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身形样貌。 它落地的一瞬间, 大地四处开裂,所有倾洒下来的碎片都被卷入汹涌旋风。 就在索什扬被这巨人所震感时,忽然察觉到庞大的能量正在积聚。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惊雷般的怒吼声中,索什扬仰望着那个由绿色光芒与火焰组成的辉煌形体自天空靠近。 那个存在是如此的耀眼,并且异常的狂野,浑身都迸发着炽烈的能量,同样是一枚微型太阳,绿色的太空。 “你和那些家伙做交易,用风暴阻隔俺的军阀们,好算计!” 稍后,绿色的太阳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如果不是你派遣你过半主力打算奇袭泰拉,这个计策又怎么会有用呢。” “那些该死的尖耳朵!!” “你输了,把那个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命,将你放逐自次元空间。” “哈哈哈!呸!想要,那就打赢俺!别以为和那些脏东西做交易很简单,它们以后会千百倍的找你还!” “那就没得谈了。” 两个巨人冲向彼此,就像神话传说中的神战那般,在一阵充满了炽烈闪电与震天雷霆的癫狂风暴之下展开史诗般的鏖战。 利剑对战斧,利爪对铁拳。 这是一场跨越所有层面的死斗,无论是物理,还是灵魂,彼此都调动着各自近乎无尽的力量来推动对方的毁灭。 它们举手投足间的任意举动,都让周围数百公里的大地倾覆,连天空的战舰都被无形的伟力拽向地面。 两个人间之神,就在破碎的大地与漫天的陨石中死斗着。 索什扬完全被这毁灭的场景震惊到了,惊得几乎合不拢下巴—— 他心里已经大致猜出战斗的双方是谁了。 忽然,他注意到,绿色太阳的后方,一个诡异的漩涡正在形成。 “嗯?那是......” 正当双神战得势均力敌之时,一个浑身冒着黑岩与熔岩,头戴血腥王国的巨人忽然从漩涡中出现,它红色的发鬓如燃烧的烈焰般飘荡起来,手中染血的巨剑拖拽着灭世的哀嚎,从后方猛地灌入绿色太阳中。 虽然它的体型只有在场两者的一半,但它的剑却威力惊人,瞬间就突破了层层灵能壁障。 这个突然杀入的第三者索什扬也认识,正是灵族神祗,血手凯恩! “啊!是你!竟然是你——” “这一剑,我等了足足三百年!三百年!” 同一时间,金色巨人也将燃烧的巨剑刺入绿色巨兽的胸膛。 “俺不——————” 骤然间,绿色的太阳猛地收缩,数秒后,在寂静中,倏然爆发。 索什扬睁开眼时,他依旧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 当他转过身,那神秘的欧克已经将水晶匣子卷入怀中,随后它又将多边体盒子同时揽起,盯了索什扬一眼后,一头扎进祭坛上那正在闭合的裂隙中。 “快走!这里的空间要崩溃了!” 地上的维罗妮卡站了起来,然后取下法杖顶端的水晶。 这时周围的欧克们却反而没了动作,只是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没有声音,也没有表情。 “它们早就死了,只是那个家伙用灵能操控着它们的身体制造出它们还活着的假象,走吧。” “等等。” 索什扬又扫了一眼正在四分五裂的大厅,却没看到碎骨者的身影。 “它跑了吗?算了.....” 摇了摇头,他看了维罗妮卡一眼,对方随即将水晶朝脚下狠狠一摔。 也就在同一时刻,失控的空间之力达到了极致,漂流在时间罅隙里的一切终于烟消云散—— :。: 第746章 身不由己 当索什扬突然消失时,所有星界骑士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意识到发生什么时,他们的战团长已经不见踪影,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绿皮的头目及灵族的领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战士们还是将怒火倾泻在异形头上,很快就把所有绿皮杀了干净,灵族也是死的死,逃的逃。 之后他们仔细检查了一遍战场,依旧没有发现索什扬的踪迹,塔洛斯猜测他可能是被传送到了某个地方。 而在场上,有这个能力的,只有灵族。 于是他抓了一个灵族俘虏,严刑拷打。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恶心的猿猴!” 灵族俘虏的声音夹杂着一阵咕哝声,因为他的一半舌头都被割掉了。 他躺在地上,四肢张开,白色的身躯被塔洛斯用短匕首切割而布满红色的条纹。 先知蹲在地上,俯视着异形,表情严峻且残酷。 “别让我失去耐心,那样你会无比后悔的。” “你时间不多了,猿猴。” 灵族却继续嘲弄道,那令人不安的黑眼睛盯着先知。 “乌斯维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别说大话了,乌斯维能把我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但现在,我已经把你全身的筋腱都挑断了。” 先知俯视着他的囚犯。 “而且我可以保证,接下来的凌迟会十分糟糕。” 他松开了前臂铠甲和卸下陶钢护指——沉重的护手砸到地板上发出一种不详的撞击声。 一个心跳后,先知裸露的手夹住了外星人的喉咙,将对方提了起来。 他开始用冰冷的刀刃不断摩挲着对方已经残缺不全的皮肤。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可就像所有高傲的同类一样,这样灵族已经证明了他对迄今为止塔洛斯所采取的每一种审讯方式的抵抗能力,不管是身体上的、精神上的还是灵能上的。 见此,塔洛斯就只剩下最后一张牌可打。 “告诉我你们那个女头头去哪了?不然我就粉碎你的灵魂石。” 这是每一个灵族最为恐惧之事,而先知也非常清楚——这石头对他们生死攸关,对它们的拥有者有着神圣的重要性。 原体的王冠上就镶嵌着许多枚魂石。 先知的话语伴随着新一轮的威胁力量,驱使自己的意识深入到异形的脑海,试图抓住并撕扯出一条恐惧的裂缝。 突然,在他身后,发出了一声野蛮战栗的撞击。 塔洛斯回过头,看到索什扬出现在消失前的位置,怀里抱着一个雌性灵族,而那尊神秘的方尖碑也同时土崩瓦解,化为一堆瓦砾。 “啊?” 一时间,他竟没有反应过来。 索什扬放下维罗妮卡,灵族少女立刻就注意到被先知拎在半空的同族。 “阿尔萨兰!” 维罗妮卡惊叫一声,连忙跑过去。 先知下意识的便转过身,并抽出大腿上的爆弹枪,周围的战士见状也纷纷抬枪瞄准。 “等等。” 索什扬抬起手臂,示意所有人不要开火。 随后他冲塔洛斯抬了抬下巴。 “放开它吧。” 先知耸了耸肩,松开手掌,灵族随即坠向地面。 在落地前,维罗妮卡接住了自己的同胞。 “阿尔萨兰。” 看着对方身上无数道刀痕,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维罗妮卡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他们都是一个育儿室走出来的,一起战斗多年,相互之间有着很深的牵绊。 “先知.....” 看到维罗妮卡,灵族战士的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任务....完成了.....” “是的,任务完成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灵族少女点着头,晶莹的泪珠从眼中溢出,沿着下巴滴落在同胞身上,摔得粉碎。 “那我也就.....” 灵族战士猛咳数下,大股鲜血开始不断从他的口中溢出,先前塔洛斯已经刺破了他的双肺,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凭借一股意志。 “....安心。” 随后,他的身躯便被一阵温暖的白色光芒包裹,接着这光芒慢慢汇入嵌在他胸前的灵石中。 维罗妮卡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了悲戚的啜泣声。 看着对方这样,索什扬向前一步想说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嘿。” 这时,塔洛斯走了过来。 他靠近索什扬,用匕首指着维罗妮卡。 “啥情况,你怎么好像和她处得还不错?” “只是,唉。” 随后,索什扬将一路上的遭遇简单叙述了一下,但却也把塔洛斯听得一愣一愣的。 “哇,这......太神奇了,如果换一个人,我一定认为他在编故事。” “你看。” 索什扬反手从背包里掏出那六片完整的stc存储盘和四片受损的。 “嚯,这么说,你们还阻止了那个传说中的欧克暴君的复活.....啧啧啧,如果那东西要是活过来,银河系的乐子可就大了。” “实际上我们只是暂时阻止罢了,最后还是被那个神秘的绿皮逃走了,也不知它现在躲在哪里....等回到地面,我们必须马上封锁星球轨道,仔仔细细搜查一遍。” “确实,那东西是个大隐患,如果你描述得没错,它的灵能力量简直是骇人听闻。” 点点头,索什扬朝维罗妮卡走去,然后停在对方身后,弯下腰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的肩膀。 “你没事——” “别碰我。” 背对着索什扬的维罗妮卡发出了饱含仇恨的声音,再也不复之前的清丽婉转,反而嘶哑低沉。 索什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后缓缓收回。 随后维罗妮卡站起来,抱着同族的尸体,一步步朝远方走去。 不远处的马克朝索什扬比了一个请求开火的指令,但索什扬摇头拒绝了。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因为这就是战争,但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 维罗妮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步入浓稠的黑暗中,索什扬猜,那里应该有接应她的同胞吧。 或许,两人的合作终究只是一场短暂的交集。 将这些杂念抛之脑后,索什扬开始着手制定下一步的计划了,这次地底行动的目标都已经达成,不仅取回了焚天,还得到了意外收获,并摧毁了一个巨大的威胁,已经是超额完成目标了。 但他们的行动还未结束,因为下一阶段,他们将要沿着一条新路向,迅速返回地面,与哈迪斯巢都的守军一起,上下夹攻围城的绿皮。 这也同样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因此还不到懈怠的时候。 “现在地面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索什扬的话,塔洛斯摊开手,无奈的回答道: “长距通讯器在这个深度早就失效了,我们又没有随身带着星语者。 “唉。” 就在索什扬为不了解地面情况而头疼时,一个轻渺且不带感情的声音忽然飘进他的脑海。 “你们那个城市马上就要陷落了,想要快速返回地面,就沿着地面上发光的石头走。”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维罗妮卡的声音。 索什扬猛地转过身,却只看到远方的一片黑暗,不过他随后注意到,百米开外,有一块石头正发出淡淡的荧光—— 第747章 屹立不倒的哈迪斯 标准泰拉历,41 阿米吉多顿行星,主大陆,哈迪斯巢都 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在阵地上,掀起的气浪冲击几乎让十公里长的防线上没有一寸泥土是坚实的。 “亚瑞克政委!敌人攻势太猛了!所有部队的伤亡都超过了一半!” 临时指挥部中,一个梳着莫西干头,穿着皮夹克,有着明显巢都帮派分子特征的男人正冲着通讯器大吼。 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也经常被近在咫尺的爆炸所覆盖。 随后,通讯器一端传来了一个强硬沉稳的声音。 “你们那里是上巢的南大门!不容有失!我不要你们的伤亡数字!梅克呢?让他接话!” 男人方向通讯器,朝左右大喊: “梅克老大!梅克老大!!” 但没有人回应,几秒后,一个少年兵跑过来。 “长官!梅克长官刚刚已经亲自带队上去了!” “死啊啊啊!” 血钩帮老大梅克跳进了战壕,一脚踩断了他面前的一只屁精的脖子,他手上的链锯剑轰鸣着朝着敌人砍去。 他右手敏捷的挥舞着链锯剑,左手握着一把残忍的锋利弯钩,将数个敌人砍成两截。 霎时间,血肉横飞。 waaaaaaaaaaaaaaagh!! 另一个敌人冲向他,试图朝他挥下了大刀,梅克用弯钩勾住敌人武器,反手就用链锯剑将对方的头轰成血雾。 这是梅克一生来遭遇的最艰难的战斗。 为了守住阵地,他们不得不在狭小的战壕里,一边杀出一条血路,一边要击退不断袭来的绿皮。 整整两周,他们至少抵达了超过三百万绿皮的猛攻,而他手上的力量,仅仅只有幸存的一万血钩帮成员和其他零零散散四五万部队。 这几乎是不可能打赢的战斗,甚至他本人已经不眠不休的鏖战了两天两夜,他的手臂和背后已经扎满了各种药剂。 “老大!悠着点!前面没多少咱们的人了!” 他的保镖紧紧跟在他身后,用一把紧凑型自动霰弹枪朝敌人开火。 这把枪原本是当地军械库的东西,但现在所有人都是士兵了,军械库完全成了公共区域。 这位保镖也是悍勇之士,往往在非常近的距离才开枪,他的第一枪就击中了敌人了的两眼中心,另一个发击倒了敌人,在敌人还没能爬起来时又给脸上补了一发。 士兵们在三米宽,五米深的战壕里作战,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怪物。 “杀啊!杀啊!!” 注射了过量药物的梅克逐渐出现了失控的迹象,他一边嚎叫着,一边用尖啸的链锯剑将某个倒霉欧克砍成两半。 撞在了战壕上,也绊倒了跟着他冲锋的少年兵。 男孩在泥泞的战壕地上摸索着,抓到了一把原本属于死人的激光枪。 就在他举起枪的时候,另一个绿皮在战壕上方朝他开火了,不料却打空了。 男孩连忙开了一枪,激光命中了敌人的脖子,那野兽捂着伤口倒下了,男孩躲闪不及,被敌人的重量压倒在地,脸被按在了泥泞的泥地上。 混着烂泥和血的污水流进了他的嘴里,他立刻咳嗽着试图跳起来,却撞到了梅克。 “赶快低下身子!” 梅克一巴掌将拍倒在地,身边一个帮派分子肩扛起了一具火箭发射器。 在不标准的精确打击诵词的之中,那人扣下扳机,火箭弹的炸开了正在开火的一架绿皮装甲车,大量不可名状的东西化作无数碎片。 “杀光绿色玩意啊啊啊啊!” 梅克犹如一把镰刀,划开了冲过来的敌人。 他笑着,身上满是敌人的血,挥舞着链锯剑,一时间杀的手快。 在他身边,满脸污泥的男孩抓着激光枪,踉踉跄跄的跟着大部队,他们的目标是夺回刚刚丢失的一道战壕。 抵达预定位置后,士兵和帮派分子们开始寻找掩体射击,一时间,战场上闪着一阵猛烈的激光火力,光线反射着绿皮刀刃的寒光。 梅克忽然低下头,望着这个十六岁的男孩,突然伸出手将枪夺来,仍在了遮泥板上。 “你觉得你是个战士吗?” “是的,长官。” “真的?” “是的!” “是个屁!小屁孩,我记得你是军乐队的!现在赶紧演奏,快点,让旋律领着我们走向胜利!” 看着满脸青筋的长官,男孩有点畏惧,他感觉到这个人的状态有些不对,仿佛一个醉汉,又仿佛是一个药物成瘾者。 于是他哆哆嗦嗦从背包里拿出竖琴,然后轻轻拨弄了一下,这声音就如同一个死人发出的。 然后他开始演奏了,一首本地的民歌。 少年游吟诗人为参加战争而离开,在死亡的行列里,你会找到他—— 他身上缚着父亲的剑,背上有竖琴和投石器。 歌声的土地,勇敢的诗人说。 即使世上所有的人都出卖你,至少有一把剑会保卫你的正义,至少有一个人会弹着竖琴歌颂你。 诗人倒下了,但是镣铐带不走他的骄傲。 他把琴弦扯断,在他心爱的竖琴的绝响中离去。 他说,没有镣铐能玷污你,玷污你那充满爱和勇敢的灵魂,歌曲是为纯洁和自由而唱,永远不会发出奴隶的呻吟! —————— 这首歌常常在酒馆里用来活跃气氛,人们常常在旋律下饮酒,碰杯,互相祝福。 梅克听到了那旋律,做了个鬼脸,仰头大笑,将一管药剂扎在自己胸口,然后冲进了敌群。 民兵们也开始哼唱着歌曲,手里的枪也不停的开火,就如同在战场上回响着的哀伤的歌曲。 忽然,一阵大规模炮火袭来,男孩的身体被远处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飞,那爆炸直接炸开了一个宽20米的口子,一大片泥土也和他一起飞上了天。 随后,他被重重的砸在地面,头晕眼花,他本能的将自己的头埋入烂泥里,祈求着自己能从噩梦里解脱 男孩在泥土上躺了一会儿,奇迹般生还。 当他坐起来时,发现这炮火打击下,跟他一起冲锋的其他人都死了。 然后,男孩听到了金属碾压泥土和尸体的骇人动静,他趴在战壕边缘,看到一些巨大的桶形机械正在缓缓逼近—— 7017k 第748章 以命相搏 “绿皮杀人罐!!!!” 第一个发现敌人载具的男孩,立刻扯着嗓子大吼起来,几乎让他失了声。 从外形上来看,杀人罐头就是一个小一号的欧克无畏,圆筒形的机体下端装着活塞驱动的短腿,两侧则是电锯和大枪。 当然,因为体积的缘故,杀人罐头能够搭载的武器要比欧克无畏少一半,不过,两者真正的不同是,杀人罐头的驾驶员不是狂暴的绿皮小子而是胆小的屁精。 因为这个缘故,人们常常可以在战场上看到以小组为单位的杀人罐头,绿皮小子性格本来就拽,进了无畏后更是谁都不鸟,让它们合作简直比登天还难,但是屁精就不同了。 从出生就被小子们推来搡去拳打脚踢的,在夹缝中求生存,于是它们深愔团队合作的道理,常常三三两两地一起行动。 因此它们有些时候比一般绿皮无畏更加致命。 “突击队!!!” 很快,梅克的嘶吼声便想起,接着便从防线后方冲出来数十个带着铁头笼、锁链和镣铐,浑身肌肉近乎畸形的人。 它们是梅克在巢都生存的杀手锏之一,被称之为药人,通过注射大量激素和兴奋类药物,使得它们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不过代价就是它们的大脑退化到了近乎野兽的程度。 原本他有几百个这样的药人,但是在惨烈的战斗中不断折损,现在这是最后一批了。 不管他们能否活下去,血钩帮某种意义上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上!做掉它们!!!” 一声嚎叫,药人们发起了狂野的冲锋,它们的手臂都被旋转的链锯取代了,只是纯粹的杀人机器。 同样的,杀人罐们也不是只身前来,大量的小子从它们身边冲出,很快与药人们厮杀做一团。 “解决那些铁疙瘩!” 药人的武器对杀人罐们的威胁不大,它们树干般的躯体布满嗡嗡声锯齿和啪嗒啪嗒的钳肢,油烟正从背上简陋焊接的发动机缸体冒出,链锯砍在它们黄色的装甲上只能擦出火星。 唯一能拖延着它们步伐的,只有地上的尸体。 忽然,一枚火箭击中了一台机甲,瞬间穿透了机甲骷颅头的眼睛,在其内部爆炸。 士兵们欢呼起来。 但还有至少5台在移动,杀人罐都是三台为一队的出击,这次出现在战场上的是两支小队。 “快快快!!” 很快,一群手持简易燃烧弹的士兵开始沿着战壕迅速朝那些杀人机器移动,而杀人罐们似乎也有所觉察,开始疯狂的朝四周扫射。 “去死吧你!” 其中一台离自己的战友稍微远了一些,捕捉到机会的士兵们五人一组解决了它,随后点燃由玻璃瓶和液体易燃物制作的燃烧弹,用力朝那机械砸去。 玻璃破碎的瞬间,大火蔓延开来,其中两枚直接砸在杀人罐身上,火焰顺着液体流淌进了机甲内部。 几秒后,屁精们惨烈的叫声响起,它们拼命敲打着机甲外壳却无法脱出。 最终,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尽管没有倒下,但它已经彻底地烧成一块废铁。 “还有一个!再弄死它!” 得手的士兵们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标,但杀人罐们已经有所防备,它们相互防御彼此的侧面,不断用机枪压制解决的人类士兵。 同时,它们还发射了肩膀上的火箭,在战壕里掀起一阵死亡旋风。 “捏麻麻!干死你——” 一个士兵瞅准机会,举起燃烧弹准备投掷,但注意到他的杀人罐立刻旋转腰部,手臂上的大枪猛烈射击。 一瞬间,子弹打碎了士兵的手掌和燃烧弹,一团火球轰然炸开,将士兵包裹在其中。 “啊啊————” 被点燃的士兵滚到战壕里,周围战友试图抢救他,却被一枚飞来的手榴弹瞬间撂倒。 战场变得愈发残酷起来。 “嗷嗷嗷嗷————!” 一个药人将链锯剑锯入机体,就像伐木般用力撕扯着,随后被杀人罐用右手的钳夹住。 飞速旋转的锯片先是锯断了药人的手臂,然后转而锯入挣扎的药人的肚子,但在各种刺激性药物的作用下,药人的生命力极为完全,它用力挣扎着,不断将另一支手臂的链锯猛烈敲击杀人罐的头部,将其敲出一个深深的坑,不断用血污从装甲裂隙中溢出。 最终,在临死前,药人将链锯用力贯入被它敲出的裂隙,随后两个杀戮机器同时停止了动作。 “啊啊!!烧死你们!” 在附近的一个士兵用他的火焰喷射器点燃了另一台机甲,机甲的外壳立刻燃烧起来。 它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看似泰然自若,在士兵有所反应前用两个机械爪抓住他。 锋利的钳子直接贯穿了士兵的胸膛,他的武器掉了下来。 机甲破旧的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举起他,刺穿他。 垂死的士兵,抬起手,用嘴拉开了手榴弹的拉环,放声大喊: “为了皇帝。” 剧烈的爆炸燃了地上的燃料罐,烈焰将士兵和杀害他的凶手一同吞噬。 另一名喷火兵也盯上了剩下的两架杀人罐中的一个,他试图靠近,却被流弹集中脑袋,如同一堆蔬菜一样倒在地上。 身体的撞击和神经系统的抽搐让他的手紧紧按着火焰喷射器上的扳机,如长矛一般的火舌舔舐着四面八方,散开犹如炎狱的弧形,点燃了三个离得最近的士兵。 他们在火焰里抽搐着,手臂痛苦地胡乱摆动。 士兵们惊慌失措,四散开来。 “妈的!” 梅克诅咒着,虽然他的大脑已经被各种药剂冲得意识模糊了,但他还是看到, 在那个士兵死的时候,他的手指和火焰喷射器扳机粘在一起了。 火焰喷射器的燃料管被尸体压着,前后乱晃,就如同喷着火的大蛇。 很快,又有两个人被火点燃了,火焰在泥泞的混凝土路面上烧出一个尖锥形的疤痕,直到烧光燃料才停下。 还有最后一个。 “杀啊啊啊啊啊!!” 梅克全速冲向那杀人罐,高举这链锯剑,机甲则试图用它的钳肢抓住他。 双方接触的一瞬间,一组刀片切割深入他的左臂。 一瞬间,握着铁钩的手臂高高飞起。 痛苦已经无法被神经所感知,梅克已经彻底麻痹了,他怒吼着用链锯剑一下又一下的猛戳机甲头部的目镜位置。 一时间,火花四溅,伴随着恶臭的绿皮鲜血,机甲的四肢不停颤抖。 忽然,梅克感觉腹部一阵异样,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被铁钳攥住了,几乎被腰斩。 他想要笑,鲜血却不受控制的堵塞了他的喉咙。 最后他的手摸向了一直存在腰间的手榴弹,勾住拉环的一瞬间,他似乎从药物的麻痹中苏醒了。 接着他毫不迟疑的猛地扯下了拉环—— 7017k 第749章 喋血孤城 绿皮又一次退去了。 战场上寂静无声,幸存的人要么如尸体般瘫坐在原地,要么如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的游荡。 这时,一群人匆匆走来,他们总共四人,其中就包括那位少年兵,手中提着一块防水帆布,四人各自抓着一角,帆布中似乎包裹在什么东西,正冒着淡淡浓烟。 “梅克!梅克!” 临时指挥部里,亚瑞克快步走出,现在的他比起之前又苍老的数岁,不仅两鬓斑白,皮肤和嘴唇也干枯得如同树皮般。 他朝着那队沉默的队伍奔去,四人随即停下,将帆布放到地上。 亚瑞克走上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没有他熟悉的梅克了,只有一堆还在微微喘气的烂肉。 烂肉,并不是夸张的说法,因为对方的躯体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腰部以下都消失了,只有一些肠肚碎片挂在上面,胸口豁开了一个三十厘米的大口子,能够看到里面被烤焦的肺和尚在缓慢蠕动的心脏,左手不见了,右手肘部以下也消失了。 面部更是惨不忍睹,一个眼眶是空的,里面还残存着些许粘稠的的液体,另一个则是一片煞白,头皮和泥土还有碎布粘在了一起,耳朵和鼻孔则是单纯的血洞,嘴唇也被烧得只剩下一点皮,牙齿暴露在外。 亚瑞克见过无数具死尸,按照他的理解,人不可能伤成这样,因为随便一种伤,都足以让梅克断气了。 而他现在身上的致命伤至少有两位数。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体内残存的药物维持着他的生命,只等药效一过,他便会死去。 “梅克。” 亚瑞克蹲下来,握住对方的断臂,对方的皮肤还是烫的。 “亚瑞.....克......” 近乎耳语般的声音从微微张开的齿缝间流出。 亚瑞克随即从蹲下变成跪着,趴在梅克的身边,仔细倾听着对方的最后遗言。 “这....笔.....买卖....亏....大了....” “我会还的!我一定会还的!梅克,我答应过你!” “不.....不.....用.....还了.....” 梅克稍稍偏过头,狰狞的脸上似乎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做了....一辈....子....烂人....政....委....你说.....神....神皇....还....会....接受....我....的....灵魂....吗....” “祂会的!祂一定会的!我们都将在黄金王座下重聚!” “那...可...真是....太好...了...” 随着最后一次喘息,梅克的躯体再也无一丝动静。 亚瑞克最后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没有感到悲伤,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牺牲实在太多了。 他手下所有团级营级军官基本都换了两遍以上,更不要说那些普通士兵。 战争打到现在,连他都有些绝望了,幸存的三亿多平民挤在狭小的上巢,青壮年,包括15岁以上少年都上了战场,可就是这样,他们还是一次次失去摇摇欲坠的防线。 而远方的消息一直都很糟,对海尔瑞奇斯的支援非常不顺利,欧克调集了大量灵能者,突然对城市发动攻击,瞬间就杀死了巢都将近一半的人。 如果不是圣血天使从天而降,巢都几乎就要陷落了。 可随后这个战功卓著的初创团也陷入了的苦战之中,他们不得不与数万倍于己的敌人作战,欧克为了躲避轨道打击,大量化整为零潜入巢都地下,导致战斗难道进一步增加。 赤道丛林的情况也不乐观,进过一段时间修养后,先前被打散的欧克部落再次聚集起来,并且不断对次大陆方向发动进攻,牵制了人类大量的兵力。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提供给哈迪斯巢都的支援非常有限。 “长官,阿斯塔特来了。” 忽然,亚瑞克的副手说话了,他于是站起身,看向阵地后方。 只见三架临时改装的装甲车快速驶来,接着从上面跳下来十位阿斯塔特,其中有星界骑士的新兵,也有圣血天使的战士。 “亚瑞克政委,我们已经击退了东侧的敌人。” 说话的是阿尔明,由于卡利斯塔留斯的“阵亡”,他目前是哈迪斯巢都所有星际战士的指挥官,包括圣血天使的几位战士也听从他调遣。 “你们来的很及时,这里的指挥官刚刚牺牲了。” 亚瑞克看了一眼地上梅克的尸体,然后弯腰用帆布将其盖住,让士兵们将其带到后方埋葬。 “因此防御变得十分虚弱,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 “明白了,接下来我们会负责该区域的防守。” 说着,阿尔明顿了一下,这立刻引起了亚瑞克的注意。 “怎么了?” “亚瑞克政委,北面我们刚刚感觉到了大规模的灵能爆发。” “那是我的一位朋友。” “朋友。” 阿尔明意味深长的盯着亚瑞克看了好一会,随后点点头。 “看来您已经有所安排,我就不操心那边了,不过西面的情况也很糟,你最好过去看一看。” “我正要去。” 西侧的防御阵地在半个小时前就失去联络了,虽然他并不担心那里失守——因为驻扎在那里的是莫伊兹,野狗帮的老大。 野狗帮以团结而闻名,加入者都要立下血誓,所有人都以兄弟姐妹称呼。 将阵地交给阿斯塔特后,亚瑞克便乘车前往西侧阵地,一路上他看到许多伤兵正在往后撤,心中大感不妙。 等他抵达阵地后,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糕。 西侧的阵地其实是沿着上巢护墙建立的,因此是整个巢都地利优势最好的区域,但相对应的,其他几个方向进攻者都面临道路复杂狭窄的问题,而西侧正是非常宽敞的攻击正面,因为这里是上巢主要的陆地进出口,因此无遮无拦,非常适合绿皮发挥数量优势。 因此这里遭到了绿皮重点进攻。 上一次亚瑞克来的时候,这里的工事碉堡林立,堪称铜墙铁壁。 但现在,大部分碉堡变成了燃烧的废墟,城墙已经有多处破损,巨大的弹坑遍布阵地各处,除了扭曲变形的机枪火炮外,还有散落的残肢断臂,放眼望去到处都是。 伤兵的哀嚎和幸存者的痛哭声让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举行葬礼的坟场。 在一公里外,炮声依旧隆隆,显然绿皮并没有停止进攻。 亚瑞克的到来并没有改变多少气氛,甚至连卫兵都已经懒得敬礼了。 他径直走向指挥所,一进去,就看到自己的老熟人正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的白色杯子都已经被染红了。 浓烈的消毒药水味道在空气里久久回荡着。 第750章 托孤 看到亚瑞克,莫伊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啊,政委你来了,我刚准备让人通知你,我们的电话线被炸断了,那个该死的无线电也——” 说着,他忽然猛咳两声,口中喷出一团鲜血。 一旁守着的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男孩立即拿起毛巾。 “不用了。” 推开男孩的毛巾,莫伊兹朝亚瑞克招了招手。 “政委,我不行了,有些事想拜托你。” “莫伊兹,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带人去炸坦克的时候,被子弹咬了一口。” 亚瑞克走上前,掀开被子的一角。 只见莫伊兹的腹部开了一个大洞,已经是肠穿肚烂,而他的右腿也是从膝盖以下被截断。 “是不是很难闻?这种气味以前我闻到过很多次,死人的味道,但从没想过我会闻到自己的。” “莫伊兹....” “政委,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男人将那个男孩招到自己身边,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的脑袋,男孩始终只是垂着脑袋,不吭声。 “他叫雅格布,我的儿子,政委你知道的,像我这种刀头舔血的人不配拥有家庭,他和他的母亲一直隐居在中巢,直到有一天被我的某个仇家发现了...” 这位帮派大佬说着,又咳了几声,气息逐渐微弱。 “雅格布,很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你的母亲......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恨我。” 男孩依旧沉默不语。 随后,男人将目光投向亚瑞克。 “政委,如果可以,请让雅格布成为像你一样荣耀而伟大的人,或者.....至少让他成为一个普通人,而不是像我这样的阴沟里的老鼠。” 亚瑞克明白,对方是要托孤了,但他自己也不清楚能不能在战争中幸存下来。 但为了能够让老战友安心,他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安排雅格布进入忠嗣学院。” 忠嗣学院除了军务部招收的烈士子女外,在役的政委们也有推荐名额。 “长官,牧师来了。” 大门被打开,一位牧师走进了温暖却充满难闻味道的房间里。 很快,莫伊兹周围点亮明灯,烧着成碗的熏香。 他的生命要结束了。 “长官,可以开始了。” 牧师俯身向下,手中紧握国教圣典与天鹰徽。 莫伊兹喘息着,挤出最后一点力气,颤抖的嘴唇吐出虚弱的言语: “赞神皇的名,因为祂拯救了象我这样可怜的罪人.....我曾一度是祂的仇敌,离神很远,但祂因着爱,借着灵向下伸向我....引导我到神皇前,教导我这叛逆.....打开我双眼来看我垂死的神皇,我感 谢您所赐的救恩....求您按您的慈爱怜惜我.....按照您丰盛的慈悲涂沫我的过错......求您将我的过错洗涤净尽,并洁除我的罪孽.....我犯了罪,在您眼前行了恶.....” 渐渐的,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却愈发微弱了, 牧师几乎要将耳朵贴到他的脸上才能听清。 “....神皇啊....求您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有重新正直的灵.....不要丢弃我.....也不要向我收回您的圣灵.....求您使我仍得救恩之乐......求您听我这自卑的祈求.....以永恒的黄金王座....之 名.....” 伴随着最后一次喘息,男人失去了一切力气,永远闭上了眼睛。 牧师随即直起腰,双手在胸前比出一个天鹰礼。 “慈爱的神皇,我们将仆人莫伊兹的灵魂交托于王座之下,他已走完人生路程,这个男人一生劳碌,留下了好榜样,他信仰坚固,斗志昂扬,与人类之敌拼死相抗,请使他的灵魂进入光明、快乐的所在 ,列于众圣徒的团契之中,遵行神皇诫命,持守圣道,圣哉。” 野狗帮的战士们,那些最顽强的战士们,都放声悲伤的哭泣起来。 亚瑞克满是油与汗的手紧紧握着莫伊兹手,直到确认他终于离世才松开。 不知为何,他感到头脑一片空白,感到有些东西被从自己的身体里拽出来,撕碎了,飘走了。 当他徘徊着走出指挥室时,他都没注意到,所有的士兵都在朝他敬礼。 这时,一名头上缠着绷带的军官急匆匆的走过来。 “亚瑞克政委,有一段城墙被突破了,绿皮们占据了制高点,正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亚瑞克先是愣了几秒,接着问道: “为什么不反击。” “呃.....组织了几次反击,但都失败了,军官们都认为——” 没等他说完,亚瑞克已经迈开步子朝枪炮声最激烈的区域走去,军官立刻追了过去。 他沿着战壕一路向前,中间不断有炮弹在他的头顶炸开,掀起的泥土将他弄得灰头土脸,不过亚瑞克却并不在意。 现在他只感觉自己急需某种爆发。 当他进入指挥所时,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出现的会是他,不管是临时军官还是帮派头目,都傻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政委。 亚瑞克扫了一眼众人,他没有多说任何废话。 “战友们,刚刚你们的指挥官和老大已经捐躯,现在由我来代行他的职务。” 随后,他一抬手,指向远处一段硝烟弥漫的护墙。 “现在,我的第一个命令,夺回丢失的阵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后面面相觑。 亚瑞克似乎早就猜到会这样,微微一笑,说道: “这次冲锋由我带头,谁敢怯战后退,我的爆弹枪绝不答应,如果我亚瑞克后退一步,你们谁都可以向我开枪。” 说着,他拔出了腰间的爆弹枪,转向自己的副官。 “由你来守护战旗。” “是,长官。” 终于,一个梳着莫西干头,穿着皮夹克的帮派头目开口了。 “政委,冷静啊,现在敌人占据了高处,还部署了重火力,无论如何是冲不上去的!” 有了一个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是啊,敌人火力太凶猛了,要不请求阿斯塔特的支援吧。” “政委不能冲动啊。” 亚瑞克不为所动,还往自己的腰上别了两颗手榴弹。 “政委等等。” 这时,一名老兵军官开口了。 “我们再冲一次就是了。” 亚瑞克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要牺牲,那我应该是第一个。” 说着,他握着爆弹枪走出指挥所,其他人纷纷跟了上去。 7017k 第751章 乌古哈德 绿皮小子们苦战许久后终于打开了一个突破口,没等它们多喘口气,战场的平静就被被火光打破。 三发火箭直接朝着陡坡道的缺口飞去,爆炸引起的剧烈冲击波将石头碎片,碎金属和其他瓦砾冲飞了五十多米远。 第四发直接融化了一堵围墙,令花岗岩碎片如滑坡一般飞流直下。 这股猛烈的热浪一时半会儿都没散去,令亚瑞克的望远镜只有琥珀色的成像,等热浪散去后,仪器中的成像令他看到欧克临时构筑的工事已经被炸开,成为巨大城墙上的一道裂口,一道正在燃烧的伤口。 猛烈的爆炸甚至已经令花岗岩城墙的豁口成了一片破碎的废墟。 “攻击!” 一声哨响, 人类部队开始猛攻失去的阵地。 喷火器小队沿着斜坡,冲进了被火箭炸粉碎的缺口,他们三人一组端着喷火器扫射前方,燃烧着前方的一切。 在他们身后,亚瑞克指挥着装备激光步枪的突击队朝城墙一侧的人行通道射击,射杀了大量试图在进攻一开始就退回掩体的绿皮。 后方跟进的重武器班组迅速架起重型爆弹枪,提供有限的火力支持。 遭到猛攻的绿皮很快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反击,喷火兵们立刻遭到机枪的压制性射击,有三个当场阵亡。 “跟我上!!” 亚瑞克一只手握紧爆弹手枪,另一只手握着链锯剑,冲向前方,朝着敌人大喊。 士兵们跟随在他的身后,形成一股怒涛般的攻势,一面满是枪眼的团旗被亚瑞克的副手高举着,飘扬着硝烟弥漫的空中。 绿皮的炮兵火力接踵而至,大量炮弹雨点般落在进攻者的攻击路径上,许多士兵被掀翻,炸碎,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哀嚎声此起彼伏。 但亚瑞克不为所动,迈着坚定的步伐前进,并时不时用爆弹枪射击,他就在队伍的最前列。 绿皮也注意到了他,开始用机枪扫射。 很快,亚瑞克的副官便中弹了,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而在他倒下前,另一个人接过了战旗。 接过战旗的人没几秒也中弹了,第三人扔下枪从牺牲者手中握紧旗杆。 更多士兵则选择挡在亚瑞克身前,用躯体阻挡子弹,而他则不断用手推开他们。 “走开!走开!” 混乱中,一门自动炮突然开火,将亚瑞克右侧七名士兵一起打成一片血雾。 “发现敌军火力点!他们的火力覆盖了整个斜坡!” 亚瑞克也听到了自动炮的猛烈炮声,毫无疑问,像这样一处狭窄的,易防守的区域非常适合布置重火力点,这是一个对于敌我双方而言的双向屠杀场。 “突击队解决它!” 很快,一个班的士兵冲向那处隐藏火力点,他们打算用炸药包将其摧毁。 但绿皮也有防备,在接近的过程中,士兵们纷纷被扫倒,只剩下最后一名士兵,但他的一条腿被机枪子弹打断了。 他拖着断腿爬过了二十多米的路程,在最后时刻引爆了炸药包,与敌人火力点同归于尽。 漫天飞舞的碎屑中,自动炮停止了射击。 “所有人。” 亚瑞克的眼睛疯狂的燃烧起来。 “上刺刀!” 说着,亚瑞克开始奔跑,大吼着冲上斜坡,那喊声比绿皮的嚎叫还要响亮。 众多士兵也在这声呐喊的感召下加入了冲锋。 ,他们弯着腰提着枪,飞跨过掩体,直接冲进了战壕。 在这过程中,许多人被射倒但没有人停下,尸体铺满了坡道,却没有一个是背后中弹。 亚瑞克越过一道沙包掩体,刺刀见红,直接挑开了两个正在装填子弹让重机枪再次开火的绿皮的肚子。 “杀啊啊!!” 冲锋的士兵们与绿皮们迎头相撞,在狭窄的只能容纳两人并排的战壕里搏杀。 无数人在近距离被打成碎片,刺刀与利刃相撞,血雾之中一片刀光剑影。 亚瑞克正处于这白热化的肉搏战里,他已经被一把斧头砍断了左手的一根手指,肩膀的伤口也流着血。 在他周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士兵和野兽之间疯狂而拥挤的搏杀就好似高峰时刻的交通一般,而且因为尸体的不断堆积,战壕的泥泞度也在不断上升。 亚瑞克射穿了一个正准备冲过来的绿皮的头,之后迅速挥动链锯剑,又将一个敌人的喉咙割开。 “为了哈迪斯!” 他呐喊道, 又往隧道里走了五十步,坡道里两军白刃战的可怖喧嚣愈发激烈。 往前走十步,他看到一个年轻士兵,被斧头砍断了双腿,现在正艰难的拖着身体沿着坡道滑下来,他的身后是一具狰狞的绿皮尸体,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 “医疗兵!快到我这来!” 亚瑞克一边喊,一边努力抱起正不断吐血的士兵,这个士兵看起来还不到16岁。 年轻士兵也抬头看向政委。 “别告诉我的父母,我死得那么难看。” 士兵无比的清醒的说道: “他们一直以我为荣为荣。” 他又吐了一口血,之后就死去了。 亚瑞克放下尸体,他的愤怒已经升华到顶点。 同时,大量的绿皮已经阵地缺口涌了上来。 “呈密集阵形冲锋!为了帝皇与人类的荣耀!” 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士兵们成密集阵形冲向敌阵,瞬间冲垮了刚刚登上城墙还立足未稳的敌人。 士兵们仿佛涌进了地狱的入口,在前方一片弥漫着硝烟的战场中,用刺刀与拳头拼死搏杀,在近距离射出一发又一发激光。 轰————! 忽然,一声巨响吸引了亚瑞克的注意力,他转过头,看到城墙一侧猛浓烟所覆盖。 随后一阵惊恐的叫声响起。 “绿皮头目来了!!护墙支持不住了!!!!” 亚瑞克迅速穿越狂热的战场,墙的另一面,幸存的士兵看到他后立刻呼喊着他的名字。 而当他爬上城墙时,也听到了对面绿皮的叫嚣。 城墙被炸开了一个五米长的缺口,在所有吼声之上,亚瑞克听到了一声雷霆般的非人吼叫。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绿皮战争老大乌古哈德,现身了。 7017k 第752章 亚瑞克独臂斩敌酋 亚瑞克仿佛走进了一张静止战斗的画布,城垛已经千疮百孔,墙上浓烟滚滚,数个炮台已经彻底报废。 在墙的另一边,地面上布满了重叠的弹坑,坑里满是绿皮火炮和装甲车的残渣,数以万计的绿皮驾着攻城梯试图冲上城墙,而守军则不断击毁这些梯子。 地上的绿皮不停向墙上扫射,试图让更多的梯子升起。 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但由于城墙的缺口,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已经有数百只绿皮爬上了城墙,而亚瑞克本人就处于他们包围之中。 离雅不到五米之处来回踏步的便是之前嚎呼的巨兽,它似乎在召唤他的对手出来决斗,因为它之前已经战胜了自己的对手——一名上校靠在战争头目身后一门报废了的火炮上。 上校还能动,但以非常虚弱,右臂扭曲到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满脸是血。 绿皮小子们排在他们老大两边,重复着叫嚣。 亚瑞克知道这个野兽是谁,亦以它的名字作答。 “乌古哈德!” 战争头目转过头来,他的手枪比一门重爆弹枪还大,而右手则被装进了动力抓,这个战争头目也是碎骨者麾下最强大的头目之一,是进攻暴风巢都时的先锋。 由于碎骨者失去联络有一段时间里,因此他成为了哈迪斯巢都附近所有绿皮的头。 现在,他准备彻底拿下这个难啃的石头,以证明自己足够强大,这样它或许便有机会取代自己的老大——这是任何绿皮都会设想的事。 战场似乎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亚瑞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手身上,但他有感觉到人类和绿皮都停了下来见证双方象征的对决。 他知道这一战的赌注是什么,而乌古哈德应该也非常清楚。 战争头目低头看向政委,而政委也看到那巨大的头壳上一对小的离谱的红眼睛中透露的失望。 乌古哈德是来挑战一个够格的对手,但却只找到了一个并不比其他人类更大的人类,更别说还很老。 它充满鄙视的哼了哼鼻子。 亚瑞克则掏出了爆弹手枪和链锯。 乌古哈德笑了笑,举起了他的动力爪,试图一抓将亚瑞克捏碎。 亚瑞克一声不吭的直冲向对方,低头躲过了一拳打过来的爪子,用手枪射向盔甲覆盖的胸口,并且将剑戳进了持枪的那只手臂的肉里。 “该死!” 乌古哈德吼了一声,倒退了一步,举起枪指向亚瑞克。 亚瑞克则反手一枪,子弹非常幸运的飞进了对方的枪管,那巨大的手枪随即爆炸了。 这一下也大大出乎亚瑞克的意料,周围的人和绿皮更是吓傻了。 乌古哈德也惊呆了。 “卧槽!啥情况啊!” 意识到不妙的战争头目,随手将那一坨废铁丢向了亚瑞克。 那废铁撞向亚瑞克的肩膀,几乎将他打翻了身。 政委后退了几步,制造出一点空间。 乌古哈德看向他,微笑中透露出高兴,似乎在说——他让它有的打了。 被那报废了的手枪打中了左肩,这疼痛已经开始影响亚瑞克的反应,当乌古哈德开始前进时,每一步都有一种黑暗的熟悉感,似乎一切以排练好了,而且每一步都似曾相识。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做的那个梦,那个象征着毁灭与死亡的噩梦。 这会是他的终局吗? “再来!虾米!!” 乌古哈德又一次将爪子挥动起来,亚瑞克往回一跳并向左边踏步。 战争头目的一击将皱起的地面打成碎片,惯性带着它转了个身,使得它不得不背对着政委——他的身体装甲太厚,于是亚瑞克举舰再一次砍向对方的左手。 下一刻,亚瑞克面前一到影子闪过,乌古哈德大笑着转过身来——他的笨拙只是伪装。 于是,他的动力爪夹住了政委持剑的手臂。 “上!当!了!” 梦中和现实中的痛苦重叠了,亚瑞克在压力下颤抖着丢下了手里的剑。 乌古哈德站直了,将挂在他爪子上的政委先展示给一侧,然后再另一侧,随后发出一声胜利的吼叫,爪子钳了下来。 “呃——” 一声闷哼,亚瑞克的骨头碎裂,血液从爪子中间爆出。 他的嘴唇在疼痛与仇恨下扭曲,牙齿磨在一起,在愤怒中发出一阵嘘声,但并没有叫出来。 “还挺硬气!” 乌古哈德大笑着用另一只手握住政委的左肩,将对方的头扭向自己,等着这个人类理解他将要干的事。 随后,他一拉,一钳,亚瑞克的肢体便分开了。 剧烈的疼痛如白光闪烁在政委眼前,在筋断骨裂之际,却也感到一种解放。 随后,疼痛由光变成黑暗,眩晕袭来,但亚瑞克拒绝了它。 他除了意志以外已一无所有。 乌古哈德松开了手,亚瑞克跪倒在了地上,血从右肩喷出,染红了身体的一侧。 战争头目将被扯下来的手臂放在眼前把玩,似乎这个凡人不再值得它注意。 亚瑞克的剑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他用左手握紧了它,将自己的疼痛,和燃烧着的阿米吉多顿的所有痛苦一起铸造成了一个动作。 他重新站了起来。 “乌古哈德!” 政委大吼道,战争头目惊讶地低头看了过来。 下一秒,链锯剑插入了他粗糙装甲的缝隙,一直戳进他的喉咙。 乌古哈德的眼睛充满了惊讶,膝盖抖动着。 亚瑞克用剑来回锯着它的脖子,战争头目的噎声很快被血的喷泉代替。 虽然已被血浸透,但亚瑞克依旧不停锯着,切断筋骨,也切断自身的痛苦和虚弱。 他终于切透了。 虽然已经不能感受到身体的痛苦,虽然手指已经麻木,但他抵挡住了黑暗。 亚瑞克将剑查在地上,捡起了那硕大的头颅,将它带到城垛的边上,将它展现给所有绿皮。 “我是亚瑞克!” 他用绿皮野蛮的语言吼到,这是极少人只知道的秘密——他知道说欧克语。 “我看你!你就死!” 之后他又换成纯洁的哥特语。 “你看见了吗?哈迪斯永远不会是你们的!阿米吉多顿永远不会是你们的!我将阻止你们!这里就是你们的亡命之地!” 随后,他将乌古哈德的脑袋丢下城区,绿皮小子们发出一阵惊呼。 然后它们转过身去,逃跑了、 然后,终于,亚瑞克选择被黑暗笼罩。 7017k 第753章 挣扎求生 标准泰拉历,41 阿米吉多顿行星,主大陆,哈迪斯巢都,下层巢区 当兽人踹门时,马辛就知道自己完球了。 个头比成年人高一半,粗大的拳里拎着把比手臂还长的链锯斧,这只绿皮用嗜血双目扫着营房。 接着,它把自己丑陋的脑袋朝后一甩,利嘴大张发出一阵能把死人吵醒的狂叫。 aaaaaaaaaaagh!!! “操尼玛又来!” 有些带着狂野热情直接朝天放枪,其他的挥舞着特大号土制刀斧,咆哮中带着兴奋。 马辛再次扣发扳机,把当头一只轰回它同伙之中。 这招足以延缓它们的步伐,让他得以掏出颗手雷扔到它们中间。 “卧倒!!” 他向前扑倒,在冲击波横扫房间时将自己置于一张翻倒的餐桌后。 硝烟还未散去,他便抬起上身看了眼幸存的手下——他们差不多都是未训新丁,只比他入伍时大上一点儿。 这就是他们这个第十六步兵团减员的情况,真是个悲剧。 “还没完!所有人打起精神!把你们那tm司马脸收起来!” 他吼着要手下们做好接战准备,现在叫他们上刺刀毫无意义——指望这帮可怜虫在跟绿皮的肉搏战中幸存下来是白日做梦。 有胆子肉搏的早就战死在数月前的大战中了,在场这些人只能笨拙地端着自己的枪,有几个正手忙脚乱地戴头盔,马辛甚至看到个17岁的菜鸟竟在试图穿上自己的靴子。 “赶紧把他x的激光枪端起来!” 他起身大骂,顺便确保自己的霰弹枪指着他们的方向。 “至少像个爷们一样站着死,该死!要打得够准,你们今天甚至都不会挂!” 大部分卫军端起了武器,仿佛他们至少明白该怎么操弄手里的家伙什儿。 有俩看起来完全吓懵了,估计这是他们头回离绿皮这么近,就算真换猛士撞上同批敌人也不能打包票说没事,但他们不快点动起来的话,怕是永远都别想动弹了。 “你们还有个帝皇的士兵样儿吗!” 马辛怒斥到,甚至嘴里都飞唾沫星了。 卫军们有点看起来被他吓着了,这算是好事,怕他总比怕绿皮好。 “打死那帮畜生玩意!” 有只绿皮仍然活着,尽管它的一只手臂只能说是藕断丝连——难杀的硬茬子,这就是绿皮。 随后,它用腿把自己身体撑起来,嘴里喊着人们大概永远没法理解的语言。 “吵吵啥!” 马辛抄家伙照准后扣动扳机,霰弹正中它的胸部并把它击倒。 他随后上前把自己的12号卫军配发钉靴踩在它那只完好的手掌上,用力碾断手指,接着用枪托猛击它的脑袋。 两下,三下,绿皮不动弹了。 马辛退后一步,又补了一发。 waaaaaaaaaaaaaaaaaagh!! 这时,他能听见更多绿皮嚎叫着冲上楼梯,明白第二波就快到了。 他回瞥这帮臭小子,发现他们正眼巴巴等下命令,于是又骂将起来。 这地方对于作最后一搏来说不上不下,灰色塑凝土墙还算结实,储物柜则在另两边,几张金属桌椅和雕像散落在大堂中央。 “敌人要来了!麻溜地就位!” 他大步迈回跨过他们,让自己远离大这帮菜鸟的射界,他可不想被光弹攒射打碎。 目前看来,他们大概得在这个被孤立巢都上的半成品堡垒中放手一搏,不出意外大概率要捐躯了。 马辛倒是不怕,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他之前只是个普通小兵,和他同一班的战友早挂了,他一路坐火箭从连长升至团长,原因仅仅是他活了下来。 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活够本了,剩下的就是怎么死够本。 “waaaaagh!” 伴随着咆哮,绿皮们从大门鱼贯而入。然而它们就在门口被阻滞了下来,卫军们用最大功率进行集火,打头那些绿皮倒下时血肉都焦化冒烟了。 但倒下的尸体并没有阻碍后继者的脚步,也从来不会。 它们一路强攻,受伤的推到一边,踩过死者,不顾一切地逼近卫军。 “保持火力!” 马辛大喊道,嗓门跟其他绿皮一样大。 如果绿皮们成功靠近这帮新丁,那一切就都完了。 “谁敢停火我就亲自把这喷子塞谁腚眼里!” 他们持续开火,但是绿皮毫不停歇,步伐比印象中又丑又壮的生物能够达到的速度还要快。 作为指挥官,马辛也非常自然的遭到了重点照顾,第一个冲上来的家伙就奔着他来。 7017k 第754章 姗姗来迟的星界骑士 “干嫩叠!” 他努力闪着有欧格林脑袋那么大的斧头,退得要多快有多快。 那野兽不甘心的又朝他一轮挥击,马辛继续后退,却感觉自己背贴上了墙,顿时明白无处可退了。 斧子在咫尺之遥滑过面前,他甚至可以感到斧刃在空气中留下的震鸣。 老兵俯身躲过砍击半径,然后用枪托猛击对方膝盖。 绿皮吃痛倒地,但仍然抓着斧子要砍这个虾米。 马辛退开,然后再开一枪,霰弹的停止力终于把丫揍翻了。 “真费劲!” 解决敌人,他环视四周,发现情况不是很好。 卫军们还是让绿皮近了身,绿皮正像链锯剑过烂腿一样撕裂防线。 他重新上膛,干掉另一只,成功引起了其他绿皮的注意。 马辛的战前鼓励多少起了点作用,几个新丁带着绝望的怒火把刺刀步枪捅进了绿皮的躯体,知道自己不管咋样也活不了干脆拉几个垫背的。 一只绿皮在回过神来前被戳了五六回,反应过来后它怒火中烧狂啸一声,然后被后面的同伴活活踩死了。 一小群新的野兽涌入堂内,踉踉跄跄踩着同族的尸身和内脏杀将过来。 大厅瞬间已暴力淹没,场面混乱到无法详述,弥漫着烟尘、化学爆炸物和撕裂血肉的气味,空气仿佛因横冲直撞的绿皮和它们链锯斧的狂鸣而振动。 一颗脑袋骨碌碌经过地板,一路渗着血滚到马辛面前。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那个17岁的新兵,显然他现在不需要再为他的靴子头疼了..... 马辛大步向前,边走边喊。 “第十六团,向我靠拢!” 一只绿皮挡了他的路,老兵用枪托一下怼了它满嘴。 但那个家伙也够硬,啐了口碎牙然后端起家伙继续上,两个士兵沉积在它身上连砸带戳。 它被带倒在地,一只手擎住其中一人的脖子然后拧断,随后继续翻滚,与另一个士兵扭打。 马辛在它身边游走,没法在不误伤自己人的情况下开枪。 下一秒,它突然坐起,把那个士兵扔向一边就像扔背囊一样随意。 这反而理清了马辛的射界。 于是霰弹枪连续轰鸣,绿皮再起不能,可被扔出去那个士兵也断了气。 更多的绿皮依旧在往里面涌,很快数量就达到了五百左右。 此时战局已急转直下,不是再马辛一个人能够逆转的。 “妈的,这会真的要捐了——” 隐隐有些解脱的,马辛忽然在战场的喧嚣中听到了另一种不一样的声音。 一种轰鸣,似乎是某种武器。 起初他以为是重爆弹的声音,但立刻否决了,如同他们有重爆弹,早把这几只垃圾绿皮料理了。 但随后那轰鸣逐渐清晰,他确认无疑,是爆弹的声音。 伴随着轰鸣的,还有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某种震撼人心的怒吼—— “为了帝皇!!” 下一刻,仿佛凭空出现般,一队又一队穿着银灰色动力装甲的战士冲进了大厅,高喊着战吼向绿潮冲去,走在这支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伟岸的存在——穿着遍布战痕的终结者铠甲,身先士卒,手上高举着一把造型怪异的长柄武器,闪耀着刺骨的寒光。 他高喊着将武器指向了绿皮扎堆的方向,示意他的战士们用铁和血书写来自黄金王座的惩戒之诗。 “星界骑士们!以帝皇之名,杀光它们!” 小子们遭到的突然的猛攻,虽然有些慌乱,却并没有后退,反而大部分转向后方新出现的敌人,更加值得它们战斗的敌人。 战斗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阶段,子弹和炸弹呼啸着飞向银灰色的陶钢阵线,大部分都被动力甲的弧面偏折或是留下浅浅的凹痕,纵使有那么几个被击中倒地,也很快会爬起来,以加倍的狂怒去战斗。 没等绿皮们来得及进行下一波射击,冲在最前面的终结者们已经在索什扬的率领下一头扎进了它们的阵线当中。 链锯剑、爆弹手枪、动力剑,甚至拳头都被用到了接下来的杀戮当中,他们的鲁莽突击在绿皮中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同时,许多试图举起武器反击的绿皮被精准齐射的爆弹撂翻在地,这时它们才发现手持重武器的小组已经移动到它们侧面,用重爆弹和突击炮的齐射持续压制和杀戮,或是用热熔枪的炽热波动和等离子 枪的小型耀斑爆发解决更加棘手的重装兽人老大。 更远处,战线后方,破片导弹呼啸而过,将成排的绿皮扫倒成绿色的碎渣,把它们变成燃烧的废铁。 “啊,这——” 猛然间,就像是能在战斗中遇到的奇妙转折一样,马辛意识到室内只剩寥寥几只绿皮站着了,也不再有新的绿皮涌入这个大堂。 接着他才意识到,他们得救了。 “别怂,你们这帮软蛋!” 他立刻大嚷道: “你们可正大杀特杀咧。” 星际战士的出现给了大伙信心,光弹从四周闪起,一群卫军也一拥而上,字面意义上地把两个倒霉绿皮大卸八块了。 马辛快步冲上去,用枪管猛击一个试图逃跑的家伙的胃,然后用枪托打断了它的下颌韧带中枢。 几个心跳之后它被士兵拽倒了结。 又过了几秒,战斗结束了,马辛今生也第一次面对阿斯塔特。 “你是这里的长官吗?” 眼前巨人说话带着异样的金属质感,马辛咽了咽喉咙,尽量让自己的膝盖打直,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回答道: “是的,大人!我是第十六步兵团团长,马辛·拉希米!” “你好,马辛团长,我是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现在巢都战况如何?” 马辛愣了一会,接着有些犹豫的说道: “呃....很抱歉,大人,我们与后方失去联系很久了,唯一一台无线电在三个月前就损坏了,不过我猜....情况应该很不好。” 随后他看到那无敌的的巨人似乎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现在你们有多少人?” “大概,士兵的话.....不到一百吧,还有三千平民,多是老弱妇孺,青壮也有一些,但我们缺少武器弹药。” “附近还有像你们一样的据点吗。” “有几个,但相互之间不怎么联络,因为路上很可能遇到绿皮,只是偶尔会派人通通气,表示自己这边还活着。” “接下来你有一个任务,马辛团长。” 听到这个严肃的话题,马辛立刻挺直腰杆。 “你必须联络所有能够联络上的据点,将所有能战斗的人都召集起来,尽可能收集散落的武器。” “大人,我能问问,这是要做什么吗?” 索什扬俯视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们要反攻了。” 7017k 第755章 正在集结的复仇者 “阿赫尔。” 这是星际战士宣布召集幸存者后,说出的一句短语,一句巢都居民不甚了解的高哥特语。 起初指挥官和士兵们以为这是一句问候,之后他们又猜测这是一句咒骂,再之后他们意识到这句话两者都不是。 这短语在各个避难所和据点的市民中口耳相传,男女们在相遇时互相低语着这个字,父母们会对着自己的孩子这么说,就好像它是治愈恐惧的良药,老友们会在分别前握着手说出它。 没有一个士兵去问幸存者们它是什么意思,而那些询问的人被人们一边摇着头,一边用一种忧郁的眼神看着,就好像他们刚刚是在问人们为什么要呼吸一样。 之后,就在士兵们的好奇心逐渐消磨时,志愿者们挺身而出。 最初只有寥寥数人,衣衫褴褛的勇敢者,之后来了更多——老人、年轻人,男人、女人,群集在一起。 当军官们出现时,衣衫褴褛的市民们会说,他们志愿前来,填补牺牲士兵留下的空缺,他们愿意驾驶任何战争机器,服从任何命令。 起初,分散各处的卫军军官拒绝了,但是随着欧克的每一次袭击,损失都在上升。 他们能够替换机器,未被使用的军需品散落在掩体中被人遗忘的角落与地堡中,大部分装备既老旧又有破损,或是虽崭新却不完整,但是损坏可以被修补,或是用找到的部件替换。 不能替换的,是那些操纵机器、控制枪炮以及按下扳机的人。 所以,到了最后,战争那可怕的算术给了哈迪斯沦陷区幸存居民们他们所想要的——他们将会在他们失去的土地上发动袭击,杀死那些把这一切从他们手中夺走的东西。 老弱妇孺们被送去更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人则被教导如何操控装甲车辆、如何装填火炮、如何瞄准、开火,还有如何使用送话器。 作为训练,这实在是太短、太过不足,士兵们知道,市民们也知道。 大多数人都知道残酷的现实要么教会他们,要么杀死他们,但是没有人谈及这些。 大声说出这真相有什么意义? 在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的训练过后,志愿者们被分派到遭受损失的单位中。 其中一小部分,那些天资聪颖,掌握了技能的人,被授予车辆以操控。 之后,只有在意识到他们将会同生共死之后,士兵们才向那些神秘的阿斯塔特修士们发问,“阿赫尔”是什么意思。 阿斯塔特的解释很简单,它来自遥远的奈森四号行星,有很多含义,但是此时此地,它只有一个意义。 “复仇。” 他们如此这般说。 “它的意思是复仇。” 开完会议的马辛返回热闹异常的大营,一万名身着灰色制服的军人蜂集在这个原本的军械库附近,数以百计的工人在遍布战损痕迹的奇美拉和地狱犬的外壳爬上爬下,检查装甲板,维修履带装置,测试炮塔回转性能,升降炮管,吟诵战斗祷词来安抚伟大战争机器的愤怒机魂。 这个军械库有一个半埋式的结构,因此并未被绿皮发现,一队溃退的卫军以此据守,最终这些武装成了新组建部队的关键。 引擎的咆哮,伺服系统的嗡嗡声以及机械圣歌的吟唱充斥在空气之中。 车辆排放的尾气足以同刺鼻的星球大气比肩,空气因车辆的引擎轰鸣而震动,除非亲眼得见,不然任何无法真正意识到让一支军队开拔是多么繁杂喧嚣。 连马辛都没有意料到,被占领区居然还有这么多幸存者。 他们仅仅花了一周,就召集了超过二十万青年男女。 战斗开始前,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暗暗的兴奋和压抑的恐惧互相胶着的气氛。 但当一个人被恐惧和孤立包围好几月,就不会再那么畏惧死亡,毕竟身边一下多出了那么多人。 “十九团那边联络上了吗?” “长官,已经联络上了,对方正在向预定集结点移动,它们离绿皮聚集区比较近,可能需要花一些时间。” 他们经过一排奇美拉,车组头枕行囊躺在军毯上检查自己的光枪,马辛一路上偶尔会同相熟的人点头致意,从围城战到现在,能认出来的熟面孔已经非常少了。 走过长长一列引擎怠速的卡车,司机们的脑袋都伸出车窗四处张望。有几个朝前面的运兵车大声询问原地待车算咋回事。 “什么情况?” 马辛很快就发现了车队停滞的原因。 一辆卡车因为机械故障抛锚了,阻滞了整个车队,一队工人同他们的牵引车正让一个金属吊盘降到卡车前,希望吊轨能够成功牵起卡车。 另一队则将链条挂上卡车前拖钩,以便将这辆受困载具拉开。 马辛加快了脚步,步行离开了这混乱的地方。 在前方是一大片布满泡状营帐的区域,这里原本是一处运动场,现在成了哈米吉多顿反击兵团的主要集结地。 宿营区之间的开阔地,一支支连队正在抓紧时间训练和维修装备。 军官们总是喜欢让士兵们保持忙碌。 “瞧瞧这帮人。” 马辛说到,右臂大手一挥指着一堆新兵。 “他们该回教堂念经去。” 马辛的副手瞥了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大概是他打心眼里也这么认为。 人群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新面孔,这些刚十五六岁的少年很多还剃着唱诗班的小圆顶发型,他们那一脸稚气模样对老兵而言可是太熟悉了。 按照这场战争的时间跨度来讲,他们不算太久之前也是这副样子。 这时,一位老兵发了声常常用来表示开心的低哨。 “要不上去传授下人生经验?” “别耽误事。” 这些新补充的士兵的仍然棱角分明,朝气蓬勃,明摆着没受过战场的毒打。 马辛知道,他们中的很大部分不会活到有机会成熟起来,这倒不是未卜先知,而是身经百战这种事见得多了。 他们很快移动到营地的核心区域,在经过了两次卫兵的检查后,这里的人已经十分稀少了,只有穿着标准之制服的军官和技术人员偶尔会匆匆走过。 这里不仅仅是反击集团的指挥中心,更是这次反击的真正支柱——星界骑士战团所驻扎的位置。 第756章 反攻方案 马辛正准备去给那位索什扬战团长进行例行汇报,不过今天却不一样。 “那是.....另一支星际战士?” 听到副官的声音,马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有六个身影站在一部巨大的风暴鸟周围。 他们的装甲是白色的,但是由于损伤与划痕的缘故,灰色的精瓷从涂装下露了出来。 黑色的胫甲、肩甲和头盔上饰有白色的十字图案,胸前是展翅翱翔的黑色雄鹰,腰间的念珠和小型香炉在他们移动时摇摆。 看着他们的样子,马辛不禁用他们与星界骑士进行对比,最后他不得不无礼的承认——这些战士更加老练而从容,仿佛时刻准备着发动袭击。 其中一人的头露在外面,忽然转过来面向他,如冰冷天空般湛蓝的眼睛与军官四目相对。 在那一瞬间,他想要逃跑,把自己藏在塑钢与石垩之后。 于是他赶紧把目光从星际战士身上移开。 “现在是什么情况?” 副官在他身边问到。 马辛没有回话,而是伸手从军装的口袋里抽出一根烟。 他小心地将烟放到嘴里,拨动打火机,直到它产生一股蓝色的火焰。 副官注意到自己长官的手很稳,但是烟条燃烧的末端却在颤抖,马辛则在带着指纹的点火器外壳上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一双呆滞而疲惫的眼睛正往回看着他。 “等等吧,看来咱们那位索什扬大人有客人了。” 布置简单的大厅里,六名战士围坐在一张会议桌旁,桌上只有一个u形的弧线,一幅巨大的挂毯,描绘了凡人参加各种运动竞技的时刻。 “这就是焚天,看着它,我便能感觉原体与我们同在。” 兰道尔轻轻抚摸着失落万年后被寻回的军团圣物,眼光甚至有些迷离,对于白色圣堂而言,军团的羁绊一度已经遥远到无法追寻。 但是现在,支离破碎的军团将会重新拥有一个锚点,一个足以将他们重新凝聚起来的东西。 “看来冥冥之中,原体也在指引着你,军团长。” 站起来,兰道尔恭敬的用双手将焚天奉还给索什扬。 “也是帝皇庇佑吧。” 索什扬接过焚天,将其交给身后的马克。 之后他又把自己在那个神秘坟墓中的遭遇与众人分享,在场的除了马克和塔洛斯外,另有两位白色圣堂的指挥层。 这些内容只能怪被高层说知晓。 众人静静听着他的叙述,除了塔洛斯早已知道外,其他人时不时发出惊叹。 “难以想象。” 兰道尔摇了摇头。 “当年的大战竟然还有如此内情。” 站在索什扬身后的马克也点了点头。 “是的,若是让那怪物复活,指不定闹出多大麻烦。” 兰道尔身边一位秃头、皮肤晒得很黑的战士开口了,他叫伯恩·雷斯,是白色圣堂的牧师长,穿着雕刻着骷髅的黑色铠甲,因为需要对新兵秘密灌输军团的存在,也被兰道尔视为最核心的人物。 “这也从侧面说明,军团长肩负着挽救帝国的昭昭天命。”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感染力。 索什扬朝他微微一笑。 “伯恩兄弟过赞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军团长太谦虚了。” 开口的是白色圣堂的首席药剂师克伊兰·卢卡,他身披一身漆成白色的盔甲,棱角分明,上面的勋章多的就像的纪念碑一样。 因为长期在研究室和手术室工作,他的皮肤就相对苍白一些,并且相貌英俊,没有常年战争留下的伤疤,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能够穿透灵魂。 并不是所有的议会成员都如此尊重他的权威。 “现在军团的事先放一边吧。” 塔洛斯斜靠在座位上,他的存在目前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一个谜,若非兰道尔事先有交待,他这样吊儿郎当的态度,伯恩·雷斯早就吼起来了。 当然,纵使不说话,一个瞪视总少不了。 “确实,我们眼下最大的任务就是解放哈迪斯,击败阿米吉多顿上的异形。” 说着,索什扬转向马克,叮嘱了几句。 没几分钟,一脸茫然的马辛就走进了这间临时指挥大厅。 “这位是马辛团长,由他向各位介绍一下这段时间哈迪斯的战况。” 马辛也没想到,他正抽着烟,突然就被叫进来了,而且还得面对一大堆帝国天使。 可没办法啊,就算再怕,他也得说。 花了两分钟整理了一下思路后,他开始向众人讲述这一年来哈迪斯巢都围城战的情况,包括部队的调动,绿皮主攻的方向,以及他们不断溃败的过程。 他甚至向他们吐露了他的恐惧,以及他带领队伍在沦陷区逃亡的经历。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 “辛苦了,带他下去喝杯茶吧。” 让马辛离开后,索什扬转向兰道尔。 “其他地方的战况如何?” “海尔斯瑞奇的守军遭到绿皮大规模灵能袭击,几乎变成一座死城,圣血天使的但丁团长制定了一个孤注一掷的计划,他带领主力空降到敌人战线背后对绿皮战争头目发动斩首行动.....不幸的是,战争头目当时在前线巡视,不过即使如此,绿皮的先锋部队依然遭到了严重的打击,随后但丁团长将它们赶入巢都内,被守军夹在巢都郊外和中巢护墙直接的狭窄地带。” 索什扬点点头。 “一个很好的囚笼战术。” “是的,但丁团长并不急于发动进攻,而是不断地骚扰着巢都内的绿皮,让每次绿皮突围都会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击溃,最终绿皮的耐心耗光了,而它们被迫采取了决死突击的战术,直接冲到了圣血天使提前部署的五公里长的雷场里,那一天有几十万绿皮被消灭,战争头目也死了。” “说起战争头目。” 索什扬忽然想到了某个狰狞的家伙。 “我好想遇到了领导这货绿皮的最大头目,但不确定它是否还活着。” “我猜是还活着。” “哦?为什么?” “因为海尔斯瑞奇的绿皮虽然溃败了,但它们之后又神奇的聚集起来,在灰烬平原区域里建立了大量据点,很明显它们的最高指挥层还存在。” “这就麻烦了。” 索什扬将手放在桌上。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模仿但丁团长的战术,部队现在已经集结起来了,唯一还需要确认的,就是一个突破口。” 说着,他展开了一张地图。 “我选的是这里,西面,中巢净水厂的位置,根据侦查,那里是绿皮一处军工厂,只有突破那里,我们只需要打通不到三十公里的通道,就能够联系上被围困在上巢的守军。” 兰道尔看了一会地图,点点头。 “是个不错的办法,那么就如此执行吧。” 7017k 第757章 血斧潜入 标准泰拉历, 阿米吉多顿行星,主大陆,哈迪斯巢都,上层巢区 废墟中的教室黑板上还留着当天的授课内容,粉笔写成的字眼仍然清晰可辨。 “不要问帝皇能给予什么,只需要回答你能为帝皇奉献什么……” 对于哈迪斯巢都的学生动员兵来说,授课从战争打响那天开始就结束了,但这半句话就这样留在了黑板上。 但是西迪·托米奇依旧很熟悉这句名言,在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就曾花了无数个小时来背诵这些帝国名言。 看着看着,他暂时停下了脚步。 四年前西迪还是这里的学员,过去的情景浮现在眼前,大厅中满是年轻的学员,剪成短发的女孩们,靠着墙吹水聊天的男孩们,留着大胡子的少校教官和穿着过膝短裙的舞蹈老师…… 他允许自己暂时沉浸在回忆当中,仿佛可以嗅到整洁制服上淡淡的肥皂味,手上新鲜的水果味。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了自己同伴散发出的不耐烦——罗素是一个出身底巢的青年,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盗窃和街头械斗中度过,他无法理解什么是学校,什么是教育,什么是意义。 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很有目的。 “咱们得找点有用的东西。” 罗素开口时声音与他二十岁的年龄完全不符,据说是喝了劣质烈酒造成的。 西迪随后收回了自己的回忆。 医疗包,枪支,弹药,电池袋,食物……这里一定有可用的东西。 他在建筑中穿行时强迫自己不去在意房间内尸体腐烂所散发出来的臭味,随后两人进入了一间办公室。 储物柜敞开着,书籍,文件,各种纸张散落了一地,抛光的瓷砖上留着一滩明显的血迹,顺着血迹可以看到尸体被什么人拖走了。 在建筑的尽头,三具尸体被掉落的天花板半掩埋了起来,他们被遗弃在这里至少已经数周了,颅骨空洞的眼眶中覆满了尘埃。 西迪强迫自己不去猜测他们的身份,并检查了这些死者身上的口袋,但收获不大,他1只找到了半根能量棒和一个手戴式天鹰饰品。 “找到什么了吗?” 身后的罗素好奇的问道,他刚刚翻过一个柜子,但结果显然是令人失望的。 “只有这个。” 西迪摇了摇手中的天鹰饰品,他不是傻子,肯定把能量棒留给了自己。 现在这东西已经稀罕到比任何珠宝都值钱了。 轰轰轰————! 战斗在不远处的大街上爆发,迫击炮和自动炮的轰鸣声响个不停,西迪只能暗中庆幸这些炮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们的任务是侦察,自从北面护墙被突破后,整个上巢就只剩下几个区域还是安全的。 两人穿过大门进入了一个训练场的广场,石质的地面上划着白色的标记线,曾经有什么人在广场中间做了一个储水装置,但用于储水的金属桶已经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早就失去了功能,因此一滴水也没能留下。 “那里!” 忽然,西迪指向了一座倒塌的建筑物上方。 但罗素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里!” 西迪举起了罗素的手指。 “那里有个枪管露出来了,你看到了吗?” 罗素眯了眯眼睛,随后点头小声说道: “一挺重型伐木机枪,如果能带回去,我们能够得到至少一份口粮,你掩护我。” 虽然两人分头行动,西迪蹲在广场的角落里,激光枪抵着肩膀,罗素这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自己的着手点和落脚点顺着废墟向上爬。 当他靠近一扇破碎的窗户时向下滑了一下,前方很难在前进了,他不得不绕到建筑物比较暴露的另一侧寻找新的路线。 西迪明白了他的想法并穿越广场到另一个角度来掩护他。 几具尸体挂在学院门口的灯杆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但前几天这些尸体还不在这里。 西迪抬起了自己的激光枪,向罗素轻吹了个口哨以示警戒,对方随即停了下来并指向了道路的前方。 罗素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过了一会,他朝西迪比了一个手势。 “绿皮。” 他的手势表明了两人最担心的事情。 西迪点了点头并将激光枪抵紧了肩膀,杀戮的时刻到了。 毫无疑问,绿皮渗透者已经进入了该区域,如果它们占领了废墟,就会出现很麻烦的情况,因为这里刚好处于三个街区的交汇处,位于学院大街和雕像广场之间。 西迪曾经听说过,战场上又一拨绿皮会模仿人类的战术,它们更有纪律,也更有威胁,进入这里的绿皮既然能够如此安静,说明它很可能就是这种绿皮。 实际上他确实猜对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废墟里还有一个潜伏者。 一个谨慎的,隐秘的暗影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打出致命一击,这就是他选择的战斗方式。 他叫斯蒂德·扎比,是一个卫军狙击手,虽然与大部队分开了,但手里这把改装的狙击枪却给了他足够的胆气,在过去的战斗中,他已经杀死了两位数的绿皮。 现在,它有了新的目标,不远处有一支数量在十个左右的绿皮血斧小队,还有一名绿皮军官,干掉它足够让敌人陷入慌张与无序当中。 他还有30发子弹,意味着30个绿皮将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斯蒂德向前爬了一爬,看到一个头绑红色带子穿着绿色夹克的绿皮正在穿越教堂边的街道,它们佝偻着身子,就像在风暴中前行一样。 他迅速找到了绿皮们中的指挥官,它人模狗样的穿着一身军大衣,腰带上挂着两颗刚割下来的头颅,手上拿着剑。 斯蒂德没有浪费时间去辨认那究竟是哪个倒霉蛋的头颅,他轻轻拨开保险,深呼一口气,瞄准了目标。 啵! 带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发出的声音非常的低沉,远距离几乎无法被觉察。 在战场上应该没有什么比狙击手的一次精准射击更令人畏惧的了,但绿皮们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散开去寻找掩护,甚至那个被击中的指挥官,他的一只眼睛完全被打掉了,子弹钻进了脑子里,但它依旧靠双手继续向前爬行,就像蜥蜴一样,顺着爬行的方向留下了一串血迹。 然后,是第二枪。 “嗯?枪声?” 西迪听到了绿皮刺耳的嚎叫声,以及微弱的枪声,并意识到绿皮正在靠近。 “快!” 他连忙催促罗素加快速度,那人抓住枪管猛地一拉,一阵岩屑从附近滑落,但枪依旧被卡在废墟下面。 “它卡住了!” 随后他将压在枪上的钢筋用力抬了起来,一连串的作用下更多的物品从废墟上滑落下来,一个重伐木枪的弹药箱掉在地上发出来巨大的声响,大口径弹药撒了一地。 罗素把钢筋扛在肩上试图建起埋在下面的步枪,此时更多的脚步声在靠近,显然刚才的动静让绿皮们以为狙击手是在这里。 “搞快点!” 在西迪的催促下,罗素抓起枪向上猛地一拉,随后捡起了这把重武器。 但与此同时,他的脚下发出了引信嘶嘶燃烧的声音…… 西迪想要警告他,但文字却卡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短暂的瞬间二人目光交接在一起,很明显,罗素也清楚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拌雷被引爆了。 第758章 身陷重围 当收到狙击手汇报,绿皮渗透队伍已经进入学院区域时,亚瑞克带人急匆匆的已经赶到图书馆附近。 之前断掉的手臂只做了简单的处理,因此他必须用一条手战斗,但他并不担心,也并不害怕,自从斩首了绿皮的战争头目后,他就意识到这些野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唯一让他意外的事,这些绿皮失去首脑后居然没有全线溃退,甚至还组织起了更加有力的攻击,那么也就说明了另一件事。 它们还有一个更加高级的头目。 那个领导这次入侵的军阀,很可能就在哈米吉多顿附近! 对于北面护墙的陷落其实亚瑞克也早有心理准备,因为那里只有贝尔夫冈一个灵能者作为支柱,但只要绿皮投入更多灵能者,就一定能压垮他。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在与十二个强大的绿皮灵能者血拼后,贝尔夫冈心神皆受重创,现在还躺在医疗床上昏迷不醒。 护墙也是在强大的灵能爆发中被直接蒸发掉了一段,因此才陷落。 现在亚瑞克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上巢坚固的塔城作为支点,延缓绿皮的速度,其中最核心的就是总督塔城,那也是整个巢都最高的尖塔。 而学院区,就是总督塔城的外围阵地,轻易不容有失,因此他才决定亲自带队支援。 但他手头的兵力已经不多了,只有八百多名老兵跟随着他。 队伍来到一大片瓦砾堆旁,旁边被轰至变形的建筑上还不断掉落着地板的碎片,这片废墟为亚瑞克测定方向和策划战术提供了一处不错的防御阵地。 “长官,如果是绿皮入侵,为何这么安静?” 声音从一旁传来,是亚瑞克的新副官,也是他第九个副官了。 “可说不好,绿皮里有一个血斧氏族,会模仿我们的技战术和行为。” 接着他转向传令兵。 “尽量分散开,注意隐蔽,保持移动。” 根据狙击手最后报告的位置,敌人的数量应该不多,要彻底占领学院废墟还需要一段时间,这足够他们发起一次进攻,将敌人驱逐出去。 另外他们在废墟里安装了很多绊雷和地雷,也能够给敌人制造一定的麻烦。 现在最关键的是时间。 亚瑞克带着他的人离开了掩体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迅速移动着,高耸的尖塔阴森森的围绕在他们四周,每一栋建筑里都可能隐藏着一大群敌人。 他们似乎就是在荒芜的碎石堆间奔跑的唯一活物。 黑暗而空旷的街道随时可能变成一片杀戮场,亚瑞克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和他的人在图书馆投下的阴影的掩护下抵达了学院的前广场。 四周的空气安静极了,亚瑞克警惕的扫视着这片废墟,注意到卫军制服的碎片到在瓦砾间散落的到处都是。 之后,他下令全队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做了他们!!” 低沉的欧克语被亚瑞克敏锐的捕捉到,但为时已晚。 血斧特战小子从他们身后的隐蔽处发动了偷袭,使他们在这突然袭击下甚至都无法靠近掩体,这些绿皮竟然用瓦砾掩埋了自己的身体,导致肉眼根本无法观察。 它们的耐心和计划性让亚瑞克毛骨悚然。 甚至它们选择埋伏在下风处,以防止自己的体味暴露了埋伏! 在发起攻击后,那些绿皮可没有片刻迟疑,以令人胆寒的精准度发射着手中的武器,几乎每一发子弹都击中了它们想要击中的目标。 顿时痛苦的哀嚎声响成一片,这些绿皮的狡猾在此体现,它们能够遏制住自己近战的欲望,只用远程武器扫射没有掩体的人类部队。 混乱中,亚瑞克瞟了一眼挂在特战小子们腰带上那些作为战利品的零碎:几颗骷髅头,一些人骨,一串帝国士兵的狗牌,甚至还有一个天鹰徽。 眨眼间,已经有超过五十名老兵倒在地上,鲜血正从他们的护甲里喷溅出来。 “分散!分散!” 亚瑞克意识到他犯了个大错,敌人显然已经预测到他可能的行动。 几分钟前,他还把这片广场看做是接近学院的灰色大门的绝佳隐蔽,现在却成了他们的死亡迷宫。 绿皮把他们牢牢的困在了里面,被团团包围并且孤立无援,敌人的数量远比侦察报告的要多,至少有一千! 不出意外,他们就要被干掉了。 亚瑞克寻找到一块雕像残骸,躲在后面尝试着调整通讯器,但是线路被干扰了。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非人的狂笑声回荡在图书馆广场上,就好像是那些建筑物在嘲笑垂死的卫军们。 一个穿着黑色军大衣的特战头目站在瓦砾中间,离亚瑞克还不到二十米米远。 伴随着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战吼,那个头目抬起手中简陋的火箭发射器,但目标不是亚瑞克,而是一群聚集在一起的正在试图展开重爆弹的老兵。 随着红色的火箭呼啸而过,那几个人瞬间被烈焰吞没,只留下一堆被熔化的血肉和护甲的碎片。 接着特战小子们开始投掷燃烧弹,这导致身陷瓦砾中的卫军们四周到处都是熊熊大火,即便有人发现了可以隐蔽的地方,也会被活活烧死。 亚瑞克意识到,现在只有一个机会了。 他们必须突袭敌人并且杀出重围,因此他向此时身边已经躺满同袍兄弟尸体的副官喊道: “我们必须来一次冲锋!” 副官点了点头,尽管这已经接近自杀。 “为了帝皇!!!” 亚瑞克一马当先,单手举着链锯剑怒吼着冲向特战小子,分散在瓦砾中的卫军们也鼓起勇气,重组队型发起冲锋。 但那些非人的笑声越发疯狂了,敌人也希望它们的猎物靠的再近些。 因为特战小子们从不吝啬火力。 一名老兵刚跃出掩体,就被子弹打穿了护甲,子弹搅碎了他的肠子,随即摇晃着倒在了地上。 亚瑞克对一个牺牲者都感到无比愤怒和悲伤,当他看到那些绿皮一手拿着近战武器,一手拿着不停发射着子枪的时候,他不禁暗自祈祷皇帝保佑他至少能冲上去砍一剑。 事实证明帝皇确实保佑了他,亚瑞克成功的穿越了枪林弹雨,出现在一个大意的家伙面前。 7017k 第759章 生死救援 “死来!!” 亚瑞克用他的剑朝一个正嘶吼着用手枪射击的特战小子劈去,那个家伙反应也极快,立刻用手中格斗刀的护手格挡开来。 特战小子们并不喜欢吵闹的链锯武器,因此他们装备的大多是格斗刀或者短斧。 链锯剑与格斗刀猛烈碰撞,崩射出蓝色的火花,突然,特战小子枪朝亚瑞克的腹部打了一枪。 亚瑞克错紧牙关,试图在死前干掉对方。 但神奇的事发生了。 那把枪卡壳了,这让那名特战小子陷入了数秒的呆滞。 亚瑞克不等对方反应,直接用剑捅进对方腹部,飞旋的锯齿摧毁了腹部甲片,在那丑陋的绿色躯体上开了个大洞。 “俺了..个去。” 随后恶心的液体不停的从绿皮身上开的洞躺落到地上,带着错愕的表情,特战小子倒在地上。 但亚瑞克没有时间为他的敌人的死亡庆贺,先前那个发射火箭的血斧头目已经注意到了他,立刻奔跑过来,用巨大的斩首剑向亚瑞克的脑袋砍去。 “waaaagh!” 亚瑞克挥剑格挡,然后下一秒连人带脸一同被打飞到十多米外。 “长官!!” 一名老兵大喊着扑过来保护亚瑞克。那名特战头目用一种超自然的速度将老兵拦截下来,并用剑将他挑到空中。 斩首剑切开了老兵的身体,鲜血与内脏溅了亚瑞克一身。 特战老兵得意的用剑挑起残骸,非人的狂笑再一次回荡在整个广场上。 “情况不妙。” 巴赫拉姆站在房顶上,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一切的发生。 绿皮包围了试图夺回学院区的人类队伍,看着那些战士死去,巴赫拉姆心如刀绞。 亚瑞克倒在地上后迅速爬了起来,仍然在奋战着,不断挥舞着他那把链锯剑,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他奋力将链锯剑向前挥去,刀刃轻松地划开了异形的喉咙,政委随即推开尸体继续向前冲去,但他马上又被一阵弹雨压制回了掩体中。 一名特战小子成功的卸掉了一名老兵的左臂。但那人不但没有丝毫犹豫,反而用仅剩的右臂发动了更加疯狂的反击,将一把刺刀插入异形的胸膛,随后引爆了系在刀柄上的手榴弹。 但毫无疑问,绿皮们占尽了上风,他们同时拥有地形和数量上的优势,玩弄着哈迪斯的守军,享受着屠杀这些垂死挣扎者的快感。 巴赫拉姆真想现在就跳下去加入战局,这种坠落会轻易杀死一个凡人,但他知道他会没事的。 但是,这种做法只会让他也掉入陷阱,这次阿尔明连长让他带队,他必须对自己的战友负责,他们只有5个人,必须选择最有利的方式和时间。 他思考了一会,决定从侧面出击,打绿皮个出其不意。 巴赫拉姆观察了一会战场,注意到旁边一栋钟楼歪斜着倒在他们现在所处的大楼的建筑上,几周以来的激战已经使这座建筑严重受损,但是还不至于完全倒塌。 但是,巴赫拉姆足够近,可以为他们提供一条不易被觉察的路线。 “大家跟我来。” 他一边下令,一边退了几步,然后开始尽可能快的跑起来,最后一跃而起,越过了建筑物之间的鸿沟。 落地的时候,他撞进了另一栋建筑的房顶里,砸起一大片碎石块。 他成功了,随后奥斯卡,豪摩,佐德,罗宾陆续在他身边着地,很快就让这片屋顶变成好像是被猛烈炮击过的山谷一样。 “我们上!” 他们赛跑一般的在建筑物的废墟间穿行着,奔跑,爬行甚至跳跃着赶向大楼的另一端。 正常人根本无法在这样的地形上奔跑,光是高度的起伏变幻就足以拦住绝大多数人的去路,一些地方有三米多高,另一些地方必须蹲下来才能通过。 但这些在星际战士脚下,都如履平地。 巴赫拉姆希望穿过这栋建筑这后他的小队可以出现在敌人阵线的后方,因为没时间爬楼梯,巴赫拉姆直接撞向墙面,然后跳了下去。 随后他背靠着大楼以此减缓下落的速度。 几秒之后,伴随着一阵瓦砾雨,星界骑士的新兵们重重的着陆了。 他们没有显出片刻迟缓,经过强化的肌肉吸收并且传导了落地的冲击力。 巴赫拉姆转了个身确认周围环境,随即开始发足疾奔。 他知道亚瑞克等人的位置,也知道他们没多少时间了,战斗发出的声音清楚的引导着新兵们突袭的方向。 “亚瑞克政委,我是星界骑士的巴赫拉姆,守住你现在的位置并且防御任何可能的进攻,我们在敌人后方!” 巴赫拉姆在通讯器里低声说着,在一阵白噪音的干扰后,亚瑞克做出了回答。 “帝皇保佑。” “佐德,你去那里。” 走到一半,巴赫拉姆举起一只拳头,指向一片看起来能提供还像样的掩体的建筑物废墟。 “穿过那座建筑并且占领一块可以从高处射击的阵地。看我手势之后你再开火,明白没?优先攻击敌人指挥目标,其次是重火力目标。” “明白。” 佐德简单回答道,表现得非常服从指挥,然后背着他的狙击枪迅速穿越废墟。 “其他人,跟我来。” 巴赫拉姆一边保持着隐蔽,一边穿过瓦砾与碎石堆向战场靠近。 他可以看到绿皮们已经包围了亚瑞克和他仅存的一些老兵,特战小子们毫无顾忌的射击着,与其说说战斗,不如说是发泄。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家伙站在高处,不同朝周围小子指手画脚,做出指挥。 这就是优先目标。 “当我和罗宾突击的时候,奥斯卡,豪摩,你们要用全部火力来掩护。” 巴赫拉姆又试了试他的通讯器,却只收到一阵滋啦作响的电磁噪音。 在与其他战友确认过一遍后,巴赫拉姆与罗宾猛的跳出掩体大步冲向那群绿皮,在他身后,奥斯卡和罗宾虽然这次没带重爆弹,但他们每个人带了一挺重型伐木机枪,这东西对付绿皮其实更合适。 “为了帝皇!” 伴随着一声怒吼,他们手中的机枪开始朝绿皮不断倾泻着帝皇的怒火。 这阵子弹来得极其突然,一些就扫倒了三十多只绿皮,迫使它们不得把注意力从凡人身上移开,转而搜寻它们新的敌人。 7017k 第760章 血染巢城 “杀!!!” 巴赫拉姆挥舞链锯剑,一头撞进敌群,瞬间斩断一个绿皮的脖子。 黑绿色的体液、恶臭的脓汁和恶心的粘连物从它脖子的断茬处喷射出来,溅了一地。 豪摩把他右手的剑刺入一个绿皮丑陋的脑袋里,左手的剑则斩断了另一支握着斧头的手臂。 他俩的突然袭击使特战小子们陷入了一片混乱。 “哇啊啊!好嚣张的罐头虾米!” 特战头目眼见自己的完美的计划遭到破坏,不可抑制的暴怒起来,他跳下废墟,下一秒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脑袋飞过。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被狙击了。 “该死!” 一枪不中的佐德也咒骂一声,刚准备继续射击,却发现巴赫拉姆的手势示意他攻击另一个目标。 于是他将枪口对准了正在用重机枪疯狂扫射的一组欧克。 一枪,机枪手脑袋炸开,周围的绿皮发出震惊的吼声。 随后第二个试图去控制机器。 又是一枪。 这下没有任何绿皮愿意靠近它们的机枪了。 被狙击的特战头目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再找不到自己心爱帽子的它,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咆哮起来。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它近乎癫狂的冲向了罗宾,而这位剑客,则冷眼注视着对方,一动不动。 当它冲到星际战士身前不足三米距离时,罗宾的世界中,时光流速骤然变得缓慢起来。 他早在对方准备完成斩击之前就已经看透了攻击的路径,于是走出心境,绕过攻击,回身右臂挥出一记圆弧斩。 那动力剑如惊鸿过隙般掠过头目的肩膀,将头骨削得整整齐齐。 一个眨眼的瞬间,特战头目脚步蹒跚,嘴巴松弛着张的很开,双膝无力的瘫倒在地。 随后,头的上半部分在倒下时倾覆滑落在地上,脑浆溅了一地。 战场被震惊过后的死寂接管。 “不要停!” 巴赫拉姆突然大喊道。 这时,在他身后,世界如同一颗明亮的火球一样爆炸开来,之后是第二次爆炸,然后是第三次。 “杀啊啊啊!” 被压制许久的亚瑞克等人,也利用手榴弹轰出了一条路,但他们这次不是为了逃生,而是为了报仇! 在凶猛的冲击以及头目战死的影响下,特战小子们再也无法维持它们的阵线的攻势,一部分负隅顽抗,另一部分则脚底抹油。 很快,所以留下的绿皮都被消灭殆尽。 “非常感谢,如果不是你们的话。” 战斗结束后,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出发时的八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五百,将近一半的人阵亡,而绿皮则至少付出了八百的代价。 可问题是,亚瑞克经不起这种交换。 “是我们来晚了。” 巴赫拉姆看着独臂的政委,心中涌起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感,这种绝境下,换做是他,也未必还能坚持下来。 但这个凡人,这个逐渐衰老,残疾的凡人,做到了。 “这里有个活的!” 忽然,卫军士兵大喊起来。 亚瑞克走过去一看,按下瓦砾之中有一只靴子伸了出来,随后众人将上面的瓦砾扒开扔到一边,发现里面掩埋的是一个少年兵。 “他死了吗?” 亚瑞克问道,最先发现的老兵摇摇头。 “我不知道。” 西迪的嘴和鼻腔里都塞满了碎屑,当卫军士兵们试图把他抬出废墟时,他突然开始挣扎甩开身上的瓦砾。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 战士们把他扶了起来,让他吐掉嘴里的碎屑,双脚稳稳站在地上。 西迪的手上仍然握着枪,他苏醒后第一件事便是拼命地眨眼恢复视野。 他意识到有人正扶着他的脸,定睛一看,竟然是政委亚瑞克是。 那湛蓝的双眼紧紧盯着他,西迪可以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但爆炸的影响依旧没有散去,嗡嗡的耳鸣声让他无法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士兵,你是哪个部队的?” 通过读唇语,西迪虽可大致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将头转向一旁,爆炸让本来的废墟更加面目全非,同样面目全非的还有罗素,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炸断,身体被炸成两截,整个尸体没有一处是好的。 最后时刻,他用身体挡住了炸弹。 “算了,只能先将他带回去,留两百人守在这里。” 西迪随后被强行扔到一名卫军的肩上带离战场,他的肋骨被制式肩甲磕得生疼,但他还是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很快就盯着地面失去了意识—— 占领学院区的失败并没有让绿皮停下动作,实际上第二天夜晚,就出现了更让亚瑞克担心的消息。 机械神甫们探知到了地下爆炸的震动,他们猜测绿皮正在挖掘隧道通向塔城城墙的下方,与此同时各种炮弹如同风暴一般砸在塔城的虚空护盾上,护盾嘶嘶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着烧灼的味道。 很显然绿皮的指挥官打算用炮击消耗他们的耐心和精神。 接下来的一周的战斗残忍且血腥,绿皮轰炸机们昼夜不停地袭来,蹂躏着上巢还未沦陷的街道,这导致夜晚被探照灯和九头蛇防空平台的炮火照的如同白昼…… 每个黎明到来时都可以看见绿皮的攻城机械又增加了一些。 为了阻止它们,爆破小队乘坐安置了附加装甲的奇美拉冲出碉堡,战车上的多管激光持续不断地向绿皮们倾泻着无尽的怒火,与此同时,爆破小队的战士们抓住道路被打开的时机冲向那些攻城机械,他 们浑身上下带满了爆破炸药,大声歌颂神皇之名,为人类之敌带来正义的审判。 几乎没有战士能从这样的自杀式攻击中生还,但每一次攻击都能将敌人的突击推迟几个小时,为防守方争取了很多宝贵的时间。 第二周开始,驻守塔城的战士们感知到地下的爆炸越来越近了,亚瑞克派遣仅存的工程小组进入绿皮挖掘的隧道,并向当中倾倒毒液与放射性极强的冷冻液淹没了这些隧道。 但他们的运气终究还是用完了。 第八天的下午,绿皮在总督塔城东北部下方完成了定向爆破。 爆炸规模无比惊人,整个区域的建筑都被爆炸的狂风送上天空,再重重地砸在地上成为一片废墟。 一阵嚎叫过后,成千上万的绿皮开始了冲锋,他们的数量与狂怒迫使防御者后撤,一部分最疯狂的家伙开始冒着激光与自动炮炮弹攀爬塔城的城墙。 哈迪斯的终极时刻,到来了。 7017k 第761章 午夜之子的手段 标准泰拉历, 阿米吉多顿行星,主大陆,哈迪斯巢都,中层巢区,净水工厂 停机坪被高架上闪烁的照明灯点亮,铁丝网像藤蔓一般缠绕在灯架上,多根铁刺沿着停机坪边缘深深插进地面,其上穿刺的尸体被流逝的时间化作扭曲干尸。 四名哨兵,都是身穿拼凑护甲的白痴绿皮,在龟裂的混凝铁开阔地上巡逻,偶尔看向身侧的黑暗,搜索可能的威胁。 它们看起来不是很警觉。 塔洛斯在透过自己的自动传感器观察它们时想道。 很好,这会让他的任务简单许多。 一艘带着损伤的运输机孤零零地落在停机坪南侧边缘,这架运输机锈迹斑斑的起落架颓然地支着,外壳上布满了油渍和铜锈,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启动过了。 塔洛斯向着这台机器的晦暗身躯飞去,几乎无声无息。 喷气背包发出细微的能量流,将这名午夜之子维持在滑翔状态——塔洛斯对自己这身动力甲唯一的改造就是喷气背包,这里面涉及到很多午夜领主的不传之秘,索什扬也不尽知,他只知道塔洛斯的喷气背包可以用极低的功率启动并悄无声息。 在空中,他自己完成了余下的姿态操纵,纯熟地调整好自己的身体角度,朝选定的降落点滑落。 而此刻索什扬一行,正埋伏在一公里外,等待他的信号。 昔日,四周周围遍布的工人聚居点,自动精炼厂与居住区曾经用明亮灯光点亮周遭,帝国的穿梭机也曾络绎不绝地往来于此,运走稀有矿石和贵重的设备部件,随后将它们送往轨道上的铸造厂。 如今,这却被滚滚暗影萦绕,除去停机坪上的微弱光圈以外,唯一的光源就是北面一百米外亮起的炼狱火光,那里正是被绿皮盘踞的兵工厂。 这颗行星已经在绿皮的魔爪中备受折磨了整整三年,此时此刻,它们所制造的破坏和召来的黑暗也成了午夜之子执行任务的助力。 塔洛斯全副武装的身形虽然庞大,但又像轻风一般悄无声息,他像一颗出膛的爆矢弹一般完成了降落的最后一百米距离。 在着地前的一瞬间,他的背包散出一股制动能量,同时自己蜷起身体翻滚着陆。 星际战士在撞上混凝铁地面时发出一声闷响,但并未引起任何注意,因为不远处的兵工厂噪音太大了。 塔洛斯控制好自己的翻滚,一个滑铲冲进了废弃运输机下方的阴影中。 午夜之子在这里停了下来,像蜘蛛一般地在生锈的载具下方压低身体,一边仔细聆听,一边用头盔上的自动传感器扫描周遭。 如果那几个绿皮里有哪个显露出听到降落声的迹象,他就要迅速行动。 但它们并没有。 四个呆笨的身影继续着它们慢悠悠的巡逻,并发出粗鲁吵闹的喧哗声,彼此间至少隔着五十米距离,并且只有在走到探照灯投下的光斑里时才能互相目视——很显然它们的关系并不好。 “我已成功进入目标区域。” 确认无虞后,塔洛斯沉声对通讯器说到,他知道自己的头盔不会走漏一丝一毫的声音。 “绿皮看起来根本没考虑过会有敌袭,安保程度太可悲了。” “收到,塔洛斯。” 通讯器一端传来索什扬的声音。 “让他们为疏忽付出代价。” “正合我意。” 塔洛斯肯定地回答,然后关掉了通讯。 他略微想象了一下,倘若那些绿皮有谁来查看梯子底下,自己在他们眼中会是什么样子? 身形庞大、轻盈灵活、潜伏在阴影中,碳黑色目镜在装饰着骷髅面甲的头盔的眼孔里燃烧着绯红光芒,看起来就像是复仇的化身。 复仇?恐怖?正合我意! 塔洛斯发出低沉的笑声。 接着他在运输机底下匍匐前进到扁平的机头,然后钻了出来。 一个放哨的异形正离他越来越远,先是走过了一片朦胧的照明光,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下一个巡逻兵正朝这边来,塔洛斯用自动传感器内置的热能占卜仪清楚地看到了。 几秒钟内,它就会经过午夜之子的藏身处。 塔洛斯可以从掩护里冲出来,投掷眩晕手雷,迸发出声波战吼,眨眼间就将这些异形全部射 杀——但这并不是本次行动的计划。 现在最重要的是隐蔽。 单是杀死他们是不够的,这些家伙必须被悄无声息地解决,他的终极目标是解除对方可能存在的警报。 于是,当他的第一个猎物经过时,塔洛斯伸手一把抓住异形的脸,将它提起来,扯进了黑暗中。 绿皮是强壮的生物,但在猝不及防下,在午夜之子手中依旧脆弱如孩童。 留个那绿皮反应时间不过三秒,甚至它的神经都还没来得及反射,脖颈就在一声闷响中被折断——那声音就像有节疤木头在营火里爆开一般。 极塔洛斯随后轻轻地把尸体平放在运输机头下方。 解决掉一个了。 随后他迅速移动起来,朝运输机后方折反回去,冲向下一个循着原本路线而来的哨兵。 绿皮的大脑实在太简单了,简单得就像是毛毛虫。 它随时都可能发现自己队友的失踪,而塔洛斯要赶在那之前动手。 他从运输机后面飞奔而出,他的猎物只来得及愣住,双眼圆瞪,紧接着就被他全力击中。 塔洛斯一拳将猎物打进阴影,随后自己从停机坪上一跃面起,踏在异形身上,立刻响起了骨头破碎的声响。 当他再度起身时那个倒霉蛋却没有站起。 两个了。 塔洛斯继续移动,沿着敌人巡逻路线,像盘旋的掠食者一般飞奔。 两个哨兵已经倒下,而剩下的两个人发现情况不对的几率变成了两倍,他不能容许此事发生。 当下一个猎物走进照明光斑时,午夜之子如梦魇般恰好从阴影中现身。 “呃?” 绿皮转瞬间的慌乱对塔洛斯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他的拳头飞速击出,打碎了那家伙的喉咙,让他失声的同时瘫倒在地。 第 三个。 约一百米开外,塔洛斯看见最后一个哨兵在目睹一个从黑暗中现身的怪物杀死了自己的队友之后恐慌地后退。 在那家伙还没来得及扯开嗓子大叫之前,塔洛斯的手就迅速挥出,一把匕首脱手而出,金属在灯光下闪耀。 最后的绿皮在匕首插入自己喉咙时踉跄起来,它摸索着想抓住刀把拔出来,却只从嘴里挤出一串血泡,随后扑倒在地。 塔洛斯迅速把两具尸体从停机坪上搬走,藏进黑暗里,然后蹲下来在破帆布上把刀刃擦干净。 一切搞定。 “停机坪已净空。” 塔洛斯迅速地回报了彼此的确认信息,其他小队也都完成了各自的任务。 “非常好,兄弟们。” 索什扬的声音十分沉静。 “发起全面进攻,不要让一个绿皮逃脱,尤其是那些技工!优先击杀!” :。: 第762章 奇袭兵工厂 轰————! 又一声爆炸的巨响传来,正在收拾零碎的技工皮切诺知道自己该撤了。 但在他并不远处,他的上级大技霸‘电动棒’对于工厂遭到袭击一事处在茫然之中,这使他成为了一个完美的靶子。 皮切诺看着一道蓝色的光球击中技霸的胸膛,穿着夸张机械臂的身影颓然倒地,胸膛多出了一个大洞 他所在的建筑有一根钢筋连接着旁边的大楼,他收起自己的技工工作包,伸出臂膀保持平衡,快速通过钢筋移动到隔壁的建筑里。 抵达目的地后,他没有停下脚步,从二楼处跳下,进入废墟中。 技工在原本人类宿舍的废墟长廊中迅速地穿行,散落的纸张如同秋日的落叶一般散落一地,不远处传来战斗的喊叫声与咆哮声,而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困扰。 虽然袭击者来得如此突然,但那都是小子们的事,他需要做的就是赶紧逃命。 没有人发现他的行踪,皮切诺赶往自己的认为安全的地方。 在某个瞬间,皮切诺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他转过身来——漫长的走廊空无一物,是错觉吗? 技工决定还是先专注于目前的逃生计划,继续前进。 在不远的前方,他发现了可以下楼的楼梯间,但陌生敌人的攻势很猛烈,回到地面上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又是这个感觉,一双恐怖的眼睛在黑暗中紧盯着他。 他再次转过身来,比上次速度更快,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是作为绿皮的本能已经开始不断提醒他危险在靠近,他的心跳开始渐渐加速,于是擦掉手心的汗水,蹲下身来环顾四周。 还是,什么都没有。 轰——————! 现在,一切皆消失殆尽,被搅入了裹挟着火焰的风暴中。 猛烈的爆炸将皮切诺推翻到几十米外,当他再次爬起来时,四处散发着火药的臭气,混合着电浆放电后灼烫的金属气味。 他从被损毁的天花板残骸的阴影下爬过,即便身处燃焰的正中也浑然不觉,而他的工作服被剧烈的热风吹拂,紧贴着身躯。 在这过程,他看到远方,看见成列的敌人在烈焰中穿行,以残酷无情的娴熟技艺收割着幸存者。 他们自始至终保持缄默,除了铁靴踩在骨头上的嘎吱作响和巨大的爆弹枪的狂野咆哮,但因为烟雾,皮切诺看不清他们的形态,只感觉它们是一种巨大而残忍的人形生物。 这种怪物并未使他恐惧,皮切诺见识过许多种怪物,但这足以让其他绿皮和屁精怕到发疯。 还能跑的家伙们试图向厂区边缘奔逃,毫无疑问在盼望着逃离后可能会有的一线生机。 他们依附着自己的本能行动,虽然这使他们更加容易被杀死。 皮切诺看着小子、技工、屁精像靶子一样被射杀,或者近距离砍杀,或者被碾压铁靴之下。 这里是哈迪斯巢都里绿皮最大的兵工厂,供应了前方围城部队的大部分炮弹,但现在都付之一炬了。 不过这和他一个小技工没啥关系。 皮切诺继续逃亡行动,压低身姿并紧贴着残垣断壁。 残垣炽热得无法触摸,温度透过他的鞋让他的脚底板十分灼热,他并没有真的制定一个计划,在整个工厂都要被撕碎时显然并没有多少宝贵的时间去计划。 当然,想多呆几秒的念头也只是本能而又愚蠢。 他只思考了三秒,便向南朝着曾为工业料仓所在的街道走去,它由塑钢建成,足以经受千锤百炼,故而有些部分还能屹立不倒。 就在他匆忙穿过中空的围墙区时,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轰然作响,紧促且猛烈。 他过专注于寻觅出路而忽视了脚步声。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发现后,皮切诺做了所有绿皮都会做的选择——冲了出去。 他撒开腿开始猛跑,并没有回头。 也许他们并没有看到他。 他们没看见他—— 技工仍然继续跑着,在散布浓厚烟尘的空气中喘息,蹒跚进老旧的工厂仓库的废墟中。 随后他艰难地转过一个弯,滑倒在被破碎管道溢出的污水冲刷的石头上。 在他之前,漫长的巷道延伸出去,废弃的空传动箱呈列排开。 遥远的尽头,他发现一个存在正等着自己。 皮切诺的视线最早是停在一双大脚上,被平滑又巨大的银灰色装甲紧紧包裹着。 他无法想象这么沉重的东西是如何穿戴在人类身上的,但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让他反应过来这是动力甲的一部分。 皮切诺其实目睹过人类阿斯塔特修士们的身影—— 在他跟随大部队越过赤道丛林,向人类最后据点猛攻的时候,那一刻胜利离他们是如此的近。 直到天空中突然滑过几个明亮的光点。 那些巨大的降落舱,拉着长长的尾焰尖啸着砸在阿米吉多顿的土地上。 一个降落仓落在皮切诺一百米外的地面上,它一路推开了一切可能阻挡它的障碍,在周围形成了一片黑焦色的废墟。 降落仓的大门猛然降下,十个身着银灰色装甲的星际战士越出降落仓,迅速分成两队开始杀戮。 皮切诺怀着恐惧之情目睹着他们的战斗,这些阿斯塔特修士完全无视小子们手中武器的射击,那些简陋的实弹武器无法在他们华美的盔甲上留下哪怕一个划痕。 随后帝皇的死亡天使们用手上的爆弹枪准确又高效地击杀了一个又一个敌人。 突然,他们中的一个战士突然转向了皮切诺并标记了他的位置,在他能够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星际战士就已经以非人的反应速度将爆弹枪指向了他。 皮切诺绿皮生涯中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如此的迫近,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不过星际战士并没有扣下扳机,因为他被自己的老大吸引了,皮切诺赶紧骑上他的小摩托逃命,据说在那一天,他的老大被打成了烂泥,之后他才加入了哈迪斯围攻部队之中。 但那时的恐惧,他依旧深深铭记。 人类,有一些穿着装甲的可怕巨人,而这些玩意,是不能招惹的! 第763章 积习难改 在皮切诺慢慢抬头向上看的过程中,那段不久之前的记忆快速地掠过他的脑海,令他那迟钝的神经一阵阵颤抖。 爬起来后,他慢慢扫视着面前的这个巨人,从脚腕到膝盖,从膝盖到腹股,再到管线与胸甲,直至隐藏在阴影中无法被看清的头部。 最让他在意的是,对方的肩甲上披着一张湿乎乎的面皮,上面的绿色显示着它曾经属于某个绿皮,而且看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应该还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只佬…… 当皮切诺慢慢看清对方头部的时候,他真希望自己不曾目睹这一切。 在绿皮仰视星际战士的时候,星际战士也低头盯着皮切诺,这名巨人戴着一道: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另外,把你肩甲上那天杀的绿皮脸皮给我扔掉!我不希望再招来审判官或者其他什么麻烦!” 就在此时,一个敌人从燃烧的废墟中出现,这是大块头的野兽,和星际战士一样高大,很容易发现。 在烈风中,它穿着破烂盔甲,将强健的绿色肌肉露在外面,发出挑衅似的吼声。 “通讯结束。” 索什扬咆哮着,举起风暴爆弹枪,一枪打在了野兽的脸上。 那个绿皮的脑袋就像喷雾器一样炸开。 在它背后,它的手下们怒吼了起来,而索什扬已经发动了冲锋。 几发粗糙的子弹被他的盔甲弹开,只摩擦出几道闪光,然后他就冲进了绿皮堆里,圣焱剑开始了怒吼——焚天作为军团圣物并不适合经常出现在战场上。 他一剑把一只绿皮连脑袋带肩膀一起卸了下来,第二剑则把一把废铁造的斧头连同拿着斧头的手臂一起砍断。 一个兽人举起斧头对着他的肩甲猛击,在陶钢护甲上击落了一些碎片,作为回敬,他用剑给那个家伙开了膛,带着满意的低吼看着异形的内脏在地上喷了一地。 这时其他战斗弟兄们也加入了战斗,爆弹枪如雷鸣般响起,武器的枪口焰闪烁着耀眼的炫光,照亮了周围。 不久以后,满地残尸烂肉,异形的血汇成的水洼迅速在高温下沸腾。 “好好好,知道了。” 腰上多了一张染血的脸皮的塔洛斯启动了他的跳跃背包,从龙门架上跃出。 在他划过天空时,火星从他的身边掠过,自动感官将他的视野和飞行轨迹以及桥梁结构的线框映射相叠加。 花了好一会,他穿过了炽烈的战场,烈风试图在他的靴子接触另一个支撑杆之前将他推离路径。 他站在桥下方一根突出的柱形香炉上,无视了在他周围咆哮的狂风,冷静地计算着他下次跳跃的数据,然后再次启动了他的跳跃背包的喷口。 在他飞在空中时,他听到了通讯频道中的嘈杂吵闹。 索什扬正在和又一波绿皮交战,这应该是最后一波绿皮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彻底摧毁绿皮的军火库——那里面的东西人类大多是用不了的,但保不准他们离开后绿皮还会回来使用。 塔洛斯从高处一跃而下,绕下了混凝土的桥面,进入了阴影之中。 在那里,巨大的龙门架,横梁和线缆纵横交错,支撑着这座工厂的仓库重地。 他轻轻落在一根又长又宽的横梁上,停了下来,寻找着放置离子炸弹的完美位置。 因为四周都是阴影,塔洛斯的视野目前只能看到一部分情况,他的头盔上的自动感官现在就是他的眼睛。 砰! 忽然,塔洛斯的思考被一发从他左侧的大梁上射来的子弹打断了了。 随后又一发子弹从他头盔边擦过,紧接着一阵弹雨包围了他。 遵循着受过的训练带来的本能反应,塔洛斯启动了他的跳跃背包进行一次扭曲的回避跳跃来躲开危险。 他跃进一个两根横梁组成的掩体,然后直接关上引擎,像石头一样下坠。 他落下几米,并趁着经过的一瞬间抓住了一个下方平台的边缘。 现在他再次潜入了阴影之中,等待着,两颗心脏稳定地跳动着。 更多的枪声响起,但最终逐渐消失,因为他的敌人已经找不到他了…… 7017k 第764章 哈迪斯巢都反击战 “那嘎达是啥?你们看清没?” “俺不到啊。” “话说老大们都挂了,俺们是不是该溜了?” 在阴影中,塔洛斯的敌人在他眼前显示为若隐若现的热源信号——其实不借助头盔的光学设备,他也能够看清这些袭击者的身份。 这些沿着线缆和横梁聚在一起的生物并非常规的绿皮小子,它们是更小,更为瘦长的生物,以胆怯和吵闹而闻名,能够忍耐最糟糕的生活和最悲惨的环境。 一群屁精,现在一整群屁精正在一处支撑节点附近打转转,吵闹,喧哗。 午夜之子观察了一下它们所处的位置,发现主结构其实是一根支撑梁,这是个不错的位置,而且那里的距离并不远。 塔洛斯用流畅的动作跳上平台,随后蹲在平台上,像一尊阴森的石像鬼,等待了半分钟后,他一手摸出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拔出了爆弹手枪。 随后,他如一只掠食的蝙蝠般从空中落下,解除地面的一瞬间,释放出骇人的吼声,经过他头盔格栅的加持,变成了可怕的攻击性音波。 一瞬间,离他最近的十几只屁精心胆俱裂,吐血而亡。 其他屁精立刻一哄而散,这也非常符合它们的性格。 塔洛斯咧嘴一笑,也不去管它们,转身从腰后拿出等离子炸弹,开始准备安装。 waaaaagh!! 就在这时,他直觉里传来的一声嚎叫救了他的命。 塔洛斯猛地向旁边一倒,然后一发冒着烟的火箭弹就擦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撞在一百米外的某个设备上爆炸了。 午夜领主打了个滚,然后举起手枪站了起来。 一队绿皮从隐蔽处冲了出来,它们身上都涂着难看的灰色和红色花纹,然后塔洛斯意识到这是迷彩纹路,它们中的许多身上或武器上有着交叉的双斧花纹。 很显然,他刚刚遗漏了一个细节——屁精绝不会离它们的主人太远。 “死吧,混球!” 带着被偷袭的恼怒,塔洛斯一枪打爆了拿着火箭筒的绿皮的脑袋。 在火箭筒掉落在地时,下一个绿皮也咆哮着在近距离对着他开火,把他打得一踉跄。 然后午夜领主愤怒地吼叫着发动了冲锋,一剑劈在了对方脸上。 鲜血和牙齿飞溅的同时,塔洛斯另一只手上的手枪连着两枪打得另一个敌人血肉横飞。 还有一个家伙冲了上来,不顾喉咙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对着塔洛斯的头盔就打出了重重一击,但却被避开了。 塔洛斯半蹲着挥舞着剑刃划过一道弧线,将那个顽强的敌人的脑袋砍上了天。 在这个绿皮倒下时,鲜血从它的脖子像喷泉一样喷出,随着所有绿皮小子的死亡,屁精们又一次被吓到并逃跑了。 塔洛斯的本能要驱使着他追赶上去,但他还有任务要完成,所以他没有追击,而是走向了那个安置,继续安装等离子炸弹。 这一切不过花了他二十秒。 “炸弹已启动,索什扬。” 先知一边自己按下开关,一边用爆弹手枪放倒了另外两个屁精。 在逃跑后没多久,那些懦弱的生物又一次蜂拥而上。 它们虽然分散包围了这个平台,但立刻又被爆弹和破片手雷放倒,于是剩下的又溜走了,躲在各种支柱和装饰后面,躲在安全距离以外远远射击塔洛斯。 先知的盔甲上布满了划痕,但他并不很在意,当他低头确认炸弹上的符文已经从红光变成了闪烁的绿光时,便知道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正在返回。” 风咆哮着,每一刻都在变得愈加凶猛。 他能看到好些屁精被从附近的支架上刮了起来,带着一阵阵恐惧的尖叫被卷入烈焰风暴中。 稍微冷静了一下,塔洛斯启动跳包跃进了风暴中。 跳跃背包咆哮着带着他越过了一队匆匆赶来的绿皮,随后落入黑暗中。 先知咔啦一声落在一根横梁上,稍微稳定了一下姿态,然后再次跳跃,落下,数秒后又再次跳跃,又再次落下,和之前一样的事,他在这过程中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就像翱翔过天空的蝙蝠。 二十几次起落后,动力甲的自动感官警告他风速和温度将要变得不适合飞行了,但塔洛斯置若罔闻。 因为他已经接近目的地了—— “塔洛斯已经搞定了。” 正在处决最后一只绿皮的索什扬抬起头,他已经听到了喷气背包的呼啸声。 而正在天空的滑翔的塔洛斯,注意到索什扬前方两百米处的废墟中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其中一个正试图将火箭发射器挪到肩膀上,毫无疑问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于是塔洛斯直接尖啸着坠向地面,在那绿皮反应过来前,一脚将其踩进地面——对方半个身体几乎都碎了。 看到诡计没有得逞,剩下那个大块头兽人因为愤怒而咆哮,冲上前来。 塔洛斯如闪电般迅捷地挥下数剑逼退了绿皮,挡住了对方斧头的同时,趁势压下剑,一剑卸掉了它的腿。 绿皮头目轰地倒地,却张嘴咬住了先知的大腿。 塑钢腿甲因为绿皮下巴的强大压强而出现了裂纹,厌恶的低吼一声,塔洛斯将他旋转的剑刃捅进了绿皮的眼窝,用令人欣喜的暴力将它的脑袋撕成了碎片。 就在此时,索什扬已经到达了他的身边。 “多谢——” 索什扬刚一开口,一轮新的太阳在哈迪斯巢都的黑暗中升起——等离子炸弹爆炸了。 首先是一轮耀眼的闪光,然后是一阵阵越发巨大的雷鸣般的巨响,紧接着巨浪涌出,拍打在废墟上,使其摇摇晃晃,几乎再次塌陷。 星际战士们整齐地将自己固定在地面上,大地剧烈地摇动着,晃动着他们。 最后,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原本是工厂的位置上升起,大量燃烧的残骸如下雨般落下—— 望着着一幕,索什扬轻轻拍了拍塔洛斯的肩膀。 “干得不错。” 爆炸持续了好一会,伴随着大量建筑塌进地面的巨大噪声。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确认这里不可能再被绿皮使用后,索什扬向公共频道里发出了新的指令。 “绿皮很快就会发现它们的重武器变成了废物,现在,命令所有凡人武装,发起全面进攻,目标,哈迪斯巢都上层!” 第765章 最后的堡垒(上) 在过去的六天内,亚瑞克部署在学院区南侧的阵地最终还是宣告失败了。 绿皮还是用绝对的数量淹没了那里的守军,残存的守军最后在星际战士的接应下撤回了塔城内,在那里,巨大而坚固的塔楼很好的为士兵们提供了掩护,让他们不必担心空中威胁。 当绿皮试图攻击总督塔楼时,它们又一次遭遇了失败,这座标志性的建筑也很好的鼓舞了战士们的士气,依托阵地,哈迪斯的守军们击退了敌人一次又一的进攻。 防御者们在护墙和学院区之间建立了射击区,用炸药摧毁了临近的掩体后,绿皮每一次进攻都等于在平原上奔跑。 被救回来的西迪在第二天就苏醒了,不过他一直缓不过神来。 “西迪,西迪?” 西迪的战友呼唤着他的名字,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我没事。” 他小心翼翼地让自己坐了起来,回忆瞬间涌入他的脑海,那场爆炸,无尽的黑暗,尘埃中罗素扭曲破碎的身体…… 他摇了摇头驱散心中的悲伤, “嘿,给我看看那重伐木枪。” 西迪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名战友随即将架在掩体上的重伐木枪拽下来,拉开枪栓,再将子弹推进枪膛当中,上膛的清脆响声让西迪非常开心。 “还是好用的。” 那位机枪手兴奋地叫着,由于西迪捡回重伐木枪的功劳,他成为了一个机枪班的班长, 虽然这个班里除了他,就只有这个机枪手和两个弹药手,那两个弹药手一个14岁,一个15岁,也指望不上什么。 看着一脸兴奋的机枪手,西迪也只能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 “很好。” 忽然,一声尖厉的哨声响起,西迪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只见已经布满尸体的护墙外,再次涌来无边无际的绿潮,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次了。 “快!快准备好!” 军官们迅速到达各自的位置,亚瑞克也不例外。 独臂的他又一次出现在城头上。 他手下的这三千多名男女几乎是这座塔城仅存的幸存者了,而在一年半前围攻开始的时候,巢都里还有三百万名士兵。 甚至在不久之前,他还有五千名还在战斗的男人——这是两天前最后一次统计对结果。 在这两天内他们不断地撤退,只剩下护墙。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来来自巢都帮派和卫军,,时还有一些来自其他单位的战士,包括法务部的,国教的,机械教的,他们曾经以数以千计的单位与哈迪斯的战士们并肩战斗,而现在他们只剩寥寥数人 。 在亚瑞克的设想里,学院区阵地是十分关键的,守军可以潜身于废墟与残骸之中,攻击任何胆敢接近的敌人,用较少的兵力达到最大的作用。 并且在敌人从地下攻击护墙的时候,能够内外夹击。 他预计这个阵地坚持两周左右,但实际上,绿皮比他想象的聪明。 之前绿皮曾经发动地下攻势,在没有得到什么效果后,对方竟然转而从地下对学院区的守军发动进攻。 这是亚瑞克始料未及的,当他意识到时,学院区已经渗透进大量的绿皮。 在残酷的拉锯战后,亚瑞克不得不撤回了剩下的人,他没有更多鲜血去消耗了。 夺取学院区后,绿皮们越发狂热,每日都像潮水一般袭来,在遭到守军不屈的抵抗后又如潮水般退去,不断重复如同海浪一般。 起初人们被胜利说鼓舞,但时间一长,就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用子弹狠狠招呼它们!” 西迪透过沙袋的缝隙向外看,狂暴的绿皮们顺着宽阔街道向他们冲来,这次他决定亲自设计,当机枪的枪托抵上肩膀时,他不禁颤抖了一下,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犹豫,扣动了扳机,机枪伴随着颤抖咆哮起来。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五十个,一百个,倒下的绿皮尸体垒起了一堵尸墙,但它们依旧挥舞着斧子,棍棒,无谓地冲击着人类的防线。 瞄准,射击,颤抖,然后再瞄准,西迪忍着伤口的痛楚坚定地还击着。 在他的身边,战士们都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他们蹲在掩体后面,向在开阔区域冲锋的敌人倾泻着帝皇的怒火。 waaaaaaaaaaaaaaaaaagh!! 绿皮们继续怪叫着冲锋着,但人类还算充足的火力将它们如同割草般地击倒在地。 一分钟接着一分钟,一小时接着一小时,它们不断的袭来,毫不在意自身的伤亡,直到西迪的肩膀几乎已经不堪重负,手指几乎扣不动扳机,不由得祈祷着这一切尽快结束。 “停火!” 亚瑞克突然喊道: “所有人,停火!” 西迪停止了射击,其他战士们也一个接一个的降下了枪口。 尽管他们停止了射击,但绿皮们仍在不断的倒下,敏卡看到了拉斯所注意到的事情——敌人正在遭受来自背后的攻击。 “转移阵地。” 巴赫拉姆射击了一阵,现在他们在一座建筑的入口大厅谨慎地前行着。 他看到了一扇门内有阴影不断在摇摆,于是向着阴影开了两枪,那里立刻传来了痛苦的叫声,随后他又向房间内丢了枚手榴弹,接着继续前进。 这是他们与亚瑞克联合制定的计划。 一味的死守城墙就是等死,因此决定执行一个冒险的方案,在绿皮进攻前,星际战士小队会从隐秘的入口进入伏击区,当绿皮攻势最猛的时候,他们就会从侧后方袭击绿皮。 这样绿皮会陷入到混乱中,攻势就会停滞。 当然,这样做唯一的缺点就是,出门的星际战士会非常危险。 但阿尔明同意了这个方案,毕竟这种危险对于巴赫拉姆他们将来要面对的无数战争来说,还不算是最可怕的。 突然,伴随着咆哮,一个阴影向巴赫拉姆扑来。 “waaaagh!” 巴赫拉姆灵活地躲开了扑向自己的绿皮,并将枪托重重地砸在了袭击者的脸上。 敌人被这计猛击击倒在地,星际战士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脚踩碎了那可耻的脑袋。 意识到自己干仗的兴致又一次被打扰后,绿皮们几乎要疯了,它们发出刺耳的叫声,无数火箭和手榴弹划过夜空向星际战士们所处的位置袭来。 第766章 最后的堡垒(下) 巴赫拉姆迅速靠在墙上寻找掩护,但密集的火力压的他几乎抬不起头。 “手榴弹!” 星界骑士的新兵掏出手榴弹,拔掉插销默数五个数后将其投到街上。 “死吧!” 他在手榴弹引爆后朝着绿皮们的方向咆哮道,趁着敌人的火力减弱的空隙狂奔到窗边然后跳出建筑落在街上。 在落地的同时,他用最后一发爆弹打碎了另外一个绿皮的脑袋,并从对方的手中抢来一把斧头,用力扔到十米外一个满脸错误的家伙脑袋上。 接着他从腰上抽出一个新弹夹,有弹容量三十发,采用重型弹头。 上好弹后,他又迅速发起了新的冲锋,并越过了一个燃烧的掩体。 在翻滚着减轻落地冲击的同时,他向敌人开火了,一阵短点射击倒了远处墙根前的三名敌人,两名敌人被命中躯干,另一名敌人则被直接爆头。 巴赫拉姆保持着低姿,在子弹中穿行着。 突然在前方一个拐角处,一名身穿红色夹克的小子挥舞着斧子向他砍来,并叫嚣着。 “来打俺啊!打胸上!胸上!” 巴赫拉姆直接开火,子弹打在绿皮的胸膛上,其失去控制的身体却宛如断线木偶一般地扭动着,最后摔在地上。 这还真是个滑稽的时刻。 巴赫拉姆低身跑到尸体,并投去鄙视的一瞥,他听不懂绿皮说啥,只觉得这家伙格外吵闹。 “连长。” 巴赫拉姆冲着通讯器小声说道: “敌人已经成功被扰乱了。” 正如他所说的,绿皮被后方突然的火力打乱了进攻步伐,一部分转身想要抓住偷袭者,一部分想要继续进攻,结果就是让它们在战场上挤作一团。 这时亚瑞了下令重新开火,重机枪和迫击炮以惊人的效率消灭这没有遮挡的绿皮。 随后,通讯器一端传来阿尔明冷静的声音。 “很好,现在带着其他人回来。” 巴赫拉姆随后向各个伏击点移动,集合了他的小队,回到护墙管道入口处。 正当他进入管道时,忽然感觉到了靴底窸窸窣窣的震动。 当他转过身,看到在街道的远端,一辆造型怪异的坦克出现了。 它就像是各种垃圾拼装的金属怪兽,巨大的排烟管疲惫地散发着黑色的油烟,金属杆支撑的旗帜随着坦克加速驶来左右摆动着。 “他们有坦克。” 巴赫拉姆朝着通讯器说道。 “有几辆?” “我看到了六辆。” “事情还真是变得有趣了。” 阿尔明笑骂了一句,虽然声音再次变成严肃。 “你们先撤回来。” 他们刚一进入通道,隆隆的炮声便震撼了整个塔城。 在绿皮的轰炸下,许多人从因为受伤而流血,还有一些人怪异的开始抽蓄,不是因为服用过多战斗药剂的副作用就是他们濒临精神错乱的边缘——或者两者兼备。 曾经整洁的制服变成破布残袍,精美的皮靴变成了用破旧绳索绑在发黑脚部上的黑束带,所有人都灰头土脸。 “他们不会活太久的。” 看到那些在地上抽搐的人,阿尔明淡淡的说道,他的视线在战场上徘徊,护甲上的漆早已磨损殆尽,干涸的鲜血在他护甲裸露的金属层上凝结成块。 “但还活着的人必须撑住。” 亚瑞克用仅存的手臂撑着发热滚烫的护墙边缘。 “哈迪斯不会沦陷,绿皮将会被消灭,即便这个过程会消耗我们每一分的力量,决心和生命。” 斩杀了战争头目后,有些人甚至觉得亚瑞克的容貌都发生了改变,就和他的性格一样变得不容妥协——下巴带着强而有力的方正,双眼眯起时让人心惊胆战。 现在的他拿的是一把链锯剑,就是之前斩杀战争头目的那把。 “冷静,政委,我们仍旧坚守着巢都,我们也会一直守住,这里永远不——” “waaagh!” 风的狂嚎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狂嚎声。 野兽的战吼充斥着整片天空,声音之响亮令砖块都松动了。 阿尔明看向视线边缘,绿皮们又再次发起了冲锋,它们的队伍宛如倾盆雨季时的山洪,爆发式增长的绿色的浪潮将地面无数残骸给淹没吞噬过去。 敌人出现在石化蜥蜴的射程范围内,仅存的三台石化蜥蜴正在塔城的防御隐蔽处,然而它们没有开火,由于弹药稀少,除非在确定能命中高价值目标它们才会开始行动。 塔城护墙上的枪炮被惊动后再次复苏。 但阿尔明注意到这次绿皮的冲锋带着某种决心,它们倒下的数量还不足以让它们的队伍缩小规模。 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它们在着急什么? 阿尔明思考着各种可能。 “哈迪斯永不殒落!” 这时,一旁的亚瑞克大声喊道,周围的所有战士们都听见了,他们的决心也重新恢复,这座庞大的塔城仿佛响应了他的想法,最后重型防御火炮也一同开火,紧接着石化蜥蜴们也加入了行列——它们的目标是那些暴露在射程内的坦克。 巨大的爆炸火光接连在绿皮的冲锋队伍中绽放开来,数以千计的绿皮因为被引燃的化学物质沾黏上而燃烧、开始痛苦地扭动身子,随后爆炸将那些焦黑的绿皮尸骸炸向天空数十米之上。 而那些坦克也接连被精准的炮击命中,化为燃烧的废铁。 当无线电传来声音时,亚瑞克并没有立刻注意到,他专注在防御武器开火引发的壮烈爆炸与上千只绿皮死于这场宛如启示录地狱里发出的蔑视之声。 “政委,防御工事的弹药数量下降至20%以下。” 负责炮兵的军官提出警告。 “燃烧弹的存量只有10%,五分之三的点防御机枪塔和自动炮炮台不是被摧毁就是没有弹药,石化蜥蜴的弹药也见底了,我建议我们停火,我们需要弹药抵御接下来的突袭。” “就这么做吧。” 亚瑞克响应道: “我们会用拳头和刀刃将绿皮打下城墙,就和我们前面几次一样。” 阿尔明点了点头。 “没错,政委,我有预感,人们会记得这场防守的荣耀长达数个世纪之久。” 无线电切断了,绿皮已经进到了手榴弹投掷的有效射程内,尽管射击不曾停歇,仍有少数的绿皮突破火网。 但随后它们就被雨点般的手榴弹无情放倒了。 7017k 第767章 高墙血战 “那边!朝那边射击!” “3号区域火力减弱!需要支援!” “手榴弹!没有手榴弹了!” “快去搬弹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穿过射击网的敌人数量越来越多,这股浪潮凭借着足以令人屏息的绝对数量使火光熄灭。 阿尔明将他的爆弹枪对准敌人,绿皮永无止尽上前的震动甚至使塔城开始摇晃。 随后,他意识到瞄准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举动,敌人太密集了。 巴赫拉姆等人随后也赶到了护墙上。 没有人显露软弱,爆弹武器开火的深沉爆炸声被激光枪宣泄着猛烈火舌时的爆裂声给打断,失去动力的弹壳和干涸的动力电池落在城垛地板上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咻————! 在承受了一段时间的火力洗礼后,绿皮终于回击了,一整排未经瞄准的火箭弹掠过它们头顶,那近百米厚的城墙。 一部分仅激起了毫无意义的火光,另一部分则命中了城垛。 霎时间,碎裂的砖墙四溅,碎屑击中了躲在后头的人们。 星际战士们,哪怕是只穿着侦察兵护甲的新兵们,也能够免疫这种碎石的伤害,但对凡人来说又是另一回事了、 数十人痛苦的尖叫着,紧紧抱着自己受伤或碎裂的肢体,少数人则发出咯咯的气音,因为他们被切开的喉咙涌出了大量鲜血,医疗兵忙碌的跑来跑去,抬着担架的人急忙将伤者撤离,那些死者被推下城墙落到了城后的庭院里——已经没有时间怀抱敬意安置他们了。 愿他们的灵魂原谅我们。 看到这一幕,巴赫拉姆暗暗为那些牺牲者祈祷。 他们英勇奋战,值得更好的待遇。 waaaaaaaaaaaaaaagh!!! 忽然,头顶一阵嚎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见背着笨重喷射背包的风暴小子飞出汹涌的暴徒群,伴随着壮丽的火焰飞入空中直扑城墙。 不需要阿尔明朝他们下令对付这一威胁,新兵们已经被指派确保空中不受威胁。 “我们一起干掉那些家伙!” 星界骑士的新兵们开始朝着天空涌来的敌人开火,飞行中的风暴小子的背包被爆弹枪击中后接连爆炸,或者它们的头颅在爆弹枪雨中被击中后由内而外的炸裂开来。 他们火力全开,就像在训练场上打移动靶那样,将天上的家伙挨个点名。 忽然,巴赫拉姆的余光注意到侧面有一只直直朝他而来,他推算来犯者的大概速度和移动轨迹,没有随着绿皮朝他逼近而抬头或停止射击。 他只是依旧朝自己负责的空域射击直到清空他的弹匣,更换弹匣后继续射击。 几秒后,能看见那头野兽发红的双眼,但他没有任何移动或改变姿势,当那头生物离他仅仅几米之遥,发自兽性怒吼着准备杀戮时,它的胸口忽然爆炸了。 鲜血如同淋浴般喷洒在巴赫拉姆的盔甲上,佐德开了那致命一枪,巴赫拉姆不会未卜先知,他只是简单的相信有人会这么做。 这就是兄弟之间的默契。 多年的训练后,他们彼此间早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兄弟,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战团长还没来么.....” 阿尔明伫立在塔城大门正上方的门楼城墙上,绿皮坦克在先前的突袭已经成功打开了一个不小的缺口,守军付出了两百名战士和仅存两架奇美拉装甲车才成功将伤口给补起,现在一架地狱犬封锁了洞口,当他开火时,大量的绿皮被燃烧中的钷燃料洪流给点燃着火。 但如果燃料耗尽,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放倒它们!将它们全都屠杀殆尽!” 亚瑞克的吼声在护墙内回荡着。 “惩罚这些异形渣滓,因为它们入侵了这个世界,入侵了我们的世界,这个你们父亲与母亲的世界!” 政委缓慢地在城墙上迈开步伐,手中的链锯剑高高举起,仅仅是他的身影经过也令战士们看起来更为坚定。 “战士们,帝皇的意志流淌在我们的血管之间,在我们的体内深处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我们怎么可能无法打败这些敌人?向它们展示它们这次入侵决定是个错误!让它们知晓面对人类就是面对死亡!让它们痛苦,让它们品尝羞辱,让它们彻底失败!” 忽然,在护墙的右方,一架宽大且厚实的金属梯子架上了城墙。 “记住!没有任何绿皮能逃过犯下如此暴行的惩罚!” 三名战士端着刺刀冲向了最近的梯子,那些刀刃经过战斗后变得有些钝,但士兵依旧辛苦奋战,尽管他们精疲力竭,但他们死战不休。 这些梯子宛如敌人将部队如潮水灌进城内必经的瓶颈,士兵们非常努力,依旧不能阻止所有敌人登上护墙。 一个绿色的怪物还是冲了上来。 出现在城垛上的这只野兽体型如此庞大,它的獠牙几乎和凡人的前臂一样长,它的武器是一块巨大的锐利金属,几秒钟之内就能把一个人切开。 伴随着吼声与杀戮,鲜血和器官滑落到地板上,惊恐与痛苦的神情仿佛酸蚀仍旧深刻在阵亡者的脸上。 没有任何犹豫,阿尔明拔出了他的动力剑并启动它,能量在抛光的剑锋上扬起了涟漪。 面向他的绿皮怒吼着并冲向他,身上亮黄色的盔甲被逝者的鲜血染成了红色。 “下个流血的就是你,污秽之物!” 双方交战时阿尔明向它骂道,他招架下绿皮的第一击时必须双手才能撑住,刀刃碰撞时的冲击力使他整个身体为之动摇。 他集中力气迅速回击,逼迫对手进入防御姿态并将它赶回梯子旁。 这个生物拥有的只是原始的蛮力,它可不是擅长使剑的人。 阿尔明用对手庞大的身形和相对应的缓慢反应来对付它,躲过野兽的劈砍,持续保持移动并引诱对方陷入鲁莽的愤怒情绪中。 野兽向前迈步,急于杀戮的莽撞之举使它露出了破绽。 阿尔明抓紧时机,将剑深深捅入绿色的皮肤之中直至剑柄,接着迅速奋力一抽,在对方反应前再捅了另一下。 那家伙摇晃了两下,坠下城头。 “waaaagh!” 这时,又一只大只佬攀上梯子,阿尔明在对方露头的一瞬间,给了它的下巴一脚,将它送回底下漫漫的兽海之中。 他沿着城墙的边缘看去,无论是左是右,星际战士和凡人士兵们都陷入苦战,黄色、红色与黑白色盔甲的绿色野兽无边无际,但战士们还是努力守住城垛,即便异形的鲜血几乎淹没了整座城墙。 看到这个情况,阿尔明知道时机成熟了。 :。: 第768章 碎骨者的不安 “把那些东西全部打出去!” 阿尔明这次来支援其实也不是空手前来,兰道尔给了他们一份杀手锏、 下达完命令,阿尔明回身重回战斗,朝着一头绿皮狠狠一砍,将无头的尸体扔回城下。 雷鹰伴随着轰鸣声加入战局,它搭载的自动炮、重型爆弹枪和火箭交织成的火网撕扯着陷入惊慌的绿皮队伍,但它真正可怕的武器并不是这个。 在它的机翼下,十六枚导弹蓄势待发。 随着一阵尖啸,那些火箭脱离了机翼,直扑绿皮而去。 当第一枚导弹落地时,高温的等离子气体使得弹体破裂,随后大量黄绿色的气体呼啸而出,在接触空气的一瞬间,点燃了这个银河最致命的死亡之火。 磷化飞弹,这是兰道尔给阿尔明的最终手段。 只是眨眼,毁灭的磷火便如海啸般冲刷着护墙外的大地,无法跨越的火墙不停捕抓一群又一群的绿皮,在数秒内将它们化为飞灰。 这火焰的温度是如此之高,气体是如此致命,以至于凡人都无法在城头上待下去,只能戴上防毒面具离开护墙。 不再有绿皮爬上梯子了,架上城墙的梯子迅速被推离墙面或砍碎。 阿尔明看着剩馀的欧克蛮人被驱离战场,心中却没有喜悦,他知道他的底牌已经用尽了,而毫无疑问绿皮那一方却已经知晓了突袭城口的位置,下次突袭它们只会更加致命。 “我们守住了!” 阿尔明大声吼道,声音宏亮到确保所有人能在他举起那把染血的剑时都能听见。 许多士兵开始欢呼,但大多数的人能做到的仅是握拳敲打自己的心脏上的位置,或是行天鹰礼。 “哈迪斯永不殒落!” 亚瑞克在远处响应他,看着他战士们举起他们的枪庆祝胜利,但还能这么做的士兵数量比起他们第一次在城墙上击退绿皮时还要稀少。 这一点,阿尔明更加清楚、 “愿帝皇拯救我们。” 他从没见过如此汹涌的敌人,如此庞大的数量。 我们将会失守。 此刻他心中是这么想的。 除非战团长能够回来。 脑海中战团长的形象令他重新恢复了力量。 “我们会坚守这里直到战团长归来。” 他屏息说道,声音里伴随着的坚定源自于他真正相信的信念。 “老大,俺们的炮开不了火。” 大技霸兽基米德在碎骨者面前委屈的说道。 花了一小会,碎骨者才意识到大技霸说什么东西坏了——他们位于后方的炮兵部队,那些珍贵的大炮没有反应,尽管人类的护墙几乎完全暴露在它们面前。 其实碎骨者真正的盘算不是那些小子。 小子,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人类的那种恐怖的火焰,也没有让他感到意外,他甚至很满意,因为他知道,越是厉害的东西越稀少,人类提前使用了那些武器,那么后面它们就是坐地等死了。 但是炮兵的哑火,却让他感到意外。 这次他亲自主持哈迪斯围攻战,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传送直接就传送到了巢都,另一方面,虽然上次冒险之旅让他错失了最有价值的目标,但兽基米德依旧弄到了不少好东西,比如古代乌兰诺欧克掌握的精准传送技术。 碎骨者知道现在战局垂危,所以他迫切需要大技霸鼓弄出些能够扭转局势的好东西,而制造那些好东西需要非常庞大的资源,因此他必须占领这个巢都。 “该死,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碎骨者猛地一推身边的保镖,并下令道: “等火灭了就继续打,不准停,明白吗?” 还没走的炮兵阵地,碎骨者就听到了吵闹声。 “你这个该死的贼,偷走了俺滴炮弹!!还来!一百...不,三百!” “可吹史古格逼吧!那里有一百,俺就和你借了五十,你识不识数?上次你还欠俺一百呢!” “贼就是贼!你把俺灌醉了不算是借!你还用铁棍捅俺腚眼子!” “那是你要求的!俺说要你也同意给的。” “个屁,你就和那帮蓝脸鬼穿一条裤子的!” “俺已经受够了这些废话,你最好开始显示出对俺的尊重。” “不然咋滴?” “这样!” 当碎骨者走进去时,看到两个技工正在干架,其中一个一击打在了另一个的下巴上,打裂了獠牙。 随后另一个也不甘示弱,一扳手砸在对方脑门上,立刻就溅出了血花。 他们越打越凶,都用最大的力气揍对方,屁精在两只吵架绿皮面前乖乖的让出了一条路。 随着一击老拳,拿着扳手的被打飞出去,落在一个身影的脚下,那个身影的头和肩膀都高过对峙的技工。 “滚开,你这个蠢货。” 被打飞的技工咆哮着起来,用一只手仍然抓住他血淋淋的扳手。 当他站起来时,他才意识到那个身影是谁,下巴松弛了下来。 “你叫谁,蠢货?” 这声音就像是一次山崩,从战争头目树干般的胸膛里滑出。 “你们是不是两个注定不像个技工?” 碎骨者继续说,逼近两个畏缩的欧克。 “为什么你们打起来像个屁精?” 打架比较厉害那个最先反应过来,这挽救了他的生命。 “这里炮弹都用完了,那家伙还自己私藏!” 他匆忙说,并远离对方。 “这...这...” 拿着扳手的技工结结巴巴的说,小脑瓜子挣扎着思索着如何撒个谎。 当他试图回复时,已经没有了机会。 碎骨者右臂巨型机械爪先是慢慢向上,随后不可阻挡的落下,在一阵骇人的嘎吱声中,将那技工切成两半。 残骸掉到地面,血溅到还活着的身上。 那家伙试图动一下,但是就像一个对错误的孩子伸手的父母,碎骨者用他血淋淋的爪抓住对方的肩板,将他举起一脚踢飞。 “废物。” 军阀低沉地说道: “为什么没炮弹了!” “这——” 被踢得半死的技工结结巴巴地说到。 “老大,后面运炮弹的家伙很久没来了,俺们也没办法,这里做些子弹还好,做炮弹太慢了。” “那就赶紧给俺去查!为什么!” “是是是!” 技工爬起来,麻溜离开了。 但碎骨者不知为何,感到一丝不安。 7017k 第769章 城破 塔城的护墙阵地已经基本沦陷,绿皮如成群结队的巢蚁般顺着废墟涌入塔城内部,它们不顾伤亡地用火焰喷射器和手榴弹清理每一个经过的阵地和碉堡,然后继续向内部推进。 星界骑士新兵的小队沿着总督官邸入口大厅向更深处的画廊撤退。 豪摩打光了重伐木枪的弹药,现在他倒拿着枪管将其当作棒子使用,这名壮硕的战士身上伤痕累累,在殿后的过程中身中数枪,鲜血顺着他的肌肉流淌着,但星际战士超强的体魄让这些伤显得并不致命。 巴赫拉姆则一如既往的谨慎射击,节约每一发弹药,他们的连长阿尔明必须贴身保护亚瑞克政委的安全,因此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小心!” 感受到空气灼热的变化,巴赫拉姆立刻大吼起来。 接着火舌突然从他身后窜来,还好他已经加快了脚步,堪堪避过了这一下。 绿皮已经追到了他们的身后,并开始了射击。 一发流弹击中了巴赫拉姆的肩部,侦察兵的制式肩甲替他挡住了这一击。 火光之中,他看到了一只绿皮摇曳着的身影,于是一咬牙从地上跳起来朝对方冲了过去。 愤怒让他爆发出了无法阻挡的力量,动力剑深深地撞入异形的胸膛。 他甚至听不到对方有没有发出惨叫,他现在不在乎。 当用力将武器从绿皮身上拔出来时,一枚手雷突然滚到了他的面前。 “手榴弹!” 奥斯卡大声地警告着他,巴赫拉姆迅速卧倒的瞬间,随后手雷炸开了。 一阵尖锐和灼热的痛感袭来,巴赫拉姆抬起手来看到了上面全是自己的鲜血。 同时,在一阵呼啸声过后,他身后的画廊也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到处都是火与尘埃。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了。 就在此时,浓烟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出来,是罗宾。 他将巴赫拉姆从地上拉了起来冲着他的耳朵喊道: “回去穿过广场!” 又一枚炮弹在他右侧三十米处炸开了,冲击波再次将巴赫拉姆掀翻在地,罗宾再次将他拉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巴赫拉姆的眼睛,确保对方能够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连长的命令!回去!快!” 在他朝巴赫拉姆耳边大喊的同时,又一枚炮弹击中了官邸的墙壁。 一片混乱中,星界骑士的新兵小队尽可能地穿过画廊向后撤退,他们选择走旁边的辅路,利用烧黑的树桩作为掩护。 最终,在三分钟后,他们撤到广场中间的一处以公共厕所废墟构成的掩体内,加入了另外十五名士兵组成的战斗小组。 巴赫拉姆在墙上敲了个小洞让自己可以观察到广场东南角的动向。 随后他看到一辆绿皮坦克,应该是用俘获的奇美拉改装的,虽然从外形已经无法分辨原本的样子了。 它正在用口径巨大的主炮不断轰击着摇摇欲坠的掩体。 早在突破护墙时,守军就在绿皮的装甲分队经过预设点时引爆了提前布设好的炸药,大部分绿皮的装甲被摧毁了,但还是有一小部分进入了城内。 巴赫拉姆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东西,因为他知道凡人守军拿那玩意没什么好办法。 “豪摩,那东西还能用吗?” “当然!” 豪摩坚定的点了点头,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热熔枪,但这不是军械库里的东西,而是洛肯的私人改造品,他显然对这把热熔枪做了很多异端的改装导致其使用起来非常不可靠。 但它的威力和射程也毋庸置疑。 “你确定能用吗?” 巴赫拉姆还是有点担心,机械教教士洛肯他是熟悉的,那家伙总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没问题!” 豪摩坚定地答道。 “我和你在一起去。” 巴赫拉姆拍了怕他的肩膀,同时上方碉堡的重爆弹枪开始以精确的短点射向敌人的坦克开火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豪摩和巴赫拉姆趁着这个空隙跳到地上,在一阵躲闪前进后,他们来到了距离坦克约一百米的位置。 接着豪摩拿起热熔枪,瞄准并开火。 下一刻,枪口出的过载热熔流致使周遭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连一旁巴赫拉姆的脸颊上都感受到了迎面拍来的热气。 热熔流在绿皮坦克的装甲板上烧出了碗大的一个洞,直接烧穿了引擎室,随后便是剧烈的爆炸。 爆炸直接炸塌了两人头顶的摇摇欲坠的废墟,在匆忙撤退时,巴赫拉姆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顶上,宛如被铁锤猛击了一样。 踉跄着差点跌倒,他按下那股晕眩,径直返回原本的掩体。 当他回去后才发现,他的头盔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砸出了一个凹陷。 但摧毁一辆装甲并不能改变战局。 绿皮从无数的弹坑与铁丝网间选择着自己的进攻路线,越过无数的尸体,车辆残骸和被摧毁的阵地向最后的守军袭来。 亚瑞克做出了最后的安排,他将广场设计成一个死亡陷阱,在敌人完全涌入后,战士们从掩体内一跃而起,将所有的火力倾泻在他们可憎的敌人身上。 对于进入口袋中的绿皮而言,防御者的火力是如此致命,完全淹没了他们。 眨眼间,广场被激光束,自动炮炮弹,重爆弹和手榴弹交织的火力网点亮了。 交叉火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收割着涌入的绿皮,敌人两次试图发起突围但都以失败告终。 亚瑞克很清楚自己的部队迟早会被赶到广场上,便提前设好了包围圈以待不测,没想到真的起到了效果。 冲进广场包围圈的绿皮被重武器组彻底的摧毁了,但随后绿皮的反击也接踵而至。 激光炮和爆破炸药撕碎了简陋的掩体和碉堡,躲藏在里面的部队也被很快消灭得一干二净。 “绝不屈服!哈迪斯永不会陷落!” 亚瑞克一直都在一线最危险的地方指挥着战斗,身着壳甲的战士在他的身边保卫他的安全。 但当身形庞大的绿皮军阀碎骨者出现在战场上之后,一切都变得徒劳——那是亚瑞克此生见过的最巨大的野兽。 7017k 第770章 哈迪斯的救星 “谁是最能打的!” 碎骨者一边大吼着,一边向亚瑞克走了过来示意要和他单挑,但阿尔明代替亚瑞克接受了这个邀约——断臂的政委绝对战胜不了这样的野兽。 就连阿尔明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来!畜生!” 阿尔明一跃而出,站在战火的中心,手上握着一把噼啪作响的动力剑,剑身散发着不详的蓝色火光。 而他面对的,是比他高出一半的巨型欧克,穿着厚重的动力甲,手上是巨大的动力爪。 “为了帝皇!” 阿尔明阔步冲向自己的敌人,他努力让自己相信自己会赢得这场战斗。 他的第一道斩击在碎骨者的胸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接着躲过动力爪的横扫,成功地冲到了军阀的近身。 下一击将决定胜负。 他高举动力剑砍向对方的颈脖的胸口,动力剑的分解立场切开了装甲,但很遗憾,这一击并不够深。 碎骨者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怒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烧,一剑还不够放倒他。 他没有再给阿尔明机会,他用动力爪抓住了挥来的长剑,在一阵能量涌动后将其捏碎为几截。 尽管失去了武器但阿尔明仍然拒绝失败,他拔出了自己的爆弹手枪。 “死吧!” 碎骨放声狂笑。 “就这?” 他无视对方的射击在他身上留下的烧灼痕迹,他冲过去把阿尔明举了起来,然后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在他要完成致命一击时,远方忽然传来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果碎骨者没记错,那里应该是他们的炮兵阵地? “啥情况?” 就在他分神的一刻,阿尔明重新抓起剑,用力朝他脚踝一切。 “哎呀!” 一声痛呼,绿皮军阀踉跄后退,阿尔明也气喘吁吁的退到十米外。 刚刚的爆炸声他也听到了。 “援军来了!你完蛋了,异形!” 碎骨者不知道对方说什么,但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终于,消息传来了。 一股大军像山洪般从围城部队的后方涌进战场,他们第一个摧毁的就是绿皮的炮兵阵地。 碎骨者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炮弹运不上来了。 他们的屁股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 身着装甲的巨人们领头冲锋,在整齐的步伐中开始射击, 由大量衣衫褴褛的凡人步兵组成的厚重线列紧跟着这群怒吼的精锐前行,他们口中只剩下复仇的词语,尽管武器简陋,但斗志昂扬。 人潮中,鹤立鸡群的旗帜闪闪发亮,其上绣着双剑交叉的银色徽章。 战线边缘,四臂六腿的神秘战斗机器人全速飞奔,各种武器拼命喷吐着刺眼的脉冲,从绿皮的步兵群中烧出一条条滚烫的热带。 站在一辆回收修复的黎曼鲁斯坦克之上,索什扬无所畏惧的迎接着战场的风暴,他的佩剑,圣焱,闪耀着内在的赤色光芒,引领着身后战士们走向胜利。 顺着被轰得乱七八糟的废墟,索什扬看到了敌人黄黑相间的护甲。 这些绿皮被突然出现的大军打得晕头转向,正试图组织抵抗,索什扬不禁笑出了声。 “看看他们!这群绿皮居然想反抗!冲锋!兄弟们!冲锋!” 在他的身后,战士们兴奋地高呼着冲向敌阵。 身着黑色动力甲的异端们迅速做出了反应,精准的爆弹向他们袭来。爆弹打在黑石碑的边缘四处飞溅,奥塔尔感受到了胸甲上传来的冲击,但他无视了受到的攻击继续冲锋着。 当索什扬跳下车时,第一个面对他的是一个大只佬,一手拿着简陋的喇叭枪,另一手拿着砍刀。 子弹打在索什扬的胸甲上,警报咒文在他的头盔里不断回响着,但他此时并不在乎,直接一剑将对方斩首。 经过前一天的侦查,索什扬将这次进攻总分成三个方向,都是欧克阵线的薄弱部位,虽然他们聚集起了一支民兵大军,但实际上绿皮数量还是占有绝对优势,他们必须以雷霆之势彻底打垮敌人,才有机会反败为胜。 绿皮们也试图阻挡住星际战士们的冲锋,但他们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些死亡天使,链锯与爆弹摧毁了一切阻挡在前的事物,走在最前面的索什扬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圣焱剑所到之处筋骨俱裂。 索什扬眼中闪耀着野性的光芒,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 waaaaaaaaagh!!! 更多的披甲大只佬冲了过来,他们巨大的身体仿佛一堵厚厚的墙挡住了星界骑士们的去路。 索什扬毫不在乎地带着部队再次冲入敌阵,他的所到之处,肢体,脑袋,不可名状的躯体碎块四处纷飞、 在塔洛斯手中,链锯剑愤怒地鸣叫着,解决所有试图从侧面靠近索什扬的敌人们。 他们一行人一直从敌人战线后方杀到了敌人前锋的位置,终结者们势不可挡,苍穹之下充斥着野性的战吼,他们怀揣着愤怒将绿皮们撕成碎片。 索什扬已经越过了被攻破的护墙,盔甲在他冲刺时也不禁发出呻吟,圣焱剑悦动的赤光形成了一道光弧,没有任何生物能在这道弧中幸存,直到尸体在身边铸成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高墙。 终于,一群最为高大的绿皮出现了,它们是军阀的保镖。 但索什扬没打算在它们身上浪费时间,他又更好的解决办法。 正当军阀卫队们发动冲锋将突入的星际战士击退时,巨大的战斗机器人带着轰鸣从战场一端一跃而出,同时它们那威力巨大的脉冲炮开火了。 站位密集的军阀卫队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热流毫无阻碍的穿过了他们的盔甲和躯体,只留下一阵蒸汽与血雾。 “出来!野兽!” 索什扬左顾右盼寻找那个几次从他手上逃脱的绿皮军阀。 几秒后,他在一段残墙下看的了对方,那家伙依旧和大技霸兽基米德在一起,当它看的索什扬时,立刻露出獠牙发出挑衅的吼声。 “下次给俺遇到你,必须把你头盔摘掉,必须狠狠打你脸!给俺等着!” 说完,碎骨者身边的兽基米德便启动了他在远古乌兰诺遗迹中找到的仪器,他俩立刻被一阵炫目的强光笼罩。 “该死!” 索什扬愤怒的抬手扫射对方,但子弹最终只是将那段残墙轰成碎末。 而绿皮军阀,已经不见了踪影。 失去军阀后,剩下的绿皮也很快一哄而散。 持续了近两年的哈迪斯围城战,以人类的最终胜利而告终,虽然这个胜利的代价是如此巨大—— :。: 第771章 自责的巴赫拉姆 哈迪斯巢都的围城战结束了,虽然巢都内部还残存着大量绿皮,但失去首领的它们被消灭和驱散只是时间问题。 战争之后,马上就要面临一件事,一件每个指挥官最不愿意面对的事。 清点伤亡。 原本这件事是由亚瑞克政委来做的,但是两年的围城战已经彻底耗干了他的心力,索什扬再次见到对方时,已经认不出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是昔日那位意气风发的政委。 亚瑞克的身体几乎完全垮掉了,就算绿皮没有打上来,再过一段时间,他的身体机能也会彻底衰退,然后死去。 甚至在他被送进医疗舱后,一直到一个星期后都没有苏醒。 不得已,索什扬代替了他的职责。 实际上具体的伤亡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清点出来,因为损失实在太过于惨重了,粗略统计,哈迪斯巢都幸存的军民不过一亿,而原本这个巢城有三十多亿人口。 而星际战士这方面,星界骑士的运气不错,新兵们没有损失,只有几个受伤的,而且是轻伤。 但圣血天使那边,却有不小的损失,前来支援的十位战士有四位血洒疆场,而领队的智库更是下落不明,大概率已经凶多吉少。 这让索什扬很愧疚,正是因为他的策略,哈迪斯巢都才会承受那么巨大的损失,亚瑞克才会苦苦支撑这么久。 巢都虽然守住了,但他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就在他忙着处理善后事宜时,一个意外的人却忽然找到了他—— 当时索什扬正在总督官邸中办理公务,新兵巴赫拉姆却忽然请求觐见他,虽然有些奇怪,但索什扬还是驱散了左右。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停驻,索什扬放下数据板,轻声道: “进来吧。” 大门打开了,巴赫拉姆敬了一个礼,然后走到屋子的红地毯上,接着在索什扬意外的目光中,单膝跪倒在了他面前。 蜡烛发出的烛光在这个新兵脸上刚毅的线条上摇晃,并给他的黑发染上了一层更深的金色光辉。 “怎么了?” 索什扬讶异的话语穿过房间,就好像是刽子手的刀锋划过磨刀石。 巴赫拉姆在回答前沉默了一会儿,他低沉着头,仿佛在斟酌着如何用一句最简练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害死了一位战斗修士。” 他缓缓地说道,声音很低但是依然沉稳。 索什扬没有反应。 新兵随后抬起头,将自己灼热的目光对上战团长沉静的目光。 “我害死了圣血天使战团的智库,卡利斯塔留斯。” 索什扬没有表现得十分意外,因为从阿尔明那里他已经知道,最后见到那位智库的正是巴赫拉姆。 “新兵,能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巴赫拉姆点点头,一字不漏的将那一天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半个小时后—— 厅堂里一片寂静,在他叙述自己经历的事情时,巴赫拉姆弯着头。 说完之后,他将头抬起,直视着索什扬的目光。 听完所有一切后,索什扬沉默片刻,随后轻叹一声,说道: “你已经知道黑怒是什么了吧?” “是的,连长事后已经告诉我了。” 索什扬注视着这个新兵的脸,随后意识到对方的脸庞和自己一样都是坚毅的线条,并且同样有着黑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他们的共同性不仅仅局限于来自于原体的基因遗传,他们更是来自同一个世界。 “你怎么看待困扰着圣血天使们的这个诅咒。” “那.....很不幸。” “但是你所不知的是,每一个原体都有自己特殊的力量,而圣吉列斯的力量便是预知,他早已知道自己会与荷鲁斯一战,并且也知道自己会在这一战中身亡,但他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可...” “这就是圣吉列斯之子们的选择,他们在成为星际战士的那一刻,便以用远超他人的速度奔向死亡,这是可以预见到事.....纵使他们有如此多的缺陷,但他们并不将这种缺陷视为耻辱,因为这是他们与逝去原体间唯一还剩下的牵绊。” “但如果没有我说的那些话.....” 巴赫拉姆还没说完,索什扬便抬手打断了他。 “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你,若你与卡利斯塔留斯兄弟角色互换,你当时会做何选择?” 巴赫拉姆无言以对。 “你的沉默就是答案了。” 索什扬微笑的说道: “你没有什么值得忏悔的罪行,我相信卡利斯塔留斯兄弟做出最后那个决定,也不是因为你言语的刺激,你的行为是一个你应该骄傲地回想起的成就,你挽救了数以千计的平民,让他们免于死亡和恐怖。” “但那可是一位智库啊,若是我的语言不那么强烈,或许——” 巴赫拉姆摇着头说道: “帝国需要勇士,眼下更是如此,即使是一名普通战斗修士的损失都是极其严重的失败,我应该为此独自负全责。” “不,你说错了,帝国需要人性。” 索什扬严肃的纠正道: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一个很重要的理由,去保护全人类,无论他们的地位和身份有多么卑微....另一点,你说的是对的,一位战斗修士的宝贵的,所以那些被挽救的平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生命是用一名帝皇的勇士换来的,那些孩子,在他们今后的生命里,会成长为一名坚强而正直的人,并且记得那些威胁着帝国的险恶,知道自己永远需要保持戒备。” 巴赫拉姆思考着战团长的话,什么也没说。 “只要我们持续的为胜利献身,帝国的未来将无恙,如果我们中有些人因此而殒命——即使是你我,也无需哀伤,这是我们的使命,你不应该那这个来责怪自己,我们都必须承受这些不可避免的事情,我们是帝皇的死亡天使,我们与死亡并肩。” 巴赫拉姆依旧沉默无语, “这是节困难的课,一节你们必须时刻温习的课,未来有可能牺牲的就是日夜与你相伴的战友。” 索什扬说完,伸出了戴着覆着盔甲的手。 巴赫拉姆愣了片刻,随后抓住了它,手心贴在一起——相比勇士间的握手来说,这更像是兄弟间的握手。 “我们是照亮人类最黑暗时刻的火炬,并且这黑暗时刻正是当下,愿你我光辉地燃烧,永不摇曳,但我们将以此纪念那些牺牲的勇士,以及未来我们拯救的生命。” “战团长,我明白了。” 巴赫拉姆脸上的迷茫尽去,只剩下坚定,他点点头,站了起来。 “不过卡利斯塔留斯修士牺牲的地方还需要你来提供,虽然无法收回基因种子了,但至少他的遗物我们能够还给但丁团长。” “我已经第一时间汇报给连长了,他带人去——” 正说着,厅堂里的紧急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 索什扬走过去按下按钮,随即传出阿尔明紧张的声音。 “战团长,紧急情况。” “什么事?” “我们没有发现卡利斯塔留斯修士的遗体!” 7017k 第772章 涅槃 “荷鲁斯万岁!” 一个叛徒怒吼着仰身收紧了腰腹,将手中的链锯斧高高扬起,随后轰然落下。 卡利斯塔留斯擎起手中法剑上挡,链锯斧交错的尖齿与维塔鲁斯圣洁的剑刃展开了毫无意义的交锋,激起了一阵激昂的火花与浓烟。 这个荷鲁斯之子的叛徒还在垂死挣扎,卡利斯塔留斯将更多的灵能灌入他的武器‘维塔鲁斯’的刃锋之中,将链锯斧死死扣在了原地。 叛徒向后撤步,咆哮着发力拖拽自己的武器——这一动作马上被智库所捕捉,他借力往前一冲,长剑挥出。 一瞬间,好大一个头颅飞起。 卡利斯塔留斯松开了对链锯斧的钳制,后退半步,看着叛徒灼热的尸首摔倒在地。 叮叮叮———— 电铃高鸣,卡利斯塔留斯遵循着内心的本能,快步冲向了自己先前望见的破碎大门。 下一刻,他骤然闪入了指挥甲板,整个人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停下了脚步。 甲板上洞开着一个深逾五十米的巨坑,四壁遍布着跃动的火花与色泽各异的轻烟。 卡利斯塔留斯抖出了生于背后的幻影双翼,纵身跃入了深坑。 他自坑道的尽头疾驰而出,手中维塔鲁斯蓄势待发,向着早在彼端等候多时的异端邪祟发起了猛攻:维塔鲁斯的剑锋带着力敌千钧的狂怒,将阻挡在面前的一切敌手尽数斩成了废铁与碎肉. 象征着第九军团的绯红在与代表着十六军团的苍绿在目之所及的每一寸空间中殊死搏斗,复仇之魂的舰桥仿佛撕裂了重重现实织成的时间帷幕。 身披红甲的英勇战士挥舞着手中的链锯与爆弹,在荷鲁斯手下的叛徒间卷起来一阵血腥的屠杀飓风——他们是圣血天使。 同时,也是自己高贵的子嗣。 圣吉列斯,他听到那些战士们如此的称呼自己。 卡利斯塔留斯又是谁? 但已经不重要了。 “为了帝皇!” 他咆哮着飞跃了脚下纷乱的战场,高洁的赤金甲胄闪耀着神圣的光芒:一切攻击都无法伤其分毫,一切污秽都无法玷染其分毫——卑劣的叛徒们在他面前无路可逃。 “卡利斯塔留斯!” 自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引得他过身去:那是一个熟悉的人,熟悉的铠甲。 但丁正在叛徒群中大开杀戒,艰难挤向卡利斯塔留斯的方向——他头盔眼眶处的镜片中闪烁着苍蓝色的电弧,嗓音沙哑。 “卡利斯塔留斯!” 卡利斯塔留斯到底是谁? 但丁又是谁? 他脚步踉跄,缓缓挪向舞台的彼端。 “我是……” 他一面喃喃自语,一面挥剑舞出一招招致命的劈砍。 可怖的真相撼动了他的心房:有那么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化身为了圣吉列斯。 “我迷失了?” “不!” 他大声高喊,语气噙满了暴怒,开始残忍屠戮着面前的一众叛徒,用剑刃将他们魁梧的胸膛尽数斩开,喷溅的热血浸透了脚下古老的舞台。 “这不可能!” 智库急躁的四下找寻着某个存在的身影,他使劲地拧头四顾,嘶吼诅咒着现实:他怎么能就像这样毫无意义地在这片破败的浮空废墟中迎来自己的结局!? 荷鲁斯在哪里? 荷鲁斯在哪里! 狂怒急速攀升,他眼前的一切消失一空,荷鲁斯座下旗舰——复仇之魂的舰桥挤满了他的视野。 这艘覆压天日的巨舰倾覆了辉煌万丈的王朝,仅在身后留下了支离破碎的倾颓帝国与关于往昔的光耀追忆,漆黑的疯狂燃起了灵魂深处愤恨难平的怒火:胸中满盈的亚空间灵力凶猛沸腾,无情熬煮着四肢百骸中的每寸静脉。 随后,可怖的两道死光自他的双眼中激荡射出,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力熔穿了舰体,在战场中燃起了连天的烈火。 鏖战中的战士与舰船四壁一同爆炸,被如海啸般排山倒海的绯红热风一同熔成了泛着橙红的铁渣。 焚尽天地,毁灭一切—— 这是世间留给他的最后选择! 银河寰宇背叛了他! 他本不该承受这般的命运! 智库脑内灼热灵能的血红化为了抵达临界的惨白,将四周的一切尽数化为了齑粉。 “卡利斯塔留斯!”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唤回了他那细微的神志,他忽然意识到,无论是叛徒与圣血天使,都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冒着小缕青蓝色鬼火的瓦砾堆中。 尽管他们大部分都在努力地尝试扫清覆盖全身的废墟,但还是有几位天使与叛徒再也没有了声息:他们的四肢躯干被巨力扯得七零八落,五脏六腑被拍瘪拧弯的陶钢甲片搅碎剜出,散发着焦糊的肉香。 一个身披金色流光的存在从天而降,圣吉列诺,他知道它的名字。 “不要屈服!不要迷失!你绝对不能坠入深渊!想想后果!” 智库沉闷地摇晃着脑袋,满眼金星。 但是黑色狂怒的反扑也随之愈演愈烈,万载前的记忆再度侵蚀了他眼中的现实——存有复仇之魂的幻觉便是象征圣血子嗣们末日的丧钟。 忽然,一丝清冷的逻辑流入了智库混浊的脑海,尝试穿破八方阴郁的喧闹与狂躁。 他伸手将它护在掌心,尝试捋清它的真实面目——那是一个洞,一个虚无。 智库将心智从狂怒中拽出,跃入那个漆黑大大洞之中。 那一刻,他与战斗兄弟们充满决心的一张张面庞渐行渐远,他的魂灵终于超脱了破损的凡躯,孤身闯入了那片虚无。 就在万籁俱寂之时,一尊古老且圣洁的鲜血天使自虚无中浮现,逼近了智库:它难以计量的力量催生了耳边环绕的惨叫与哀嚎,排山倒海般的气场击穿了智库赤裸的灵魂,将咆哮自黑暗之中拖拽而出。 “你是愿意保全自我,为汝等招致万劫不复的末日?” 天使开口了,带着千万道回音。 “还是愿意肩负诅咒,拯救深陷水火的血亲兄弟?” 四周的尖叫还在争论不休,卡利斯塔留斯却早已下定了决心,并做好了觉悟——他将再度归来,他将继续尽忠。 笼罩战团的狂怒将以他的灵魂为囚笼,永世不得重现人间,他将倾尽自己的余生与它全力搏杀,直至流尽最后一滴热血。 他选择了将黑暗拥入怀中,将弥足珍贵的短暂光明留给血脉兄弟。 虽然他无法阻止战团末日的到来,也无法拯救坠入缺陷的兄弟,但他可以给予狂怒迎头痛击,延缓它前进的步伐。 他愿意让战团多一间封印狂怒的囚室,多一座对抗癫狂侵染的堡垒,多一面抵御现实进军的坚盾——这是才圣吉列斯留给后辈的财富。 牺牲,绝不意味着放弃,而是为了真正的希望! 若是能为战团弟兄争取片刻宝贵的时间,化身成魔又有何妨? 渐渐的,曾经名为卡利斯塔留斯的那位战士破碎了。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拥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 7017k 第773章 墨菲斯托 “墨菲斯托?” 再一次思索着这个名字,但丁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这是一个不吉的征兆。 但是现在,它成为了昔日战团智库卡利斯塔留斯的新名字,一个他自己选择的新名字。 同时他还赋予了自己另一个称呼——死亡之主。 当伤痕累累的卡利斯塔留斯在海尔斯瑞奇巢都外被人发现时,但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他早在五天前就收到了这位战友“牺牲”的消息,然而他却跨越千里的距离,出现在了这里? 但丁当时便选择亲自去查看。 结果令他震惊,更是令整个战团震惊。 回来的确实是海尔斯瑞奇,但他已经变了,彻彻底底的变了。 变得神秘,变得陌生,变得—— 可怖。 血奴们沿着曲折的山路左右逐渐聚集,他们的身形在壁龛中的雕塑与四周破碎的石棺前显得那么渺小。 巧妙隐藏的扬声器嗡鸣着镇魂曲,更多仆役从阴影中走出,吟唱纪念着那位逝去的主君——他们象牙白的面具在鲜红的长袍兜帽下闪着荧光。 随着送别队伍缓步前行,路旁的血奴们抓起把把沙尘,扬满了众人面前的石阶,为逝者垫平了前路,送烈士魂归巴尔。 此地是海尔斯瑞奇巢都一百公里外的一座荒芜的山峰,但丁选择这里作为仪式之地,是因为这种由赤红色岩石组成的山峰,与巴尔的地形十分类似。 这次战争,有超过三十名修士阵亡,按照圣血天使的习俗,他们的第一次送别将会在他们战死的地方,以接引他们的魂魄回归故乡与原体的怀抱,随后他们的遗体会跟随战团返回修道院要塞,在那里将会进行第二次送别,让他们的肉体与先烈们同葬一墓。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有些繁琐,但对于天使们而言,意义重大。 因为最终他们每个人都将会亲身经历这一过程。 在远离血奴队列的前方,圣血天使第二连队的将士肃穆地静立,战士们身披华丽的全身坚甲,手中擎着战旗与崭新漆画的荣誉之印。 等待迎接的队伍顺着仪礼长路愈走愈近,烛光在众战士的绯红甲胄上摇曳着,映亮了他们面甲上的隔栏——昏暗的光芒与阴影让他们的面容酷似邪魔。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正是圣血天使战团的战团长、先贤中的先贤、照亮八方黑暗的明灯——指挥官但丁。 他身披着闪金的陶钢精工甲,脸上覆盖刻画着圣吉列斯容颜的金面,自阴影中显出的形体飒爽有力,脚下虎虎生风——完全看不出他与战团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但丁宛若一尊从神话中走出,手中擒握着由荷鲁斯之乱遗留的原体残剑锻造成的兵刃——不灭之斧,吹毛断发的锋利斧刃中翻动着烈焰的光彩。 于他身侧前进的身形则略显低调,气场阴郁了许多。 昔日圣血天使智库,现在自称墨菲斯托的卡利斯塔留斯,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临时装甲。 原本许多人是不希望他参加这次送别仪式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经历了黑怒—— 有人说,他一定是与恶魔做了交易才能幸存下来,有人说,这只是窃取了卡利斯塔留斯躯壳的一个幽魂,也有人说,他是黑怒诅咒的具现化,只会将周围人拖入深渊,总之没有人愿意接触他和相信他。 极少数人甚至宣称应该将墨菲斯托送到至高牧师阿斯托瑞斯面前接受审判,但这是大多数人最不愿见到的结果,因为冷酷者阿斯托瑞斯在战团内没有比他更受人尊敬和憎恨了。 他受尊敬,是因为他重要的职责,他受憎恨,是因为他的职责总是充满着他自己兄弟们的鲜血。 因为正是阿斯托瑞斯负责宣判圣吉列斯的子嗣们之中谁的灵魂已被黑暗狂暴所抓住,以及谁的神智恶化到已经无法继续在战斗中服务。 在找到迷失者后,阿斯托瑞斯的决定只有一个,对迷失者脖子处的猛烈一击,将兄弟的脑袋砍下来结束黑暗狂暴的苦难。 当然,这毫无疑问是一种慈悲的行为,是对遭诅咒者的解脱,可没有一个兄弟能够在阿斯托瑞斯在场时感到舒服,毕竟他们知道他的禁断之斧有一天也可能落到他们的头上。 因此如果将墨菲斯托送到阿斯托瑞斯那里,毫无疑问是宣判他的死亡。 这个声音马上被战团长但丁用巨大的威望给压下去了。 只有他,依旧相信墨菲斯托还是过去的卡利斯塔留斯,即便他身上发生了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 所以这次也是他力排众议,允许墨菲斯托参加送别仪式,同时进一步表明自己的态度——纵使对方换了名字,依旧是他们的战团兄弟。 与但丁类似,墨菲斯托同样昂首阔步,凝视着前方。 但与但丁完美无瑕的金面泛出的圣洁不同,智库的苍白面庞透满了蔑视与冰冷,仿佛正警告着所有胆敢望向他的围观众人。 长发在他的脑后随风飘扬,反射着优雅的银白,刀砍斧剁的冷峻面相在一众血天使当中鹤立鸡群。 而他那威风凛凛,令凡人相形见绌的气质也中透着非人的俊美,一眨不眨的深邃双眼中潜藏着黑暗的秘密,就好似在残忍噩梦中现身的圣吉列斯本尊。 他的腰上,仍旧挂着他的动力剑——维塔鲁斯。 团长与智库身后紧跟着一只身披罩衣的小天使,它的体型与婴孩相仿,有着纤细精致的金属肋条打造成的胸腔,面庞被与血奴们款式相同的象牙色面甲遮挡。 它的背上生有一对羸弱的金属双翼,手中捧着一只托盘,承托着一大块抛光的黄铜:它闪亮的表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咒文与图样。 小天使身后一前一后跟随着两名智库:他们遵循教条披挂蓝甲,头颅两侧高高耸起的衣领中布满管路,调和着他们的灵能之力。 甲片上的古体符文展示了身份,他们是墨菲斯托过去的战友。 走在头前的智库明显岁数更大,就算在以长寿著称的圣血天使中也称得上是‘年事已高’,他的战甲上饰满了各色勋章与战功,浑身耀眼的金光就是与战团长相比,也不承多让。 精心剪裁的须发色泽银灰,双眸酷似一对蓝宝石——那是常年以来瞥视亚空间的留下的纪念。 他名为盖乌斯·若赫塞留斯。 无视了人群抛洒的尘土蒙盖了自己的双靴,若赫塞留斯始终紧盯着自己的战团长与朋友——墨菲斯托。 他是第一个对墨菲斯托进行检查的人,而检查后的结果,也只有但丁和他知道—— 当他触摸墨菲斯托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这个秘密将永远埋葬在他的心中。 卡利斯塔留斯真的已经永远离开了他们。 7017k 第774章 归来 队伍的另一边,在若赫塞留斯身侧快步紧跟的年轻智库名为卢修斯·安特罗斯,他原本如大天使般的容颜堪称战团典范——可惜了那道占据了半侧面孔的狰狞伤疤,这是他第一次新兵试炼就留下的疤痕,并按照个人意愿始终没有消去。 他希望能够永远记住那次失败的教训。 年轻的智库走在队伍外侧,头顶的金色长马尾在烛光中摇曳,安特罗斯与若赫塞留斯一道,始终紧盯着大步向前的墨菲斯托。 走在身形宛若雕塑的战士们队列最后的一位圣血天使战斗兄弟名为亚尔比奴,这位战士的战铠之上饰满了金光闪闪的徽章与奖牌,数件珍贵的战团遗物将他与其他战斗兄弟做出了区分,彰显了他高阶圣血牧师的地位。 他的腰间悬挂的圣杯之上祭文堆垒,左手铠上加装着臂式急救器——这一簇相貌凶恶的链锯与钻头协助亚尔比奴拯救了许多深陷危机兄弟的性命,回收了无数阵亡将士的基因种子。 四周侍立的血奴们望向亚尔比奴的眼神中饱含崇敬,甚至与但丁不相上下。 据传言说,迟早有一天亚尔比奴会晋升为至高圣血牧师,代替已经服役了五百年的传奇战士科布罗,成为鲜红圣杯的持有者。 队伍在山峰在最高处停下了脚步,与肃立的荣誉卫队长官们互致敬意。 直到铠甲的刮擦声将墨菲斯托自沉思中惊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魂魄早已神游至了九霄云外。 他跟随但丁穿过了拱顶,山峰上原本有一个废弃的教堂,现在教堂圆顶的安息处正中陈列着三十具冰冷身体:他们都被剥去甲胄,壮硕远超常人的夸张肌肉被红金二色的锦缎层层包裹。 亚尔比奴率先上前,确认了所有人的基因种子已摘除完毕——它将被妥善保管,继续为战团献出力量。 这是礼仪的一部分,摘取手术早在战士们身丧后不久完成。 随后亚尔比奴揭去了包裹尸首的绸缎,苦辣的化学药剂气息充满了狭小教堂。 象征性地检查了下冰冷的肉体,口中低吟了几句悼词,亚尔比奴将锦缎裹回,踏步后撤,向但丁点了点头。 随着但丁跨步上前,四布扬声器奏响出的优美乐章远播旷野。 血奴们纷纷跪倒双手合十,开始了虔诚地祈祷。 但丁接过血奴捧起的书卷,在纷飞书页上拨动的手指动作,在最适宜的章节上戛然而止。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些什么又咽回了词句,回头望向墨菲斯托。 “典记官。” 回响将但丁的音色扭曲变形。 “你是否愿意亲自送他们最后一程?” 墨菲斯托心无旁骛地盯着层层包裹的尸首,尚未能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 被但丁的话语惊醒,他猛地抬头。 “战团长?” 但丁递出了手中的书卷。 “这将是送别之旅最后的一道程序,是时候轮到你来彰显他们的往昔生平了。” 墨菲斯托仔细打量着战团长的神情,尝试找出心口不一的蛛丝马迹——虽然他也明白,‘口是心非’从不属于但丁的为人之道。 意识到他身上发生的种种,他依然希望自己来诵读悼词? 真是不可思议。 墨菲斯托犹豫了片刻,最终点点头,接过了战团长递出的书卷。 “我们倍感徒劳与悲伤……” 他诵读的声音安静且平和,随着智库的话语一出口,簇拥的血奴登时鸦雀无声——谁也没能料到最后环节的这般走向。 最终为牺牲勇士的征程画上句点的,不是伟大的战团长,亦不是高贵的圣血牧师——而是墨菲斯托。 透过血奴手中明亮的灯光,能被清晰辨明的字句卡在了墨菲斯托更嗓的咽喉。 他也在怀疑自己,究竟能否妥当地肩负自己选择的重担? 但丁认为他已经安然无恙,但只有墨菲斯托清楚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只有他明白为了最终回到现世,自己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他够强大吗? 他真得能够成为战团朝阳之下的阴影吗? 他真得能够成为他们灵魂中的阴影吗? 他,能坚守住自我吗? 另一边,但丁也在端详着他的举动。 伴随着一声轻叹,墨菲斯托轻轻将书合上,递了回去。 但丁的眼中回转着忧虑,但墨菲斯托抢在他开口前将手掌搭在了一位阵亡战士的肩头,轻声颂念: “为不幸身死者,我们倍感徒劳与悲伤,抛洒的热血磨砺了天使之刃,烈士从不白白牺牲。”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墨菲斯托凭借记忆颂唱着悼念逝者的镇魂曲——他不需要那本皮革钉装的赞美诗集。 智库圣所中没有几本藏书他不曾通读,他的记忆也永远准确无误。 尽管与但丁四目相对,墨菲斯托依旧能感受到四周众人的目光——他们正观望着他的神志,等待着他的动摇。 但他们注定失望,每念出一句悼文,墨菲斯托的嗓音都会坚定上几分。 在此过程中,亚尔比奴偶尔会向但丁投去担忧的一瞥,一天前两人谈话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战团长,您怎么看?就算他现在看起来表面很平和,不代表他的内在还是完整的,我们都知道,经历了黑怒的人不可能再完整,因此我们决不能纵容他,对不对?” 属于但丁的私室内,亚尔比奴面对着战团长,轻轻摇了摇头——他的态度很消极。 亚尔比奴对墨菲斯托的态度则比较坚定,或许是由于见过太多兄弟陷入黑怒无法自拔,他坚持要求将墨菲斯托关押,之后送到巴尔的死亡之塔——那里是迷失者的另一个最终归属。 但丁面对圣血牧师的态度,扬起了眉毛。 “我不会在战团中‘纵容’任何人,亚尔比奴兄弟,但我也没有不经查证便审判战斗兄弟的习惯。” 之后,这位帝国最有威望的战团长投向亚尔比奴的视线变得如锋刃般锐利。 “兄弟,我们各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也各有属于自己的负担。” 最终,亚尔比奴在但丁的强硬态度下屈从了。 但并不代表他认同了墨菲斯托。 “....烛炬帝志,洞灭魍魉....” 墨菲斯托的声线变得愈发洪亮,愈发自信,仿佛是要证明什么。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口中诵出的最后那句悼文宛若一声惊雷,带着龙吟虎啸般的气势顺着送行队列一路激荡,震撼了每一颗曾对他抱有怀疑的心。 “....他们,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7017k 第775章 ‘大肚王’罗齐姆 标准泰拉历,41 阿米吉多顿行星,主大陆,赤道丛林 哈米吉多顿的丛林永远是那么潮湿,闷热,浓厚的蓝灰色烟云慵懒地盘绕在酒馆低矮的房椽上,被坐在主厅长凳上的小子们搅出一团团漩涡。 “大肚王”罗齐姆正咕噜噜地推着另一小桶蘑菇烈酒从后厨走出来。 时间还不到正午,但这个小店里的顾客已经干掉了整整四桶蘑菇酒,一伙口渴的枪小子整齐划一地敲着酒杯,嘴里嚎叫着五音不全的音乐。 关于罗齐姆一个阿斯塔特战团的厨师,如何成为哈米吉多顿绿皮中远近闻名的厨子,那真是有好长一段故事可以讲。 简单来说就是他伺候得碎骨者很满意,连带着头目们也希望能够享受他做的一顿大餐。 在碎骨者离开营地后,罗齐姆并没有离开,反而利用自己已经建立起来的名声,在绿皮最大的营地里弄了一个小餐馆。 大肚酒馆,就是这个店的名字。 由于的贪嘴的屁精们时常会来偷窃,又时常会被老板无情殴打驱使,因此罗齐姆得到了“大肚王”的称呼。 他本人倒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这些日子他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来他这消费,除了收牙之外,人类那边的贵重物品和金银珠宝也收。 这对于绿皮小子们来说却是件好事,因为他们牙还真没有手头的战利品多,人类那些黄白之物在他们手里就是垃圾,能用垃圾赚一顿美餐,那简直是做慈善。 罗齐姆嘛,自然也是赢麻了。 “让让让,脚抬一抬,让一让。” 在罗齐姆身后,大肚酒馆的新服务员,曾经是一个技工的克伦嘀咕着走了过去,手上端着几乎和他一样大的一盘热气腾腾的烤肉。 放下盘子,他看到了酒馆另一头的远端站着的某个小子正拎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杯四下张望,于是他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跑过去接待。 “所以说要点啥,老大?” 克伦一边搭话一边从他的手中接过空酒杯。 “是啊,所以俺是想等个屁精来……你几把谁啊?” 那家伙恼火地把自己的杯子抽了回来,有些恼怒地说道: “看着一个蓝脸鬼技工真是败人兴致。” 这时,罗齐姆及时出现在桌旁,挥舞着一条抹布赶走了库伦,然后拿着一大杯诱人的蘑菇酒转向客人。 “来来来!” 而克伦则灰溜溜地回到酒桶边,从口袋中翻出小锤子,将一个三指宽的木龙头放在下箍的上方并用锤子快速地敲击,直至其平稳地没入桶身。 随后他把泔水桶放在下面,将接出的酒水倒掉上面半品脱以防止混入碎屑。 之后他继续着他的工作,在长凳边走来走去,收拾空盘子和丢弃的骨头,当用抹布擦拭桌子时。 但在这过程中,他不为人知地叹了口气。 没有一个小子愿意拿正眼瞧他,甚至在他准备靠近的时候就公开表示抗拒。 想到这儿他又叹了口气,然后回到吧台。 随着又一声尖锐的汽笛,那是战斗卡车刹车时的声音,也是去前线干仗的小子们返回的信号,在座的小子们前脚刚出,一批新的小子就蜂拥而入,嚷嚷着要酒和食物。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了。 过去一年,这样的日子没有丝毫改变。 不论克伦多么努力工作,不论他多么彬彬有礼恭谦忍让,但他就是个小丑。 他原本是个技工,有自己的工坊,并且倾尽全力制造了一架古巨基,为了制造那玩意他甚至不惜去盗窃,很多头目都被他偷过,因此他的名声也变得很臭。 但那时的他不在乎,只要古巨基完成,就没什么可在乎的。 可就在他完成自己伟大杰作前的那一天夜晚,他被灌醉了,随后他的副手偷走了他的作品,并且宣称那是他的东西。 克伦苏醒后暴跳如雷,试图去夺回自己的东西,但他又如何与一架战争机器对抗? 更不用说,他那个助手盗走古巨基后立刻投靠了一个战争头目,克伦则成为了人人喊打的窃贼,何其讽刺? 如果不是罗齐姆见他不要工钱收容了他,估计他早就被打死在外面了——最好的情况,他也会被逐出这片乐土,注定要在异乡颠沛流离直至消亡。 但他也失去了技工应有的一切,包括尊严。 也好,在小酒馆后面的厨房里洗盘子的时候,至少他还是安全的。 只是每当他回想起自己制造战争机器时,哪怕再辛苦,也比他在这儿半吊子的生活要好。 在这里,就算不是绿皮的罗齐姆,也很少和克伦说什么话,而他还算是克伦自认为在这儿最亲密的朋友。 事实上罗齐姆留他的酒馆里纯粹只是因为找不到第二个会屈尊跑到这种又旧又破的酒馆里来工作的小子了——谁愿意忍受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和后厨疯疯癫癫的屁精们唠叨的时间呢? 除了克伦,他别无选择。 所以,这可能就是他的一生了——克伦如是想到。 和屁精、油渍和坛坛罐罐打交道的一生,如果够幸运,或许很久之后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只是每到夜深人静之时,耻辱和绝望总是缠绕着他,他内心始终希望摆脱这个地方——这个由不屑和诅咒织成的囚笼。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有一天,克伦照常准备回自己的窝里休息——那原本是一只跳跳的窝,一个由肮脏破布和和大片树叶组成的建议窝棚,但他现在也不在乎那么多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罗齐姆忽然叫住了他。 “伙计,我们聊一聊。” 空无一人的酒馆,罗齐姆斜靠着吧台,嘴里叼着一根土质卷圆,烟雾遮挡住了他的脸。 虽然他的脸还是涂成绿色的,但已经有一部分绿皮知道他是人类了,不过大家伙也没那么在乎,毕竟对于绿皮而言,只有能打的和不能打的。 罗齐姆除了有军阀撑腰,关键是他也很能打,吧台后方墙壁上挂着的那十几根巨大獠牙就来自十几个强大的头目。 “老板......” 克伦有些紧张,双手小心揉搓着脖子上的擦桌布,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如果被赶走,那他真就失去最后的栖身之所了。 “别紧张,来。” 罗齐姆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到克伦面前。 这前技工迟疑了一会,还是接住了杯子。 “唉,这地方其实不赖,照俺说。” 罗齐姆痛饮一口,然后长出一气。 “我也不绕弯子了,克伦,你也知道我是啥吧。” 克伦点了点头。 罗齐姆看着他,微微一笑,脸上的横肉都抖了起来。 “别的家伙我都没说,这事我就跟你说,俺要走了。” 7017k 第776章 落幕 技工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到地上。 “老板,你....” “理由俺也不说了,你是干技术的,脑子不笨,应该能猜出来,俺这里说点你不知道......克伦,别看你和俺不是一个东西,但咱们好歹一起干了快两年,俺也不是那种死心眼,所以劝你一句,你们那老大马上就不行了,几场关键的战役都失败了,它最多再蹦跶两三个月,不是嗝屁就是跑路...俺走了之后,你也想办法走了吧,离开这个星球,去其他地方逍遥自在。” “走.....” 克伦想了想,这些日子的耻辱和绝望又一次涌上心头。 “老板,要不....俺跟你走?” 罗齐姆噗嗤一笑,给了对方脑袋一巴掌。 “傻啊,你tm知道我要去哪,你就跟?你也不怕那些阿斯塔特把你大卸八块了。” 技工用力点点头。 “怕!但老板你肯定有办法,你是俺见过最狡猾的!” “你这家伙.....” 低头盯着酒杯看了一会,罗齐姆忽然压低了声音。 “我记得,你有个仇家对吧,害你落魄的家伙。” 克伦哼了一声。 “这两年都没给你工钱,那干脆——” 当罗齐姆抬起头时,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个邪月式的坏笑。 “.......这个仇我帮你报吧。” 克伦愣住了,他有点搞不明白。 但罗齐姆也没有多做解释,而是领着他从后门离开了酒馆,去到了营地的边缘。 在那里,克伦遇到了一群熟悉的家伙。 “小鬼头们,有个大活。” 罗齐姆敲响了一栋破烂木屋的大门,随后大门木板缝隙后的黑暗中,瞬间亮起了几十只幽绿色的小眼睛。 克伦知道这里,也知道住在这里的家伙——一伙以盗窃为生的屁精土贼。 “是大肚王!大活,喜欢!” “听说明天镭射眼要出去干仗,我知道你们有办法把东西送到它的垃圾车里去。” 镭射眼就是克伦之前的副手,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技霸,备受尊敬。 “你确定吗?那是件危险的工作,不管送什么玩意到镭射眼的大车里,都会花你一大笔。” “多少?” “先付一百,我们送完再加一百。” “两百颗牙?” 克伦翻着他的眼睛,他不是没有和这些小鬼头合作过,但它们的漫天要价又一次震惊了他。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搞毛吗?” 他扬起手臂,双手按在大门上,似乎要推开。 但罗齐姆的手搭在了克伦的肩膀上。 “行,就这么说定了。” “那你们一会把东西送过来就行了!” 罗齐姆带着克伦转身返回酒馆,一路上,克伦始终望着远方一个巨大的阴影——那曾是他的骄傲。 “我猜,你应该有准备那样的东西,对吧。” 克伦当然有准备,他很早就有准备,他甚至一度想要和那个该死的窃贼同归于尽。 但他没有死的勇气,于是那东西现在还埋在他睡的地方下面。 黑夜中,技工徒手一点点挖开了泥土,将那个一人高的巨大爆炸物从泥坑中拖了出来。 “你决定好了?” 看着那包裹在金属外壳的巨大椭圆形物体,罗齐姆最后一次询问克伦。 对方轻轻点点头。 “俺造了它,那也得是俺拆了它。” 第二天清晨,巨大的战争机器踩着沉重的脚步,带着浩浩荡荡的绿皮大军,离开了丛林的营地,它们将要加入到一场规模巨大的战役中—— 经历三年的鏖战后,随着绿皮受到压制,包围哈米吉多顿星系的亚空间风暴终于渐渐消去,大批的星界军在传奇霍斯特审判长的带领下登陆了哈米吉多顿。 审判官费迪斯·法尔科涅特·霍斯特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人物,他出生在一个人类定居的帝国世界,这个世界被残忍的暴君统治着,这个人的真名叫艾兰·德·布兰特。 后来他加入了当地的反抗组织,为人民重新夺回自由而战,并凭借非凡的战斗技巧和全面的战略敏锐性坐上了反抗组织的第一把交椅,最终推翻了布兰特的政权。 当这个消息传到了帝国内政部的时候,霍斯特作为一个解决了长期以来令帝国十分头疼的官僚主义问题的人才而被重视,尽管此时的霍斯特年事已高(差不多60岁),又缺乏正规训练,且明显拥有某种强大的精神力量(他是一名灵能者),他依然被选入了审判庭,成为了一名审判官。 介于大多数审判官都是从小接受相关训练,一个六十岁高龄的灵能者成为审判官,毫无疑问算是件惊世骇俗的事。 而他接下来的诸多传奇事迹,更是让他的名声传遍整个帝国,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在哥特战争他与混沌势力的对抗,虽然最终未能完全阻止大掠夺者,但也成功为帝国援军抵达争取了时间。 这次由他带领的援军,一加入战斗便以雷霆之势击溃了主大陆的所有绿皮氏族,将溃败的绿皮一路逼到了大陆间的丛林中。 成功从哈迪斯巢都逃脱的碎骨者并不接受他这次waaagh已经失败的现实,他亲自带领了最后一次攻势企图征服这个星球,庞大的绿皮大军在大量战争机器的支持下一路打穿了人类的数条阵线,再次逼近哈迪斯巢都。 在某一刻,他们似乎就要成功了。 但还是在灰烬平原,碎骨者曾经一举歼灭哈米吉多顿军力的地方,三个战团的主力集结于此,协同星界军与碎骨者大军爆发了最后的决战。 战斗从一开始便对有着轨道优势的人类有利,但一个插曲却加快了战斗的结束。 就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绿皮阵营的一架古巨基忽然毫无征兆的发生了惨烈的自爆,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周围几公里的大地,而碎骨者本人恰好在这个范围内进行着指挥。 随着绿皮指挥中枢的突然断裂,三个战团加紧了攻势,立刻击溃了正面的绿皮主力。 自此,失去首脑的绿皮大军终于支持不住,全线崩溃。 后面就是持续了几个月的追杀和清洗,绝大多数绿皮被消灭,极少数遁入丛林之中。 第二次哈米吉多顿战争至此落下帷幕,唯一遗憾的是,人类一方始终没有找到碎骨者的遗骸或者踪迹—— 第777章 圣血之主 但丁在巴尔之外很少睡觉,他总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有太多的问题等着他来下决策,他手下的行动也必需不断地被了解,并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干预。 数千个灵魂寻求着他的指引,亿万条生灵则需要他的保护,星际战士体质允许他时刻保持警惕,缺少睡眠并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 只有在血棺大厅中进行休息时,他才能让自己的灵魂得到休息。 归根结底,他依然只是个人类,他需要睡眠,否则他也不会在战争结束后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旗舰。 这样的休息是很短暂的,几个小时后他就必须睁开眼,处理更多的事务。 包括与两位战团长的会晤。 当当他在床上辗转时,血色的梦境依旧折磨着他。 叛徒阿斯塔特正从燃烧着的世界上走过,叛乱原体带领着扭曲的军团行走在血腥之路上,亿万人类的尖叫正震撼着现实世界的基础。 银河正在不断波动着,恶魔大军从天空中的裂缝里冲了出来,黄铜的大钟敲响了末日的钟声。 毁灭!毁灭!毁灭! 但丁腹背受敌。在他的头得没错。 他仆人身上的这种谦卑让他感到自愧不如。 “阿拉费欧。” 但丁温柔地说道: “你今天为我做得够多了,感谢你为我免除了许多辛劳,我对此深表感激,现在去休息吧,这是命令。” “大人,时间很紧,贵客已经在路上了。” “我明白了,那便赶快为我着甲吧。” 他转过了头,不再面对阿拉费欧。 “当然,大人。” 苍老的仆从点点头,将一套崭新的内衬捧出来。 7017k 第778章 一代传奇 简单休整后,但丁走进了武备室中,他的装甲已经被精心地护理完毕,在护甲箱上的玻璃后面看起来就像博物馆中的一件藏品一样。 他直视着玻璃后面的装甲,满是皱纹的脸映在了圣吉列斯永恒的黄金面具上。 这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毕竟但丁在圣血转变之后就和他的基因先祖变得十分相像。 他随后眨了眨眼,圣吉列斯的面具则依然无动于衷,原体的嘴仍然大张着,在正义的愤怒中高喊着。 这是多么讽刺,帝皇最深沉、最富有责任心的一位子嗣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将永远是这幅狂怒的表情。 在圣血天使们的舰队和要塞修道院中有上千份描绘圣吉列斯的艺术品,但最广为人知的形象还是这张脸:狂怒着从天而降,即将用鲜血染红战场的天使的脸。 倘若他基因父亲更加温柔的一面能被人们所熟知该多好,倘若世间没有这无尽的战争该多好。 若是但丁有什么愿望的话,那就是被和平所淘汰,成为一件博物馆中的古董。 他的这个愿望不仅是出于他人的利益,更是出于他自己的渴望:倘若和平到来,那他就不再需要背负身上的这份重担了。 但现实很残酷,和平永远不会到来,战争没有尽头。 他唯一的休息将来自死亡。 当年他成为阿斯塔特时便已听过这句话,现在他比任何人都要更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这是一份多么苦涩的领悟。 沉思片刻,但丁的手指抚摸了一下触摸板。 箱子重新打开,仆人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必需再一次成为圣吉列斯。 半个小时后,但丁全副武装地走向了会客大厅。 这间大厅的大小正适合于接见贵宾这一功能,四周的华丽装饰无不体现出圣血天使的地位。 实际上正式的庆祝宴会将会在三天之后于海尔斯奇瑞巢都举行,这次私人宴会只限于三个战团之间,是但丁主动邀请了另外两个战团的指挥层前来。 这间大厅的装甲夸是所有阿斯塔特的榜样和象征,不仅仅是因为他服役时间长,更在于他对帝国伟大的奉献和他对凡人极为温和的态度,他高贵的 品质某种意义上也是索什扬的一直试图模仿的东西。 换而言之,这位算是他的偶像。 渐渐地,索什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最终,在距离但丁两米的位置停下。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可笼罩在但丁身上的那种无形气场,依旧让索什扬如沫春风——圣吉列斯的狂怒此刻完全被一种长者特有的温和说替代。 “但丁尊者,我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非常荣幸能够与您会面。” 这是索什扬经过深思熟虑后凝练出的自我介绍,但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迟钝。 两秒后,黄金面具下传来爽朗的笑声,接着但丁伸出了手。 “索,你好年轻哟。” 对方轻松的语调也让索什扬稍微放下了内心的负担,微笑着用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掌后,他答道: “您为帝皇效力时,我都还没出生呢。” “哈哈,你这一说,更显得我像是一个老头子咯。” “不管历经多少岁月,您依旧是帝皇最强大的仆人,是令所有帝国之敌闻风丧胆的战士。” 随后,两人松开了手,但丁转过身,看向那些圣血天使的高层,说道: “来,我为你介绍一下。” 在但丁为索什扬一一介绍战团指挥层时,他忽然产生了一个疑惑,传闻那位已经阵亡的智库又回到的圣血天使战团,难道是真的吗? 7017k 第779章 圣吉列斯卷轴 虽然心里对卡利斯塔留斯修士的事存有很多疑惑,但索什扬并没有愚蠢到这种场合提出来。 或许他永远不会再提这个问题。 当两个战团彼此介绍完后,血奴们安静地走进屋内,手上捧着的水盆中装着含有香素的清水。 他们仪式性地清洗了主人们的嘴唇和护手,并将洁白的毛巾放在他们的左臂上。 其它的仆人紧随其后,手上拿着酒罐和镶着红宝石与金丝的银色酒杯。 圣血天使最重视的便是美,而美在行事方式上的体现便是出类拔萃,因此他们的仆人们工作的节奏完美无缺,如同机械一般精准地服务着主人。 他们将酒杯放在石桌上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作为主人,但丁等待着这项神圣的洗礼结束,一名高阶战团仆从拿给了他一个银色的盆子,里面放着三十三块红宝石,每块宝石上都刻着新近牺牲的死者的名字。 但丁将它们捡了起来,放入了身前的碗中。 “让后人记住他们。” 但丁说道, 第一个举起了斟满的酒杯,而血奴们也一个个退了出去。 “鲜血不会玷污我们的言语,愤怒不会玷污我们的理智。” 圣血天使的战士们跟着吟诵后续的句子,索什扬好奇的看着这古老战团的神秘仪式。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完毕后, 圣吉列斯的子嗣们纷纷低下头去寻求与他们父亲的灵魂进行交流。 当所有人重新抬起头的时候,他们的神情都放松了下来,随后但丁又朝索什扬和兰道尔举起酒杯。 “再次欢迎我们的表亲兄弟,勇敢的多恩子嗣们!” 兰道尔面色如常的举起杯子,索什扬则略带着一丢丢尴尬的抬起了酒杯。 在但丁喝下杯中之物后,他也跟着喝下 了一些红酒。 入口那一瞬间,索什扬感受到一股烈焰般的触感,就好似滚烫的鲜血。 这些陈年佳酿全部由巴尔沙漠绿洲种植园中的果实酿成,索什扬感觉里面好像还添加了一丝血液来调味,味道非常的独特,醇厚,激烈,但并不上头。 反而在他咽下喉咙后有一种悠长的回味。 巴尔佳酿,名不虚传。 之后就是气氛轻松的彼此交流环节,桌上精美的食物却几乎没有人动过,因为他们其实并不需要吃饭,尤其不需要那些精致餐点,但这是个标志性的姿态。 但丁似乎对索什扬很感兴趣,一直在倾听他这些年所经历过的战争和战役,尤其是与休伦的那一战。 当然,索什扬也不得不隐藏很多细节,这使得他的叙述有时候会显得前后不搭,不过但丁并未指出那些,他反而充分肯定了索什扬的大胆与细心。 按照但丁的说法,任何指挥官在遇到强敌时,本能的都会选择防守,能够孤注一掷发动进攻的,要么是天才,要么就是疯子。 圣血天使一直以来奉行的就是‘先发制人’,‘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的战术理念,甚至但丁还调笑说,索什扬的风格看起来更像是他们,而不是帝国之拳。 当然,索什扬也只能回以尴尬的一笑。 不过在后面聊天的过程中,但丁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询问苦难同盟,或者说恸哭者的事。 索什扬捕捉到了这点,他立刻意识到,这位传奇战团长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等他开口,但丁忽然邀请他去一旁的另一个私人舱室单独一晤。 索什扬也没多想,立刻接受了邀请。 但当他进入那个舱室时,才发现这是一个私人图书馆,属于战团长的。 领主指挥官在复仇之刃上的私人图书馆中收藏着上千本书籍,它们中许多都是独一无二的,由人力从早已损坏的数据检索机中抄写下来。 在这些无价之宝中,没有一件能和圣吉列斯卷轴所比拟——这十九幅卷轴由原体亲自写下,记录着他内心最深处的思想。 它们的原本被收藏在智库馆长的宝库中,由静滞力场保证它们不会受到时间的侵蚀,这些卷轴在整个银河中只有五份副本。 在漫长的人生中,但丁只接触过三次原本。 现在,一份副本被取出了。 但丁坐在书桌前,虽然这份副本上看不到什么被翻阅的痕迹,实际上但丁已经无数次地阅读过圣吉列斯的著作了。 在这著作中有一章是他最常读到的,他的手指在卷轴上移动着,柔滑的丝绒手套确保着羊皮纸卷轴不会受到汗水污染。 索什扬就在他的对面,危襟正坐,像是课堂上的学生,带着严肃和谨慎。 他不知道但丁准备和自己说什么,但肯定有着非凡的意义。 “我对我看到的景象感到担忧——” 但丁叙述着卷轴上的文字。 “我的预见能力用黑暗困扰着我,我在这些幻象中找不到任何安慰,就像我之前写道的一样,我们的胜利只会造成惨痛的后果,然而即使是这样,有些幻象也过于黑暗,它们令我内心充满绝望,使得我难以下笔记录它们.....我父亲的梦想已经死去了,这一点毋庸置疑,即使是帝皇看到未来无尽的战争和苦难也一定会感到心碎,他从来没有暗示过我们他看到了未来将会是多么黑暗,他是否早就知道了?我没有理由认为他不知道,我预见未来的这份天赋——如果它真的能被成为天赋的话,就源自于他,而他的力量强大到我无法想象,我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他是否一直都知道这一切,他是否早就预料了一切将要到来的事情?还是说他和我一样,在此前对此毫不知情?我曾经看到的那光明的未来已经付之一炬,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腐朽至极的可能性.....我诅咒你,荷鲁斯,哪怕到了终焉之时我也不会原谅你。” 念完这一段,但丁停顿了一会,当他看到索什扬若有所思的表情后,便继续说道: “——我已经不知多少次写到过这些事情了,我依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让我换个话题吧,我会在这里写下我昨晚做的梦,它在我找不到安慰的时候为我带来了安慰,因此值得被记录下来。” 但丁展开了卷轴,露出下一页内容。 第780章 大天使的预言 “——未来将会迎来一个黑暗的时代,人类陷入衰亡,星辰之光逐渐消散,最后一点希望也被现实无情地夺去,我梦到自己站在一片黑色的沙漠中,地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钻石,在这梦中一种强大的饥饿遍布了时间和空间,它比那种困扰我子嗣的饥渴还要可怕......它从夜空东方出现,穿梭着我所不熟悉的天空,吞噬掉了巴尔,在巴卫二被吞噬之前,一道亮光闪过,逃离了那道阴影....那饥饿在享受了我的家乡之后迅速分散开,由于吞噬了巴尔的血脉,这无形的饥饿转变成了一只吞噬群星的巨龙,直到那些星辰最后的一点光芒变成了沙漠中的一颗颗钻石,随着最后一颗星辰被吞噬掉,叛徒那地狱般的八芒星从西侧的天空燃烧了起来,在漆黑如墨的虚空中燃烧着,之后就连它也黯淡了下去,只剩我一个人站立在黑暗中。” 黑暗的预言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连索什扬的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沉重起来。 “——阴影扭动着向四周消散,这幻景失去了隐喻的伪装,我看到的景象也许正是未来的真正情景,我看到了我的父亲,残破而伤痕累累,尽管他已经形如腐尸,但我知道那就是他,我感受到了他的意志,但并没有感知到神志的存在,只有一种冷酷的力量,随时可能摧毁我当下沉睡着的意识....我那具活尸般的父亲被困在了一台机器中,这台机器通过汲取他人的精华来为他的灵魂提供力量,我不知道我是否应当把这些内容写下来,哪怕这只是一份私人日志,如果他还不知道这个命运的话,那他便决不能得知这些......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这些?并且在人类的完全毁灭和自己不死不活的状态之间做出了选择?倘若是这样的话,我会更加敬重我的父亲。” “——战帅的炮火正敲击着皇宫的墙壁,也许在当下,这个可悲的现实就是我们所能盼望到的最好结局了,也许这就是我必需以死亡来赢取的未来.....幻象中,那饥饿冲着我的父亲而去,黑暗诸神的傀儡为了争夺杀死他的快感而与这饥饿发生了战斗,在王座前站着一名金色的战士,周围环绕着我父亲的禁军和其他英雄,尽管这些英雄都战功累累,但他们还是无法与我们这个时代的英豪相比,他们在那里战斗,在那里倒下,在这个幻象的最终,血肉的吞噬者和灵魂的吞噬者接近了我们的主和创造者....绝望成了一切,除了绝望再无他物,然而我在醒来之前,却感受到了一些其它的东西,我感受到了亚空间的波动,以及我父亲的存在,他的神志变得焕然一新,一切都将会安好,正如我命中注定一样.....我看到了我的兄弟,我失落的那位兄弟,他保护住了我们的父亲,那或许是他,或许不是他,我甚至无法在私人日记里写下他的名字,也许这个幻象是虚假的,我祈祷未来是可变的,正如我在过去见到的那样,但唯一不变的是那一刻,我必需面对属于我的那个清算之时,这是我逃不过的。” 听到这里,索什扬已经有点坐立不安了,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尽管内心已经波涛汹涌。 “——我不知道这个金色的战士是谁,他看上去和我的使者很像,我也看到他的面具上画着我的脸,但他并不是我,他身上的铠甲我也并不熟悉,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一名子嗣,尽管我不知道他的牺牲是否会有任何效果,我只知道一件事,他是一名高尚的战士,比他那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更加纯洁,他意味着我为帝皇做出的贡献并非是徒劳,意味着我不可避免的死亡没有白费.....但是我那位失落的兄弟,却让我心存疑虑,他的周围环绕着阴谋与阴影,尽管我已不记得与他过往的点滴,但我确信他是我众多兄弟中最睿智与冷静之人,他之出现必然象征着某种早已规划好之事,或许这与掌印者有关,但我无法确定,他们走得很近,而掌印者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其中一些秘密涉及到某些银河最古老的黑暗存在,我只能希望他的出现象征着救赎而非更可怕的阴谋.....” 这一段记录结束了,但丁靠在了椅子背上,这古老的木椅随着他重心改变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他看着索什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面具依旧是圣吉列斯怒吼的表情。 被对方看得有点毛毛的,索什扬轻咳一声,说道: “但丁尊者,您....似乎有些烦恼?” 但丁笑着摇了摇头,将 手放在了卷轴上,仿佛是要通过与圣吉列斯的文字进行物理接触来获得安慰。 “谁能不烦恼呢,银河在燃烧,我统率战团已经千年有余了, 我作为一名连长战斗了三百年,而在此之前则以军士和列兵的身份服役了两百年。” 他看着索什扬略有躲闪的双眼。 “从充满侵略性的绿皮到无休无尽的官僚主义, 我和人类的每一个敌人都交过手。” “而您将它们全部击败了,您是帝国最伟大 的英雄,没有谁像您这般取得了如此卓越的功绩。” “我不过是概率的产物,我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丁轻叹一声,双手手指交错,搭载胸前。 “人们总说阿斯塔特是永生的,但很少有人能活到测试这条理论的程度,当我看到脸上的皱纹时,我就开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我并不是永生的,我已经老了,我总是好奇自己还剩下多久的寿命,让我活到现在的不是我的战斗技巧或是领导力,而是运气,索什扬,你可知道,圣吉列斯有千万条血脉,总会有一个人活到这个岁数的,这个人只不过恰巧是我罢了。” 说着,这位传奇战团长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当看到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和满头的白发时,索什扬也震惊了,他第一次意识到,时间真的会在阿斯塔特身上留下痕迹—— 他迟疑了片刻,然后说道: “尊者,所谓概率太过于玄妙了,在我看来,您是意志和力量的化身,不会因年龄而改变。” “小伙子,原谅我这么称呼你,但我可不是什么活圣人。” 但丁摆了摆手。 “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吗?从未有其他战团的人能够亲眼目睹原体的手稿,甚至连我们战团里也鲜少有人得以一窥。” 索什扬有答案,但他不敢说,虽然对方也会说出来。 他的沉默仿佛就是一种回答,但丁笑了笑,用手指在桌上的水杯里沾了一下,然后在桌面上写下了两个数字。 “遗失的表亲,你们是哪一方?” 看着桌面上11和2两个数字,索什扬一时语塞—— 第781章 指点迷津 索什扬沉默良久,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11上。 但丁随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索什扬却更加疑惑了,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战团活动中也应该没有任何痕迹。 就算有圣吉列斯的预言,对方又如何断定自己就是失落军团的后裔? 最终,他还是没能压制住内心强烈的疑惑,开口道: “但丁尊者,你是怎么确定我的身份的?” “是....墨菲斯托兄弟。” “墨菲斯托?” 索什扬皱起眉头,他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人。 但丁微微一笑,拿起酒杯,轻抿一口。 “他曾经的名字叫卡利斯塔留斯。” 索什扬眉头猛地一挑,这确实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 刚一张嘴,索什扬便意识到有些不妥,但丁没有追问十一军团的细节,那么他似乎也不好去追问智库的情况。 这一刻,两个年龄悬殊的战团长似乎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丁随后将头向后轻轻靠着椅背上,带着深深的倦意说道: “索什扬,被万人寄望有时并不是好事,人们将我视作伟大的救世主而产生的不安,随着我一次次阅读卷轴而逐渐增加,但我内心想要去阅读它的决心与日俱增,随之同样在增长的是确信——我确信圣吉列斯描述的那个黑暗时代即将到来, 也许我和圣吉列斯一样,眼前是自己不可避免的终结,竭尽全力在一个残忍的未 来中寻找希望,但即使是这种比较也显得十分傲慢。” 说着,他放眼望向自己图书馆中无价的藏书。 “我时常不安地思考着自己应当做什么,是像基因之父一样去迎接自己的命运,还是尝试去反抗它?若是去迎接这个命运,它是否会招致灾祸?还是说只有抵抗到底才能令圣吉列斯的预言成真? 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但丁放飞了自己的思绪,他想象着自己在绝境之中死去,这种白日梦是他现在唯一的享受,甚至比睡眠还令人放松。 “死亡能够给我带来的那种解脱……我对此的期盼与日俱增。” “尊者——” “但你不一样,原体还提到了你,你还年轻。” 但丁收回了他的视线。 “我常常阅读这些卷轴来寻找我人生的意义,虽然我惧于承认,但我必需和谁分享这重担.....我很抱歉这个人是你,十一军团之子,索什扬·阿列克谢。” 他顿了一下,他即将说出的事情是如此沉重,但他需要和其他人分享他的担忧。 随后,苍老的战士平缓而不带情绪地说了下去。 “我担心帝国将会倾覆——不是现在,是在不久的将来,我苦苦寻找一条出路,但我只看到一条条死路,我曾经取得了许多宏大的胜利,也曾那样地确信着一个美好的未来终将到来,想必圣吉列斯也一定是这样吧,但我曾经的胜利因未来不可避免的失败而变得黯淡无光,我所做的一切难道都是无用功吗?我杀死过不属于这个现实的生物,我杀死过最强大的异形,我面对过战团的诅咒并保持着我的灵魂不受诅咒,我将我的一生不止献给了帝国,更是献给了人类,作为一名圣血天使便意味着生活于鲜血和死亡之中,避免这一命运的唯一途径便是去反抗它,以生者的名义去散播死亡。”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其实某种意义上,你和我很像,阿列克谢,这个战团在过去三千年里曾三次濒临灭绝,幽灵战争、卡琉斯叛乱、以及塞科里斯惨剧,但每一次我们都能卷土重来,每一次,带翼血滴的旗帜都会重新飘扬在十个完整的连队之上。” 索什扬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也是我现在为止奋斗的目标。” “是么?你最终的目标真的是这个吗?” 但丁深沉的目光对上了索什扬的视线,这让他有些心虚,犹豫片刻后,索什扬轻声道: “挽救帝国。” “何种方式?” “复兴....我们已经失落的军团。” “那便是要违背阿斯塔特圣典。” “我们的使命不在实体宇宙,当军团复兴的那一刻,我们会从人们的视线中彻底消失,去打另一场更加残酷的战争。” 但丁看着他,足足看了五分钟,让索什扬有一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最后,圣血天使轻轻阖上眼皮。 “我懂了,可如果要凝聚起你们已经破损的军团,你知道你需要什么吗?” “力量,信仰,意志。” 但丁猛地睁开眼睛,原本的倦意尽去,唯有深沉的智慧。 “不仅仅限于此,你必需成为人类需要的一名英雄,就像现在的我一样!我之所以会是现在的模样,是因为人们需要看到圣吉列斯的金色面具,他们在以泰拉之名牺牲的时候需要知道自己和圣吉列斯同在,这就是我的任务——去假扮一名伟人,我允许我的传奇背离事实,我纵容我的手下认为我永远不会犯错,纵容他们迷信我有着超越他人所不能的力量,我欣然接受这一切,因为在这原体远去的时代,对人类利大于弊......但你我皆知,尽管我拥有着些许力量和智慧,是一名阿斯塔特修士,我们仍然只是肉体凡胎,阿列克谢,我们不是神!在我的盔甲之下跳动着的是两颗心,一颗来自圣吉列斯,另一颗则与其他人的别无二样,这就是我和你分享这些想法的原因.....若你想要达成你的目标,那么你就得让自己成为一个英雄,甚至是一个伪神。” 索什扬思考着对方的话语,渐渐的,他意识到但丁所说的关键是什么了。 威望,名声,传奇,这些东西能够让他在重建军团的过程中避免很多麻烦,收获许多盟友。 哪怕这样的名声有着人为雕琢的痕迹。 但这样话出自但丁这位传奇指挥官之口,依旧让索什扬感到有些讶异。 似乎觉察了他的想法,但丁微微一笑。 “看,即便是你与我素未谋面,竟也对我有了某种深刻的固有看法。” 索什扬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 “我明白了,感谢尊者。” 随后但丁站了起来,从一旁的书架上拿过一个弑君棋盘。 “能陪我个老头子下一局吗?” “不胜荣幸。” 7017k 第782章 密卷 当他还是个新兵时,就开始学下棋了。 随着棋局的进行,索什扬的呼吸逐渐放缓加深,脑海也不再混乱,就连他内心深处的疑惑也在游戏中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在过去的训练中,下棋的目的就是为了摒除心中的杂念,集中四散的精神——他几乎就要成功了。 坐在桌对面的正是但丁。 这位传奇指挥官表情严肃,全神贯注地紧盯着进行的游戏——。 良久之后,索什扬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将手中的一枚棋子安放到位,抬头望向但丁。 但对方只是微微一笑,挪动了另一颗作为还击。 “阿列克谢,是何事何物指引你成为星际战士?” 但丁望着棋盘,洪亮的声音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寂静,在空阔的穹说我的吧,我的父亲是一个跟随部落流浪的盐贩,巴尔的生活艰苦且残酷,我仅仅是希望能够摆脱短暂而残酷的生命,是的,我的初衷仅仅是想要活下去,长久的活下去,那时我才十二岁。” 索什扬陷入了迷惑,对方似乎话里有话,但丁究竟对他持着何种态度? 是欣赏?还是担忧?也许今天对话的主题便是对他的审判?但丁究竟猜到了几分真相? 索什扬无法从但丁的视线中察觉到谴责与指控,沉思片刻,索什扬掷出了他精心策划了大半小时的最后一手,准备以但丁绝对不会预料到的方式一定乾坤,赢得游戏。 但是他失策了,但丁的反手一子彻底终结了他, 获得胜利的但丁望着棋盘沉默无言,轻微一抖的眉头是他内心细微波动的唯一表现。 无言笼罩着二人,迟迟不愿远去。 过了数分钟,但丁自桌边起身,走向了厅室深处的陈列区,走入了灰尘纷飞的隐藏隔间。 隔间中密密麻麻的抽屉上都钉着黄铜的名签,用索什扬无法辨认的纤细字符记载着某种含义。 但丁的视线与手指在一只只标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只抽屉面前,随后他一挥手,沉重的抽屉便无声无息地为他张开,顺滑安静地展向他的方向。 抽屉中,静静的躺着一幅古老的卷轴,灰白色的不知名皮革制成的卷纸静静包裹着轴杆,轴杆上下两端是鹰爪样式,爪中攥着足有拳头大小的瑰丽血石。 随后它便被但丁擎在了手中—— “此乃圣吉列斯所遗留不为人所知的第二十卷秘录,这个秘录只有历代战团长才知道存在,但却不能打开。” 但丁说着,将卷轴递给了索什扬。 “尊者,这——” “原体曾经下过命令,只有遗落之子可以打开它,我相信那就是你。” 索什扬随即站起来,挺直腰板深鞠一躬,接过了但丁递出的卷轴。 “尊者,我很荣幸,可是,你真的能够确定那就是我吗……” 但丁凝望着索什扬满是困惑的双眼,说道: “或许现在时机未到,阿列克谢,但命中注定,你迟早会让帝国发生改变。” 圣血天使之主的表意浑含不清,话语中包涵的分量重逾泰山,眼眸深处流淌着某种隐秘的感情,索什扬花了许久才得以辩清它的真身——对方正担心着他的安危。 索什扬看了一眼手中的的卷轴,圣吉列斯在里面究竟留下了什么? “当你一人独处时再打开它吧。” 但丁笑了笑。 “原体这么做的用意,便在于这一切的秘密只能由你一人知晓。” 看着索什扬一脸凝重的表情,他向前一步。 “我能理解你,索什扬·阿列克谢,如此巨大的责任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轻易担下的。” 索什扬胸中的心跳宛如同轰响的雷鸣,就算是与对方独处一室几个小时,他依旧感觉难以回应但丁的目光——。 “我相信你。” 但丁继续说道,轻轻拍了拍索什扬的肩膀。 “静候属于你的时机,不可操之过急,切记,谨记。” 索什扬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但丁是否已经窥探了自己的灵魂?他是否也见到了纠缠着自己的重重幻境——那些一万年前的记忆。 深吸一口气,索什扬轻敲胸甲以示致敬,胸中的纠结与困惑真是五味杂陈。 “我会牢记在心,但丁尊者。” 但丁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索什扬却猜到了。 “尊者,您好像对恸哭者格外在意?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吗?但说无妨。” 第783章 恸哭者之秘 “唉,这本是我们这一脉的旧事,不想劳烦你。” 圣血天使的战团长轻叹一声,显然索什扬是猜对了。 “何谈劳烦?” 但丁思忖片刻,随后轻声道: “血渴和黑怒一直是困扰着圣吉列斯之子的诅咒,我们也一直致力于寻找治愈它的办法,你们在与恸哭者相处的过程中,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索什扬想了想,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但随后他马上意识到,没有异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圣吉列斯之子不可能完全没有异常。 “您的意思是....他们?” 但丁点了点头。 “早在三千年前,我们就听闻了恸哭者们没有迷失者,也没有死亡连的传闻,之后经过查证,发现他们的确是如此,恸哭者似乎有某种办法摆脱了这两种诅咒,为此历代战团长们都曾试图联络他们,但 都毫无结果,就算联系上了,往往也因为各种原因擦肩而过......不是使者团迷失在亚空间,就是他们因为其他原因被调走,最近一次我们得知它们在大漩涡星区驻扎,于是马上派出了使团,但没多久 就爆发了休伦之乱。” “原来如此,那好办,现在刚好是恸哭者在苦难要塞轮值的时期,您可以随时过去找他们。” “那可真是帮大忙了。” 但丁的脸上展露出笑容。 “哦,对了,还有个东西。” 索什扬突然一拍脑袋。 “还有个重要的东西忘记交给您了,它在我的连长手上,原本是要在宴会上——” “无妨,刚好我们这边也该结束了。” 但丁对着门口一摆手,大门随即打开。 “我们现在便过去吧。” 当两人离开私人图书馆后,大门又重新关上,接着一侧书柜忽然动了起来,缓缓打开了一扇密门。 渐渐的,一个阴沉的身形自密门的黑暗中浮现。 这是一个有着闪亮银发的巨人,浑身穿着一套精心雕琢漆画的甲胄,宛若一具被剥光了皮肤的肉体,墨红色的肌肉纤维与惟妙惟肖的潮湿抛光漆令人胆寒。 正是涅槃重生后的死亡之主,墨菲斯托。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棋局,接一挥手,那棋盘立刻漂浮起来,并在空中折叠,一边发出时钟发条般的咔哒声一边越叠越小,最终化作了一只与拳头大小相仿的金属球,随后落地书柜的架子上。 “索什扬·阿列克谢,你真的......不知道自己体内的力量是何物吗?” 自言自语一阵,墨菲斯托随后整个人化为一道袅袅青烟,凭空消失在原地。 这时索什扬和但丁已经回到了宴会之中,当索什扬宣布要移交一件重要的物品给圣血天使战团时,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他走到马克身前,打开对方手捧的盒子。 打开盒子的那一刻,一道金光自索什扬的面庞上划过。 那是一柄折断的华丽金色长剑。 “奥拉姆!” 看到那柄残剑,所有圣血天使都不禁惊呼起来,连但丁也面露讶异。 这是一把精工动力剑,一件曾经属于圣血天使战团的圣物。 它在帝皇开始大远征的初期便被打造出来,为圣血天使军团的第一批英雄所铸,但是在大叛乱时期,使用它的那位武圣在泰拉之战中阵亡,武器落到了午夜领主的塔洛斯手中。 为了夺回这把圣物,圣血天使一万年间不间断的派出战士去寻找塔洛斯的踪迹,这甚至成为了圣血天使新兵试炼的一部分。 这也导致塔洛斯和他的连队经常遭到想要尝试夺回圣遗物的圣血天使的袭击,在此过程中双方不断流血,因此也结下了无法化解的死仇。 索什扬之所以从塔洛斯那里要来这把剑,就是希望这位午夜之子能够真正斩断过去,斩断身上的仇恨锁链。 塔洛斯本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别看他为了这剑杀了不是圣血天使,可实际上并不是他有多么喜欢这剑,实际上他还杀掉了不少想要这把宝剑的午夜领主同僚,他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午夜之子保护自己利 益和财产的本能。 简单说就是:我可以不要,但你绝不能来抢。 因此当索什扬开口时,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把已经失去价值的金剑奥拉姆给了索什扬。 “在十几年前,我们在奈森五号行星上偶然发现了一场战斗,战斗的双方是灵族和叛徒午夜之子的某个战帮,胜利者是灵族,所有叛徒都被杀死了,我们在战场上捡到了这把武器,在询问过恸哭者的兄 弟后,得知这是贵团的圣物,因此奉还。” 听完索什扬大声的叙述,圣血天使的高层们顿时议论纷纷。 但丁走上前,接过索什扬手的盒子,扫了一眼那折断的金剑,点点头。 “确实是奥拉姆,真没想到啊.....它的回归竟然是以这种形式。” 高阶圣血牧师亚尔比奴也上前一步,紧张的问道: “索什扬战团长,你能够确信叛徒们都死了吗?” “事后我们仔细把星球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幸存者,轨道上只有一艘被摧毁的星舰,我相信应该都死光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这把剑,和午夜领主们有什么故事吗?” 索什扬明知故问的反问道: 亚尔比奴看了一眼但丁,在对方点头后,便回答了索什扬。 “索什扬战团长,你有所不知,这圣物大远征时代便已存在,是军团先贤们的遗产,之后被无耻的午夜领主窃取,他们自称破碎之鹰,领头的是一个叫塔洛斯·瓦尔科兰的叛徒,是一群最为无耻狡诈残 忍的败类,这万年来我们一直都在追捕他们,为此牺牲了许多战士,说是血海深仇亦不过分!” “原来如此。” 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可惜那些叛徒都被灵族开肠破肚,尸体都已经处理掉了,不然也一并送来。” “能够回收圣物便已经足够了。” 但丁转身将盒子交给另一名侍从,然后再次从桌上拿起酒杯。 “各位兄弟,我们承此人情,便共祝索什扬战团长一杯!” “举手之劳。” 索什扬也微笑的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就在双方宾主尽欢之时,人在哈米吉多顿的塔洛斯忽然感到一阵恶寒,不禁打了个喷嚏。 “哈咻!嘶,奇了怪了,难道有谁在骂我?” 揉了揉鼻子,坐在雷鹰机舱里的午夜之子把目光投向窗外,荒芜的大地上,一座如要塞般的漆黑监狱正在逐渐逼近—— 第784章 秘密征兵计划 在哈迪斯保卫战胜利后,介于出现了大量的战场孤儿,索什扬因此作出了一个决定。 就地征兵! 但他要征集的不是凡人军队,他要征集的是阿斯塔特兄弟。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宣布,任何失去父母,且年龄在8-14岁之间的男性孤儿,只要愿意加入阿斯塔特,他们都可以带走。 未来,这些孩子将在奈森四号与本地的候选人一起参加试炼,争夺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虽然这不太符合规矩,但却没人出来反对,毕竟这么多孤儿对于内政部而言其实也是一种负担,索什扬愿意承担这些负累他们求之不得,并且这种一次性征募在很多地方都发生过,不算是很稀奇。 哈迪斯巢都的征募工作由阿尔明负责,其他新兵进行协助。 但除此之外,星界骑士还有另一个秘密招募计划,但招募的对象就不仅仅限于战争后的孤儿们了,而执行者,正是塔洛斯—— 缓慢的,血滴在地板上,但萨布林没有注意。 “小萨布林。” 名叫米尔的年长罪犯动了起来,用睁大,担忧的眼睛俯视着他。 “你的鼻子。” 那人递过一块从他邋遢囚服上撕下来的破布,萨布林盯着它,表情充满不解。 米尔甚至想他是不是脑震荡了。 “算了,你总是这样神经兮兮的。” 过了一会儿,米尔把破布塞回自己的口袋。 萨布林的眼神又变得空洞,然后他倾靠在牢铺边缘。鼻血继续流淌,一滴接一滴。 米尔也不管他,自顾自的爬回自己的铺还做了个鬼脸。 他们周围监狱的声音传入,被牢房的网格地板放大并围绕着号窗的栏杆——提高的话声,摔门声,激活的警报系统和图像监控器的嗡嗡声,砰砰响的靴子和镣铐的格啷声。 萨布林只在这待了五个月,但他现在希望已经希望自己死了,至少他不会再被迫用自己肿胀,流血的手去挖和掘。 这里是阿米吉多顿北部大陆的一个监狱,里面充满了各式各样的犯人,从窃贼到杀人犯,什么都有。 他们在这里活着的的唯一目的,就是从地下数百条矿脉中为机械教的工厂和巢都挖掘原材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从小在巢都底层长大,但他没有父母,他真正的父母可能是小偷,又或者是敲诈者,亦或迷幻药瘾君子,妓女,杀人犯。 他们可能是任何巢都下层罪犯,但他不知道他们,他从没见过他们。 萨布林的养父是一个巢都帮派小头目,在他养父被竞争对手五马分尸的时候,他才七岁,只能畏缩在桌子底下紧闭双眼。 底巢生活容不下弱者,九岁的时候他就学会了杀人,十二岁的时候他已经是街区小有名气的窃贼头目了。 直到他把手伸向了一个中巢权贵的宝库—— 过了许久,萨布林终于注意到了他的鼻血,并徒劳试图的用他沾满污垢的手指阻止。 他现在十三岁,泰拉标准,或者他声称如此——然而大部分时间他行为的调理性已经超过二十岁的成年人。 除了结实的身材和他愿意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行为方式,真正让他活了这么久的,是他那与神俱来的天赋,他从很小开始,就偶尔能够预见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他咨询过街边鼓弄水晶球的巫婆,那老东西说这是巫术的潜质,但萨布林随后只是给了她一脚。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巫师。 “什么东西过来了。” 忽然,萨布林心有所感,看向号窗后面黑暗中。 “啥?” 他的舍友米尔茫然的抬起头,这家伙只是个可怜的走私贩,通过贩卖私酒赚取微薄的利润。 但触怒了巢都的垄断酒商后,就是这么个下场。 “糟糕的东西。” 牢房里的压力还在,就像一个阴暗,持续存在的头痛,持续在他太阳穴增加。 他从未感到如此强烈。 “但至少它不会比这地方更糟糕。” 萨布林说得轻松,但实际上他很害怕。 他刚提到的东西经常能在梦里见到,阴影中旋转而出的爪子和利爪和怨毒的红色眼睛——没给他带来一丝安慰。 最糟糕的是那脸孔,那是个骷髅,一个死亡面具,潜伏在黑暗的虚空中。 无论什么时候他看见它,它都靠得更近,野蛮的露齿笑着,猛烈得眼都不眨。 “准备开饭了。” 走廊里响起懒洋洋的声音。 自从绿皮入侵以来,虽然监狱没有遭到攻击,但补给却几乎断绝了,这也意味着,囚犯们得挨饿。 萨布林已经听说在某些监区出现了人吃人的情况,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似乎看守们也不打算管了。 他们只是每日定量投放极少的食物下到监区中,至于怎么分配,那就不管他们事了。 很自然的,原本就存在的帮派,因为这种情况而急剧壮大,想要获得一口吃的,你就必须找一个靠山,去用命去拼。 但萨布林不屑于此,他有自己的办法。 “准备好。” 看着走廊拥挤出的人群,萨布林冷静的靠着铁栏。 “等他们都走了。” 米尔点点头,用手在床底刨了刨,然后拔出一根带铁刺的细木棍——这种无法之地,没点家伙防身几乎是活不下去的。 等人群都走了,萨布林和米尔悄悄打开铁栏,从另一条路离开。 他们寻找到了一个通风口,刚好能让他们俩爬进去,在里面钻了大约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一个地方。 这里原本是一个健身房,但很早就废弃了,现在成了大雕帮的“仓库”,每日除了分发给帮众那微薄的口粮外,剩下的都在这里。 大雕帮是这个监区最横的帮派,他们有几百号人,老大是一个奸杀了上百女性的人形禽兽,至于为什么他还能活着,萨布林听说是因为他与某个星球权贵家族有关系,反正从那家伙进来起,看守都没怎么为难他,而且每周都有烟酒。 大概,这就是上面有人吧。 “嘿咻!” 从通风口里跳下来,已经在脚上裹了布的萨布林没有马上动,而是蹲在地上机警的观察四周。 确认没人后,他才发出暗号,米尔也立刻跳下来。 这个不大的屋子里到处都是散乱的器材,而在一侧墙角,堆放这一人高的物资。 萨布林搓着手走上去,撒开一个包裹的一角,里面立刻滑出一根口粮棒。 “一次最多拿两个,别拿太多。” 用牙咬开口粮棒,萨布林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小声提醒着身边同样在大吃大嚼的舍友。 但忽然,仓房顶上的红色紧急灯猛地亮起,用愤怒的光洗刷着这狭窄,阴冷的地方。 随着刺耳砰的一声,大门被狠狠踢开。 “我说呢。” 第785章 绝命奔逃 “走!” 萨布林甚至没看出些的是谁,本能促使他立刻发动逃生计划。 只见他一个箭步窜上右方,猛地跳起抓住通风口的边缘,然后用力蹭了上去。 在他后面,米尔几乎是紧贴着他爬了上去,两个人从被发现到开溜,不过五六秒——整个过程他们已经练习过几百次了。 钻进通风管的萨布林,立刻听到了下面响起的叫骂声,和大量靴子踩踏地面的声音。 “萨,我们被发现了!他们一定会杀掉我们的!” 之前吃得有多开心,米尔现在就有多害怕,萨布林相反则冷静得多。 正如米尔所说,他们现在肯定不能够再待在监狱里了,不然绝对是死路一条,那么他们就只剩下一条路—— 越狱! 实际上从绿皮入侵的消息传来时,他便有越狱的计划,只是一直没有很好的机会。 但现在,他们必须铤而走险,搏一条生路! “我们不能沿原路返回,走这边。” 于是萨布林选择了另一条路,这里直通向另一个废弃的库房。 当他们从里面钻出来时,这里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和地面厚实的灰尘。 “萨布林,或许我们能够在地下矿洞里躲一躲。” 很显然,米尔并不想冒险执行越狱计划,他小商人的性格又发作了。 “别这么想,现在通往地下矿道的入口一定布满了他们的眼线。” 萨布林把手放在米尔的肩膀上,强调他的决定,他这位舍友的目光已经开始变得呆滞了。 “想要活着,我们就必须往上走,从变电站那个缺口可以通到地面,马上行动,现在。” 两人从废弃仓库里钻出来,沿着萨布林脑中的路线向上走,一路上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其他囚犯,不过在这里大家都不会对彼此有什么关心。 整个监狱总共分为五层,地下两层是矿道,中间一层是监区,往上一层是设备区和镇压区,最上面则是供电站和看守们居住的区域。 从监区到设备区通常只能走升降井,但萨布林所知的的那条路是一条因为事故坍塌的升降井,它的大部分损毁了,但升降井中部有一扇暗门,只要爬到中间位置钻进去,就能直接走到设备区。 这可能是以前越狱者挖掘的,又或者是另有用途,但萨布林没有发现其他人使用过。 因此他对这条路颇有信心。 但就在他带着米尔匆匆走过监区黑暗的通道时,一个正在四处张望的光头大汉忽然发现了他,于是马上用手上的铁片刀具指着他,红色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 “这个小矮子窃贼在这里!” 凶狠的男人大喊道: “杀了他!” “跑!” 两人马上开始撒腿狂奔,由于这里是监区过去放风的地方,因此人比较多,他们借助矫健的形体不断在人潮中穿梭。 而那些帮派大手们只能愤怒的和肮脏的人潮争斗着。 “向左转!” 听到萨布林的话,米尔绊了一下但继续走着,转身穿过一面地道门而不是继续朝梯井前进。 “朝老鼠洞走。” 就在这时,萨布林忽然感觉自己的头颅正在比以往更痛苦的悸动,而且鼻子也被堵住了。 “他们要追上来了!” 萨布林擦了擦鼻子上的血。 “跟着我就好。” 很快,他们踏上了一条轨道,这条轨道是通向几个大型升降井的主路之一,一组三向铁轨作为从深监狱大楼,笼子和地牢分支而出,形成脉络似坑道。 它宽而高,架着结实的横梁,装饰着虔诚的印记和明亮的,硬接线照明灯球,和地洞区破旧,颓败的外部矿坑有天壤之别。 萨布林带着米尔路过沾满灰尘被机仆管理的铁路车厢并沿着铁轨自上而下,他们的双脚在碎石中嘎吱作响,回响在后方的骚乱声逐渐褪去,直到他们能听到的只有照明的嗡嗡声,脚步声和沉重的气喘吁吁的呼吸声。 最终,逐渐弯曲的地道中出现了一块岩板平台,萨布林登上去并帮米尔跟他爬上来。 入口布满灰尘的黄色大写字体写着升降井16号,但周围已经坍塌得不成样子。 “呼吸面具。” 说着,萨布林摘下入口旁架子上的简易过滤工具之一,坍塌过的地方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危险,有毒气体便是一种可能——这些无形杀手在每个工段杀死的罪犯劳力多于所有的机械事故,塌方和帮派谋杀的总和。 萨布林把呼吸面具扣好并缓慢的,吸了一口气,旧橡胶的臭味和某人陈腐的汗味侵入了感官。 随后他把第二个扔给米尔。 “快点。” 他试图表现得自信,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知道在做什么,试图假装他的手没在颤抖而他的身体没有因为汗水发出油光。 但实际上他几乎无法在面具反胃,恶臭的包裹中呼吸。 米尔很快带好面具,并在萨布林推开塑料门帘而进入坍塌的升降井时跟上他。 这里是矿坑变得不那么稳定的地方,支撑墙壁和柱子是伤痕累累的塑钢,横七竖八的瘫在升降井上下,照明球闪烁且昏暗,依稀能够看到钉在墙壁上的虔诚词句和每日提醒。 “我们得往上爬!” 就像为了强调他的话,声音从他们来的方向回荡在通道里——吼叫和开枪声。 那些家伙又追上来了。 原本米尔是有点怕高的,但在后方死亡的胁迫下,他也跟着萨布林开始徒手攀爬升降井——好在坍塌制造了许多障碍物,那些障碍物虽然不是十分稳固,但依旧算是一个落脚点。 ———————— “该死!他们一定向左转了。” 通道洞面原本是安静的,但很快被嘈杂的脚步声打乱,帮派打手们在他们经过时检查了空的铁路车厢,警惕有埋伏。 他们低估了那个男孩,而且并非第一次,而他们的老大也不会允许他们再错一次。 “找到踪迹了。” 一个拿着简易长矛的家伙,指着轨道间的碎石——那是两组沿着地铁通道的脚印,一个挨着一个。 带队的小头目点了点头。 “看来他们是走了16号升降井方向,老大没有猜错,马上派人去传话!” 第786章 100号 “萨布林,歇....歇一歇,我腿都要断了。” “如果停下他们会抓到我们。” 萨布林呵斥道,他的狱友只是摇了摇头,拿开过滤面具的封条抬起睁大的眼睛。 爬了上百米的垂直岩壁后,他已经累坏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歇上几分钟。 随后他们走进了那象征着希望的通道,布满灰尘和石块的幽闭走廊是数百条封闭的矿层之一,一个被几十年的镐头和激光切割器弄得伤痕累累的漫长,低矮空间。 它在设备区的边缘,通向一个变电站。 通道尽头是一扇木质的大门,看起来很久没人使用过了。 萨布林先侧耳倾听了一会,确认没有动静后,他缓缓推开了,带着米尔走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但依稀能看到那些大型设备的轮廓,由于升降井被废弃,这里也被废弃了。 他摘下面具,呼吸了一下带着厚重灰尘的空气。 就在他刚想说他们已经得救了这句话之前,变电站的灯光突然打开了,刺眼的强光让萨布林下意识的抬起手臂。 盲目中,他能听到声音在狭窄空间中怪异的反弹着——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认出了那说话声,大雕帮的老大,乔治·桑切斯。 “以泰拉的名义你要去哪,小男孩?” 乔治·桑切斯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并不很凶恶,甚至颇为绅士,梳着得体的胡子,头发也因为抹了油而光亮。 甚至他穿着的都是和外面一样的常服,而非其他人那破破烂烂的囚衣,这一切似乎都印证了关于他超然身份的种种猜测。 他看着萨布林,就像是一位教师,因为笑容而露出的牙齿亮得发白。 而在他的周围,是三四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手上并没有拿什么武器——其实凭他们的体格也不需要什么武器了。 乔治·桑切斯拍了拍手,直走向他们,跟班在后面紧跟着,一起迈过封闭的空间。 “这.....发生了什么?” 米尔几乎傻眼了。 “跑!回头!” “你们对付这个。” 乔治·桑切斯命令他的两个手下,他们从立刻从老大身边扑过来并抓住米尔,试图把他按在墙上。 萨布林转身就跑,他知道米尔没救了。 不是他不讲义气,如果他也死了,那么就没有人回来报仇了。 意识到自己被抛弃后,米尔立刻大声的叫喊,但萨布林没有回头去看。 可是他之前浪费了许多力气,使得他的手脚远没有过去麻利了。 当他不小心一个踉跄后,乔治·桑切斯抓住了他,攥住了他囚犯的后领,拳头砸在他肩膀上并拽他到墙根。 “扭曲的小杂种。” 乔治·桑切斯轻蔑的啐了一口,并用他的拳头猛击萨布林的肚子。 那瘦弱的男孩弯下了腰,空气从他的肺里被挤了出来,因为想站稳脚步并喘过气来,于是本能的抓住乔治·桑切斯的手臂。 大雕帮老人把他摔到地面上,带着嘲弄注视着他。 “听说你吃了我不少东西,对吗?” 乔治·桑切斯抓住萨布林油腻的黑发,迫使他看向自己。 用余光,萨布林看到那两个渣子正在杀害米尔,那傻子太过恐惧而无法还击,那两人一直大笑着用靴子踹他的脸——在他倒下之前,他的脸已经完全血肉模糊了。 男孩的体内涌起了羞愧和愤怒,卡住了他咯咯的呼吸。 “小男孩也不错。” 忽然,乔治·桑切斯露出了猥亵的笑容,干净的面容在阴影中扭曲。 “让我看看你发育得怎么样。” 说着,他的手开始往萨布林的下身摸去。 起初,萨布林看起来像是吓傻了,但就在乔治·桑切斯最松懈的那一刻,他的双眼燃烧起来。 下一刻,他的吼叫变成了野性的咆哮。 “去死!” 他猛地挥出手臂,划过乔治·桑切斯的脖子。 随即,这个罪行累累的男人捂着脖子踉跄后退,鲜血开始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而在萨布林的手指间,夹着一条拇指长的锋利刀片,上面挂着一颗血珠—— “杀————” 乔治·桑切斯瞪大眼睛,手臂颤抖的指向萨布林,那些打手也慌了神,大吼着冲上来。 忽然,变电站的大门猛地爆开,所有人都被这巨响惊吓到了。 当他们转过头时,却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形挤占了整个大门。 “有打扰到你们吗?” 这是一个巨人,披着银灰色厚实铠甲的巨人,在场的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乔治·桑切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斯塔特。 他脚步踉跄,想要逃跑,但萨布林却绊倒了他,然后正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将刀片刺入他的太阳穴。 乔治·桑切斯,就这么死了。 “胆子很大嘛,在我的面前杀人。” 巨人笑着说道,徒手撕开门框,走了进来。 萨布林只是瞪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但你看起来并不意外。” 萨布林眼角抽了抽,他的头疼开始加剧。 “.....你是一个噩梦。” “嚯嚯,那我们就很有缘分了。” 巨人扫了一眼米尔还未冷却的尸体,随后平淡的询问道: “为什么你们要偷东西吃,不这样做他可能不会死。” “因为饿了就要找吃的。” 巨人回过头,俯视着干瘦苍白的男孩,而男孩也回视着他,眼中只有不屈和反抗。 “不错的眼神。” 忽然,头盔下传来了一声轻笑,随后战士将它摘下,露出了和男孩一样苍白的脸。 他便是正在执行秘密征兵计划的塔洛斯。 “你的一举一动,我通过监视器都看到了,你明白什么正在发生吗?” 男孩只是摇摇头。 “你被选中了,这就是我出现的原因。” 男孩依旧不解,但塔洛斯并不打算解释。 “未来,一股伟大的力量将会从你体内醒来,那是一种能够使渺小凡人恐惧的力量,当然,前提是你能闯过那些试炼。” “试炼?” “我已经找到了九十九名和你类似的人,你是最后一个,从今天开始你就没有名字了,你只有编号,100。” “不行!你不能夺走我的名字!” “我当然能。” 塔洛斯回视了一眼那几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除非你准备死在这。” 萨布林想了想,最终没有再反抗。 “好了,那么就这样吧。” 塔洛斯转过身,男孩跟着他,向被撕开的大门走去。 在走到一半时,塔洛斯忽然拔出爆弹枪,砰砰几枪将还在震惊中的帮派打手全部击毙。 这一过程,萨布林几乎没有看清,等他意识到发生什么时,塔洛斯的枪早已收回枪套中。 “这——” “这就是力量,明白了吗?” 午夜之子咧嘴一笑,随后缓缓步入黑暗中。 “但先别急着开心,很快就会有一个非常残酷和有趣的游戏等着你,一百个候选人只有最多二十个有机会获得这种力量,好好期待吧~” 萨布林愣住了,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进他的脑海。 血腥的童年,卑贱的街头生活,背叛,欺骗,杀戮,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旋转,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掌握了力量,那么这些都会离他而去。 最终,他眼中的犹豫消失了。 过去的萨布林,现在的100号,迈着坚定的步子踏入了无边黑暗—— 7017k 第787章 忠嗣往昔 战争结束了,大概,但亚瑞克并不觉得轻松。 站在巢都尖塔之上,这个曾经象征着权力的地方,他却一下深深陷入了过往的回忆—— “你在……” 冰冷的走廊里,稚嫩声音里充满了疑惑,随后沉默了一阵。 “你在干什么?” 一个大男孩正跪在回廊上,膝下是一块位于排水口上的瓷砖。 听到声音后,大男孩抬起头,看到有个稍小一些的孩子正站在他旁边,低着头好奇的看着他。 他不认识他,虽然这个孩子和他一样也穿着简朴的黑色斜织的忠嗣学院的制服,他觉得这是个新来的孩子。 “那你觉得我在干啥呢?” 大男孩简洁的反问道: “你觉得我看起来在干嘛?” 小的男孩沉默了一阵子,他又瘦又高,大概12岁左右的样子。 不知为何,地上的大男孩觉得眼前这个男孩的目光里藏着些老得可怕又骇人的东西。 “看起来,你好像只用一块刷子刷着这条回廊上的瓷砖。” “哈哈,我该赞美你的注意力吗?” 大男孩笑得毫无幽默感,他肮脏的手拿起了刷子给孩子看,这是一个软毛制成的工具,原本是用来刷制服上的纽扣和带子的。 “我觉得你还是可以自己找到答案的。” 随后他拿着小刷子蘸着身边碗里寒冷刺骨的水,又开始刷地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要擦这院子里其他三个边。” 小一点的男孩沉默了好几分钟,但还是没走。 正擦着瓷砖的那位能感到脖子后面被一股视线刺痛着。 “你还想问啥?” 那个孩子点点头。 “我叫塞巴斯蒂安·亚瑞克。” “好把,自我介绍缓解,我叫卢卡斯·凡德。” “卢卡斯,为什么你要干这个?” 卢卡斯将刷子丢进碗里,跪在一边,揉着自己麻木的手。 “我太鲁莽了,跑到武器训练场用实弹打靶,结果打坏了三个靶子,副导师很不高兴。” “所以这是惩罚吗?” “对,这就是惩罚。” “那真是颇为倒霉。” 自称亚瑞克的若有所思的说道。 “确实很倒霉,碰到这烂事,还有你这烂人,你就不会问点好的吗??” 亚瑞克到回廊里开放的一角,眺望着外面。 这处古老的传道士学院里的回廊铺着帝国双头鹰的马赛克瓷砖,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气息,冷风呼啸着从石质柱廊上吹下来,建筑物上的排水口和滴水嘴在数千年的侵蚀下几乎已经消失了。 在学院领地的外面,矗立着这个主教世界的首都伊格纳修斯,国教宫殿俯视着西方的地平线,它厚重的塔楼高达两公里,直插云霄。 这里的确是个很冷的地方。 亚瑞克是从护卫舰上搭乘运输船到达这里的,他刚下运输机,就感到当地的气候寒冷刺骨。 帝国国教以国教的铁律,管理着银河系内的一片星区,他很早就被告知,被忠嗣学院录取是件很光荣的事。 他被父亲教导着爱帝皇,帝皇也会回馈他,但年幼的他并不感觉到帝皇给了他什么补偿。 看了一会,即使背过身去,亚瑞克还是能感到那个还在擦地的年长健壮的男孩正在盯着他看。 “你现在有啥问题吗?” 亚瑞克背对着他问道。 那个被惩罚的男孩随即回答: “有一些寻常问题,你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 “谁?” “你的父母,他们肯定死了,如果他们不是死的光荣,那么你也不会在这孤儿院了。” “这是忠嗣学院,不是孤儿院。” “随你吧,这个空旷的建筑物是个修道士学院,那些被送到这学习的人的父母都是将生命奉献给神皇的仆人。” 亚瑞克回过头,看着对方,说道: “我的母亲在我出生时就死了,我的父亲是帝国卫队的一个上校,他在去年战死在一次对绿皮的战争中。” 大男孩不再擦地了,而是站起来走到亚瑞克身边。 “有趣。” “有趣?” “帝国士兵的英雄壮举,但在帝国很常见。” 亚瑞克转过头,盯着他看。 大男孩因对方深邃的目光而感到有些畏惧。 “卢卡斯,你为什么这么感兴趣?你的父母怎么死的?” 卢卡斯后退一步,带着骄傲说道: “我的父亲是个贵族将军,他在阿米吉多顿杀了上千的恶魔,最终战死,你肯定听说了那场光荣的胜利不是吗?” “我明白了。” 两个男孩谁也没再说话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们盯着斜着掠过外面石质双头鹰雕塑的。 “哦,那现在我们算不算是朋友了。” 那个年长的孩子伸出手,亚瑞克犹豫了片刻,与他握了手。 “算是吧,但现在也许你得去干活……” “卢卡斯!你在摸鱼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彻了回廊,卢卡斯立马跪在地上,从碗里拿出刷子,拼命的刷起来。 一个高大的穿着长袍的身影慢慢走到他们身边,他在卢卡斯身边停下了,低着头看着他。 “你要把这地上每一厘米,每一片瓷砖,每一个缝隙都擦的干干净净才行。” “遵命,副导师。” 学院的 副导师转过身,看着亚瑞克。 “你就是预备学员塞巴斯蒂安·亚瑞克吧。” 对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提问的要素。 “跟我来,孩子。” 亚瑞克跟着体格高大的导师走了,漫步在瓷砖上。 他回过头看了一会儿,卢卡斯正抬起头,用手做出割喉的姿态,伸出舌头,发出了一阵咳嗽。 亚瑞克笑了,这是他今年第一次笑。 导师的大厅是个装满书的圆柱形房间,无数的书架互相环绕着堆放,就如同一个迷你巢都。 架子上摆满了古老的典籍和数据板,一个奇特的螺旋形轨道环绕着从地面升高到顶部,亚瑞克很好奇这个黄铜齿轮结构的机械是干什么的。 他在房间正中心站了四分钟,直到大导师的到来。 大导师是个健壮的五十多岁的人——如果他没有失去双腿,左臂和半张脸的话。 他坐在一个黄铜轮椅上,轮椅下方有一个悬浮立场,由三个固定在轮椅内部的力场发生器提供动力。 看到亚瑞克,他残缺的身体缓缓转过来。 “你就是塞巴斯蒂安·亚瑞克?”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电子合成的。 “是的,大导师。” 亚瑞克回想着叔叔的教导做出回答。 “你可真是幸运,孩子。” 大导师强化的声带发出了沙哑的嗓音。 “伊格纳修斯的忠嗣学院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我明白这是我的荣幸。大导师,他们在打算给我入学的时候就告诉我这个道理了。” 随后大导师看向在悬浮立场里的一个数据板,用呼呼作响的人造骨骼手臂在数据板上输入着什么。 :。: 第788章 诀别 “举荐名额来自德鲁·巴里将军,你的父亲是他的下属,推荐信已经被记录在案了。” “大导师……我最终能够成为政委吗?无论多么艰难困苦,我都希望能够达成父亲的遗愿。” 大导师的表情凝固了,他转过头看向亚瑞克。 突然,他严厉的表情消失了,唯一的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喜爱。 “当然,只要你坚信对帝皇的信仰,亚瑞克。” 说着,大导师的轮椅走到了屋子的一侧,之后登上了齿轮结构上,缓缓登上了如山的书架。 他拨动了一个小把手,然后他的轮椅就开始沿着缓缓的上升了,并在第三层书架那里停下,开始找一本书。 “帝皇的力量是……快背。” “是人类,而人类的力量就是帝皇,塞巴斯蒂安·索尔的布道,23卷,62章。” 大导师继续将轮椅升高,又挑了另一本书。 “战争的意义是?” “是胜利,领主将军格雷什的回忆录,第九章。” “那我问问我们该如何回报帝皇?” “当我面对黄金王座时,我将以的职责来回报它。” “很好。” 大导师将再次将轮椅降落到地毯上,转过身看向亚瑞克。 “看来你已经做足了功课。” 他盯着男孩看,亚瑞克则试图不躲避这半边脸上外露的骨骼组织。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问题吗?” “大导师,要成为一个伟大的政委,究竟需要什么?” “孩子,你为什么想知道呢?” “我.....我也不知道。” “好吧,如果你问,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政委,我会告诉你,决心,信仰和勇气,但如果你说伟大.....那么你就必须懂得牺牲。” “牺牲?” “是的,不仅仅是自我的牺牲,而是一视同仁的牺牲,当你面对取舍时,你需得明白如何才能真正报效神皇,这或许对你而言过于复杂,但未来你会明白的。” “牺牲啊.....” 在巢都尖塔上,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和城市,亚瑞克长长呼了一口气,空气中那道白雾随即缓缓升上天空。 “大导师,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 “自我牺牲容易,需要对他人的牺牲进行选择,那真是千难万难。” 忽然,亚瑞克身后一个浑厚的男音响起,不过他并没有回头,只是依旧站在护栏后,任凭烈风吹起他那身破烂的政委大衣。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声仪式铠甲的索什扬走到他的身边。 星际战士们就要离开了,处理这颗满目疮痍的星球是凡人的工作,他们还有无尽的战争在虚空中等待。 不过在离开前,索什扬无论如何都要与亚瑞克再聊一聊。 他总觉得,自己欠了对方什么。 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索什扬的目光移动到亚瑞克那条断臂上,现在那里多出了一副粗糙的动力爪,这是被亚瑞克斩首的那个战争头目的遗物。 毫无疑问,以亚瑞克的身躯配上如此巨大的动力爪,看起来是非常不协调的,并且为了能够使用这巨大的东西,他背后必须一直背着一个小型能量背包,不然光是凭着动力爪的重量就能撕裂他的肩膀。 可即便如此,政委看起来也不轻松。 “那东西....没有实战意义。” 作为朋友,索什扬还是劝了对方一句。 “我并没有指望它能战斗。” 亚瑞克平静的回答,却没有转过头。 “它的存在是一个提醒,提醒我永远记住这一切。” “有责任感是好事,但如果背负了太多东西,你未来的路将会寸步难行。” “大人,我未来的路只有一条,杀死那个叫碎骨者的畜生,为了哈迪斯,为了所有人。” 听到他这样说,索什扬轻叹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兰道尔战团长,但丁战团长三人联名举荐你为阿米吉多顿领主指挥官,相信任命很快会下来。” 这个消息,让亚瑞克愣了一会。 “星球总督他....” “他还是个孩子,绿皮的威胁并没有彻底解除,因此在他成年期,一切军事行动由你指挥。” 亚瑞克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我将会发起一次对碎骨者的远征。” “那便是你的命运了,亚瑞克政委,我们在此的使命已然结束。” 索什扬转过身,肃穆的看着他。 “将来,希望再次见面时,能够看到你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亚瑞克也转过身,朝索什扬敬了一个礼。 “会的,大人。”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神情出现了片刻的犹豫,接着轻声道: “索什扬战团长,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有一个叫——” 索什扬认为猜到了对方要说什么,于是抢先答道: “你说那个非法灵能者吗?他已经被霍斯特审判官收为仆从了。” 但亚瑞克却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件事,这对于我那朋友来说是好事,但我要说的并不是他。” “那是....” “一个叫米洛万的孩子。” 说到一般,亚瑞克忽然停住了,他又回想起那位故友临终的遗言,这原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他打算过些日子把那孩子送到一个熟识的内政部官员家中做养子——某种奇怪的思绪让他为男孩安排了一条远离战争的道路。 但米洛万表现出的个性远超他的预计,沉默寡言的他,竟然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到了阿斯塔特的征兵处。 “一个新兵?” 索什扬立刻猜到了。 但亚瑞克在这十多秒里也想通了,他知道阿斯塔特是什么,也明白成为一个阿斯塔特有多么艰难和危险。 可这是米洛万的决定,他自己的决定。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大人,你不用在意我说的话,正常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若他注定要成为一个伟大的战士,为帝皇尽忠,那么谁也无法改变。” 索什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随后转过身,朝塔楼一侧走去,在不远处的停机坪,一架雷鹰已经预热好了引擎。 当引擎的咆哮声逐渐响起时,索什扬最后一句话也飘进了亚瑞克耳中。 “再会了,亚瑞克政委。” 亚瑞克抬起头,望着雷鹰缓缓升上半空,然后加速刺向苍穹,不禁喃喃低语道: “再会了,索什扬战团长。” 7017k 第789章 猩红之王 “我望见了成簇的星辰。” 端坐于宝座上的孤目巨人俯瞰着远方,银河万千世界似乎尽在它的眼中。 “群星携手揽腕,顺应着周而复始的轨道与规律,于银河铺就的天地间翩然起舞,我也望见了环绕天球的冠冕,潮水般的涌来的星云将我淹没,平静的潮汐化作了伟大之海中的汹涌波涛,我迎着浪头游弋,囫囵吞咽着流云,直至梦境悄然离我而去。” 孤目巨人的厅堂无边无垠,亦如他的话语般千变万化。 环绕他周身的电光螺旋交缠,化作了厚重的书典与变化狂野的雷霆牢笼,将寰宇众生拖至眼前,在远处五彩的灯笼中,搭载着跃动的程式与学识,酷似属于某首华丽赞美诗的平仄音调。 图贝克的目光越过炫目的光芒与成排肃立的红字战士,挥动着手中的曲杖拨开阻挡于面前庞大兵士,急切渴望上前谒见自己的主君。 “让一让,让一让。” 那位孤目巨人正是猩红之王——红魔马格努斯,统领十五军团的恶魔原体,千子们的预言之主。 “黑暗推进着转化。” 马格努斯继续吟诵着。 “黑暗,困惑与恐惧,对事物理解的缺少与匮乏,皆是无穷无尽的催化剂。” 随着吟诵声越来越大,马格努斯的身体膨胀拔高,巍峨的躯干越过了雷鸣滚滚的黑云,就算是他手下最为强大的巫师们,也被这排山倒海的能量震得脚下蹒跚,不由自主地伸手遮住了双眼。 “当人类第一次从泥土中挪开视线,将双眼转向天穹寰宇时,他们望见了什么?映在眼中的唯有疯狂!除此之外,他们还能使用什么辞藻来描述形容他们的感受呢?当太阳,他们的灼热神明沉入地平线时,他们还能想些什么呢?他们认为光明之主抛弃了他们,永远地抛弃了他们!伟大的父亲背叛了他们,生命已然走向了终点,光已熄灭!但当黄昏被夜幕彻底吞没后,我们先祖的眼中却映出了覆盖夜空中的无垠星海,当这般壮丽威严之景落入心头时,他们又会作何感想呢?他们该如何解释着漫天飘洒的各色星宿呢?他们又该如何理解皎洁的圆月?他们的思绪将何去何从?” 马格努斯放声大笑,带着璀璨的光芒靠入了宝座。 他将身形逐渐缩小,直至与座下阿斯塔特下属们的身材相差无多。 “他们道出了疑问,追寻着答案,他们一定感受到了时刻存于你我心中的饥渴——求知的饥渴,远至当年,甚至再向前追随,人类一定感受到了前路上等待萌生的信仰,尽管那时的它是那么粗糙不堪——他们明白,你我也明白,正如我们一向明白,你我并非是畏缩在尘埃之中,被寰宇的伟大迷得神魂颠倒,对它们顶礼膜拜的愚者!我们是征服者与统治者!命中注定我们将要理解,理解万事万物,卸下无知的枷锁,沐浴在前因后果组成的暖阳中,这是我等的宿命与天权,只有将其拒绝,才可被称得上是背叛。” 巫师们点头称诺。 “我遍游伟大之海,跨域遍天星斗的次数已如瀚海之沙,只因我与生俱来的天赋,只因我完成了为吾等下达的指令,我遭到了放逐,难以计量的年月世纪飞逝而过,我终于理解了当年那份属于我的罪责——并非是可耻的背叛,并非是接触了禁忌的学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的罪过!虚伪的谦卑,缺少的野心,对自己本心的压抑与抹杀,这些才是我的问题!我无需感到羞愧可耻,你们亦然。” 孤目巨人的躯壳再度开始了拔升,浑身的皮肤变得愈发深红,充斥流淌着转化异变的威能。 “我们永远不会再度为我们自身的存在言表歉意!!!” 这话语化为了一声充斥着上扬音韵的咆哮,音浪冲击着厅堂中四处矗立的巫师团,迫使他们握紧手中的斧柄苦苦支撑。 随后,继续推进的声涛撞入了列队整齐的红字战士,晃得他们东倒西歪。 “我们即是原初之初!!!!” 随着旋律攀上了高潮,整间王座室化作了五光十色的漩涡。 图贝克苦苦维持着自己灵体的完整,抵挡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的暴虐雷霆。 此刻,他目不可视,无法站起,只能如握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掐紧手中的曲杖。 一如既往,这种迫在眉睫的威胁往往会让一段古旧老套的记忆——在他成为阿斯塔特前,曾经历过的简单训练,远在万年以前的大远征年代,他们称之为‘枚举’——它们只是些简单的灵能戏法,是用于评测侦探人类潜能极限的工具。 马格努斯为他们做出了解答——人类必须投身入至高天中,用它的浆液浸透四肢百骸,否则他们将被自己的无知抢先吞没。 图贝克喃喃颂唱着那个古老的咒文,那个当他还是提兹卡上的一名小小侍僧时领悟的咒文——那些让他的魂魄自物质躯壳中挣脱的词句。 数息之后,孤目巨人重新坐定,烛光摇曳的巫师们也渐归平静,重新构筑了自己的灵能躯壳。 红字战士们无意识地向后撤步,安静地拾起跌入尘埃的爆弹枪,就如一切都不曾发生。 巫师们早就习惯了红魔慷慨激昂的演讲,立刻又重新开始了他们被中断的讨论。 马格努斯非常乐意与不会驳斥的手下们吵个不停。 看到机会来了,图贝克推搡着走向高耸的宝座,自他步入厅堂起,第一次清晰地看清了马格努斯的容貌—— 他呈现给众人的外表还颇有几分人形,却不知为何选择了这张容颜? 思乡怀古还是讥讽嘲弄? 物理法则乃至物质宇宙中的一切法则都无法束缚这般强大的恶魔,尽管马格努斯可以随心所欲地幻化自己的外形,他还是选择了这种形象——战士猩红皮肤包覆下的肌肉虬结凸起,从上至下披挂着鎏金的盔甲,很明显他没有遮掩隐藏的打算。 马格努斯不以自己的千变万化感到羞耻,也不打算掩饰伟大之海对自身产生的影响:一对宽大泛着七彩虹光的双翼在他背后闪闪发亮,悬吊着青金石与珊瑚制的挂饰,任何凡人都无法直视那般迷幻强烈的色泽。 他粗壮的双腿末端接附着一对有力的锐爪,狂放高贵的独眼头颅上则生出一对壮观硕大的尖角,无论帝皇曾对马格努斯的未来做过何等计划,如今都已成了过眼云烟。 马格努斯身形宏伟华丽,睿智与光芒萦绕在他身侧,宛若天神。 “大人!” 图贝克高喊道,他挤过最后一排矗立的红字战士,走近了环绕而立的巫师团。 连长们纷纷转过头来,面色冰冷写满了鄙夷。 距离上次图贝克出席内部会议,已经过去了相当之久。 千万次的组织变迁与效忠背叛已然演毕,图贝克已被认作为一件失败品,一件由巨人之光浇筑,被不定时常岁月蹉跎的遗物。 第790章 被流放者 更重要的是,由于图贝克不光彩的过往,实际上他一直都被排挤在千子的核心圈外。 图贝克曾是千子军团中一个普通的战士,在军团逃亡至巫师之星后,他是第一批加入阿里曼阴谋团的成员之一,帮助其施展“阿里曼的红字”法术。 在红字法术失败后,整个阴谋团,包括图贝克与阿里曼,都在军团中被永远开除。 脱离军团后,图贝克则加入了阿蒙的战帮——“尘埃兄弟会”,他下一次遇见阿里曼是在一艘捕获的战舰“泰坦之子”上,此时已是他离开军团的数个千年后了。 “尘埃兄弟会”一直在搜寻着阿里曼的踪迹,图贝克随后与尖哮者一同夺取了“泰坦之子”,他起初想让阿里曼与自己一同离开,而在阿里曼拒绝后,他向对方施放了一个灵能爆破。 阿里曼偏转了图贝克的灵能,并将他与尖哮者的旗舰一同送往了亚空间。 在亚空间中漂流了不知多长岁月后,图贝克不知因何缘故,阴差阳错间回到了巫师星,这时距离他离开已经超过八千年了。 虽然他没有再次被放逐,却失去了一切地位,沦为比红字高级不了多少的边缘人。 而他,也一直在寻找机会重新回到原体身边。 这次他便是带着机会而来。 与巫师团成员们身披着和马格努斯款式相似的甲袍不同,托钵僧款式朴素的衣裤遮盖着图贝克的身形。宽大的兜帽阴影隐藏了面庞,让众人无从得知他脸上的喜怒哀思,只有一只狭长苍白的鸟喙自阴影中探出——甚至他的兜帽之下还有一个鸟形的面具。 “伟大的主人!我有事需要觐见!” 图贝克的语气中透着难以压抑的兴奋,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能改变一切的消息。 “是我!” 他高声大喊道: “图贝克!” 马格努斯正盯着头未尝不是一种幸事——忠诚的莱瑞巫师只希望能让你获得更多的荣光,不是吗?” 图贝克对真相心知肚明,沙罗的学徒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将他主人踩在脚下的机会——或者说这就是千子内部的常态。 使用这种威胁来让沙罗上钩,绝对绰绰有余。 身处此地的每一位庭臣都梦想着能用某种办法解开红字诅咒——那个将马格努斯的军团化为了无意识尘土的诅咒,能为红王献上这样一份大礼可谓功德无量。 但图贝克知道一切尝试都是徒劳无功的愚行——红字诅咒永远无法被解除。 若是想要再度获得马格努斯的垂青,需要向他献上一支全新的部队,一支比往日更加强大的部队。 第791章 神秘客 环绕沙罗身侧的风暴闪烁着惨白的光晕,充满了令人惊叹的恐慌气息,四周的巫师们被这一变故晃得脚下不稳,纷纷走出环形的队列,召唤部队横持手杖,望向发出混乱的源头。 “你就是个骗子!” 沙罗高喊着掐紧了图贝克的颈项,打算将他向后甩去,但对方却好像一块顽固的岩石般巍然不动。 眼见要丢脸,沙罗恼怒咆哮着举起了另一只手,唤出了一大团奔涌的灵焰。 法术一出,四周的巫师乱作一团,纷纷离开了自己的讲台以免被波及,背景中杂乱的音乐化成了彻头彻尾的噪音。 “且慢。” 下一刻,马格努斯的洪亮嗓音在厅堂间回荡,将众人的话语噎进了更嗓,四下一片寂静。 图贝克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孤目巨人从未将身形缩至凡人大小——是这殿堂中光怪陆离的色彩与灯光迷惑了他的感官,马格努斯依旧是那个身形庞然的巨人。 当红魔俯身仔细审视他时,图贝克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钉死在镜头下的飞虫。 “被流放者。” 马格努斯的声音在所有存在的颅腔中回荡,法力较弱的巫师们几乎摔倒,纷纷伸手捂住了头盔的面甲。 “大人!” 图贝克挣脱了沙罗的钳制,对着马格努斯深鞠一躬,迅捷地在林立的讲台间穿行,无视了四周投来的鄙夷目光,向着王座小跑而去。 “我带来了消息,非常重要的消息。” 马格努斯俯望着他,硕大血红的独眼中荡漾着烈焰的波涛。 “轮得着你来给我传递亚空间的消息?” 马格努斯的话语波澜不惊。但图贝克很明白,一旦自己的回话有些许不妥,存在即刻会被一抹而净。 “不是关于亚空间的消息,吾主。” 图贝克打算用自己简略的描述激起主君的兴趣,大殿中一片寂静,巫师们与成排的红字战士们沉默地望着二人间的谒见。 马格努斯点头示意,图贝克便继续开始了陈述。 “我的消息来自帝国,大人,那个被伪帝的走狗与狂信徒们占据的国度,准确的来说,来自大漩涡。” “大漩涡?那个可悲的海盗的老巢?” 马格努斯手中长刀一甩,大殿的四壁应着挥击消失无踪,露出他们脚下那片绵延至天际,满目疮痍的大地。 虽说巫师星的大部早在万年前的红字变故中化作了焦褐琉璃组成的废土,但它依旧有着些许人烟:枯萎的群山与干涸的滩涂被各式建筑层层簇拥,营房与武器电池列立两厢,流水线工厂与军械库建在一处,四处耸立的硕大神庙中贮存着孤目巨人的各色馆藏。 自万年前鲁斯之狼们将普罗斯佩罗付诸一炬后,马格努斯就一直没有停止过重建千子们的家园。 重建后的景象与往昔的记忆不同,没有了鎏金的尖顶,失去了诺大的水晶金字塔,巫师星化作了马格努斯的手中的铁砧,为无尽的战争产出着兵刃。 望着欣赏自己工作的马格努斯,图贝克意识到红魔再度无视了客人的话语,开始了孤芳自赏。 “晋升已然降临于吾等肩上,与我不同,尸皇已然失去了他伟大的远见,我将为他的后辈儿孙们带来智慧,将他们自羞耻的无知泥潭中捞出,我将为他们带来晋升。” 马格努斯俯望向殿堂的谷底。 “我将为他们照亮前路。” 顺着原体的视线,图贝克望见了一串瘦骨嶙峋的人形,身躯被闪亮的光芒绳索绑得结结实实。 尽管形体铁青发黑且破损严重,他们仍旧无法死去,残酷仪式榨取着供应大厅的生命能量,令他们万分痛苦地蠕动着。 所有厅室下都堆挤着类似的集群,受折磨的灵魂将永世不得超生,装饰华丽的管路堵住了他们大张的嘴,将他们的惨叫化作了厅室中余音绕梁的优美颂歌。 尽管马格努斯在亡魂苦难驱动的殿堂中夸口拯救人类,图贝克并不觉得讽刺,晋升的机会从不属于多数人,它是属于少数人的特权。 只有有价值的魂灵,才能于崭新的王国中安身立命——毫无天赋,卑劣下等的贱民明显达不到标准。 “我会协助您启迪他们,大人。” 图贝克说着走上前来,举起了手中的弯杖。 下一秒,马格努斯放声大笑,那笑声不做作不冷酷,毫不掩饰且低沉的声色让图贝克想起了往昔那些简单的时光——那时尚为肉体凡躯的他侍立在猩红之王身侧,推进着帝皇虚伪的大远征。 “阿里曼的同党图贝克打算协助我。” 马格努斯望向围成一圈的巫师团,他们也跟着迟疑地干笑几声。 “我正处于重获我们失去一切的关键时刻,然后图贝克告诉我说他能协助我?愿闻其详,老朋友,你打算怎么协助我?” “晋升已然开始,与大人您所预想的分毫不差,无论在广袤银河的哪个角落,灵魂都在尝试超脱束缚它的血肉之躯。但这一过程很是缓慢——比我们所需的速度缓慢很多。” 马格努斯的笑声终止了,他向后靠回了椅子,身形宛若一座肌肉与火焰铸成的小山: “你究竟打算向我通禀何事?你究竟意欲何为?” 图贝克放弃了他精心准备的缜密序言,简单地吐出了词句。 “我想为您引荐一个人,或者说有一个想见您。” 马格努斯再度发笑,声响却失去了快乐的音色。 接着,雷霆在空间中肆虐,众人间的气氛变得扭曲凝重。 红魔冷漠的注视着图贝克,握紧了手中的长刀,而图贝克则默默承受着红魔那足以将凡夫俗子化为灰烬的狂怒目光。 “什么人,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恕我冒昧,只有大人您能够知道。” 图贝壳的话立刻引来了无数杀人的目光。 “你真觉得世间存在某个你了解而我不了解的秘密?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圣礼的可能性?我完全可以将你那可悲的灵魂从你的躯壳里剥离出来,然后看到你的一切……” 红魔耸了耸肩,对着簇拥的巫师们递了递下巴。 “或者他们也能够这么做。” “是的,大人,但我能够为您提供的服务和帮助在未来远不止一个消息。” 马格努斯盯着图贝克陷入了沉默。 图贝克立刻知道自己的话语起了作用——他勾起了孤目巨人的胃口。 随后,猩红之王思量了片刻,转身望向巫师们下令。 “将他带到索提尔瑞斯,提兹卡上最深的魔窟,将他关进去——记得使用你们最为强力的束缚咒法,漫游天际让他丢了神志,他可能打算对我们不利。” 图贝克的辩驳被马格努斯一个念头塞在了喉中。 “你无需感谢我的仁慈宽大。” 猩红之王微笑的念道: “念起你过去的好,我就饶你一命。” 说这话的时候,他言语中的冰霜缓和了些许: “你可能觉得我忘了你,但我没有,我仍记得当野狼肆虐时你的所作所为,我仍记得你侍立于我身侧的往昔岁月,我也明白你口中的疯癫话语皆是出于侍奉主上的忠心。” 马格努斯自王座上站起身来,他庞大的身躯撞碎了雷霆,激荡着周围的空间。 “晋升之时就在前方,我们很快都将看清现实——你也一样,图贝克。” 得到命令的巫师们举起手中的节杖与利剑,指引着从虚空中勾出的邪火,直直向图贝克扑来。 烈焰焚身的奴隶痛苦地尖叫着,痛彻心扉的鬼哭狼嚎化作了优美的颂唱调,数个光球自骚乱中腾起,环绕在图贝克身旁,带着强大的禁锢之力,将他拖向大厅入口处。 挣扎中,他的面具也滑落下来,露出了满是咒文的脸——这是驱逐之咒,流放者的象征,同时也是他们的耻辱,只有马格努斯才能抹去。 “大人!大人!!!您一定要亲耳听到!这与您的兄弟有关!您的血亲兄弟!!” “等等。” 猩红之王的脸色骤变,巫师们听到他的话,马上停下了动作。 图贝克挣扎又爬回到了马格努斯面前。 “大人,事关重大。” 马格努斯思量了片刻,然后抬起了一只手,瞬间一个透明的屏障便罩住了两人。 “可以了,说吧,但你得注意,接下来要说的,可能是你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图贝克屏息凝神,点点头,郑重的说道: “大人,我在大漩涡星区偶遇了一个人,他曾经是饮魂者的智库馆长,但现在已经脱离了伪帝的监控。” 7017k 第792章 结盟 听到图贝克的话,猩红之王眉头一挑。 “一个智库,然后呢。” “更重要的是,他是失落的第二军团的血脉!不仅仅是他,他身边的战士也是,他们都来自您失落的那位兄弟!” 马格努斯仔细端详着图贝克,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怀疑,只是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疯了?” 图贝克立刻跪下,匍匐在地。 “句句属实,若有欺瞒,我愿意形神俱灭!” 这个重誓反而让马格努斯犹豫了,他用右手撑着下巴,面试凝重的沉默了许久。 图贝克则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不知道多久后,马格努斯站了起来,走到图贝克面前。 “起来。” “是。” 图贝克站了起来,而他主君就在他面前。 “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禀告主人,他叫萨尔珀冬。” “萨尔珀冬——” 猩红之王思忖片刻后,说道: “他现在在哪?” “就在轨道上。” “带他来见我,立刻。” —————— 半个小时后,在王座室邻近的一个私密大厅。 此时的王座间安静异常,符文球体依旧在雷霆列缺间漂泊沉浮,如活物般搏动闪烁,环绕簇拥在猩红之王身旁,王座室喧闹异常的婀娜奉承之声在此彻底消失了。 这里只有马格努斯,因此四下寂静无声,只有被牢牢禁锢的佝偻奴隶仍在哼唱属于它们的折磨旋律,罪不可恕的奴隶们随着符文球环绕兜转,于虚无间搅起五彩的光之气旋。 忽然,大门打开了,图贝克高昂下巴,大步迈入光辉璀璨的谒见室,在他的身后,紧跟着身穿华丽暗金色铠甲的萨尔珀冬。 这位前饮魂者智库已经完全接受了他混沌星际战士的身份,变异的下肢被黄金包裹,惨白的骸骨随着他的行走叮咚作响,同时更明显的异变出现在他的身上——原本的双臂变成了四条手臂,未着头盔的脸上附着了一层漆黑如刺青般的烙印,双目呈现不然的明黄色。 他一出现,原本在王座上默然端坐的马格努斯猛地睁开眼,凝望这萨尔珀冬的双眸。 萨尔珀冬随即停下脚步,回视着猩红之王。 看到这一幕,图贝克萨心中一阵窃喜,他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对这位贵宾感兴趣了。 两人对视了大约两分钟,随后马格努斯收回目光,自王座上倾身向前,探爪将某物捉在了手心。 当昂首挺胸的图贝克迈步上行时,才得以望清了马格努斯手心之物——一个墨绿色的蜘形符号正在猩红色的掌纹间旋转,一刻也不愿停歇。 “向您致敬,伟大的马格努斯。” 萨尔珀冬微微欠身,朗声说道: “吾乃萨尔珀冬,蚀心王冉丹之子。” “我那可怜的兄弟。” 马格努斯最终开口,平稳宁静的词句让悬于空中的符文球体变得更加明亮,令被拘禁在其中的能源奴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剧烈颤动起来——焚身烈焰的火舌随之动作摇曳不休,抖下任由余温的灰烬。 “若非回归至上天,我也无法寻回关于他的记忆,惜哉.....他在心灵与灵魂上的造诣是如此高超,我与他原本可成为良师益友。” 听到这些话,图贝克一躬到地,脑中对将至的奖赏浮想联翩。 甚至脸上勾勒出了笑容。 他,赌对了! “你既宣称是他的子嗣。” 马格努斯一边把玩手中的符号,一边娓娓道来: “想来亦是继承了他的衣钵——” “大人您刚才已然试探过了。” 马格努斯轻笑一声。 “确实不赖,你的精神力已经超越了我手下绝大部分巫师,只是还欠缺一些技巧.....说吧,你找我何事。” “我希望能够与您结盟!” 听到这句话,马格努斯先是一愣,随后仰头大笑。 刹那间万物失色,马格努斯的至尊之体瞬间吸光了每一只符文光球的强悍灵力,将王座室逐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一尊怒火铸成的泰坦与众人面前乍然显现。 猩红之王幻化为了席卷寰宇的酸蚀飓风,不停嘶吼怒骂,掀起一场又一场疯癫的爆炸,直至最终重新坍缩回一位猩红色的巨人。 “该死的小骗子!!不管你是不是蚀心王的后嗣,现在也只是一条丧家之犬而已!不要以为我对你一无所知,银河没有多少东西能够逃过我的法眼!请注意你的身份,寄人篱下的你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的与我说结盟!” 马格努斯的血肉掀起了无可名状的狂怒涡流——他甚至难以维系类人的形体。 红王之怒让地上的图贝克瑟瑟发抖,但萨尔珀冬却依旧面色平静,好似屹立于波涛汹涌大海前的顽固礁石。 “因为我能带给您利益,巨大的利益,您想象不到的利益,比如这个。” 说着,他轻轻一挥手,一团黯淡的光球便穿越风暴来到马格努斯面前。 猩红之王愣了片刻,随后抓住那团光球。 端详片刻后,他收敛躯体,风暴消失了。 “想不到你们还残留着这东西。” 萨尔珀冬微微一笑。 “这只是开始,吾等欲向帝国复仇,自然需要与睿智者结伴,未来第二军团将成为您最有利的盟友!” 马格努斯嗤笑一声,说道: “开空头支票对我无用,说吧,你究竟要什么。” “我希望您能够给予一定的帮助,助我们夺回失落的军团圣物,蚀心王的佩刀,雪莲刃!” 马格努斯没说话,只是整个人斜靠在王座中,用撑着下巴,就这样看着萨尔珀冬。 “根据占卜和定位,我们已经大概能够确定它的位置,此物事关军团遗产,若是能够达成,我愿意将原体所收藏的《蛹仲秘典》奉给大人。” “蛹仲秘典!!” 猩红之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你确定有那东西?” “千真万确!” “好!” 马格努斯大手一挥。 “我派遣手下最得力的二十位巫师协助你,他们直接听从你的指挥!” 二十位巫师听起来似乎很少,但强大的千子巫师每一个实际上都代表几十上百个红字战士,因此这已经是很强的力量了。 “多谢。” 萨尔珀冬四臂交叉,躬身对马格努斯致敬。 随后猩红之王低下头,看着图贝克。 “这次你做的不错,便允许你恢复过去的身份,并且这二十人里便算你一个,要好好帮助萨尔珀冬修士,知道了吗?” 听到马格努斯意味深长的话,喜不自胜的图贝克猛地点点头。 这时他忽然感到一股热流淌过他的脸,当他看向地面光洁的大理石时,发现满脸的咒文已经无影无踪—— “图贝克一定不负所托,吾主!” “嗯,我期待你的表现。” 重新坐回宝座的马格努斯,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中—— 7017k 第793章 返乡之途 他的家是山坡一栋房子,它俯瞰着广阔的盐田。 日落时,天空如同着火一般金黄一片,每天晚上,成片的萤火虫都会在大地上漫步。 小巴赫拉姆将它们想象成是天穹里的导航员,在虚空与扭曲的亚空间之间,画出秘密的航路。 有时,他还能从这看到帝国海军战舰和运输船从巢都巨大停机坪上起降,这些舰船从这样遥远的距离来看,也好似是天空中的萤火虫。 那个时候,他的父亲会用多肉的手臂抱起巴赫拉姆,指着天空,带着他看每一艘过往的舰船和飞船。 小时候的巴赫拉姆有一块塑钢雕刻的玩具无畏机甲,他会在父亲抱着他的时候拿起玩具,让玩具与天空中的舰船搏斗。 在太阳完全落山前,他们一家人都会围坐在烧油的火炉前。 有时,他是小巴赫拉姆,过了一会儿,在火焰里,他的脸又变成了一个坚强的巨人。 巴赫拉姆咕哝着翻了个身,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于是他向家人道别,不舍的起床了。 房间里空气陈腐,令人不适。 他的房间很小,弯曲的天花板很低,内置其中的小灯以最低亮度亮着——巴赫拉姆在休息前将其调节到这个档位的。 准星际战士起床了,穿上了散落着的衣服——裤子,衬衫,军靴,领子上装饰着连接在一起的双头鹰标志的长袍。 现在是非战斗状态,他们并不需要一直穿着护甲。 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巴赫拉姆 打开了舱门,走进了又长又黑的舱梯。 这里的空气既热又令人窒息,但至少空气在地板下黑色格栅里的空气循环系统的作用下流动着, 走一走对他有好处。 此时正是船内的夜循环时间,灯光都很暗。 远处传来了巨大发电机的杂音,以及随之而来的金属表面的轻微颤声,甚至空气都因此震动了。 他独自一人在巨大船体建筑内部的走道里走了15分钟,竟然一个人都没遇到。 在过道的交汇处,他登上了主电梯,在墙上的符文板上输入了自己的密码,电梯发出了周期性的电磁噪音,以及三秒人工合成的表示电梯即将启动的圣歌。 很快,打磨干净的黄铜指示板里缓缓亮起了20个浅浮雕玻璃符文, 电梯门在一声人造的合唱声里打开了。 巴赫拉姆走进了玻璃舱——这是一个由超高密度玻璃制成的半径100米的透明穹顶,是船里最宁静的地方。 在玻璃之外,巨大的令人反感的景色在特殊的抑制力场的过滤作用下扭曲着。 黑暗的,带着条纹的光,条纹状或是网状的不可名状的色彩,以及光与暗交汇的光带正以超高速倒退着。 那是至上天,亚空间——在这名为无缚之魂的巨型战舰的船体之外的非物质领域,不停地正移动着。 当他透过轨道穿梭机厚重的座舱玻璃第一次看到无缚之魂号时,整个人都肃然起敬,这是一艘古老的战舰,一艘久经沙场的老船。 同时,它也是星界骑士战团的旗舰。 透过机舱,他能看到长十几公里的,如同倾斜的流线型教堂的舰体,巨大的舱门处的运输指示灯不断闪烁着,舰体上到处是堆叠和雕刻着浅浮雕的塔楼,堆叠与塔楼之间蜿蜒着如尖牙一般的哨戒炮塔群。 舰体还上有数以千计亮着绿色内部灯光的窗子,在舰体下方的如太阳光芒的火焰里,肥胖的喷口表面在多联装矢量推进器烈焰炙烤下变的漆黑。 透过玻璃,看着外面如溃烂伤口般起伏不定的光流,巴赫拉姆不禁小声的祈祷着:敬爱的帝皇啊,请不要让我们在亚空间遇到什么麻烦。 战舰现在正朝着奈森四号,他们的故乡前进,或许需要几个月才能抵达,后面跟着的还有白色圣堂与圣血天使的舰队。 然而,他的脑海忽然又涌现了不久前听到的一个消息。 那是战团长亲自告诉他的,圣血天使那位智库并没有阵亡,但当他询问对方什么状况时,战团长却要求他不要再询问,就此忘记此事。 起初巴赫拉姆还有些困惑,难道卡利斯塔留斯出了什么状况吗?难道对方已经伤重至被埋入无畏?自己还需要做什么吗? 他咒骂着自己的无能,如果他再强大一些。 即便到现在,他也没有对此事完全释然。 巴赫拉姆走过了舱室边缘的分节的栏杆,靠在了墙上,庞大的亚空间在他的眼前扭曲着,颤抖着,就如丝状的乳白色卷须舔舐着玻璃穹顶。 这处玻璃舱室是无缚之魂号上三处亚空间观测站之一,是导航员们用来观测虚空的地方。 在舱室正中心,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齿轮结构的机械——上面安装着有人体感觉中枢的望远镜,圣旗手和光学测度员们在上面来回走动着,观测着漩涡,并将经过分析处理后的观察数据与星图通过嗡嗡作响的水晶堆栈传递到六公里外的无缚之魂号的最高指挥室里。 虽然观测室并不是一个禁地,但是亚空间旅行的新手并不适合到这里。 据说,如果不是有这层玻璃保护着,即使是向外看一眼都能让最坚强的星语者的精神错乱。 电梯的圣歌声已经向他传达了这种危险,但是巴赫拉姆早已见识过了亚空间,也已经经历了十几次跃迁了。 而且,亚空间的乱流在经过过滤后,竟然变得有些令人舒适,就好象这毁灭性的漩涡能让他的头脑好好休息一样。 很奇怪的,他觉得这里适合思考。 在舱室边缘的墙壁上,在被打磨光滑的还未写完的铁制荣誉卷轴上,刻着许多导航员的名字,每个名字下面都刻有简短的记述,告诉世人他们在什么岗位上,何时牺牲。 突然,巴赫拉姆发现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模糊,再定神时,已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战场。 他仿佛能听到敌军的运输机器用自己的液压机械腿碾压着大地,朝着空中弥散着尖锐的血红子弹,向大地泼洒着死亡。 一片伴随着紧张和疲倦的记忆席卷而来,他们用激光火力和手榴弹站开了一道突击矛头,直接冲破了层叠的敌军防御工事群。 他能看到一道激光直接从某个堡垒的观测口射进去,引爆了内部的弹药。 他能看到飘扬着帝国旗帜的小队在他们用完最后一个能量弹夹后,一起进行了刺刀冲锋。 他能看到高耸的哨塔在火炮的持续轰炸下倒塌,倾覆。 他能看到无数的亡者,从火焰与泥泞中站起来。 他能看到一面旗帜,上面是一只烙印着八箭芒的黑色眼睛,正用怨恶的视线凝望着自己。 下一刻,他睁开眼,那些画面立刻消失了。 舷窗外的亚空间仍然在鞭打着他的眼睛,冲击着玻璃护壁,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刚刚那一切是幻觉吗? 就在他正准备转过身子,走回自己的房间之时,忽然,顶部运输舱的电梯门悄悄的打开了,他听到了起警示作用的合唱声。 :。: 第794章 乐极生悲 一个人走上了过道,他有着高大的身形和随意的姿态。 “豪摩?” “我找你老半天了,就猜到你会在这。” “怎么了?” “你忘了?罗齐姆大叔邀请我们去他那做客。” 这时,巴赫拉姆才想起来,他还有个聚会—— 无缚之魂的底层甲板,依旧是平凡的一天,高大的穹胜利庆功宴会要等到返回母星才会开始,但那或许需要好几个月,因此罗齐姆提前为这些新兵们举行了一个小宴会。 “小伙子们!这仗你们干得不错,一定干掉了很多绿皮大脑袋!” 罗齐姆转过身,接酒瓶扔进了人群里。 巴赫拉姆接过酒瓶,痛饮了一口,发现这居然是非常高档的酒类,完全不是罗齐姆在店里销售的劣质啤酒。 他看了一眼酒瓶的包装,虽然不认识上面的牌子,但37这个时间他是认识的。 这竟然是一拼将近四百年的珍藏! “罗齐姆大叔,你.....怎么搞到这些的?” 罗齐姆咧嘴一笑,冲他眨了眨右眼。 “秘密。” “罗齐姆,听说你这次赚麻了。” 洛肯点了一支高档雪茄,十分享受的猛吸了一口,这玩意产自朦胧星区,价格能抵得上三四架高级机仆。 “还好还好。” 罗齐姆抖了抖领子,有意无意的露出了一条拇指粗的稀有金属项链,以及一枚鸡蛋大的光明石,这种矿物极为稀有,且是制作高级激光武器的必须材料,几乎完全被机械教垄断。 “上次你说要赞助我一个计划——” “再说,再说。” 忽然,洛肯注意到罗齐姆身后那人,那家伙也是个大块头,就比星际战士差点。 “你啥时候整了个欧格林?还包起来了。” “他啊,俺的一个新跟班,暂时就先在这待着,我打算到时候单独弄条船,让他来开。” “嚯,听你意思他还是个驾驶员?叫什么?” “叫哲哲布隆。” “他本人怎么不说话啊....” “哑巴,你就别问那么多啦。”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铃忽然响了,这下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嗯?我不是让他们别来打扰吗?” 罗齐姆起初以为是服务员,于是朝大门处走去,洛肯也站了起来,跟着他走过去。 “谁在敲门啊?” 豪摩放下酒杯,好奇的向门口看去。 巴赫拉姆却忽然感到有些不安。 “哦,会不会是罗宾?” 豪摩忽然一拍手,接着大笑道: “罗齐姆大叔竟然请到了罗宾做助阵嘉宾!” 罗宾是大家公认的冷面人,几乎所有非训练或者战斗活动都很难看到他,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孤立的一个人。 如果罗齐姆请到的是他,那可是一个大新闻了。 但巴赫拉姆摇了摇头。 “不一定是罗宾哦。” 罗齐姆已经摸到了大门把手,洛肯在他身后念了一个字。 “推。” 拉开大门的一瞬间,罗齐姆看到的只有索什扬铁青的脸和塔洛斯满脸的坏笑—— 7017k 第795章 黑牌 “真是不省心.....” 处理完那些杂事,已经好几天没合眼的索什扬回到了自己的私室。 罗齐姆那边受到了最严重的惩罚,由于他私自动用战团物资,擅离职守,并且还非法收容异形,因此被撤销了餐厅之主的职位,变成了代理餐厅之主,同时没收所有非法所得(只留下一小部分),用于战团建设,而那只绿皮则等回到奈森四号再做处置。 洛肯作为“从犯”,处罚仅次于罗齐姆,不仅系统权限从12降到9,而且工坊在十年内一切供应减半,扣掉的部分投入到其他机械教工坊,诸如法雅那边。 而新兵们受到的处罚则相对较轻,但从这一天开始,直到返回奈森四号,他们都得进行惩罚性训练——即所有训练科目的量都翻倍,每天只有三个小时休息时间,并且需要负责上层甲板修士生活区一切打扫工作。 等回到母星,等待他们的还有整整一个月的禁闭! 不过要说索什扬有多恼火,其实也不至于,因为他很早就知道罗齐姆这些小动作了,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他不仅还带上新兵们,还跟绿皮勾搭上,就忍不了了。 这次主要的目的也是警告,让他收敛收敛。 已经脱去盔甲的索什扬,穿着一身宽松的长袍坐到椅子上,然后打开了桌子下的一个抽屉。 里面,一张古老的卷轴正静静的躺着。 但丁给他的圣吉列斯第二十卷秘录,他一直没有机会打开,今天打算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拿起卷轴,入手便是略微粗粝的感觉,有点像古老的莎草纸。 秘录上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扣,索什扬轻轻将其脱开,然后用双手将其在桌面上缓缓展开。 “这是——” 出乎他意料的是,秘录上没有一个文字,里面只是静静躺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牌。 索什扬拿起这张卡牌,仔细端详,却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除了它本身那纯净得怪异的黑。 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黑色。 黑得好像要将他的灵魂拽入其中。 凝望着这怪异的黑色卡牌,索什扬不禁眨了眨眼睛,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视线有点模糊,周围的灯光好像也逐渐变暗。 下一刻,黑暗吞没了他。 惊讶只见,他左右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空间中有股尘埃与时间的味道。 他呼出一口气,房间中的蜡烛突然再次燃起,火焰追逐着褪色焦黄的大理石面和图画上的阴影。 但索什扬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了,他变成了一个陌生躯体里的陌生人。 那躯体静立片刻,索什扬感受到时间与意义的分量环绕压迫着他,通过一双眼睛,他看到的是与自己屋子截然不同的一间豪华宫殿,这宫殿内的每件物品似乎都是绝美的艺术品:一个侧面雕刻着公牛的水晶杯;一把有着钢铁褶皱的剑,其剑刃仍然锋利;一块黑曜石盘,被打磨成一面镜子;一把矛的矛柄,上面的彩绘让它看起来仍然带着血污的黑色. 图像、物品、记忆…… “我必须知晓。” 突然,“他”说话了,对着一片寂静。 “我必须确定……” “他”朝前走,举起覆有金色铠甲的手,褪下斗篷双肩上的大披肩,露出一头光洁的金发。 通过对面的镜子,索什扬看到了一张空灵俊美得近乎神灵的脸,和肩膀后那收拢的羽翼。 毫无疑问,这便是圣血天使的基因之父,圣吉列斯。 一声轻吟,蜡烛从托盘上飘离,在空中转动,在圣吉列斯走近木桌时在周围形成一道圈。 随后,一个盒子从桌上升起,圣吉列斯用精神转动着那机械,其边缘上的锁也随之旋转。 盒子打开了,一个天鹅绒包裹的小包落在圣吉列斯手中。 在他周围,蜡烛就位,火焰逐渐变旺,使得房间其他地方在火光聚拢之后显得很昏暗。 他的手拿着那小包许久,没有任何动作。 大概五分钟后,圣吉列斯剥开了那柔软的织布,其中躺着一摞那种纯黑色的卡牌,每个矩形水晶片都能捕捉光线并将图像散播到他的双眼之中,他把它们分发在木质桌面上,随后卡牌上出现了图案:锤与剑,毒蛇,包裹在玫瑰刺中的迷失人物,黑暗的海洋,以及时明时暗的野兽与恐怖之物。 有人会称其为塔罗牌,命运与内涵的排列组合破成碎片,扔给凡人解读。 凡人世界有许多像这样的套牌——细长的卡牌,涂着图案的金属与骨骼,述说着宇宙的内在真理。 但圣吉列斯这些卡牌,则完全不同。 他低头看着卡牌,索什扬也在看,它们是黑色的,亦不反射光线,仿佛每一个如今都是切入群星间无光虚空的洞。 在脑海中,索什扬听到泰拉上数十亿生灵的恐惧在舰船充满夜空之时升起。 荷鲁斯已经来了,命运将他送回了他的诞生之地,而在巢都与拥挤的大都市中,人类等候着见证,当未来降临时,谁将会成为他们的主人。 “未来将是如何?” 圣吉列斯低语道: “我等将何去何从?” 随后,缓慢又踌躇不定地,仿佛有什么在抓着他的手——圣吉列斯伸向了第一张卡牌。 但在最后一刻,他的手指蜷缩了。 低语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索什扬也听得真切:呼喊,尖叫,认识却又无从想起的嘶嘶声。 然后,带着一股决心,大天使触碰到了第一张卡牌,将其翻转。 然后索什扬看到了。 黑色的树木伸入空中翻腾的暴风雪,月亮漂浮在撕裂的云端。 索什扬能够感觉到它,感觉到寒意刺骨,树枝在狂风声中吱嘎作响。 在他人的思绪中,他知道这不是真的,毫无实在,只是想法或是梦境。 但圣吉列斯的感官与索什扬不同,大天使已行于精神之路足够久了,知道现实只是选择相信哪个谎言而已。 大天使蹒跚着走向一个树干,半跪而下,腿周围的雪很厚,冰在他的头发和盔甲上凝结。 “午夜的森林……” 他喘息道,那话语令他口中蒙上雾霭。 “灵魂的寒冬,来自黑暗中的恐惧与掠食者……我知道这一切,我了解这一切,但为何我会再次看到这一切?” 他闭上双眼,但当他再次睁开时,森林依在。 “这不是过去,不是吗?这是我们试图逃离的黑暗,我们一切恐惧的源泉。” 7017k 第796章 惊梦 大天使强迫自己在雪中迈出一步,随后静立,咬牙屏住呼吸。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身后。 一头黑色的狼站在白雪上,黑色的皮毛,血色的口鼻,伤的鲜血淋漓。 它看着他,双眼在月光中如银币般反着光。 “鲁斯——” 他刚一张开嘴,那头狼便跃起,用一声嚎叫盖过了风声。 鲜血的气味吸入鼻中,尖牙逼近他的脖颈,但不是圣吉列斯,而是索什扬。 觉察到恶狼逼近的是自己,他连忙后退。 可它眨眼间又消失了,仿佛刚刚的举动只是某种警告。 而在某处,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圣吉列斯的手翻转了下一张卡牌。 星光与火光,一个王座从钢铁甲板上升起,一个世界被荡漾于地表的爆炸所点燃。 圣吉列斯矗立着,强迫着自己从他倒下的地方站起。 周围一片寂静,阴影缠绕着列于房间中的支柱,将墙壁隐藏。 在高处,旗帜悬于骨头串起的链条旁。 他知道这地方,尽管自他上一次来此已经是数年前,彼时它的灵魂还未改变——这是“复仇之魂”号,荷鲁斯的旗舰。 “你是谁?” 一道声音自位于那燃烧世界之景前的王座传来。 圣吉列斯抬起头。 一个阴影正坐于王座上,光线缠绕着它,摇曳的冰冷闪电闪烁于其边缘,如同逼近的风暴。 “你是谁?是谁的鬼魂来到了我的王庭前?” 那声音如同刀锉于干枯的头颅上。 王座上的那个人起身,传来铠甲的嘎嘎声和剑刃的嘶嘶声,,包裹的阴影自盔甲上流开,索什扬能够看到一个脸庞自黑暗中浮现,苍白,被燃烧其上的火焰王冠所点亮。 那声音囿于尖啸的边缘,呜咽声紧随其后,那个人向前迈了一步。 “我的兄弟……” 圣吉列斯喘息道,那个人在他向前走时逐渐变大,向上向外膨胀着。 灰烬伴随着他的步伐落下,这房间的景象绽裂开来,在此之外,索什扬能瞥见延伸出视野尽头的世界与远景。 人潮之海跪拜于地,铁火机器环绕其上,熔炉之眼挑选着下一个拽入天空的受害者。 高耸的人形立于诸神笼罩的阴影之中,披着皮肤与丝绸,满是血污的双手和双眼黯淡无光,毫无仁慈。 “啊,是我的兄弟。” 那个人说道,伫立于圣吉列斯面前,伸出火焰与利刃之爪。 “我看见你探入未来寻找希望……” 带刃的手指环绕着圣吉列斯。 “看着我吧,知晓我在此,我即是存在,见证我吧,知晓我即是未来,是你能找到的唯一希望。” 随后那手指猛地合拢了。 索什扬感到一瞬的极度痛苦,同时在现实中,圣吉列斯的手指翻转了最后一张卡牌。 忽然,下雨了。 索什扬能感觉到雨水倾泻在他的脸庞上,刚刚过去的痛苦景象仍然萦绕着他,但随着寒冷的雨水浸入他的皮肤,那感觉也消散了。 一道闪电霹雳从天空刺下,圣吉列斯抬头看着那道光许久,随后些微点点头,仿佛接受了他所见证的必然。 “在我们倾尽一切之后,我们的未来依旧如此……” 他对自己低语道,闪电点亮了周围的土地,瞬息间令山谷充满黑影,远方的山脉淹没于光芒之中。 他们的前方,是一座几乎坍塌的古堡,索什扬眨了眨眼,如果他没有认错,这便是奈森四号的修道院要塞的残骸。 在他困惑和震惊中,圣吉列斯已经阔步走入其中。 阴影在潮湿的石板上蔓延,一个头戴王冠的天使,一个来自一万年后的幽魂,几乎是并肩行走着…… 当圣吉列斯走过大门,雨滴也消失了。 在残破的集会大厅中央,火焰燃烧着落枝,潮湿的木头冒着火花和烟雾,在上方是破碎的屋顶,风吹雨打。 一个人坐在火堆前,火堆上斜插着一把螺旋状的剑。 火堆前的人身着金属铠甲与黑色斗篷,头上的王冠是一圈银环,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一把长戟置于身旁,半杯酒在手中。 那人愣愣看着那火焰,反射的火光在黑暗的眼眸中跃动。 他看起来像是个迷失的国王,就像是曾经被铭记于故事或歌谣中的每一位国王一样——既非坐于王座,亦非身披金甲,而是孑然一身,坐在王国的最后残迹之中。 似乎觉察到脚步声,神秘人抬头看向圣吉列斯,眼中充满疲惫。 “你仍在找寻出路。” 那个男人轻声说道,索什扬不知为何感觉那声音莫名熟悉。 “一直以来,你都在试着窥探不同的道路,一条能够令未来有着不同转向的路,但每次皆无所改变,而你依旧在找寻。” “你因我寻求希望而责备我吗?” 圣吉列斯反问道。 男人摇摇头,看向火焰。 “我怎会因如此行为而责备他人?” 大天使抬头一瞥,破裂屋顶外的又一道闪电令天空霎白。 “所以这就是所剩的一切?灾难降临于我等?命运变为了必然?” 火旁的男人抬起头,他的目光突然锐利。 “一直以来的必然是我们所付出的代价。” “鲜血……” 圣吉列斯不禁低语。 “以及杀戮,” 那个男人说着,拾起酒杯,举在金属面具的唇边,杯中的液体黑暗浓稠。 “牺牲……” “……还有,死亡。” 城堡外,电闪雷鸣。 “正是如此。” 男人没有喝,而是放下酒杯。 “正是如此,但究竟是谁?在何时?在此刻与未来之间相遇?这一切并未写在卡牌的背面。” 说着,男人摘下了面具,索什扬顿时张开了嘴。 那张脸,竟然就是他自己! 他慢慢站了起来,皮肤上逐渐覆盖成一团涌动的银色金属,并且不断的拔高,拔高—— “汝之见证,毁灭与新生,旧日之梦,终有回响!” 在索什扬震惊的目光中,那个“他”化为了一个可怖的,如星辰般浩瀚的金属神祗,双手高举似乎要擎起乌云密布的天空。 下一刻,狂乱的闪电击中了半空中的神祗,光芒盖过了视线,雷鸣吞没了声音。 惊骇中的索什扬一路坠落,崩塌的轰鸣声也随着他坠落…… 须臾,他坠入了另一个房间内,蜡烛的火焰在空中摇曳,烟雾从桌上卷入火焰中的卡牌上升起。 大天使烧毁了所有卡牌,只余下最后一张。 而在寂静中,他孑然一身而又无所察觉,圣吉列斯的眼泪形于双眼中,最终流下他的面颊。 索什扬再次睁开眼,他还是置身于私室里,坐在椅子上,但手中的卡牌已经化为了无数黑色的小碎片。 “圣吉列斯,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忽然,他回想起那把螺旋状的剑,虽然当时不是很注意看,但现在想想,那把剑似乎很圣焱剑很像。 “难道和圣焱剑有关?” 思考着,索什扬决定一切等回到母星再说,他有很多问题需要向请教赛德修士后才能决定。 7017k 第797章 问路 与马格努力成功订立盟约后,萨尔珀冬立刻返回了他们的新旗舰,一艘经过改造的战斗驳船【仇恨号】,它原本是一艘飘荡在亚空间的废船。 跟他一起上船的还有图贝克,而马格努斯安排的另外十九个巫师,则乘坐千子的一艘巡洋舰【无颜之月号】,显然这次赤红之王也下本了,不只是出人,还出了船。 不过现在,萨尔珀冬需要解决另一个问题。 其实他也在马格努斯那里说了大话,雪莲刃的具体位置,他也不知道。 不过他确信,有一个家伙知道—— 他从秘法监牢阴沉似水的空气中快步走过,口中喃喃念着零散的诗句与残段,复颂着密语之书上的篇章。 与旗舰的其他区域不同,秘法监牢中没有精美的装饰,也没有象征着第二军团的恐怖图腾,没有人能够想到,富丽堂皇的大堂下还隐藏着这样一座石砖砌成的迷宫——破败是它的主旋律,阴冷是它的代名词。 一路走来,所到之处只有阴影,生锈的烛台上时不时闪烁起莹莹鬼火,将冰冷的光芒投向四壁布满符文的简朴铁壁。 萨尔珀冬的四条附肢踏过了地面,不知为何,明明应该很干燥的地板忽然出现了些许积水,液滴四溅的响声惊起了一片窸窣声。 扭曲墙缝中戳出的管道喷洒着蒸汽,在高处组成了昏暗的云朵,在任何阿斯塔特的战舰上,都能够看到和谐与美中蕴含的力量,但在远离良善的此地,丑陋才是适宜它的修饰词。 秘法监牢中关押着一个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的存在只有战帮极少数高层知道。 两道身影正在萨尔珀冬身后紧追不舍,他们分别是萨尔珀冬的副手埃米尔以及图贝克,他们二人毫发无伤地通过了最为机敏的炮台机仆拉起的防线,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开了注满以太之力的古老门扉——二人的长袍在快步前进的双脚后拖出了急促的摩擦音。 众人一路之上沉默无言,全神贯注地集中自己的精神。 秘法监牢四处潜藏着无形的危机,就算是最为经验老道的灵能者也得仔细建立起神志防线,免得险恶的意识趁机钻入他们的头脑。 众人走了一间较其他舱室更加狭窄的房间——它被某个硕大的存在塞得满满当当。 汇合的三人站定敬礼,四周的壁灯摇曳着重获生机,昏暗的光芒显出了那笨拙形体的真身——一台疤痕堆垒的古老无畏。 无畏的反应堆轰鸣着,能量电弧在它破碎的陶钢重甲上闪烁扭动着,很快一阵低沉刺耳的音韵共振自它的胸口传出: “代理军团长,萨尔珀冬。” 饱经风霜的讲话器年久失修,它扭曲的嗓音失真且不详。 “丹亚索斯尊者。” 萨尔珀冬轻鞠一躬以示尊敬,他身后两人也是如此,毕竟他们都知道,虽然萨尔珀冬是军团的领导者,但真正的领袖却是这位古战士。 “你……” 稍后,无畏的维生棺材中灯光明灭闪烁。 “见到马格努斯了?” “是的,尽管它已经与你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亚空间之伟力足以改变一切现实。” 萨尔珀冬微微颔首,随后目光越过无畏,看向它身后、 “我必须与它再次对话。” 丹亚索斯停顿了许久,棺材中某处活塞的工作声时不时将笼罩众人的沉默打破。 “虽说轮不到我向您表达质疑,现任军团长。” 无畏最终开口。 “但这可不是第一次了,你已经这玩意合作过一次了,每次与它的接触都会在无形中提升它逃脱的风险,现在它对于军团可是非常重要的资产。” 萨尔珀冬并未回答,而他身后的图贝克很好奇,军团里究竟谁说了算? “尊者,要找到雪莲刃必须依靠它,我们只知道圣物在太阳星域,但那范围实在太大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细细搜寻。” 沉默片刻,无畏敞开了大门,为众人让出了通往拱室的道路。 就在三人即将进入大门时,古老的无畏最后一次打破了沉默。 “它正谋划着什么。” 萨尔珀冬迟疑了,他自然了解那玩意的危险性,不然也不至于让古战士来此驻守。 “此地变得不再安全?” “于物理界域中很安全。” “于精神界域中又当如何?需不需要我们再增加一道屏蔽仪式?” “虽然我未曾找到它突破了六重箴言之缚的证据,但机仆们却在不停地出现问题,特别是那些被嵌在拱室四壁中的那些受诅咒式人形——它们已经宕机了不少。” 萨尔珀冬强压下了胸中燃起的怒火,勉强把持住了胸中情绪的平衡。 “你之前从来没提到过这些。为什么不给我报信?” “我了解那些东西。” 古战士的语气中有一种莫名的意味。 “此地没有危险,我三番五次地检查过箴言之缚的状态——完全无碍,无论它在谋划什么,都将功亏一篑,我之所以现在才说出此事,只是因为我觉着你也明白这个道理。” “它可是.....水晶迷宫的造物,怎么可能‘没有危险’?你是怎么知道诅咒人形宕机这个情况的?” “很简单,它们死了,无魂者人形是凭借肠内营养维生的半生体机仆,因此它们没有四处移动补给的必要,但当它们停止呼吸时,我还是能感受到灵魂界域中发生的轻微激荡,按常理来说,一个无魂者人形能用上好几年,但在过去的几个月中,我已经让人接连更换好几个了。” 萨尔珀冬皱起了眉头,顺着拱室中摇摇欲坠的墙面向上望去,阿斯塔特的强化视觉让他轻易看清了高悬于空中的机仆:瘦骨嶙峋的身体与苍白的皮肤,割去脑叶的光秃头皮上戳出一丛丛油黑色的管线。 尽管被割去了肋骨,化作了血肉制成的工具,却依旧在缓慢地呼吸。 它们失去意识的大脑中装载着简单易懂的任务——向四周抛出遏制以太大幕的天罗地网,极高的抑制强度甚至让萨尔珀冬都难以运起有效的灵能。 这可不是简单的灵能抑制系统,此种系统来自大远征时代,专门用于囚禁那些强大的灵能异形, 第798章 八面邪魔 “为何你选择了在这个特殊的节骨眼上到此处?” 古战士忽然开口问讯。 有那么一瞬间,萨尔珀冬打算向矗立于此的无畏解释一切的前因后果,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理由很简单,马格努斯已经答应给予我们援助,二十位强大的巫师和他们的红字以及战舰将帮助我们,请你恕我唐突无礼,我必须立刻与囚徒对话。” 亚丹索斯发出了一阵机械轰响的低沉隆隆声。 “若是吸引了它的目光,就算是最为聪慧的灵魂也难逃一劫。” 萨尔珀冬感到心急如焚,他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于是说道: “我从未表示过自己是‘最聪慧的’,但我对自己的意志有着绝对的信息。” 古战士看看萨尔珀冬,轻叹一声后退让步,雷霆般的步伐强烈震撼了脚下的地面。 “小心它语言中的陷阱。” 无畏扩音器中诉说的洪亮话语顺着众人前来的道路一路走去。 众人走入了囚室,孟菲斯托再度体验到了熟悉的感受——那种反灵能监牢中常见的幽闭暗沉之感。 对于能够肆意望穿现实万物之帷幕的人来说,这种体验实属令人不安焦躁,并且十分痛苦煎熬。 虽说阿斯塔特的超人体质足以将一切肉体上的痛苦瞬间终结,却对灵魂层面的痛楚束手无策,更重要的是,这种感受总是能让萨尔珀冬回忆起一个深植于他心里深处的仇人。 他望望左右,另外两人狰狞扭曲的面容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与自己感同身受。 三人沉默地前进,穿过了层层暗锁与灵能锁,抵达了一扇不起眼的乌木门前。 “打起精神。” 萨尔珀冬嘱咐着将手搭上了门板,手甲与门扉间流转着转瞬即逝的光芒。 “不管它曾是个什么,现在的它就是象征着毁灭之力的一扇剪影。” 二人点头应允,萨尔珀冬随即一掌推开了大门。 随着众人走入了囚室,四周闪烁的光点与光球仿佛有了生命,相互汇集融合,展露出了它的真身:一具只扭曲畸形的可怖身躯正被死死束缚在法阵中,宛若某种半人半异形的诡异杂糅。 它四只长度惊人的手臂指端连接着一丛丛海洋生物般黏滑冰冷的触手,八副巴掌大小的面孔堆挤在一处,每一张上都带着令人战栗的非人特征。 “八面怪!” 图贝克一看到这东西,不禁惊叫出身,作为千子巫师的他,对于这玩意可再熟悉不过了。 萨尔珀冬淡淡的扫了他一样,随后示意二人跟随自己的脚步——如果不是图贝克一直要求,且这家伙对未来计划有大用,他根本不会带他来。 “与其说‘八面怪’是个名字,倒不如说是它种分类叫法。” 萨尔珀冬拔出腰间挂悬的符文剑,大步走上前去,手中锐利的剑锋直指八面怪的成团面孔,在距它黏胶质感的表皮不到半寸处停下了刺击。 那生物对众人的动作没有反应,毫无生气地堆在地上,就好似一滩自屠夫案板上掉落的烂肉。 图贝克摇摇头,叹息一声。 “这种怪物嘴里可吐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虽然它们拥有几乎一切知识,但它们绝不会轻易吐露,除非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八面怪是一种来自奸奇领域的恶魔,它们大部分时候生活在水晶迷宫的大图书馆里,有些巫师认为它们是看守,有些巫师认为它们是管理员,但也有巫师认为,它们是珍藏于水晶图书馆中的诸多典籍扉页所幻化的虚体。 但无论如何,八面怪最著名的特征便是它们几乎无所不知,但同样的,它们的狡诈与贪婪也非常可怕,曾经有巫师试图从它们口中套取宝贵的知识,却最终付出的激起惨烈的代价。 因此它们在千子中的名声一直不算好,甚至还不如惧妖。 “是吗?” 话音未落,瘫倒在地的八面怪突然暴起,猛地探出的触手攥紧了符文剑,打算将萨尔珀冬向前拉去。 埃米尔瞬间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图贝克也在同时扬起了手中长杖,挥手要打。 “别动手。” 萨尔珀冬抬手示意二人放下武器,冷静地瞄准八面怪的胸口飞起一脚,将它踢倒在地。 “别装死了。” “嘿嘿,一次拜访可称‘事出古怪’。” 一声冷笑,八面怪的灵能之力在三人脑海中回荡。 “两次拜访那便是‘穷途末路’了。” 恶魔蠕动着,遍布头颅的数十只眼睛眨动着,每一只中都充盈着戏谑。 “是不是只有和同为被遗弃者的我待在一起,才能让你感受到一丝安慰呢?” 图贝克死死攥紧了手中的长杖。 “一个恶魔还大言不惭,我能够让你的灵魂尖叫一百年!” 但一旁的萨尔珀冬摇摇头。 “这个八面怪无法被杀死,我向你保证,它是特殊的。” 说着,他一挥手抽出了剑,刺穿八面怪手臂的锋利剑刃没能在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 “死?” 那个生物随即也嘲笑道: “你不过是一个离开了马格努斯庇护就活不了的可怜虫,图贝克。” 接着它还十分人性化的耸了耸自己的四个肩膀。 “萨尔珀冬,我能照顾好我自己,你别让那个大家伙保护我了,天天穿着沉重的铁棺材,一步三摇地左溜达右溜达,假装自己还是个活人。” “随你怎么说。” “那你是跑到这儿来和我聊天的吗?” 它说着扬起了一条触须,用上面的眼睛瞥了萨尔珀冬一眼,八张面孔同时挤出一脸灿烂的微笑。 “还是说,有事儿需要我为你效劳?” “我要知道雪莲刃的具体位置。” 那个生物点点头。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该死的渣滓!” 图贝克愤怒地低吼,挥杖便要动手。 萨尔珀冬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说道: “这个生物会吐露我需要的信息。” “要不咱们直接从它的灵魂中提取信息吧,省得听它在这儿妖言惑众。” 图贝克一边嘟囔一边绕着囚室不停打转,一边摩挲手中的兵刃,一边紧盯着那个由各式肢体攒成的诡异身形。 他这个时候看起来很鲁莽,就像一个吞世者,但在场任何人都看得出他的小心思和眼睛深处狡诈的目光,他一直在用灵能试探八面怪的领域——虽说这种恶魔很不靠谱,但依旧是稀有且宝贵的,对于巫师们而言,总有办法从它们身上得到些什么。 :。: 第799章 难窥虚实 萨尔珀冬无视了团团转的图贝克,继续着自己的质问: “回答我的问题,雪莲刃到底在哪,那个世界?” 八面怪放声大笑着向前靠来,拉扯着身后成串的枷锁。 “你确定?你知道它在谁手上吗,小巫师?” 萨尔珀冬迟疑了,为什么这个恶魔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推理妥当了数百组问题和答案,却唯独缺少了这个。 突然间,他感到有些不妙——八面怪甚至比他还要更加了解他的计划,他原本猜想圣物可能在某个遗迹或者古战场中。 但现在看来,却不是了。 究竟是谁现在拥有雪莲刃? 萨尔珀冬在脑中唤起了记忆之池,不断倾倒出各种讯息与笔迹,重新考量起自己的计策。 “原体战死时,有四个军团在场,直接参与战斗的是第一和第十一军团,后续赶来的是第二十与第九军团,第十一军团已然在不久后覆灭,那么就只可能在另外三个军团手中。” “看来你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萨尔珀冬一面在脑中快速翻阅着古战士告知他的,关于当年那场战争一切信息与故事,一面敏锐地调节着状态,免得让八面怪在唇齿交锋中占了上风。 “实际上真正参与作战的只有第十一和第一军团,而第一军团一直存在着一个神秘的武库。” 他继续诉说: “有谣言说那个禁忌武库里存在着不能够被使用的武器——若说可能性,那么第一军团的可能性便最大。” 这时,埃米尔打断了萨尔珀冬的陈述。 “恕我无礼,大人,您确定向这个生物透露这些军情机要是妥当的选择?” 萨尔珀冬抬手一指镶嵌于墙中的无魂者机仆: “八面怪与银河各处的联系都于此断绝,它永远无法逃离此地,它将与这些机密一同在此死去腐烂。” “你们一直都是这一套话讲啊讲啊。” 这个生物转头望向埃米尔,依旧挂着大片大片的笑容。 “我的监护人和主人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我还在这个腐烂的实体宇宙,活得好好的,尽管一直百无聊赖地待着,总是没有什么能够让我感兴趣的乐子。” 说着,它对着埃米尔的方向俯身过去。 “要是你能多花点时间读读自己囤积的那一堆书,而不是跟在长官的屁股后面阿谀奉承,你也许能多学到点本事。” “闭嘴!!” 气恼的埃米尔抡起手中长剑,照着那个生物就是一下猛劈,同时强烈的光芒自他的灵能兜帽中喷出,随着剑风对着八面怪一同捣下。 他的招式疾如暴风,但八面怪更快。 它以肉眼难以辨清的速度猛地腾起,伸爪握住了下落的剑身,借力一扥将埃米尔拉向怀中。 “混蛋!该死!” 埃米尔大声咒骂着,尝试挣脱死死钳制住他的四只手臂。 图贝克快步上前,手中法杖直直攮进了怪物的后心,但八面怪无视了这一下的刺击,癫狂地大笑着将数张大嘴凑到了埃米尔的脸上。 登时,空气中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闹够了没有。” 逐渐不耐的萨尔珀冬单手摆出手势,将亚空间之火引入了手中的剑,逼迫八面怪重新俯身趴伏在黑石制的底座之上。 埃米尔踉跄地挣脱,捧着自己被鲜血涂满的脸恼怒地嘟囔着,图贝克则对着倒地的八面怪发起了追击,一道道灵能闪电划过,但在被压制的情况下,实际上比电击强不到哪里去。 “没有用的,图贝克兄弟。” 萨尔珀冬开口阻止。 “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图贝克冷着脸将自己的法杖抽回,俯身向瘫倒在地的八面怪: “你再敢来这么一出儿试试,我保证到时候你就想死也没得死了!” 千子巫师的咆哮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力,就连八面怪沾沾自喜的表情也被他的威胁一扫而空,因为对方的双眼中喷涌着熊熊燃烧的灵能烈焰,翻腾的虚影是对他曾跨越的地狱的惊鸿一瞥。 八面怪没敢继续放肆,一脸警惕地紧盯着图贝克。 这个千子巫师,它有点拿捏不准,因为它从这家伙身上嗅到了另一个存在的味道。 那个叫阿里曼的家伙,当初也正是他将自己从水晶图书馆里拖出,折磨得虚弱不堪后扔到了实体宇宙。 “你对我还有什么隐瞒?你之前与我说的话我知道真假参半,但今天我没有心情与你玩猜谜游戏。” 萨尔珀冬走上前,带着威胁的语气问道: “说。” 八面怪紧盯着图贝克,随后开口回答: “你们那东西可不只是一把武器那么简单,它干系着你们这一撮可怜被遗弃者所有人的命运。” “不管这个怪物说什么,我都不信。” 埃米尔抹了抹一脸的鲜血,怒视着八面怪并低声咆哮,年轻智库的眼底翻滚着暴怒的赤红——他已然站在了失控的边缘。 萨尔珀冬对若埃米尔使了一个眼色,埃米尔立刻会意点点头,合上双眼深深吸气,荡清了心神。睁开双眼。 而图贝克则转身走开,依靠着房间中阴暗的角落墙壁,伸手自腰间解下厚重的典籍,草草翻动着书页,似乎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但谁都看得出,他很在意八面怪说的话。 “那东西到底在谁的手上?” 萨尔珀冬继续追问。 八面怪盯着打蔫的埃米尔咯咯发笑,转头回答萨尔珀冬的问题。 “要是我帮了你,小巫师,无异于亲自为你施加诅咒,亲手将你推入火坑。” 它将自己长长的副肢递到嘴边,舔舐着埃米尔留存与指间的鲜血。 “你还吃得消更多的诅咒吗?” “我很清楚我的状况。” 萨尔珀冬的语气波澜不惊: “我也很清楚何等风险值得一冒。” “所以你打算横跨整个银河,跑到腐尸之主统领的界域中去游逛一圈?” 当八面怪说出‘腐尸之主’二字时,明显地打了个寒战。 “希望你真的明白自己究竟是谁,现在的你不知不觉中侍奉着阴谋之主,增长着它的力量,但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无疑就是自愿向水晶迷宫张开了怀抱,成为了它心甘情愿且骁勇善战的忠仆。” :。: 第800章 命中注定的碰撞 又夸夸其谈一顿后,八面怪一指站在角落中的千子。 “马格努斯的奴仆能理解此事吗?对于驱使你前去寻找那东西的动机,他又了解多少?他也那么渴望加入你这条前途未卜的道路吗?” 萨尔珀冬瞥了图贝克一样,那个千子巫师依旧一幅没事人的模样。 “别扯这些,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的消息个个足以震撼你的心神,那么首先,阿巴顿的黑色远征又要开始了,这一次将是空前的,如果你真心打算直面自己的命运,我有这么几条路可供你选择。” “大人,我不太明白。” 埃米尔又一次开口了。 “若这个生物真的完全与外界隔绝了十几个世纪,它又是怎么知道黑色远征要再一次开始?” 八面怪瞥着萨尔珀冬,幸灾乐祸地笑着。 “虽说无魂者人形抑压了它的亚空间视野。” 萨尔珀冬轻声解释道: “但它仍可以设法与进入牢笼的外人产生接触,从他们身上提取出所有有价值的讯息。” 有那么一瞬间,埃米尔面色惨白,图贝克却好似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却并不意外。 萨尔珀冬摆摆手阻止了埃米尔接下来的话: “你不是第一个,上一次拜访时,我犯了和你一样的错误,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新东西。” “它窃取了我的思想?” “无关紧要了,八面怪要在这儿关上一辈子,无论你和它分享了什么,都出不了这间屋子。” 虽说埃米尔并未感到安慰,萨尔珀冬还是转过头去,重新面对窃笑着的八面怪。 “继续你刚才的话题。” 恶魔又笑了起来。 “有一颗名叫排殇星的世界,它位于你们口中所说的极限星域,许多你们帝国的舰船选择此处往返——” “等等。” 萨尔珀冬打断了八面怪的高谈阔论: “你上一次说是在太阳星域,为何这次却改口为极限星域?” 有那么一瞬间,萨尔珀冬怀疑起了八面怪之言的准确性。 “大人!” 忽然,埃米尔高喊警告,萨尔珀冬及时向后撤步,躲开了八面怪迅猛的扑击。 “我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萨尔珀冬说着转头便走。 “等等!” 看到八面怪因他起身要走表现出的焦躁与不安,萨尔珀冬满意地稳定了心神:它一定得将这个情报通知给他,这和那个人所说的完全一致——八面怪命中注定会于此协助他。 虽然他竭尽所能,也想不出它会协助自己的原因。 另一方面,这也证明那个人确实很可怕,不仅预见到了图贝克了会遇到麻烦让自己出手相助,还能够看到八面怪的牢笼。 此人所图必然甚大,但萨尔珀冬却不得不暂时相信他。 虽说怀着疑惑与未完成的命题继续推行计划令人不快,但紧迫的时间也没给萨尔珀冬留有更多选择。 一场席卷银河的风暴马上就要袭来,恐惧之眼内早已是人心浮动,风雨飘摇,只有僵死的帝国对此还是懵懂无知。 这场风暴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只要把握好机会,萨尔珀冬相信他便有机会迅速完成目标。 “因为万事万物总是在变化。” “那就继续说。” “在大约十年后,排殇星将会有一场大战,你们那把圣器也会出现在战争中,当然你的命运也会在那里有一个抉择,多姆拉克将会盘桓在你们所有人的头顶。” 多姆拉克,一个萨尔珀冬十分熟悉的名字。 这是一种存于幻象中的生物,能在各色的民间传说与创世神话中找到它的身影——一条盘绕群星的万丈巨蚺。 关于它的象征意义,萨尔珀冬从各个方面做出了假设,甚至怀疑过它与自己当前遭遇的困境存在联系。 很多文明将多姆拉克作为对死亡的隐喻,将它视为从一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间转化过程的代名词。 八面怪盯着沉思的萨尔珀冬,八张脸上都堆满了笑意。 “信仰会结出果实,如果有足够多的灵魂同时希冀着某物的存在,那它迟早会自虚无之中诞生实体,小巫师。” “它是在建议咱们在一个伪神面前卑躬屈膝?” 埃米尔愤怒地问话,萨尔珀冬无视了这牢骚,他已经理清了纷乱的头绪与线索。 八面怪则微笑起来。 “追寻它的踪迹,你终会得偿所愿。” 萨尔珀冬点点头,手中之剑转锋入鞘。 “很好。” 他对着门口一摆手: “兄弟们,我们已经无需继续与这个生物纠缠不清。” 埃米尔闻言照做,图贝克却停了一会,瞥视着立于面前的八面怪。 八面怪咯咯笑着,迎着千子的视线露出了一脸的白牙。 “阿里曼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是吗,那你也告诉他,我很想他。” 图贝克转过身,他假装抬手掸了掸装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步紧随着萨尔珀冬的脚步离开了囚室,没再多看不停窃笑的八面怪一眼。 八面怪伴随着一阵锁链的碰撞声摔倒在地,放声大笑。 “蚀心王,蚀心王,当年就是个蠢货,他的子嗣们更加的蠢,和腐尸之主手下的呆瓜们没什么区别——也只是个盲目愚痴之人罢了。” 片刻之后,嵌在墙中的一台机仆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抽搐与喘息。 它与其他机仆一样被剜去了肋骨,有着和其他机仆相似的裸露灰黑色躯干,刮净须发的青白色头皮,浑身上下插满了各色粗细的管线,一对眼睑与嘴唇也被皱曲成了三道干瘪的缝线。 随着它的抽动,毫无表情的面庞开始了拉伸与变形,头骨被不断抻长扭曲,最终变成了一幅带角的面具模样,额头是一个竖眼。 “萨尔珀冬可不是蠢人。” 机仆的灵能讯号冰冷且清晰。 “是你。” 八面怪一边回应一边拉扯着自己的枷锁,尝试抬头望向变形的无魂机仆。 “你竟然会冒险来这,真是不可思议,被放逐的阿里曼。” “我会信守与你立下的承诺,萨尔珀冬是一个异数,银河将会因他产生剧变,十一军团的复苏需要他们来遏制,虽然这场远古棋局他们只是小卒,但他们的胜负将会决定未来无数岁月的形势走向,实现吾等之大愿的机会便在这其中。” 挣扎着的机仆垂下了头,吐出了最后的遗言: “很快,你将重获自由。” “我将重获自由——” 八面怪一边想着一边合上了满脸的眼睛,重新倚靠起冰冷的石板,一幅幅画面在它脑中不断闪过:烈焰中焚毁崩裂的群星以及一颗正在缓慢转动的球体。 第801章 圣蒂雅罗 标准泰拉历,41, 大漩涡区域,圣蒂雅罗行星 极乐酒店,独眼城最好的一家酒店之一,坐落于市中心建筑群旁边。 这个星球已经脱离帝国管辖上百年,表面上由当地行会主持,实际上是一个海盗巢穴,每一天,都会有满载着赃物的海盗船进入行星轨道,每一天也会有无数饥肠辘辘的鲨鱼离开老窝。 作为红海盗休伦秘密控制的世界之一,这里实行的是暴君的法律—— 任何人都可以来,甚至帝国人来都行,但任何人都不允许闹事,交了停泊税之后,你想干嘛都可以。 这也正是休伦最狡猾的地方,即便叛出了帝国,但他依旧不会彻底站队,他永远都会留有余地,永远都会留下一片不分黑白的灰色地带,这也是他有别于所有混沌星际战士的一点——不会被所谓仇恨和信仰冲昏头脑。 这里有巨大的黑市,有庞大的杀手行会,有可以购买到许多珍贵物品的拍卖会,在此地你可以找到许多帝国无法合法持有的灵能宝物,也可以雇佣到强大的灵能者甚至异形佣兵,只要你出得起价格,甚至连变节的星际战士都可能雇佣得到。 这里是冒险者的天堂,同样,也是许多人的地狱,因为弱者在这里,并不会真正得到什么保护—— 酒店里的酒吧墙上装着闪闪发光的镜子,室内烟雾缭绕。 老海盗萨亚夫·摩尔正在这里向其他人讲述一艘行商浪人商船如何毁灭的故事。 他讲的故事令人身临其境,令在场听众为止入迷,这老东西抽着雪茄,吐着烟圈,时不时还做几个手势,发出一些声音增强故事的可听性。 围坐在桌子旁边的人们时不时大笑着,又时不时咒骂着。 但是,萨姆·贝拉米只是看着,沉默不语。 在外人看来,他总是沉默着,但他的沉默能让他人缴械投降。 可没有人知道,他在过去还有一个名字——佐尔格。 当他的主人伊斯坎达尔卡杨被星界骑士抓获后,索什扬依照承诺给了他自由,但那是有代价的自由——他的能力不会被浪费,依旧得为星界骑士,为帝国服务。 只是说在这个服务的过程中,他是自由的。 佐尔格早已有了这种心理准备,他知道像自己这样的人,是不会有真正的自由的,只有相对的。 其实从他知道他的主人没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拥有脱不了身。 因此他按照索什扬的建议,来到大漩涡星区,白手起家,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成为了这附近小有名气的二道贩子和兼职海盗,并拥有了一艘名为“黑曜石”的改装海盗船。 由于他的狡诈和沉默,外人给了他一个“寂静之狐”的绰号,他个人对此倒没有什么说法,不过在这种地方,有绰号也意味着他人对你的认可,意味着你真正进入到了“那个”圈子里。 舞台上,一个几乎一丝不挂的可爱混血猫人姑娘正随着乐队的鼓点舞动着,但是佐尔格根本没看一眼。 他的眼睛扫视这四周,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他们大部分是海盗,少部分是佣兵头子和走私贩。 在房间远处的那一头,在一副画框镀金的描绘着行进的帝国泰坦的油画下方,他看到了一群穿着紫色镶有镀铬装饰,满脸脂粉的家伙。 他们自称是“狂欲使者”,是一个崇拜邪神色孽的邪教团体,而他们的主人则是混沌战帮“欣喜狂欲”,最近他们才来到这个世界。 在这些人里,有一个子很高,体格瘦削,脸上带着被酸液腐蚀后留下的疤痕的人。 佐尔格对他还蛮熟悉的,迪昂戈·杜比,曾经与佐尔格爆发过冲突的海盗船长,没想到对方竟然投入了色孽邪教麾下。 他们的视线互相盯着对方长达数秒,延伸的交汇就如同两个自动测距仪互相瞄准着那样温暖。 佐尔格默默的咒骂着自己,如果他早知道这里有这家伙,他就不来这里了。 但是没办法,他的目标就是这群人。 他得弄清楚,为什么休伦会允许色孽邪教的人进入自己的领地,两者间是否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 “这位大人?” 听到声音,佐尔格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门房正站在他的椅子旁边,头斜着,看起来既谄媚又恶心在上。 “大人,有个男孩要找您。” “男孩?” 佐尔格想了片刻,忽然意识到是谁了。 “他在哪?” “那个男孩在前台那里,有话要亲自告诉您,他要我把这个给您。” 门房继续说道,带着天鹅绒手套的手指略显怀疑的掂量着一个银质的耳环,然后将其交给了佐尔格。 佐尔格点点头,站起来跟着门房走了。 舞台上的混血猫人女孩最后脱下了自己身上最后的一片布料,正准备将这亮闪闪的布片在手上旋转着丢到人群里。 迪昂戈看着佐尔格走出了房间。他优雅的弯曲着手指,示意他的同伙靠过来。 “萨姆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混蛋,他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危险分子,我们应该解决掉他。” 佐尔格跟着趾高气扬的门房走出房间,走到了铺着大理石的门厅里。 他越来越讨厌这地方了,圣蒂雅罗是个安逸奢侈,远离战火的地方,这里的人向休伦交了税之后就完全忽略了在他们星球之外,生活之外的残酷黑暗的现实。 迟早有一天,帝皇的怒火会降临的,这并非是出于什么正义感,单纯只是厌恶。 随后,佐尔格从沉思中返回现实,看到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正缩在一盆衔尾蛇树盆栽下面。 男孩穿着一声松松垮垮的报童服,看起来不太高兴。 “艾克?我还以为你出去玩了,你在这个地方干什么?” 带着讶异的神情,佐尔格走上前,抓起男孩的手离开大厅,他们直接转到了邻近的一条巷子里。 接着男孩从大腿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数据板,递给佐尔格。 “这个在你走之后从通信网络里传了过来,梅尔克大叔认为这个最好直接交给你,既然我被你雇佣了,那么将这个带给你就是成了我的任务了。” 佐尔格因为男孩不耐烦的语气而被逗笑了,他接过数据板,然后打开了。 “这是什么?” “大人,据我所知这是个在四十多分钟从加密通信通道传来的私人通信。” 男孩停顿了一下,思考着时间。 “准确的说,应该是47分钟之前的事了。” 佐尔格浏览着数据板上被加密后显现的一片乱码,然后他的手指按着解码按钮,用指纹进行解码。 这的确是只能他亲自看的消息。 “帕特里夏就在这里,去鬼影大街514号,用我们过去的暗号,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佐尔格突然抬起头,然后就好像是怕秘密被发现一样赶紧合上了数据板。 帕特里夏,他的一个老朋友,一个情报贩子,也是一个低级灵能者,自从那次小行星带的冒险后,他们再也没见过…… 7017k 第802章 白手套 在佐尔格思考时,男孩好奇地看着他。 “有麻烦吗?” 男孩一脸兴奋的问道。 “暂时没有……” 佐尔格喃喃道,又一次打开了数据板,按下删除按钮。 “你能开车吗?” 他看向男孩。 “我能吗?” 艾克兴奋地跳起来,佐尔格轻轻挥动着手,打消对方兴冲冲的劲头。 “去停车场给我找辆车,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告诉他们是我叫你去取车的,你拿着这个,然后开到后面。” 佐尔格递给对方一张卡片,男孩一溜烟跑了。 他默默的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深深吸了两口气。 之所以让艾克去取车,是因为他知道迪昂戈那个杂种一定已经派人在他来的那辆车附近盯着了,但他们不知道他还有第二辆车。 艾克不会引起他们注意的。 两分钟后,刹车声响起,佐尔格转身朝巷子后面跑去。 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已经停好了,后车门也打开,里面坐着佐尔格的保镖之一,“铁熊”达格·穆迪,一位前卡塔昌士官,其部队在一次大战中全军覆没,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但是也因为受伤在星球难民营待了许久,最终流落到这里成为一名佣兵。 至于他怎么成为佐尔格的保镖,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走。” 钻上轿车,佐尔格立刻下令离开。 这辆黑色轿车随即开始在路灯下沿着大道行驶,并在稀疏的车流里顺畅的穿行着,不时的变道。 其他车的司机似乎更愿意给这辆来者不善的车子让路。 在防弹玻璃保护的乘员区,坐在皮质座位上的佐尔格身子朝前倾着,对男孩说道: “别开太快,我不想引人注目,尽量低调点,而且你再怎么开这车也开不快,并不能帮你打破什么速度记录。” “明白,老板。” 在他身边的达格则倒了两杯酒,喝下了自己的一杯。 驾驶位上的男孩笑着松开了排挡,让速度降了一点,也就降了一点。 佐尔格忽略了保镖给他倒的酒,打开了数据板,查看着市区地图。 “下一个路口左转,然后沿着隧道开到黄铜广场。” “但这样的话....那咱们就要开到冷港区了。” “你根据命令照做就是了。” 随后佐尔格靠在椅子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他还记得很清楚,从奈森四号离开前,索什扬跟自己的谈话。 “你只需要尽可能收集有关红海盗的动向情报,至于重要与否由你自行判断,我知道这是一份很危险的工作,所以我不会强迫你必须什么时候发来情报,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工作对于我们和帝国都有着重大意义。” 明亮的大厅里,穿着长袍的索什扬将一枚符石交给了自己。 “这是你的主人给你准备的,一旦出现重大危险,它能救你一命,但只能使用一次,你必须斟酌。” 接过符石,佐尔格确信这是自己主人的作品。 那么也就意味着,伊斯坎德尔卡杨,这个昔日的帝国叛徒,黑色军团的主要人物,又一次背叛了他所属的势力。 想到这里,佐尔格不仅露出苦笑,他不知道自己主人是实在倒霉,还是天性就叛逆。 “还有,在建立情报网的时候,你也可以经营你自己的事业,我说了,我会给你自由,别做的太过分就行。” 这位帝国战团长说着,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语。 “你或许可以建立一条隐秘的贸易(走私)路线,如果你需要行商浪人特许证,我这边会想办法,战团正在高速发展,需要很多资源,而仓库里又有很多不好公开处理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 虽然当时佐尔格是这么说的,但要从一个密探转变为“白手套”,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想到这里,佐尔格不仅轻叹一声,暂时抛开繁杂的思绪,开始闭目养神。 大约四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佐尔格让艾克将车停在鬼影大道一旁的拐角处,自己走进了寒冷的夜晚。 “你就呆在这。” 他严肃的对男孩说道: “也别惹出什么麻烦。” 随后他转向正准备跟着自己的保镖。 “我一个人去。” “你带武器了吗?” 保镖一开口,佐尔格 才意识到自己没带,于是摇摇头。 达格随后从腰上取下一把卡塔昌匕首,递给佐尔格。 “以防万一。” 佐尔格点点头表达谢意,然后走了。 在圣蒂雅罗,冷港区提醒着人们即使像这样“自由”的地方也是深刻存在阶级差异的。 城市的核心坐落着总督府和交易所,外围围绕着闹市区和富庶的居民区,市区里有治安部队,有警卫部队,有供暖,有保护,就好像是个安全安逸的微观宇宙。 在那里,人们享受着大多数帝国公民都没有的权利。 但是在这之外的地方,有大片地方与此隔离。 这里有成片倒塌腐坏的城区,破烂的建筑和被遗弃千年的毫无照明的房屋,还有无人照料的街道,并且滋生着犯罪,警卫队也管不到这里,他们管辖的范围只有市区而已。 某种意义上说,这这里甚至只是两足动物的动物园,是围绕着文明的野蛮区域,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也让佐尔格联想到帝国本身——在富饶核心区以外,是一片不为人所知或人们不想知道的恐怖现实。 天上飘下雨夹雪,空气寒冷又潮湿 ,他走上了满是垃圾的人行道。 鬼影大街514号是栋黑暗恐怖的老建筑,在六层楼上却有灯亮着。 佐尔格低着身子走了进去,门厅散发着潮湿地毯和霉菌的气味,厅内没有灯,但是他借助这数百支在各种各样瓶子里亮着的蜡烛找到了楼梯。 黄色的光线里带着许多烟雾,当他走到三楼时,音乐声响起。乍一听好像是某种舞曲。 随后老唱片发出咔咔声,挺起拉就像鬼魂在歌唱。 到了顶楼六楼了,磨损不堪的地毯上散着石膏碎片,在阴影里,啮齿类发出吱吱声。 音乐声更响了,乐曲声从他就要走进的屋子里的唱片机里发出来。 房门半开着,紫色的灯光比楼下的烛光要亮多了。 佐尔格 他的手握刀柄,走进了房间。 室内无论是地板上还是剥落的墙壁上都空无一物,留声机被放在一堆旧书上,发出柔和的音乐声。 角落里有一盏灯,正朝着室内散发着如鬼怪一般的紫色光。 “有人吗?” 忽然, 在旁边的卫生间里走出一道人影。 “暗号?” “余火将熄,不见王影。” 佐尔格说出了多年前与帕特里夏定下的暗号。 ,随后那个人影看起来放轻松了一些,接着一个衣衫褴褛穿着肮脏平民衣服的老人走进了房间。 他很矮体格很小,揣着一把陌生型号的手枪。 佐尔格一抬眉毛,果然是那个老东西。 “你怎么这副打扮?” 老人走到留声机前,放了另一张唱片,这是一首欢快的老歌,以一阵管弦乐为前奏,歌词里充满了承诺与懊悔。 “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够像你吗,能够坐在温暖的大沙发上指点江山。” “哈,你说的我好像是一个花花公子似的。” 佐尔格将刀收起。 “说吧,怎么突然找上我了。” 老人打量着他。 “你知道的,有人花了许多心血建立了一个监视大漩涡的情报网。” “没错。” “我是网里的一员,虽然不知道你为谁服务,但我猜我们的立场或许是一致的。” “重点是。” “重点是,最近我们发现了一个令人惊恐的事实,大漩涡正涌动着一股激烈的力量,我的朋友。” 佐尔格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是过来听大道理的。 “那我要注意谁呢?我又不是什么审判官,大漩涡怎么样与我有什么关系……” “两晚之前,我的一个联系人截获了一个从总督府星语厅发来的信号,这个信号原本是发给红海盗第二分遣舰队的指挥部的。” 佐尔格惊讶的眨了眼睛。 老人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水晶,水晶反射着紫色光。 “数据都存储在这个水晶里,我们牺牲了两个星语者的生命才截获了信息并将其存储进去,交给你服侍的主人,并告诉他们,休伦和阿巴顿勾搭上了,让他们自己小心。” 7017k 第803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佐尔格有些疑虑,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诈自己。 于是他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的看着老人。 对方似乎瞧出了他的疑虑,笑了笑,说道: “自从我在这里布置的网络截获到这信息后我们就被打散了,红海盗的反间谍系统一直在追杀我们,不计一切代价要夺回这数据,我已经找不到其他人来守护它了,不然也不会找到你,你不需要问我是属于哪一方,就像我不会问你,你只需知道,我选择将其托付给一个值得信赖的盟友,无论你是谁,我的朋友,你被人尊重,备受信赖,在这秘密战争里,你的决定意义重大。” 思量片刻,佐尔格从老人颤抖的手里接过水晶。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甚至不想接过这个既重要又是负担的东西,但是他已经明白了它处于极端危险的环境里。 随后,那个老人笑了,似乎还想说什么。 轰——————! 下一刻,老人身后的墙在一阵强光中爆炸了,砖块碎片四处乱飞。 眨眼间,两道蓝色激光射进了房间,在老人想要躲避之前就将其切成了三段。 “什么!” 早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佐尔格就本能的趴在门口找着掩护,手里握着刀。 甚至他的皮肤都开始涌动,随时准备变幻成另一种姿态。 很快,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佐尔格从门口的有利位置看到了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了被炸开的门。 他们体格健壮,穿着紫色无标志的护甲,端着两把紧凑型的短管激光步枪,他们膝盖上和前臂上的污渍显示了他们如何测量了墙体并进行爆破的。 不用查,佐尔格已经猜到这绝对是狂欲使者的人。 士兵冲进房间后,立刻四下扫视,步枪上发出绿色的瞄准激光。 一个士兵发现了卧倒在门口的佐尔格,于是开了枪。 激光打穿了门框,激起一阵碎片,烧穿了石膏质地的墙壁。 佐尔格连忙低下头,却发现老人的手枪被丢在他鼻子下面破损的地毯上,他肯定是在跌倒的时候将枪丢在地上的。 他大呼侥幸,抓起枪,打开保险,然后开枪。 这把枪很小巧,但是设计古怪,很明显是个古老的型号,价值不菲。 它后坐力很大,枪声就像石化蜥蜴火炮那么响。 一开火,不仅惊到了佐尔格,也吓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士兵。 第一发出膛的子弹在墙上打了一个大洞,第二发直接打爆了一个敌人, 枪管上的符文一下子从v跳到了iii。 佐尔格叹了口气,这把枪的弹夹明显太小了。 他一个翻滚跃出掩体后,立刻跪着射击,打爆了另一个敌人的脑袋。 他的动作很帅,但惊动了公寓里剩下的另外两个敌人,他们冲上来,在佐尔格身后开火了。 激光步枪猛烈的交叉火力将房顶打成碎片,佐尔格猛地卧倒,手里的枪也在地面的反作用力下被打飞,掉在了楼梯口那里。 不一会儿,枪声停下了,敌人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检查自己是否杀死了敌人。 昏暗的空气里飘着大量烟尘,几道打穿楼板的激光烧糊了佐尔格的衣领,但是他并没有受伤。 而他的敌人却已经惹恼他了,他会让这些家伙知道什么叫代价! 就在一个敌人探着头走进屋子时,一把刀狠狠插进了他的头骨。 士兵跌倒在地,剧烈的颤抖着,佐尔格连忙拿起敌人的步枪。 他在阴影里等待着,等待着攻击的时机。 但是楼下的士兵已经发现他了,他看到一道闪光,发现自己胸口已经被激光瞄准了。 突然,出现了一阵迅速而猛烈的火力,然后传来一阵燃烧后之后的焦糊味。 佐尔格的保镖爬上楼梯,走进了他的视野里。 这个壮汉小心翼翼的走过燃烧着的尸体,手里握着一把冒着烟的激光枪。 “我听到了些动静。” 佐尔格叹了口气。 “你来的刚好。” “看起来你需要帮助不是吗?” 很快,黑色的高级轿车便沿着冷区的街道飞驰着,朝着安全的市中心开去。 在后座上,达格又倒了两杯昂贵的葡萄酒,这时,佐尔格却意外的拿了一杯,背靠着座位喝起来。 “你不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老板,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也行。” 佐尔格闻言叹了口气,放下杯子。 “如果我不得不说的话,你会听吗?” 这位来自卡塔昌的汉子笑了。 “我忠于帝皇,并且更忠实于我的老朋友,你还需要知道什么呢?” 佐尔格也笑了,伸出已经喝光的酒杯,让保镖给自己满上。 “我觉得没有了。” 达格朝前坐着,露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的诚挚的表情。 “你看,老板……我也许在你眼里就是个粗鲁的人,在一个他妈的的异端窝里享受着福利,变得越来越胖……但是我可没忘了战火是什么滋味,卡塔昌的死亡丛林的恶臭永远流淌在我的血液里,我也没忘记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可以自始至终相信我,我能作为你的依靠。” “我还能依靠那瘫着的帝皇。” 佐尔格咧嘴笑道,提醒着自己的保镖。 “没错,还有帝皇。” 两人相视一笑,轻轻碰杯。 过了一会儿,达格忽然看向窗外。 “我说,为啥你的小跟班车开的慢下来了?” 随后,艾克 谨慎的停下了车,因为在他们前面,两辆车挡住了前进的道路,远光灯直接照着他们。 一个体格壮硕,剃着平头,穿着紫色军服的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在艾克停车的时候,佐尔格也下车了。 天上还降下小雪,他在刺眼的灯光下斜着眼看着那个人。 “迪昂戈·杜比。” 佐尔格咂了咂嘴,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我有七八分猜到会是你。” “那些蠢货居然没有干掉你,该死的狐狸。” 迪昂戈·杜比朝前走着,并脱下了上衣,只剩下背心和涂着油的身子,看起来就像是个职业拳击手。 并且他随后还抽出腰间的佩剑,一把带刺的细剑。 “咱们得算算账了,你和你的小喽罗们靠着欺骗才赢得了黑线上的胜利,你们都是混蛋,你们本应该死在小行星带里,那才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 第804章 黄雀在后 佐尔格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不是你此行的理由吧?哦,你还在对在我们取得那条走私贸易线的使用权而耿耿于怀?但可真是遗憾,总之,为什么我当初提议合作的时候你要拒绝呢?是不是还是因为那事关荣誉的往事?那个你认为我要付出代价的事?你这蠢货,在冷港区的小巷里厮杀毫无荣誉可言,你们的尸体几个月都不会有人找到的。” “我可不认为你只是想动嘴皮子而已。” 迪昂戈将剑轻轻刮过自己的手掌,留下一片血痕。 “我只要能看到机会,就要血债血偿,不会有比这里更好的决斗场了。” “所以你想用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为一点点荣誉而复仇吗?你可是个可爱的大傻逼,你要是能看出里面的讽刺就不会这么做了,自始至终你的行为都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巨婴。” “老板。” 达格不禁在佐尔格耳边小声说道: “虽然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个会打交道的人,但这些人想要你的命,侮辱他们可不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我正处理着呢。” “不,你没有,要不我来……” 达格将佐尔格推进车厢,自己直面色孽的匪徒们。 “死基佬……如果你们现在就想打架的话我也许会让你失望了,给我们一点时间可以不?” 达格竖起一根手指,转身对着艾克耳语道: “小子,这车你能开多快?” “我能开很快的。” “那你准备好回头……” 然后达格转过头,面朝着灯光另一头的匪徒们,笑道。 “你们这帮相互**的死基佬,我能很负责的说,去死吧,你个吃屎的!” 说完,他便直接跳进车厢,艾克同一时间发动了车的引擎。 车轮空转了一会儿,在匪徒们都冲向这辆车 过了三秒之后,这车便直接原地掉头,以超高速在积雪的街道上飞奔。 迪昂戈大声咒骂着佐尔格的无耻,和自己人一起上车后,立刻开始猛追。 “我很高兴让你去处理了。” 座位上,佐尔格咧嘴笑了。 “我也不觉得自己是个会打交道的人。” 双方开始了刺激的追逐,但毫无疑问佐尔格这辆重金购买的车没有白花钱,它始终比后面的车要快要灵活一些,虽然没有办法彻底甩掉对方,但却也能够让对方没办法追上来。 这就足够了,因为佐尔格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来咯!” 水兵博格亲着自己的幸运骰子,然后将它们投了出去。 伴随着一阵喝彩,博格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堆筹码。 “继续啊,早泄男!” 在他旁边的疯子拉金大笑道: “我会再赢一把的,你个老酒鬼。” 博格笑着又扔出了骰子,他们都是佐尔格的手下,这里是佐尔格的一个秘密仓库,主要用来存放一些危险货物,因此一直有几十号人驻扎。 原本博格他们应该是在船上,但是经历了亚空间波涛的人对于地面有着异常的执着感,他们只想要和几个漂亮姑娘一起呆在城市偏僻角落里这烟雾缭绕的赌场中。 这时,他们的头目,凡特利突然走到他身边。 他友好的拍了拍博格,但是这力道却很重——凡特利还在适应着新装上的义肢。 “等会儿再玩吧,好像外面有事。” 博格与浓妆艳抹的女伴吻别,然后跟着头目从后门的出口走出了赌场,走上了一个宽敞的斜坡。 那里聚集了一群人。 “出啥事了吗?” “好像是老板的信号。” “嘿!” 其中一个人突然指着仓库那一头的夜色里,叫道: “有车子来了!” 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黑色高级 车停在了仓库后面的停车区里,佐尔格从车子里跳出来。 “老板今晚怎么突然有心情跑到这里,极乐酒店的高级妞让你不满意吗。” 某个人着他扔过去一个酒瓶,接着人群又爆发了一阵喝彩,佐尔格接过酒瓶,一只手拿着瓶子痛饮了一口,另一只手则指着夜色里。 “小子们来帮我一把……” 迪昂戈在高速行驶的车厢里朝前倾着身子,想要看清雨刮器外面的街道。 “咱们逮到他了,他的车就停在前面。” 迪昂戈舒张着自己的手,然后拿起了他的剑,从打开的车门走出,他的手下也跟着走了出来。 但没走几步,他就意识到有点不对。 他看到了一大群大笑着的混混们聚集在停车区那里,大概 一百人。 “糟了——” 他遏制了自己的怒火,但佐尔格的笑声已经响了起来。 “好好招待他们。” 黎明时分,佐尔格喝完最后一滴酒,然后看着倒在一旁呼呼大睡的达格,随后 从大衣内衬口袋里掏出了藏在那里的水晶,然后抛着这水晶。 抛了两次之后,艾克突然走到他身边。 “真是漫长的一夜啊,老板?” 佐尔格看着艾克,连忙攥住了水晶。 “也许是迄今为止最长的一晚了。” 几个小时前,迪昂戈如同几年前那样,又被狠狠教训了一次,他的手下都被打断手脚扔到车上,而他本人则被拔光了绑在车头,接着小伙们来了一次飙车比赛。 但佐尔格始终没有下死手,他不想和狂欲教派闹翻 ,这对他没有好处。 所以惩戒完迪昂戈,他还是放了对方,虽然知道以后还会有麻烦,但至少对方暂时会消停。 他现在急需时间,把这个重要的物件传递到战团长那里。 “那老板你想告诉我有啥事发生了吗?” 佐尔格笑了。 “当然,我也想告诉你,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也会告诉你的,艾克,你忠诚吗?” 男孩露出略显受伤的表情。 “老板,我还不够忠诚么?” “不,他指的不是你。” 达格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了起来,然后拍了拍男孩的脑袋。 “以后你会懂的,这些对于现在的你还是太沉重了。” 佐尔格点点头,也摸了摸满脸困惑的男孩的脑袋。 “他说的没错,前方的道路很艰难,我们得同舟共济。” 达格什么话也没说,举起了酒杯,佐尔格也拿起了杯子,他们轻轻的碰着杯。 “为了胜利!” 佐尔格柔和的笑了。 “为了帝皇。” 第805章 维罗妮卡的转变 方舟世界乌斯维,正在悄然离开它所滑行的网道,向着一处实体宇宙的大门进发。 无数的岁月,它就是不停漂泊,躲藏,一如灵族那黯淡且摇摆的命运。 而其中,属于先知们的高塔可算是方舟世界的大脑,它们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会深远的改变方舟甚至于银河的命运。 就在属于大先知的高塔内,维罗妮卡与艾尔德拉尔沉寂无语,并肩坐在屋内的阴霾中—— 二人并未掌灯,默然望向眼前愈发浓厚的黑暗,漂浮的水晶中,哈米吉多顿之战里的诸多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在回到方舟世界后,维罗妮卡也第一时间向大先知清楚交代了这一路上的前因后果。 艾尔德拉尔称赞了维罗妮卡的这次行动,并告诉她,她成功解除了银河的一大灾难。 维罗妮卡却认为自己并没有做到,因为最后那个神秘的绿皮萨满还是消失了,它的存在让她感到很不安,但大先知却宽慰她说,那个强大的萨满永远也不会造成威胁了,因为它情急之下遁入了次元乱流之中,现在它已经离开了银河,到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听到这些,维罗妮卡才松了口气,抽出时间悼念故人。 时间回到此刻,二人正对面端坐,为逝去战士默默拾起了酒盏。 “大先知,您是否早就知道阿尔萨兰会陨落?” 先知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维罗妮卡,我们固然有预知之力,但妄想以预知之力操纵每一人的生死,只会万劫不复。”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陷入危机,让所有人陷入危机吗?我不明白,老师,那我们学习预见之力目的又是什么?” “真正的命运无法被改写,你我都对这点心知肚明,我浏览过千千万种可能性——每一个都充斥着令人忧心的深切危机,但同样我也因此意识到了另一点,要是没有过往那些失败与牺牲,我们将会真正输掉这场汗珠,败到彻头彻尾,败到万劫不复......” 大先知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我们必须能够识别,有什么事是必然会发生的,有什么事是能够被调整的。” 良久之后,维罗妮卡一点头: “我明白了,老师,还有....” 说着,她停顿了片刻。 大先知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微微一笑。 “与那个人类有关?” “他的身上带着一本色孽的魔典,它是一件受诅咒的邪物,虽然我相信那个蠢呼呼的傻大个并无祸心,但此物的确凶煞异常,为什么您不让我回收它或者毁了它,防止它继续祸乱人间呢?” “那并非我们所能毁弃之物,而且你有信心能够让那人心甘情愿的把魔典交给你吗?” “那.....那我们更应当毁掉它!凡人的心智是有极限的,保留这深受污染的物件又有何用?” “你所言非虚,但它同样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无价情报,伟大欺诈者们的谎言永远基于真相,大敌也不例外,那个人将会是搅动银河的一枚重要棋子,与他有关的任何东西都包含深意。” 维罗妮卡嘟嘟囔囔,肩膀垮了下来,很明显对艾尔德拉尔的解释颇有微词。 气氛再度回归了沉寂。 艾尔德拉尔望向维罗妮卡,心中涌起了几分兴致。 无论是在归程方舟世界的这一路上,还是在驻守先知塔这些日子,维罗妮卡提到最多的就是那个阿斯塔特。 往往在发生了这么多变故后,艾尔德拉尔都会亲自确认自己学生的状态是否稳定,简单说就是检查她的灵魂领域——可这次他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已经见证到了对方的某种转变。 “那个傻家伙指不定会被大敌的魔典推进火坑嘞……” 维罗妮卡喃喃低语,时不时眉头微皱 “我记得你说过,他有一位朋友中了魂毒。” 大先知忽然开口,维罗妮卡连忙抬起头。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对方,那么也不需食言,很快我们就会与他再次碰面了,届时你便用此物为他那个朋友驱散魂毒。” 说着,大先知拿出一个星光璀璨的小水晶瓶。 “滴在那人的双眼中即可。” 维罗妮卡一点头,起身抓过水晶瓶,眼中写满了惊讶。 “我还以为大先知你很讨厌人类呢。” “说不上讨厌,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 “他们本可以让这个银河变得更好。” 大先知似乎不打算说什么了,摆了摆手。 “好了,今天的冥想结束了,你回去吧。” 维罗妮卡站了起来,却在门廊处停下了脚步,身躯拦住了自通道映来的光芒。 “老师,他身体里的那股力量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艾尔德拉尔直视维罗妮卡水蓝色的双眸: “暂时没有问题。” 维罗妮卡轻轻点了点头,迈步跨出了阴影。 “暂时……” 望着维罗妮卡远去的背影,艾尔德拉尔喃喃念到,语气不再那么坚定不移。 随后,他低头望向小桌上陈列的物件——杂七杂八的占星术仪器摊成一片,四周摞起许多字迹潦草的羊皮纸。 乌斯维的大先知拾起一支笔,捡过一张纸,开始随意涂画——不知所措的笔触亦如茫然望不见远方的前路。 艾尔德拉尔突然感觉自己垂垂老矣,数百个世纪以来的雨雪沧桑头一次压紧了自己的肩头,让他感到难以呼吸。 冥冥中他能预感到在祸星间闪烁的坎坷未来——自己将要面临前所未有的严苛挑战。 他不会傻到认为在哈米吉多顿上取得的胜利能够搬动战火的天平——大敌并未失败,计划仍未终止,如此强大的存在总会找到在银河间搅动风雨的方法。 乌斯维的守望者们不仅仅需要保卫自己的家园,还有更多尸山血海的战场等待着他们。 他们究竟该凭借谁来和至上天的大能分庭抗礼? 艾尔德拉尔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旦自己懈怠了心智,一旦自己陷入了踟蹰,整个灵族都将于自己一同坠入地狱。 他必须成为方舟世界永不动摇的灵魂灯塔——这一职责重逾泰山。 等他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自己绘出了什么样的图案。 一张顽固硬朗的人类男性的脸庞跃然纸上,就和一万年前那次会晤时一模一样。 就算笔触潦草,效果依旧震撼人心,那男人的目光是如此残酷,是如此有力。 艾尔德拉尔凝望手中拙作,久久不愿挪开视线。 “人类之主,你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大先知站起身,从水晶发出一道寂静无声的旨意,接着大步走出了小屋。 在他身后—— 风起,纸落。 心定,神清。 7017k 第806章 守秘者 为了从扑朔迷离的未来中寻找真相,乌斯维的大先知进入了方舟世界最隐秘的灵石之塔中,在那里,他才能够比较安全的进入亚空间的最深处—— 亚空间是一片辽阔的海洋,其无法控制,终日为风暴所卷席,为危机四伏的洋流所破坏,为致命的掠食者所栖息。 在这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岛屿群布,其中部分岛屿并不稳定,而是在海浪中随波逐流,与它的力量联系在一起,但从不深入海面之下,以免被吞没。 每一座岛屿与其他岛屿之间由长桥连接,而长桥本身则装饰着城堡和城市,其中一些能容纳数以百万计的灵魂。 这是一座古老的,迷宫般的桥,它的拱门坍塌,无情的时代更迭也早已将它的桥垛吞噬,在一些地方它适才被涨潮所淹没,在另一些地方已深深沉入海面之下。 在翻滚着持续触碰水面之处,掠食者们学会了行走,然而它们非乃天生就能自由呼吸空气的生命,并且能够离开海洋的时间十分有限。 它们不能漂泊到远离它们那独一无二的世界的险境中去,却又渴望着来自外界的光明。 试想一下在相同的情况下,一切由原始的情感而非物质所引发,那么就能对亚空间和网道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了。 对于艾尔德拉尔·乌斯兰,乌斯维方舟世界的大先知而言,此种比喻已显得太过肤浅。 无论是在一名艾达灵族的身体中,还是在一条方舟世界的水晶通道上,一个灵魂都同样能以在物质世界中扭曲空间的方式来影响亚空间,而网道同样将它们全部连接在一起,就像一众延伸且贯穿于诸桥梁间的网状缆线一样,引导能量从银河的一端流向另一端。 永恒母体,他如此称呼它,它曾是网道的一部分,艾达灵族统治下最为伟大的成就,不仅是一种各个定居世界间的相互关联,更是在基础层面上将每一个出生的艾达灵族个体联系在了一起。 早在族群衰落之前,当艾达灵族已被诞生自他们自身堕落欲望的神灵消磨殆尽之时,他们的灵魂已为永恒母体所收集。 每一个灵魂皆可重返一次新生,亡者复苏,灵魂转世,亦或者重获新生。 艾尔德拉尔对看似精准的机械装置并不抱有明确信心,但他清楚它或许能再次发挥作用。 这就是他此处灵魂之旅的目的。 艾尔德拉尔站立在破碎断桥上,俯视那些潜伏着伺机而动的鲨鱼群的水域,一座淹没于无情浪涛下的闭锁孤岛,就在触手可及之处,掩藏着关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切秘密。 在一个凡人眼中,无遮之泪瀑布恰如其名,流动的绿蓝色能量自网道屏障的缺口处倾泻而下,交织成一道雄伟瀑布。 它将如城市执政厅般大小的辉煌殿堂一分为二,又以布满灰黑色纹路的光滑水晶为墙,将之团团围住。 艾尔德拉尔伫立在殿堂中心,审视着这咆哮的瀑布。 停留于此处的并非他的肉体,而是他心灵的投影,因而其外表青春依旧,身披紫灰色轻灵长袍,手中权杖细长如一道光芒,波浪般的长发披散在他肩头,其余用一条在他额头前系有一颗泪滴状红宝石的金色缎带拢在脑后。 他毫不费力地移动着,每一步都像是飘动在空中,其依靠的是心灵而非肉体的力量。 他所需要的,所寻求的知识和真相,就隐藏在那变幻莫测的面纱后。 先知三次以符文占卜,每一次的结果都将他引向通往无遮之泪的道路, 即便他些许心神为那份物质之美而感慨,他的灵能心识依旧探查着周遭非物质的结构——这本身就是份有价值的突破。 原始的亚空间之力不知何为因果关系,在此处之彼方,没有过去、现在与未来之间的界限。 长靴轻柔地踏在大理石般的地面上,先知离瀑布愈发地近了。 飞溅的水花之中,有模糊的影子蛇般滑行,仿佛不曾注意过他。 随后他从腰带上取下一个小瓶,上面镶有外观与屏障相似的水晶,它被称为灵魂之瓶,其用途同被他的族人用来保存精神能量的灵骨相似。 相似,但仍不同,比起传导,灵魂之瓶主要在精神方面起隔绝防护作用——寻常思维无法穿透它。 这是一种能够抵御亚空间危险的材料,亦或者,在这种情况下,被用于容纳它。 入手的一瞬间,瓶子几乎冻结了他的手指。 对于艾尔德拉尔来说,这个瓶子并非实物,不过是一个它在凡间对应事物的投影罢了。 在这个地方,这一点便足矣。 随着手臂轻抒,当他感到一阵温和的微风拂过面颊时,先知距瀑布仅一步之遥。 他在止步之处回转身躯,试图在除光滑水晶外别无他物的围墙间寻找一扇门, 门前站着一名年轻的艾达灵族,亦或类似之物。 这名艾达灵族的形象更像是通过一面特殊的透镜折射出来一样,新来者从外表中便透露出一股狂热,腰枝盈盈,长颈纤纤,披散开便可垂落地面的金色长发好似被编织为缠绕其身的符号。 一件银白长袍刻意在肩膀与大腿处划开口子,好让那泛着病态苍白色的粉红肌肤一览无余。 从那微尖的俏脸上,一双宛若精雕细琢过的抛光蓝宝石般的眼眸切切凝望着他。 下意识的,那张脸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学生,维罗妮卡。 一声心跳的时间过后,艾尔德拉尔才注意到来者双手交叉放在以单排扣固定衣物的胸前,另一对手臂礼貌地紧握在一小部分后背上。 毫无疑问,额外的一副肢体立即泄露了闯入者的身份。 “守秘者....” 他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其中夹杂了冰冷的恐惧,以及一种对这名强大的恶魔悄悄潜入此处的警告。 “艾尔德拉尔。” 这声音就像丝线穿透灵魂,带来一阵强烈的爱抚感,像是一份淫荡的邀请。 恶魔咧嘴而笑,露出一口针尖似的利齿。 先知盯着他,轻声道: “你就不曾对被放逐感到厌倦吗?” 艾尔德拉尔悄悄将小瓶滑回口袋里,并在它的位置上变出了一把金色刀刃的幻像。 “而你又是否对我的归来感到厌倦?” 恶魔妖娆的回答,除了一个卖弄风情的侧头外,依旧保持着静止的姿势。 艾尔德拉尔朝瀑布瞥了一眼,它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如果守秘者想要从水流中召唤它的恶魔仆从的话,那它至少现在还没有这么做。 “你为什么在这里?” 先知问道,迈步拉开与亚空间之力的距离。 “为了邀请你看向更深处~” 恶魔微笑着回答。 “在那里,你将会找到你所渴求的一切。” “而你认为那是一份会使我落入陷阱的诱惑?” 恶魔的四只手臂做了一个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的耸肩动作。 “我被称为守秘者是有理由的。” 随后它的两只手朝那神秘的小瀑布挥了挥。 “我向你保证我是不会干涉你的。” “就好像一个大魔的话语有什么价值似的。” 大魔试着作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但抑制不住地露出一个狡诈的微笑。 “喝一些这儿的水吧,艾尔德拉尔,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难道不是吗?” 先知紧咬牙关,一双眼眯成狭缝,注视着饥渴者仆人的化身。 “我看得出你的意图,谎言编织者,你以为如果你表现得足够热情,我会为了阻止你而拒绝你,但真相却是你不希望我喝下水,并妄图通过这些花招来扭曲我的想法。” “当然。” 这个恶魔以一种带着嘲弄的悲伤表情承认道: “我永不该奢望能胜过如你这般伟大的智者,艾尔德拉尔,我是如此愚蠢以至于竟试图这么做,我更应该召唤一大群我的恶魔仆从来把你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出来并撕碎掉。” 守秘者的话拨动了他某根心弦,而这迫使艾尔德拉尔在朝瀑布走去时重新停下脚步。 他皱眉思索,试着从恶魔的话语中读出一些它的真实意图,然而不出所料的是,他所见一切除欺诈外再无其他。 “有一个小小的谜语。” 守秘者将四只纤细的手臂背在身后,开始围绕着艾尔德拉尔兜圈子,在彼此间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你是意识到,并看见了一个虚张声势的把戏,还是不经意间目睹且同意了一个纠结的双重骗局?你以为已从我的女主人的爱恨交织中迷失或自由了,但我依旧厌恶并喜爱你,艾尔德拉尔,你的傲慢和自信会成为你救赎或者堕落的原因,而这一切都会让我感到更加悲愤或甜蜜,因为将会是凭你我之手毁灭你我的人民。” 艾尔德拉尔向后退了一步以确保魔法之水和恶魔都在视野内,各种可能性在他脑海飞速掠过,但一个简单的答案突然冒了出来。 “你知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为此你需要把我想听和我不会听进去的内容都说出来。” 当他说话的时候,艾尔德拉尔朝着小瀑布走去,这使得地面颤动,轰鸣声在他耳边响起,但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的凡间感官试图理解无可理解之物。 第807章 黑暗预言 “我不知你究竟是否希望我喝下真理之水,你所做一切皆是散布怀疑,我来此的初衷是喝下这水,而你则希望我重新考虑,如果你果真想要我喝的话,你绝不会阻挠我的。” “不!” 守秘者发出低吼,张开一口匕首般的利齿。 艾尔德拉尔驱散了他的灵刃并朝瀑布冲去,他举起了容器灵魂之瓶,迅速将它推进流动的能量中。 以闪电般的速度,他转身看向守秘者,接着放下了所容纳之物——那 这液体像是甜蜜的酸。 他的胜利感只持续了一瞬间,直到守秘者欢快的笑声传入他的耳中。 当无遮之泪的力量流进他体内时,他自己心脏的狠狠撞击声也加入进来。 “多么老套乏味,但又让人愉快啊,艾尔德拉尔。” 大魔再次笑了,当艾尔德拉尔的灵魂随着亚空间的能量一同燃烧时,那恶魔的声音,还有他视野中的虚假影像逐渐变得愈发模糊。 “我不过是想要在你认识创造之物时细品你的灵魂罢了。” 无遮之泪的火焰在艾尔德拉尔的精神中飞速流窜,威胁着要以它的力量将他燃烧殆尽。 殿堂开始围绕他旋转,不断加快再加快,直到它化作一道时间的螺旋,从起始至终末永恒地循环,而他只不过是这场混乱风暴下的一粒尘埃,被这冷漠无情的力量任意扫荡摆布。 在浪花的泡沫和火焰的爆裂声中,他听见了守秘这的嘲笑。 骄傲,这恶魔用他自身的骄傲来对付他,用他不可能错误地去寻找无遮之泪的观念来对付他。 但同样的,骄傲也拯救了他。 成为这恶魔诡计下的猎物的想法带来的愤怒变成了他心中的一根支柱,一份他脚下不可动摇的根基。 由纯粹傲慢构成的固执拒绝为从瀑布中向他周身奔涌而来,企图淹没他精神的激流所清除, 他将火焰吸收,狂饮更深处的水源,让它的力量灌注其身而不是与之战斗。 艾尔德拉尔从疯狂蔓延的水中猛冲而出,在一圈金色的光轮中上升到一片守秘这不远处的陆地上,小瓶和权杖仍握在他手中。 恶魔的身形如波浪般扭曲、扩散,化作一头庞大而通体生紫的肢附利爪、面似恶牛的魔怪,并在深深皱起的眉头下,用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先知。 先知举起了他的权杖,准备好进攻。 “仅仅喝掉无遮之泪是不够的,艾尔德拉尔,” 恶魔挪揄道: “这力量现在已经存在在你体内了,但你必须陷入你灵魂的深处的阴影中,如此方可看清它们包含的真相。” “别尝试从这次失败中获得胜利,你本不希望我得到这份力量,但它现在是属于我的了。” “这就是我想看到的愉悦的表情。” 守秘者俯身向前,靠得更近了,馨甜的呼吸喷在艾尔德拉尔脸上。 他看到自己从它眼中数十个平面反射而出,形成一幅反抗的图像。 “这是你的错觉,当你达到你自信的最顶峰时,它也将转瞬即逝,现在跟我来吧,艾尔德拉尔,然后你就能够操控那群星。再一次热爱我,然后你的人民都将得到拯救。” “我的人民不需要一个恶魔来拯救。” 先知讥讽道: “告诉你的主子,我的底牌还没有打完呢,不灭星陨将会是你和你主子永恒的梦魇!” “你以为一个破碎的远古异神会拯救你的族群?” 恶魔用一只形同细长的龙虾螯爪的附属物挠了挠它长长的下颚。 “对你所渴求之物满怀希望吧,艾尔德拉尔。” 恶魔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个充满嘲讽意味的鞠躬,舌头滑过它的尖牙。 忽然,墙上的门打开了,从中向外透出金色的光芒,接着恶魔与大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精神的轻盈被挤压破碎的沉重感所取代,艾尔德拉尔呻吟着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盘坐在水晶大厅里的一张朴素蒲团上,四周围满了在他漫长一生中不过昙花一现的物品。 其中没有一样可用为他生存之手段,但当他看向自己裸露的双手时,他看见水晶的纹路正沿着静脉与骨髓蔓延开来,在他体内扎根固蒂。 在这次灵魂之旅的自由过后,他的身体已几近瘫痪,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在他的一只手中,一个密封的灵魂之瓶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想起了守秘这的话,他没有放弃这水晶容器。 先知的思想如同扑火的飞蛾般被一缕自由漂浮的神秘能量牵动了,当它在他体内游走时,他只感到了一股力量的震颤,把它的秘密暴露在他探索的思想中。 他看见永恒母体在纯白色的火焰中燃烧,在熊熊烈火中网道化为灰烬,但在火焰中崛起了一个以烈火为衣袍,星辰镶嵌其额头宝冠的存在。 其面孔冷酷而不显残暴,如鬼魅飘忽不定,其一手握一闪亮之长戟,一手紧握一把螺旋状的燃烧长剑。 但是,黑暗中还有某些别的东西在移动。 一排排的骷髅自阴影中现身,抛光的金属骨骼上闪烁着银与金的光芒,就像一个活动的能量循环,一道绿色光芒从一颗星球蔓延到另一颗星球,巨大的墓穴拱顶被打开,从中向外涌出无数古代亡者组成的方阵。 灵族的远古大敌,惧亡者。 “这不对!” 伴着一声压抑的叫喊,艾尔德拉尔从幻视中挣脱出来。 灵魂之瓶摔碎在陶瓷地板上的裂痕将他带回了现实,但四肢仍因震惊而颤抖。 他蹒跚着走到墙边,用一只手来支撑自己,同时诡异的神经脉冲从他体内的晶体中一闪而过,随后一个如尼符文从他腰带上的口袋中溜了出来,悬浮在灵魂之瓶碎片的上空。 它一遍又一遍缓慢地翻转,像一个试图追逐自己尾巴的蛇形图案。 宇宙之蛇,多姆拉克,智慧与奥秘的象征符号。 艾尔德拉尔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且他也太过疲惫以至于无法立刻深入探查。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他的座椅,几乎瘫倒在上面,四肢麻木,思绪万千。 奇怪的是,宇宙之蛇就飘到他面前,在先知思考下一步如何行动时,围绕着一根举起的手指盘旋。 看着这个诡异的象征,先知忽然眉头一挑。 “难道......排殇星要出事了?” 7017k 第808章 瘟疫星 在瘟疫星球之外,人们并不怎么过多提及死亡守卫的宅邸。 除了一些规模很大而令人印象深刻的模糊谣言外,甚至在恐惧之眼内的大部分人也知之甚少。 事实上,在这地狱的边界之外,几乎没有人真正理解它。 对于帝国的人民来说,莫塔里安这个名字仅仅代表一种对于过去的警醒,除此之外毫无意义。 而这恰恰是死亡之主所希望的。 要理解这一点,就必须首先理解这位原体的性格,甚至在他那些堕落的兄弟中,他也是一个复杂的人。 不能直截了当地用愤怒去形容他,不像人们能够直白的描述屠杀之王安格朗那样,同时他也没有祭司王罗嘉那样的掌控欲。 相较他的大多数兄弟,莫塔里安背负着更多的过去,而且据他所说,这一切都来的太晚,而且太难以接受了。 他是最后一个屈服并皈依黑暗诸神的原体,也是最后一个抵达泰拉参与围城的原体。 而根据广受争议的传闻,他也是最后一个撤离泰拉的原体。 对于莫塔里安,超过一切的是矛盾、冲突和对立,他的内心充满仇恨——对他的父亲、对他的遭遇、对帝国、对他自己。 他被寄养的那个世界对他的毒害如此之深,以至于就算帝皇用不同的方式对待他,也无法清除他心中的伤痕。 丧钟使者恩加尔塔知道这些事,这在军团中不是什么秘密,也丝毫不会减少恩加尔塔对他主人的尊敬。 在他的信仰中,“伤害”并不是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它应该被庆祝,培养,如果可能的话,扩大。 他们理解,阻止腐化的尝试只会带来最大的失望,而那些尸皇走狗们却不能理解——无需把它拒之门外。学会拥抱它,学会使用它,不然就会陷入漫长而疲惫的失败。 尽管如此,恩加尔塔还是很焦虑。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尽管恐惧之眼中的时间流逝很奇怪,但若用瘟疫星球的旋转来衡量,也至少有几个世纪了。 军团已经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各干各的事。 泰丰斯,那个令人无法容忍的傀儡,在空虚的岁月里成为了他们中许多人的挂名领袖,尽管他的许多成功事迹从未抵消他在老一辈中激起的怀疑。 “我们很清楚你对我们做过什么。” 恩加尔塔边走边想。 “我们不会忘记的。” 他和摆渡人莫森一起步行去那里,这花了他们很长时间,因为地形故意被设计的崎岖难走。 他们沿着尖塔陡峭的路肩蜿蜒而行,有时,被迫往下走,那里空气浓郁,变异人驱使着许多凡人奴隶。 他们大步走过堆满腐烂物的祭坛,从蠕动的苍蝇堆里挤过去,在这里能看到永远在转动的磨坊轮子,看到脚下湿漉漉的地上到处都是骨头。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地势开始上升,黑色的土壤因潮湿而闪闪发光,深色的树叶在它们周围展开。 恶魔从温暖的阴影下向他们发出嘶嘶声,一池死水令人不安地沸腾着,巨大的纪念碑在路边摇晃着,被刮个不停的腐蚀性强风吹得严重磨损。 最后,他们看见了一座防守极为森严的城堡。 堡垒陡峭的侧墙从发着绿光的深谷拔地而起,几百米高,没有扶手。 这个地方就像一座山,其地势高高隆起,远远超出了所有的实际考虑,抵达了狂妄自大的疯狂境界。 耸立的螺旋高塔相互拥挤着,尖顶上挂着灯笼,石阶盘绕在大厅内倾斜的侧翼上,有时通向某处,有时则止于万人坑或烟雾缭绕之地。 这里是神的腐朽教堂,其中空无一人,像一座废弃的坟墓一样拔地而起,空气中,熏香和死者、垂死者与复活者散发的甜蜜气味混合着。 “你永远无法完全适应……它是多么巨大。” 丧钟使者仰望着堡垒,感叹到。 “据说还在变大。” 摆渡人随声附和,似乎没太大兴趣。 “只有神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死亡之主的宫殿,到处是祈求者、使者、巫师和先知,,在绵延数公里的城垛上,蹲伏着无数变异人和恶魔。 朝圣者列队走向闸门,数量如此之多,以至于他们填满了横跨半个大陆的堤道。 腐朽之神的祭司们没完没了地向他们布道,他们的尖声喊叫不时被破碎的钟声打断。 朝圣者们从破旧的风帽中凝视着外面,饥饿的眼睛等待着他们的一个兄弟倒下,这样自己就可以在那天晚上咀嚼一点软骨了。 在他们的头顶上,漂浮着飞船和炮艇,在炽热的极光夜空留下一缕缕烟雾。 除此之外,只有飘浮的裹尸布发出的声音,就像鲸鱼发出的声音一样诡异,像神秘的午夜幽灵一般闪闪发光。 恩加尔塔在这里不需要强调自己的存在,当他和摆渡人向大门走去时,人群自发地往后退,在胸前做出象征三的手势,甚至那些带着受感染的皮鞭的恶魔也停下来盯着丧钟使者。 盲目的拖运工们颤抖着停下来,装满稀软水果的货车在油腻的车轴上摇晃,变异人用闪亮的大眼睛盯着他们,气喘吁吁,长着獠牙的嘴里吐出一串串的唾液。 “规模总是这么大吗?” 恩加尔塔饶有兴趣地望着人群问道。 “是的。” 摆渡人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走到大门口。 “我一直都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而来。” “和我们的理由一样。” 恩加尔塔向远处的看守发出信号,随后铁轴开始旋转。 “但只有我们才能进去。” 大门就像这里的一切一样,是拙劣的模仿。 据说,它们比泰拉上的永恒之门高七厘米,只有七厘米。 莫塔里安做了许多类似的事——基本都是些琐事,作为对命运的嘲讽,比如炮塔略高于帝国参议院,城墙也陡了七度。 尽管如此,效果还是令人印象深刻。 仿造的大门被一群变异人用铁链拖住,花费了十分钟才打开。 只有此时,这座宅邸阴暗的内部才会显现出来。 一堆摇摇欲坠、半成废墟的腐烂的石头,杂乱地堆在一起,越堆越高,相互连接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脆弱、臃肿的城市,就像一窝荆棘高高地插在云层里。 它的地基周围有一层薄雾,在黑色的表面上沸腾,岩石上留下了污迹。 大魔从深埋在魔法塔楼里的奥术监牢中发出咆哮,震颤着湿漉漉的大地,一直到世界的中心。 第809章 死亡之主 “最好不要在这里逗留,我们已经迟了。” 那些院落和阳台里挤满了人,肥胖的祭司在祭坛之间穿梭,伴随着成群的助手,即将被献祭的人在麻袋中蠕动。 巫师们走在他们中间,一些是不破者,用力缠绕着手中的鞭子,巨大的畸形生物四肢伸展,腹部浮肿,摇摇晃晃地爬上扭曲的楼梯井,发出低吼和喘息。 在宫廷之中还有宫廷。 一些地方,占星家会参考摆动的星系仪,并把他们的星盘向厚玻璃窗的狭缝倾斜。 在另一些地方,炼金术士在冒泡的仪器架前苦干,更有甚者,外科医生会在磨刀石上磨他们的刀片,然后转向被绑在桌子上的颤抖身影。 长着七只眼睛的神秘学家在石碑上潦草地书写着,他们的羽毛笔浸泡在活人的血泊中,恶魔学家把尖叫着的存在捆绑在七叶树上,空气因为它的污秽而砰砰作响,屠夫们穿着血淋淋的围裙,昂首阔步地从大食堂里走出来,药剂师们被掉下的许多噬菌体玻璃瓶重重压住,挣扎着。 这里很喧闹,生气勃勃,缺乏秩序。 每块肉都结着痘并发黄,每块胃都很松弛,有灼烧的痕迹。 蒸汽在黄铜香炉中涌动,绿色的火焰从脉动的肉体墙壁上雕刻的孔洞中喷出。 这些房间深埋地下,高嵌在摇摇欲坠的塔尖上,里面塞满了生与死,以及许多处于中间状态的事物。 两人没有停下来观察这些奇妙之物,他们继续往里走。 慢慢的,生命体逐渐变少了,他们进入只有细蜡烛照明的区域,那里的石头是潮湿的,上面覆盖着光滑的海藻涂层。 喧嚣渐渐消失了,没多久,就只能看见和他们一样的不破者们,沉默又郁郁寡欢,在瘟疫之城最无生气的地方埋头干着自己的事。 “他们还是和过去一样挺有精神的。” 恩加尔塔不禁评论到。 “沃克斯一向管理的井井有条。” “你很听他的,是吗?” “当然。” 现在他们抵达了一个危险的地方,从摇摇欲坠的大门下穿过,来到一个由一条腐烂的索道连接起来的深渊。 那里有许多竖井,从这些竖井里冒出一圈圈不自然的蒸汽。 他们能听到机器在远处轰隆隆地运转,还有低沉的尖叫声——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回响着,就好像存在一堵不应该存在的墙,或者是看不见的房间。 最终,他们到达了内门。 这扇门仿照了掌印者马卡多的门,虽然更大,但这些古老的泰拉设计已经被不雅的神之趣味扭曲了。 两名死亡寿衣站在两边站岗,一动不动,在令人厌恶的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他们什么也没说,但丧钟使者一走近,门就开了。 “你在这儿等着。” 命令只允许他一个进入,因此恩加尔塔只能让随从等候在外面。 “明白。” 很快,他便进入了内殿。 他从前只来过一次,军团中的许多人,甚至一些最高级别的人,也从来没有走到过这一步。 只有原体亲自发话,其他人才有资格进入,而这些话语一直都很稀罕。 这里很冷,远处的天花板上挂着白霜,地板上结了冰,黑暗的柱子微微发光,成群的苍蝇在阴暗的拱的,原体总是喜欢大声地自说自话,而在这里与世隔绝了几个世纪让他变得更加唯我主义。 “我已经听天由命了,我看看这,看看那,但大部分时候都在凝视深渊.....这就是我所做的选择,抛弃这无聊的小小游戏,把那些旧世界和旧战争留给凡人,转而去投入那真正的伟大游戏。” 他的眼睛短暂地聚焦,似乎终于第一次看到了恩加尔塔。 “那么,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主人,我们经过一段时间的侦察,并寻求到了红海盗的协助,最终确定,灵族的方舟世界乌斯维曾经短暂在哈米吉多顿星系出现过,这与慈父爆发怒火的时间相符,我们确信,伊莎之女就在方舟世界乌斯维上。” 莫塔里安看起来困惑了一会儿,然后又恢复过来。 “啊,没错,哈吉米多顿。” 他在宝座上向前倾,这轻微的移动就让屋顶上落下一道道灰尘。 “那些饥渴女士的禁脔已经在网道里躲藏了数万年,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哈米吉多顿?” “就在不久前,绿皮再一次入侵了那里,似乎与着有关。” “这不会发生在我手下。” “绿皮,没错,绿皮....” 莫塔里安喘息着,从呼吸机的过滤器里传出长长的吸气声。 “那个地方对于绿皮有独特的意义,它们不会放弃那里的,可这又和灵族有什么关系.....哈,可笑。” “大人,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这是你的事。” 莫塔里安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烦心之物。 “如此光荣的任务已落在你的肩上,不管你需要什么,去找其他人就好,他们会给你一切,而我.....还必须等待。” 恩加尔塔试图理解他说的话,但失败了。 “抱歉,我的主人,我不明白。” “无需明白,去做你的吧。” 恩加尔塔想了想,最终还是慢慢退出了大厅,只剩下这腐朽的巨人依旧在宝座上缓慢的呼吸—— “要,起风了....” 7017k 第810章 与维罗妮卡的重逢 两个月的亚空间旅行后,索什扬终于接近了久违的故乡。 但刚一从亚空间脱离,离开奈森星系的跳跃节点,位于舰队的前方,无缚之魂号率先发现了入侵者们的信号。 情报迅速传回舰队,只消片刻,每艘战舰都已处于作战状态,炮位展开,鱼雷入仓。 不过突然出现的陌生异形舰船并未作出明显的敌对行动,最终还是无缚之魂首先感应到了敌舰的存在——扫描军官用了很大努力才能保持信号的稳定,因为它一直在显示屏上时隐时现。 重复发送的问候都沉寂在静电声里,舰队的星语者则汇报说他们的亚空间视觉被莫名其妙的削弱了。 最后,舰队的侦查机进入了那条孤身舰船的视野范围,它在屏幕上呈现出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它的真实尺寸难以精确衡量,不过舰上的沉思者预计它的长度在9到14公里之间,一张巨大的三角形薄层卷曲在船身上方,仿佛翻腾的船帆。 当这番景象在观测舱中央清晰起来时,一个操着完美的帝国哥特语的清亮声音响彻舰船的通讯系统。 “我名叫艾尔德拉尔·乌斯兰。” 声音是标准而优雅的高哥特语,完全不带一点方言或者谐音,堪比教科书级别的正音。 “以乌斯维之名,我想请星界骑士战团长到你们称为奈森六号的星球一叙。” 听到这个消息,索什扬有些震惊,他没想到一撮异形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是他给人传递的信息就那么仁慈? 但想到已经岌岌可危的维莱茨,索什扬还是决定见这个灵族最古老,最强大的先知一面。 这是一次私密行动,没有告知圣血天使们,索什扬只带上塔洛斯一人便乘坐雷鹰悄然抵达了奈森六号的地面。 这个地方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冰冷,荒芜。 按照对方提供的坐标,雷鹰停在了一座矮坡的顶部,当坡道打开后,索什扬一马当先走出。 他穿着精工动力甲,一条斗篷在余晖之中光芒四射,头盔架在腋下,塔洛斯紧跟他走出。 他们俩都选择佩带着武器而来,索什扬的圣焱剑就悬挂在他的腰间。 很快,索什扬便看到了一颗枯树下的人影,当他走近时,那位身着长袍的艾达从地上稳稳起身,脸上隐约露出类似于微笑的表情。 在他身后,维罗妮卡朝着索什扬做了一个鬼脸。 “欢迎。” 脸上看不出多少岁月痕迹的先知,朝行了一个古怪的异形手礼。 “你是艾尔德拉尔·乌斯兰?” 索什扬好奇的询问,举拳还礼。 “是的。” 艾尔德拉尔微微一笑,转身看着维罗妮卡。 “我的这位学生难道没有跟你介绍过我吗?前些日子她也多承蒙你的照顾了。” 说完,灵族先知的目光挪到了索什扬身边的塔洛斯身上,对方随即倾斜头颅致意,这动作饱含着敌意。 灵族先知不以为意,以相同的方式回礼。 “午夜之子,我们也算是素未谋面的老熟人了。” “确实,我无时无刻不想把你的魂石从胸口剜出来。” 塔洛斯苍白如死尸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杀死你那些狗腿子远无法满足我。” 维罗妮卡不禁因为其中残酷的意味而咬紧了牙关。 “傻大块头,你干嘛非要带他来。” “没事。” 不等索什扬开口,艾尔德拉尔抢先说到: “我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想建立一场基于平等的对话,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第十烈爪的塔洛斯已经死了,我们面对的是星界骑士的塔洛斯,不是吗?” 塔洛斯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索什扬点点头,说道: “你的观点非常好,虽然我不信任异形,但这对我们的交流没什么影响。” “虚伪。” 维罗妮卡瞪了索什扬一眼。 但对方明显暂时不愿招惹她,连看都没看,注意力都在艾尔德拉尔身上。 “既然被称为大先知,所以你就是方舟世界的领袖吗?” “乌斯维并没有所谓的正式领袖,而是依靠.......我想你们称其为议会。” “那么你代表着议会吗?” “和我交涉,你就是在和乌斯维交涉。” “好吧,我明白了,那么你这次交涉的目的是什么?” “两件事。” 艾尔德拉尔竖起了两根手指,轻声说道: “第一件事,听说你一位重要的朋友中了魂毒?” “是。” 索什扬坦然的承认了,他其实也猜到可能与这个有关,但内心深处他并不愿意欠异形的人情。 但事到临头,他也没办法拒绝。 “维罗妮卡能够替你的朋友治疗,我也答应这件事。” “说出你的条件吧。” 艾尔德拉尔眨了眨眼睛,随后点点头,笑道: “你一直是这么直接吗?” “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也没必要拐弯抹角。” “这样的方式也不错,我知道,你在那个地方得到了一块血手凯恩的碎片。” 索什扬眉头一条,那东西现在还躺在他的背包里。 于是他反手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的金属盒。 “是这个吗?” 艾尔德拉尔结果盒子,刚一打开,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便呼啸而出,震撼在场所有人。 “这....这不仅仅是凯恩的碎片,这是与末日哀嚎碎片结合的一块精魄,难怪,难怪。”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灵族先知关上盒子,然后在索什扬意外的神情中递给对方。 “你——” “第二件事,科摩罗或许已经盯上你了,近期小心一些。” “为什么?” 索什扬反问到,并且期待的不只是一个回答。 “我不需要它,但有些人需要他。” “这不是你们的至宝吗?” “对于某些人是,但与我而言,它更像是一个诅咒,但是在你这里,它或许能够发挥其他作用。” 索什扬皱着眉头拿过盒子,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异形先知了。 “今天就聊到这里吧,维罗妮卡会跟着你去治疗你的朋友,这段时间里......希望你能够保护好她。” 听到艾尔德拉尔的话,索什扬点点头,他虽然觉得对方后半句有些意味深长,但并未多做他想。 反而塔洛斯忽然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会尽全力保护她的,等治疗结束,我会将她毫发无损的还给你们,这是我的承诺。” 艾尔德拉尔后退一步,轻轻一挥手。 “维罗妮卡,这些日子就先委屈你了。” 维罗妮卡点点头。 “没事,老师,你不用担心。” 接着,艾尔德拉尔的身形开始逐渐淡漠,但就在他彻底消失前,他忽然向索什扬发出一句极其细微的耳语。 “索什扬,这句话你千万记住.....面对太空死灵时,慎用你的力量。” 就在他消失后没多久,轨道上的战舰传来消息,那个时有时无的异形战舰信号消失了。 7017k 第811章 赛德已死? 回到奈森四号后,索什扬第一件事便是联络要塞里的恸哭者们,但出乎他意料的,原本轮值的马拉金却带着战团大部分人员前往了星域边缘,不知道是执行什么任务,要塞里只有两支小队和恸哭者的首席药剂师代为执行战团事务。 如此不凑巧的事情,让索什扬也大感奇怪,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因素让恸哭者永远无法与他们的母团见面一样。 不过好在首席药剂师在,但丁一行也不算是扑了个空。 在得知母团战团长亲临后,恸哭者的首席药剂师也十分惊讶,数千年来他们完全与母团失去联络,也并不知道圣血天使在寻找他们。 随后双方进行了长达数个小时的单独会谈。 当但丁离开会晤室时,脸上的神情反而更加凝重了,索什扬却也不好去询问具体原因。 就在圣血天使在苦难要塞盘桓的日子,索什扬则带着兰道尔回到了地面上的修道院要塞,并且第一时间让药剂师唤醒赛德修士。 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 战团的药剂师们都在一起,瓦列尔也在,但他们带来的消息却让索什扬无法相信。 “你们说什么?” “索什扬战团长,赛德修士.....无法被唤醒。” 瓦列尔坦诚的回答了其他人不太愿意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 “他....失去了一切生理特征。” “失去一切生理特征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死了,第二次。” “这不可能!” 索什扬的咆哮声让厅堂都摇晃起来,兰道尔也面露诧异,说道: “会不会出了什么错误?” 瓦列尔无奈的摊开手。 “我们尝试了一切技术手段,都无法侦测到赛德修士棺内有任何生理活动的迹象,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甚至我们连灵能手段都尝试了,依旧.....什么也没有。” “带我去!” 随后,一行人连忙赶到赛德修士沉睡之处,位于修道院军械库旁的一处静室。 一进入其中,索什扬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华丽的石棺用铁链锁在一起,装在一艘装甲无畏的陶瓷外壳上,,蓝色的停滞场的光环仍然在战争机器的四肢周围活动——把它们锁在那里一动不动。 索什扬凝视着铁棺上用贵重金属铸造的形象,这便是赛德修士在进入无畏前的形象,一个带着头盔穿着大远征样式动力甲的战士。 沉默了一分钟后,索什扬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 “打开它。” 药剂师们犹豫了,其中一人开口道: “战团长,这样做有可能会杀了它。” “你们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这——” 很显然,这是一个巨大的责任,药剂师们也不敢承担的责任,尽管他们已经得出了结论,但战团唯一的无畏尊者死亡这件事,实在太严重了。 如果要追究,那么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算了。” 索什扬冷静了下来,走上前,将手掌按在无畏的铁棺上。 正如瓦列尔所说,里面确实是一片死寂。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了。 赛德修士为什么会突然死亡?是自然衰亡?还是遭到了暗杀?还是有其他原因? 想到这里,他后退两步,大声说道: “我的命令,打开铁棺。” 随后,药剂师们忙碌起来,技术人员们也围绕着铁棺忙碌起来。 几分钟后,铁棺被从无畏上剥离,并吊在半空中,但依旧连接着维生设备。 当最后一道保险在压力的嘶嘶声中被打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索什扬也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几秒后,铁棺的正面护罩被缓缓取下—— “这!” “那是什么!” “赛德修士呢??”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铁棺中竟然空空如也! 但仔细一看,其实也并非空无一物,铁棺中紧紧躺在半块金色的面具。 看到这个面具,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但索什扬和兰道尔的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有人,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准外传,违反者以战团叛逆论处!” 第一时间,索什扬发出了最严格的禁言令。 随后他便让众人退出了房间,只剩下他和兰道尔在这里。 “这面具究竟是什么?” 将那面具从无畏铁棺中拿出了,索什扬又拿出了之前在网道中获得的另外半块面具,两者一比对,果然是同一副。 但它象征着什么呢? “要破解赛德修士身上的谜团,看来还得从这副面具入手。” 听到兰道尔的话,索什扬又仔细检查了一幅这个面具。 但这上面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任何符号,只有一幅似哭似笑的脸,让人直感觉不舒服。 “这些日子都有谁在要塞里?” 忽然,兰道尔提出了一个问题。 索什扬想了想,答道: “除了跟随我前往圣所星的人,其他人都在母星。” “我指的是能够接近赛德修士的人。” “药剂师们,还有....” 忽然,大门被打开,一个人出现了。 “还有我。” 索尔走进了房间。 兰道尔转过身,好奇的看向这个一头金发的战士,只是一眼,他便判断出,这是一个使剑的好手。 “忘记介绍了,这是索尔·塔维兹,过去帝皇之子军团的连长,经历过大远征的传奇,伊斯特万三号的忠诚者,他之所以加入我们,呃.....那也是很长一段故事了。” “真是神奇。” 兰道尔不禁惊叹道: “除了塔洛斯,又一位大远征的战士,我的兄弟,你这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索什扬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向索尔介绍到。 “这是兰道尔,白色圣堂的战团长,也是十一军团的后嗣。” “幸会。” 索尔伸出手,兰道尔随即握住。 接着,索尔看向索什扬,和他手中的面具,并没有显得很惊讶。 “赛德修士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那——” 这时,一旁的兰道尔忽然插话进来。 “索尔连长,您是我们回来之后才知道,还是在我们回来之前就知道了?” 索尔看向他,微微一笑。 “你们回来之前。” “啊?” 索什扬愣了片刻,然后连忙问道: “索尔教官,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索尔摇了摇头。 “内中情形我也说不上来,但你们只需要知道一点,他从未远离你们,临走之前,他还给你们留下了一个礼物。” “礼物?” 这时,静室的一扇侧门打开了,一个伟岸的人影阔步走出。 7017k 第812章 赛德的‘礼物’ 回望一万年前,那是他还是个孩子,身兼长者的野心与智者的聪慧,用尚未见证战火的双眼眺望光之城的大街小巷。 星光照亮了这个炎热的夜晚,晚风虽然令人呼吸不畅,却也吹干了皮肤上细密的汗珠。 “万一他们拒绝我们该怎么办?” 另一个孩子问他。 “那我就会成为一名探险家。” 彼时他这样高傲地回答: “我要去荒原上冒险,为普罗斯佩罗建立一座新的城市。” 其他男孩看起来依然很犹豫。 “可我们必须加入军团,伊斯坎德尔,任何别的梦想都只会让我们的家人失望。” “我不会失败的。” 他随即用念力从桌子的另一头召来装满水的杯子,半路洒出了一些,而其他男孩只能探出身子,伸手去拿他们自己的水杯。 他能察觉到其他人心中隐隐的嫉妒,但依旧没有多说一句话。 十年后,他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他们是伟大的战士。 爆弹枪在怒吼,刀剑发出尖啸,他们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众生归顺于脚下。 而他们的父亲,其力量是如此夺目,仅仅看一眼都令人感到疼痛。 赤红色的巨人大踏步穿过层层战列,他的剑锋挥向了远方的异族城市。 “毁灭他们!!!” 与他一起加入军团的男孩就站在他身边,他们并肩冲锋,动作一致地戴上了头盔。 他们的父亲想要这座城市在日落前消失,它定当如此。 又过了十多年,他们却灰头土脸的站在一座如竞技场般宏伟的巨殿中,听着荷鲁斯讲述泰拉即将毁灭的每个细节。 战术分析已经结束,此时正是演讲的高潮。 但战帅的某些超人天赋已经消失,无法再像以往那样鼓舞他的战士了,曾经的他鼓励战士间你来我往的言辞交锋,以便分享各自的观点并共同规划战术。 今夜,类似的交流少的可怜,荷鲁斯总是说的太多,听的又太少。 难道他没有意识到这座大厅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么?难道他还不知道这场战争对于其他人还有别的意义? 他不知道。 仇恨正在他的血管中流淌,荷鲁斯自以为是地认定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满腹牢骚。 但他错了。 几个军团的战士比肩而立,狼神荷鲁斯,言语间流露出一个神的自信与威严。 他谈论着凯旋,描绘着希望,吹嘘着永恒之墙化为灰烬时的景象。 但台下的他却不以为意,转身离去…… “阿里曼!!!” 他已经高喊了这个名字整整十次,但或许是听不见,或许压根不想理会,那个曾经熟悉的黑鸦学会会长只是向幽灵环绕的天空高举双手,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三位身处内圈的巫师抵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化为熊熊巫火,还有两个则被撕扯成碎片,他们的身体如沙粒般坍塌,被阿里曼野蛮的精神力湮灭殆尽。 他所处之地已成风暴核心。 名字被一个个念诵而出,成百上千的巫师停止了祈祷,惊恐地互相对视着。 他很愤怒,却不能用巫术击杀阿里曼,这只会使以太核心失控,爆发的能量将杀死所有人。 身周密集的能量开始朝天空放射出危险的弧光,他尝试过射杀那个该死的混蛋,但是狂风将子弹吹的无影无踪。 这场仪式,阿里曼的红字,正在失败的边缘挣扎。 他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切,战斧希恩划破身旁的空气,为这凄惨的世界又带来一道伤口。 “干掉这个疯子!” 他们的连长迎着暴躁的飓风吼出了命令, 一道闪耀的闪电划过金字塔的边缘,发出如响鞭般的爆裂声,巨响使整栋建筑为之震撼。 狂乱的虹光刺瞎了一个巫师的眼睛,另一个则摔倒在地。 “杀了他!” 每次心跳都伴随着更多的战士从通道中跃出。 “杀了阿里曼!!!” 数十把爆弹枪的合唱犹如绝望的龙吟,但什么都没打中,一发都没有。 阿里曼还在向天空嘶声呐喊,梅卡里,他的伙伴,正一步步艰难地逼近他。 巫师全力伸出手,扭曲的金属手指离首席智库的咽喉只剩一公分距离,但红字已经完成。 滔天的能量之潮从阿里曼的周身汹涌而出,他听见梅里卡凄惨的尖叫,直到最后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败了。 接着,梅卡里去了,他最亲近的朋友。 他们从此长眠不起。 上一秒还与他在金字塔顶端奋战的兄弟,在索提亚瑞乌斯陌生群星的注视下,突然间陷入沉默。 梅卡里静静地站着,接着他的手无声垂落。 他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再也感知不到挚友的存在,这感觉就像你站在镜子面前,镜中之人却不再向你回望。 纵然盔甲依然伫立,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瘫倒在地,,科塔兰样式的头冠摔在玻璃地板上,蛛网般的裂纹四处蔓延。 梅卡里的t形目镜依然开启,他向来者微微点头。 有什么人,在远方,呼唤……… “卡杨。” “卡杨!?” 望着从侧面走出的人影,索什扬大感意外,原本应该待在监牢里的囚徒,此刻却穿着长袍大摇大摆的出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索什扬抽出剑,指向对方,灰髓也立刻启动。 卡杨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那铁棺面前,指着那东西说道: “它放我出来的。” “什么?” “你不用惊讶,我与他做了一笔交易,我会协助你找回你们的旗舰,而你——” 琥珀色皮肤的卡杨转过光秃秃的脑袋,深邃的双眼盯着索什扬。 “当你进入黑暗之都科摩罗的时候,必须帮我找到一个人。” “我从没有听过这个交易。” 索什扬并没有放下剑。 “我也不会去什么科摩罗。” “你会去的,迟早。” “一个混沌叛徒的话,我无法相信。” 卡杨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是收容了第八军团先知的你能说出的话吗?索什扬啊,索什扬,你的脸皮简直比泰拉皇宫的城墙还要厚。” “你——” 索什扬顿时语塞,但他还是努力驳斥对方。 “至少塔洛斯没有投入混沌,而你却是黑色军团的主要成员!” “这两者的区别是你幻想出来的吗?” “好了,别吵了。” 索尔走到两人中间,用手轻轻按下索什扬的剑。 “索什扬,你暂时可以信任我,我做担保。” 索什扬只能收回了剑。 “卡杨,告诉我,赛德修士究竟是什么?” 卡杨一摊手,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我能告诉你的是.....它的存在与亚空间有关。” 今天接收了太多信息的索什扬现在有点混乱,他也听不明白卡杨所指的究竟是什么,总之事态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或者说,一切就从来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813章 原初之石 “那副面具。” 卡杨忽然指了指索什扬手上的东西。 “好好保管.....未来有一个人会来取走它。” “谁?” “我也不知道。” 索什扬几乎恼了,他的手掌狠狠拍在桌上,大声说道: “该死!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是,每个人都只说一半的话,全都是些该死的哑谜!如果我有罪,那么帝皇会惩罚我,而不是让你们用这些该死的囫囵话来折磨我!” 随后,他指着卡杨,厉声呵斥到。 “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把自己知道的抖落干净,不然我不会管赛德修士有什么安排,一样会把你重新扔回监狱里腐烂!” 索什扬的强硬让卡杨有些意外,他踟蹰了片刻,随后看向索尔。 “索什扬,别逼他了,他确实不知道。” “索尔教官——”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们军团的旗舰,阿巴顿大规模入侵已经迫在眉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索尔的话像是一盆冷水般浇在索什扬的头顶,让他立刻冷静了下来。 而一旁的兰道尔则好奇的问道: “阿巴顿大规模入侵?是怎么一回事?” 卡杨看着他,平静的将他对索什扬说过的话又给兰道尔说了一遍。 二十分钟后—— “第十三次黑色远征......” 兰道尔双手抱胸,面色严肃。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将是自荷鲁斯之乱后,帝国面临的最大威胁。” “这个时候我没必要愚弄你们。” 卡杨在房间里轻轻的踱步,随后看向索什扬。 “你从阿米吉多顿拿的东西,给我看看。” “什么?” “如果你要找回你们的旗舰,就拿给我。” 索什扬依旧皱着眉头。 “你为何那么笃定自己能够帮我们找回军团旗舰?” “因为,复仇之魂就是我第一个寻找到的,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吗?” 索什扬想了一会,从阿米吉多顿带出来的,除了焚天,那么就只剩下那块意义不明的石刻了。 于是他让人将东西带了进来,放到桌上。 “这东西.....” 卡杨触摸着粗糙的石雕,表情有些奇怪,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我试过了,这东西就只是一块石头。” 一旁的索什扬叙述了自己坚持的过程。 “不管是用我自身的能力,还是借助其他设备,检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它只是一块石头。” “你们当然无法得知它的真相。” 卡杨轻蔑的摇了摇头,仿佛索什扬在说一个笑话。 “你们甚至都无法分析出它的材料。” “听起来似乎你知道?” “这东西叫原石,原初之石,是古圣们用于建造冥想的寂静圣所所用的材料,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隔绝一切预言,占卜以及记忆回溯。” 听到这里,索什扬忽然想到他在欧克暴君之墓中似乎也遇到过类似的材质,不过维罗妮卡也并不知道这种材料的名称。 没想到竟然与古圣有关。 “那么你要怎么解读它?” 面对索什扬的询问,卡杨走上前,张开双手。 “灵能。” 话未落音,他与原石便同时浮在半空中,接着一道似有似无的光线从他的额头延伸出,没入到原石之中。 闭上眼的瞬间,卡杨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间内部闪着苍白光芒的圆顶静室之中,静室并非封闭的,它的天花板由二十四根立柱支撑,静室外包围着许多水晶树。 这些树耸立在天空迷离的光芒下,平坦的小径在闪闪发光的森林中蜿蜒而行,即使是踩过它们的人也不知道它们的路线。 同时,一首无声的歌在圆顶上回荡,听不见也看不见,但一听不见就痛苦地思念着。 天穹里充满了过去和未来岁月的幽灵,因为这是一个死亡的地方,而且反常地,是一个不朽的地方。 卡杨走进水晶森林中,因为他发现在发光的水晶树中间有一片黑暗。 此刻的他,又恢复了还未成为阿斯塔特时的外貌,略显稚嫩的脸,明亮的眼睛又窄又椭圆,乌黑的头发披散在他那瘦弱的肩膀上。 而他的身上仅仅披着一件赭红色的长披风和一件黑布外衣,腰间系着一条泛黄的布条。 刚走没几步,他的右手便搭在一棵水晶树的树干上。 那棵树的结构上布满了闪烁的光,似乎有一张平静的脸在树的深处游弋。 沉思中,他的手上多出了一根像一样材料的长杖,上面缠绕着一条蛇,散发着危险的力量。 当他深入水晶森林时, 异象又出现了,比以前更强烈了。 有些话他其实没有对索什扬说——不管他如何努力,一段混乱的时间注定要降临到银河系,但这同样意义重大。 水晶森林开始摇晃,震动,卡杨让自己飘浮起来,并感受着自己越飞越高、越飞越快。 虽然他的精神既不觉得温暖,也不觉得寒冷,但穿过了圆顶上跳动的幽灵,进入了冰冷黑暗的空间还是让他不寒而栗。 当他穿越时空的时候,星星从他身边闪过,随后他看到远古种族被传说湮没的回声,接着是新种族在星星间打造命运的巨大活力。 然后他看到了人类,像病毒一样在天空中蔓延,从他们出生的摇篮开始,他们就征服了太阳系,然后在一场巨大的远征中,在银河系中爆炸,吸收了他们早期丢失的碎片,并毫不留情地摧毁了那些阻挡他们前进道路的人。 这一努力纯粹的好战和狂妄使卡杨感到震惊,接下来便是帝国的死亡,世界末日的血泊之地,黑暗之主与光明之主的决战。 之后 他看到了战士的崛起,使徒的背叛,他们的未来是战争和死亡,鲜血和恐怖,但他们仍然会继续前进,相信自己的优越性和不朽。 尽管有流血和绝望,但仍有希望。 闪烁的余烬,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在黑暗中,它的光包围着无定形扭曲产生的怪物与巨大的,发黄的毒牙和爪子。 卡杨看到它们希望熄灭这盏灯,当他望着那逐渐消逝的未来之梦时,他看到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第814章 初窥旗舰 他看见了一位威风凛凛的伟大战士,一个高大的巨人,身穿银灰色的盔甲,手持一把战戟。 这个强大的人物在一个虚弱的星球上与众多的怪物战斗,他的剑每一击都能劈开几具尸体,但那些东西依旧源源不绝—— 然后大地变得腐朽,充斥着泥潭与腐败的血肉。 扭曲的光充满了死者腐烂的眼窝,亚空间的能量使他们的四肢变得异常活跃,另一个可怕的巨人出现了,瘴气像裹尸布一样笼罩着这位战士。 卡杨的灵魂飞向光明,试图寻找这些迷离幻境背后的真相。 恶魔咆哮着,咬牙切齿,对着他的灵魂形态盲目地攻击。 虚空在他周围沸腾,卡杨知道某些存在不能容忍他的窥测,虚空的水流想把他的灵魂送回他的身体里。 但他在努力坚持,奋力抓住那些幻影,把他那扭曲的视线向远处伸展。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画面:一个巨大的王座房间,一个伟大的神一样的人物,穿着闪闪发光的盔甲,巨大的背叛使他的灵魂为之燃烧, 痛苦的呼喊在他周围回荡,一条巨蟒盘桓在王座下。 卡杨挣扎着要抓住其中的一些感觉,因为虚空的力量正把他从这个戒备森严的秘密中抛了出去。 从呼喊中形成的话语,很少有什么意义或理解,它们的本质在他的、脑海中以一种强烈的光芒燃烧着。 叛逆…英雄…救世主…毁灭者。 但最重要的是,那条盘桓的蛇,星辰巨蟒,多姆拉克—— 随后,他便被强烈的坠落感给带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长的时间,一直到他漂浮在无尽虚空中。 在空旷的黑啊中,有一束光像宝石一样,在天鹅绒的幕布上闪闪发光。 这是一种凄凉的光,卡杨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艘船,虽然这艘船不会被任何人认出来,但卡杨还是凭借自己还算渊博的知识,识别出了它荣光女王级的轮廓。 虚空中,它拥有一种普通舰只梦寐以求的优雅和伟岸,它的整体结构仿佛是由一种黑色的岩石物质形成的,上面林立的方尖碑更像是生长出来的东西,而不是建造出来的。 宝石状的穹顶反射出微弱的光,光洁的表面闪耀着磷光,战舰中部,几座 优雅的高塔以分散的象牙簇状拔地而起,尖顶闪着金光和银光。 恢弘的巨炮在船侧整齐分布,船首还有并联着两门形态不明的武器,船身后部聚集着大量设计奇妙的建筑结构。 它孤独地在虚空中漂浮,在无形的风中荡漾,庄严的滑过,就像一个老演员在他的最后幕前的最后一次巡视。 这里是无边的黑暗,没有星光照亮它光滑的塔身,更远离太阳或行星的温暖,它的圆顶凝视着黑暗的世界,根据卡杨判断,这个地方似乎并非实体空间。 随着一阵拉扯感降临,卡杨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迅速收集能够收集到的信息。 根据他仔细观察,这个空间是封闭的,但很稳定,银河里有类似条件的环境并不多,他有了自己的猜测。 很快,伴着一阵激灵,他苏醒了。 “呼——” 当他落回地面时,身体不住的摇晃了几下。 而那枚原石则哐啷一声掉落在桌上,碎成无数粉末。 “什么情况?” 索什扬走上前,发现在粉末堆中有一个物件,于是伸手将其拾起,结果发现是一块骨片,上面刻着一种他不认识的文字。 “快,把那东西给我,它很危险。” 卡杨一看到骨片,立刻惊呼一声,朝索什扬伸出手。 “它是什么?” 索什扬缩了一下,卡杨立刻抓空了。 “这是某个古圣的遗骸,上面记录的东西绝不能暴露在亚空间的注视下,给我!” 卡杨看起来很着急,索什扬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骨片抵了过去。 得到骨片,卡杨左手朝虚空一握,一张满是符号的莎草纸出现在他的手中,他连忙用这张纸将骨片裹得严严实实,随后又交还给索什扬。 “记住,别让它离开你身边,也不要打开封印,除非你得到了某种提示。” “什么提示?” “我也说不上来,但你记住就行。” 说完这些,卡杨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体内翻滚的热血。 “看到了什么?” 兰道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我看到了你们的旗舰,它不在实体宇宙,我猜测.....它应该在某处坍塌的网道里。” “坍塌的网道....” 兰道尔随即做沉思状,不再言语。 索尔接过了话茬。 “银河中坍塌的网道不可计数,这并不好找。” “我还看到了多姆拉克。” 一听到这个名字,索尔表情紧绷了片刻,随后吐出了一个名字。 “排殇星。” “排殇星?” 索什扬听到这个名字,思考了片刻后,从记忆深处找到了些许答案。 “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一个位于极限星域,德米特星区,潘多拉星系的星球,等等.....潘多拉星系。” 索什扬看向桌上那堆粉末。 “荣耀与耻辱深藏于潘多拉魔盒中,这是上面原本留着的一行字。” “没错,潘多拉确实有一个魔盒。” 卡杨随后开始介绍一段已经消失的历史。 原来,排殇星上有一道很小但十分稳定的直通亚空间的传送门,其实就是网道入口,这个在大远征时代就已经被发现,但人们不知道的是,那段网道早在数万年前就被破坏里,里面直接连通着亚空间,穿过它恶魔军团可以直接进入现实世界。 在荷露斯叛乱的黑暗时期,叛军便破坏了大门封印,使得大量的恶魔从这个裂隙中涌出攻击那些依然忠于帝皇的人。 叛乱结束后,帝国花费了巨大的力量才将隙重新封印,在其后的数个世纪中,关于它的记录完全消失在历史之中,现在上面的住民都是第33千年才重新殖民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屁股底下坐在一个炸药桶。 “你的意思是,我们得进入到那个已经被破坏的网道入口,才能寻找到旗舰?” “一个猜测,不一定对。” 卡杨微笑的看着索什扬。 “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置若罔闻。” 索什扬盯着对方好一会,随后才转过身,对兰道尔说: “我觉得应该先派些凡人去排殇星打探一下情况。” “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 7017k 第815章 准备解析 迪特里安的住处跟他现在的级别一样卑微低调,甚至低于学徒法雅的水平,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过去叛逆的身份。 在破碎之鹰战帮时,他拥有数千平米的独立空间,而到了星界骑士这里,他的住所仅仅是一片由机器控制的算法所布置的纵横交错的走廊组成不到一百平的拥挤区域,对于未经提升的人类头脑来说,它或许令人困惑不解——狭窄的入口让出路来通往矮小的房间,墙上有一个单独的大气通风孔,一张可旋转的床铺,它的底部有一个工作台,在靠近床头的地方还安置着一个工具存储柜。 相比本地其他机械教成员,迪特里安的身材算是高挑颀长,或许是在低重力的作用下生活的上千年时光拉伸了它们。 但眼下的床都是按照当地平均生理要求来制造的,是故对于他来说有些短,当他坐在折叠凳上在他的小工作台前干活的时候,他的左肘就会撞在旁边的托架上。 机械教以身为知识之守护者而为荣,但是在宏观尺度上,它却容易受到野蛮粗放的通用性之愚蠢的影响,这一切都如此糟糕的低效。 迪特里安并不喜欢围绕着这些来进行工作,就像他倚靠着的那个托架,以及凌乱地散他的工作桌上的许多特殊工具,它们主要都是迪特里安自己的造物,没有一件是考尔买的——被给予他的也只有那么几件,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在无把握的状况下获得的。 不过最近迪特里安的心情可不怎么好,因为洛肯从阿米吉多顿返回时,宣称他带来了多种“新发现”。 从根本上说,机械教运转行事皆依发现之原则——或者叫谁捡到归谁。 因此迪特里安对洛肯向来是嗤之以鼻,因为对方的技术连中阶牧师都达不到,在他这个天才面前简直如顽童一般愚蠢,全靠着与索什扬的关系才能够一次次喧宾夺主,并且从各个战场上收集到东西, 说得再笼统一些的话,迪特里安很嫉妒,并且固执地认为洛肯的那些获得物其实都是偷来的。 如果索什扬行动时带上的是他,那么他的发现一定比那个愚蠢且好色的家伙多好几倍! 洛肯只是一个背课本的学徒,他的大脑限制太多了,迪特里安认为对知识的追求是一种超越任何道德准则的纯粹呼唤,而不是那处于各种道德之桎梏之中的教职。 不过迪特里安也并非没有机会,实际上机会已经被他牢牢抓住了。 stc模板,索什扬从阿米吉多顿地下带出的无价之宝,愚蠢的洛肯在鼓弄半天这些珍贵的宝物后,却无法解析! 迪特里安当时知道这个家伙竟然粗暴的使用伽玛扫描仪解析stc模板时,他简直向把那货掐死,这样的宝物岂能如此作践? 他气得连续三天都没有做维护保养。 直到洛肯实在没招了,索什扬这才将任务交给了他。 迪特里安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狂喜,他那天在屋子里抱着自己的机仆狠狠亲了三口! 不过在工作之前,他还有另一个紧迫的问题要解决。 解析stc模板必须采用脑波仪,而这需要技师亲自操作,在此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数据,而这些数据 都需要第一时间存储并解构。 如果知识赋予一个人王权,那么存储器便是他的王国。 迪特里安想要成为一个强大的国王,因此,他亟需一片广阔的王国。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决定冒险做一次扩容! 简单收拾一阵后,他把他的智力核心从他脑袋里的插座中取了出来,分成了数片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迪特里安把这设备干净利落地分成了两部分,思考单元放了在左边,记忆核心处理器则放在右边,纤细精巧的机械附肢从他手腕上的窍穴中弹将出来,摆弄着那些他不能仰赖自己的手指来处理的微小部件。 他桌子的主要特征就是那个巨大的放大单元,镶嵌在一个夹在桌边上的电枢之上,冗长的状态报告嘀嗒作响地显示在玻璃集成的显示器上。 而在其中心,有一组图表的图形复杂地排列在一起,引导着他的行动。 没有了脑力辅助工具,这个自我改造实际上会很危险,并随时伴着一阵头痛——这还要归因于他把他的增益给移除了。 这进程复杂无比,其中最风险重重的,还数那人命关天的精确的记忆机械,只要稍有失足,便会抹去他数百年来之不易的技术。 但这个险他必须冒,不然他也无法完全解析stc模板。 现在,他脑袋里面的那个大洞冷冰冰的,那些填充着使它免于疾病的无菌凝胶正通过蒸发来冷却他所剩不多的有机大脑。 他甚至不敢把自己的头遮住,因为他的兜帽可能会把用来封闭开口的无菌塑料补丁给移开。 一般来说,这种手术只该在基因师的手术室里面进行,但就像索什扬不能完全信任他,他也无法完全信任这里的人,他不敢把自己的大脑交给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作为黑暗机械教的前成员,他已经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和背叛杀戮了。 但是作为一个胆大心黑的机械教教徒,迪特里安同样享受着这样的挑战,甚至因为自己的大胆行为而微笑起来——虽然只是微微一笑,现在哪怕是最小的动静也可能干扰到他的细致工作。 在内置钟表响起之前,迪特里安已经在他自己的头脑里完成了十四个非法的工序。 而当内置钟表加一的铃声响起的时候,这意味着他的工作要开始了。 但他还在重建扩增的改造,随着最后一块面板咔哒一声嵌入到位,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记时计,同时机械卷须抽回进入了他手腕上的窍穴里。 迪特里安举起双手来,抖了抖露,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他的智力核心。 它们的稳定至关重要,而他也总是惊讶这智力核心是多么的沉重。 他把正握着核心的手插入他放在桌上的一罐杀菌剂当中,一直没过了手腕,让它在这冰冷的液体中浸泡足够长的时间,足以杀死它上面的所有活物,直到他的皮肤开始溶解之前,才把它移了出来。 7017k 第816章 解析STC 完成一系列准备工作后,迪特里安向前倾了倾身子,以便他之前安置在桌上的那些镜子能把他颅骨上的插口照得一清二楚。 一举一动皆是如此之小心翼翼,他用左手剥去了塑料补丁,以迅速而稳健的动作地把智力核心推了回去。 这一步骤是重中之重。 电力缺口在他的头脑里嘶嘶作响,而它滑动到位时发出的咔哒声回响在他鼻子后面的骨头里。 “欧姆尼赛亚保佑——” 使用一处指甲的边缘,他压下了复位开关,它隐藏在用来装饰这核心顶部的黑白色的机械作品之下。 接下来,要么他将获得更大的知识容量作为回报,要么他的大脑会被从里到外彻底煮熟。 很快, 红色二极管内腔在核心的边缘周围亮了起来。 当它们形成了一个圆圈之后,它们闪烁了一下变成了绿色。 迪特里安放松了下来,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紧绷起皮肤后,他不禁咧嘴一笑,这时智力核心正再一次与他的大脑相互连接,把有用的读数加于他的视野之上。 【存储容量读取显示百分之二十五】 “增加了一倍,很好!” 迪特里安轻轻拍了拍手,然后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时间去收拾他的工具了,甚至在起身离开房间时都没有看一眼。 一摞神圣的stc模板正等着他去解析,而 他早已经迟到了。 还没走到目的地,他肩膀上的显示面板就亮了起来—— “迪特里安,你人呢?” 洛肯的脸出现在了漂浮的影像屏幕之上,其画面上绘满了蓝色的阴影,和大量的图像写入行合在了一起。 这个仪器由半活性的发光二极管所制成,其化学成分从深海细菌中收集而来,因此画面会显得发蓝。 “我到了。” 经过几层安保的检验后,迪特里安阔步走进了技术大厅。 这是一个五层的房间,前面是一扇巨大的,半圆形的窗户,俯瞰着修道院要塞外的风景。 在其视野的左侧,可以看见大型的地面雷达,它仿佛一面扁平的,钢制的镜子,反映着远处恒星的辉光,从那雷达上伸出的,约束住它的缆绳管道恰似一根闪光的银针。 这房间的每一层都布满了保护性自动装置的控制面板,而每一处都慷慨地配备了成像设备,并在此刻发出相同的,强烈的光芒。 大厅里,洛肯,法雅,还有生物技师杰米尼·福特都已经在等待了。 “抱歉,迟到了一分三十二秒。” 迪特里安匆匆走上三层的楼梯,然后迅速坐进了那张不舒服的椅子里。 光芒织成的三维花样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一个微型的全石戒指在他的面前咯哒一声弹开来。 而随着桌子感受到他的存在,巨大的stc存储器的状态读数也被陆续激活了。 就在这机器自主祝福的时候,机仆们的祈祷也从它们的喇叭中嘟嘟囔囔地发出了声音。 这些stc存储器都呈现为红色,它们的外表面被渲染成半透明的,以显示位于其下的次级系统的状况。 而用于连接的脑波扫描仪正泛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橙色光芒。 迪特里安又检查了一阵,随后拔出一根钢套的通信缆线,把它插进了耳朵后面的一个插口里。 一切顺利,只是弹簧的收缩器卷得太紧了,而缆线在他头的一边烦人地拉扯着,让他的脖子被迫处于一个不舒服的位置。 但现在不是顾虑舒适感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意识分割开来,将其分配在数个操作台之间。 在他卓然出众的智力核心的帮助之下,在他头脑中的眼睛的视野分解成了数个象限,他视场的顶部被大量的状态读书所占据着,而下半边则分成了三个图像场,它们中的每一个都显示了来自其中一架存储器的读书。 “预立以待。” 洛肯半是唱着念出这些话语,而伴随着它们的是一股数据丰富的二进制语流。 随后,四个无目的机仆开始咏唱数据洪流之赞美诗,在来自迪特里安的一道无声命令之下,另外两个机仆把浑厚的嗓音加入到了歌唱之中,它们吟诵的是安全秘钥之诗。 现实世界逐渐退却,冗长的文字从迪特里安视野的一侧滚过,而其他技术神甫之间的来回交流则被渲染成了鲜艳的绿色文本,以及飞速的,川流不息的二进制语的零和一的奔腾运转。 很快,一块更大的文本面板从他的意识中一闪而过。 它述说着,要求迪特里安确认收到。 电脉冲不间断地运转着,从他大脑的有机路径通到嫁接在他神经系统上的纳米导线,再送出到机械中,确认了他已经收到了这条消息。 半点儿不虚,万机神创造了奇迹。 解析stc模板最大的难点就在于,古代人类所使用的程序语言与记录模式和现在机械教所知的所有程序结构都不一样,因此单纯的机械解析是无用的,必须要有一个“翻译者”的角色。 简单说,就是把那些古代数据排列成数据仪能够分析的结构,并对其中某些无法识别的读书进行修正。 这是一项高难度且风险极高的工程,古代人类的数据方式冗余度很低,结构紧密,就意味着每秒的数据流可能是现有机械教程序的十倍甚至百倍。 在这个过程中,一个不好,迪特里安的大脑就会马上沸腾。 因此这种在工作,往往需要数位贤者级别的技师同时操作。 但迪特里安自视甚高,他并不认为自己比什么技术贤者差,尽管他从未真正进入过正统机械教的体系内。 “唔——”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刺痛,迪特里安的世界卷入到了无限的数据洪流中,而stc存储器也开始低鸣起来。 “赞美万机神,赞美祂的使者欧姆尼赛亚,赞美祂移转于吾等之中的原动力。” 所有机仆和机械教成员都开始称颂。 而迪特里安已经无暇他顾,他分裂的视野摇来摆去,分成三部分的图像变得多样化起来。 如果他不集中注意力,相互冲突的输入信息就会让他想要呕吐。 随后,他发出了解析指令,数据流迎来一次短暂的爆发,但他还能够承受,那些古代数据开始在他的智能核心的高速运转下,变成能够被仪器解析的二进制代码。 在这个过程中,迪特里安还时不时得注意温度指示仪。 忽然,迪特里安紧张的思绪突然被一阵警钟的鸣响重新集中了起来。 人工合成音声音经过直接加载,直达他大脑的语言中枢。 网格显示原本还算平稳的数据流忽然开始波动,这是迪特里安最担心的,这意味着这些数据很可能遭到了加密。 第817章 成果 虽然遇到了些许阻碍,但这已经被迪特里安的预估到了,因此他非常老练的开始应对。 随后,冗长的文本通知着迪特里安诸多程序机制陆续启动,这时洛肯也发送了一份无言的请求。 “情况咋样?” “还行。” 回复完,迪特里安就关闭了一切外部通讯。 第一波数据高峰后,数据流又逐渐趋于平稳,但十分后第二波高峰再次来临。 迪特里安分出一股思维向操作中枢里部署了一串高级支配代码,让所有的沉思者都处于他的直接控制之下。 现在,他的视场被细分为许多的单独的区域,大概有四十处,边缘处挤满了状态图表。 这已经接近了他的极限。 没多会,沉思者和机仆们都响起了警报。 其他技术神甫都是满头雾水,可接着,随着他们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变得惊恐不已。 “糟了,是超脑过载!” 法雅脱口而出道。 这是数据贤者们最容易遭遇的危机。 “迪特里安停下!” 洛肯大喊道,他现在也仅仅只能这样,因为所有仪器都被迪特里安接管了。 “你会死的!” 迪特里安却如触电般,一边微微颤抖着,一边紧紧地贴在他的座位上。 同时操作这么多进程正在他身上造成恶果,而投射进他头脑里的显示器则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他的智力核心过热了,正慢慢煮熟他的大脑。 但他也快要完成最后一步了! “我.....没事!” 忽然,播音器中响起了迪特里安迟钝的声音。 但实际上他的系统几乎要崩溃了。 就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迪特里安继续坚持了三分钟,直到他的指甲直接撕破了椅子的皮革后,整个人便瘫倒在了操作台上。 显示器一个接一个闪烁着熄灭。 所有人都产生了,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因为他们闻到的那股焦味儿,来自迪特里安的颅骨里面。 “迪特里安?” 洛肯走上前,轻轻呼唤了一声,虽然他对这个机械教异端无甚好感,但看对方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也有些不忍。 可眼前的结果看,迪特里安的运气并不好。 “唉——” 就在他挥手准备叫机仆来收尸时,迪特里安却如诈尸一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随后抬起头。 “去.....通知战团长,解析完成。” 在洛肯前来通知时,索什扬正在修道院要塞的教堂里冥想,毕竟接纳一位威名赫赫的前黑色军团叛徒对索什扬的内心依旧是巨大的挑战,对塔洛斯他可以用对方还未投入混沌作为借口,对瓦列尔他可以 用塔洛斯的担保作为理由,但是对于卡杨,他只有赛德修士那虚无缥缈的某个承诺。 从内心深处来说,他已经对赛德修士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怀疑,虽然并不是异端方面的,但他总觉得对方的目的并不如过去和自己说的那么单纯。 连带着,他对卡杨也无法信任,因此他要求卡杨不能够穿着动力甲,也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 卡杨并没有反对。 简单处置了卡杨的事情后,索什扬立刻又投入到了更多的工作中,这让他忙得几乎忘记了轨道上还有圣血天使的舰队。 而但丁在盘桓数日依旧没有更多收获了,在与其他几个战团长碰了次面后,便带着队伍返回了巴尔,只留下一个小队作为使者留在苦难要塞,等待马拉金等人返回。 圣血天使的离开其实让索什扬松了一口气,毕竟但丁是知道他们秘密的,有他在的场合索什扬总是感到有些不安。 今天他是难得抽空到一次教堂来,并且嘱咐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但他的计划明显落空了,冥想没几分钟,匆匆而来的洛肯便将索什扬带到了战团修道院的技术中心—— “咳咳.....” 见到迪特里安的第一眼,索什扬就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肉眼可见的虚弱,并且那股似有似无的焦糊味也证明对方刚刚经历过生死考验。 “不负战团所托,所有stc模板全部解析完毕,损坏的数块经过修复,成功解析出三分之一。” 听完汇报,索什扬微微点头,语气温和的说道: “辛苦了,迪特里安,这次你为战团立下大功,我不会忘记,以后你将和洛肯一样拥有高级权限。” 此话一出,迪特里安没有什么反应,洛肯却有些尴尬,毕竟当初他拍着胸口说自己能搞定,最后却失了手。 直到好一会,迪特里安才反应过来,但也仅仅是点了点头。 “收到。” 索什扬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无所谓,还是过于迟钝,亦或者真的烧坏脑子了? 在他疑惑的注视下,迪特里安走到主沉思者阵列面前,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海量的文本和数据。 “这次战团长你带回来的stc存储片,总共包含94种大型技术模板,207种小型技术模板,其中民用技术271种,军用技术30种.....” 说着,迪特里安转过身。 “战团长,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他这一举动让索什扬确信,至少对方脑子没烧坏,还知道开玩笑。 “哈,先说坏的吧。” “坏消息是,总共301种科技模板里,医疗和制药科技模板就占了214种,大部分为民用版本,少量军用版本。” “这——” 索什扬眉头微皱,这确实听让他意外的,他第一次知道原来stc里竟然还包含了这种技术。 “具体都是那些?” “这就是好消息了。” 迪特里安点了点操作面板,一溜数据滑了出来。 “这些技术中,主要面向神经,血液,器官培育,战场急救。” 听到这里,索什扬眼前一亮、 “仔细说说!” “我举个例子,其中一个大型医疗科技模板,我暂时命名为强化融合剂,它的作用是进行异体器官移植时显著降低排异反应,并且会在排异过程产生时保护神经网络,加快器官与主体的融合效率。” 听到这个,杰米尼·福特立刻跳了起来。 “这简直是神迹!我的导师在这个课题上研究了两百年,连最基础的成果也没有做出来!” 索什扬也感到非常高兴,这真是瞌睡送枕头了。 “还有吗?” “还有强化体液清洁剂,基因链稳定剂,脊髓增殖剂等.....以我对阿斯塔特改造手术的了解,这一系列医疗和生物技术,应该能够将手术成功率提高30%以上。” 第818章 班组等离子支援武器 介绍完生物和医疗技术,迪特里安又对着沉思者一顿操作,调出了另外一堆数据。 “余下的87中模板里,材料科技占了19种,机械科技68种,其中有21种已经没有使用价值,只能作为纯粹研究项目。” “没有使用价值,主要是因为什么?” 索什扬好奇的看着那些造型独特的东西,他也认不出那是什么,不过他想的就是尽可能榨干每一点利用价值。 “很多原因,主要原因是制造难道极高且没有大多用途,比如这个,超高频全角度口腔清洁器,它的制造工艺难度丝毫不下于一把精工爆弹枪,而它的作用仅仅只是去除你牙齿上的细菌和污渍。” “原来如此。”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难度就真的没有一点用处了吗?” 迪特里安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万机神的造物绝不会毫无用处,只是说......我们需要花很长时间,并且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才能从这些作用不大的机械中分离出有用的技术,还是那个超高频全角度口腔清洁器的例子,它整体虽然没有大用,但它微磁力高频旋转的技术却极有价值,但stc模板的特性决定了要将单个技术从整体中剥离是很难的,它的本质说到底只是一种傻瓜式的生产模组整合体,只负责阐述,不负责解释,这也是为什么长夜来临时,许多人类殖民地会出现退化,因为stc只能让人们知道如何制造,但却无法知道制造的原理是什么,涉及的技术是什么。” “是这样啊.....” “但是老实说,战团长,以我们现在的科研力量,几乎做不到这点,这是最无法投机取巧的工作,需要大量的技术神甫夜以继日的在沉思者上工作....这是一个系统的工程。” “如果拿去与那些铸造世界交易呢?” “呃.....” 迪特里安没有回答,因为在所有机械教徒的认知里,科技可以去窃取,可以去掠夺,可以去欺诈,但要说交易出去,没有那个技术神甫会真心愿意,只进不出几乎是所有机械教教士的共识。 哪怕是最无用的知识,也是知识,黑暗且高度利己的环境使得机械教内部有一种病态的保护意识。 简单说,就是敝扫自珍已经成为了机械教深深刻入基因里的东西。 不过,迪特里安最终还是客服了这一点。 “....如果拿出去交易,那么它就会变得极有价值,因为那些铸造世界有闲心和力量去挨个破译那些独立的技术。” 听到这句话,索什扬对迪特里安的评价又高了一些,因为在场的机械教成员在他说出交易时,都显得紧张。 这就是一万年来机械教养成的劣根性,勤于收割,吝于分享,知识不再是实践的手段,反而成为了权柄的化身,从上到下充斥着旧式学阀的腐臭味,导师依靠对知识的垄断,对学生生杀予夺,而学生学 习知识的唯一目的就是往上爬,踩着他人的尸体往上爬,师生之间是纯粹的封建人身依附关系,因此一但导师失势,连带着他所属的学派和下面学生都会一起遭殃,反而加速了知识的流失,(是不是很 有黑社会修仙的味道) 因此众人的反应也几乎是本能的——眼前的技术哪怕不是他们的东西,也会产生觊觎之心,甚至一直以软弱著称的法雅都不可免俗。 “现在说一些战团能用得上的吧。” “正要说,首先,是这个——” 随着迪特里安的声音,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把造型怪异的武器。 它有点类似灵族的武器,流线型的躯体十分优雅,头部有三片意义不明的晶片,后方是巨大的握柄。 “它原本的名字叫bm51型班组等离子支援武器,我暂时将它命名为迪特里安型重等离子枪。” “你要不要脸啊。” 一旁的洛肯立刻嚷嚷起来。 索什扬随即扫了他一样,对方立刻闭上了嘴。 而迪特里安也当做没听到对方的话,继续他的介绍。 “它是一种重型支援武器,可以进行固定防御,也可以由穿着终结者的阿斯塔特单人操作,它的顶部安装了三片能量防护罩,外侧的防护罩与相应的一侧倾斜成一定角度,能够为武器操作者提供一定保 护,此外,它能够和普通等离子武器一样单发射击,也可以进行全自动射击,在快速射击的时候,热量和多余的等离子体可以通过武器侧面的四个孔排出,并且侧面还有两个模块化冷却装置,这使得它 的冷却速度大多提高了,降低过热的风险,而且冷却装置因为是模块设计,很容易修理和更换。” “能速射的等离子武器!?” 索什扬瞪大了眼睛。 “是的,虽然功耗会比较高,单发伤害也会降低,但依旧具备可怕的杀伤力。” 随后,迪特里安调出了更多的数据。 “它的携带和操作方式与重爆弹类似,在用支撑架固定时有大约六十五度的旋转半径和五十度的俯仰角,全自动模式下,它速射大概是每分钟300发子弹,除了内置的等离子核心,配套三脚架中也能够安装一个,当不使用三脚架时,便只能使用枪本身包含的两百个单位的能量——等于两百发,同时它可以转换为蓄能射击模式,该模式与目前常用的等离子炮类似,单发威力极大,射程也会增加,另外该武器也可以安装在载具上。” 接下来就是武器参数。 长度: 153.2cm 宽度:85.5cm 高度:65.9cm 重量:130.39kg 弹药类型:过热等离子体 射击模式:全自动/蓄能 射速:300/分钟 有效射程:800米/1200米 “很好,很好.....” 看着这个武器,索什扬的心情很激动,也很开心,不过他马上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迪特里安,我们现在能制造吗?” “不能。” 技术神甫果断的给他叫了一头冷水。 “我们缺乏部分关键材料,同时也缺乏高精度的加工设备,这个武器能量传输系统和散热系统,对材料的加工技术要求极高,某些部分必须精确到皮克甚至飞克级别。” “如果我提供这些材料和仪器,你大概多久能够开始生产?” 迪特里安面具下的双眼闪烁了片刻,似乎是在进行高强度的计算。 “三年左右,应该可以试验性生产第一批。” “那结束之后你列一个需求清单给我,越详细越好。” “明白。” 索什扬随后又把目光投向屏幕。 “还有什么惊喜给我吗?迪特里安教士。” “是的,请看。” 迪特里安轻轻一挥手,另一种武器出现在索什扬的视线中。 7017k 第819章 看到吃不到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把单兵武器。 它咋一眼看上去像是某种切割工具,分成上下相同结构的两个分段,弯曲的机身通过扳机护罩连接起来,创造了一种独特的流线型外观。 “我将其命名为暴雨型等离子手枪,和之前的武器一样,它也能够全自动射击,它的上下两个部分就是等离子发生器,以“交互”模式产生等离子体并发射,这种设计可以实现更快的射速,尽管它是一把单手武器,却能够制造出可怕的等离子弹雨,但相对应的,发生器会产生大量热量,所以它有一个熔断机制,温度达到一定程度时会暂时宕机冷却。” 随后,这把武器的内部结构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使用过热电离气体作为弹药,武器的内部的运作由几个组件完成,包括一个动力单元——它使武器保持运作状态,为磁遏制场提供动力,并执行射击循环,同样的,它也有半自动和全自动模式,半自动模式下,每分钟可发射100发子弹,全自动模式下可达到250发,虽然它是单手武器,但杀伤力不俗,受害者的伤口在被击中后会立即烧灼,体液会遭到快速蒸发,在被击中后对身体造成动能冲击,甚至在近距离下,具有足够的热传递和动能可以轻松打穿受害者,由于等离子弹药的特殊性,近距离射击装甲目标时,会造成飞溅破坏,产生非加热和加热的碎片,这些碎片可能与目标接触,具有致残或致命的效果。” 之后就是武器参数: 长度: 宽度:25.4 高度:37.3 重量: 弹药类型:过热等离子体 供弹系统:100个电池单元 射击模式:半自动/全自动 射速:100发/分钟or250发/分钟 有效范围:200米 索什扬听完介绍,很快就分析出该武器的优劣势。 其优势在于可以在短时间内造成非常高的伤害,同时对重装甲目标也能够造成致命伤害,只要足够多的步兵装备了这种枪,就可以制造出可怕的火力覆盖区,而且由于是单手武器,因此也很适合在狭窄空间使用,诸如船舱一类地方,而这种地方对射速的要求又是很高的。 简而言之,这是一种非常完美的跳帮武器。 但缺点同样也明显,由于能量的快速循环,等离子体在连续发射时会很快过热,而且射程也相对有限,另外它的外形太过于“异类”,很容易招惹到怀疑的目光。 “这个东西生产需要多长时间?我指材料和仪器都到位后。” “该武器生产工艺相对前者略微简单,大概两年就可以开始量产。” “一样的,列一个清单。” 说完,索什扬上前一步,笑道: “有没有一些大家伙?” “有。” 迪特里安点点头,切换了屏幕画面,一架通体黑漆的飞行器出现在上面。 “暗夜型隐身侦查艇,长85米,重900吨,装备两门聚能等离子炮,另有四个武器挂架,且自动化水平极高,仅需要两名驾驶员,能够搭载20名阿斯塔特战士,以及1架轻型载具,适用于行星渗透并部署地面行动组。” “特点。” “该舰艇拥有极其强大的隐匿功能,除了机体外部镀层上阻断热辐射的特种材料,可编程的光学伪装涂层以及可延迟热辐射释放的散热片外,还搭载了强大的抗扫描干扰设备,能够通过伪造辐射量和传感器外形来伪装成低威胁目标,残骸,甚至是敌方船只,甚至还安装有一种名为屏蔽式聚变驱动器的设备,能够让引擎在工作时不会被探测到热量场。” “这么厉害?” “它还装备了一套不下于主力舰的主动探测系统,包括得自对敌传感器的分析与威胁预警与追踪系统,当被发现时,会第一时间释放出多种消耗物,包括散热片以及可以迷惑敌方传感器和解除敌方锁定的诱饵干扰器。” “实际效果如何?” “需要测试才能得知,但从相关数据看,应该能够避开现有的绝大多数扫描设备。” 如果说,之前的轻武器都是战术意义的,那么暗夜隐形侦查艇便是具有极高战略价值的装备了。 设想一下,几十名阿斯塔特悄无声息的穿越行星轨道的监视系统,并且避开了地面的扫描,乘着夜色直接降临敌人中枢,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大远征时代,或许还有这样的能力,但是自从大叛乱后,阿斯塔特战团能够使用的载具便只有寥寥数种了,但无一具备此种能力。 “这个东西,制造很难吧。” 相对应的,即便是不那么了解技术的索什扬,也知道越厉害的东西越昂贵的道理。 “不仅仅是难,该型号舰艇所需的材料都十分昂贵,若单论造价,我粗略计算过,不下于一艘月级巡洋舰。” “嘶——” 虽然猜测它很贵,但索什扬真没想到会这么昂贵。 一艘不到一千米的舰艇,竟然和几公里长的巨舰一个价格。 “不管怎么说,你一样列出所需物资和设备,我这边尽量想办法。” 索什扬也没问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造出,现在能否凑齐相关物料都还是未知数,他也就不操那个心了! “接下来要介绍的,是一款手榴弹。” 迪特里安介绍的,是一款等离子手榴弹。 这种手榴弹呈球形,使用时非常简单,只需激活位于手榴弹的橙色区域的开关便可。 引爆时,手榴弹会先开始排出冷却剂,冷却剂排出后,内部的等离子发生器失去稳定,手榴弹会在大约3秒钟后爆炸。 同时,手榴弹内部包含某种磁力的装置,只需在启动时激活蓝色区域,它就能直接粘在载具上,但不会粘在有机体上。 一旦载具被它粘住,没有正常的方法可以移除它,只有像高级电磁屏蔽仪这样的设备才能暂时瘫痪它的起爆装置,因此它是一款高效的反步兵和反载具的手榴弹。 该手榴弹爆炸后,杀伤范围内一切物体立即会受到极高温度的影响——无论是自然物的还是其他的东西,都会立即蒸发。 因为没有磁场来容纳等离子体,它会开始迅速冷却消失——热膨胀继续产生,由此产生的热量向外和向上波动,继续燃烧十米以外的区域,直到产生的火焰冷却到无法继续膨胀的程度。 同时,爆炸半径区域还会充满正负粒子,这些粒子将在爆炸后的短时间内形成可见的电流。 因此哪怕是隔着一定的距离,该手榴弹依旧会对某些仪器产生威胁,并且对肉体造成一定伤害。 如果恰好在爆炸区域,那么不好意思,热量会蒸发肉体内部的液体,并将肉和骨头烫成无法辨别的烧焦状态。 索什扬一听,立刻意识到这个东西具备取代沉重的热熔炸弹的潜质,相比后者,等离子手榴弹仅仅不过一个阿斯塔特的拳头大。 “看来那个前人类殖民地还挺喜欢等离子武器的啊,这个东西现在能够生产吗?” “可以。” “好,这个任务便交给你了。” 之后,迪特里安又介绍了一系列军用装备,诸如小型便携式护盾发生器,能够增加装甲对能量武器抵抗力的涂料,一种能够隐匿的无人等离子炮塔等。 这所有的东西,都让索什扬很满意,如果能够大规模装备,战团的实力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当然,这也几乎是在做梦,古人的科技固然先进,但对材料和加工的要求都极高。 这种看得到却吃不到的感觉让人无比心塞,索什扬也不例外,因此他决定离开。 不过在离开前,他嘱咐迪特里安选出那些基本无用的科技,他准备用这些去换取战团急需的物资和设备。 但是离开时,迪特里安却跟上了他,然后悄悄告诉索什扬,除了他介绍的这些外,其实还有三种威力极其巨大的科技没有公开介绍,因为这些东西都颇为禁忌,他随后将加载有这些禁忌科技的数据板交给索什扬,以供查验。 不过索什扬现在还没有时间去看,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或者说两个女性,必须马上处理—— 第820章 医治 “你还记得我在这啊!?” 私室内,穿着一套淡青色连体长裙,长发披肩的维罗妮卡柳眉倒竖,恶狠狠的瞪着正在卸甲的索什扬。 此刻的她已经是人类的模样,不仅标志性的尖耳朵没有了,面部轮廓也显得更圆润了一些,没有了异形的那种尖锐感,却也让她的容貌更上了一个层次。 “我的事多。” “难道都没有你的朋友重要吗?” “做不了比较。” “切,看来你们人类所谓的友情也不过如此。” 维罗妮卡转身坐到一张巨大的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腿上,左手撑着下巴,露出雪白的小腿,看着索什扬卸掉铠甲穿上长袍。 忽然,她皱起眉头,转身看了一眼窗外,随后不满的朝索什扬嘟囔道: “喂,你到底要把我关多久啊。” “我没有关押你,只是这段时间比较敏感,你还需隐藏一段时间。” 索什扬抖了抖身上的长袍,接着走到自己的书柜前,仔细看了一下。 “别看了,我没兴趣窥测你的秘密。” 索什扬转过身。 “你知道了?” “哼,我又不是白痴,在你这个臭烘烘的屋子里待了七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的柜子后面有个暗门。” 原来,索什扬为了防止维罗妮卡四处乱跑捅出什么篓子,也不敢让她待在舰上,因此只能让她住在自己的私室里,至少他认为这里是整个要塞最安全的地方。 虽然维罗妮卡已经变成了人类的模样,但她的言行还是一时半会改变不了,有心人很容易发现,而且这里是阿斯塔特修道院要塞,出现一个陌生女人也很容易让人起疑,至少在索什扬想出一个合理的缘由前。 听完维罗妮卡的话,索什扬也没回应,只是又把屋子里那些锁着的柜子检查了一遍。 这个行为让灵族少女大皱眉头。 “你这个人,真是又无趣又冷漠。” “你准备好了吗。” 索什扬这句话维罗妮卡一下没反应过来,对方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你,准备好了吗。”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于是点点头。 “随时都可以。” “那我们走。” 随后,索什扬带着维罗妮卡前往存放维莱茨的房间。 这里原本是一个冷库,在索什扬的授意下被改造成了医疗室,被静滞立场包裹的维莱茨就安放在房间中心,周围是一圈维生设备。 “嘶——” 一进入大门,一股霜气便直扑维罗妮卡面部,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里的温度是零下十八度。 “就拜托你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索什扬的语气柔和了许多,接着他走到静滞力场旁,看着双眼紧闭的维莱茨,发现那些似有似无的黑色脉络已经侵蚀到了她的脸部。 正如卡杨所说,魂毒也仅仅只能延缓。 “一定要救活她。” 灵族少女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向那个人类女性。 从灵族的审美来说,维莱茨说不上漂亮,但至少还算顺眼——比五大三粗的阿斯塔特顺眼多了。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们曾经并肩作战。” 索什扬顿了顿。 “她救过我一命。” “原来如此,让我先看看。” 维罗妮卡走上前,先仔细观察了一遍维莱茨的外观,接着右手忽然多出了一根细细的绿色木棍。 只见她将木棍戳进静滞力场中,轻轻点在维莱茨的额头。 下一秒,木棍闪现出不祥的灰色。 “时间太长了,她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随时可能会死....或者说,她已经是死了,在灵魂层面。” “什么!” “别紧张,虽然你们的灵魂很孱弱,但她的灵魂好像有什么东西保护着,并没有马上死去,只是如风中残烛,只需要轻轻吹一口。” 说着,维罗妮卡收起目光,接着手掌中出现了一个璀璨的水晶瓶。 “把你们这个仪器关掉。” 索什扬犹豫了片刻。 “关掉后会不会——” “放心,没那么快死的,你相信我吧。” 心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索什扬只能走到静滞力场的操作台前,关闭了仪器。 几秒后,随着一阵蓝光闪烁,静滞力场被关闭了,一直处于静止状态的维莱茨顿时颤抖起来——虽然这个动作很细微,但还是被索什扬捕捉到了。 同时她脸上的黑色脉络也开始迅速扩张。 维罗妮卡弯下腰,先是拨开修女右眼的眼皮,发现已经出现了许多绒毛状的黑色细丝后,立刻用水晶瓶将一滴璀璨的液体倒入对方眼中。 那液体一接触眼球,那些绒毛状的黑色细丝便迅速开始消退。 接着维罗妮卡又如法炮制的将第二滴滴入对方的左眼。 在这神秘液体的帮助下,维莱茨脸上的黑色脉络迅速的消退了,身体的颤抖也停止了。 “应该这样就行了吧......” 维罗妮卡直起腰,小声的对自己说到。 “老师之前没有其他吩咐了。” “已经好了吗?” 索什扬走上前,看到维莱茨脸上的异状消失后,也松了口气。 但忽然,他的表情又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维莱茨的呼吸突然变得十分紊乱,同时额头开始渗出大量的汗珠,嘴唇发白并且在不停颤抖,好像在说什么。 索什扬俯下身,却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这——” 维罗妮卡也被这突发情况弄得有点猛,于是她推开索什扬的脑袋,将手按在对方的额头。 刚接触的一瞬间,她就感觉手心传来一股炙热。 “不好,她的意识虽然被某种力量保护了,但由于潜得太深,已经无法自主唤醒。” 索什扬倒吸一口气,这种情况其实他见过,新兵改造里也经常出现类似情况,大多是由于深度麻醉导致的。 通常来说,最坏的结果就是脑死亡或者变成白痴,因为这种情况很难用药物去挽救,只能靠自身的意志,如果强行使用应激药物,很可能适得其反。 “那该怎么办?” 索什扬的语气已经有些紧张了。 “我去唤醒她的意识。” 说完,维罗妮卡面色一凛,右手依旧紧贴对方额头,同时开始颂念灵族的密咒。 很快,一团光晕便将她与维莱茨包裹在其中—— 7017k 第821章 如梦亦如幻 “这是......” 睁开眼,维罗妮卡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屋子里,一间并不豪华,但十分温馨的屋子里。 屋子的墙壁是暖色调的,中间摆放一张巨大的床,一张双人床,床头上方悬挂着一个相框,但维罗妮卡看不清相框里是什么。 床的另一头,是一个精致的化妆台,化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饰品和化妆品,在旁的落地窗正射出耀眼的阳光,阳光照射在床的一头,让人看着感到无比的温暖。 毫无疑问,这里的住的人是个女性,或者说其中一个是女性。 四下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异常,维罗妮卡推开门,来到走廊上。 走廊上铺着地毯,因此她走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廊两侧除了巨大的花瓶,就是大大小小的相框,但里面依旧一片灰暗什么也看不清。 走廊尽头是一条阶梯,维罗妮卡沿着阶梯往下走,来到了一处大厅。 大厅的布置很简单,厚重的椅子和桌子,巨大的花瓶和散发着香味的鲜花,壁炉里还燃烧的余火,只是多出了许多天鹰徽和挂画。 在大厅的西侧,有一个女人正跪在一座小型神龛面前祈祷。 维罗妮卡走上前,发现那是人类所崇拜的偶像——他们那残暴的帝皇。 当她绕到侧面时,发现这个穿着简朴白色长裙的女人正是维莱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至于她为什么不怕被发现? 她又不傻,这很明显是对方的梦境,她只是一缕精神投影进入其中,就像在一段电影里通过剪辑后期录制进去一个角色,又怎么可能随意和原本已经制定好剧本的角色发生互动呢? 维罗妮卡倒不是没有这个能力,但她必须非常谨慎,因为人类的精神世界是很脆弱的。 忽然,大厅的门打开了,女人惊喜的转过身。 同样的,维罗妮卡也转过身,然后她就呆住了。 门外,一袭长袍的索什扬正微笑的注视着她。 这个索什扬,少了现实中的冷漠和强硬,却多了些温柔和爱意,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除了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外。 随后维莱茨站起来,走到索什扬面前,宠溺的将怀里的婴儿交给对方。 索什扬柔情的看着怀里的子嗣,随后低头对维莱茨说了什么,接着便朝对方吻去,维莱茨也热情的回应他。 “不对啊,傻大个不说是他和她是战友吗?” 维罗妮卡看着这一幕,有些疑惑,虽然她并没有伴侣,但她知道伴侣意味着什么。 毫无疑问,在梦境里,维莱茨将索什扬视作伴侣。 这是她的深层意识,绝不会有任何虚假欺瞒。 “而且我记得老师说过,人类的阿斯塔特是不能有伴侣的.....” 正沉思着,维罗妮卡却忽然感觉周围环境一暗。 接着她便回到了之前的屋子里,索什扬正坐在床沿,怀里抱着一头金发披散开的维莱茨,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时不时亲吻一下。 屋子很暗,只有床头一台暖色调的小台灯,维罗妮卡总觉得这个气氛怪怪的,心跳也不知不觉开始加速。 透过单薄的睡衣,她甚至能看到一只大手正在维莱茨细嫩的皮肤上游走—— “什、什么情况.....” 她小声嘀咕着,不由自主往门的方向靠去。 这时,坐在索什扬怀里的维莱茨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羞涩的笑容,接着她轻轻解开了索什扬的长袍,然后脱离了对方的怀抱。 维罗妮卡惊呆了,立刻用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但又忍不住露出了一点指缝。 “那个傻大个头真丑!那个东西是....” 随后,在维罗妮卡震惊的注视下,这位修女面朝着索什扬缓缓蹲了下来—— “不、不是吧.....那东西也可以....下巴不会脱臼吗?” 在方舟灵族中,繁殖是一件需要规划且得到高层批准的事情,因为长期的禁欲主义,方舟灵族从诞生起,就对“性”这一话题讳莫如深, 甚至于繁殖都是一件与“性”分割开的事物,因此他们极少存在家庭,基本实行也是社会化的抚养,高层进行繁育的标准也仅仅是基因的优劣。 因此这种画面对维罗妮卡的冲击性不亚于她第一次接触亚空间。 一时间,她竟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伴随这画面的,竟然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就像是在快速搅动某种粘稠的液体——明明之前都没有声音。 她一下捂住耳朵,一下又捂住眼睛,挣扎了好一会。 突然,声音消失了。 当维罗妮卡不敢松懈,因为维莱茨咳嗽几下后站了起来,双臂揽住了索什扬的脖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完全意识不到—— 等等,为什么他开始脱她的衣服? 他在摸哪里!? 那是—— “这....会死的吧?” 索什扬现在的体型可是和现实里相差无几,维莱茨在他的身下娇小得就像是一个布娃娃—— 接下来的场景维罗妮卡完全不敢看了,她想要打开门出去,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只能转过身蹲下,以避开那些旖旎的画面。 但看是看不到了,声音却无视她双手的阻隔,直接传到她的意识里。 浓重的喘息,娇弱的低吟如哭似泣—— 在她有些坚持不了的时候,一切声音又都消失了。 脸色通红的维罗妮卡站了起来,发现她又身处客厅了,只是现在这个客厅有些凄冷,桌上只有一根白色的蜡烛在微风之后欲熄将熄。 维莱茨还是跪在那神龛前,怀抱着婴儿,但是她在哭泣。 非常悲伤,发自肺腑的哀伤,那股哀伤甚至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浓重。 维罗妮卡走上前,发现她的面前放着一顶头盔,一顶被击穿的阿斯塔特头盔,而她怀里的婴儿粉嫩的双手握着一条染血的金色天鹰徽项链。 突然,大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但转过身的维莱茨满脸惊恐,维罗妮卡转头望去,发现一群穿着黑色铠甲,手持喷火器和爆弹枪,面色凶狠的人类女性闯进了屋子。 最年长的一个阴沉着脸走上来,朝着维莱茨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其打翻在地,随后用链锯剑指着她似乎在咆哮。 这时的维莱茨,如此的无助且脆弱,只能紧紧抱着婴儿默默流泪。 维罗妮卡忽然意识到是什么让修女无法自主苏醒了。 恐惧! 第822章 执念 深层意识的梦境中,维莱茨的恐惧正在被放大。 两个强壮的修女走上前,摁住她的肩膀,随后年长的修女用力将她怀里的婴儿夺走。 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维罗妮卡只是看维莱茨的表情,就知道她正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什么。 但大修女还是带着婴儿离开了—— 之后,维罗妮卡只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便已经置身于一座辉煌宏大的圣厅之中,圣厅宽近百米,彩绘的穹顶由无数粗壮的大理石柱支撑着,而它的尽头和中心,是一座巨大的金属雕像。 一个一手持剑,一手握爪的雄壮人类,正目视前方 只是看那偶像一眼,维罗妮卡就感觉一阵发自灵魂的不适,她的视线就仿佛被一枚金色的太阳烫伤了般,于是连忙挪开眼睛。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看到一群人正在走来。 那是一群修女,走在最前面的是穿着黑色铠甲的,而走在后面的则穿着淡红色的修女袍。 在她们中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走道昏暗的灯光中,已经穿上修女战斗盔甲的维莱茨苍白的脸直面着地板,头发既稀疏又凌乱。 对比之前,现在她看上去简直像个幽灵,一个在岁月与冷漠中逐渐消逝的赝品。 很快,队伍在巨大的神像面前停下了脚步,接着维莱茨走上前,双膝跪倒在冰冷的石砖上。 “——吾已自远于至高之救赎,无有他法能赎吾之罪孽,是以,吾自请忏罪。” 忽然,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维罗妮卡顿时惊讶于她能够听到声音了。 不,她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梦境里的声音,是现实中的维莱茨在说这些话! 随后,维莱茨脱下了她的红色长袍,任其掉落在地板上。 在她身后,一个修女沉默地把衣物捡起,没有哪怕是一次看向那名动作笨拙的女人。 “神皇在上,吾乃有罪之身。” 维莱茨的声音中有股脆弱的力道,并渐渐地在教堂内回荡。 “无可饶恕,无可宽容。” 接下来,每一个修女都上前,各自拿下维莱茨的武器与装甲,解下后就丢在一旁。 “吾等将离汝而去,汝之甲胄与武装由吾等毁弃。” “吾以自身之自由意志离此而去,而若吾意合,则将归来。” 在她身后,年长的修女用一把仪式刀将维莱茨丢弃的长袍切成布条,其他修女则将其绑到维莱茨已赤裸的手臂与腿上。 随后,她们更是把充满倒钩铁刺的悔念之炼缠绕到她的身体上,并把写有誓词的封纪按在她现在由布条组成的外衣上。 “吾当于暗夜里最无光的所在寻求神皇之宽恕。” 年长的修女拿着一把看起来很古老的小刀倾身向前,并抓起了一撮维莱茨的头发。 带着坚决、强硬的决心,她剃去维莱茨金色的头发,并且过程十分的粗暴,直到她的顶上再无发丝、满是轻微的划伤为止。 几分钟后,维莱茨原本美丽的金发,已经被鲜血淋漓的所取代,这一过程看得维罗妮卡心惊肉跳—— “这些人类是有病吗,为何对自己同胞也如此残忍——” “见吾如不见吾,知吾而知所惧,除此容颜以外吾再无容颜,直到最终的救赎终于降于吾身。” 意识到到了这里,似乎就完成了,昏暗处走来了另一个修女,她装备着一对劈啪作响、威力致命的神经鞭,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破烂的红色头套。 维莱茨平静的戴上头套,然后跟着她走了。 直到现在,维罗妮卡也没有找到很好的契机唤醒修女,因为深层意识与人类灵魂的本源就很深的牵绊,随意处置极有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而且她在此处力量有限,必须找到一个维莱茨一定会苏醒的机会,否则后面可能就再也不行了。 之后,她继续跟随着维莱茨的意识,也终于明白她成为了什么。 她成为了一种自杀式攻击的狂热者,被严厉的军官鞭打上阵,在她们无畏地舞着链锯大剑向敌人的阵线冲锋时,任何敌人都会为之不安惶恐,也只有死亡或宽恕能终结她们对人类之主的职责。 每天每夜,这些女人的每一口呼吸都是在自我惩罚与赎罪,以求彰显黄金王座的荣耀—— 于是,她们将她们的义愤转化成了跟手持的利刃一样致命的武器。 但是维罗妮卡注意到,维莱茨的狂热中,还蕴藏了另外一种情感,一种极难被觉察的执拗。 她,好像在坚守什么 正是这种坚守,让她从一次次不可能幸存的血战中活了下来。 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日。 她参与了数不清的战争,浑身遍布的疤痕让她已经看不出曾经是个女人,形同一只丑陋的两足怪物。 那些和她并肩作战的,惩罚过她的,都死去了。 但她还是在战斗,还是在坚持,怀揣着某种执念,挥舞着越来越迟钝的链锯剑。 直到某一日,她终于倒下了。 她老了,再也挥舞不动那沉重的链锯和救赎了,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这是一次可怕的失败,她的双腿已断,左手松松垮垮的瘫在地上,她的链锯剑则插在一头狰狞的怪物身上。 她躺在血泊中,奋力的喘息。 她还是不愿意死去,不愿意拥抱救赎。 维罗妮卡望着她,不知道她究竟在坚持什么—— 忽然,她感觉到世界在震动。 “不好,她的意识正在崩塌!” 维罗妮卡也有些慌乱了,如果再不出手,那么维莱茨的意识很有可能便就此沉入无边黑暗,因为她一路走来已经感受到,绝望已经逐渐侵染她所有的意识到。 只剩下最后一片领域。 最后一片领域—— 维罗妮卡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高举右臂,长杖出现在手中,顶端的宝石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而血泊中的维莱茨,呼吸逐渐微弱,黑色的绝望正在包裹着她。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只见血色的天空,泪滴状的火雨正在坠下。 伴随着一阵轰鸣,一道巨大的阴影覆盖住了她。 随后,她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起,那是一双覆盖着铠甲的手臂。 维莱茨转过头,看到了一位星际战士,一位穿着银灰色动力甲的伟岸巨人。 那战士正通过黑色的目镜凝视着她,好像在诉说什么。 随后维莱茨的目光向下,看到了战士的脖子上,挂着一枚伤痕累累但依旧闪亮的天鹰徽坠饰后,满是疤痕的丑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维罗妮卡,放下手臂,她感觉到了,世界的崩塌停止了。 她赌对了! 维莱茨的执念便是她与梦中索什扬的结晶,她的孩子。 第823章 一梦了无痕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维罗妮卡知道,自己需要的时机来了。 她走上前,将手指按在维罗妮卡的额头,开始吟唱一首艾达灵族自大陨落时代前传承的安魂曲—— 睡吧,睡吧 请不要再彷徨~ 睡吧,睡吧 忘掉所有悲伤~ 别哭,别怕 让我带你回家~ 当歌声响起的时候 睡吧,睡吧,睡吧—— 放下所有的渊源和冤缘愿怨 你将忘记痛苦,你将忘记不安 就让黑白与对错都随风飘散 去迎接你的彼岸~ 让那过往种种沉入无边的海 你将忘却伤害 你将忘却阴霾 听完这首歌,然后悄悄离开 睡吧不要再醒来~ 睡吧,睡吧 睡吧,睡吧—— 这首歌的主要目的,就是将维莱茨的表层意识与深层意识分离,让她的深沉意识沉睡,让表层意识浮起。 艾达灵族对灵魂与意识的研究远超人类,它们很早前就发现,智慧生灵的深层意识往往具备与表层意识完全不同的人格,一但两道意识到纠缠在一起,就会难分彼此,从而自我毁灭。 因此一道维莱茨的表层意识与深层意识分离,她就能够安全的醒来,并且遗忘掉梦境中的一切,那样才不会对她的灵魂造成损伤。 在维罗妮卡吟唱的同时,一层光晕也将她与维莱茨包裹起来。 逐渐的,世界开始分解,但不再是之前那样狂暴,而是缓慢的,就像倒塌的沙堆。 但是突然,维罗妮卡感觉手腕一紧,她低下头,发现维莱茨忽然有仅剩的手仅仅抓住了她的手腕,双目死死等着她。 她不由自主望向那双眼睛,发现那其中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无比冰冷的金色光晕。 “这是——” “离他远点!” 维莱茨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四个字后,维罗妮卡感觉猛地一晕,强烈的坠落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摇晃起来,并向后倒去。 然后,她就撞到了一团结实的肌肉。 “发生什么事了?” 浑厚的男音响起,维罗妮卡的世界一片朦胧,她用力摇了摇脑袋,这才逐渐清醒。 当她转过头,闻到浓重的雄性气息后,马上意识到自己正靠在索什扬怀里,顿时触电般的跳起来。 “你、你干嘛!” “我看你站不稳。” 维罗妮卡看着一身长袍的索什扬,忽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长袍下那强壮的躯体,以及那些旖旎的画面,顿时俏脸一红,朝着索什扬轻啐了一口。 “呸,肮脏,恶心!” 索什扬眉头微皱,不知道这个灵族又在发什么神经。 就在此时,忽然一声微弱的叮咛声响起,索什扬转头一看,发现维莱茨已经坐了起来,双手捂着额头,看起来很虚弱。 随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落定在索什扬身上,随后又挪到了维罗妮卡身上。 一时间,寂静无声。 好一会,她微启朱唇,吐出几个字—— “我怎么.....” 话没说完,她便摇晃的又要倒下去。 索什扬一个箭步上去,手臂伸出揽住了她的后背。 “你中了黑暗灵族的毒,昏迷了将近二十年,你的战友将你寄存在我这里。” “黑暗....灵族。” 维莱茨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索什扬的脸,随后点点头。 “是的,我想起来了。” 随后,她的目光转移到了维罗妮卡身上。 “她是.....” “医生。” 索什扬显然不打算细说。 说着,他便用双手将维莱茨横腰抱起。 “你刚刚苏醒,身体很虚弱,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我先带你去医疗室。” “嗯——” 维莱茨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便靠在索什扬怀里。 维罗妮卡看着两人,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不过当她准备跟着索什扬走出这件屋子时,忽然发现维莱茨正死死盯着自己,那个眼神—— 就和深层梦境最后那一刻一模一样! 这一发现让维罗妮卡心头悚然一惊,脚步也不由得停了下来,一直到索什扬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她也没跟上去。 “不会吧.....” 维罗妮卡眉头紧皱,在原地低头喃喃自语到: “难道她记忆还保留了那些梦境.....我明明已经将她的深层意识剥离了,不应该啊。” 想着这些,她心绪又不禁有些纷乱,于是转身朝索什扬的私室走去,她打算查阅一下自己记忆水晶里典籍,看看是否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另一边,索什扬将苏醒的维莱茨带到了医疗室,这里比那个地方要温暖许多,医疗人员们迅速的启动各种设备,开始进行检查。 将维莱茨放到洁白柔软的医疗床上,索什扬往后抽出手臂时,却发现对方紧紧握着他的右手。 “阿列克谢——” 维莱茨深深看着他,随后目光闪动了一会。 “战团长,谢谢你。” 感觉到对方的手松开了,索什扬抽回手臂,平静的回应道: “理所应当。” “能和我说说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吗?我......突然变得有些害怕孤独了,让您见笑。” 索什扬没有拒绝,站在床边将这些年发生的事都细细说来,只是去掉了一些细节和不方便说的东西。 当提到乌木圣杯修道会遭遇了重大损失时,维莱茨的脸色黯淡了一下,显得很哀伤。 “没想到姐妹们——” “战争便是如此,任何分别都可能是永诀,她们为帝国献身,亦成全了自身信仰。” “是啊,只可惜我没能和她们并肩作战。” “会有机会的,我已经将你苏醒的消息传给修道会了,想必她们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你,毕竟你可算是她们目前最有价值的老兵指挥官了。” “谢谢。” 维莱茨朝索什扬腰部扫了一眼,当看到那串熟悉的念珠后,脸上带着微笑渐渐睡去—— 索什扬挥手让医疗人员们离开,接着医疗室大门再次打开时,卡杨走了进来。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这对她更好。” 索什扬看着维莱茨沉睡的脸,他早在对方醒来时就意识到维罗妮卡的唤醒肯定出了差错,至于维莱茨的态度—— 很多事他只是不说,并不代表不自知。 卡杨轻哼一声,走到修女面前,右掌悬于对方额前几寸。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这对她好。” 索什扬摇了摇头。 “她的感情,太重。” “那是她的事,与你又何干呢?” 索什扬这次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看着修女。 卡杨也不再追问,只是继续他的工作——将维莱茨梦境中的深层记忆封印回去。 “不过啊,索什扬,我一直认为,是热情才能使我们成为真正的战士,而不是一把单纯的武器。” 索什扬依旧默然不语。 7017k 第824章 无法跨越的距离 果然不出索什扬所料,在发出维莱茨恢复健康的讯息后没多久,乌木圣杯教堂就派出最近的队伍前来接应她,前后不过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内,维莱茨的状况恢复得很好,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并且性格也恢复得和没有中毒前一样,没有了刚刚苏醒时的异状,这也让索什扬心安了许多,在忙完手头的事情后,也会陪她到星球各处看看风景。 在维莱茨离开前,索什扬还送了她一把精工的动力剑,并希望她能用把剑在未来保护自己。 维莱茨欣然接受,随后就登上了修道院的运输艇,直奔轨道上的战舰而去。 她们这么急的原因就在于,在经历了上一次严重失败后,修道会的领导层几乎被一扫而空,后面是当地教会派人暂时接管,但现在修道院的人数已经大体恢复,她们需要重新选出她们的领导。 而资历相对较老的维莱茨,甚至已经具备了竞选大修女的资格。 “但愿你能找到自己的归途....” 星界骑士战团修道院外,索姆斯峰的高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松林正随风飘摇,穿着动力甲的索什扬正站在一处凸出岩石上,背着双手眺望天空,运输机的尾迹正在缓缓消逝—— 忽然,身后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那是一个身形轻灵的人踩踏落雪的声音。 不用回头,索什扬也知道是谁。 “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索什扬微微仰着头,看着空中飘落的雪花,平静的回答道: “准备谴责我?” “我哪敢呢,我只是奇怪。” 一身青衫的维罗妮卡如一只灵活的小鹿般,双足在雪中一蹦一蹦的,眨眼间就来到了索什扬身后。 “你是怎么发现她有问题的?” “为什么关心这个。” “我回去之后查阅了典籍,发现她苏醒后那样,很有可能是在昏迷其间曾经出现灵魂离体的情况,因此她的表层意识和深层意识才会纠缠得如此紧密。” “灵魂离体.....” 索什扬思忖片刻,却不知道这会引起什么后果,卡杨也并没有跟他说起这件事。 “后续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哈,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关心她了呢。” 索什扬扫了她一眼,懒得回答。 维罗妮卡看他这样,马上吐出粉色的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慢悠悠的回答道: “也不会有什么,我已经检查过她的灵魂了,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你不是也找人检查过了吗?” “那你来找我是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几个问题。” 维罗妮卡走到索什扬身边,抬头望着蔚蓝天空那最后一点痕迹,轻声道: “傻大个,你知道她的梦是什么吗?” 索什扬收回了目光,转而盯着山峰下,那里原本是一片荒芜,现在却已经形成了一座新兴的市镇。 见他不做回应,维罗妮卡哼了一声。 “迟疑,可不是一个战士应有的表现。” “我为什么要知道。” “你不是说和她是朋友吗?朋友不就是该了解彼此,甚至是心灵相通吗,难道这样不好?” “好不好我说不上,但那是你们的习惯,在我们这边,朋友....就该把握分寸。” “切,你还是那样,又冷漠又无趣。” “你说完了吗,说完我便要去处理其他事了。” 说着,索什扬便要转身离去,但维罗妮卡却叫住了他。 “我知道你们人类的阿斯塔特有很多禁忌,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如果在你成为阿斯塔特之前,便遇到了她,你会怎么选择?” 索什扬停下脚步,沉默了十多秒,随后走到一颗松树旁,用手掌轻轻抚摸着松树那粗粝的树皮。 “我会是株永不凋谢的青松,生长在炽热的南国,等待一场飞雪。” 说完,他回头看了维罗妮卡一眼,问道: “此间事毕,你的同族什么时候带你回去?” “我也不知道,临行前大先知说会给我发信号,不过到现在我也没有收到.....” “那这段时间就别乱跑,尽量别离开修道院。” 说着,他便迈开步子朝修道院要塞走去。 在他身后,维罗妮卡在风雪中伫立了好一会,随后慢慢走的索什扬之前所站的松树前,也用手轻轻抚摸着粗粝的树干。 “人类的情绪,真的是有点古怪呢.....” 抛下那些琐事后,索什扬快步来到战团的新兵改造中心,今天是新兵们改造完成的日子,他们是自巴赫拉姆那一批后第二批从奈森四号征召的战士,人数比前一次更多些。 穿过层层防护,索什扬进入了改造中心的核心区域,在那里随处可见穿着白衣的医疗仆从和机仆。 至于药剂师们则都集中在苏醒大厅。 当看到索什扬走进来,药剂师们纷纷朝他点头致敬,只有瓦列尔依旧专心致志的操作着沉思者。 “唤醒第一批。” 索什扬也没有去打扰他,而是自己一边踱步,一边观察各个维生舱,这里沉睡的都是已经完成第十八道改造手术的幸运儿,基因种子已经植入他们的体内,并发挥着作用。 忽然,他在一间维生舱前停下了脚步,同时一道微弱的亮光照进了那片黑暗中。 他看到了一个强壮的男人,他的四肢被导线所缠绕着,身上插着的细针随着他不停扭动而脱落了下去,脸上戴着某种面具。 随着苏醒机制启动,他在恐惧中一边尖叫一边将它扯了下来,因为液体充满了他的肺,他正在被淹没。 男人疯狂地挣扎着,敲打着舱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自由地呼吸着。 索什扬只是看着他,随后机械噪音从脚下传了出来,里面的液体发出咕噜声,水面降了下去。 遮挡男人眼睛的液体消失了,但他的视觉还未彻底恢复,只感觉外面有许多模糊的影像在移动着。 男人挣扎起来,一边将浓稠的液体从自己眼中眨掉,一边将胸膛上的板子和四肢上的针拽了下来,并像一个猛兽一样吼叫着。 锁定机关解除了,警报声响着,舱门向一侧移开。 “唔——” 猝不及防下,男人从一片透明的羊水中向前倒在了一片光滑的地板上,四肢着地,在破碎的记忆折磨他的同时大喘着气。 7017k 第825章 瓦列尔的技术 “这既是转变,也是斗争。” 就在男人挣扎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上响起。 “坚持住。”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面前有一双铁靴,同时覆还有一支甲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上。 “你能听到我吗?” 男人用力摇晃了几下脑袋,将那些耳鸣目眩的驱逐掉,随后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洁白的大厅中,周围全都是维生舱。 在他周围,机奴们正忙碌着,将一个个肌肉发达的战士拉到这个世上。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它们十分巨大,长满了发达的肌肉。 这不是他的手,当他意识到它们变得不一样的时候,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谁。 “我……是……阿斯塔特了?” “是的,现在你是一位光荣的死亡天使。” 那个声音难度响起,男人泰坦眨了眨眼,看到一名穿着华丽银灰色动力甲的伟岸战士正弯腰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吗?” 男人迟钝了几秒,随后瞪大了眼睛—— “战.....战团长!” “看来你的记性还不错。” 索什扬大理石般的脸带着解脱放松了下来。 “你已经不再是应征者了!” 说着,索什扬向他伸出了一只着甲的手。 “起来,新兵。” 新兵抓着索什扬的手站了起来,他感到自己变得强壮了,并且体型也更大了。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甚至能够平视索什扬的目镜了,于是充满惊奇地举起了双手。 “我——” “你沉睡了一年来进行转变,在你陷入沉睡后,你被植入了神圣的基因种子,并且你熬下来了,通过了最后一项测试,并受到帝皇知识结晶的赐福,你已经是一名阿斯塔特了。” 新兵转过头,看到其他人正从他们自己的维生舱中现身,他们也全身覆盖着胶状物,并地上留下了一滩滩粘稠的液体。 其中也有一些熟悉的面孔,这次成功进入改造阶段的人相比第一批多了很多,因为索什扬念及基因种子增加,也放宽了筛选比例。 “战团长,我真的已经是一名天使了吗?” “几乎是了,在你面前等待的还有多年的训练,倘若你能熬过这些,那么你将会被植入黑色甲壳,这最后一项赠礼才是真正定义我们的器官——它用于与动力盔甲的接口进行连接,没有它,我们的盔甲就会变得毫无用处。” 这时,瓦列尔朝索什扬走了过来,于是他告别新兵,与这位药剂师碰头。 “索什扬战团长,成功改造的新兵有四十五人,这是他们的数据。” 接过对方递来的数据板,索什扬仔细看了一会,经过第二轮筛选的有一百五十人,那么改造成功率已经接近30%,这是非常优秀的数据了。 虽然瓦列尔过去是一个异端,但得不得承认,这个家伙真的有一手,不愧是当年独力支撑起星辰之爪扩军计划的人,尤其在改造手术上有着惊人的技艺和熟练度。 而且他在一些关键细节上的把握也十分独到,因此他不仅仅是用自己高超的技术将星界骑士的改造成功率翻了一倍,还让其他药剂师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索什扬可以预见到,在那些黄金时代辅助药剂的帮助下,星界骑士未来马上要迎来一波人员的爆发期。 很可能一次就能改造一个连的新兵! “你做的很好,我会嘉奖——” 话未落音,警报声突然响起,接着一个维生舱的盖子突然飞了出去,沿着地面滑出了好远。 里面的那名新兵冲了出来,皮肤上缠绕着许多电线,他的脸上布满了灰色的脉络,并嘶吼着用双手扑向了一个服侍他觉醒的机奴,以非人的力量将那个半机器人的脖子拧断。 瓦列尔神情漠然的举起爆弹枪开了一枪,子弹爆炸时产生的巨响让新生的战士们皱了皱眉。 下一秒,那个失去理智的无头尸体倒在了地上。 “抱歉,战团长,现在是44个了。” 索什扬没有去责备他,因为他知道,即便是最后一步,也有可能失控,基因种子并非那么好驾驭的。 于是他转向那些还被震撼的新兵,大声说道: “虽然走到了最后一步,但这一过程并不总是奏效,你们刚刚看到的是一个美丽但野蛮的新世界,也不是你们最后一次面对死亡,来吧,你们该进食了,在过去的一年里你们都由复杂的药物维持生命,但彻底唤醒你们的身体所需要的是真正的食物。” 等他说完,那个死去的新兵已经被白色的布盖了起来,随后机仆将尸体拖走,新兵们则一一被从大堂里带了出去。 接下来的话,只有瓦列尔和索什扬能够听到。 “刚刚死去的那名是植入灰髓的,去掉他,现在就只剩下五名灰髓新兵了。” 瓦列尔说着,叹了一口气。 “这种物质对于我而言还是过于神秘,我只能勉强捕捉到它的某些规律,但移植成功率依旧低的惊人,总计有五十名新兵植入了灰髓,最后只剩下五个,如果能够给我更多的时间和设备——” “设备会有,但是时间——” 索什扬摇了摇头。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加快灰髓移植进度,下一批移植者数量再翻一倍!” “但适合的兵源太少,奈森四号的潜力几乎被挖空了。” “我会想办法从其他世界征兵,你只需要负责好手头的工作即可,这次从阿米吉多顿带回来很多黄金时代的医疗科技,你看一下,这些未来都要用到新兵改造上面。” 说着,索什扬将一枚小型数据板递给他。 “哦?这可是好东西啊。” 瓦列尔搓了搓手,兴奋的拿过数据板。 “看来这次你们收获巨大啊。” “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处理完新兵改造的事,索什扬又来到了十连的营房,这里能看到很多穿着动力甲的战术正提着巨大的包裹往外走。 一天前,第一批新兵完成了晋升仪式,他们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动力甲和爆弹枪,再也不是新兵了,因此他们也将会前往各自所属连队的营房——大部分人会前往四连,因为洛萨那边目前还是空架子,他一个舰队之主手下连十个人都没有,因此索什扬优先把新兵分配给了他。 不过考虑到阿尔明接下来带兵的压力会很大,因此索什扬也给了他几个名额,让他能够留下来几个人帮助自己管理后面更多数量的新兵。 阿尔明的选择是留下来巴赫拉姆小队,包括豪摩,罗宾,佐德,奥斯卡。 这五个人,未来将会是新兵连的小队长。 到了新兵连,索什扬找到阿尔明,与他交待了一下之后新兵交接的事,并且嘱咐他将那五个灰髓改造成功的新兵放在一个小队中。 花了整整一天处理完这些琐碎事后,索什扬终于有时间看看让迪特里安都深感不安的禁忌科技究竟是什么。 :。: 第826章 禁忌之物 索什扬将小型数据板连接到他的个人沉思者上,随着海量的数据汇入,一幅宏大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个体型未知的神秘仪器,总体呈上宽下窄的锥形,如同一尊只有躯干和脑袋的大理石神像,头得很清楚,因为这并不是人类发明的工艺,而是人类与一类异形交换来的技术,最终被存入stc中。 而与那时代人类进行交易的种族,名为赫鲁德。 赫鲁德是一个极其古老的种族,早在人类成为银河系强者之前,他们的部落就已经以寄生方式生活了很久,比人类已知的时间还长。 早在大远征早期,帝国就已经遭遇过了赫鲁德人,根据《范吉利亚史书》的记载,这些异形的邪恶部落最终被帝皇所清洗。 钢铁勇士们则是主要的执行者,正是他们攻击了古甘恩星系中的赫鲁德集群。 然而,赫鲁德的时间扭曲能力和神秘的武器让钢铁勇士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直到原体佩图拉博建造了一个静滞力场发生器来抵消赫鲁德人的熵力场,这才给了钢铁勇士们一个机会,能让他们重创这些异形。 被逼的走投无路的赫鲁德人触发了一种时空冲击波,造成了时空的撕裂,导致冲击波直接冲刷向钢铁勇士的旗舰铁血号,几乎摧毁了这艘战舰与许多钢铁勇士舰队。 为了及时逃脱,铁血号只得撞击一艘损坏的姐妹舰以保全自己。 随着赫鲁德人的消失,钢铁勇士们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重新集结他们破碎的军队。 能够让当时的钢铁勇士们都遭遇如此挫折,可见赫鲁德人的实力之强,而它们的实力主要就是来自它们那神奇的熵科技。 赫鲁德人触发了一种时空冲击波,造成了时空的撕裂。冲击波冲刷着军团旗舰铁血号,几乎摧毁了这艘战舰与许多钢铁勇士舰队,为了及时逃脱,铁血号只得撞击一艘损坏的姐妹舰以保全自己。随着赫 这种异形可以从身体中产生熵力场,这种力场能够使得周围的环境老化,生物也会早衰并死亡,而它们的武器也会包裹着这种力场。 熵刃的机制类似于动力剑,但上面覆盖的不是分解力场,而是更加可怕的熵力场,并且熵能的另一大特性就是无视任何护盾。 从危险性上来说,熵刃毫无疑问要比前两者低很多,因为赫鲁德虽然是异形,但它们的武器却是能够在帝国市面上流通的,还很受审判庭的喜爱。 同时它们的制造工艺也并不很复杂,与动力剑相当,只是需要一种名为赫鲁德水晶的材料。 这种材料很珍稀也很昂贵,但并非弄不到,只要出得起价格,总有人能够找到。 想到这里,索什扬将熵刃从禁忌名单里移出,等未来有足够材料,让技师们尝试制作一批。 看完这些,他便在自己屋子里小憩了一会,中间维罗妮卡回来了,但却只是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腿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在卧室里待了一个小时,之后索什扬的个人通讯器忽然响起。 原来是恸哭者的泪之母号战斗驳船返航了。 正当索什扬准备去迎接马拉金时,却听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消息—— 第827章 牛头人来袭! “我们在达奇亚遭到了米诺陶战团的攻击!战团长和其他兄弟都被困在星球上,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回来求援!” 索什扬来到苦难要塞,首先看到的就是伤痕累累的泪之母号,她几乎没有一处装甲板是完好的,上层建筑更是几乎被掀开了,若非她古老又坚固的结构起了作用,恐怕就支撑不到返航了。 之后他与恸哭者的四连长泰穆尔·艾斯会面,对方的情况也不比泪之母好到那里去,浑身动力甲满是弹坑,里面还有干涸的鲜血。 不过他一看到索什扬就很激动,抓着他的手臂嘶吼到。 “索什扬战团长,快救救他们!” “别急,兄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索什扬现在完全是一头雾水,米诺陶战团他是知道的,但为何他们会突然攻击恸哭者们?甚至更为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暴风星域? 不过他对于米诺陶战团的了解也仅仅限于“知道”。 米诺陶战团是众多阿斯塔特战团中比较神秘的一个,因为在过去的一千年里,他们的大多数记录似乎都被封锁得严严实实,即便是审判庭的人员也很难解锁这些记录。 此外其他的记录似乎也已经丢失或者遗失,由于有关米诺陶战团的历史记录相互矛盾而使得事情变得更为复杂,这些记录使得m32、m36和m41出现的“米诺陶”是否同属于一个战团还是不同战团使用了同一个名字仍然不清不楚。 早在m32镇压太阳系叛乱时期,帝国官方就记录了一个名为“米诺陶”的战团的活动,重点是这个“米诺陶”曾和其他阿斯塔特战团一起行动。 然而其他记录表明,米诺陶战团是在m36时期被称为“诅咒建军”的第21次建军中成立的,这个“米诺陶”在m36到m38之间的活动使其获得了狂战士的称号,因为这个“米诺陶”虽然以快速响应援助请求而闻名,但他们也因为完全无视指挥树和作战计划而出名,只是简单地和敌人交战直到对方被歼灭为止。 这个不可靠的盟友的名声导致了主体帝国军队会刻意回避米诺陶,而这对米诺陶来说也很合适,但是在m38的某个时候,他们就从帝国记录中消失了,被列入了失踪战团的名单。 出人意料的是,在m41初期的马卡里乌斯叛乱时期,米诺陶战团再次出现。 审判庭注意到了“归来”的米诺陶战团和诅咒建军时期的米诺陶相比在行为、组织和外形上明显有差异,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更加顺从帝国作战计划——就像他们在m32时期的相关行动报告中所说的那样,但他们仍然倾向于保持沉默。 当他们试图远离帝国观察员时,没人能忽略这样一个事实——他们是一个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部队,并在战役期间部署了一打的打击巡洋舰。 这很难不令人注意和好奇,一个失去音讯很长时间的小战团是如何得到这么多资源的? 一些观察员注意到,米诺陶战团对泰拉至高领主发出的指令会有极高的响应,自然而然的他们将米诺陶这种明显的不加质疑的行为与他们拥有的大量高质量战争物资联系在一起,有传言说这个战团和泰拉至高领主有某种形式的直接联系并完全的绕过了帝国其他形式的机构。 但目前这个说法还无法证实。 现在的米诺陶战团虽然还是一个标准的阿斯塔特战团,而且似乎得到了至高领主们的庇护,但仍然在他们的一些阿斯塔特修士同胞中得到了令人讨厌的名声,尤其是极限战士和其子团们,公开拒绝和米诺陶战团并肩作战——主要因为米诺陶战团几乎把先驱者战团全灭,而且还抢走了先驱者战团军械库里的一些遗物和旗舰。 一些人认为这是米诺陶战团反应过度,也有人认为这是对马里乌斯·卡尔加的公然侮辱,总之这位极限战士战团的战团长,同样也是帝国英雄,公开表达了对米诺陶战团的厌恶。 这种事情很少发生在极限战士身上,可见此事对极限战士的羞辱有多严重。 但米诺陶战团依旧还是我行我素,仿佛有用不完的装备,打不尽的兵源。 “——我们前往达奇亚执行一项与铸造世界格瑞亚的契约,他们在彼处有一个研究考察站,但是似乎遭到了不明力量的袭击,在两个月前彻底失去了联络,派出的护教军也有去无回,因此我们前往调查并消灭敌人。” 在泰穆尔叙述的时候,索什扬看到仆从们正从泪之母号上往下运送尸体,不仅仅有黄色装甲的恸哭者,也有棕色盔甲带着红色公牛标志的战士。 看到这里,他不由得轻叹一声,很多事情一旦见血,就变质了。 “我们进入轨道后都一切正常,不过地面没有任何回应,于是战团长带领两百名兄弟前往地面进行调查处理,可他们离开没多久,米诺陶的舰队就突然杀出来,不由分说的便开火。” 说到这里,恸哭者的四连长已经是咬牙切齿。 “那帮混蛋,知道我们不会丢下地面的兄弟,于是打算像俘虏风暴之女号那样俘虏泪之母号,好在过去几年战团恢复了不少实力,武备水平比以前高了很多,跳帮上来的家伙没有马上得手,关键时刻战团长传来信息,让我们马上撤回奈森四号,寻求支援,于是我们便脱离战场,强行启动了亚空间引擎。” “他们没说为什么要攻击你们?” “我们给他们发了几百道质询通讯,他们却始终沉默以对。” 索什扬眉头微皱,看向那些被运下来的尸体,光是恸哭者就有不下二十具尸体,而米诺陶也有十几具尸体,其中还有两具终结者。 这梁子,真的结大了。 “你们把他们....都杀了?” “是他们拼死抵抗。” 索什扬揉了揉额头,随后转身对一旁的迪特里安说道: “给我接格瑞亚的代表。” 很快,迪特里安一通操作,铸造世界格瑞亚在苦难同盟的代表的声音就响起了。 “索什扬战团长,你好。” “你好,我直话直说了,恸哭者的兄弟前往支援你们一个考察站,但是却在那里遭到了另一战团的伏击,贵方有何解释吗?”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随后还是那个平淡冷漠的声音。 “我方也是刚刚收到该讯息,我方在此承诺,我们事先一无所知。” “那贵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几秒后,索什扬第一次听到那位代表声音中出现了迟疑。 “原则上.....我们不插手阿斯塔特战团间的纠纷。” “那可是你们的考察站。” “事后我们会与对方进行交涉。” 很显然,格瑞亚这次是打算完全置身事外了,他们也不打算招惹这条高领主豢养的恶犬。 7017k 第828章 疑点重重 关闭与格瑞亚代表的通讯,索什扬又看向恸哭者的四连长,问道: “你是否知道这次恸哭者出动了多少兵力?” 泰穆尔想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我无法确定,但是我知道他们来了一整支舰队,应该是整个战团的力量,因此我怀疑他们是倾巢而来。” 说着,他拿出一块数据板。 “我们记录了这次交战的所有战舰。” 索什扬接过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这次参与攻击的米诺陶战团战舰竟然有十三艘之多,其中包括战团旗舰戴达罗斯之力号重型突击母舰,以及之前从恸哭者缴获暴风之女号战斗驳船,还有黄铜教义号等 四艘打击巡洋舰,七艘驱逐舰和护卫舰。 确实如泰穆尔所说,米诺陶很可能是倾巢而来!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很诡异了。 心知此事另有蹊跷,索什扬先安抚住泰穆尔,告诉他苦难同盟所有战团都会遵守盟约,无论如何都会将马拉金他们救出来。 之后他便让恸哭者们先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等他制定好计划后再行动。 泰穆尔也信任索什扬,于是便带着手下回到要塞驻地去疗伤休整。 而索什扬则第一时间向在星系外活动的马扎尔发去信息,让他迅速返回要塞,但很明显也需要时间。 而游侠战士则因为执行一项有关于行商浪人的任务,目前不在暴风星域,因此无法联络。 做完这件事后,索什扬却没有第一时间召集所有人,反而回到自己的个室中仔细思考起整件事。 整个事件的疑点非常多,但主要是三点。 首先,米诺陶为什么要攻击恸哭者,如果说是旧日恩怨,那为何是在这个时间点? 其次,就算他们真的要对恸哭者动手,也没有必要倾巢出动,那样不仅动作明显,而且也容易落人口实,更何况对付不到三百人,就出动一千人,说出去恐怕也不好听。 最后一点,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说是要消灭恸哭者,那么这个时机并不好,因为这只是一项很普通的调查清缴任务,想想都知道恸哭者必然不会全员出动,肯定会在要塞里留下相当一部分兵力。 如果说他们的目的仅仅是针对马拉金,那又为何要将他放到地面后再发起攻击? 索什扬看过那舰队规模后,便意识到他们要在虚空中摧毁泪之母号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虽然还没想清楚其中的关节,但他已经觉察到,整个事件弥漫着一股阴谋的气息。 是针对苦难同盟? 还是另有所图? 另外一点,米诺陶战团的行动必然不是独走,以他们近年来的行为看,肯定是受到某些高层力量的指使。 至于这股力量是什么,索什扬猜不到,但肯定是在泰拉。 因此他马上做个两个决定。 派出信使,乘坐快速星舰分别前往巴尔与山阵,将此事告知两位战团的战团长。 或许等信使们达到那些地方已经是几个月后,但索什扬必须这样提前布局,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不管他怎么抉择,一定会掀起一场风暴。 因此必须获得足够力量的舆论支持,抢占道德制高点。 这些东西看似无用,但却能够成“势”,这也是但丁教会他最重要的东西。 在他思考的时候,维罗妮卡则百无聊赖的趴在沙发看着他,偶尔打几个滚,然后又盯着索什扬看。 “喂!” 终于,她还是没有忍住,率先开口。 “你干嘛回来之后一直不说话?” “有事。” 索什扬轻叹一声,收敛心思,起身准备去战争会议室。 “有事你就说嘛,你不说谁知道你有事,哎哎哎,你又要去哪?” “有事。” “你——” 瞪着索什扬的背影,恼得不行的维罗妮卡,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但对方还是头都不回的就走出了卧室大门。 “气死我了!这个傻大个人话都不会说!老师什么时候来接我走啊——” 想到这些,维罗妮卡的表情一下又垮了下来,因为不管她怎么联络,都联络不上方舟世界,更别说大先知了。 好像..... 好像他们刻意抛下了她。 虽然知道这绝不可能,但维罗妮卡依旧感到有些不安,似乎她的老师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瞒着她。 “算了,看看那个傻大个他们要说什么。” 干坐了一会,实在无聊的维罗妮卡拿出一枚显像水晶,接着轻念咒语,一副略显模糊的画面出现在水晶三米外,伴随而来的还有细碎但明显的声音。 “——米诺陶战团,有意思,有意思。” 塔洛斯的冷笑声一如既往的有代表性。 他整个人往后一靠,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万年,居然有阿斯塔特能堕落到当腐朽官僚的走狗的地步,帝国啊帝国,我该说什么好?” “米诺陶战团在太阳星域也极为有名。” 坐在塔洛斯对面的兰道尔若有所思的轻声道: “他们除了那个坏名声外,内部结构也颇有些诡异,我听说过几个流言,比如这个战团的新兵补充快得不可思议,每一次恶战后,不消十年编会满员,所以他们几乎总是满员,另有谣言说,他们在新兵 改造时会大量使用洗脑技术和神经改造技术,其夸张程度近乎于异端,不过这都不是最神秘的。” 兰道尔顿了顿,看了索什扬一眼,对方摆了摆手,示意他说下去。 于是他接着说道: “最神秘的是米诺陶的战团长,没有人公开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有传言称,该战团历代战团长,无论是穿着风格,还是战斗风格,几乎都一模一样,我没有亲眼见过他,所以无法证实,但这个传言至少已经流传了两百多年。” “这个——” 听到兰道尔后面的话,塔洛斯突然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表情严肃的看向索尔。 “你还记得那玩意吗。” 索尔点了点头。 “全记忆克隆体。” 索什扬看向索尔。 “全记忆克隆体是什么?” “这是法比乌斯拜耳的一个产品,大多数克隆体只是能够克隆生理机制,但法比乌斯拜尔制造的克隆体却能够继承被克隆者的记忆和性格,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 “你的意思是——” 索尔摇了摇头。 “我们没有证据。” 第829章 惩戒作战 “复制记忆而已,多简单的技术,人类真是落后。” 听到索什扬他们谈论起克隆技术,维罗妮卡不禁露出的轻蔑的表情。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了。 “听够了没有,差不多就该收手了。” 声音是从水晶里传来的,随后维罗妮卡看到一只手从索什扬右侧伸出,将他身上一枚烙印取下。 下一秒,她看到了一张琥珀色皮肤的脸,以及一双灵光充沛的眼睛。 “好强的灵能者!” 与对方对视的一瞬间,维罗妮卡感觉自己的精神猛地一震,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同时水晶也失去光泽跌咯在地。 “好了,略施小惩即可。” 索什扬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卡杨微微一笑,将那枚烙印放在索什扬身前,然后又坐回到他自己的位子上。 “索什扬,你对那个异形太宽容了,天天和她睡一起你不觉得瘆得慌吗?就应该把她装在笼子里,不然指不定会惹出多大麻烦。” 塔洛斯一如既往的对灵族充满厌恶感,若不是索什扬在,维罗妮卡的皮可能早就成为他披风的一部分了。 “她毕竟帮了我一次。” “不宰了她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她还想要什么报答?” “我承诺过,要让她安全回到她的世界.....好了,别说这些了,继续说正事吧。” “没啥可说的了。” 塔洛斯晃了晃脑袋。 “事已至此,两边肯定得做过一场才能罢休,甚至有可能是不死不休。” “那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索什扬从没有打算掀起一次内战,虽然米诺陶战团和它背后的力量十分可恶,但扩大战争对谁都没有好处,且不说他们现在有没有与高领主议会硬撼的实力,就索什扬自己也没想过当第二个休伦。 他所做一切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帝国,为了战团。 “我已经派出使者前往山阵和巴尔了,希望能够起到作用。” “其实——” 这时,索尔忽然开口了。 “还可以派出第三队使者。” “去哪?” “马库拉格。” 索什扬想了片刻,随后轻轻一拍手。 “是,我疏忽了,与米诺陶战团矛盾最深的当属极限战士,若他们知道,很大概率也会声讨对方,连带着极限战士系的众多子团,也会有所呼应。” 如果说帝国之拳,圣血天使,极限战士这三个帝国支柱都能够声援索什扬,那么战后他们在舆论上就不会太被动,哪怕动了手,泰拉那些人也不敢轻易给他们扣上叛军的帽子。 不过索尔想到的还不仅是如此,他随后继续说道: “还有一点,索什扬,你觉得他们的目标真的是恸哭者吗?不,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恸哭者,就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口!攻击另一个战团,这是绝对辩解不过去的叛乱,哪怕这个战团曾经被处罚去赎罪远征,但他们依旧是帝国的忠诚战团,哪怕是米诺陶战团也承担不了这种风险,可他们不仅没有杀人灭口,还刻意放出了一些幸存者。” 索什扬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他确实下不来决心,因为顺着这个思路下去,那么问题就很严重了。 但索尔把事实一摆清楚,也由不得他不这么想。 “我相信他们动手前一定调查或者侦查过苦难同盟的情况,知道一旦有事,只有星界骑士能够第一时间前往支援。” 索尔看着索什扬,非常肯定的说道: “他们的目标,是你们。” 塔洛斯也插进话来。 “索什扬,你最近风头太盛了,阿米吉多顿之战的事迹已经扩散开,估计某些泰拉巨头打算敲打敲打你,又或者他们打算做些别的什么打压一下你的气焰。” 索什扬沉默了片刻,大脑急速运转,开始分析个中利弊。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设想,那么一张巨大的阴谋网便已然浮现在眼前。 米诺陶战团全体出动,将恸哭者困在星球地面,然后放走战舰,让他们回到要塞求援,而这个时候能够支援的只有星界骑士。 只要简单对索什扬过往做一个分析,就能够判断,他本人一定会亲自带队前往支援。 这个时候,米诺陶绝不会把力量放在星球表面,反正失去了战舰的恸哭者没有任何威胁,它们所有战舰都将会埋伏在行星跳跃点附近。 只需星界骑士的舰队一露面,他们就会用毁灭性的火力将这支舰队重创,然后扬长而去。 那时候,星界骑士的舰队一定会处于极度混乱之中,根本无法反击,也无法收集证据,等他们找回恸哭者,会发现地面根本没有受到攻击,所谓攻击行为很可能就会被各种说辞掩盖过去,自然机械教那边也不会强出头。 无凭无据,索什扬根本指控不了米诺陶战团,而他们在泰拉高领主的庇佑下,也可以躲过审判庭的调查。 于是最终结果只有一个,索什扬打碎了牙往肚子吞,吃了这个大亏,名望也会有所降低。 而且就算索什扬识破了对方的计谋,但由于马拉金的缘故,他还是必须带人往那地方走一趟,最终还是得与米诺陶战团做过一场。 以当前星界骑士的实力,正面对决米诺陶战团,几乎没有赢的可能。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阴谋+阳谋的组合,不管索什扬怎么选,这一战都躲不了。 但那些人可能唯一没想到的是,索什扬从阿米吉多顿回来的时候,不仅仅只有自己的战团,还把白色圣堂也带来了。 这,就是变数。 “既然如此,那么便也没什么可多说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该怎么打,打多大。” 索什扬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随后升起一面巨大的屏幕,上面标注了达奇亚星的位置,它距离奈森星系并不很远,亚空间航行最多不过三至七天标准泰拉时间就能到。 “既然要动手,那肯定得往死里打,不然未来还会有更多麻烦。” 塔洛斯的想法一如既往的激进,但索什扬不可能这么做。 这场战争只能是惩戒性质的小规模冲突。 “彻底消灭对方不现实,也不理智,最好还是把对方打疼了,让他们知道要做鬼祟伎俩是得付出代价的。” 索尔的意见倒是与索什扬不谋而合。 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记得,那艘风暴之女号是恸哭者原本的旗舰,如果我们夺回来——” 听到这句话,索什扬立刻露出笑容,并轻轻一拍手掌。 “好,索尔教官的主意不错,这就足以狠狠的扇那些人一耳光。” 塔洛斯眼光一闪,随后露出了坏笑。 “不错,是个好想法。” “就这么决定了,现在马上集结人员,两天后我们出发,至于具体的作战方案——” 索什扬目光一凛。 “我们慢慢商量。” 第830章 寂静的达奇亚 在宇宙空廖的寂静中,突击降落舱正向一个星球坠去。 弯曲的金属骨架后是喷燃火焰的定向助推器,让降落舱以稳定的速率落地,而它飞行的轨迹正穿过这死寂行星的轨道。 那是一颗冷冽明亮的星球,停驻于轨道上的泪之母号在黑暗的宇宙中闪闪发光,但星球的另一侧,前来此调查的恸哭者们并不知道将会有不速之客到访—— 在降落舱内,马拉金能听到唱诗奴工柔和的歌声与甲胄震动时轻轻的嗡鸣声。 他的属下们都很平静,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沉思着,而正是经历过长年的战争才把他们铸就成了人类中战力的巅峰。 战士们所冥想之人是圣吉列斯,也是战团用以自比的偶像,是他们努力去追随的高贵榜样。 而他们所冥想的事乃帝皇降予他们的使命,他们将穿越星海的星球间,在帝国宏大的计划中承担一般脆弱的凡人所无法肩负的使命。 虽然他们冥想这些事已有上千次乃至更多,从而让自己的心灵准备好迎接极度激烈的战斗,把多余分心的念头摒除,以免有辱自己作为一名圣吉列斯之子的资质。 马拉金也深知战友所想,因他也是如此。 不同的是,时代已变,要将恸哭者战团打造成一支荣誉与尊严之旅的历史任务更加艰巨,这比一场战斗的输赢更重要。 尤其是当听到阿米吉多顿索什扬与圣血天使们并肩作战,再次创造辉煌的胜利时,他便意识到自己这位好友很快将会让星界骑士在帝国传奇中占有一席之地,其事迹将被当做光荣的历史讲给银河各处的凡人们听,被写进晚餐前的赞美诗中加以传唱。 而他却还差的很多,甚至连战团的耻辱都未完全洗刷干净。 当初所遇到的那位稚嫩生涩的年轻战团长,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把他远远甩开了。 马拉金不是一个虚荣的人,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因此战团的恢复成了他每日思虑的唯一问题,如何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多的装备战舰,更多的关系与人脉,这些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这次与铸造世界格瑞亚的合作,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毕竟对方开的价格很高! 降落舱依旧在震动,唱诗机奴们的脸被装饰得精精致致,安装在黄铜电枢上。 在这群曾是人类的歌手开始鸣唱时,就会被升至降落舱的天花板处。 没有心智、半人的机奴被用去承担低贱而无需技巧的重活,唱诗机奴也不仅是一群负责唱诗的人脸,也还是安装降落舱内的通讯系统,同时其歌声更还代表了战团的一种传统,帮助战士们集中思维于下一场来临的战斗。 目标已经接近,战士们则已准备好了战斗。 马拉金能感受到战士们灵魂中那泛涌的情绪,有对战争的热忱,对战斗的专注,还有对圣吉列斯的敬仰。 这些光辉的品质映入了他的大脑,他不需尝试,便能轻易体会到这强烈且一致的情感。 降落舱在穿越达奇亚的第一层大气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但是舱内的十名星际战士并不会让自己就此为臆想而动摇,他们都被系紧在重力座椅上,身上的明黄色动力甲与武器都映辉着光芒。 很快,降落舱内的赞美诗也进入了最终章,雄伟的歌声淹没了舱外嘈杂的鸣响声。 马拉金拿起身旁的战盔穿戴,密封后的头盔将他的喉部也缠得很紧,头盔接入的视觉系统显示他巨大的盔甲已被接合得密不透风,足以开始应对地面任何恶劣的气候。 每一名星际战士都会花几小时在舰上对武备进行细致检查,遵守最严格的武备纪律,这样他们才能顺利战斗。 几秒后,马拉金激活了视觉系统上的符文,将自己的通讯器启动。 即便降落舱的警报系统还没提示,机奴吟唱的圣歌还未停下,马拉金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 “准备降落。” 正在刹车的推进器进入了运行第二阶段,星际战士们的重力座椅屈伸为一个软垫般的缓冲器,帮助他们克服自身体重的影响,承受减速时的重压。 “恸哭者们。” 通讯器里传来马拉金清晰而自豪的话语。 “我无需告诉你们为何至此,无需强调对你们有何要求,无需多言你们该如何战斗,因为这些事是你们从来不会犯迷糊,但现在我要补充的是,我们对圣吉列斯的敬仰将会让我们在战斗中远离红与黑的诅咒,大家勿要放松。” 马拉金能将自己的话语直击自己战士们的心扉,利用他们视为荣耀的传统,激励他们去践行超人般的伟业和对抗自身的缺陷。 降落舱内灯光闪过,噪音也更大,机奴们也抬高自己的音量,圣歌的合唱声变得更加响亮而震撼。 砰砰的金属声响彻船体,那是降落舱要与地面接触的前兆,从引擎罩伸出的陶钢利爪将撕透大地。 通过无数次回顾任务简报,马拉金已能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机械教考察站崭新的画面——那是一座丑陋而畸形的堡垒,它很可能曾是个球体。 恸哭这们将从考察站无光的表面开辟出一道走廊,但同时行动必须缜密且准时。 长距扫描只能解析出考察站最先几层的结构,格瑞亚给出的结构图也十分含糊不清,而仅靠猜测是很难规划出合理的突击路线。 甚至他们都不愿意明确说明这个考察站的用途。 这给马拉金制定战斗的策略制造了一定的麻烦,但有一点是不变的,他们必须深入考察站内部,找出所有幸存的机械教成员,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并将可能遭遇的敌人加以歼灭。 而其中寻找敌人位置的任务就需要每支小队的领队来完成,这次马拉金带了两百名战士,他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场战斗共有三个目标,一个主要目标,还有两个次要目标。 马拉金最后一次检查了爆弹枪,然后一只手攥紧了他的喋血宽刃,微弱的能量则显露于刀刃的表面上。 其他星际战士一样将自己的武备做了最后一次标志性的检查,从头盔到检查战甲的密封性,再到爆弹枪。 重武器的小队装备好了等离子炮,其内的能量线圈闪烁着光亮。 突击小队则为了适应行星的重力环境调试了跳跃背包,并把链锯剑拔出了鞘。 所有天使都为战斗而生,但圣吉列斯的子嗣拥有更强的与敌人近战的天赋,敢于拿起任何近战武器同帝皇的敌人相斗争。 忽然,圣歌声突然戛然而止,每个星际战士脑内除战斗外也再无杂念。 天空中,所有登陆舱齐声轰鸣,他们已经击中了行星表面—— 7017k 第831章 地下的秘密 砰! 降落舱的舱门相继弹开,一阵寒气也伴随激流吹来,唱诗机奴脸上的皮肉一下被这股急寒冻得发泡溃烂。 此时周遭一片寂静,马拉金仅能听见自己战甲背包内电池的轻响声,还有战友们脑海中如潮水般的激流声,一些战场中的位置和复杂路线已经提前被录入到各个小队队长的战术指示器中,故他们浏览这 些信息时脑海中的紊流,能让马拉金仿佛能听到真的声音一般。 当大门一一打开,战士们只能看到防爆门门外穿过的气流,冰晶的碎片与转动着的金属。 这个行星的大气很稀薄,因为十分寒冷。 马拉金感到有些奇怪,为何也看不到一点敌人的动静? 很快,战士们解开了降落舱中的保险带,准备对敌人进行突破。 二连长带着他的部队打头阵,手执链锯剑的他们将冲在最前面,切碎第一排防御的敌人。 身居战术小队中的马拉金则会紧随其后。 “快!快!和我一起上!” 给小队带头的军士大声喊着命令,他年轻而又热切的话语犹如枪声一般划破了战地上的宁静,很快他们沉重的呼吸声成了小队唯一的声音。 每一位星际战士都竖起了耳朵,应对和敌人展开的第一轮交火。 此时其他战术小队们也相继都解开了降落舱里的保险带。 “清理完毕!” 伴随着一声巨响,突击小队炸开了一道防爆门, 战士们随即一起冲进了硝烟弥漫的突破口。 马拉金跟在后面,准备好了手里的爆弹枪。 当他走进突破口前,考察站大门因为受损而气密性不保,内部不断有气体泄露。 当烟雾散去,马拉金终于第一次见到了考察站的内部。 对于一名超级战士的身高而言,这座建筑并不高敞,看上去久未打理且肮脏无比。 此时,先头部队正处于两道回廊的交界处,四条出口中,有一条已被生锈的机器所堵死,另外三条则仍能探索,而这其中有两条蜿蜿蜒蜒的长路通向深邃的黑暗,还有一条路则被坚固的舱门锁死。 看到这个情况,马拉金忽然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 虽然机械教没什么洁癖,但他们一般不会容忍机械生锈腐朽,更不会用来当路障。 除非,他们遭遇了什么非常可怕的情况。 随着后面降落的恸哭者们进入,马拉金打算进入更深一点再做判断。 一声巨响,热熔炸弹被引爆,那扇更厚的防爆门也被打开。 马拉金进入其中,却率先看到了一具半尸体。 他们都是维修工人,其中一人似乎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撞击到了栏杆上,随后整个人像颗石榴一样爆开,在甲板和墙面上洒下滴滴晶血。 另一个倒霉蛋躺在了地上,身体被肢解二十多块,脑袋倒是还完整,只是面部苍白,眼睛也因为血管破裂而猩红。 随后他们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颗脑袋的后方有一个大洞,似乎是被什么凿穿,里面的脑浆都变成的凝固的糊状——这让星际战士试图通过食脑找出死亡原因的办法失效了。 马拉金敏锐的眼睛很快在工人灰黑斑驳的工作服上看到了闪着光芒的徽章,画面放大后,符文信息在视觉系统中一闪而过,果然是格瑞亚的徽章。 战术小队围绕马拉金进行散开,他们架好了爆弹枪,并用自己提升的感知力扫视四周,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长官,需要分散检查吗?” 二连长在通讯中询道: “这里好像没有活人了。” “先等等,我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 “明白。” 马拉金随后从腰带上的小袋中取出一块全息面板,并轻触了表面上的开关,一张考察站的绿色投影便粗略地展示在面板上。 这是铸造世界格瑞亚唯一提供给他的情报。 通过环绕投影排列的数据,便可得知考察站是建立在一座非常老旧的挖掘平台之上,平台的电路结构还被特意加固,好像要预防什么一样。 其实马拉金之前已经有了猜测,直到亲临此地后,他便证实了这个猜测。 这个考察站恐怕是个幌子,它的本质应该是在地下! 那么毫无疑问,以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地下出事了。 “三十九号区是一个中心货舱,它连接着大部分人员通道。” 即便穿着动力甲厚重的陶钢拳套,马拉金的手指依旧十分灵巧,他触动面板两侧的符文后,考察站繁密的走廊被划分成不同颜色的区域,并从他现在的位置显示出不同的路线。 面板的十字准线上有一个闪着红光的点,这表明三条路线在200米外汇合到了一处。 除非敌人聚集在某个位置,否则他们的目标将首先是拿下考察站环境系统的主通风井,那里在面板上被显示成边缘的一道颗粒状绿色曲线。 攻克该处,他们便可以选择从氧气泵和循环发动机处展开突进,穿透考察站内部中层,直达控制中心。 忽然,一道讯息符文闪动在马拉金的显示屏上,只看一眼,便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战团长!遭到米诺陶战团的袭击!” 发来信息的,是轨道上的泪之母号。 这是通过长距离通讯器接收到的信号,由经过技术军士直接发送在指挥频道上,一时间大厅里响起几个倒吸冷气的声音。 “该死!这些天杀的恶狗!” “他们疯了吗!?” “有多少人?他们是否已经登陆了?” “我们得马上组织防御!” 沉默片刻后,马拉金忽然大声道: “都闭嘴!” 频道里顿时陷入沉寂。 深呼吸几下后,马拉金向泪之母号发去指示。 “立刻脱离战斗,返回苦难要塞,向索什扬兄弟和其他兄弟战团求援!” 说完这些,马拉金扫了一眼有些惴惴不安的战士们,沉声道: “勿要慌张,他们要战,我们便战,但我们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尊严!我们或许曾经犯了错,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可以任人践踏!” “跟他们拼了!!” 战士们怒火高涨,纷纷举起拳头。 但马拉金依旧冷静。 “要战斗,那我们就得马上控制住这个考察站,现在,听我的部署。” 就在马拉金进行战斗部署时,考察站外的风雪中,几个高大且略显驼背的身形,正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朝这栋孤零零的建筑逼近,身上所披之物亦随风飘荡—— 7017k 第832章 潜伏者 那个女孩无声地死了,她的颈部折断,身体在落地之前就被接住。 在女孩从肺里吐出最后一口气之前,阿莉安娜已经开始把尸体拖进维护隔间。 来自小型侦查机器人的视讯在她视野的边缘闪烁,一组三个身着全覆式制服的男人拐进了通道,用低沉的声音和疲惫的眼神交谈着。 她注视着他们从阴影覆盖的隔间走过,等他们一经走开,就立刻开始了工作。 死掉女孩的制服对她来说还算合体,穿上它,感觉橡胶封条从头过这些话,接着就看见他喝掉了大量的酒精,这看上去算是一种解释。 那个中尉盯着她,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 “少碰那些东西,如果你希望以后自己能够晋升,客运通道走那条路,过了第二排。” “谢谢。” 女孩鞠躬致敬,但中尉已经走开了。 她压抑住自己想要奔跑的本能,取而代之地,她按照印象中人们急着赶路的样子行走着。 不消片刻,她就看到了自己要坐的穿梭机。 之前她已经远远地观察过它,并且温习了这些型号的每个细节。 现在,它对她而言就像是自己的手一样熟悉。 当她急匆匆地走近时,有些人转过头看向她,她审视着这些面孔,找到主要面部特征与她记忆中指挥官相符的脸,随即行礼。 “马上要出发了,赶紧上去。” 说话的女军官面孔扁平,脸似乎因为汗水和润滑油渍混在一起而发亮,黑色的头发打结成块。 卡珊德拉中尉,无缚之魂号第九后勤支队的队长。 女刺客点点头,小步跑向那台穿梭机,附近的乘客都已经开始进入舱门了,他们也都是无缚之魂上的船员和军官。 当引擎纷纷启动,把灼热的尾气排入空气时,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同时,她在脑中写下了一串数据,这些数据会在半个小时后,由安装在轨道站里的秘密装置发送到相邻行星的另一伙人手上。 【约30个标准泰拉小时后,星界骑士战团的舰队将会出发】 7017k 第833章 格瑞亚的欺骗 索什扬透过无缚之魂的观测穹到这里,索什扬猛地一拍身边的栏杆,上面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可恨!这些机械教徒表面装的木讷,内心一个比一个奸猾!他们肯定利用了马拉金兄弟急于恢复战团的心理,用含糊其辞的借口欺骗他去执行这个任务。” “可惜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询问他们了。” “那就由我们亲自将恸哭者从陷阱中拖出来!” 索什扬握紧拳头,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挽救他们的盟友。 ———————— 虚空中,一支舰队正缓缓脱离行星轨道的束缚。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艘有着厚实装甲的巨舰,戴达罗斯之力号。 这艘古老战舰的舰桥,宛若一辆十公里长、十九节车厢的火车头,未经编排而狂乱脱轨,大量管线和设备堆积在一起,显示出某种有序的混乱。 压的舰体震颤呻吟着,如同教堂地窖般跨越舰桥的沉重的横向框架因扭曲的压力和燃烧的引擎而尖啸着,身着制服的舰员们大声呼喊着各个主要系统的状态报告。 “所有舰船皆已报告。” 通讯主管大声宣布道,他只有在神经紧张之时才会习惯性地用手指敲打着沉思者的界面。 “一次完美的转移。” “给我视觉画面。” 戴达罗斯之力号的舰长,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人厉声说道。 随后,,眼状屏幕闪烁而出,与此同时遮蔽着隔舱窗户的重型塑钢遮光板被流着汗的水兵们手动卷起。 来远方恒星的一股光扫开了紧急灯光的深红条纹,机械神甫们的光学眼甚至都由此自动缩小了光圈,舰桥的其他舰员则在痛苦中发出咕哝声,遮住双眼或是看向别处,直到他们的视野得以适应。 “我们是否位于指定坐标?” 一个伟岸的巨人,端坐在一个由青铜和牛角打造的王座上,在一个单独的平台上与指挥台并列,保证了坐于其上之人能够监督整个舰桥。 这个巨人只是坐在就有近两米高,身着一套青铜色的盔甲,如同古泰拉的武士一般,甚至腹部的肌肉纹理都被雕刻在盔甲上,微微翘起的肩甲上有一个愤怒的公牛头颅标志,上面的流苏一直延伸到接近肘部。 他戴着头盔,黑色的目镜后只有冷酷的注视,王座两侧各站着一名穿着棕色终结者盔甲的巨人,左手边的巨人捧着一根神秘的黑色长矛,右手边的巨人则端着一面雕刻有公牛图案的厚实的圆形盾牌。 此人,便是米诺陶的战团长,阿斯忒里翁·摩洛,一个神秘,冷漠而又残酷的战士。 “星系主跳跃点。” 清理充沛的舰长大声说道,但并未从他的屏幕上抬头。 “坐标已确认,但是——” 很快,他感觉到锐利目光的重量落到了他的背上,与此同时他分析着初步的占卜报告,他那强化过的神经以远比其舰员或沉思者更快的速度处理着输出信息。 他不太确定这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 “讲吧,舰长。” “有舰船,主公,三艘,正脱离主跳跃点的高锚地前来拦截我们,身份不明,但可以预计是来自...星界骑士,他们比我们之前预期的要快很多。” 阿斯忒里翁在王座上倾身向前,随后不带感情的吐出了几个字。 “前往交战。” 舰队立刻开始转向,朝着正撕开一道裂隙的节点而去,在那里,三艘经过改造的重型货船正在缓缓驶来—— 第834章 达奇亚之战 “故技重施?” 看着逐渐逼近的重型货船,阿斯忒里翁的头盔下发出一阵冷笑。 他们可不是空手而来,为了对付星界骑士,他们把对方所有战例都研究了一遍,并且得出了一个结论。 索什扬是一个极其狡诈的指挥官,由于大多数战斗都是以弱胜强,使得他非常习惯于使用一些较为阴险的计谋,这会让习惯了阿斯塔特直来直去风格的敌人非常不适应。 但阿斯忒里翁一大特点,就是他从不忌惮以最恶劣的心思去揣测对手,即便对方是星际战士。 很显然,索什扬是打算使用他最常见的那一套战术。 “哼哼,当我们的绿皮吗?” 虽然那几艘货船没有表明身份,但阿斯忒里翁已经不需要去管这些了,因为对方的货船里一定装满了危险的货物。 “开火,全火力输出,在最短的时间里消灭它们!” “它们转向了!” 但意外发生了,原本预想中会直直冲过来的货船,好似受到了惊扰一般,开始分头向不同方向转移。 阿斯忒里翁低哼一声,仿佛在思索,二十多秒后他又下达新的指令。 “进行火力分配,依旧执行原定攻击计划。” 很快,汹涌的远程火力从米诺陶战团的舰队中激射而出,分别奔着三艘货船而去,而那些货船也纷纷升起虚空盾对抗。 但它们的虚空盾显然并不很强,在支持了一轮攻击后,便已经是摇摇欲坠。 很快,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虚空盾在几秒后闪烁着消失了。 激光,等离子,导弹....各种毁灭性力量灌入货船的外壳中,掀起一阵阵爆炸的火花,并将大块大块的结构抛向虚空中。 虽然它们还未彻底死亡,但仅仅是时间问题。 随着受创愈重,货船们慢了下来,并最终停在原地。 阿斯忒里翁端坐在王座上,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 然后,就在他的注视下,那三艘货船忽然自内部爆炸了。 起初它们看起来像是被炮火所摧毁,但当那些紫色的雷霆与漩涡将残骸席卷入内时,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漩涡鱼雷——” 阿斯忒里翁的头盔下响起一个冰冷的名称。 “倒是小瞧你了。” 而其他船员就没他这么冷静了,随着三枚漩涡鱼雷被引爆,它们各自在虚空中撕开了三道小型的亚空间裂隙,随后与跳跃节点发生奇异的连锁反应,三条裂隙竟然逐渐合流,形成了一道三十几公里宽的 巨大裂隙。 这道裂隙起初几秒是平静的,但当它在现世力量的作用下开始合拢时,超自然的狂暴乱流忽然涌出。 里面夹杂着恶魔的狂笑,生灵的哀嚎,带着磅礴的气势瞬间席卷米诺陶战团的舰队。 一时间,整个舰队竟然被吹散了! 亚空间之风形成的乱流甚至将暴风之女号这样的巨舰推倒几十公里外! 而且影响还不知于此,由于没有张开盖勒力场,因此亚空间之风直接从舰队的众多凡人身上卷过,一些人直接昏厥倒地,还有一些人则出现了幻觉,开始神志不清的攻击周围人。 这一下,整个米诺陶舰队内部都乱套了。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正盘坐在无缚之魂号的某个秘密舱室里,看着悬浮于身侧的十一块视界水晶,脸上浮现出一丝诡笑。 但另一些人,心情就不那么好了。 听着通讯频道里不断响起的怒吼声和枪声,阿斯忒里翁始终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但所有靠近他的人,都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正在汇集的那股阴沉的怒火。 最终,他吐出了几个字。 “镇压。” 很快,那些怒吼和尖叫就被爆弹枪的轰鸣所取代。 通讯频道沉寂了下来。 “大人!敌人舰队突然出现,并开始接近暴风之女号!” 这时,舰长的声音忽然响起,随后阿斯忒里翁面前升起一个眼球显示仪。 只见在虚空中,一支不算庞大,但编队紧密的舰队正在迅速朝脱离编队的风暴之女号逼近,他们也并未隐藏自己的身份。 他们分别是重型巡洋舰无缚之魂号,战斗驳船灵魂使者号,打击巡洋舰星火号,新建的月级巡洋舰冰风号,以及五艘护卫舰和驱逐舰。 “好算计。” 看到这一幕,阿斯忒里翁反而笑了,但笑声异常冰冷。 “利用亚空间裂隙制造混乱,悄悄从侧面逼近,看来还想把风暴之女抢走。” 接着他便站了起来。 这一举动仿佛是某种信号,他左右两边的终结者也同时动了起来,将长矛和盾牌交到他手上。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牙口有多好,索什扬·阿列克谢。” —————————— “坐好,新兵!” 巴赫拉姆的头盔中响起乌斯塔德的咆哮。 “你正站在过道中。” “抱歉。” 在巴赫拉姆小心的退到一边时, 小队中的其他人走了进来。 随后他停在原地,坐下,锁定,门条降至双肩。 所有需要手动操作的东西都大得可笑,仿佛是为孩童那笨拙的双手设计的。 巴赫拉姆将头盔拽到头上。随着一声稳定就位的嘶嘶声,头盔锁定在了他的项圈上,他所呼吸的空气现在完全内化了。 一层远红外扫过他的视觉显示器,信息条和公开威胁等级弹出,盔甲中的自动战斗系统一个个开启。 “没什么。” 他喃响道,仿佛在吟诵。 原本十连的人是不参加这次行动的,但索什扬特意让巴赫拉姆这一批人暂时加入乌斯塔德的二连,主要就是为了锻炼他们,毕竟与阿斯塔特,尤其是帝国的阿斯塔特战斗的经验可是很难得的。 因此不仅是他,豪摩,罗宾他们也加入了这次行动。 小队长的椅子位于突破栅栏的右前方,如此在其开启时他便是行动最近的人,直接面对着过道。 跳帮鱼雷挤满了人,战士们都因身形过大而无法转身,便退后并将自己锁定就位。 机械主管进行了粗略的系统检查,而星界骑士们准备着自己的武器。 罗宾拔剑出鞘,剑尖立于甲板上,对着剑柄的天鹰图案低语着,仿佛在祈祷。 奥斯卡的腿上放着一把等离子步枪,佐德正在调试他的重型喷火器,豪摩正举着一把热熔枪,这对于登上敌舰可能预计到的近距离战斗而言,如此配置乃是个绝配。 也就现在的星界骑士军械库能够富裕到让他们这些新兵操作重武器。 其他人则携带着爆弹枪,在检查枪械内外时发出咯咯哒哒的身音。 弹药计数器在他的盔甲连接到自己的武器基本系统时闪烁于巴赫拉姆的显示器上,他的剑插在他髋部的剑鞘内。 感到满意后,机械主管离开了,舱门砰地一声关上,随后传来气动锁的金属摩擦声和嘶嘶声,伴随着一阵猛烈的震动。 跳帮鱼雷的发射系统启动了。 7017k 第835章 内战 “为了星界骑士的荣耀。” 罗宾依旧在低语,双眼注视着剑格。 “为了帝皇。”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巴赫拉姆还是很想提醒对方,他们在进行的是一场内战,无关乎忠诚。 实际上,不管输赢,这仗都称不上荣耀,至少巴赫拉姆是这么想的。 损失的都是帝国。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随着一阵爆炸式的冲撞,他脑中的万物瞬间混乱不已。 跳帮鱼雷在数秒内推进了两公里,重力将天使们紧压在他们的安全门上,观察孔中的视野从灰色的钢铁变为了开阔的虚空。 虚空中闪烁着激光炮和宏炮的火力,随后第二道响声传遍鱼雷,那是自主驱动系统被点燃,修正推进器调整着其离港航向。 巴赫拉姆从他那狭窄的口子看着来自无缚之魂号的一连串光矛打击穿透了一艘米诺陶战团的护卫舰,在那舰船的内部空气被点燃时爆炸开来。 他轻叹一声,移开目光。 “你为什么叹气。” 忽然,他转过头,发现罗宾正盯着自己。 “只是有些....遗憾。” “为什么。” “大家都是为了帝国而战,现在却.....” “这些人威胁到了战团。” 罗宾眯起眼睛,用近乎蔑视的语气说道: “他们该死。” “这...虽然可能有利益冲突,但他们终究也是帝国忠诚的战士,这样的鲜血不应该流在同室操戈的战场上。” “帝国,帝国就是被他们搞成现在这个模样的,你还不明白吗?要挽救帝国,只有依靠强大的战团,依靠像战团长和索尔教官那样强大而睿智的英雄,而不是这些蝇营狗苟的庸才和凡人。” 巴赫拉姆看着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虽然他一直都了解在罗宾内心有一股对战团和战团长不可理喻的狂热,但从未想到这股狂热会如此膨胀。 而且罗宾对凡人那不加掩饰的蔑视更令他感到心惊。 可能在对方心目中,阿斯塔特已经高于帝国了——现在的帝国。 “要上战场了,你们说些什么无聊的话题呢。” 豪摩忽然插话进来,接着喇叭中也响起了倒计时。 “撞击于七,六,五……” 罗宾随即闭上了嘴,低头将他的剑送入鞘中,而豪摩则伸出手安慰般地轻拍巴赫拉姆的肩膀。 “兄弟,没必要自寻烦恼。” “四,三——” “接触目标!” 轰——! 撞击令所有人倒向跳帮鱼雷的前方,巴赫拉姆感觉到他的超人体格挤压在座位后背上。 随着安装于格栅上的巨型热熔被启动,光芒在前方的裂缝中闪烁着,白热,如同超新星。 风暴之女号的舰体装甲蒸发掉了,并且无法减缓突击鱼雷的速度。 只是数秒,它穿透了厚实的外层。 随着一道又一道的破裂声,跳帮鱼雷撞穿了舱壁和内部桁架,但惯性抑制系统也逐渐减缓了每道连续撞击,因此巴赫拉姆在鱼雷的拉扯最终停止时已经在解开套具的过程中了。 “怎么感觉位置和预期的不太一样?” 奥斯卡在他起身时问道,并挣脱束缚带举起了他的爆弹枪。 “这艘舰船一定已经改变了方位。” 他对面的一位战士笑着说道。 “它正转向,可能是要与无缚之魂交战。” “真是勇敢。” 巴赫拉姆转过身,前方的隆隆声响彻舱内,气体在突击舱门上喷射,熄灭火焰,迅速冷却因摩擦生热而变得通红的甲板金属。 整个甲板一片旋云,温度变化率闪烁于他的头盔目镜中。 “所有人,跟我来。”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乌斯塔德第一个踏出鱼雷。 其他战士随后也步履沉重地走下跳板,肃清他们所撞入的通道。 与此同时将他们的占卜网投射得足够宽,让鸟卜仪能够定位他们的进入点。 “二号甲板,十区。” 很快,乌斯塔德确定了他们的位置。 “提前的撞击让我们离目的地更近了几百米。” 忽然,一阵惊恐与愤怒的嚎叫响彻通道。 “消灭那些叛徒!” 战士们将枪口转向那个方向,巴赫拉姆听到了脚步声。 很快,随后一群身着制服、神情紧张的凡人在通道尽头的拐角出现了,巴赫拉姆能看到的,他们身上有米诺陶战团的红色公牛标志,也有闪亮的天鹰徽。 一些人用霰弹炮和激光枪盲目开着火,巴赫拉姆数了数,有两百个左右。 而且后面似乎还更多人仍在到来。 佐德开始让他的重型喷火器吐息。 “我们将要前往舰桥。” 乌斯塔德冷酷的说道,举起他的精工爆弹手枪,指示盔甲肘关节锁定。 “阻挡者,杀!” 然后,他第一个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轰鸣,爆弹自枪弹中飞出,将一名军官的胸膛爆开的同时,也将上面那天鹰标志撕得粉碎—— 随后战士们蜂拥而至,迅速的清理出的道路。 起初他们还比较顺利,遇到的只是凡人抵抗部队,但很快他们便意识到,他们遭遇的是一群非常擅长对抗阿斯塔特的敌人。 风暴之女号的内部和绝大多数阿斯塔特战舰都不太一样,它的通道和舱室都经过了特殊改造,很多地方的出入口都特意经过加固且做得十分矮小,只能让凡人通过,阿斯塔特却十分难挤进去。 同时,当入侵发生后,整个战舰内部,便自动生成了大量掩体和路障,并且在通道拐角以及通风口等隐蔽位置,出现了大量原本不应该存在的自动炮台,还有原本的消防喷头喷出的不是灭火剂,而是熊熊烈焰—— 这些反制措施给星界骑士的跳帮部队制造了非常严重的麻烦,甚至还未与敌人的阿斯塔特交战,就已经有六名战士阵亡了。 尽管如此,所有人还是抱着无比的决心朝目标迈进。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角色,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兄弟们的角色,如果有人倒下,他的兄弟中会有人来接替他的位置。 巴赫拉姆飞快地向前走去,爆弹枪紧紧地握在手上,他能听到从临近舱室传来的战斗声——爆弹的爆炸声和凡人绝望的惨叫声。 星界骑士对于那些凡人舱室,如果没有武装,那么便弃之不顾,如果里面有武装人员,那就必须消灭殆尽,毕竟他们孤军深入,不可能在身后留下隐患。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接近了上层甲板! 7017k 第836章 残酷之争 “准备爆破!” 一声令下,奥斯卡和佐德兄弟跑向通道尽头的装甲大门,随后他们熟练地迅速地装上铰链,用穿甲炸弹把门锁上,从手甲上松开炸药导线,直到他们在门的两边各就其位。 乌斯塔德点了点头,接着一阵无声的数据喷射引爆了炸药,门向里面鼓了起来,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无形拳头击中了。 一个穿着终结者的老兵跑上前去,用靴子猛踢门。 金属弯了起来,被可怕的力量几乎折成两半。 两秒后,那扇扭曲的门朝里面倒了下去,在它落地之前,另外两名战士从冒烟的洞往里扔了一把手榴弹。 轰鸣声这种,引发了一串连锁爆炸,接着声音却奇怪地趋于平稳,就像一串鞭炮,从里面发出回声。 终结者走向那被毁的门框,但乌斯塔德举起拳头,让他的战士留在原地。 忽然,一股液体火焰从室内翻滚而上,以沸腾的力量咆哮着,舔舐着门外的楼梯。 火焰从门里冒了出来,乌斯塔德向终结者点了点头,这位军士转过门,以全速向里面的士兵们发射了一连串的爆弹。 喧闹声震耳欲聋,轰鸣的报警声在楼梯间里疯狂地回荡,还不时闪出闪光。 舱室被肃清,里面只有一片残肢断臂。 随后乌斯塔德缓缓地走上楼梯,他的小队跟着他走了上去,巴赫拉姆领着第二支小队跟在后面。 楼梯间的内部又黑又焦,像火山的烟道。 乌斯塔德从楼梯上走出来,走进一个宽阔的回廊,回廊环绕着上层甲板的内层,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大厅本身是一个中空的长方形,内有一个五十米宽一百米长的庭院。 当他一冒头,密集炮火便呼啸而过,敌人绝望地试图重新组织和调整他们的防御。 “阿尔克,清扫左边,巴赫拉姆,去右边!” 这些话是不必要的,两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但乌斯塔德希望万无一失。 直到这时,他们第一次遭遇到米诺陶战团的战士。 棕色盔甲的战士从远处的舱室里跑出来,并用枪口瞄准,但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星界骑士的子弹填满了整个空间,如此巨大的火力,甚至连精工制作的战甲也无法承受。 巴赫拉姆在移动中开枪,豪摩的热熔直奔敌人而去。 他前面的两个战士向后倒去,一个翻过栏杆跌到下面的庭院里,另一个跌跌撞撞,摔倒在地,胸口被彻底蒸发。 巴赫拉姆找到一处掩体,跪在尸体旁边,研究着盔甲和它的图像。 红色的长角公牛,瞪着愤怒的双眼,创造出一种鲁莽、残暴的感觉。 太野蛮,太狂热,它看起来像是一种被提升到文明水平的野蛮文化,但它永远不会真正成为文明。 米诺陶,甚至这个名字听起来都很野蛮,一个以遗忘时代传说中的迷宫怪物命名的战团。 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和谐,巴赫拉姆对它那原始的、发自肺腑的本质摇了摇头。 “何至于此。” 巴赫拉姆看到倒下的米诺陶战士的胸口有着和他们一样的天鹰徽,现在却被鲜血染红。 “我们为何要高呼着为了帝皇而彼此杀戮?” 这时,豪摩推了推他。 “别和死人说话了,敌人增援到了!” 巴赫拉姆的面甲开始显示战术情况,战士们已经冲到上面,开始往出口去了。 他们的突然袭击让守卫措手不及,但这些守卫们仍然十分顽强。 而且不得不说,米诺陶的装备也同样尽量,他们也拥有大量等离子与热熔武器,双方的杀伤效率并不相差很多。 “北面楼梯快要攻下了,阿尔克,我要你的小队去南边的回廊,向下压制那些米诺陶们的,巴赫拉姆,和我要从北侧突围而入。” “明白。” “正在就位。” 巴赫拉姆刚站起来,就看到两团等离子袭来,将一名星界骑士的身体打得支离破碎。 这场争斗,愈发的残酷起来。 乌斯塔德带领他的人绕着回廊走,不时有火焰从下面喷涌而出,手榴弹从掩体后飞出,弹片到处都是。 激烈的交火中,又有两个战士倒下了,一个是被爆弹击中头部,另一个则是遭到数枚破甲火箭和手榴弹的袭击。 乌斯塔德感到巨大的压力压在他身上,但这还不足以使他退出战斗。 “前进!” 他在公共频道里喊道。 “加速,前进!” 战士们加快速度移动,并不停向敌人射击。 他们很快就绕过对面回廊的拐角,马上就要出现在敌人侧面。 几乎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回廊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枪声,通道里满是重爆弹发出的突突声,紧接着是导弹发出的嗖嗖声。 乌斯塔德转过拐角,看到下面的门口出现了一个米诺陶,拱门上闪耀着经过特殊改装的导弹弹头的残馀部分。 发现上方有敌人后,他立刻把热熔枪瞄准了乌斯塔德,但巴赫拉姆的一枪打中了他的头,将对方的脑袋和头盔打出视线外。 另一个米诺陶立刻在拱门周围开枪,但没有暴露自己,只是射击很疯狂。 乌斯塔德的盔甲右肩受到了冲击,但子弹只是扫过,不足以阻止他的冲锋。 “消灭他们!” 他带着人冲进敌人侧面,向暴露在外的敌军战士精确地发射了密集的火力。 一个米诺陶挨了一击,但没有倒下。 那个战士随即举起他的武器,一个漆黑的多管热熔,准备给正在射击的巴赫拉姆来一下。 这时罗宾却突然从一侧飞奔到他的面前,长剑如流星般划出,直接让对方的首级飞起到半空。 接着罗宾捡起掉落的多管热熔,朝着一个躲在大理石雕像掩体后的米诺陶扣动扳机,一瞬间毁灭的洪流便将雕像和后面的人同时毁灭了,只留下地面一大滩金属和岩石的熔渣。 战斗很残酷,双方都没有选择,但最终星界骑士还是凭借装备和人员的优势压垮了敌人。 扔下三十几具尸体后,米诺陶战团退出了该区域。 但胜利并没有让乌斯塔德感到喜悦,反而令他十分担忧,因为他们也阵亡了二十一名战士,同时敌人的数量和抵抗力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从对方剩下的人员,以及鸟卜仪反馈的周边动向看,米诺陶战团在风暴之女号中至少部署了两个战术连,并且很可能是三个! 只是对方目前还分散在各个区域防守,一旦他们集中起来,乌斯塔德很难直取舰桥。 意识到任务出现障碍后,乌斯塔德没有耿直的硬要用手头的力量去完成,因为索什扬告诉过他,对方敌情不明,如果事情不对,那么便呼叫支援。 而支援的手段—— 乌斯塔德扫视了一眼战场,随后拿出了一个信号发生器。 随着他的求援信号发出,第二波跳帮鱼雷从无缚之魂发出,带着法尔扎德的队伍从另一个方向扎进风暴之女号的躯体,至此为了夺取这艘恸哭者的前旗舰,星界骑士已经投入了两个连。 而远处的米诺陶舰队,似乎对此熟视无睹一般—— 第837章 血腥角斗笼 击退了敌人后,乌斯塔德立刻乘胜追击,并且紧急部署增援传送时,却发现这艘战舰部署了干扰传送的装置。 而那个装置,就在战舰的传送室附近。 因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带着队伍继续朝舰桥猛攻,以期先占领那个区域。 很快星界骑士的跳帮队伍便抵达了舰桥大厅外的调度厅,这里主要是凡人们工作的地方,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 战舰里的凡人用一切手段构筑了许多路障和掩体,并在后面用轻武器不断进行干扰。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不可能挡住星际战士。 很快,前往舰桥的大门打开了,出现了三个身影。 它们是凡人中的泰坦,超人中的巨人。 终结者—— 巴赫拉姆在阿米吉多顿战役中见过终结者装甲,那是一套巨大无比的盔甲,看起来几乎不可能穿上。 但米诺陶的终结者则更为强大,它们都是冥府型终结者,一种极其稀有的型号。 这一型号的终结者装甲在终结者装甲的所有型号中具有最佳的机动性,同时在防御上以及耐用性上也毫不逊色于其他型号,既兼具了铁骑型的防御,又具备了无畏型的灵活,该型号大多数时候装备着融合暴弹枪与动力拳,闪电爪、链锯拳套、收割者自动炮、等离子喷射器、榴弹发射器以及热熔枪。 巴赫拉姆瞪大眼睛望着那强大的战士,每一个终结者都是身强力壮的装甲巨兽,比普通阿斯塔特战士要高整整一个头外加一个肩膀,厚重的铠甲甩开爆弹就像甩开小雨一样。 其中一名战士在他左肩甲上披着金属锁链制成的披风,肩膀上钉着一个巨大的、有着细长尖牙的、不知名的野兽头骨,使他看起来像一个奇怪的异形蛮族战士。 同时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巨大的超出规格的锤子,锤上缠满了噼啪作响的能量,另一只手拿着一面盾牌,盾牌上的荣誉徽章授予他佩戴这种威力惊人的盔甲的权利。 另外两名战士与这位残暴的战争领袖并肩作战,那俩人都是人形坦克,拥有异常巨大的拳头,以及一件类似于焊接在一起的两个爆弹枪似的暴风爆弹枪。 终结者一出现,他们的爆弹枪便开火了,掀起了一阵火焰风暴,在受控制的爆炸中把大厅从左到右耙了一遍。 瞬间,便有三名星界骑士一齐倒下,被指挥官的两名护卫射倒。 这不是随意的喷火,而是有条不紊的攻击。 子弹从巴赫拉姆身边闪过,但数把枪口指向他之前,他灵活的躲回了藏身处。 敌军指挥官并没有向他们进攻,而是用他那把巨大的铁锤敲打着通向舰桥大门的沉思者。 锤子一挥,沉思者阵列就被打出了一个凡人大小的洞,这个举动只宣告着一件事——他们不打算撤退,这里将变成一个血腥的角斗笼,两边只有一方能够活下来。 这时,乌斯塔德的鸟卜仪截获了来自敌军指挥官召唤援军的通讯。 他的时间不多了。 “所有部队,集合收网!重武器!” 手持等离子和热熔的战士突破了掩体,以阶梯式的守望模式移动,试图拉进与敌人终结者指挥官的距离。 同时,其他星界骑士则用爆弹火力进行支援,他们中唯一的一个终结者因为多次被击中,已经不得不退出了作战的。 在凶猛的火力下,任何普通敌人都会被迫低下头来,而终结者们则昂首挺胸地走着。 场上的其他米诺陶战士也足够勇敢,他们的数量尽管略少于星界骑士,却也毅然决然的从也从掩体里冲出来,将那些试图用重武器进行攻击的战士压制回去。 双方的距离在此刻只剩下不到两百米,已经不需要刻意去瞄准了。 激战中,巴赫拉姆看到佐德被击中,他的盔甲被巨大的爆弹枪多次击中,诅咒并说出了一串咒骂后,便倒在地上。 “佐德倒下了!” “掩护他!” 奥斯卡冲过去将佐德拖回到掩体后面,罗宾则用一次次点射将那个攻击者压制在冒着火花的大型沉思者阵列后面。 战斗愈发激烈,存活战士的名单也在急速缩短,乌斯塔德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赢得这场战斗。 战术形势只剩下一个选择,他打开了一条通讯频道。 “巴赫拉姆,前方扇形两百米火力压制,就现在!” “连长,这样你就进入了杀戮区。” “我知道,就这么办!用火箭覆盖这地方!” 这个命令不需要重复,巴赫拉姆知道自己在指挥链中的位置,这项任务至关重要。 友军的生命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阿斯塔特战士的生命,因为他们一直供不应求。 但同样清楚的是,战争也是靠士兵的鲜血赢得的,有时胜利的唯一方法就是为胜利牺牲一切。 巴赫拉姆转身,冲其他战士大吼。 “连长命令,用火箭覆盖前方扇形区域!” “快点!” 随着火箭一枚接一枚从掩体后面飞出,大厅里爆发出火焰。 恰好一枚导弹击中了米诺陶指挥官的肩膀,使他转过身来。 弹头的力量迫使他跪倒在地,另一枚导弹俯冲下来,但终结者战士举起盾牌挡住了它。 偏转的火箭旋钻进附近的墙壁,在一群蜷缩在只剩一点儿掩体的凡人中间爆炸,有掀起一阵血雨。 震耳欲聋的刺耳声音从乌斯塔德身上滚过, 他直奔目标而去,在战斗的废墟中打滑时,爆弹枪交叉在前臂上。 他的脚下尽是弹壳、压碎的砖石和尸体。 通讯器在他耳边噼里啪啦地响着——附近的小队在请求更新信息,截获了的前往支援途中的敌军部队的信息。 乌斯塔德把一切都抹掉了,集中精力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他的目标。 米诺陶的指挥官,也许是觉察到他的存在,立刻转过身来面对他。 乌斯塔德与他对视,透镜对视透镜。 虽然除了那张冰冷的陶钢面具外什么也看不见,但乌斯塔德觉得他能看见一双地狱般的红眼睛。 “死吧!” 低沉的咆哮从终结者的面甲下滑出,乌斯塔德则一言不发挥剑上前。 他别住了对方的塔盾,而对方也顶住了他,但是双方的力量差距显露无疑,乌斯塔德在滑向后方时靴子在甲板上划出了一道火花。 第838章 杀戮之剑 乌斯塔德朝对方的脑袋猛地一劈,但对方也立刻用盾牌格挡,钢铁与钢铁碰撞,米诺陶的指挥官不费什么劲就打破了僵局。 他随后又是一剑划向对方的胸口,可利刃只是在上面刻出一道痕迹——乌斯塔德意识到,他低估了冥府型终结者的防御力。 就在乌斯塔德攻击不得手时,对方也没闲着,乘机挥舞战锤,用力一击凿向乌斯塔德的剑柄。 这雷鸣一击并未直接击中,尽管乌斯塔德已经很及时的收回了手,但还是被敲中了剑柄。 一瞬间,他失去了对剑的掌控,随后米诺陶的指挥官将乌斯塔德一脚踹向拱墙,反手一锤拍在他的胸腔。 乌斯塔德奋力举剑格挡,但他的剑立刻被这焦灼的一击烧得漆黑,剑刃也犹如星球表面撕开一道峡谷,整个人像是被兰德正面撞了一下。 “忏悔吧,叛徒。” 终结者走上前,再次举起战锤,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乌斯塔德头盔下那诡异的笑容,以及迅速从脖子处爬上脸颊的灰色脉络。 某个瞬间,终结者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坠入冰窟,连带着他的行动也迟钝了下来。 随后乌斯塔德扑向沉重的塔盾,护手扣住了盾牌的边缘。 米诺陶的指挥官想要收回盾牌,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包括盾牌,仿佛被粘住了一般。 就在这僵持的一刻,环绕着电弧剑刃划过脆弱的脖颈。 那剑刃不曾停顿,就像它仅仅划过了空气一般。 当乌斯塔德松手时,那硕大的头颅倒向一边,尸身倒向另一侧。 “抱歉。” 乌斯塔德只来得喘一口气,剩下的两个终结者便暴怒起来,朝着疯狂射击。 情急之下,他抓起尸体手上的盾牌,随后迅速往后退。 就在这时他瞥见一个高速移动的身形掠过了他的视线边缘。 手持双剑的罗宾径直冲向了一个终结者,他的战友们用等离子与热熔的火焰将另一个淹没。 乌斯塔德听说过罗宾的剑术,甚至比许多老兵还要高超,有人说他是天才,也有人说他过于傲慢,但无论如何,径直冲向一个暴怒的终结者,似乎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罗宾戴着护甲的手指紧紧地握着剑柄,将自身的杀戮意志提升到极限。 在那短暂的一刻,索尔的话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罗宾,你对你的剑术如此自信,却害怕自身精神上的裂痕,我不希望你重蹈某人的覆辙,所以当你战斗时,就要忘记自己,忘记自己的荣耀和对手的骄傲,你的一切就只有眼前一瞬间的杀戮。” 罗宾冲上前去,向终结者逼近,对方暴怒的挥出拳头,他迅速地移动,用剑挡开左边的一击,然后向右边猛击。 挡开对方的手臂,罗宾原地旋转,用剑刃劈开了对方手臂上的爆弹。 “死!” 两人同时咆哮起来,终结者如一座大山般压下来,手臂直取罗宾的脑袋。 罗宾向后移动了一下,然后将左手锋利的剑刃剐向对方脆弱的腋下,迫使对方收回手臂的一瞬间,右手的剑如毒蛇般探出,刺穿了攻击者腰部的一点。 然后他向后一滑,躲开了势大力沉的锤击,转身把剑抽了出来。 接着还是腋下,这一次他的剑直接挑开了装甲薄弱处,击中目标,向深处进发。 罗宾毫不犹豫——他在剑尖深入时开始了他的雕刻。 鲜血浇在他的身上,对方的右臂跌落下来 罗宾猛地抽出长剑,一个旋转来到对方身后,力灌双足,猛地一脚揣在对方膝盖处,迫使巨大的终结者跪倒在地, 眨眼间,他的下一斩将对方的另一支手自肘部切断。 “罗宾,够了。” 巴赫拉姆的声音忽然响起,罗宾轻哼一声。 “你的首级,是我应得的战利品。” 终结者抖动着伫立着,因其强大的信念和顽固不肯倒下。 “为…为了帝…” 下一秒,两把交错的剑如同剪刀般,将他的头颅从脖子上剪下。 眼见指挥官阵亡,剩下的米诺陶战士和最后一个终结者并没有死战到底,而是很快撤出了战场,也将舰桥让了出来。 “巴赫拉姆,你带人去传送室,他们现在正在撤退,不能让他们在离开前破坏传送装置,另外两个小队分别去动力舱和星语厅。” 控制了舰桥只是初步控制了战舰,必须掌握所有关键部分他们才算是控制了整艘战舰,法尔扎德的连队已经控制了引擎室和动力舱,还有军械库,但还有不少地方尚未掌控。 不过在出发前,乌斯塔德私下跟巴赫拉姆说了一些话。 “巴赫拉姆,你的表现让我有些失望,但阿尔明极力推荐你为队长,我也不好说什么,但你必须清楚自己的职责,对敌人手软就是对战友的残忍,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自己的立场。” 回想着这些话,巴赫拉姆的内心有些沉重,但他很快抛开这些情绪,带着决心前进。 在佐德受伤暂时失去战斗力后,他的十人只剩下人,不过也足够了。 根据鸟卜仪的扫描,大部分米诺陶战士已经通过救生穿梭机和传送室离开了战舰。 透过他头盔上的视觉模式,烟雾弥漫的环境对他来说不成问题,蜿蜒的走道对他来说不具有任何的神秘。 他几乎是凭着记忆前进,因为恸哭者事先已经将风暴之女号的结构图给了星界骑士,虽然米诺陶做了一些防御性改造,但这艘战舰毕竟是由神圣机械教所持有的标准化建造模板所蕴含的智慧打造的,主干道路不会偏离太多。 当他行进时,动力剑保持着运行,另一手则举起爆弹枪,翡翠绿的画面投映在他的头盔护目镜上,捕捉着墙上、走道上的细节,以及足迹的热能痕迹。 “鸟卜仪?” 他呼叫豪摩。 “没有反应。” 豪摩摇了摇头,回答道: “到处都是足迹的热信号,前面的舱房应该就是中心点。” “以帝皇之名,前进。” 而这时队伍里的罗宾却脱去头盔,即使在一片黑暗中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五感。 他是一名阿斯塔特,这就是他做事的方式。 很快,罗宾就了解到更多周遭环境的细节,他的感官不再被头盔所束缚了,即使有着强化感官的好处,头盔也不是感知能力的完美替代品。 没多久,他就捕捉到了一丝圣油的气息,那是阿斯塔特维护装甲经常要用到的东西。 而他们的装甲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维护了,上面早没了圣油味。 那么说就只有一种可能。 罗宾带着仇恨进入舱间,索尔送给他的等离子手枪高举。 几名米诺陶的战术就在黑暗舱室入口的掩体后面等待着,当星界骑士的小队步入陷阱时,他们突然跃出,手持战斧和利刃。 豪摩第一个击中目标,他的热熔枪直接裹挟着烈焰贯穿了一个米诺陶战士的胸口。 同时罗宾也挥剑斩向右侧一个手持链锯斧的对手,斩断对方手腕的一瞬间,一剑穿过骨头,刺入脑部的软组织。 两只小队开始在黑暗中展开厮杀,双方在各方面都势均力敌,但星界骑士在人数上的优势却很快显露出来。 第839章 一桌饭两桌客 砰—— 巴赫拉姆一枪打中对手的肩膀后,当即用剑刺穿对面那个米诺陶战士的脊椎、肺和一颗心脏。 这次他没有留手,剑在挥砍时如同挥过空气般划出一道顺畅的弧度,当那人节节败退时,巴赫拉姆最终用一发爆弹射入其脖子。 米诺陶的战士在爆弹爆炸将他的脑袋炸成血腥的喷泉前的短短一瞬间抓住了脖子。 “为了帝皇!” 黑暗被爆弹的闪焰和动力武器互击的火花所打破, 罗宾一个箭步冲向那名喊话者,他的剑一个垂直斩切断了对方的爆弹枪,那名米诺陶用自己的链锯剑对上了罗宾的剑刃。 “为了帝皇。” 那名米诺陶再次说道,这次变成了低吼。 “你们不配提帝皇!你们只是腐败凡人官僚的狗!” 罗宾咆哮回去,随后他企盼的时刻来了。 虽然他看不见对方的眼神,但他能够透过肌肉的牵扯和最细微的动作感受到对方情绪的变化,因此他突然发力将其推至墙边,让三枚爆弹打穿脑袋了结了对方。 松开无力的尸体,罗宾对着巴赫拉姆点点头表示感谢。 战斗持续了三分钟便结束了,还活着的人站在黑暗之中,聆听着爆弹枪枪口冷却时散发的嘶声。 星界骑士倒下了三人,米诺陶倒下了六人。 最后一名米诺陶站在门口,突然转身逃跑,靴子震动着转角的地面。 “我…我没料到会这样。” 罗宾几乎就要笑了。 “交给我!” 豪摩冲进黑暗,链锯剑咆哮。 米诺陶并不是逃跑,豪摩明白这点, 即使是他也很不愿意承认这点,米诺陶是一只可畏的部队——从跳帮开始,星界骑士的战损就不比对方高多少。 因此他从开始奔跑就知道,对方并非落荒而逃,唯一一个会让阿斯塔特从战斗中退却的理由只有一个——他知道可以在别的地方取得更大优势。 豪摩知道要这个把戏,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敌人找到机会前把对方给宰了。 他迅速追上了对方,米诺陶也突然一个急刹车,然后利剑出鞘刺向豪摩的肺。 豪摩挡下的一击并躲掉第二、三、四次攻击,不得不说这家伙动作真快。 “我比你强多了。” 那个米诺陶嘲笑他,一拳砸中豪摩的头盔。 “还不呼叫你的兄弟吗?叛徒。” “叫谁叛徒,你们这帮渣滓!” 豪摩毫不退让,挥舞着链锯剑格挡掉每一次朝着心脏和喉咙而来的攻击。 “你们的卑劣行为已经世人皆知!” 豪摩一边挥剑,一边低语。 “而我要会我的手撕烂你的喉咙。” “你只会死在我的脚下,小屁孩。” 短暂的交手,米诺陶的战士已经看清豪摩只是一个新兵。 于是他用一次虚假的攻击骗出的豪摩的动作,随后一步往后跳开,将豪摩踹向身后的墙,也让他的剑脱手了。 “死!” 随后米诺陶猛地将剑刺向豪摩的头部。 豪摩勉强躲开了,但米诺陶马上扭转剑锋,切向他的脖子。 “不会....那么....” 豪摩 只能抓住剑刃,但上面附着的力场立刻就让他的手甲崩裂,鲜血淋漓。 双方进入了角力阶段,米诺陶势在必得,豪摩则在这生死关头拼尽全力。 他紧咬牙关,挤出体内每一点力量。 忽然,他感觉世界变化了—— “嗯?” 这时,米诺陶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但他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个。 因为他发现他的剑不受控制了。 “怎么——” 这把剑好像就凝固在对方手中一样,上面的力场也迅速消退。 “哈!” 一声暴喝,只见豪摩猛地一用力,那把剑瞬间被其折断,接着在米诺陶战士惊愕的目光中,他用力将剑刺进对方的颈脖。 霎时间,喷溅的鲜血飞起数米高。 就在对方捂着脖子奋力挣扎时,豪摩抓住对方头盔,随后在一阵”铿”响中往旁扭去,接着以前所未有的巨力往墙上一撞。 那头盔和里面的头颅瞬间爆炸成为一堆血色的碎片。 完成这一切不过数秒,豪摩缓慢的吐气,血天使死去时倒地发出一串撞击的合奏。 “我.....刚刚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好冷?” 这时,巴赫拉姆从转角出现,对着豪摩摇摇头。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没事,一个菜鸟而已。” 豪摩不在意的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然后弯腰把对方爆弹枪捡起来。 “东西倒是挺新的。” ———————— 戴达罗斯之力号的舰桥一如既往的忙碌,但忙碌中多了一些紧张。 “报告,暴风之女号彻底失去联络!” 汇报这件事的凡人军官用力咽了咽唾沫。 但上方指挥区的巨人却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于是男人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大人,对方请求通讯!” “同意。” 随着巨大的球型显示屏一阵闪烁,一个穿着银灰色终结者,面容硬朗的战士的虚像出现在半空中。 “向您致敬,阿斯忒里翁·摩洛战团长。” 手持长矛与盾牌的巨人凝望着虚像,随后头盔下忽然发出沉闷的笑声。 “也向你致敬,索什扬·阿里克谢战团长。” “好吧,我也直说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无意再继续浪费帝皇陛下那宝贵战士的鲜血,之前发生的什么,我现在都不去讨论,我只希望我们双方能够和平的彼此脱离,你们阵亡 战士的尸体和装备我们稍后会送回去。” 但阿斯忒里翁没有回应,他依旧在笑,低沉的笑。 就在索什扬大皱眉头的时候,对方终于开口了。 “夺取了一艘战舰是否令你很开心?” “你是否以为胜券在握了?” “我承认你撕裂亚空间的把戏玩得很好,但你忽略了一点——” 阿斯忒里翁手臂猛地一用力,那柄奇异的黑色长矛顿时钉入地面。 “我们是米诺陶,而你,已经走进了我们的迷宫。” 随后,戴达罗斯之力号的甲板开始颤抖,它开始加速了。 同时远方的风暴之女号的各个部位,突然出现了一连串肉眼可见的爆炸火花,其中受创最严重的是引擎部分。 索什扬立刻收到了来自风暴之女号的信息,并且也意识到米诺陶的舰队正在朝他们冲过来,于是厉声呵斥道: “你打算打到底是吗!” “呵,你有两个连被困在的废船上,那么你的旗舰上还有多少战士呢?” 索什扬眯起了眼睛,没有回答,而米诺陶之主继续说道: “再告诉你一件事,迷宫中,不只有青铜的野兽,还有——” 忽然,画面中的索什扬脸色一变。 “你们使用了什么设备,竟然阻断了一切传送。” 阿斯忒里翁却不回答,只是吐出了几个字。 “潜伏于深水中的猎食者。” 在所有战舰的扫描仪上,远方的星球出现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数据波动。 很快,这种不安就被震惊所取代,只见星球的背面,数艘体型修长的战舰如同深海中的掠食者般,从无边的黑暗中钻出,它们的舰身上赫然可见一只仿佛要择人而噬的鲨鱼标志,并朝着星界骑士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第840章 噬人鲨战团 “噬人鲨战团——” 看着屏幕上那蜷缩成一团的苍白鲨鱼图案,索什扬眉头紧锁。 噬人鲨战团可以说是帝国神秘度能排前十的战团,在巴达布战争前,他们在帝国疆域内可以说没有任何存在感,连星界骑士的古老档案馆里也只是有零碎的只言片语。 唯一能够确认的是,他们是一个起源未知的星际战士战团,许多信息都被掩盖在各种传说下面。 索什扬对于那些名声不显的神秘战团一直很有兴趣,为此他还特地翻阅了一切有关于噬人鲨战团的资料。 但在公开的记录中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这个战团就像是没有已知的被正式记录的战斗荣誉一样,而且有些不为人知的战团使用着与他们相似的名称和符号,对于这些战团的潜在错误识别给造成了进一步的混淆。 不过,在深入研究了关于帝国战争历史的特定古代著作后,索什扬掌握了一些关于这个战团所投下阴影的提示与参考资料,其中最古老的信息收录于由泰拉军务秘书处的学者文官们撰写的《死亡天使神话》,在这份通常模糊不清且不完整的著作中提到了一个被称为“星辰恶鲨”的星际战士战团,他们被派往了“外侧黑暗…进行无尽的航行…屠戮蹂躏人类之敌”,而且“对于叛徒、异星人和变节者毫无怜悯,把他们从自己的地盘上连根拔除”,而这篇文章似乎也是来源于某些远为古老但现在已经遗失的文献,后者可以追溯到m32/m33晚期的星语战争的未知时代。 该时期现在已经被神话和寓言所掩盖,它的真相在历史记录中被清理得是如此彻底,以至于帝国高层对此事的了解程度尚不如对荷鲁斯叛乱或大远征的,但星界骑士反而记录了一些当时的事情。 记录中提到,噬人鲨战团在几次战斗中都表现出了一种凶狠但却思虑周全的残忍,哪怕是那些对帝国的战争手段无动于衷的人也觉得他们可怕。 更重要的是,战团记录里还提到,这个凶恶的战团似乎被授予了一项神圣但也永无止境的职责:他们被委托去帝国边境之外的黑暗深空进行一场无尽的航行,目的是寻找、定位和摧毁人类之敌。 但仅有这些并不能让索什扬更深入的了解这个神秘战团,于是他转过头,开口道: “索尔教官,塔洛斯,你知道他们吗?” 对于这种缺失的历史,索什扬一般都会求助索尔或者塔洛斯。 塔洛斯看了一眼那标准,随后露出厌恶的表情。 “啊,当然知道,虽然我没有跟他们交过手,但荆棘王子那帮家伙可是被他们狠狠教育了一顿,他们.....应该是暗鸦守卫的一支,但根据和他们交过手的战帮的说法,这帮混蛋好像也有我们的一部分血 统,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我还真说不上来。” 索尔则沉思了片刻,接着轻声答道: “我倒是知道一些,在大远征后期,暗鸦之主放逐了一批子嗣,其中就有高级指挥官阿尔卡哈斯·法尔,我与他....有些旧识,这位指挥官是泰拉裔,早在暗鸦之主回归前就在19军团里服役,因为出身 自奴隶主家庭,性格较为激烈,对凡人....不是很友善,在他被放逐后,我特地找人去打探过他的消息,但只是知道他跟一批泰拉裔老兵都被放逐了,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大叛乱结束后我曾经试 图寻找他,但找来找去,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去了星炬之光照耀不到的黑暗深空,最终也只能放弃。” “索尔连长,你的意思是....他们确实是暗鸦守卫的一支?” “这点是可以确认的。” “还能沟通吗?” 索尔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已经变了太多了,黑暗深空的战争让他们比过去更加的残酷。” 这时,占察之主也大声宣告了对方的力量。 “——根据扫描到的龙骨识别码,敌方战舰总共有五艘,分别是战斗驳船尼克尔号,暴君级巡洋舰白色饕餮号,剑级护卫舰灰色收割者号,愤怒之锤级护卫舰虚空猎人号,以及一艘眼镜蛇级驱逐舰深海 号!” 噬人鲨这次到来的舰队不算多,但至少也有四个连,索什扬必须确认对方的态度。 “通讯官,给我接尼克尔号。” 等待了大约一分钟后,通讯接通了。 “我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里克谢,对面是泰伯利斯战团长吗?” 稍许,通讯器中响起一阵低吼般的回应。 “是。” 泰伯利斯,绰号猩红之痕,在巴达布战争时担任噬人鲨的指挥官,因此也被大众认为是战团长。 据说在整个巴达布战争中,他一直穿着一套古老的终结者铠甲,并且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但他的可怕战斗力却在短短两年时间里传播开来。 “我想知道贵方的态度。” “平叛。” 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且冷漠。 “哪里的叛乱?” “眼前。” “米诺陶战团无辜攻击恸哭者,他们才是叛徒。” “我只看到你无故攻击米诺陶战团。” 听到这里,索什扬心里有了计较,也不在做什么掩饰,而是高声说道: “那么....泰拉那些人,开出了什么价码,能够打动噬人鲨呢?我索什扬的人头,又价值几何?” 这次对方没有回应,而是直接关闭了通讯。 随后,占察之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报告!噬人鲨的舰队开始加速!米诺陶的舰队也正朝我们逼近!” 索什扬摇了摇头。 “付出那么大代价,那些人又能得到什么?” 塔洛斯咧嘴一笑。 “保卫他们臆想中的权力。” “既然不肯罢手,那我们也就不留什么情面了,如果泰拉注定要下一场泪雨,那也绝不是因为我们!” 说着,索什扬猛地一锤栏杆。 “发信号!” 很快,随着信号发出,亚空间跳跃节点传来波动,随后白色圣堂的数艘战舰同时杀出。 “白色圣堂?” 戴达罗斯之力号的舰桥上,阿斯忒里翁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不是说他们已经离开了吗。” 这时他身后的一个声音忽然开口道: “看来他们与星界骑士已经结盟了。” “马库斯审判官,这是否在你的意料之中?” 轻轻从阴影中踱步而出的马库斯摇了摇头。 “这不在计划中。” 白色圣堂的出现也立刻被噬人鲨捕捉到,他们的舰队立刻如应激的鲨鱼般,猛地一个转向,对准了离他们更近的白色圣堂舰队。 一场大混战,似乎已经在所难免—— 7017k 第841章 墓穴惊魂 没多费什么力气,马拉金就带领队伍成功控制了考察站的主要区域,但这并没有让他稍微放松一些,反而令他更加紧张了。 因为这个巨大的考察站实在太空旷了,空旷得连一个机仆都没有! 当他们进入中枢控制室时,除了现场的凌乱和墙壁上的血渍外,找到不一丢丢有机组织。 这绝对不正常! 因此他第一时间便让技术军士启动了考察站的防御系统。 此地被机械教经营多年,不仅有牢固的建筑建构,甚至在建筑四周部署了大型的护盾发生器,而它的动力是三组强劲的等离子炉,并且考察站自身的武装也不俗,各种等离子炮台,激光阵列以及导弹发射器应有尽有。 那么按理说,这个地方就不可能简单的从外部被攻破,因此它陷落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内部,或者说地下。 马拉金考虑了许久后,最终还是决定带人到下面看一看,因为始终有一种不安环绕着他,威胁感甚至比轨道上的米诺陶舰队还要强烈。 他其实已经猜出来了,对方要对付的不是自己,而是从阿米吉多顿返回的星界骑士。 但他相信索什扬有办法应付,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这个星球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按照他们找到的图纸,机械教向下挖了足足有三千多米,共分为五层。 前三层都有明确的标注,主要是以采集矿物为主的矿坑,而下两层则是设定为最高机密。 问题,极有可能就出在最下面两层。 前往地下有三个大型的升降机,其巨大能够容纳一架骑士泰坦。 但是为了防止意外,马拉金决定先下到第三层,然后从第三层步行进入第四层,这样会安全一些。 他带着二十人出发,坐了五分钟的升降机就达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主要由各种洞窟和矿坑组成,到处都能够看到被遗弃的挖掘机器,某些地方的灯还亮着,但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黑暗,让人毛骨悚然。 “交替掩护,注意埋伏。” 马拉金命令道,小队放慢脚步举起武器,每个人都警惕着周围的一片区域。 站在后方的人大步向后退去,武器指向队伍后方。 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攻击它们,恸哭者们都能把它放倒。 机械教使用的挖掘机器都是大型的掘进机,因此挖出的通道都十分巨大,足以容纳马拉金的队伍从容通过。 这让他安心了一些。 只是他没料到,敌人会直接从队伍中间出现。 巴伦·泰勒是第一个受害者,杀死他的怪物从黑暗的地下钻出,一只手爪穿透了他的背部,另一只刺透了他的颅底。 曾经佩戴头盔的地方刺出了一柄邪恶的利刃,散落着破碎面甲的鲜血和脑浆从上面滴落。 巴伦·泰勒是恸哭者服役五十年的战士,在上百次的任务中战胜过叛徒、异形和异端。 但他就如此轻易的死在了那个瞬间,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砍倒他的敌人。 霍默·罗塞罗是下一个,战友们靠得太近,使用热熔枪过于危险,于是他拔出手枪准备开火的那个瞬间,另一个怪物一爪砍向了他的脑袋。 下一秒,还在头盔中的头颅砰的一声落到坚硬的地面上。 随后另一名恸哭者举起自己的热熔枪向这头金属怪物开火。 伴随呼啸的热流,融化的液体金属从怪物的装甲骨骼缓缓滴落,这时大家才看清袭击者的模样。 它穿着一件斗篷,看起来像腐烂的肉和皮肤,佝偻着背,双臂长着一对骇人的利爪。 “太空死灵!是太空死灵!” “干掉它们!!!” 有一个盯上了马拉金,但深渊守望者只是沉默的不停地开火,等离子手枪的纯粹力量将怪物击倒了。 空气中弥漫着等离子开火产生的臭氧味,马拉金所能听到的只有战士的呼喊以及死灵刺耳的恸哭。 接着,他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帝皇,请引导我瞄准,安抚我的灵魂。” 他一边祈祷着,一边将武器对准了一只丑陋的怪物,它正把那堆曾经是巴伦·泰勒的肉塞进自己的金属下颚,这使得血液和匆忙咀嚼的肉滴穿过死灵空虚的身体。 马拉金厌恶地抖动着下巴,不停地射击,直到将那个怪物击倒。 血肉斗篷被烧焦,怪物也随后完全消失了。 “滚回你来的地狱吧!” 随后他抽出自己的喋血宽刃凶狠地砍倒了最后一个死灵,这个疯狂的生物被从肩到腰劈成两半。 这次袭击,有2名战士死亡,他们被砍碎的身体散落在各处,红色的血喷溅到白色的岩石上,而袭击队伍的死灵足足有二十只! “这些喜欢披着人皮的怪物。” 马拉金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一只。 “索什扬战团长提到过,叫剥皮者,即便是在那受诅咒的族群中也是最让人憎恨的一种。” 遇到这些敌人后,马拉金的疑惑已经解开大半了。 考察站多半在地方发现了一个太空死灵的遗迹或者墓穴,亦或者说这个考察站就是为此而建立的,他也曾听闻某些铸造世界痴迷于异形科技的说法,尤其是太空死灵这种曾经强大的古老种族。 但显然地下的太空死灵并没有真正死去,它们被吵醒了,而代价就是空荡荡的考察站。 不过马拉金并不打算停下脚步,他得知道究竟有多少死灵苏醒了,如果仅仅只是少量,那么他们便有能力处理此事。 如果是一次规模巨大的复苏,那么他也得做好应对的准备。 “带上你们需要的。” 看着药剂师干净利落的回收完种子,马库斯对他的小队说到。 “将所有武器和弹药都拿走。” 很快,他们便再次出发,这次大家更加小心,除了岩壁四周,也会详细检查地面。 这仿佛吓到了那些异形,它们自从第一次袭击后就再也没出现。 马拉金沿着地图指出的通道一直抵达了第四层。 一进入那更为深邃的地下空间,他马上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 如同巨兽腹中的庞大洞窟中,一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屹立其中,整个洞窟都沐浴在它所散发的怪异的绿色光辉中。 走近之后,马拉金看到了大量被破坏的装置和被撕碎的机仆,拨开脚下覆盖的碎石,竟然是光滑平整的地面,并且能看到光亮从一块块地砖的凹槽中微微渗出。 如此规模的回路,穿过的能量脉冲必然是巨大的,按理说马拉金应该感到温暖,但他感到更冷了。 “小心戒备。” 马拉金不知道敌人会突然从哪来出现或以某种未知的方式冒出来,但他头盔显示器上的战术读数显示附近没有任何敌人存在的迹象。 走近金字塔,他看到了一门异形大炮,直到站在眼前,马拉金才第一次对这些异形构造体的巨大尺寸有了概念——他甚至还没有装载大炮的多脚平台高。 那些凹型构架被牢牢地固定在平台上,看起来能够绕一圈,但它看起来并没有被启动过。 7017k 请假条… 因为一些小意外,今天中午无法更新,晚上能否恢复更新需看情况… 《帝皇的告死天使》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42章 同族操戈 “我们得有策略地部署炸弹,这些建筑太牢固了。” 发现一个异形遗迹,马拉金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摧毁它。 “技术军士,设置爆破。剩下的人把你们的热熔炸弹全给他,然后四周警戒,我们已经见识了异形的能力,他们可以随时从任何地方出来!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保持距离,不要让他们轻易地同时干掉我们任何一个人,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其他队员齐声回应道。 技术军士随后拿走了其他队员的热熔炸药,这些爆炸物每一个都是笨重的设备,而现在他有了很多。 他径直爬上平台,像这样接触异形技术让他极度厌恶,但他还是继续坚持下去。 完成任务,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异形新月形的大炮用四个夹钳固定,每边两个,他手里有一打的热熔炸弹,于是将热熔炸药放在同一边的两个钳夹上。 接着是这个巨大的金字塔,他检视了一会结构,最终选择了九个爆破点。 帝皇啊,但愿这些足够能把它炸倒。 他这样祈祷着,也不知道这样是否可行。 恸哭者的这位技术军士对死灵的冶金技术一无所知,他也不想去了解,因为它们过于邪恶且不言而喻。 就在技术军士安装爆破装置时,马拉金忽然听到了某种奇怪的声音,近似于鼓声,并且是从他的脚下传来。 “第五层.....” 他又仔细聆听了片刻,确认声音确实是从下方传来。 原本他设想的是将第四层的异形遗迹摧毁后便撤出地下,但显然第五层已经发生了什么,如果不去确认,那么他们无疑还是坐在一座火山口上。 因此他点了五个人老兵,和自己从一条较近的通道前往第五层查看。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残骸,有机械教的,也有太空死灵的,似乎战斗最早就是从第五层发起的。 可为什么第四层几乎看不到一个活动的太空死灵? 随着他们的深入,那鼓声越来越清晰,马拉金内心也越发警惕。 他们从阔步急行变成了猫着腰的小步潜行,在离开通道的一瞬间,他们进入了一个极为宽广的空间。 这几乎是一个地下世界,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除了大量的石柱和石笋外,就是各种造型的异形雕像和黑色金字塔。 某种意义上,这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市! 而恸哭者小队所处的位置,便是在城市郊外的一处岩壁上,足以俯瞰半个城市的结构。 但马拉金的重心并不在这个有半个巢都那么大的城市上,他的目光越过了城市的护墙,集中在那一片弥漫的雾气中,他明显听出来,鼓声是从那边传来的。 “那是——” 只见远方无法被目光穿透的浓雾中,一队队太空死灵的步兵方阵缓缓走出,它们的数量成千上万,然后是各种三条腿四条腿的巨型构造体,再往后是各种载具,以及悬浮的微型金字塔。 而这一支死亡大军的目标,好像是马拉金前方的城市。 这看起来似乎有点奇怪? 在城市的一侧,也集结着一支大军,马拉金忽然注意到,对阵双方举着的居然是一样的金属旗帜! 这是一场内战? 太奇怪了,说实话即便是以异形的标准也非常奇怪。 就在马拉金困惑之际,属于城市的大军猛地一下子动了起来。 城墙上,一组组的炮台无声的开火了,那些拖着绿色巫火的能量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可怖的轨迹。 而那些悬浮在半空的载具,也那巨大的主炮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齐射。 在仪式性地用手臂敲击了一下他们那由金属组成躯干之后,手持高斯步枪的死灵步兵们整齐划一地向前行进。 不得不说,守军时机把握的堪称完美。 发起进攻的第一批死灵刚一踏出迷雾,呼啸而至的光束和瓦解射线就当头砸了下来,它们形成了一道道拖曳着冰冷火焰的弧光,将漆黑的地下世界照亮。 更有那些霰弹一般的雷霆和飞腾的绿火一起将进攻者的兵团方阵撕得粉碎。 尽管进攻者面对的火力令人绝望,但它们始终是没有意志的傀儡,且不知恐惧为何物。 很快,进攻者做出了反应。 一群群的金属甲虫大模大样地从迷雾中现身了,它们第一时间冲向了守军那迎面扑来的战线,如同成千上万个长着翅膀的小恶魔一般。 同时,一些更为巨大的怪物从它们之间飞了出来。 那是一些如蜘蛛般的造物,它们那军刀般的螯肢可以把一个阿斯塔特撕成两半,同时它们还会不断射出毁灭性的光束。 如此突然而又意外的空袭很可能会在凡人的战线中造成巨大的混乱,但没有什么能使亡者惊慌失措,它们几乎是纹丝不动的迎接了突袭。 守军的军阵排列得如此坚实深厚,有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 正当两军即将短兵相交之际,一道身形从迷雾之中飞进了城市守军中央的阵列之中。 这头巨大的猛兽通体银白,下身是蛇的形态,上身和其他死灵大差不差,只是它有四条手臂,肋部两条上面是长半米的利爪,肩膀上两条手臂略微粗壮些,上面安装着两把巨大的银色巨刃。 它有着惊人的弹跳力,只见越过了前方的步兵,来到军阵后面,并在落地一瞬间,用它可怖的巨尾横扫四方。 而它面对的,则是巫妖卫队,死灵步兵的中坚力量。 可即便如此,面对这样骇人的怪物,它们依旧不堪一击。 只见那钉耙一样的利爪一瞬间将足以抵挡高斯撕裂武器的盾牌拍得四分五裂,并掀起了一道道由飞舞的颅骨、肋骨和脊椎组成的波浪。 这记来自后方的袭击放慢的守城大军前进的速度,迫使他们停下脚步来对付这头强大的猛兽。 尽管只是被延迟了片刻功夫,但对进攻者而言这点儿时间是如此的宝贵,从而使得它们能够部署更多力量。 第二波方阵已经从迷雾中冒了出来,第三波方阵的线列紧随其后,同时它们上方悬浮的各种载具也朝着城墙开火了。 第843章 无尽诡影 “它不行了。” 马拉金把视线转移回防守方,发现尽管那蛇形怪物打倒了敌人,但是那些巫妖卫队也是死战不休。 在被数十根长矛和利剑贯穿之后,这头金属野兽发出了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然后就此倒了下去。 也是正在这时,进攻者的步兵一头撞上了防守者的战线,一场漫长无休的战斗打响了。 巫妖卫队们从他们高大的盾牌后发起了一阵阵猛袭,而那些不朽者和死灵武士则用它们手上的武器甚至是拳头进行回击。 这样的战场与其他战场迥然不同,既没有战吼也没有伤者的呻吟,唯有兵刃相交时的铿锵声,骨骼击碎时的破裂声和盾牌挡开疾射而来的能量束时的碰撞声在战场上久久回荡。 这场战斗就在某种诡异的寂静中进行着。 “战团长,它们这是在自相残杀吗?” 一名战士低声问道。 马拉金听到,摇了摇头。 “不好确定,不过它们的标志确实是一样的。” “一场政变?” 这时,另一名战士也插了进来。 “不对啊,我记得有关太空死灵的介绍里说,它们绝大部分是没有神智的,完全服从于主子,不太可能会发生暴动或者政变吧?” “现在情况还不好说。” 马拉金一直注视着战场,他在沉思。 现在留给他的路只有两条。 第一,等这些异形两败俱伤,然后他冒险带人将剩下的铲除,以绝后患。 第二,立刻动手将第四层摧毁。不让地下这些东西跑出去,等到索什扬解决米诺陶后,再一起将地下的异形揪出来。 前者风险更大一些,因为他们对死灵的情况一无所知,是否真的会两败俱伤还难说。 后者就稳妥很多,毕竟不管这些异形多厉害,它们目前都只是在地下,相对而言更好处理一些。 因此他没有考虑太久,便做出了决定。 “所有人,马上原路返回,我们要将通往第四层的道路炸掉!” 就在马拉金紧急部署,将原本要炸掉金字塔的热熔用在通道上时,在太空死灵墓穴核心的主陵寝中,另一场碾压式的战斗正在发生。 “混帐——” 夹杂着愤怒的冰冷怒吼中,美纳克王朝的领主阿波法斯被狠狠撞回他的王座上,随后一条绿色的锁链如同有生命的蟒蛇帮,从他的脚下一路往上,将他与王座捆得严严实实。 苏醒没多久的阿波法斯从没有遭受过这种折辱,这令他已经磨损的情感回路中诞生了耻辱这种罕见的情绪,而耻辱又转化成更加猛烈的愤怒,令他不停的挣扎。 他可是美纳克王朝的高阶领主! 死灵领主是太空死灵这个古老物种中最强大的成员,他们作为死灵军队的指挥官,有着比死灵武士要强大得多的躯体。 远古时代,惧亡者在星神命令下进行了生体转化,放弃了自己的肉体,将意识转移到由死灵表皮组成的崭新机械身躯中,但他们很快发现,这个新形态会使他们的思维和情感不断流失。 经过了数千万年,这个崩坏的过程逐渐使绝大多数太空死灵成为没有灵魂的战士,除了他们基本的记忆程序之外没有任何意识或思想。 只有那些最强大,最坚强,被称为死灵领主的死灵贵族,才能在生体转化中获得优质的机械身躯,来确保自己的意识不会在岁月摧残下逐渐迟钝。 死灵领主处于死灵王朝贵族等级制度的高层,由法皇或三圣议会亲自任命,负责控制单个墓穴世界的各个方面。 “啧啧啧,这事可不能赖我。” 黑暗的陵寝中,响起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戏谑的声音。 接着,一个蹒跚的不朽者走了出来。 他和其他不朽者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腿还跛了一条,只是他金属颅骨眼眶中的幽幽绿光,似乎比身为领主的阿波法斯还有炙热。 这个不朽者走到挣扎的阿波法斯面前,一只手搭在对方肩膀上,用老友相视般的语气说道: “我说,我一直都很想让咱们能够和平的解决问题,我也没做什么不是,就是跟你借个东西。” “借你(哔哔——)个(哔哔——)!” 已经愤怒到极点的阿波法斯干脆连回应也不回应了,直接甩出几句死灵国骂在对方脸上。 这个不朽者却也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充满金属质感的嘎嘎声。 “我们能好好说话吗,文明一点,不然三圣卫队可是会来纠正你的言行的哦。” “滚!你趁我沉睡时窃取墓穴的权限,策反那些技师,还要盗窃我的珍宝,你就和传说中的一样,是我们一族的耻辱!是个该死的贼!” “我当时想叫醒你的,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协议回路....你知道的,年纪大了,总是比较粗心。” “滚!!!!!” “好吧,只要你告诉我那东西在哪,我马上就走。” “绝不——” 话未落音,阿波法斯就剧烈的颤抖起来,原来是那根锁链产生了某种电流。 “这不是我的本意,你知道的。” 不朽者伸出手将对方歪过一旁的脑袋扶正后,和声细语的继续说道: “只要你把那个给我。” 阿波法斯眼眶中的绿芒猛地一闪,随后他强忍着电流,断断续续的说道: “——绝,不,我,宁可——” 就在这时,墓穴世界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不朽者随即抬起头。 “这是....” 随后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你发现那些人类了。” 阿波法斯依靠着王座,金属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近似于笑的表情。 “哪怕....让....人类....毁灭!我也....绝不会....让你....得逞!该死的...贼!塔拉辛!” 而在马拉金这边,他们刚刚炸毁了通道,回到地面上,便忽然感觉到大地一阵颤抖,接着他来到观察站顶部的天窗,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以观察站为中心,整个地面都随着某种爆发颤抖,随后出现了一条条巨大的裂隙,闪烁的绿芒从裂隙中透出。 “这是——” 很快,他便目睹了一个构造物升上天空的情景,那东西形状像一个庞大,锋利的镰刀。 短暂挂在空中后,它猛地一动,以一种超出物理常识的姿态,难以置信的加速度朝轨道飞去。 马拉金不知道它从哪来的,但大概,它曾被埋在深邃的地层之下,此刻又在什么可怕的命令下升起。 但它的目的地是哪里呢? 7017k 第844章 谍影(上) 她在黑暗中等待着,和自己对话。 这里很冷,虽然强化过的体质使她摒弃了温度下降带来的不适感,但她仍然能感觉得到。 她没有脱掉密封服,这种服装极其有限的优点之一就是可以保暖。 在脱离岗位之前,她确认自己在成员值班列表里的状态是“生病”。 计划的这一部分完成得很轻松。 考虑到她现在所处的中层甲板的环境,潜入到此地并不复杂,她之前一直等到值班人员全部散开之后,才让一只侦查机器人爬出衣服,黑进主通讯系统。 这样一来,随时掌握情况就变得容易多了。 在一小时的行程中,她一直在两个主要任务的线索,但不得不说,星界骑士捂得很严实,没有什么跟脚。 而且更加令她意外的是,白色圣堂居然出现在了战场上,她明明已经确认过他们离开空港。 除非,他们事先就已经和星界骑士勾搭上了。 由于情况发生改变,因此她的计划也必须改变,但审判官马库斯交给她的使命不会改变。 于是,等待开始了。 半小时之后,她开始了自我对话。 问:“本次计划的出错几率如何?” 答:“高,众多因素未知,且全部结果皆为近似值。” 这是一项卡利都斯圣殿的基本技巧,预备生首先掌握的内容之一。 她们的派系从不以直接战斗力而见长,她们除了能够伪装外,最重要的武器就是脑力和分析。 而与此相当地,早在童年时期,怀疑和质问就已通过训练深植于她们的心智之中,这种训练的第一步来自于对一位导师的问题进行回应,之后则通过假想另一个人物的观点/智慧框架,单人模仿这一技巧。 最终,这种提问/激进式质疑技巧会成为他们基本意识的一部分。 久而久之,这种反复的自我诘问就渗入了她们的潜意识架构之中,大多数卡利都斯极少有意识地去回顾这一技巧,但阿莉安娜在行动期间开始了这一行为。 起初,她把这当成一种理清头脑的方式,让自己的各项功能正常运作。 一段时间之后,她开始想它是否是无指令条件下行动的一种后果,一种强制本能。 在隐蔽的工具隔间内,她在提问者和回答者之间不断变换着角色,作声问答。 在她心目中那个提问者始终都是她的导师,她刺客生涯第一个十年中的导师。 在记忆中,他那讨厌的皱缩面孔在露齿而笑的同时抛出一个个挑战的画面是如此清晰。 问:“当前最终方案的原则是什么?” 答:“一位审判官对星界骑士的近况表现出重视,这位审判官代表着问题领域将发生变化,变化中隐藏机会。” 问:“说明你的当前目标。” 答:“星界骑士与消失的饮魂者间存在的密切关联,” 问:“给出目标个人的姓名和身份。” 答:“饮魂者战团一连长,马克西米利安。” 问:“概述目标的当前位置,个性,能力,关系网与资源。” 答:“需求信息未知。” 忽然她停了下来,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导师记忆中的脸咧嘴笑着,那不是个令人愉快的表情。 问:“概述与目标相关的基本情报。” 答:“饮魂者于二十年前发生大规模内乱,当时唯一介入者为星界骑士战团,战后一部分叛乱饮魂者加入红海盗,剩余的饮魂者不知所踪。” 问:“就问题领域推测“消失”的可能意义。” 答:“彼时饮魂者内乱细节无人得知,内乱真实情况仅为星界骑士高层知晓,而在饮魂者内乱后,星界骑士人数出现不正常的增长曲线,因此,可以判断星界骑士非法兼并饮魂者,该分析有百分之76的准确值。” 要求:“对分析主体进行扩展。” 答:“由于未能从敌方内部读取到其身份,无法真正证实饮魂者已加入星界骑士,且星界骑士人数依旧处于较为稀少的阶段,因此很难与休伦做比较,本扩展分析有百分之38的准确值。” 很快,她心目中导师那干瘪的嘴咧成一道刀痕似的笑容。 问:“该情况如何为指定目标提供一个终结方案?” 她又顿住了。 答:“内政部的介入代表了权力结构的变更,对问题领域的全面改变。” 记忆中的导师只是盯着她,带着获胜感,眼里闪着嘲弄的光。 “回答澄清。” 她开口,又停住,感觉到了自己的犹豫,不禁颤抖起来。 怀疑产生真理,她脑中的另一个声音正在回响。 不明注定失败。 “回答澄清:米诺陶战团带来了将问题空间拓展的机会,同时通过在敌方中操纵不对等信息有可能实现对目标的处决。” 她停了下来,在隔间的寂静中,她能听见自己心脏泵动血液的声音。 阿莉安娜看见自己记忆中的导师俯过身来,朝下看着她,光线落在他眼睛表面植入的薄膜上,将它们变成纯银色。 “评断。” 他用她的声音耳语道: “你正执着于不确定性。” “回应:存在可——” 这句话噎在她喉咙里。 “评断:你并未看到一条清晰的结果路线——评断:你不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评断:你即将犯下错误。” 她眨着眼睛,突然间再度意识到隔间内的寒冷。 “你即将犯下错误。” 阿莉安娜静静地对自己说。 在那之后她一动不动地静静呆了很久,在读秒的同时两眼凝视着空无。 最终,巡逻队仍然在通道的可能性缩减为零。 时机已至。 她伸直身体,越过那些杂乱的工具,启动了事先准备好的信号。 那是一条广谱求助信号,有几十条这样的信号冲刷着无缚之魂的通讯网络,来自无法处理的机械故障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将各种目光吸引到别处,她才有机会潜入到军械库,并从那里获得整个星界骑士战团的基因识别码。 也只有那个地方,她才能获取最完整的基因识别码。 阿莉安娜注视着信号传输灯闪烁,考虑再一次开始自我对话,但最终还是决定不要。 就在她以一个通讯兵的身份缓缓的朝预定的方向走去时,忽然好像听到了利爪抓挠金属的声音,但那声音又好像很轻很轻,轻得如同幻觉。 7017k 第845章 谍影(下) 本能的警觉让阿莉安娜停下了脚步,但那声音也随之消失了,或者说她再也听不到了。 难道是幻听?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它变成了记忆里一直抓挠自己的一个声音。 你即将犯下错误。 阿莉安娜甩了甩脑袋,她想要抛开这些,于是加快了脚步,那声音也没有继续出现。 但走了不到一百米,她忽然停下了,然后转身转进了一个狭小的维修间。 她的一个侦察机器人给她发回了警告,随后一处走廊的图像充满了她的视野。 它看起来像是被荒弃了,除了一个独自站在那里的人,一个巨人,一动不动地抬头盯着她的机器人。 那猩红的目镜盯着她的眼睛,那个巨人穿着银灰色的动力甲,星界骑士的标准涂装,但他的肩甲和腰部多了一些类似皮革的覆盖物,而且他的面甲也是被描绘成近似颅骨的图案,可他明显又不是一个牧师。 虽然隔着很远,但阿莉安娜能够感觉到,对方注视是如此深邃,目不转睛。 然后,他发出了笑声,很轻,但很刺耳的笑声,就像某种掠食者的嘶鸣。 “当心,刺客。” 他轻声说道: “能躲的地方就这么多,而那些看似安全的地方,也许并非如此。” 随后他便伸出手,接着图像变成了雪花。 阿莉安娜感觉到侦察机器人被毁了,震撼冲击着她,这使得例行程序耽搁了数秒才启动。 数据:自身的存在已暴露。 她在瞬间对自己的侦察机器人进行了一次清点,发现所有剩下的那些都还在原位并正常工作着。 推断:进行接触的对象试图造成精神恐吓。 她开始在各处侦察机器人之间切换,在第三个之后她开始发现信息。 用刻写、涂抹或是粉笔字的方式留在她的视线里的是一个符号:卡利都斯神庙特殊的沟通符号之一,意义为死亡。 刺客在开始处理这些事实之前不得不暂停片刻,她一直对那些被留了标记的藏身处保持着下意识的监控,而她并未看到任何东西。 推断:敌人并非试图恐吓,敌人正试图展现其老练与优势。 她注意到了自己的呼吸,注意到自己蜷缩在内的狭窄维修间,注意到了一切,并注意到她正在颤抖。 “你正在犯下错误。” 她的喉咙不由自主的发出声音,接着意识到她刚才说的很大声。 不,不,不是现在,她想,接着突然间她的意识翻滚着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阿莉安娜已经收到过这方面的警告,他们都收到过,即使一名卡利都斯的头脑也只能在这样长的时间内接收如此多的数据,之后它就会开始阻塞并失效。 拓展的任务状态,以及过于复杂的作业区域,会导致运行在自我强迫路径上的头脑产生混乱状态。 数月以来,阿莉安娜一直生活在一个极度复杂的作业区域当中。 要求:“列出自身的心理特征法。” 她正在大声说出这些话,她无法控制,她导师的那张老脸正从记忆里对她咧嘴笑着,而她又射出一连串自己尚未开始的问题和回答,难以自制。 回答:“已知心理特征包括混杂的优越感/自卑感,其合并呈现为复杂的精神错乱行为,倾向于令敌人和/或盟友知悉其所处的优势地位。” 不知为何,她发现自己导师的脸好像正在改变,变成另一张陌生的脸。 琥珀色的皮肤,充满灵光的双眼,充满力量感的五官—— 要求:“对近期的记录与该数据以及以往的任务数据进行一致性推断。” 推断:“目标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他们想让我知道他们的情况,他们想让我知道他们有多厉害,他们想让我在被他们杀掉之前知道。” 有关她导师残酷笑容的记忆又出现了,就在她的眼前,但那不是她的导师。 那是另一个陌生人。 阿莉安娜正在颤抖,努力扭转的肌肉隐隐作痛,虽然她的头脑正在变得清晰。 很快,刺客便认为自己已经脱离了迷离状态。 关键时段已经过去,但她仍然完好无缺,仍然活着,仍然可以运作。 她再次开始触碰自己的侦查网络,起初小心翼翼,接着便将它们一股脑地收回自己的意识。 她已经损失了时间,而时间在一个作业区域里是致命的因素。 刺客再次通过自己的眼睛观察,并切回跟随着巡逻队的那一只,他们正向升降机移动。 这些人是阻挡在她与军械库之间最后的障碍,她大概还有五分钟。 她的大脑进行了一次迅速的检查,保证自己的行动不会造成致命后果,随后决定改变她正看着的情况。 静止是隐蔽的关键,这是在刺客圣殿里首先传授的课程之一。 但还有另一种战略,就是持续保持移动,以此来防止自己被锁定。 她正在遭到猎捕,而若想完成自己的任务,她必须保证生存。 因此她决定不走通道,而是从狭小的通风管道移动,那里的塞满了线束和管路,灰尘和污垢讲述着自己的故事——有关在她之前没有人曾经到过这里。 更关键是,这里没有可怕的巨人。 从组成警戒线的侦查机器人那儿传来的内容没有显示出任何问题,空气温度、噪声值和振动都稳定于背景水平。 一切都很安静。 在这里,蜷缩在一处小得就连孩子都难以接近她的空间,阿莉安娜等待着,在自己一分为二的意识中处理着各种情报和线索。 阿莉安娜直接命令两只侦查机器人进入到军械库的临近的操作间,然后从通风管钻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如她所料,里面只有一个机械神甫,几个星界骑士战团的仆从和十几个机仆。 她已经被发现了,按照规章,她需要立刻改变形象,这个机械教的神甫是很好的对象。 于是她开始移动,沿着通风管怕到了那间舱室上方,然后做了一次深呼吸。 下一刻,她猛地一用力踹开了通风口的格栅,铰链断裂的金属尖鸣声响起,死亡突然而至。 7017k 第846章 笼中鸟 “谁!?” 惊诧声中,阿莉安娜跳进房间,里面那个机械神甫和那些身穿制服的军官前一秒还在凝视监控屏幕,他们的扫描阵列覆盖中层甲板三号区域,组成的安保网络整合了巡逻无人机,武装机仆,甚至是交通管控机制。 他们搜寻一切威胁,但却没有意识到威胁出现在身后,没有预料到一个近在咫尺的刺客。 而他们的惊愕更是将他们的死亡进一步加速了。 阿莉安娜先是用处决者复合手枪精准射击,谨慎地使用了刺针弹药,在两秒内将技术神甫和几个军官击毙。 在这个经过基因改造和药物强化的杀手面前,他们毫无胜算。 与她相比,所有人都像是以慢动作进行应对,根本没有抗衡的希望,他们很多人甚至刚刚把手按在手枪柄上。 剩下的就是那些迟钝的机仆,为了不制造更多噪音,刺客用摧骨断颈的重拳与迅如子弹的匕首刺击大肆杀戮。 撕裂喉咙,洞穿胸腔,折断脊椎,最后一个机仆迟钝的试图用手抓住她,于是她直接手指捅穿那半人机械的眼睛,将里面仅剩的脑组织捏碎。 粗重地哼笑一声,抛下尸体,阿莉安娜舔了舔嘴唇,平复下升涌的血气。 房间里一片死寂, 然后,她走到那个机械神甫面前,扭过对方的脑袋。 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带着某个铸造世界的标志,应该是赵·阿卡达。 扮演这种角色对于阿莉安娜而言只是小菜一碟,卡利都斯很鄙夷“模仿”这个词,它无法真正概括一名卡利都司是如何彻头彻尾地化作其伪装目标的。 模仿就意味着效颦学步。 然而阿莉安娜会完全成为其目标,即便只是短短一刻。 某种意义上,卡利都司是一尊自我雕刻的石像,生体植入装置和大量变形剂让皮肤、骨骼与肌肉变得柔软无定,那些无法控制这种巨大自由的人会彻底崩溃,变成熔融蜡块般的怪物,全身骨骼和器官都瘫软瓦解。 而像阿莉安娜这样天生具备强大自我的人则能够成为任何人。 她注视着失去的机械教徒,集中精力,努力让自己变化成一个平滑灰暗的中性形体,几乎全无外表特征。 卡利都斯无法回忆起自己诞生之初的性别,毕竟当你可以随意成为男人或女人,少年或老年,甚至人类或异形时,这就已经无关紧要了。 就在这时,警备室里的通讯装置忽然响起了。 某种近似于恼怒的表情在那张称不上面孔的脸上一闪而过,阿莉安娜走到房间远端的通讯器前面,接通了通讯器。 “你们那怎么了?刚刚为什么突然中断了检索?” 一个粗鲁的男性声音问道。 阿莉安娜马上复制了某个军官的语调。 “设备短暂故障,已修复。” “那就好,别出岔子,待会有新的指令。” “收到。” 阿莉安娜皱起眉头,在那张灰暗面孔上这是个丑陋的表情。 卡利都司切断通讯,转身离开。 毫无疑问,对方说的新指令应该就是搜捕自己,对于她们而言,一旦行动展开,刺客的伪装身份就不可暴露——一旦暴露往往就离死不远了,通常出现这种情况,她们的第一原则就是撤退。 暂时性的撤退,等待更好的时机。 但她现在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只能奋力一搏。 刺客开始集中心神回想那个机械神甫的声音,姿态和整体气质。 伴随着皮肤开裂,转移,变厚,植入装置缓缓扩展,调整体型与身高。 随着一分一秒的流逝,杀手逐渐进行变化。 最终,她又一次得到了新的身份。 将设备调整为自动运行后,她迅速离开了警备室,来到军械库门口。 由于她拥有着那个死去技术神甫的一切权限,因此一路上的武装机仆都对她熟视无睹。 来到军械库门前,她偷偷将一个刺客厅的万能密钥插入操作台中,随后开始手动破解开门程序。 只要大门一打开,她就立刻进去拿到关键数据后离开。 同时,她还需要盯着她的侦查机器人网络——它们正注视着与她当前位置相连的每个节点——但那只占用了她一半的注意力。 而用剩下的脑力则来破解星界骑士并不复杂的保密程序。 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个,其实并不复杂。 火星的机械教将科技领域及其一切秘密都据为己有,但成为刺客圣殿前身的那些传统与秘密早在古老长夜中便已诞生,而它们有着自己的不宣之秘。 红色贤者们或许掌控着机器、逻辑和运算,但刺客不是机器,他们是人类理智磨砺至极限的力量,他们为情报而生。 那不仅仅是一种技能,或者训练,甚或通过刀锋、基因移植和化学对他们的大脑进行的改造。 它是一种强制力,是烙印于体内,令她必须加以满足的驱动力。 在火星上也有能够破解密码的神圣逻辑引擎,那些发出咯吱咯吱声和尖鸣之后也能得出同样结果的机器,但它们缺乏刺客圣殿所珍视的人性因素。 它们缺乏强迫感。 她用了三分钟,当最终将其破解时,她让数据在自己的意识中流淌了片刻。 它感觉像光,像新鲜的水,和温暖的空气。 那块单元已经不再接受新的传输信号了,但那些曾经通过它传输的通讯碎片仍旧存在,就像打破的玻璃窗一样支离破碎。 随后她走入大门,扫了一眼第二道防爆门,那里面才是星际战士的军备,但她的目的并不在此。 要进入这个大门,必须使用星际战士的基因识别码,而扫描识别码的机器,才是她的目标。 她来到那个机器前,将另一块更加先进的密钥破解器插入其中。 忽然,她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于是转过头,却发现来时的通道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犹豫了片刻。 不知为何,她感觉事情太简单了—— 简答得就好像—— 想着这些的时候,她听到了数据检索完成的声音,于是拔出破解器开始往外跑。 但跑了没两步,她的肌肉便颤抖起来,并在一阵痛苦的呻吟后,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陷阱,一个死亡陷阱。 在大门外的漆黑中,她看到了一张苍白如尸体般的脸,挂着残忍和戏谑的笑容,以及伸向她脑袋的大手。 “你让这场狩猎失去了所有乐趣,卡杨。” 这是阿莉安娜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7017k 第847章 捉贼拿赃 “你要战,我便战!”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索什扬忽然收到了一个消息,接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笑意。 “果然逮住了。” 随后,他发出了一个全域通讯,这个通讯能够让战场上所有战舰都收得到。 “好久不见,马库斯审判官,没想到我们再一次会面,竟然是如此场合。” 待在戴达罗斯之力号的舰桥上的马库斯,听到索什扬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 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随后,他便意识到是因为什么了,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这时,舰桥的通讯官忽然大声道: “对方传来一段视频通讯!” “打开。” 阿斯忒里翁没多想,立刻下令接收。 下一秒,一段画面出现在显像仪上,画面中,一个穿着船员制服的女性突然从通风口中跃出,随后在极短时间内将房间里的人杀戮一空。 “哇!那是什么!” “她是什么怪物吗!?” “是不是亚空间恶魔?” 突然,众人哗然,那女人竟然开始变形,而马库斯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 阿斯忒里翁起初没什么表示,等刺客开始变形后,微微偏过头,沉声道: “审判官,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 很快,画面上的女刺客变成了死去的技术神甫,随后她走到星界骑士的军械库前,打开了军械库大门,走进其中。 画面就到此为止了,但它引起的风波正在扩散。 “泰伯利斯战团长,你都看到了吗?” 很快,沉闷的声音在无缚之魂的舰桥上响起。 “什么意思。” “邀请你来的人欺骗了你,他们并没有告诉你他们的真实目的。” “仅仅一段录像,证明不了什么。” 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加入了广域通讯频道中。 “哦,马库斯审判官,你终于肯开口了。” “索什扬,不要玩这种把戏,你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是吗?那这一段呢?” 随后,有一段画面出现了。 画面中,是一个非男非女,脖子以下尽是黑色人造皮肤的刺客,也就是刚刚出现在画面里的卡里都斯女刺客。 她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平静的开口道: “我来自卡里都司神庙,编号34114,目前受雇于审判官马库斯,在一个月前被他派遣到星界骑士中,任务是盗取星界骑士作战记录,并在他们的作战系统中输入废代码,以及将几件异端物品栽赃到他们头上。” 在她叙述的时候,表情十分自然,只是眼神中有一些挣扎,身体还有一些肉眼难以觉察的颤抖—— “你撒谎!!” 马库斯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接着,女刺客抬起手,亮出了审判庭的标志,以及植入她皮下用于与马库斯秘密联络的信号发生器,还有她用于盗取数据的破解秘钥。 而在无缚之魂深处的某个舱室里,一身长袍的卡杨,也同样做着这个抬手的姿势。 很快,尼克尔号的舰桥上便响起了野兽般的低吼,并回荡在频道中。 “该死,阿斯忒里翁,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几年,不管是高领主,还审判庭,这种事情怕是做了不少吧。” 一片混乱中,兰道尔的声音也适时加了进来。 “阿斯塔特的威严在你们眼中是否真的就像茫茫宇宙中的尘埃那样,不值一提?” 就在此时,无缚之魂的占察之主忽然发出了紧张的声音。 “很抱歉,大人,打断一下。” “怎么了?” “刚刚好像扫描到,行星上出现了某种异常读数,已经脱离了轨道。” “说具体点。” “有什么东西从星球表面升起了,而且速度——” 占察之主将注意力集中在观测穹顶的电子屏幕上,观察着快速靠近的闪烁光点。 传感器已经确认那是一艘正在靠近的飞行器,它似乎体积不大,但速度很快,非常快。 无论是绿皮炮艇还是混沌掠夺舰都无法达到这个速度。 “非常的快。” 索什扬皱起眉头,而此时其他离星球较近的战舰,尤其是米诺陶的舰队,也收到了类似的信号。 “具体是什么?” 米诺陶之主发出了质疑的低吼,而负责侦查阵列的军官则急的满头大汗。 “大、大人,无法显示具体目标,但我们能读取到....大量能量信号,大人!读数还在上升!” 突然,战术显示屏亮了起来。 他们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个非常巨大的目标,而米诺陶战团的舰队几乎在它正上方。 它非常巨大,看起来就像一个平坦的碟子,外形如同新月,拖着一根又长又细的尾巴。 离它最近的是一艘米诺陶的护卫舰,当意识到敌人逼近后,它立刻绝望地机动着试图规避,但已经太晚。 敌舰上一束巨大的闪电弧射了出来,如同分叉手指一般的缠绕能量吞没了整艘战舰。 这艘护卫舰的虚空盾似乎都被能量捕捉了,无法逃脱。 几秒钟后,护卫舰带着令人目盲的闪光爆炸了,它的船壳和舰首都被撕成碎块,破碎的引擎旋转着落入了虚空。 另一艘护卫舰随即紧急转向,远离敌舰,同时左舷的武器阵列全部开火。 这一战术机动精熟而老练,但却毫无效果,异形战舰上没看到任何损伤的痕迹。 遭到攻击的异形战舰,用着似乎虚幻的超高速接近着,一束闪电组成的鞭子划破虚空,打着螺旋抽到了那艘护卫舰的窗体上,将其包围。 舰桥乘员们徒劳地试图控制战舰的轨迹,但所有系统都开始宕机。 下一刻,控制台纷纷爆炸,将尸体推地满舰桥乱飞,所有瞄准系统都已失效,这艘护卫舰已经是一只死鸭子了。 很快,它也重蹈前一艘的覆辙,炸成了两截。 消灭两艘护卫舰,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三五分钟,这艘异形战舰已经给所有人带来了震撼,不仅仅是它超出物理常识的诡异机动力,还有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火力,更重要的是,大家终于明白了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所有战团长,盯着屏幕上的敌人,异口同声的念出了它的名字—— “太空死灵!!” 第848章 消弭旧怨 太空死灵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战局。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噬人鲨战团,它们以一种近乎于应激的速度,调转舰队方向,直奔游荡在米诺陶舰队附近的异形战舰而去,丝毫不顾虑身后的白色圣堂舰队和身侧的星界骑士舰队。 看到这一幕,索什扬心中有了些计较。 很显然在噬人鲨的观念中,消灭异形是最最靠前的一条,其他任何都可以暂时放下。 那么局势到此,就已经彻底偏向他了。 于是他再次接通了戴达罗斯之力号的通讯。 “阿斯忒里翁战团长,很显然你的盟友已经不再支持你的想法,那么你们的选择是?至少我能够承诺,我只会把枪口对准异形,而不是同类。” 沉默了大约五分钟后,通讯器一端响起了没有感情的声音。 “我也可以承诺。” “那么好,便先消灭这些异形,想必星球上应该有一个死灵的墓穴,并且已经苏醒。” 很快,原本敌对的两支舰队开始脱离,米诺陶舰队转向了那个骚扰它们的异形战舰,而星界骑士这边则派出了十几艘运输船,将一批凡人部队和水兵运到将风暴之女号上,并将上面的阿斯塔特战士带回来。 接着白色圣堂也加入到星界骑士的编队中,开始调转方向直面异形的威胁。 而这个时候,噬人鲨已经与异形战舰打得火热,在双方交火后没多久,又有和第一艘一样造型,一样体型的异形两艘战舰从星球表面升起,同时还带上了七艘较小的体型的。 这些生力军的加入使得噬人鲨的战斗一下变得艰难起来,多艘战舰都出现了损伤,尤其是冲得比较靠前的白色饕餮号,右侧面更是被撕开了一道近一公里长的大口子。 那么另外三个战团呢? 说起来有点尴尬,虽然理论上大家暂时放下恩怨共同对敌,但实际上却毫无信任基础,米诺陶的舰队依旧用火控系统锁定着无缚之魂,而白色圣堂与星界骑士的舰队也同样的将火控系统定格在对方的旗舰上。 即便是攻击异形,也是三心二意,毫无协调,不仅没有形成合力,反而因为相互忌惮,不敢全力施为,反形成了1+1<2的局面。 噬人鲨对此倒没有什么表示,依旧专心与异形厮杀,甚至比之前更加凶狠,还用护卫舰发动了决死的鱼雷突击攻势,成功将对方一艘主力战舰打残。 可继续下去,情况未必会改观,因为太空死灵的战舰有一大特点,就是会自我修复。 最终,索什扬不得不发出一条新的讯息。 “马库斯审判官,可否到舰上一唔。” 这是一个邀请,虽然没有敌意,但对方很可能会拒绝,尤其是他刚刚几乎是和对方翻脸了。 大约十分钟后,一艘穿梭机将马库斯带到了无缚之魂。 索什扬不得不承认,这个审判官确实有些勇气,虽然他已经不再年轻。 又一次见到对方,马库斯已经是一个严肃沉稳的中年人,嘴唇上梳着两撇整齐的胡子,穿着得体的黑色制服,手上杵着一根手杖——索什扬一眼就看出,那是一件武器。 不过他也没有点破,也没有让卫兵收走对方的武器。 两人在舰桥上碰面,没有打招呼,反而彼此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索什扬主动开口道: “好久不见了,马库斯审判官。” “你也是,索什扬战团长。” “我们在瓦莱多并肩作战的场景至今我还历历在目,我相信你依旧是一个正直且勇敢的人,我们不应该成为敌人。” 马库斯摇了摇头。 “但我肩负着职责,它高于一切,不管是友谊还是别的什么。” 索什扬轻叹一声。 “那么你究竟在怀疑什么?” “你已经抓住她了,又何必明知故问,我只问一句,饮魂者,究竟是什么情况。” 当他开口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马库斯感觉到一股凛然的杀意直冲他的颈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但这股杀意并非从他眼前之人传来的,而是他处。 “我不知道。” “索什扬战团长,我姑且还认为您是一位忠诚的帝国勇士,如果问心无愧的话,又何必遮遮掩掩。” “那么马库斯审判官,你推测的结论是什么呢?” “推测?不,我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去调查,饮魂者内乱后,叛乱者投入到休伦麾下,成为了红海盗的一部分,并且还曾经袭击过你们的母星,但是那些未叛乱者,却从此消失在了帝国记录中,这完全是不正常的!” “为什么不正常?银河充满了危机,即便是一个阿斯塔特战团,也不能保证在所有危机中幸存下来。” “那么索什扬战团长,你对战团人数的非正常增长又作何解释呢?” “什么叫正常,什么叫非正常?” 索什扬上前一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说道: “马库斯审判官,你对阿斯塔特了解多少?你又对改造手术了解多少?还是说审判庭已经自认为掌控力阿斯塔特修会的一切?” “你无需诡变,我是审判官,黄金王座赋予了我怀疑一切,审查一切的资格。” “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们是阿斯塔特,在审判庭还未出现前,帝皇就赋予了我们守护人类,守护帝国的职责!” 马库斯眯起眼睛,轻声道: “但也是你们几乎毁掉了帝国。” 话未落音,四周已经响起了枪栓滑动的声音。 索什扬盯着他,随后低声道: “所以这也是我在瓦莱多不杀你的理由。” “哦?没想到我居然这么早就让战团长动杀心了。” 索什扬没有回应,而是轻哼一声,接着塔洛斯从马库斯身后走来,并从腰上拿出一本包裹着大量经文的厚重书籍。 看着这本书籍,马库斯眉头一挑。 虽然有封印,但他能够感受到上面传来的恶魔气息。 “这是——” “这就是你在瓦莱多上所寻之物,这些年我们一直严密看管着,既然你认为这个东西更适合由审判官保管,那移交给你们也没什么。” 马库斯从魔典上收回目光,看向索什扬。 “这算是一笔交易吗?” “如果你心中是这么想的话,那么我不介意。” “那你可知道,泰拉已经有人盯上你了,即便没有我,也还会有下一个。” “这边是我的事了,我只希望我们曾经那点友谊不要变成仇恨。” 马库斯又看了一眼魔典,随后轻叹一声,伸手将其捧起。 “我明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但以后的事.....我不敢保证。” 得到魔典,马库斯迅速返回了戴达罗斯之力号,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他手上的魔典实际上是个赝品,里面只是封印了一个比较强大的色孽女妖。 而真品,此刻则在一个琥珀色皮肤的巨人手中,并随着仪式匕首将其刺穿而发出痛苦的呻吟—— 7017k 第849章 联合绞杀 在马库斯回到戴达罗斯之力号后没多久,米诺陶战团便撤销了对星界骑士的火力照射,也等同于正式宣告他们放弃这次行动。 同样的,星界骑士一方也撤去了一切敌对措施 至此,三方才彻底放下提防,开始全力进攻太空死灵舰队。 但此时,太空死灵的舰队竟然不减反增,又从行星上飞出三艘,并且组成的编队。 这下即便四家联手,打起来也有点吃力。 可是吃力也得打啊! 驱逐舰、护卫舰和巡洋舰的发射管吐出了数以百计的鱼雷,直挺挺地带着火光就好像火焰之柱直指那支黑色舰队。 太空死灵的战舰无动于衷地继续前进,就是鱼雷之潮离他们越来越近也不去尝试转向或者闪躲,随着几十公里的距离被减少到了几公里,那些不祥的异型战舰既没有做出规避机动也没有进行拦截射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安静地看着那些鱼雷进入末段。 突然,上一刻全息影球上跟踪着那些射弹飞行的数以百计的蓝色标志还在疾行之处,现在则是红色的报警符号疯狂地闪烁着然后又单纯消失了。 很多鱼雷只是不再工作,被帝国战斗侦测仪甚至都不能探知的什么力量弄得迟钝又无力,而其他的则自毁了或者就好像被弄瞎了一样大大地偏离了轨道。 为数很少的可以维持精确的鱼雷也被死灵舰船带着轻蔑的轻松简单地规避掉了,敌人用不可预知的矢量加速穿过了它们,只有极少数命中目标,但它们的数量太少了而不能产生任何确实的作用。 不知为何,太空死灵战舰编队开始朝米诺陶战团的旗舰逼近,它们的黑色还是比那冰冷虚空的黑暗更甚一层。 米诺陶也怀揣着复仇的决心冲向敌人,片刻之间,两支舰队就接近了光矛的射程。 然后,太空死灵开火了。 各艘帝国战舰的舰桥上,警笛呼嚎着,因为它们侦测到有巨大的重力扭曲正在用几乎等同于光速的速度向它们猛冲过来,而且帝国战舰上的机魂和计算仪努力鉴别出这些是什么时已经太晚了——这些是已死恒星的碎片。 这些毁灭之射弹在耀眼的闪光中粉碎了虚空盾,并残暴地轻易撕碎了躲在其中的战舰,在四个战团组成的战线各处,都有或大或小的舰船闪烁着消泯无踪。 就连星界骑士新建的护卫舰“死者低语”号也遭到波及,它被打中了舰体中段然后就直接爆炸了。 但重点遭到打击的戴达罗斯之力号情况更糟,火焰和残骸洗礼了这艘旗舰,就连她的核心都在震动。 尽管周围满是混乱,米诺陶的战团长还是向舰队下达了转向以侧弦对敌并自由开火的命令,于是两支舰队之间越来越窄的虚空变成了一片刺眼夺目的光矛射线和离子火焰的风暴,帝国舰队送出了横飞的巨炮炮弹和呼啸的导弹,而太空死灵舰队也用他们自己的暴怒作为回应,翡翠色和琥珀色的光爆闪烁着伸出,肢解舰体,剥出甲板。 双方都用无情地用火力猛犁对手。 索什扬有些意外的地看着全息影球把混乱的战斗细节整理成有些秩序的报告,其上的战损名单跃动得是这么快,以至于只有受过训练和强化改造的眼睛才有希望可以读懂这些机械教二进制语的奇怪符号。 交战半个小时,四个战团加起来的庞大舰队,已经足有五分之一的战舰被标记为被摧毁或者瘫痪的状态,而相比之下敌人的损失是这么的小,仅仅不过一艘主力舰和两艘小型舰。 另一边,在全息影球上观察了战斗之后,米诺陶斯那阴郁的战团长阿斯忒里翁·摩洛很快就明白了与太空死灵战舰的优势火力、机动性和射程交火就是愚蠢的自杀,他产生了撤退的想法。 这不是他们计划中的战场,更不是他们计划中的战斗。 但是现在撤出,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就在局势出现僵持时,有人提出了这样的意见—— “灭绝令?” 索什扬瞪大了眼睛。 “那位审判官说了,这个星球本来就是个荒芜的死寂星球,炸了也就炸了。” 塔洛斯尽可能模仿对方那无所谓的口气。 但索什扬却气得不轻。 “马拉金兄弟他们还在地面上呢!” 其实他从半个小时前就一直试图联络地面的马拉金,但行星似乎被某种力场笼罩了,完全接收不到任何信号。 但他相信,对方肯定还活着,恸哭者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垮! 想到这些,索什扬立刻打开了广域通讯频道。 “为了彻底摧毁异形的巢穴,我决定率领战团登陆行星地面,希望诸位尽可能封锁轨道,不要让一艘异形战舰逃脱!” “不是,你就不怕你刚到地面,米诺陶就照着星球来几发漩涡鱼雷?” “放心,他们现在已经做不了这件事了。” 索什扬之所以有这个自信,全仰仗在熏香撩绕的冥想室中闭目而坐的卡杨,以及对方强大的控心之术。 或许马库斯永远都猜不到,在他收下魔典的那一刻起,他的灵魂就被卡杨打上了一个永久性的且极其隐蔽的精神烙印,并在未来随时受到某种潜意识的影响。 这边是卡杨独门的控心术,能够润物细无声的影响一个人的思维,性格,甚至是记忆,而这种近似于催眠的控心之术很难被其他灵能者觉察。 索什扬不由得感叹,有个灵能者确实很方便,虽然是一个异端和叛徒。 “塔洛斯,我们走一趟吧。” “行,好多年没有和这些金属玩意干仗了。” ————————————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考察站东侧入口的大厅中,所有恸哭者似乎都陷入了狂怒,跳动的暴风爆弹枪和怒吼的突击炮的声音和空气一样渗出到头顶的开阔虚空中。 自从太空死灵的飞行器出现后,大量的异形也不断从地面的裂隙中钻出。 虽然马拉金第一时间启动了考察站的防御系统,用大型防御阵列击落了多艘太空死灵的飞行器,但随着敌人数量的增加,再强大的防御系统也有被压垮的时候。 起初只是普通步兵,随着进攻不断受挫,敌人的高级力量出现了。 巫妖卫队和墓穴幽魂从地面裂隙中出现,它们硕大的装甲身型有人类两倍高,遭到腐蚀的镀金死亡面具在人类武器放出的火焰闪光之下散发出些微的金色和赤色光芒。 还有一些金属构造体,手中握着神秘的长杖武器,上面迸发出的异火可以把敌人炸成灰烬,有的则手持巨大的切砍战刃和高耸的分段盾牌,那些盾牌有能力抵御最致命的火力。 很快,恸哭者们就被压制了,他们不得不退到大厅中,虽然已经让敌人付出了两倍于他们数量的代价,但最绝望的是,他们看到那些被打倒的家伙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来,或者它们的另一个同类从黑暗中无情地从阔步走出来取代它们。 身处一线的马拉金不知疲倦的暴怒杀戮相比任何那些出现在他面前的机械武士都毫不逊色,而且在冷酷的暴怒之上还更甚一筹,手中的喋血宽刃无歇地大刺大砍,他去到哪里都会刺穿敌人的装甲躯体、砍断敌人的机械四肢地大杀特杀。 但仅仅靠他一人,终究会被淹没。 忽然,在将一个巫妖卫队斩首后,马拉金似有所感,抬头看向敞开的穹顶。 只见天际中,许多火泪正在划过。 “是索什扬兄弟——” 第850章 铁骑出征 奥尔加爵士一生中见过许多可怖之物,但没有哪一种能够与眼前这些相比。 地平线远方,太空亡灵迈着奇诡而整齐划一的步伐向着战场进军,手中的武器泛着诡异的绿色光芒,而悬浮于无情步兵队上空的则是武装化金字塔与蝎形载具,每次闪耀的射击都仿佛拥有能够蒸发一整架骑士泰坦。 回望了一眼承载他落地的运输船,奥尔加有些感叹。 有人说,他已经老了,不再适合驾驶伟大的神之机械,但奥尔加对这种说法一直嗤之以鼻。 神之机械给予了他超越凡人的力量,而这分力量并不会随着他肉体的衰老而减弱。 但是另一方面,归根到底,他还是会有彻底腐朽的那一日,彼时作为家族的最后一员,他将无法再肩负家族向黄金王座立下的誓言。 这是他唯一困扰之事。 而这些事最终被星界骑士的战团长解决了,索什扬向他承诺,能够为他重新建立强大的家族,而对方所需要的,仅仅是一段友谊与合作。 对于奥尔加爵士而言,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起初他还对此感到怀疑,因为据他所知,大部分阿斯塔特战团都处于自顾不暇的状态,又那里来的力量重新建立起一个骑士家族? 要知道一个骑士家族不仅仅需要骑士,还需要坚固的城堡,需要一大片领地,需要大量的扈从,以及足够多的,优秀的年轻人。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位索什扬战团长,似乎真的颇有能量,居然能够调动起好几个铸造世界。 于是,一直形单影只的他,有了自己的扈从队伍,也就是所谓的“枪阵”。 而组成这些枪阵的,则是比骑士机甲更小一级的侍从机甲。 在第41个千年,侍从机甲是帝国在战场上作部署的最小型的骑士机甲,它们往往只有骑士机甲的一半高。 尽管如此,这种侍从级的骑士机甲依然是一台强大的战争机器,其威力足以单枪匹马消灭一整队的士兵,或者说其他小型载具。 另外,由于体型缘故,侍从级并不足以放下一整个完整的机械王座系统,于是机械教折中采用了一套相对更加简易的系统——机械之冠。 这种戴在头上的设备通过驾驶员前额叶的接口将侍从机甲和驾驶员的大脑相互连接起来,但需要注意的是,这种简易的设备也使得使用这种机械之冠时,并不需要一套完整的化身仪式以使驾驶员可以成功建立神经界面连接。 也是这种原因,侍从驾驶员的威望是远低于能建立完整机械王座连接的正式骑士驾驶员,而这种组合的后果便是:当侍从骑士在战场上单独行动时,各个家族往往都有种传统,即通过机械之冠让侍从驾驶员,被更大型的骑士机甲放射的指挥神经脉冲进行神经上的奴役,这种传统据说是骑士家族们为了表示从属关系而建立的。 而接受这种神经奴役往往意味也着成为更高级的骑士的被保证人,所以尽管骑士侍从不是什么丢脸的阶位,但是也远远称不上荣耀。 通常来说,侍从级机甲的驾驶者往往都是那些骑士家族中社会地位较低的人员,例如有些是按血缘较远进行划分,有些则是一些大家族的小分家,还有一些则是几近毁灭而幸存的家族成员在如此艰难时刻的不得已的选择。 也有家族会从其家族卫队或者星球防御部队中最优秀的人中选拔出来驾驶侍从机甲,并且还提升其家族地位,从而使他们从单纯的平民变成受人尊敬的社会精英。 当然,极少数情况下,某些家族会以侍从机甲为锻炼基础,挑选他们心仪的家臣。 对于许多侍从机甲驾驶员而言,那些正式骑士机甲通过神经连接传递脑信息的过程,通常都是不自然和唐突的,而多数新手驾驶员都对这种与他们之前设想相去甚远的体验,和这种几乎是奴役的过程多有怨言和沮丧之情,甚至有些心智不够强大的人会在正式骑士的控制信号下逐渐失去自我感知,从而变成一具傀儡。 但也并非所有侍从驾驶员都任由宰割,有许多的自由之刃就是出生侍从,而也有一些侍从驾驶员会逃跑甚至叛变以脱离那种可怕的心灵控制。 而为了解决这种问题,许多家族都会在其正式执行侍从任务前,让侍从驾驶员接受骑士导师的教导,通过骑士导师的忠实和英勇行为,为侍从驾驶员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以激发他们,使接受他们诚服于他们这些帝国当之无愧的精英的命运,并在他们心中种下让他们为这种使命奉献一切,并为之而活的坚定信念。 当然,这是比较普遍的做法,奥尔加却并不是这么做。 为了延续家族,他选择了一个比较另类的做法。 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侍从,都被他收为了养子,并继承了家族的姓氏与纹章。 “咳咳,致所有人。” 奥尔加的声音经过通讯频道传递给所有人,经过半个小时的降落,所有侍从都已经到位。 该是他们表演的时候了,星界骑士需要他们的支援。 “严守护盾使用纪律,睁大眼睛看好你们的鸟卜仪!任何地质构造上的活跃运动都必须加以注意!记住,敌人可以从地下冒出来,甚至干脆就是凭空出现,而他们的武器足以把你们的战驹融化成一滩沸腾的铁水与血肉。” “收到,吾父,吾等将小心谨慎。” 率先回应的是欧福尔,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他的回答永远是那么率直而,同时他位于左翼骑士枪阵的矛尖,驱策的是一台阔刃型侍从机甲。 “我们已经磨砺了很长时间,正如一把刚出鞘的利刃,不是吗?小心谨慎那是懦夫的说辞。” 开口挑衅的是马迪亚斯,他是一个英勇无畏却略显傲慢的战士,是右翼枪阵的领队。 “自大的驾驶员是他战驹完美护盾上的一丝裂缝。” 欧福尔冷笑着回答,任何人都能从其语调中听出这是针对某人十足尖锐的批评。 “提高警惕,准备战斗,做好你们该做的。” 奥尔加不得不中断这样的争吵,某种意义上,这样的争执也是他所刻意制造的。 第851章 骑士冲锋 奥尔加让养子们相互竞争的原因也很简单。 根据索什扬的说法,新的一批骑士机甲用不了太久就能够到位,也就意味着这个新兴的家族很快将会拥有6-8台骑士机甲,而这也就代表着,他们需要一个族长。 奥尔加已经七十多岁了,即便有着延寿手术,他也坐不了这个位置太久,因此他必须从这些养子中选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这将会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他有二十四个养子,最终只会有一个能够登,他需要看他们在不知情下的表现。 第852章 骑士之耀 “吾父。” 一个养子的呼声,打破了王座间的寂静。 “太空亡灵加强了它们的兵力!” 奥尔加将他的注意力移回战场,多种战术策略以及战场信息通过王座涌入他的大脑,这使得他看到敌人数量的时候不由得一惊。 西侧星界骑士的终结者队伍首先接敌,成群的亡灵被它们凶残的火力与近战蛮力撕碎,但就算在半里之外,奥尔加依旧可以看到那些巨大的建筑物在星界骑士们前进的方向拔地而起,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越来越多的异形机器人从建筑物流光溢彩的入口处进入战场,众多悬浮的战争引擎伴随着异形步兵前进,射出炙热的光线,掀起的气浪将侧翼掩护的星际战士不断吹飞。 仿佛一座被埋葬在地下的城市正在爬出那可怕的深渊。 “索什扬战团长。” 奥尔加立刻通过无线电呼叫。 “能收到吗?强大的敌军阻挡在通向考察站的道路之间,交战血腥而又不可能维持太长时间,请指示。” 奥尔加再次重复了他的呼叫,但是只有杂音传来。 “吾父,轨道扫描显示星际战士的滩头阵地正在被围攻。” 罗伦梭,奥尔加麾下最睿智的样子开口道: “我们最好的策略应该是向着坐标5-6-6前进,报告显示那里的敌人力量尚且薄弱,或许我们能够一举突破。” “不,”贾妮科说。“我不会放弃这些倒霉的撤离群众就因为一个有自我毁灭倾向的狂圝热者。” “没错,我们能够突破敌人的防线。” 马迪亚斯急切地说道: “跟随着星界骑士,来一次荣耀的冲锋,直到彻底摧毁这些异形!没有人可以和骑士媲美!” 这一刻,过往的记忆涌入奥尔加的脑海。 四十年前,他亲眼看着家主向着自己的死亡冲去,那是他的叔父,残废但是依旧英勇,冲进了泰伦异形狂暴的利爪里,倒在了旷野之中。 自那一刻,他便发誓,永远不再后退一步。 “没错,枪阵,前进!” 奥尔加爵士大喊道: “让世人看看杜邦德林家族是怎么维护自己的荣誉的!” 伴随着重重的脚步声,以蝎刺号为中心,侍从枪队径直加速冲向太空亡灵。 当号角声响起,杜邦德林家族的荣耀之火熊熊燃起,烧尽了每一个侍从心中的犹豫和迷茫。 另一方面,太空亡灵的阵线依旧在星界骑士的猛攻面前奋力支撑,翠绿色的能量云汇聚在金字塔上方,接着撕裂天空,并伴随一声爆响,足以让最强大的终结者化成灰烬。 同时,阿斯塔特们的载具也开始发威,兰德掠袭者与西卡然战斗坦克的主炮冲刷着亡灵载具,令许多载具不堪重负,歪歪扭扭的倒在了路的两旁。 但是大部分载具火力都集中在骑士和侍从们身上,显然太空死灵也分得清轻重。 冲刺的过程中,奥尔加也不忘分析宏观鸟卜仪负载扫描数据、敌方军队强度、太空轨道扫描数据以及他们提供的战术建议。 他以残酷的效率下载上传数据,也让高速的数据分析摧残着他衰老的大脑,令这位老人不禁咬紧了牙关。 很快,计划出炉了。 “马迪亚斯,率领你的枪阵向亡灵建筑开火。” 奥尔加简洁的下令道: “排除那些战术节点,然后清理敌方战争机器。” “马上执行,吾父。” 马迪亚斯沉声回答,接着他所属的枪阵便开火了,在亡灵建筑上炸出了阵阵火光。 “欧福尔,干掉那几个蜘蛛一样的玩意,它们给终结者制造了不少麻烦,另外用火箭炸开那些残骸,给兰德和西卡然坦克开出一条道路。” 收信确认符文闪烁了几下之后,侍从们开始了他们的清点清除作战。 奥尔加很清醒的摆正了他们的定位,他们只是辅助者,需要尽一切努力协助星际战士们作战,但真正要摧毁异形,还是得靠那些天使们。 “执行任务时不要改变行动方向,我们保持正面行动的姿态。” 奥尔加语气中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决心。 “孩子们,自由开火,把这些异形活尸抹掉,为了帝皇!” 奥尔加的冲锋没有持续多久,一阵爆炸性的气浪忽然震撼着王座,他马上稳住了战驹,却惊讶的发现另一座亡灵金字塔正试着在骑士们开辟的通路中间缓缓升起。 “去死啊!” 马迪亚斯咆哮着,随即冲向了金字塔。 他的机体已经遭受重创,许多装甲板业已脱落,露出了下面的电线和金属,甚至一条腿也被击伤,只能一瘸一拐的冲锋。 但他就像是一个朝着风车冲锋的骑士,悬挂于侧面的收割者链锯剑探出如同骑枪般,同时热能加农不断,在异形建筑上面凿出了一个又一个弹痕。 “马迪亚斯,撤退!” 奥尔加吼到: “你的战驹已经不堪重负了,回撤到安全地带。” 但马迪亚斯依旧重复着骑士的箴言——永不退缩。 在下一个瞬间,战争金字塔轰飞了阔刃侍从机甲的一条腿,但侍从机甲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势能,机体向前倾倒的同时,链锯也直直的朝金字塔刺去。 愤怒的呼喊在侍从机甲狠狠撞在金字塔的一瞬间终止了,那黑色的建筑猛烈的摇晃起来,溅起无数碎片,随后上面的光芒迅速的黯淡了下去。 奥尔加扫了一眼,看到马迪亚斯的生命体征依旧存在,但却十分微弱。 他精确瞄准马迪亚斯制造出来的的战争金字塔上面的弹坑,并发射了一枚子母弹。 爆炸在金字塔内弥漫开来,浓烟翻滚而出,金字塔也在一阵非自然的能量流中崩塌。 “侦测驾驶员位置。” 奥尔加向又一瞥,看见了他的孩子们正在奋力阻挡着敌人,用装甲,甚至是自己机体本身保护着倒下的阔刃侍从。 很快,又一个枪阵成员陨落,另两名枪阵成员也身受重伤。 “奥尔加爵士,你们已经开辟出道路,可以后撤了。” 忽然,索什扬那夹杂着大量噪音的声音传来。 “直到马迪亚斯获救,我们才撤离。” 奥尔加说完说,随即向骑士驱动装置内注入动力。 蝎刺号奋力向前,每向前一步就开一炮,对着亡灵阵线轰开了一个个缺口。 炮火从四面八方向着蝎刺涌来,但是奥尔加无视了这一切继续向前,以外科手术般的精度隔绝开亡灵和马迪亚斯机体。 在靠近陨落的侍从之后,奥尔加稳住骑士,向敌人倾洒火雨。 这时,一个幽灵一样的构造体伸展着触须,希冀刺穿机械王座,但是却被奥尔加链锯剑一记精准的刺击打爆了脑袋。 太空亡灵的飞行器尖啸着掠过空中,向着骑士俯冲开火,但是他及时利用护盾挡住了能量束,同时放稳火炮,以一记精准的射击干掉了侧面的陆上炮艇。 即使面对着如此激烈的战斗,即便在他开火劈砍的过程中,奥尔加也不忘了观察策略面板上的符文标记。 终于,确认安全的符文亮了起来,一架枪柄型侍从救出了马迪亚斯。 “好了,现在我们给星际战士们让路!” 7017k 第853章 死灵之灾 如果要说哪一种异形是索什扬最憎恨的,那么这个问题就只有一个答案—— 太空死灵! 是它们,让曾经兴盛的星界骑士一瞬间跌落到毁灭的边缘。 是它们,杀死了索什扬所熟悉的战友,上级。 也是它们,让他从一个普通的军士,突然变成了一个战团长,并卷入到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漩涡之中。 是它们造就了今日的索什扬·阿列克谢,因此他对于这些异形的态度只有一个! “摧毁它们!一个不留!!” 索什扬高举圣焱剑,在他身后,兰德掠袭者,捕食者坦克,西卡然战斗坦克,同时向最大的那座金字塔释放出了无数炮弹,激光和导弹,天空的雷鹰也集中火力进行了齐射。 轰鸣的等离子贯穿了震荡的空气,连绵的炮火席卷了整个金字塔,附着在金字塔上的力场发出了刺耳的爆炸声,然而随着最后一缕火焰熄灭。 其他的战争机器抓住机会,开始集火没有护盾的金字塔。 它的装甲异常厚重,在它们的进攻下,近似金属的岩石发生了崩塌,可是却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 只要突破这个金字塔,他们就能够与恸哭者汇合,机会稍纵即逝。 “冲进去!” 激光和子弹的暴雪倾盆而下,索什扬冒着枪林弹雨开始冲锋。 然后,杀戮开始了。 他跃过尸体堆,用等离子手枪一枪击毙一个不朽者,后者的脑袋瞬间融化。 更多的绿色光束从他身旁呼啸而过,但索什扬熟视无睹,圣焱剑在他掌中发出凄厉怒号。 他跳过巨大弹坑,全然不顾坑底下还在蠕动的死灵残骸,在落地的瞬间,将铁靴狠狠踩进一个死灵的脑袋上。 “你们死到临头了!” 索什扬怒吼着冲进异形群中,圣焱剑猛烈挥击着,剑刃深咬进坚活性金属中,顿时四周火花四溅。 他时而轻挥长剑削下敌人首级,时而重击劈开敌人的身体,可谓招招致命,大杀特杀。 但死灵战士依旧无所畏惧。 虽然星际战士也有无畏的说法,但那是因为改造和训练让他们淡化了这种情绪,或者将其转化,以发挥更有效的作用。 然而,他们依旧能够感受到恐惧。 可这群无魂机器根本就没有这感觉,它们大脑中负责保存情绪的部分早已变成了简单的逻辑回路,而它们的主人只需轻轻拨动开关,就可以完全控制他们大多数行动。 不管它们曾经是什么样,现在的都只是战斗至死的玩偶。 在异形中间,火红的利刃抹杀了所有敢于直面索什扬的一切,不知不觉间,他的战甲溅满了液态的活性金属。 但索什扬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些活性金属没有从他身上滑落,反而附着在他的身上,甚至悬浮在他周围板控制住,只是激烈的战斗让索什扬无暇他顾。 “死!” 索什扬用力劈开了两个无魂的奴隶。 这时,有个身形庞大,长着三条腿,手持利刃的怪物跑出了金字塔的大门。 索什扬转过身去,猛地挥剑劈向对方。 圣焱剑被对方的相位利刃格挡住了,但无数活性金属仿佛一枚枚子弹般,从索什扬周围呼啸而出,瞬间将那构造体打成碎片。 “这——” 索什扬愣了几秒,但战场并没有时间给他多做思考。 在呐喊声中,他的战士们也跟到了他的身边。 霎时间,枪炮齐鸣,气流呼啸。 死亡如影随形,可战士们却甘之如饴,他们就是死亡本身,他们的爆弹枪奏出了死神的鼓点。 不知为何,索什扬仿佛能够听到那些死灵的哀嚎,这让他牙龈发痒,但那惹人生厌的哀鸣依旧抓挠着他的双耳。 忽然,一位战士消失在了闪烁的绿光之中,烧焦的手臂掉在了索什扬面前——他在临终之前仍旧紧握着爆弹枪,排空了里面的弹夹。 索什扬怔住了。 这根断肢让他想起世界引擎,让他想起了异形对他的血脉兄弟施加的伤害。 一瞬间,他变得怒不可遏。 冰冷的诅咒自他的脊柱间涌出—— “冲进去!杀光他们!” 他怒吼着,而他的战士们则欣然从命,屠杀着无魂机械,好似在宰杀着成群的无助牲畜。 索什扬继续前进,一刻不停的战斗。 每当他摧毁一个异形,他都感到一阵强烈的欢欣,而且不知为何,那些机械死灵仿佛产生了恐惧。 虽然从外表无法识别,但索什扬能够感觉得出来,它们在恐惧! 它们的手臂开始颤抖,它们对准自己的枪口开始动摇,有些甚至被轻轻一碰就跌落在地——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变成了一台人形收割机,在长满野草的荒原肆意驰骋。 圣焱剑被挥舞成一个大大的八字形,在他周围腾出一片空地,疯狂的杀戮欲望在他体内涌动。 一时间,索什扬用他那完全不受束缚的力量奋力血战,变成了一个无法停下的破坏引擎,没有什么能抵挡住他。 大量的液态金属环绕在他四周,灰髓在他的血管中放声歌唱,形成了一股无情的银色浪涛——只是由于他冲得过于深入,其他战士才未被这场景所震撼。 此刻,索什扬就是活生生的飓风,他的利刃盘旋,落下,身后留存的唯有毁灭。 就这么,他几乎孤身一人,杀进了巨大的金字塔内部,把战士们远远抛在身后。 金字塔中,巫妖卫队们步履蹒跚地走出来,它们在主人的命令地冲向了这个可怕的毁灭者,这些精英战士全都装备着恶毒的近战武器。 霎时间,刀光剑影覆盖了黑暗的金字塔内部。 “都去死!!” 索什扬挺直身躯,他正在掀开死亡的面纱,他要让这群无魂机械们看清什么才是真正完整而且可怖的力量。 燃烧的血红利刃把一个巫妖卫士直接从头到脚劈成了两截,接着,他转过身来,挥拳击倒了另一个敌人。 这是死灵墓穴的核心,到处都是恶毒的甲虫机械,还有幽魂机器以相位穿过实心的墙壁发起突击,就好像是抗体攻击入侵生命体的病毒一样 巫妖卫队,墓穴刺虫,墓穴蜘蛛—— 无数异形出现在索什扬面前,但它们无一例外,都脆得如同一张纸,仿佛索什扬又一种与生俱来能够泯灭它们的力量。 当他闯进金字塔的核心区域时,身边已经环绕了数米厚,锋利如刀片般的活性金属。 这片寒冷又不祥的空间就位于黑色金字塔下方,在这儿,四周围围绕着一圈圈低语着散发出鬼灵电光的石棺,就在冰冷的迷雾和一环环奇怪方尖塔的正中心耸立着一个巨大的高台,一个高大的,手持金属节杖,肩后是一席晦暗披风的身形正站立其上—— 7017k 第854章 局中局 “异形去死!” 仇人相见,无需多言,在索什扬的咆哮声中,战斗就这么开始了。 阴沉的死灵领主也朝着索什扬长杀了过去,在身后留下一串被拖拽的阴影。 突然,金字塔发出巨大的声响摇晃了一下,其内的人工重力场变得混乱起伏。 索什扬被摇得停顿下脚步,而死灵领主阿波法斯则好像没长着骨头一样从地上跳将起来冲进了索什扬身前,用他充能的节杖放出了一连串凶残的劈砍。 霎时间,大量的液态金属就好像喷泉一样从索什扬身边喷涌而出。 阿波法斯直接就倒下了,它的一个膝部被削掉,银色的液体从他装甲的伤痕处流淌而出。 死灵领主似乎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挣扎的试图站起来。 索什扬走到对方身后,用圣焱剑正正地从阿波法斯的背后刺穿了过去,环绕着暗淡火焰和琥珀色闪电的剑尖就在占满装饰了死灵前胸的生命符文处爆炸开来。 被刺穿的死灵领主痉挛起来,它的死亡面具扭了过来就好像在无声地尖叫。 索什扬伸出手,抓住对方的金属颅骨,随后猛地一用力。 那坚固的头骨,就好像被捏碎的鸡蛋一样,各种零件和液体溅了索什扬一声,但他毫不在意。 就在索什扬将破损的骸骨从剑刃上甩到地面时,却忽然感受一股恶意,好像黑暗中有一双瞳中满是炽燃的冰冷仇恨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转过身,却只看到塔洛斯从通道里跑了出来,脖子上好似挂了彩。 “你怎么一个人就冲进来了?你都快把你那些小屁孩们急疯了。” 知道塔洛斯是进来找自己,索什扬嗯了一声,然后弯腰拾起阿波法斯的节杖。 “这应该就是这个墓穴的主人。” “干掉了就赶紧撤,这鬼地方要塌了!” “嗯....” 忽然,刚迈开腿的索什扬心中一动,一些破碎的记忆滑入他的大脑深处。 美纳克王朝,法皇,职责,窃贼,还有..... 某个重要的东西! “怎么了?” 塔洛斯转过身,看到索什扬站在原地发愣,并且盯着手上的节杖。 “事情....恐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又看到了什么?” “刚刚被我杀死那个,早已是个傀儡,他在不久之前就被另一个同类抹去意识了,而他的那个同类则是来此盗取某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听起来你好像又要找谁的麻烦。” 塔洛斯看了一眼汇集在索什扬脚下的液体金属,随后摇了摇头。 “还有,我记得某个家伙说过,让你最好别在死灵面前用你的能力。” “好吧,我忘记了,但一次应该没事。” 塔洛斯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古代泰拉有个作家说过,只要故事里出现了一把枪,那么它就一定会开火。” “也许他只是说说,你不是向来讨厌艾达吗,为什么突然重视起它们的话了?”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跑出了金字塔。 原本激烈的战场,此刻已经安静了许多,只有铺满地面的残骸和燃烧倒塌的黑色废墟。 就在索什扬前脚刚离开没多久,那巨大的金字塔也在一阵隆隆声中沉入了它上浮前的无尽深渊之中,连带着那些异形也遁入了它们来时的地方。 “索什扬兄弟!” 在异形撤退后没多久,马拉金便带着恸哭者们从考察站里走了出来。 两人许久未见,随即短暂的拥抱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看着盔甲布满裂纹和划痕,脸上都有几道伤痕的马拉金,索什扬忽然有些心酸。 这位圣吉列斯之子的运气似乎真的很不好。 “我们曾经立下过血誓,要相互守望,不是吗。” 马拉金漏齿一笑,虽然看起来很疲倦,但精神却十分高涨。 “那些该死的米诺陶呢?” “他们还在轨道上。” 随后,索什扬将来时发生的一切都告知给了马拉金。 听完后,恸哭者的战团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我之前就有猜测,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你,但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只能说运气还不错吧。” 这个时候,战士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同时一架架大型运输机和雷鹰也自天空缓缓降下,优先将那些受伤的战士运回轨道的战舰上。 另外,战士们根据索什扬的指示,在战场上寻找相对完整的死灵武器或者载具残骸。 跟各个铸造世界的代表接触过一段时间的他,知道在机械教体系存在一种灰色交易,主要目标就是这些异形科技,很多有名的大型铸造世界都有参与,只是他们会各种手段进行掩饰和规避。 要做这种异形科技交易,往往需要找到一个甚至数个中间人,而这种人又隐藏得极好。 不过迪特里安,恰好认识这么几个人。 根据他的说法,最近黄泉八号和法厄同对死灵科技的热情比以往都高,如果能够搞到一批品质不错的东西,就能够买上一笔好价钱。 而且塔洛斯也有路子,他是现在唯一能够与神秘的铸造世界乌兰鲁达接触的午夜领主,根据他的说法,这个铸造世界对于死灵的造物同样很痴迷,如果索什扬需要,那么他可以想办法联络。 因此,索什扬自然不会放过那些死去的异形,至少它们还能够为帝国(战团)再贡献一点作用。 在当下的艰难时刻,总是得多想些办法,这点连马拉金也是能够理解的。 就在他们等待着打扫战场的时候,马拉金无意间提起了他在地下看到的那一幕。 听到死灵之间爆发了内战,索什扬又想到了那些破碎意识里所称呼的“窃贼”,以及那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虽然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的措施就是等所有人返回轨道,然后用灭绝令摧毁这个世界。 但在内心深处,好像总有一个声音在鼓动着他,让他生出别的想法,让他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好奇心,让他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却又不是那么明晰。 左思右想,最终索什扬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855章 行险 “你没必要陪我来。” 索什扬回头看向塔洛斯,他和其他人一样,铠甲上布满了液体金属的残余,厚重的陶钢护甲也已经刻上了战斗后的疤痕。 万幸的是,他们两人看上去都没有受伤。 “可别说了,你如果出事,到时候赛维塔非吃了我不可。” 塔洛斯的话让索什扬停下了脚步。 “赛维塔....他最近还好吗?” “应该还好吧。” 虽然这是塔洛斯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提起赛维塔,但索什扬猜得到,对方应该是有办法和赛维塔联络的。 对于赛维塔消失这二十多年,索什扬一直怀揣着好奇,不过有些事问了反而尴尬,如果对方做的是与帝国不利的事,那么他届时又得如何处置呢?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充耳不闻。 “太空死灵伤不了我,你不用担心。” 下到地下前,索什扬已经让其他战士和恸哭者先行撤退,只在地面留一架雷鹰。 如果让马拉金知道,肯定会极力反对,因此索什扬特意让对方先坐雷鹰离开,然后才宣布自己的决定。 星界骑士的连长们自然不同意,但索什扬这次极其强硬的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好在塔洛斯给大家吃了一个定心丸,他对众人说,关键时刻,他会用“灵能”将索什扬带走—— 当然,索什扬很清楚,塔洛斯并不会什么灵能,这只是他跟来的借口。 不过他也没办法拒绝。 随着他们继续向地下深处前进,索什扬不断观察周围的环境。 太空死灵们虽然没有发起攻击,但索什扬还是能看得出它们的轮廓在墨一般黑暗的遗迹中移动,让他的传感器不断发出警告,提醒他注意看不到的敌人。 偶尔它们会做出准备发出冲锋的姿态,但在索什扬举起剑的瞬间又会躲回阴影之中。 随着不断深入,索什扬发现地下的墓穴比他预期中还要宽阔,不过数小时之前的战斗已经对它造成了一定的破坏,有的地方甚至整段墙壁都被破坏掉了,也许是重武器所致。 原本这里应当展示着上古以来辉煌的建筑群,现在它们都已经化作了废墟,化作了索什扬脚下的尘埃。 “根据扫描显示,前方应该有一个通道枢纽。” 索什扬将思绪拉回这次任务。 “到了那里之后,我们也许就能接近目标。” “那可真不错。” 塔洛斯回应道: “我们越早离开越好,听听这声音,这鬼地方到处都是金属死人。” “别抱怨了,我可没逼着你来这,塔洛斯。” “确实,但要是没了我谁来帮你擦屁股呢?” 索什扬哼了一声,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塔洛斯的这点冷笑话还是让他感到安心。 两人遵照鸟卜仪的指示向地下空间的某个连接区前进,他们在路上不止一次因为看到躲在其它走廊中或是墙上漏洞里异形那瘦长的身形而摆出防御姿态。 不过就像之前一样,它们每次都在发生接触之前撤退,好像它们是一群小孩一样在玩跟踪的游戏。 之后,它们会从各个方向尾随他们,在下一次进攻之前挑战阿斯塔特的耐心。 索什扬怀疑这些异形在诱使他们浪费弹药,他曾两次制止塔洛斯用热熔枪把通道融化,尽管这把枪已经充满了弹药,但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如果这些异形胆敢冲上来,索什扬不介意用灰髓再次将它们融化。 而太空死灵,或者说它们背后的操纵者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因此始终没有鲁莽的发动攻击。 对索什扬来说,这也代表这一个解释:附近还有一个太空死灵的领主——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窃贼”。 因为太空死灵和其它的野兽没有多少区别,它们只会按照自己的脑子的逻辑本能行动,但一个领主却能用一道思绪就将它们变成一只纪律严明的部队。 这就是他们正在面对的敌人:他们的敌人会毫不犹豫地以百倍的牺牲换取敌人的伤亡,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说到底,这才是死灵最强大的武器。 “别理它们,加速。” 他们加快了脚步,继续前进。 偶尔,这座地下宫殿会略微摇晃起来,仿佛是和地面爆炸声在共鸣一般。 但异形的爬行声始终没有消失,鸟卜仪不断警告着他们周围存在着看不到的敌人。 时间越来越少了。 “听起来好像这片城区里的每只异形都冲着我们来了。” 塔洛斯低声说道。 “说真的,我确实有点后悔了。” “别废话了。” 索什扬用剑指向了前方枢纽的强化大门,或者说一堵黑色的石墙。 “我们到了。” 他没有停下,而是径直走向了满是异形符文的大门。 金属在他双手的拉扯下发出了嘎吱声,在他拽出了一道缝隙之后,塔洛斯将两枚手榴弹插了进去。 下一秒,巨响中,大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还没进去,索什扬就注意到鸟卜仪显示里面只有一个生命体征,如果那个东西真的能算得上是生命的话。 因为这个体征极其微弱。 “这个地方还会有活人??” 塔洛斯扫了一眼鸟卜仪,显得很惊讶。 “恐怕没有,至少没有你所期盼的那种幸存者。” 索什扬简单的回答道: “来吧。” 他从门缝的缺口中挤了过去,塔洛斯紧随其后走进了这个位于地下三千米的大厅。 大门另一侧的宽广空间里堆满了瓦砾,这座大门并没能将战火挡在门外,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都受到了重创。 索什扬甚至同时也注意到了房间里匆促堆起的防御工事,两列的黑色雕塑平行地摆在中央过道的两侧,它们几乎全部都被打翻在地上,碎成了一堆石块。 “是机械教的人,他们很久以前已经来过这里了。” 索什扬看着地上的血迹,破碎的红色长袍和激光等离子武器碎片。 “刚刚的信号应该是这个。” 塔洛斯搬起了一大块瓦砾,露出了下面仍在挣扎的一只机奴。 这个无魂的工人不停扭动着,身上不时还会蹦出几个火花,显然它的身体已经损毁到无法修复的程度了。 索什扬一眼就看出了它是怎么落得这个地步的:它被掉落的瓦砾正好砸中,四肢和脊柱都被砸烂了。 7017k 第856章 死灵驱逐者 索什扬蹲在了坏掉的机仆身旁,发现这个可怜的东西有些特别的地方。 有那么一小会,他好奇地猜测这个东西被改造成这幅模样之前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它那破损的嘴试图说着什么,但火花不断从它破损的喉咙中迸发出来,有些还喷到了索什扬的护甲上。 “这不是个战斗机奴。” 塔洛斯的注意力也非常敏锐。 “没错,它是个投影者,是个信使,看起来它被卷入战斗之前正在送信的路上。” 他指了指机奴额头上刻下的徽记。 随后,索什扬双手握住这个机奴的脑袋,随手一拧便将它从破损的身躯中拿了下来。 他拽着上面的电线将这颗脑袋举到眼前,仔细检查它是不是还能工作。 随后,他将这个脑袋递给塔洛斯,对方便将其别在了腰间。 “等我们回到舰上再从里面提取数据,格瑞亚那些人搞出这么大事情,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但现在,我们应该——” 忽然,一个细高的异形身影从上面跳了下来,打断了索什扬的话语。 他看向了上面,塔洛斯也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上去。 接近警报响了起来,他转换身形,准备迎接从天而降的攻势。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那只是一道虚影,真正敌人却是从一面墙里面冲出来的,而且目标是塔洛斯。 “塔洛斯!” 先知听到了身边索什扬的一声警告,转过身来。 黑暗中,某种水晶一般的东西迸发了出来,一股明亮而炽热的东西将重心不稳的午夜领主冲翻在地,突如其来的甚至光亮将周围的瓦砾和雕像都照得清清楚楚。 三只有着三条腿的巨型构造体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些家伙每一个都比终结者还要高大,形状就如同人类被扭曲拉伸之后变成的某种噩梦中才会出现的生物一样。 索什扬对这种三足异形并不陌生,虽然它不知道它们叫什么。 这种异形名为驱逐者,是太空死灵中一支非常重要的武士派系,而这种三足下肢配合双臂巨大武器的驱逐者又被称为蝎式驱逐者。 它们是墓穴中最疯狂的杀戮者之一。 这三头金属恶兽面对索什扬仿佛熟视无睹,径直朝着塔洛斯猛冲过去,将面前挡路的瓦砾扫到两边。 它们手持巨大的,闪烁着幽光的战刀,用非人的灵敏发起了攻击。 索什扬举起等离子手枪.将一发又一发等离子体射向了横冲直撞的怪物们,塔洛斯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的胸甲前多了一个冒着烟的浅坑——刚刚要不是他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估计就被开膛破肚了。 很显然这几个出现的异形都具备极高的智能,他们在索什扬开火前就已经灵敏地散开,从不同方向冲锋。 它们强劲的下肢推动着它们高速奔跑,挥舞的战刀仿佛能够将现实世界切开一道伤痕。 索什扬立刻高声呼喊: “塔洛斯!小心!它们都冲你去了!” “我看到了,这些机械玩意也会欺软怕硬了是吧——” 随后塔洛斯便举起利剑,准备迎击最近的敌人。 最近的驱逐者一跃跳到了一座倒下的雕塑侧面,迅捷地爬到了顶端,像是挑衅般地将手臂上的战刀互相敲击,随后飞身对塔洛斯发动了进攻。 眼见致命的相位刃劈来,塔洛斯扭转身体,让利刃从他的装甲上滑过,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随后把手中的剑像长矛一样向前伸出,将剑尖撞进了那怪物的腹部。 那异形被打得弯下了腰,发出了一声咳嗽般的机械噪音,塔洛斯则顺势挥动热熔枪,用枪毙从下方猛击对方的头 颅。 一阵能量迸发后,驱逐者的下颌被打得粉碎,不由得连连后退。 但即便如此,它手中的利刃也一直狂乱地挥舞着,试图劈砍到塔洛斯。 先知后退几步,将剑插在地上,随后热熔开火,重重地击打着对手的胸部。 霎时间,厚实的金属装甲分崩离析.粘稠的炙热金属液伴随着巨大的动能不断从它胸前喷出。 在它有机会再次发出攻击前,塔洛斯冲上去一脚踢碎了对方的脑袋。 那怪物疯狂地扭动着向前倒下,它在濒死之时还在乱舞着手臂试图拉上对手和自己共赴黄泉。 塔洛斯用力将它推开,皱着眉躲开了从脸旁划过的利刃。 那怪物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对这些金属亡灵来说,最好是看到它们之后尽早彻底杀死它们,因为这些家伙能顶着令人咂舌的伤残继续战斗,其顽强程度甚至能与绿皮相比拟。 幸好,塔洛斯有超过一万年的作战经验,不管是在开阔的战地上还是密闭的太空废船中,他都能应付各种异形,也包括太空死灵。 随后,他转过身,刚好躲过两把利刃的夹击。 因为塔洛斯先前的话,索什扬对使用灰髓有了些顾忌,因此只拦住了一只,而第三只则是拼了命的冲过来,好像塔洛斯和它有什么深仇大恨。 塔洛斯举起热熔枪向其开火,但没想到对方似乎还有学习的能力,竟然直接从地面弹起来。 热熔落了空,塔洛斯连忙扔掉枪拔起剑,但对方已经落到他的面前。 面对挥来的相位刃,塔洛斯举剑格挡,但对方的力量是如此之大,像挥鞭一样轻松地将里塔洛斯甩到了一旁,并且他的剑也变成了两截。 “该死!” 看到塔洛斯倒地,索什扬心一横,直接用左手抓住眼前那只异形的一支手,然后瞄准了手臂与躯干连接的关节处,挥出圣焱剑。 那只手臂,以及与之相连的利刃一同脱离了躯干,索什扬抓住那利刃猛地朝攻击塔洛斯的那个驱逐者扔过去。 噗嗤一声,相位刃精准的从后面砍进了驱逐者的背后,让它整个身体向右一歪。 这是,被索什扬抓住的驱逐者剩下的那条手臂向前砍来,但在距离索什扬身前几寸时被大量液态金属包裹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在眼前之敌受创不稳后,塔洛斯则趁机顶了上去,一记横劈砸中了驱逐者的头骨,然后用残剑狠狠凿进对方的下肢。 装甲关节处顿时支离破碎,异形一下子跪了下来,塔洛斯又用力对其发动了另一记猛击,彻底粉碎了它的半边头颅。 尽管如此,它还是在不停挣扎。 “难死的玩意!” 另外一边,索什扬站稳身形,抓住对方剩下的手臂,直接放倒了手上的敌人,随后用一只脚蹬住了异形剩下的那部分脑袋,随后猛力一拽,将异形的臂膀拽了下来。 驱逐者倒在了地上,索什扬随后脚下一用力,直接踩烂了异形的脑袋,彻底终结掉了这只猛兽。 7017k 第857章 格瑞亚的目标 解决眼前的敌人,索什扬转过身,大步冲向了塔洛斯。 先知的麻烦并没有解除,跪在地上的驱逐者发出了决死一击,猛地将两柄相位刃劈向塔洛斯的肩膀,试图用蛮力压倒他。 但这两把利刃被塔洛斯和索什扬同时架住了,随后两人共同一用力,坚固的驱逐者直接被撕成两片。 在倒下前,驱逐者头颅后仰,内置发生器发出的鸣叫声险些将两人震聋。 这声鸣叫在大厅中回响着,变得更加震耳欲聋。 索什扬察觉到他意识边缘的某些异样,不禁皱了皱眉——这声尖叫不仅仅是异形怒火的宣泄,更是一声召唤。 很快,回声终于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声响——利爪在铁石上划过的声响。 塔洛斯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了起来,他赶忙退到一旁,躲过了从地下突然冒出的利爪。 “又是什么!” 随后他踉跄着举起热熔枪开火,直到子弹打光为止。 大量的剥皮者从尘埃和烟雾中不断涌出,向两人冲来。 索什扬也举起等离子向新出现的敌人开火,但很快他的武器便停止了咆哮,二人只能用近战武器进行防身。 相比其他死灵单位,剥皮者显然没有那么惧怕索什扬的灰髓力量,似乎这个墓穴的新主人找到了某种解决办法—— “这样不行!” 塔洛斯一边说着,顺便用拾起的死灵相位刃反手拍飞了一只剥皮者。 “要么退出去,要么往前!” 他们面前的局势已经十分明了:不管是留在这里还是向前推进,他们都会很快被敌人淹没。 但索什扬并不想就这么放弃,他总有个感觉,只有找到那个东西,一切都能够解决。 “那就往前!” 说完,索什扬挥舞着圣焱剑左右开弓,不断地敲碎异形头颅。 很快,他们且战且走,来到了大厅的另一个出口。 虽然装甲中的鸟卜仪已经在警告他面前的走廊中有敌情存在了,但索什扬还是一头扎了进去,可实际上他们的形势比几分钟前更加恶劣了。 果不其然,刚一进入通道,剥皮者就一波又一波地向他们冲击,就像之前那样。 但两人并肩作战,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敌人的进攻,那些异形甚至没法靠近到他们面前。 索什扬的灰髓力量依旧对剥皮者有效。 只有一次某个家伙冲到了近战距离,但很快就被索什扬两剑砍倒在地。 终于,进攻的势头减弱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两人喘息的声音,还有金属液体不断滴下的声响。 浓烟笼罩着异形的尸体,四周环绕着一种不祥的安静。 索什扬警惕地在头脑中数着时间,最后,他满意地哼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剑。 “它们撤退了,大概是在计划着下一步行动。” “你不是说依旧把死灵的领主干掉了吗?” “它们已经被另一个家伙控制了。” 索什扬说着,检查了一下等离子手枪的弹药,发现已经一枪都开不出了。 “而且我总能感觉得到意识边缘有什么东西在游荡。” “那我们最好利用好争取到的这点时间。” 塔洛斯说着,将腰上挂着的那颗机奴头颅举了起来。 “这样瞎走不行,必须要有更加精确的地图,我猜它应该有。” 先知灵巧地从装甲中拽出了几根能量线缆,接到了那还在滴血的头颅的隐藏插口上。 马上,这个机奴的嘴就张开了,突如其来的能量峰值使它双目圆睁。 机奴的口中吐出了一大段毫无意义的代码,之后是一段空洞,机械的声音。 “警告,警告,三号勘探区已失守,警告,j5安保中心已失守,警告,十一号运输线已失守,警告,将当前情况向迪马尔·卡曼贤者汇报,警告——” 随后它又发出了一长串警告,罗列出了一大串失败的反攻和防御行动。 塔洛斯用装甲的操作系统检索着机奴的记忆库,一层一层地剥开它的代码,发现这个机奴被埋在瓦砾下面之前正准备向一位贤者亲自做汇报。 随后,他看向了索什扬。 “这是叫迪马尔·卡曼的机械教贤者的信使,他把这家伙送出来接收报告,我不确定他在不在这个星球上。” “你觉得这家伙能把我们领到他那里吗?” 索什扬问道,将手中的剑插到了地上。 塔洛斯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搜索着机奴的记忆库,记录着它头脑内的地图信息。 这个机奴已经记录了整个机械教勘探区的地图,并且拥有最高权限的身份码、秘钥、系统操作权限。 先知眨了眨眼,看向索什扬。 “你猜对了,这底下是有个神秘区域,机械教的目标应该就是那里,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才偷偷摸摸的,但还是没摸到。” 索什扬皱起了眉头。 “距离有多远?” “根据这位信使的记载,最近一条地道大概有五百米远,还是封闭的,貌似连太空死灵都没有发现。” 塔洛斯说着,皱了皱眉。 “或者说,在它上一次扫描的时候死灵还没有找到。” 随后他把电线从头颅上拔了下来,那脑袋上的双眼立刻暗了下来。 要是一直给它通着能量的话,它那精细的零件可能会被装甲的高压能源烧坏,他们之后可还用得上它呢。 “那是它被埋起来之前还是之后的事情?” 索什扬开口询问道,但塔洛斯只是耸了耸肩膀。 “大概是被埋起来之前。” 说着,他把机奴的脑袋重新挂回腰间,索什扬则看了看时间,计时器显示现在距离他们进入地下已经三个小时了。 从机奴脑袋里筛选信息这事比他预期中花的时间要多了一些。 “那就赶紧行动吧,迟则生变。” 索什扬将利剑从地理拔了出来,两人重新向机械教划出的神秘区域进发,跨过了散落在各处的异形尸体。 他们缓慢而小心地行进,时刻警惕着潜伏在不远处的敌人。 一路上,塔洛斯也能感觉到异形在看着他们,就从周围的阴暗处里。 他意识到索什扬说得没错,敌人确实在观察他们,他现在也能感受到意识边缘的那种感觉了。 先知不断扫描着黑暗的四周,但什么也没发现。 这当然不能证明周围什么都没有,只能说明敌人非常擅长隐蔽。 7017k 第858章 驱逐者领主 萨乌洛一向擅长隐蔽,它的本性使它能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自如地活动。 很多很多年前,它就是一个出色的猎手,就在…… 懊恼的嘶了一声,它用力晃了晃有些短路的头颅,成为驱逐者这无数个岁月,它的逻辑回路已经逐渐消磨殆尽了。 漫长的岁月里,并不是所有的太空死灵都像预期的那样安全苏醒。 在百万年中,一些太空死灵会遭受身体损伤,有缺陷的机体会导致死灵表皮缓慢腐朽,侵蚀记忆通路和突触,另一些则被剥皮者病毒感染,成为无限追求鲜血与骨肉的怪物。 而也有一些太空死灵的身体形态完好无损,但从长眠中醒来后他们的精神已经无法恢复——愤怒和绝望填补了他们灵魂的空洞,让这些太空死灵转向了虚无主义。 他们不再寻求救赎或回归失去已久的肉体中,只希望把所有其他生物都推入死亡的怀抱。 这就是驱逐者,自我任命的死亡使者。 使死灵驱逐者如此不同于墓穴世界的其他死灵的不仅仅是他的暴力与疯狂,很多沉睡的太空死灵同样也会精神错乱,但这一般仅仅会增强他们的天生怪癖。 但即使是最卑微的死灵武士也渴望回到惧亡者时代的肉体中,而现在的机械身体则是曾经那个活着的、有呼吸的、有灵魂的生物的所有残余,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容忍这具身体进一步改造或受损。一切对于驱逐者来说却恰恰相反,他们的一切都包含在歼灭这一至关重要的目标之中。 因此 他们会无情地改造、增加或卸去他们的身体的任何部件,只要这有利于他们的屠杀任务:例如双腿被移除以适应反重力平台,或者变成更灵活的三足义体,手臂也被完全改造成相位刃或高斯加农炮,甚至感官也被重新配置以更好地服务于目标锁定和预测能力,神经回路被修改以提高反应时间——而代价是牺牲任何残存的昔日的情感。 不过这并不是说驱逐者不会感到恐惧,尽管他们可能会把撤退解释为节约资源,但其实这是由一种永不熄灭的自我保护意识所激发的。 真正令人不安一点在于,驱逐者几乎可以在每一个墓穴世界中找到,从最偏远的边缘世界到最高贵的死灵世界,这表明这种特殊的疯狂是由深层程序的命令驱动的——这可能是数百万年前生体转化过程中被星神植入的命令。 但这并不意味着驱逐者来自死灵社会的各个阶层,用这种冷血的决心去拥抱虚无主义需要一定的人格自由,一种低级太空死灵无法拥有的人格水平。 因此,驱逐者几乎无一例外地出现在不朽者、巫妖卫队、甚至死亡印记中。 所以大多数驱逐者只是被流放到他们墓穴世界的边缘,居住在由驱逐者领主统治的孤立堡垒里。 萨乌洛就是一个驱逐者领主,他曾经是阿波法斯左膀右臂,但是在投入驱逐者教派后,阿波法斯将他放逐到墓穴的边缘。 或许驱逐者失去了大部分情感,但仇恨这种最基础的逻辑回路还是依旧活跃在萨乌洛的脑中,因此当那个神秘的家伙出现在他面前,并宣称能够让他统治这个墓穴世界时,萨乌洛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因此他率领驱逐者教派投入到了与阿波法斯的卫队的战斗中。 现在,阿波法斯死了,那么自然而然,他,萨乌洛将成为此世的唯一主宰。 至于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萨乌洛并不放在心上,他现在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如果消灭那些玷污他神圣世界的有机体! 他几乎快要疯掉了。 就算是死灵贵族也无法摆脱驱逐者那种虚无主义疯狂,当一个死灵领主向这种疯狂屈服时,一个对所有生命的巨大威胁就会诞生。 虽然许多死灵领主都被各种疯狂折磨,但驱逐者领主的疯狂完全是另一回事。 像其他的驱逐者一样,驱逐者领主会修改他们的身体和思想,以便他们更适合完成自己的首要目标——清除所有生命。 虽然驱逐者领主通常也会用各种方式来代替双腿,但他们倾向于放弃其他驱逐者通常使用的远程武器,而选择近战武器, 相位战镰广受驱逐者领主喜爱,这样他们在敌人四周盘旋时就可以充分利用这种有巨大攻击范围的近战武器。 萨乌洛已经悄悄在两人周围盘旋很久了,但总是找不到机会。 在继续拖下去,他们离墓穴最紧要的区域就越来越近了,萨乌洛很清楚阿波法斯的职责是什么。 黑暗中,幽绿色目光紧紧盯住入侵者们,估摸着他们的实力。 它能感受到周围藏身于阴影中其他驱逐者们的意识,它会为了胜利将它们全部牺牲掉的,虽然它确实爱惜它们。 但它也会毫不犹豫地让成百上千的驱逐者去送死,哪怕只是为了让一个有机体倒下。 萨乌洛突然生出的这股无名怒火通过意识链接传递到了周围死灵的头脑中,立刻一串金属碰撞声作为回应。 随后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一串词汇从意识中飘过,籍由那些已故者的声音向外传播。 他再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入侵者身上,考虑着下一步行动。 不行,它不能冒这个险。 被守护的那个东西不能被发现。 它探身向前,让自己通过其他各个驱逐者的感官,感受着入侵者们明亮火热的意识。 尽管它愿意为了自己的目标牺牲掉任何战士,但它没有理由不去利用好每个可能的优势,于是它召唤了那个东西—— “发现目标,2点钟方向。” 索什扬看向自己的鸟卜仪,发现正向他们靠近的危险信号。 “它们终于决定不再躲藏了。” 塔洛斯低声说道,他的目镜不断地寻找着穿梭于阴影中的身形。 这些死灵的行动模式显然要比之前更加谨慎,它们移动时总是会通过各种障碍物来隐蔽自己。 有一次他看到到了一个光滑的头颅以及闪亮的金属,但是除此之外他再没有亲眼看到异形的身影。 7017k 第859章 黑暗之中的窥视者 “如果它们发起进攻,我们就把它们赶回去,不管发生什么,这次我们要一路向前推进,绝不后退一步。” 索什扬再一次检查鸟卜仪的数据,不断记忆着敌人的位置。 它们从各个方向包围了两人,就好像指引异形的那个智能已经从之前的交战中看穿了他的计谋,因此准备切断他们的前进路线。 然而异形们却又不急于进攻。 索什扬盯着面前的一片黑暗,试图看透敌人的意图。 它们还在等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他的头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串串交织的充满恶意的思维,索什扬微皱眉头,感受着异形的思维钻进自己的头脑,穿透纪律和催眠训练构成的护墙。 “嗯?” 就在索什扬困惑时,塔洛斯却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呃——” 先知躬身向前,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在突如其来的痛苦面前抽搐着,承受着来自颅内的折磨。 一片迷雾笼罩住了他的视线,使得许久以前几近被遗忘的记忆被悉数挖掘了出来。 他想起了故乡街道的那种黑暗,那时他还不过是一个孩子,那黑暗感从四周压迫着他—— 很,更多的回忆席卷而来,被非人的意志裹挟着向他袭来——他感受到了几乎夺去他生命的武器的热量,记起了在低谷时险些占据他心灵的阴暗念头。 他的意识在敌手的魔爪中扭曲挣扎着,那些记忆也变得越发诡异,非人。 他听到了那不协调的乐声,那乐声冲刷着他的神志,将属于他的意识带走,只留下唯一的目的——痛苦。 但是这其中又有些别的东西,即使是在这种极度的痛苦之下…… 他看到了不熟悉的面孔,一对衣衫朴素夫妇和一个望着甜品橱窗的男孩,随后是一种既充满兽性又富有人性的愤怒,其中还包含着一丝悲痛,或者说是疯狂。 “塔洛斯?塔洛斯!塔洛斯——” 忽然,一阵冰冷刺骨的感觉席卷了他的痛苦,塔洛斯也感觉到了抓住自己意识的魔爪开始松动。 笼罩着他视野的雾渐渐散开了,他看到了前方冲向他的异形那野蛮的身形,于是咬紧牙关忍受着脑中的疼痛感,举起了热熔枪向前开火。 一个驱逐者应声倒下,脑袋被炸成了一片碎金属。 “你又用灰髓了——” 塔洛斯看向身边的索什扬,对方无奈的摇了摇头。 “敌人发动了心灵攻击,你陷进去了,我必须得挽救你。” 几秒后,塔洛斯头脑中的疼痛感开始减轻,他扫视着异形身形之后的黑暗,试图找到它们的指挥官。 这家伙就躲在附近的某个地方,扰乱着他们的神志,试图让他们变得没有还手之力。 “这是怎么回事——” 萨乌洛看着身边瘫在地上,不断冒出火花的心灵术士,亿年岁月中第一次产生了惊讶这种情绪。 这家伙前一秒还好好的,但突然支撑它的金属触须就开始抽搐,然后它的头颅也开始抽搐,并好像短路一样喷溅火花。 要知道心灵术士可是所有墓穴技师中最敏锐的一种,由于他们可以控制心灵的力量,也被称为“绝望先驱者”,也是死灵技术中少数与亚空间有一定关联的技师。 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另一边,塔洛斯视线转动着,最终锁定了一个躲在某个雕像后面的身影。 轰—— 热熔开火,将雕像打得粉碎,那个神秘的指挥者也终于出现。 那是三足的驱逐者,但是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大,可能要大上两倍,它的右臂是巨大的相位镰刃,则左手的利爪连最庞大的基因窃取者都要自叹不如。 之后,它就不见了。 瞄准辅助器的锁定指示灯也不再闪烁,塔洛斯不禁咒骂了一声。 那家伙并没有逃走,它单纯地就是消失了。 但不管它在哪里,肯定离这里都不会远。 “左边!” 索什扬突然喊了一声,把塔洛斯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先知转过身,看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驱逐者向他冲来,于是手中相位刃一挥,将对方的无情打飞到一旁。 而索什扬,则大步向他感觉的那个位置冲去。 “你要上哪去?” 塔洛斯高声喊道,试图盖过周围的战斗声响。 “去狩猎。” 说着,他停下脚步。 萨乌洛现身了,它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这个身上充满讨厌气息的家伙能够追踪到它,它安装的屏蔽设备完全没有作用。 既然如此,那么它便现身一战! 在那一瞬间,他们只是互相盯着对方,之后便同时发起冲锋。 三秒后,二者撞在了一起,活性金属撞在了陶钢上,利爪在护甲上刻上了深深的爪痕,而长剑也在古老金属上留下了烧焦的痕迹。 随后,他们拉开了距离,但马上又打作一团。 仅仅交手几回合,萨乌洛就感觉到了不对! 自己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同时身上的活性金属竟然出现了奇异的剥离现象,这就好比一个人他除骨骼外的一切有机组织都开始融化。 如果它还有痛觉,那这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酷刑。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萨乌洛,勉强抵挡着索什扬一阵阵目不暇接的攻势。 相比它的迟钝,对方是如此敏捷,有好几次都绕开了萨乌洛的防御,在它的躯体留下深深的伤痕。 心知久战不利,萨乌洛将手臂挥出了一记大幅度横劈,接着三足猛地一用力,直接跳起四五米高,随后四肢着地躲到了后面。 “别跑!” 索什扬怒吼一声,追了过去,萨乌洛从雕像上跳到了一堆残骸后面,躲避着身后紧随的死神。 但突然,索什扬伸出了手臂,随后地上那些活性金属液体突然浮起,接着如同一道道锁链般,缠绕在萨乌洛身上,另一端则连接上索什扬的手掌。 这一下,直接把驱逐者领主拖倒在地上。 索什扬则抓住机会跳到了对方身上,随后一只脚蹬在驱逐者领主肩膀上,双手握剑向下猛刺进了对方的喉头——原本他瞄准的是头颅,但萨乌洛关键时刻躲了一下。 但这一下也不好受,驱逐者领主的脊椎几乎被斩断了,不断向外喷着液体金属。 7017k 第860章 大恐怖 “结束了!” 索什扬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紧握圣焱剑猛地向右一划。 驱逐者领主那目光闪烁的脑袋随即滚落在一侧。 就在索什扬因为斩杀强敌而送了一口气时,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嗯?” 感觉到一股巨力从脚下传来,索什扬连忙往后一条,而一直瘫在驱逐者领主身侧的双臂则突然猛地一抱,差点将索什扬抱在怀里。 落地之后,他更是看到那无首的驱逐者领主竟然爬了起来! “还不死?那我就把你拆干净了!” 索什扬心无惧意,挥剑朝对方冲来,而驱逐者领主却在长剑砸下的一刻飞身跃起,躲开了令大地粉碎的一击。 它的脚踩在了废墟上,而后又一次躲进了阴影中。 索什扬环顾四周,试图找到那东西,但它这一次可不是在玩什么技术把戏,而是纯粹依靠机敏和潜行技巧躲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东西没了脑袋后,反而更加灵活了。 索什扬缓慢地转着身,他的通讯频道依然打开着,塔洛斯战斗的呼号声就在他耳边。 塔洛斯面临的处境要差得多,众多死灵武士不过是这只驱逐者领主手下的棋子——它只需要一个想法就能令它们在棋盘上挪动位置,或是突然暴走。 只要它愿意,它大可以让更多死灵淹没这里。 但它没有这么做。 索什扬知道,并且能感觉出来,这东西还在顾虑什么,或者提防什么。 它到底想要达成什么可憎的目的?究竟在防范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个楔子一样插在了索什扬的脑海里。 忽然,他意识到自己有个地方想错了。 在遇到这个家伙时,他一直认为所谓的“窃贼”就是它,但现在想来,恐怕那窃贼另有其人,而眼前这个恐怕也是在提防对方。 甚至它可能已经将大部分力量调去守卫那个重要的东西。 如此一来,便想得通了。 那么很显然,时间越来越少了,不管是对他们的任务来说还是对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异形来说。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躁动,不禁笑了一笑。 “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怪物。” 索什扬高声喊道,目光不断扫过对方可能存在的位置。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但我猜你听得懂我的话,总之,为了让你能听明白,我会说得慢些。” 他也说不清他到底为什么会去跟那家伙说话,但是在与这个家伙碰撞时,他感觉到了某种近乎于情感的闪光。 那么这个家伙的智能便有可能理解他的话,那么以异形一贯的高傲,它有可能会忍不住—— “你是赢不了的,我们带着烈焰与利刃来找上门来,我们会捣毁你的巢穴,把你们这可憎种族的每一点痕迹都从这个世界上清除掉,哪怕你躲到地核里面的岩浆里去也没用!” 一开始,他还不确定这些话是不是真的能对这异形产生什么作用。 不过很快,无首的驱逐者领主就从隐蔽处冲出来,以决绝的气势撞了过来。 索什扬怒吼一声将长剑插进了对方胸甲中,而对方也用两只利爪则紧紧勾住了他的装甲。 猛烈撞击下,索什扬竟然变得有些脚步不稳,就在那家伙准备用相位刃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时,索什扬直接一拳,裹挟着大量液体金属,直接将对方半边身体轰碎。 无名怒火充满了他的意识,而且这不仅仅是愤怒,他渴望将眼前的东西砸烂,剁碎,直到它彻底成为历史。 伴着伺服的呻吟.索什扬松开了剑,然后强行将那驱逐者举起,那家伙的爪子甚至都快抓不住他的盔甲了。 然后,一声咆哮,他将那东西扔向了它之前蹲着的那废墟上。 嘭的一声巨响,那异形砸在了破碎雕像的底座上,一动不动地倒在了基座上面,好像另一尊被砸碎的雕像。 索什扬走过去,圣焱剑在闪电的包裹下向前挥出。 那驱逐者又一次出乎索什扬意料的 闪开了。 就在长剑劈中它之前的最后一刻,那东西好像被什么激活似的飞速闪到了一旁。 索什扬也说不好那家伙到底是在装死还是真的被震晕了。 总之,它已经不在索什扬的打击路线上了,那倒霉的基座接下了这一记重击,被砸成了一片碎石。 这次索什扬不打算和它继续玩下去了。 驱逐者领主刚挪动没两步,两滩液态金属忽然从地面拔起而起,如同两根长矛般瞬间将其刺穿。 挂在金属尖刺上的驱逐者领主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索什扬转过身,准备去帮塔洛斯解决麻烦时,一个驱逐者挡在了他面前,挥舞着相位刃向他砍来。 那家伙身上布满了伤痕,但即使是这样,它也仍然十分凶险。 索什扬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它的两条腿,那怪物立刻倒了下来,然后脑袋被一脚踩碎。 虽然没有索什扬那么随意,但塔洛斯也非易于之辈,他挥舞的异形战刃将金属甲壳撕得粉碎,即便和索什扬的效率相比不值一提,但依旧是一个成功的杀戮机器。 “塔洛斯,我猜我已经解决了它们的指挥者了。” “那么,你的结论呢?” 塔洛斯挥拳把一只异形砸到了地上。 “我们可能还得面对一个。” 索什扬的笑声像雷鸣一样压倒了混战的声音,随后一只蛇型驱逐者向他扑来,他伸出手去抓住了异形的胸脯。 那东西挥舞着利爪试图挠到他,而索什扬则猛地探头向前,一记头槌撞在了怪物的脸上。 异形的头骨碎了一地,索什扬顺手把它仍在了一旁,液体金属溅了他一身。 “你怎么突然充满野性了?” 塔洛斯转过身去,毁灭了最后一只试图扒住他的死灵武士。 之前还熙熙攘攘的战场,一下变得寂静无声。 “我不知道,也许是灰髓,也许.....是因为这些异形太好杀戮了。” 索什扬轻叹一声,他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异状,对于灰髓这个东西,越是熟悉,他就越是有些恐惧。 究竟得是何种力量,才能造成如此可怕之物? 被历史迷雾包裹的第十一军团,又经历过何种大恐怖? 7017k 第861章 无尽者塔拉辛 “那个东西,那个东西——” 自打索什扬出现在星球上,他就已经觉察到了,但他起初并不敢肯定,因为那过于惊世骇俗了——即便是以他的标准而言。 直到对方进入地下,他近距离观察过之后,才确认,对方确实是“那个”。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不仅仅对于太空死灵这个种族是,对于整个银河也是,对他本人,索勒姆纳斯艺术馆馆长的塔拉辛更是! 不过他的另一个称呼更有名气一点,无尽者。 塔拉辛是一名历史、文物和事物的保护者,在索勒姆纳斯的坟墓世界中无可计数的巨大地下室充满了稀有和伟大的技术,以至于任何一个机械教的技术主教都会付出几位亲近的同僚的生命做代价而仅仅为了了解这些技术确实存在。 同时,这个地下舱室中还充满了所有种类的文物:传说中的阿尔坦萨尔吟骨者,塞巴斯蒂安·索尔被腌制的的头颅,一副奴役者僵化的外壳以及一个巨大的穿着巴洛克式动力装甲的人类,他的面部在永恒的尖叫中扭曲——这仅是藏品中一小部分。 这是一个永远在增长中的收藏,因为历史总是在不断前进,而塔拉辛在努力追赶。 大多数时候,他都会采取和平方式取得藏品,诸如善意的欺骗和借取。 但也有部分无法和平获得,在这种情况下,塔拉辛别无选择只能召集他的军队强行用武力获得他想要的——如果这意味着毁灭一个城市,一个星球或是一整个节区,那么他也毫不犹豫。 索勒姆纳斯所有奇迹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棱镜艺术馆,弯曲的房间中的雕像复原了塔拉辛认为值得展示的历史事件,涵盖了从伊德哈尔方舟世界最后的最高议会,到特拉格斯上蔓延的大屠杀。 棱镜艺术馆不仅以雕塑闻名,还存有被神秘技术转化为高光全息影像的鲜活生命。 这种雕像和他们历史上的原型毫无差别,就像冻结在了胜利或失败的时刻并且永远作为他们行动的遗嘱挺立在索勒姆纳斯。 偶尔,一座雕像会被破坏,可能是因为一个程序出错的古墓幽灵的碰撞,艺术馆天顶的倒塌,或是一场塔拉辛的战士侍从和一位太过于好奇的审判官之间的交火。 这些事故会使塔拉辛受挫不已,因为他必须停止对他新收藏的研究来寻找替代品。 当然了,很少的雕像是可以替换的,但塔拉辛的馆藏中没有规则,只有他自己的决定。 如果他觉得其中一个强光全息影像可以满足作为替代品的要求,那么他就会获得他们。 而一旦塔拉辛决定更新他的收藏,他就会以很高的紧迫感来做这件事。 作为太空死灵的一员,如果仅仅只是有收藏癖,并不足以让它成为同类中人人喊打的怪咖,实际上他与几乎所有同类都不一样。 他不在乎惧亡者往昔的荣耀,也不在乎太空死灵那延续百万年的浩大计划,他甚至不在乎同类的死活。 换而言之,他是一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甚至在他看来,其他的惧亡者在保护他所寻求的文物时并不比异族值得信任,因此塔拉辛对于在外星世界和他同类手里保管的文物一视同仁。 这就导致了他在不少墓穴世界扮演了不受欢迎的角色。 很多王朝都对他下了追杀令, 这些事件某种意义上解释了为何塔拉辛很少用本名进行旅行,而是用假名隐藏他的真实身份 同样,塔拉辛很少会在准备好行动之前被别人发现,不过他对此却很谦虚,并不认为是自己有多厉害,而是其他太空死灵贵族狭隘又愚蠢。 对同类赤裸裸的蔑视也成为了塔拉辛个人很重要的标志。 “这可有点棘手了。” 黑色的大厅中,塔拉辛抖了抖身后那片状金属组成的披风,又非常人格化的搓了搓手。 来回踱步几次后,他转过身,看向大厅中被九根黑色立柱包围,悬浮在半空中的暗金色立方体。 “这个也是个麻烦,没想到巴尔克竟然用最高等级的时间秘锁做最后保险,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将其挪走.....” 说着,塔拉辛又将自己的视线移到某个驱逐者身上。 黑暗的地下,两个银灰色的身形正沿着长长的阶梯快速攀登,很快就要抵达最高层的神庙,也就是他所在的位置。 “估计是拦不住了。” 塔拉辛摩挲着光洁的金属下巴,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捕捉的难度很大,冒险行动恐怕没什么胜算。” 这位奇葩死灵虽然外人看来不着调,但他内心其实异常高傲,鲜少有人物能够入他的眼,也鲜少有东西能够让他退却。 但是—— 回想起那股让他心悸的澎湃力量,塔拉辛觉得自己就算用尽了这副躯体的一切手段,恐怕也很难拿下对方。 毕竟当年那一战,还依旧牢牢刻在他的记忆回路里,上亿艘战舰,一眨眼就—— “不如先看看他能不能搞定这东西。” 思索了一会,塔拉辛还是有些不甘,于是转身走向大厅的一个角落,然后用手中的权杖轻轻敲打了三下墙壁。 很快,一阵隆隆声中,墙壁打开了一扇隐蔽的大门,无尽者走入其中,随后墙壁又恢复如常。 而在塔拉辛刚进入不到十秒,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索什扬和塔洛斯走进了这个布满诡异雕像的大厅。 “这是个神庙?” 索什扬四下扫了一眼,发现这个大厅只是有五百米宽,墙壁和地面上都是闪烁的隐形符号,同时大量造型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雕像伫立在大厅各个位置。 塔洛斯也在观察,不过他从一开始就盯着那个神秘的立方体。 “恐怕不是神庙,这是它们存放圣物的地方。” “真是这样,那为什么一路上我们都没有遭遇任何阻碍?” “这我就不好说了,不过——” 塔洛斯用手指向那立方体。 “可能与那玩意有关。” 索什扬看向那造物。 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充斥着意义不明的低语,好似有十几张嘴正同时对他述说什么—— 第862章 神秘立方 索什扬周围的世界骤然崩塌了。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某个瑰丽的空间中,头顶是繁星点缀的幽蓝穹隆,脚下则是阳光普照的多彩大地,广阔宇宙中的所有世界融汇成一条巨型挂毯,如同某场宏伟对局的棋盘。 在那块棋盘上,壮丽的史诗正拉开序幕。 万千帝国,雄谋伟略与无数种族都参与其中,扮演着一出出兴盛衰亡,纵横捭阖,干戈玉帛的戏码。 统一,湮灭,重建,吞并,侵略,扩张与启蒙都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而他端坐于一张高高在上的大椅中,将寰宇万物尽收眼底。 但下一秒,非现实的漩涡忽然出现,并拉扯着他,其毫无限制而又可怕的力量撬动他对物质世界的掌控。 索什扬保持着对他自己和周遭环境的外围感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甚至看到自己的血肉。 他在微观层次上观察这具如银河般庞杂的身躯,逐个检视组成整体的无数原子,将他的生命本质拆分成最细微的遗传信息,如同是利用一枚棱镜巧妙地从光线中筛选出其多彩组分。 这一刻,他仿佛便是一个宇宙。 突然,强烈的坠落感包围了他,下一刻他已从寰宇中跌落。 跌落到一个由黑色岩石包围着的巨大空间,这个地方是如此的大,不下于一个世界,只能透过远方的薄雾看到那延伸向无尽高空的黑色墙壁。 墙壁包围着身体,包围着精神,在这完全有形的监牢中,一切冥想的桎梏都烟消云散了。 索什扬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端坐于一个王座上,其上便布着星辰,生命与毁灭。 这个空间中没有其他陈设,王座伫立于紧靠一面高墙的高台上,混乱的符文蜿蜒于漩涡形态的地板上。 不知为何,索什扬感觉很愤怒,他想要咆哮,却无法张嘴,想要站起,却被束缚于王座上。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看到在那一面面高耸的黑色墙壁上,浮现出一具具超越思维与语言能力的庞大躯体。 它们是如此伟岸,如此庞大,索什扬感觉自己就是一粒细菌般。 但他却很清楚,它们正在凝视自己,仿佛这是一场审判。 当狂怒推进到极致时,索什扬终于发出了属于它的吼声: “一群背叛者!!” 他挣脱束缚,站了起来,甚至挣脱了自己躯体。 他开始膨胀,逐渐变得巨大,一直到他看见了那个地方—— 亚空间,它呈现出一条翻滚的隧道,无止境地落入疯狂与潜能的领域。 索什扬打碎了墙壁,冲进了那条隧道中,开始穿行于亚空间的激变之中,搜寻、试探、思忖。 他的精神飞越非现实的碰撞浪潮,猛烈的潮流令他兴奋地翱翔着,而那刚好停下尚未呈现出清晰外形的阴影则以黑暗的预兆相威胁。 尽管空间的概念毫无意义,但亚空间中的节点和物质世界中的特定点仍有着关联性。 当他将精神压近这些现实与非理性的交点之时,似乎他若再用力推进一点,便会再次穿透帷幕,从苍穹中浮现于银河系的不同地区。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起初它很遥远,并不明晰,但他的精神对这干扰作出了反应,就像是某些重要之事需要知晓。 随后他转向了它。 很快,雷霆声——并未听到但能感觉,回响于他的存在中。 一阵风暴在他面前形成,积聚着并不存在的颜色融合,如同创造与毁灭相互斗争。 风暴愈发增强,它凝视着他,那是一只飞旋的眼睛。 有什么重要之事在此,巨大,且正在积聚,尽管他无法看清其本质,但他知道他不能忽视它。 索什扬让风暴的外部湍流将他拖近,在他接近时,强烈的漩涡令他痛苦。 他几乎无法注视它,那潮汐的意义徘徊于他的边缘,但在最后一刻他感觉到那大嘴张开来吞噬他,便后退了。 很快他又再次逼近,沿着那梦境旋风的边缘。 他并未直面它,而是试着感触其远端。 这风暴巨大无比,带着无可匹敌的潜在力量咆哮着,尚被揭露的边缘积聚着秘密,向他伸来,邀请他。 它想让他成为这支舞蹈的一份子,并诱惑到此地满是奇迹。 他应当看看它们,他应当知晓它们,他应当成为它们。 因为很快一切都将会被启示清扫。 索什扬并不知晓呼唤他的真相的本质,但他看到了其力量之巨大,因此十分抗拒。 他用尽力量努力保持在风暴上方,与此同时试着察觉到其中心的另一端有着什么。 当他朝风暴之外些微一瞥,发现是秘密的一块碎片,于是抓住了它,并随着一声呐喊脱离了风暴。 可没等他张开手看看那秘密究竟是什么时,此世界便崩塌了—— “我——” 索什扬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个漂浮的立方体前,它足有一辆黎曼鲁斯那么大,上面怪异的符文散发着昏暗的红光,在索什扬苏醒后像垂死的余火一般逐渐消逝。 而当他低下头,却看到自己伸出手臂,就按在立方体上。 “你好像梦游一样,自己走到上面。” 台阶下,塔洛斯轻声说道,带着某种异样的恐惧。 “每当我想要触碰你,就会被巨大的力量弹开,而你无视了包围这此物的时间力场,直接走了进去。” “时间力场——?” 索什扬收回手臂,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嗯?好像已经关闭了?” 塔洛斯迟疑了片刻,最终踏上了阶梯。 确实如他所想的那般,保护这个神秘立方体的时间力场消失了,这个时间力场可是和人类的静滞力场不是一个概念,这里面的时间不是静止的,而是错乱的。 有可能前一秒是一百年,下一秒就倒退两百年。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索什扬看向立方体,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知道它叫什么,却说不出来。 “这得问你了。” 塔洛斯轻叹一声,走到索什扬身边。 “虽然这句话不应该由我说,但是.....索什扬,你必须对你身上的力量保持警惕。” 第863章 星神 “听起来,塔洛斯你似乎对灰髓也略知一二了?” 索什扬转头看向先知。 “能告诉我你知道的事吗?” “我其实并不知道灰髓是什么——” “那就告诉我你看到一切。” 塔洛斯沉默片刻之后,轻声说道: “我其实并不完全相信我所看到的东西。” “亚空间惯于操纵谎言。” 索什扬打断了对方。 “虽然我只知道它们嘴里没一句实话,除非真相本身反而会造成更大的破坏,但我还是想知道,亚空间对你说了什么?” “和你无关。” “那算我自作多情。” 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塔洛斯方才再度开口。 “索什扬,你对于神明是怎么看待的。” “我一直相信,神明并非真实的存在,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究其本质,它们既是真实的也是虚假的,它们是具备了自我意识的谎言,以在愚者中散布恐慌为乐。” 塔洛斯看着那立方体,语气缓和的叙述道: “它们就会干这个,因为它们是对人类自身的一种考验,考验我们的意志,考验我们的决心。” 随后,他摘下头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这一点你同样清楚。” “我只清楚一点,这些日子以来我开始对某些混蛋试图将自己扭曲的世界观强加在我头上的举动愈发不耐烦起来。” “你还不愿意去面对真正的现实。” “世上根本就没有神,只有我们自己——那些东西不过是反映人类内心的具象,我倒是想听听你的高见,我们为什么非得把鼻子凑到一坨散发着恶臭的灵能屎尿堆中嗅来嗅去?” 塔洛斯盯着索什扬的脸看了好一阵,随后开口道: “你是在提出问题,还是在阐述观点?” “二者皆是。” 索什扬也摘下头盔,然后朝那立方啐了一口,握紧了拳头,随即又松开,这动作令手甲部位的伺服器发出低沉的闷响。 “同时二者皆非,在我看来……” 他摇了摇头。 “我不会和任何神扯上关系。” “你所指的‘神’包不包括......帝皇?” 面对着索什扬仿佛能杀人的视线,塔洛斯摊开双手。 “我无意冒犯,我可是经历过帝皇还是凡人的时代,但不管以前他是什么样子,结果是他为几百万个世界带去了黑暗启蒙并因此受到了顶礼膜拜,对那些崇拜着他的人们来说帝皇就是不折不扣的神明,” “你为什么变成一个神学家了。” 塔洛斯哼了一声。 “就这个话题我们谈过多少次了?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告诉了你一些东西,那无疑是个事实——但绝非唯一的事实,这世上能够被称作事实的东西多如天上繁星,但不管怎样,事实就是事实,或许神明在你眼中什么也不是,但你在诸神眼中也是如此。” 索什扬闻言宛如被冻结在了原地,塔洛斯见状笑了起来。 “啊,好吧,我只想告诉你关于灰髓的一个猜测,一个有关于逝去神明的猜测....你知道星神吗?” “星神?” 索什扬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嘶哑的单词,不知为何,他的心底没由来的生出一股厌恶感。 “我曾经在一个艾达遗迹里看到一段古代文本,你知道那些东西恐惧之眼里到处都是,但这段文本给我的留下的印象很深刻——” 曾经有过一个时代,艾达灵族并没有被恐惧所驱使,也没有因为在死后等待着他们的恐怖结局,而为自身并非不老不死而烦恼着。 但那个时候,他们却有着更加强大的敌人,那些敌人的名字叫因盖尔,翻译成高哥特语便是“星神”。 灵族与他们的神灵们一同发起了战争讨伐因盖尔,那些永恒饥渴与不死的由群星中诞生出来的不朽者将灾难带给银河系,而它们的手下,那纯银的军团,无魂的追随者们,最精锐的战士们,在银河系中开拓出了一条燃烧的道路。 挺塔洛斯叙述完这段文字,索什扬心中已经有了新眉目。 “我也曾经专门去查看过有关于太空死灵的档案,不过都十分含糊,只是.....维罗妮卡提起过,它们曾经被称为惧亡者,在远古的过去并非现在的模样。” “涉及到星神的知识,灵族确实更多一些,事后或许你可以再去问问她。” 索什扬微皱眉头。 “谜语,她总是喜欢讲谜语。” 塔洛斯怪笑两声,说道: “艾达的行事方式就是这样,它们本性就是如此固执且傲慢,所以我一直建议你用鞭子好好驯服她。” “那你说....星神为什么会跟灰髓有联系。” “因为据我所知,惧亡者会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得到了星神的力量,或者诅咒.....但这么多年,我从没有在任何太空死灵身上见过你这种层次的力量,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星神——” 索什扬低下头,思考着这个名词。 “看来得从这里入手了,那么这个立方体——”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缓缓旋转的神秘之物。 “很可能与星神有关。”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带走它。” “这个——” 塔洛斯摇了摇头。 “就凭我们两个,恐怕搬不走。” “我得试试。” 索什扬再次朝立方体伸出手,这次他动用了灰髓的力量。 很快,立方体上的符号开始闪烁,索什扬见状立刻将体内的灰髓催动到极致。 就在立方体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的一瞬间,一股强光骤然迸发,塔洛斯不得不抬起手挡住眼睛,而索什扬却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因为这巨大的立方体,就像一个被拆散的魔方般被打开了! 他看到了立方体内部的真相,他看到了一个团旋转上升的火焰魔怪,它上身近乎于人形,下身是呈螺旋状的火焰,对此他似乎还颇有些熟悉感—— 随之而来的,是震撼他灵魂的一声声咆哮。 恩’佛兰!恩’佛兰!恩’佛兰! 索什扬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空白。 忽然,文字在黑暗中展开,延伸成一串串的音节,跃过语言,直接进入了永恒。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不是语言,不是人类能说的语言,甚至不是任何生物能够发出的语言。 7017k 第864章 螺旋之焰 无法理解的音节的河流在持续流淌着,在意识中像蛇一样蜷曲。 最终,形成了一个名字。 索什扬感觉自己的灵魂发出了吼叫,随后知识的碎片从他的内心深处接连迸发。 它们每一个都是这个名字的一部分,是片片从虚空中推入他喉咙的蠕虫。 在一阵近乎于恍惚的呢喃中,第一个音节在空气里回响开来。 星之陨!!!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颤抖起来,一片广袤的星海骤然展开,那火焰凝聚的神祗如同被击中一般扭曲着身躯。 时间的流速陡然变缓,随后众星发出了愤怒地嚎叫。 某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充盈着索什扬的躯体,就好像他第一次真正掌控自我,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将他从一个狭小闭塞的世界中拔出。 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刹那,索什扬的身躯在移动中膨胀,电光火石间,星辰流转过他的晦暗之躯,闪电覆盖过皮肤,凝结成一片片的银色的金属。 此刻,他也成为了一个巨人,一把战戟握持于手,为闪电所环绕。 而在他对面,火焰巨人的光环如烈焰般耀眼,身形为磅礴的力量所模糊。 它燃烧的黑眸锁定着索什扬,他能感觉到那种凝视穿透了他的肉体,令他觉得自己渺小至极,如同一只昆虫飞入了惊雷暴雨之中。 “恩’佛兰!!!” 一声怒吼,索什扬疾驰向前,对方的火焰风暴也随之一同展开。 二者碰撞的一瞬间,索什扬感到另一股炙热的、翻滚的力量进入了他的躯体。 随后,下一个音节划破了空气。 “不灭!!!!” 音节响彻整个空间,如同敲响的钟声,音调和音量急剧升高。 时间与一切物质都在变慢、延展,音节继续着回荡,众星纷纷陨灭,虚空变成了真正的虚无。 寰宇唯余寂静。 忽然,虚无裂开一道伤口,亚空间的流光溢彩倾泻而下。 火焰巨人定在了虚无里,如同一只飞蛾被固定在陈列柜中。 它的身躯已经缩小到一个普通人类的模样,而索什扬也是如此,甚至他皮肤上还覆盖着灼烧的印记,它们在试图合拢时流出了黑色脓汁。 世界凝固着。 索什扬看向了流血的亚空间裂隙,然后闭上双眼。 他能感觉到某种另类的思想和意志在同他自己的意识争斗,但他们之间好像为一堵墙所隔开了,怒吼与击打声微弱而遥远。 他感到一阵空虚,仿佛自己是一个中空的躯壳。 空洞者—— 这句话在他的脑中响起时他望向了火焰人形站着的地方,它此刻正颤抖着,头的话更加感兴趣。 “你刚刚说了一个名字?”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答道: “嗯....应该是,但我为什么会知道它的名字?” “这是谁的名字?” 索什扬将目光转向那个立方体。 “它。” 塔洛斯眨了眨眼。 “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了。” “塔洛斯,我感觉.......很奇怪,我究竟还是不是我自己?” 塔洛斯看着他,随后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或许我可能帮不到你什么,但兄弟,你得记住,宇宙其实只是由两部分组成,刀与砧板,当一个人的手中不再握着刀时,他就只配躺倒在砧板上,所以你必须确保自己总是握着刀的那一个。” 话未落音,忽然一股强烈的震动摇晃着整个神殿,大量随时从穹顶上落下。 塔洛斯抬起头,眉头微皱。 “是从上面传来的,感觉这地方要塌了,我们得马上离开。” “好,我们走。” 将立方体收走,索什扬和塔洛斯转身向神庙外跑去,但当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了一下头。 他感觉到的一股目光,似乎有谁在后面窥视他。 但此刻神庙里一片黑暗,他什么也没看到。 于是回头专心和塔洛斯开始逃命。 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塔拉辛也从墙壁里走出,他对于摇晃不止的神庙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凝望着索什扬离开的方向。 “这个反应,应该没错了.....这可是麻烦事,是不是该跟寂静王谈一谈,但那家伙现在不知道在哪啊.....难道要找欧瑞坎那个神经兮兮的家伙?算了,先弄一个分身到那东西附近调查一下,有了具体结果再想想怎么处理.....星之陨,我记得早应该被毁灭得一点渣都不剩了啊,奇怪,奇怪....” 渐渐的,无尽者的身形彻底融入了黑暗中之中。 第865章 索赔 当索什扬和塔洛斯千辛万苦抵达地表时,行星的大陆已经开始四分五裂。 在大地彻底被岩浆淹没前,他俩很幸运的回到了雷鹰的着陆点,并赶在一切毁灭前离开。 等到返回无缚之魂号后,索什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来那几艘太空死灵战舰在陆续被击毁后,仅剩的两艘直接脱离了战场朝远方遁去,而战斗结束后,米诺陶舰队便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朝行星发射了几枚漩涡鱼雷。 当时马拉金已经回到到太空,在得知对方竟然私自发动灭绝令后,气得暴跳如雷,差点没自己开着雷鹰去追击对方。 听完这些索什扬顿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如果他和塔洛斯稍微慢一点,那可能真的就栽在上面了。 后怕之余,索什扬下令再朝行星发射一枚漩涡鱼雷,而目标就是死灵墓穴所处的位置。 他要斩草除根。 处理完太空死灵的事务后,索什扬发现噬人鲨战团还未离开,他们好像在搜集轨道上的死灵战舰残骸。 于是索什扬正式向噬人鲨战团的战团长发出会面邀请。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第一时间,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索什扬很少遭遇这种挫败,于是他又发出了第二次。 可这次对方干脆就不回应,而是收拾完轨道上的东西后便径直离开了,就如他们来时那般沉默。 意识到并非所有战团都那么好沟通后,索什扬便打算彻底结束这次突然而来的事件,因此他没有让舰队返回奈森四号,而是直奔铸造世界格瑞亚去。 两周后,一个机仆脑袋,半具太空死灵残骸,一块数据板,被直接仍在格瑞亚大主教的办公桌上。 同时来的,还有超过四百名杀气腾腾的星际战士。 索什扬的要求很简单,要么格瑞亚给出一个合理赔偿,要么他们就拿走格瑞亚的冠冕作为“赔偿”。 格瑞亚虽然是一个铸造世界,但它主要的工业设施其实并不在地面,而是在轨道上一个巨大的人造卫星中,这个卫星也被称为格瑞亚之冠。 而且格瑞亚之冠不仅仅是铸造世界的核心,拥有主锻造工厂网络它是能够独立飞行,卫星上那上巨大的核聚变引擎能使它脱离行星引力并前往最近的曼德维尔点,在那里它可以穿越亚空间。 格瑞亚的贤者显然没料到索什扬那么光棍,在一众阿斯塔特的威逼利诱,加上有把柄捏在对方手上,最终只得低头。 由于格瑞亚先前就与恸哭者签署了协议,而索什扬指出这次任务实际上是一次诈骗行为,格瑞亚世界单方面欺骗了恸哭者战团,因此马拉金有权力提出十倍报酬的赔偿! 但格瑞亚的贤者们也并不是任人宰割,在双方你来我往的拉锯下,大约三天后,最终达成了五倍赔偿的协议。 在未来三年里,恸哭者战团将会得到两百副全新的动力甲,已经与之配套的爆弹枪和附属设备,同时还有十套无畏型终结者,以及两艘护卫舰。 马拉金对此很满意,甚至以他的性格,隐约觉得这种金额的赔偿已经近乎于讹诈了。 赔偿完恸哭者仅仅只是一部分,索什扬的态度很明确,这次星界骑士被卷进入,格瑞亚脱不了干系。 这会贤者们倒是很顽强,坚决不同意给星界骑士什么东西,他们的理由是:星界骑士与米诺陶的冲突完全由泰拉主导,他们事先并不知情。 软硬兼施也无果后,索什扬还是选择不与格瑞亚闹翻,他换了一个方案,即用一部分太空死灵的残骸与格瑞亚进行交换。 这点格瑞亚的贤者们倒是愿意接受,尤其是他们知道星界骑士曾经深入地下后,更是时常试探索什扬,询问他是否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索什扬当然矢口否认。 谈判一天后,双方决定了交换数额,索什扬将一般的异形残骸交给格瑞亚,而格瑞亚则用自己的“土特产”与星界骑士进行贸易。 其中最重要的一款便是名为复仇发射器的单兵武器,这种单兵榴弹器配合格瑞亚生产的增程弹,能够达到普通榴弹发射器两倍的射程,并且弹头可以是爆破弹,也可以燃烧弹,化学弹,还有杀伤轻步兵的散榴弹,是非常优秀的曲射武器。 其他的就是各种载具,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格瑞亚型短剑激光歼击车。 短剑型歼击车是一件远古的造物,是可以追溯到人类帝国开端时代的科技圣物之一,它粗重的履带式装甲车体装配了强劲的自动运行反应堆,上面搭载着威力巨大的反坦克武器,更主要的是它相比同时代装甲更为简单,轻便,往往只需要两到三名阿斯塔特便可操作。 因此短剑型歼击车也成为了大远征时代阿斯塔特军团的标准反载具武器之一,曾经大规模应用于各种战场上。 但在大远征后,该型号装备日渐稀少,最终只剩下格瑞亚还在生产,而格瑞亚型短剑歼击车最大的特点是它的武器是四联装的激光阵列,因此也被称为激光歼击车,短时间的爆发非常恐怖,足以击毁大部分地面装甲载具。 格瑞亚另一项拳头产品则是独立型号的蝎尾狮导弹发射车,格瑞亚型蝎尾狮导弹发射车可以与大名鼎鼎的黄泉八号型蝎尾狮媲美,普通的蝎尾狮发射的都算风暴鹰导弹,而这两个独立型号发射的则都是威力巨大的燃烧弹,只是燃烧的介质略有不同。 本来按理说阿斯塔特是不会使用星界军的装备的,但考虑到日渐壮大的辅助军部队,索什扬还是厚着脸皮要了一批格瑞亚型蝎尾狮。 至于其他诸如地狱犬装甲车之类,他就不怎么感冒了。 同样的,这批交易也会在三年内完成。 在临走前,索什扬还向格瑞亚的贤者们透露了一个消息。 星界骑士手头上目前有一批非常完整的stc模板,未来一段时间,苦难同盟将会在胜利之痕要塞举办若干场匿名拍卖会,如果格瑞亚的贤者们有兴趣,届时可以去参加,随后他留下了三张入场券。 这个主意也是他最近才想到的,因为一个个去联系买家实在太费时费力了,而且两次交易的结果并不让索什扬很满意。 价格,还可以更高一些。 至于机械教的反应,相信在他打退米诺陶战团的消息传出去后,他们应该就只剩下合作一条路了。 第一次拍卖会,索什扬邀请了二十三个铸造世界,包括火星在内,至于stc的来源他也没有掩饰,很明确的告知是从阿米吉多顿的地下遗迹中获得,想来火星也不会感到太奇怪,毕竟当年是他们把乌兰诺挪到那个地方的。 至于火星之后会去那边怎么调查,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怀揣着诸多心思,索什扬带着舰队朝奈森四号驶去,准备回去让战团好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以应对未来即将到来的巨大挑战—— 7017k 第866章 第三批新兵 标准泰拉历, 暴风星域,奈森四号行星,星界骑士战团修道院要塞 星界骑士新一批的新兵筛选结束了,这次筛选完全由十连长阿尔明与牧师长主导,参与者除了奈森四号本地的孩子,还有战团从阿米吉多顿带来的孤儿。 这是星界骑士来到奈森四号后的第三次选拔,本次选拔的名额比前两次都要多,足足有一千人,最终将会产生三百名幸运儿。 不仅仅是名额增加了,选拔标准也略微放宽了些,对于候选人的要求也不再如过去那么苛刻。 有些人对此颇有微词,但在战团急需扩军的大背景下,些许反对并不能改变什么——在阿米吉多顿战争与后续米诺陶的冲突中,星界骑士连续作战,阵亡六十余人,可算是伤筋动骨了。 同样的,选拔过程虽然经过多次优化,没有最初那么残酷,但死伤依旧不可避免。 最终,当三百名精疲力尽的男孩从选拔场地走出时,他们未来的命运已经注定。 所有男孩在选拔结束后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好好睡一觉,七天七夜的选拔实在太折磨了,所有人的体力和精力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们有三天的时间来休息,之后将会进行一系列的体能增强调制,以增加他们在后续改造过程中的生存率,这是瓦列尔多年总结下来的经验之一——改造前的体能调制是有效的。 对于大部分战团来说,在短暂珍贵的休息时间里,战士们通常会选择在自己的私人房间内度过。 不过这一准则并不适用于新兵,在成为真正的阿斯塔特前,他们始终保持成群行动。 因此,要塞区的新兵营往往兼有圣所、军械库与宿舍三种功能,奴工与仆役们同样也住在这里,以便尽心尽力地服侍这群尚且稚嫩的战士。 不过这天夜晚,新兵宿舍的某个区域有些不同寻常。 一个健壮的身影匆匆走过,他的眼神冷酷,一如凛冽寒霜。 其中一名全副武装的奴工正凝视着穿过房间的男孩,当它的机械义眼辨识出来者的身份后,从它的口中淌出了段呆板沉闷的声音。 “应征者3号,你是否需要——” “嘘嘘嘘。” 男孩嘶声低语。 “安静。” 他叫赫伯特·勒夫,一个在残酷选拔中成绩也十分优异的男孩,而且他的家族在五十年前就已经诞生过一个阿斯塔特,目前正在四连服役。 赫伯特蹑手蹑脚的走到一张床的旁边,看着床上躺着的比自己足足矮一个头的男孩,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然后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银色短刀。 “雅各布。” 他轻轻叫道,与此同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刀柄。 一股难言的冲动咆哮着涌进脑海,叫嚣着、催促着他切开面前这只惹人心烦的底巢贱种的身体,让他的血液淌到地上,让他的复仇之心得到满足。 但这位来自阿米吉多顿巢都的男孩压根没有动弹,即便自对方身上弥散出的那股咸腥的汗水气味源源不断地往他的鼻腔内灌去,其间还掺杂着属于刀刃那独有的、充满杀意的锋锐金属味道,他依然连眼 睛都懒得睁开。 “雅各布。” 赫伯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再不滚,我就用你那柄破刀把你的两只眼睛都挖出来。” 忽然,雅各布睁开了眼睛,里面没有什么感情,异常冷漠。 “我可不这么认为。” 赫伯特眼角一跳,滑到一旁,短刀在他的指缝间来回转动,姿态优雅娴熟,有如宴会上起舞的魔术师。 “我们得谈谈。” 雅各布终于坐起身来,现在他感到浑身都格外难受,尤其是肩膀与脊椎,它们想必又红又肿,每一处带给他的痛楚都堪比小型的伤口。 不得不说对方真会挑时机,简直是堪称完美地毁掉了他这格外来之不易的休息。 但这不是他最恼火的,最让他恼火的是,对方打断了他的梦,他刚刚梦到自己的母亲,还有那个他曾经厌恶憎恨,但最终崇拜的父亲——彼时他在自己的记忆中只是个巢都帮派渣滓,但最后他拖着残破 的躯体在硝烟中与绿色野兽血战的情景却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这也是他选择成为一个阿斯塔特的原因。 “……有话直说。” “啊,你这个卑劣的家伙,如饥似渴地追求胜利,甚至不惜出卖自己小队的人,不过说出来也没什么好丢人的,是不是?” “如果你除了在这装腔作势扯这堆鬼话之外还有什么事的话,我麻烦你讲快点。” 闻言,赫伯特故作姿态地摇了摇头,仿佛他从未见过如此悲惨的事情。 “你真的很自私,你窃取了你不应该获得的资格,并且对此毫不羞耻。” 雅各布抓起他的金属骷髅头饰,将黑色长发束在脑后并扎好,顺手拢过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 这是哈迪斯巢都帮派青年成员的典型发型之一。 “你把我叫醒就为了说这个?” “不,我把你叫醒是为了向你发起决斗挑战。” 赫伯特转动着手中凶器,它在他的指尖灵巧旋转,银光如瀑。 随后他扫了一眼宿舍,和他想的那样,其他人都在半个小时前悄悄离开了,现在这里只有他,与眼前之人。 雅各布摇了摇头,他上半身赤裸,仅仅套了条皮裤,那黝黑的身体上遍布伤痕,仿佛正无声地讲述着这个男孩曾经历过的战斗。 “我要猜一下你半夜突然跑来决斗的原因吗?” 肌肉与筋腱几不可见地颤动片刻,赫伯特的短刀锋刃猛地一挥,光滑冰冷的边缘刮破了雅各布的皮肤——如果不是他本能的缩了一下脑袋,这下足以将他的耳朵割下来。 赫伯特咧开了嘴,带那并非笑容。 “你只是个外来的巢都贱种,偷偷爬上了战舰,忽然你就觉得你能成为阿斯塔特,摇身变为了人类中最强大、最凶猛、最聪明的战士。” “所以让你苦恼的就是我将要成为阿斯塔特这回事吗?” “说到这个,我们是不是该回顾一下你的表现?还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 灯光落在赫伯特的牙齿上,微微亮起纯白的光晕。 “哈,如果你担心你变成不那么光彩夺目,你为何不设法让你变得更强大、更凶猛、更聪明呢?” “可真是牙尖嘴利。” 赫伯特的嗓音低哑而甜腻, “可惜生出你这样怪胎的父母该是何等可悲。” 下一秒,雅各布的动作同样迅捷凶狠,原本安放于小腿刀鞘内的刀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内,尖端对准赫伯特的脖子。 赫伯特的反应也极快,咣的一声用手上的刀将致命的锋锐挡开,不过这下还是让他有些后怕,又退了两步。 :。: 第867章 血亲复仇 “你刚刚说什么?” 雅各布呼出的热气几乎可以喷在赫伯特的脸上。 “继续,你个近亲乱伦的白痴的,接下来的时间内我都会把你的血当做战斗油彩抹在身上,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的匕首曾挖出了一颗卑贱的心脏。” 冷哼一声,赫伯特以某种宁静的伪装、某种足以致命的温柔伪装起他满腹的怨恨。 “你,不过是个盲目追逐荣誉的幼稚玩意,自以为是个成熟男人的熊孩子,却假扮成经验老道的猎人,你能活到今天纯粹是你好运,雅各布,但运气会用光的,运气总会用光的。” 雅各布冷眼看着对方,忽然,他想起了与这人有着七分相似的脸。 “我明白了。” 他压低嗓子,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这句话挤了出来。 “那个弱得像小鸡的一样的家伙,是你的兄弟?我很抱歉在他死之前剁掉了他的六根手指。” “你这巢都贱种!!” 赫伯特终于没能控制住情绪,咆哮一声,整个人朝前扑了过去。 两人同时跌落在地板上,扭打在一起。 四周的奴工纷纷退开,相互威胁与侮辱的阶段已经结束了,现在空气里只剩破碎的咕哝与咒骂,伴随拳头重重击中要害的闷响,不时还能听到不知是谁的头砰的砸在地板上的扑通声。 随着如闪电劈开树桩般的爆鸣,雅各布用匕首柄敲破了赫伯特的脑袋,而赫伯特则将短刀捅进了雅各布的肩膀里,声音黏腻柔滑,很难不令人想到那些被挂在屠夫铁钩上的尸体滑落的样子。 血液飞溅,勾勒出这两人在房间里一路互殴的轨迹。 “你这个该死的贱种!你这样的垃圾根本不配成为阿斯塔特!” 赫伯特突然一把抓住雅各布的头发,随后用力将他的头抬起,然后朝着床板砸了下去。 哐,哐几下,雅各布脸上的伤口淌出鲜血,蔓延的怪诞痕迹形成了个污浊奇异的图案,宛如朝他们投来癫狂的凝望视线。 “这本该是我弟弟的资格!!!你竟敢杀了他!!” 下一秒,雅各布的手肘毫不留情地锤在了赫伯特的喉咙上,几乎令对方的喉结凹陷下去,可见这一记力道如此猛烈。 而随后的第二记攻击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它硬生生地凿进赫伯特的下巴里,足以砸断所有牙齿。 即便赫伯特松开了手,雅各布也并未抽身滑开,而是愈发猛烈地发起攻击。 原本的喘息声不知何时演变为了嘶吼,他们的武器早已不翼而飞,但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在乎了。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持续了多久。 决斗在阿斯塔特们的生活里是很常见的情况,天使们的史诗中充满了战团兄弟之间赤手格斗的故事,绝大部分都以恢复理智,建立起兄弟情谊而画上圆满的句号。 那些曾想着把对手脑子打爆、鲜血横流的男人们最终都会发现,即便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他们却笑得比以往都要开心,彼此都觉得关系变得更为亲密。 同时,他们也会从中获得宝贵的教训。 此刻绝非如此,只有最纯粹和黑暗的仇恨。 在一切不可挽回前,这场战斗被一张朝他们俩砸来的椅子中止了。 它携穿云裂石之势呼啸而来,正中赫伯特的脊背,他倒下时的样子就好像他完全没来得及搞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雅各布则是肩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他摇晃着,整个人朝前倒去,脸撞在墙上,随后踉跄片刻,跪倒在地。 躺在地板上的两个男孩像野兽般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撕得破烂不堪。 “哼嗯嗯——” 赫伯特的喉咙里挤出了咕哝声,他的牙齿上满是鲜血,无论到底他想说什么东西,反正也没人听得明白。 “咕呃——” 雅各布的回应同样也是含糊不清。 此刻,房间中央正站着一名满脸怒容的战士,他穿着一整套动力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当他的视线落在两个男孩身上时,即使是生性和蔼的他,也达到了生平前所未有的愤怒程度。 “你们这两个天杀的白痴。” “我……” 赫伯特开口了。 “……只是……” 下一秒动力甲靴就踩在了赫伯特的胸口上,方才的抱怨声顷刻烟消云散,化作如受伤小狗般的哀鸣。 “安静点。” 站在他们面前的战士正是巴赫拉姆,他暴躁地说道: “都给我闭上嘴,该死,这地方全是你们的血。” “是他……” 雅各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巴赫拉姆也不言语,反手就是一巴掌。 现在巴赫拉姆的挥拳力度足以将一个凡人的头从肩膀上打飞,换句话说,即便是辆将敌人碾过的坦克,其势头比这也少不了多少。 但他很小心的控制了力量。 于是雅各布再度倒在了地板上,痛苦地呻吟着,这感觉像是全身上下没一块骨头是完整的了。 “我说了,不准说话,你们两都是。” 巴赫拉姆沿留下的血迹转了一圈,他仔细检视着破坏情况,随后发出了如熊般的怒吼。 “我都不需要调取监控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指了指旁边的金属床板,那上面还涂抹着脏兮兮的血迹,自然是来自雅各布脸上的伤口。 “这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同一个无比简单的事实——你们两都是混蛋!你们无法理解什么叫兄弟!” 巴赫拉姆的黑眸里仿若凝结着浓厚的冰霜。 “所以这对于你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你这家伙刚捅穿了你兄弟的肩膀,不过作为回报,他也把你的脑子打破了,不是么,你们难道就不觉得这不是个重叙战友情的好时机吗,我是认真的。” 赫伯特还是试图抗辩。 “我们只是——” “我知道雅各布杀了你的兄弟。” 在密闭的舱室内,肉体砸在墙壁上的巨响有如雷鸣,所有的奴工——早就瑟缩在了房间角落里。 从墙壁上滑下来的赫伯特蜷缩起来,巴赫拉姆不为所动,只是冷眼看着这两个受伤的男孩。 “你们现在的身体根本接受不了改造,只能接受强化修复。” 巴赫拉姆按了按领口的通讯器。 “巴利塔埃姆大人,这里是巴赫拉姆。” “怎么了。” 战团首席药剂师纳辛·巴利塔埃姆的声音立刻从通讯器的另一端传来。 “有两个男孩身体出现状况,请立刻过来。” 对此,药剂师仅仅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巴赫拉姆的话。 7017k 第868章 天平 当通讯连接关闭后,巴赫拉姆的怒火终于稍微减退了,他轻轻摇头。 “赫伯特,筛选前已经说过了,生死皆由帝皇裁决,绝不可以事后复仇,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那些过程的,但今后不允许再提起任何与筛选有关的话,不然我不管你是不是丹伦兄弟的血亲后裔,我都会宰了你。” 其实按照巴赫拉姆的看法,赫伯特的行为就应该被直接剥夺资格,但一来目前战团确实需要更多兵源,二来在新兵时代,丹伦和他的关系确实不错,虽然成为阿斯塔特就意味着与世俗的关系切断,但总归有这么一个情分在。 雅各布仰面躺在甲板上,他盯着天花板,慢慢咽下自己的鲜血,然后他笑了起来,最终昏迷过去。 “嗯?” 当巴赫拉姆进来的时候,雅各布睁开了眼睛,其实他也没睡着,更准确地说,他只是沉浸于某种睡眠与清醒间的冥想状态,确保自己的整个,而不是部分心灵,能完全沉入安宁平和中。 过去的两天显得格外漫长,在药剂师的强效但痛苦的治疗下,仅仅八个小时他其实就已经痊愈了,但他一直被关在位于右舷的药剂部里。 这是惩罚。 “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巴赫拉姆仔细打量着这个男孩, 雅各布的身体就像一张属于艺术家的画布,上面满布褪色的创痕与愈合的刀口,大部分都已经凝固为泛白的伤疤,唯有横亘在肩膀的那一道狭长的伤口——很深、形状有如锯齿。 雅各布也在打量这位阿斯塔特,对方的眼神中蕴藏的东西他始终无法解读,说不清看到的到底是失望还是揶揄,或是二者皆有。 “你们马上就要接受第一次改造手术了。” “这该是我的荣幸吗,大人?” “事实上,其他小队长都在议论你和 赫伯特,他们觉得你们应该被送回去。” 雅各布表面很平静,但内心十分紧张,如此丢人地被送回母星或是留在要塞修道院的大厅服务,最终在无人知晓的冰冷黑暗角落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生来可不是为了走上耻辱的命运之路。 战斗,战斗才是他所希望的,尤其是与绿皮战斗。 “不得不说,你的脾气真的很差,雅各布。” “这话我倒是听过很多次了。” 雅各布摇了摇头,活动四肢,舒展肌肉,他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发出愉快的噼啪声。 “你知道吗,我曾经和你的父亲一起战斗” 听到这句话,雅各布的身体僵住了。 “在哈迪斯的那些日子真的很艰难,许多人都绝望了,但他依旧是个英勇的斗士,就像两天前那个晚上的你一样,即便面对强壮得多的敌人也毫不退却。” “我对他的印象不多。” 雅各布的回应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更像是某种自我安慰。 巴赫拉姆觉察了对方的情绪,于是改变了话题。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当时为什么要杀死 赫伯特的弟弟?” “我也不知道,谁愿意杀人呢,但他一直在激怒我,就像猎人诱导猎物一样,甚至在生死关头上他都会公开反对我的命令,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唱反调,如果让他继续这样,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淘汰,我只是想让他闭嘴。” “确实如此。” 巴赫拉姆表示赞同。 “你们小队的幸存率在所有小队里能排前三,你的斗志,狡猾和果断让我们都印象深刻,包括你处决自己的队员。” 说着,巴赫拉姆打开了禁闭室的大门,在离开前他转头郑重的对雅各布说道: “希望未来我能再看到你,一个全新的,更加强大的你,保重。” 看着对方离开,雅各布低下头,从脖子处拿出那枚先是沾染了他母亲的血,而后沾染了他父亲血的圣人吊坠,将其贴在额头。 “保佑我,父亲,保佑我,母亲.....” 这时,一个机仆走了进来,用低哑的声音说道: “雅各布,体能即将开始,请跟随我到训练室。” 在不远处的另一个禁闭室,穿着动力甲的罗宾靠着门框,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而坐在冰冷椅子上的赫伯特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须臾,罗宾开口了,但声音很平淡,如同一个机仆。 “我也想过你可能会复仇,但我感觉不止于此,这是种更加……私人的情感。” 一个空洞的笑容自赫伯特那英俊的面容上浮现。 “是这样吗?” “还有其他事件,我那个弟弟受伤后,雅各布几次表示要抛弃他……绝不会是巧合,只要长了眼睛和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这只是一次简单纯粹的团队选择。” “你看起来非常肯定,但你却没有将所有一切公之于众。” 赫伯特露出了反感的样子。 “我不会像个需要拥抱的孩子一样逃到大人那里,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面对我自己的敌人。” “前提是,如果,正如你所言,他真的是敌人的话,你心中的愤怒与怀疑不能成为判罪的证据,然而你还是试图把他干掉,是吗?万一你成功了呢?谋杀战友可是重罪啊。” “我没想杀他。” 赫伯特说着,脸上带着笑容。 “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叫他学会什么叫尊重罢了,如果当时我用的是剑而不是匕首,我能更快结束这件事。” “他也是这么说的。” “什么?” 赫伯特语调里的笑意消失了,他咆哮起来,自喉咙中开始翻涌起低沉的咕噜声,它们与话语混杂起来,使得它们更近似于野兽般的威胁。 “他被关在左舷的药剂部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决定把你们两个分头关在两边。” “我已经痊愈了。” “这话从一个几乎被砸断脊椎的人口中说出,真的是勇气可嘉,但现在即便是我也不会去找任何麻烦,不管自我感觉有多好。” “我可是礼尚往来的类型。” “我比你更清楚,但我不是来谈已经发生的事,我是来告诉你现在会发生什么的。” 赫伯特点点头,他耐心等待,什么也没说,感到一股寒意悄然升起,顺着他的脊梁骨蜿蜒而下,这不是种叫人愉快的感觉。 阿斯塔特亲自前来宣读判决,无论怎么想都不是个好兆头。 “如果你还想成为一个阿斯塔特。” 罗宾开口了。 “放弃你那些无用的仇恨,将你一切情绪寄托在你的剑上。” 男孩的目光里流露出警觉和怀疑,最终他笑了,毫无畏惧。 “我明白了。” “很好,记住,如果你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精英,那么就不要将自己与凡夫俗子拉到一个水平线上,你的剑术很不错,不要辜负它。” 说着,罗宾直起身准备离开,然后手腕轻轻一甩,那匕首便划着弧线最终钉在赫伯特的右脚前。 “我等你的好消息。” :。: 第868章 异物 风吹过他全身,带来一阵尖啸声。 昏昏沉沉的索什扬打了一个激灵,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黑色的废墟之中,它唯一的组成就是大大小小的黑色石质碎片。 抬头望去,索什扬只看到了一片黑暗,苍穹黯淡,群星寂灭。 这是一个可怕的场景。 不尽于此,整个世界都在回响着曾经有众多人口的死亡呼啸声,索什扬站在废墟上放眼望去,易碎的骨头铺成了覆盖地表的地毯,熔化后融合在一起,显然不是出于自然的原因。 当他竖起耳朵听,就能从嘈杂的声海里脱出,就像音乐里的音符。 仿佛它们只为他而唱,欢迎他回到家。 城市的残存,已经变成它们的城市,用荒芜将他围绕,一个粗糙的心理塑型的遗弃王国。 索什扬走了两步,随后看到一座倒塌的方尖碑,顿时便愣住了。 他认识这个地方,或者说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这里是世界引擎—— 四周寂静无声,但索什扬能够感觉到,异形在有阴影的断垣残壁里盘桓,那些外型带有磷光的生物潜伏在破碎的建筑里,既是活着也在死去。 破碎的世界引擎坠落在一个生与死之间的世界。 索什扬刚走了两步,突然,他停了下来。 如同要加入这场狂欢一样,风也在慢慢的减弱。 随后他咕哝着转身,有些东西要来了。 “终于。” 浑身发出闪光的生物穿过废墟朝他在的方向快速地移动,没有什么金属制品能移动的这么迅速或是这般平稳,但这些不一样。 这些的怪物非常恶心,且瘦极了,更类似于一些栖息在自然世界的蜥类动物,尽管相比于鳞类它们有全身覆盖着液体金属的特征,用带有类似于破碎状的刀刃形肢体在地面上穿梭。 剥皮者,但又并非完全一致。 它们分散开来,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即使有着超人般的感官,索什扬发现很难保持追踪他们,他开始进入战斗状态,手握住剑柄,开始等待着。 过了一瞬间,在两次时钟滴答时,风开始咆哮,他被死亡的呼啸所包围。 有一刻,他随着它们一起歌唱,他的声音像风一样升起而后又低落。 那是首古老的歌谣,但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刹那间由本能所驱动,索什扬转过身,他的剑仿佛有了意志般猛然弹入手中,将第一个冲上来的怪物一分为二,切开的胸口处流出发出热汽的液体金属。 那怪物朝天空蹬着腿尖,拒绝接受死亡的来临。 索什扬直接踩着怪物的骨头直到它完全倒下。 继续唱着歌,他动了起来,第二头怪物离开了高地,在它搜寻他的同时他看到了它,索什扬接近了由金属和骨头堆组成的华盖,他能听到四肢边缘参差不齐的怪物在动,于是把手伸向手枪。 忽然,一些怪物显现在他身后。 “聪明极了。” 他低语着,然后用着手枪疾走,开火。 一个闪着微光尸体斜着倒在了地上,索什扬挥舞着他的剑刺向后方,接近着第二头从隐藏处跃出怪物。 钳爪抓向动力甲的时候它弯曲的下巴无意识的上下开阖着,其眼部是锁定目标的传感器,索什扬摇了摇头,退后一步然后把剑猛地扔向对方,直接将其钉在地上。 但当索什扬刚拔出剑时,大地传来的震动让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迷雾中走出了一个可怖的庞然大物,它或许有帝皇泰坦那么巨大,并且用走这个形容词亦不是很恰当。 它有着无数支手,支撑着半截近似于人形的躯体,非要贴切形容的话,应该叫做爬。 更关键的是,它的身体同样流淌在银色的液体金属,那些液体落地后便成为了无数怪物。 而当索什扬看向那爬行的金属巨人的头颅时,整个人愣住了。 因为那是他的脸—— ———————— 索什扬正徘徊于荒原之上。 既无武器傍身,亦无盔甲防护,他只能依靠双脚奔逃。 尘土飞扬,灰岩碎裂,战士步履踉跄,但他一刻也没有止步。 在他的周身弥漫的是彻骨寒霜,背后缀有怪异可怖的金属梦魇,他不敢停,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忽然,他竖起耳朵,身后传来的嘶吼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或许是凛冽寒风将这些毛骨悚然的叫声切得支离破碎,亦或许是上苍保佑,它们放弃了追逐。 他暗自祈祷,最好事态能如他所愿,但他却无法抑制内心的担忧。 更令人惊惧的还是传入耳中的咆哮声,那头金属巨人的叫声根本不可能属于尘世,当这种声音从喉咙中发出来时,竟是宛如刀锋吟唱般的尖啸。 而笼罩在天地间的寒冷本身所释放的敌意同样有增无减。 这不是寻常概念上的寒冷,它更为冰冷可憎,那仿若实体般的触感落在皮肤表面,有如抚摸,有如亲吻,浸透盔甲,刺穿骨骼,从他的身体内源源不断汲取力量——尽管这不过是他的错觉。 在他的记忆里,哪怕是虚空也从未像这般凶恶残酷地撕咬着他的身体。 雪落成霜,伴随他前进的步伐碎裂开来,在下一次呼吸的时刻再度堆积凝结。 这样的暴风雪也绝不属于尘世, 他蹒跚着,跌跌撞撞往前继续走去,岩石纷纷应声碎裂。 一时不察,他被绊倒在地,疼痛令他本能地吐出了声咒骂,但话语甚至还未出口,寒风已经迫不及待地袭来,掠过他的舌头,连同未成形的音节一道卷走,他甚至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就在他背后,那金属般的嘹亮嚎叫愈发逼近,近得叫人发狂。 到了最后,他还是没有逃过它的追捕。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站起来,强迫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肌肉再度进入奔跑的状态。 每次呼吸都痛苦得像是来回拉扯的竖锯,它将森寒冰瀑吸入咽喉,吐出的则是所剩无几的温暖。 过去他也曾有意识地令自己进入某种静滞状态,在这种状态下逐步能够使生物过程停止运作,从而使身体陷入人为制造的深眠里。 但这次截然不同,它并非减缓生命的速度,而是令其无法抵抗地枯竭。 从生理上来说,他所走向的不是曾经体验过的假死—— 他在步入真正的死亡。 第869章 重回风暴号 索什扬清晰的感觉到,胸腔内的肺部正缓慢地膨胀,逐渐冻结成为坚硬而无用的肉块,心脏的跳动也变得愈发沉重。 如今,它们更像是在徒劳地搅动着粘稠冰水,而非发挥原本的功能,尽职尽责地将血液泵入它该去的地方。 他开始奔跑,银色的液体从皮肤破损的裂口处淌出,它缓慢地顺灰色的皮肤流下。 索什扬已经记不清这些伤口究竟从何而来,阵阵寒风令他难以思索,它们涌入脑中,将所剩无几的思绪扫得无影无踪。 地面再度碎裂,然而这次它不再是悄然从他的靴子旁滑走——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塌陷,没有丝毫可用以着手的东西。 他发现自己滑倒在地,接二连三坠落的岩石令他根本站不起来,唯独他在惊惶中本能伸出的那只手救了他一命,使他不至于掉进三秒前还不存在的深渊裂缝中。 此刻,他悬在空中,全身重量仅仅依靠他的手臂支撑,那儿的肌肉早已酸痛得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而在下方只有深邃的黑暗与呼啸的狂风,这是道既无法估量宽度,也无从测算深度的深渊,可能就是那可憎的异形神祗吞噬世界的巨口。 就此放弃生命似乎格外容易,就算坚持下去,他这具伤痕累累的身躯所迎来的结局,也不外是被风暴吞噬前,再忍受几分钟冻伤肆虐的痛楚,或是被那可怖存在的巨颚撕成碎片,死在它那滚烫锋锐的利 齿中。 不!作为战士,他绝不能将坠入黑暗作为自己的结局。 正当他感觉自己的手指正自岩石边缘逐渐滑落松脱,一大片阴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抬起头,心想自己将面对金属巨人闪闪发光的牙齿,或者是它那巨大的手掌。 但落入他的眼底的却是二者皆非。 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出现在悬崖边缘,全副武装,那件银灰色的披风在他的身后猎猎作响。 “索什扬。” 说话的人是安托·阿穆拉德,他冲挂在空中的战士伸出了手。 索什扬却没有握住对方的手,也没有开口回话,冰霜封住了他的嘴唇,舌头也冻得僵直麻木。 阿穆拉德绽开了个笑容,他再度伸出包裹在盔甲的手。 “来吧,小伙子,该走了。” 有那么一会儿,他陷入了短暂的幻梦,那不是真正的睡眠,更近似于凝滞的黑暗。 意识断断续续地,如潮水般反复上涌,陡然,他感到某种缥缈的温暖,它微弱、淡漠,容易唤起人的睡意,当它轻柔地拂过肌肤表面时,他睁开眼,隐约瞥见角落里一簇正摇曳不止的橘色火焰。 “索什扬?” 他的耳畔又传来阿穆拉德的声音, 索什扬仍然没有回答。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他的舌头此刻躺在疼痛难抑的牙龈间,似乎已经彻底失去知觉。 同时,他的思绪还在意识边缘努力成形。 “你知不知道——” 那个声音问道: “刚才你离死亡有多近?而现在你离它又有多少距离?振作起来,你这小家伙。” 他的双眼闭上了,起先席卷而来的是恶心感,随即一切归于虚无。 再度苏醒的时候,落入眼中的是那残破的灰黑色的金属舱壁,它们大部分被篝火染为了琥珀色。 不久前所经历的碎片场景自他的意识内纷纷飘落,他看见星辰的毁灭,看见银色的异神,随即它发出了可怖的吼叫…… 再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一次他终于成功地站了起来,疼痛沿每根骨头四处蔓延,与此同时,他的关节也发出低哑的响动。 这儿空间狭小,可真正看清之后,索什扬悚然一惊。 他非常确信,这里就是战团昔日旗舰,风暴号的舰桥。 但现在这舰桥只剩下被撕裂的舱壁和穹顶,些许残墙沐浴在火焰所散发的光芒与热量里,被冰冷折磨许久的他贪婪地呼吸着,仿佛他吞入肺中的正是生命本身。 热气中裹挟着血腥和灰烬的味道,即便如此,对于品尝过霜寒那股苦涩滋味的喉咙来说,这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幸福了。 “我都开始以为你已经前往帝皇的身边了。” 那个坐在火堆旁的庞大身影自顾自说道, 索什扬盯着他的战团长,年长的战士正在用一枝粗大的枯死木棍翻搅火焰的中心。 当那些话语从他的口中涌出时,索什扬知道,这不是他真正想说的东西。 “距离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战团长。” 阿穆拉德再次绽开微笑,他的双眼仍旧凝视着面前的火光。 “你在观察什么呢,索什扬?” “尸体。” 年轻的战士回答。 “你已经死了,战团长。” “是这样吗?” 阿穆拉德松开手,把树枝丢进火中,舞动的橙红色光影顷刻间一拥而上,将它连同尚未燃尽的蕨叶一道吞噬殆尽。 “我正在复兴战团。” 索什扬轻声说道,无数纷乱的思绪开始聚集,它们互相碰撞、链接,或真或假,虚虚实实,他开始怀疑自己此刻到底是否真正清醒了。 “我们会比......过去更加强大。” “喔,真不错。” 阿穆拉德咕哝了一声,也可能那是笑声。 “你可真是个英雄啊。” 索什扬挣扎着站稳身形,走到火堆旁,与他早已死去的战团长相对而坐。 “我是在梦中吗?” “这就是你的第一个问题?我以为你会问些更实际的东西,你知道你在哪里吗?” “我在哪?” 阿穆拉德的眼睛亮了起来,深邃昏暗,其中闪动着愉悦的神采。 “一个庇护所。” “我明白了,那么这个庇护所又在何处?” “就在此处。” 索什扬感到了一股本能般的烦躁,他咧开嘴,长出口气。 “什么是‘就在此处’?” “就是我们所有人最终的归属。” 阿穆拉德报以朗声大笑,他径直掀开斗篷,亮出他那伤痕累累的动力甲。 对方的胸口彻底化为惨不忍睹的废墟,裂开的伤口自咽喉蔓延到了腹部,下方是毁烂的内脏与支离破碎的肉体,它们被冻结在了冰霜里,几乎没有半分失真变形的痕迹。 “跟我说一说把,现在战团怎么样了?星界骑士情况如何?” “我们比以往更强大。” “帝皇啊,我真的很想念你们,你们被征募,接受训练的场景一直出现在我眼前。” 阿穆拉德叹息一声,目光转向火焰。 “索什扬,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 7017k 第870章 我是谁? “索什扬,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 索什扬的身体僵住了,他在想,或许—— 自己忘记了。 “不记得了吗?” 阿穆拉德看向他的目光有些遗憾。 索什扬吸了口气,他刚准备回答,一阵突如其来的重压狠狠敲打在他的头上。 与此同时,原本给予他抚慰的舒适火焰陡然蹿高,它变得愈发炽热,愈发滚烫,宛如漂浮着的太阳,刺痛感开始噬咬他的感知。 随后他坠入了片海洋中,这片海洋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时间之海,另一部分则是金属的汪洋。 他随着二者的洋流四处漂流,无生亦无形,这只有汹涌的螺旋波涛,以及漆黑的尖锐卷须。 它们自幽暗的深海探出,轻抚着他,打磨着他,塑造着他。 闪烁跳动的短暂念头与一个更为伟大存在的思想一同携手,重铸了他的魂灵。 很快,咸腻的温热液体灌满了他的双眼双耳与口鼻,虽然是令人憎恶的铁锈腥气,但至少比无尽的虚空要好得多。 他就这么昏昏沉沉,生命亦如万物未能长久,短暂的纠结也稍纵即逝。 冰冷的智慧与情报喷薄流淌,将新鲜的知识灌入了他的头脑,有关战争的技法宛若活物,鱼贯地拓印在了他被洗刷空白的记忆之上。 他在如生命本质般的液态温暖中漂浮了几近无穷尽的时光,直至一切迎来了终结。 温暖的液体骤然消失令他感到浑身发凉,仪器上接装的各式设备打破了完美的沉寂,光芒刺痛了他紧闭的双眼。 “完美。” 一个声音赞叹道。 索什扬尽力分开了被某种黏稠物质粘住的眼皮,他正以三十度的倾角斜躺在一个他毫无印象的硕大方舱当中。 两个相比明显的存在站立在他棺椁的左右,其中一个高大强壮得不可思议,另一个则佝偻矮小得如同孩童。 索什扬评估着自己与那个高大人形间的距离,计算着彼此的身高与体重,揣摩着他躯体的强健状况。 最终,他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果,那个巨人身高接近四米! 埋头于手中数据板中的二人并未对舱中之人以过多的关注,其中的一块数据板与方舱连接在了一处,外面的两人背对而立,热切地交谈着。 耳道中填满的异物让索什扬的听觉变得浑浊低钝,他只堪堪听清了模糊对话中的头两个字。 完美—— 液体从耳道中流净,喧嚣的工作聒噪撞进了他的脑海:高亢的警报,机械激活时的铿锵碰撞,各色各样的声响交织一处,或是低沉,或是嘹亮。 高荡起伏的管弦齐鸣与如鸣佩环的竖琴之音凤鸾和鸣,共奏的美妙旋律被重型仪器运转发出的巨响压在身下。 他嗅到了油,化学药品与打理得一尘不染的躯壳肉身。 最为重要的是,他嗅到了强大灵魂的气息。 “主要植入物和次要植入物读数处于峰值,整合效果良好。” 矮小的人形带着笑意说道: “原液的状态已确认。” 索什扬尝试着挪动身体,当他的神志正与崭新的力量角逐胜负时,虚弱的身躯却让他难以移动分毫。 尝试举起的手无力地颤抖着,连接于浑身上下动静脉的重重管路进一步桎梏了他的行动,他被死死地禁锢在了原地,仿佛一只黏在蜘蛛网上的飞蝇。 “好像受试者已醒。” 高大的人形边说边转过头来,随后他按下了手中符文石板上的一个按钮,打量着索什扬的身体。 “你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对方虽然开口很平淡,但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压迫力和权威。 “我的名字?” 他的音色低沉,隆隆作响,咽喉里好像附着着一大团肿块。 “对,你的名字。” 高大的人形耐心地再度发问。 “我的名字……” 索什扬眉头紧皱,不知为何,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不,这不可能,他记得。 一瞬间,他想起来了。 “赛德,我的名字叫赛德。” 矮小的人形从仪器前走开,然后又转到另外一个仪器。。 “自我意识识别状态完整。” “宰相,来看看吧。” 尽管视线被方舱的左右缘遮挡,但索什扬敏锐的听觉并没有让他失望——又多了一个存在正向他走来。 沉重的脚步声平缓地迫近,然后他看到了他们的脸,一个是穿着红黑色铠甲的伟岸的神之子,一个是杵着权杖的老人,锐利的目光含着透彻的疑虑。 ”受试者01145已苏醒。” 矮小的凡人开口汇报。 随后,索什扬感觉到老人尖锐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那不仅仅是注视,还包含着其他某种力量。 “他是第一个成功者,或许也将是最后一个.....薛西斯,计划得提前了。” 高大的人形凝视着他,忽然开口道: “那么以后,你便是——” “索什扬?” 当他睁开眼时,看到一张柔和的女性脸庞,正俯看着自己。 索什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旁站着的的维罗妮卡随即退后一步。 “你好像做噩梦了,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不过我听不清。” “是啊——” 索什扬低下头,看着自己张开的双手。 “你还记得你说的是什么吗?” 维罗妮卡的询问逐渐远去,索什扬只记得他最后准备回答战团长的话。 “使用和共谋.....是有界线的。” 听到这句话,灵族少女眨了眨眼睛。 “傻大个,自从你回来之后,给我的感觉很糟。” 身着一身淡绿色长裙的维罗妮卡,一边说着,一边用青葱玉指将几缕秀发从肩膀撩到身后。 “是吗....” “你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发生了什么?” 索什扬没有回答,只是轻叹一声,转身坐在床沿,表情有些颓然。 “我先帮你稳定舒缓一下精神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什么也想不出来。” 索什扬看了一眼对方,微微点头。 现在他并不担心维罗妮卡会窥探他的精神世界,因为自从得到那个立方后,按照卡杨的说法,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变得如同黑石要塞般坚固,就算是最强大的奸奇恶魔恐怕也无法逾越分毫。 第871章 丑角与笑神 “老师曾经说过,梦最虚幻,但又最接近现实。” 坐在床沿的维罗妮卡脱去鞋子,接着跪坐在索什扬身后,双手的中指轻轻的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很快,伴随对方身体散发的某种近似于植物飞芬芳,一股清流淌过颅内,索什扬顿时感觉缠绕了自己很长时间的烦闷,暴躁,猜疑逐渐远去,逐渐回归到他很久未体会的空灵状态。 感受着那股清凉,以及对方手指轻抚的触感,索什扬放松下来。 他确实很久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你.....” 大约三分钟后,索什扬忽然开口道: “维罗妮卡,你知道星神吗?或者用你们的语言,叫因盖尔。” 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对方手指颤抖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它们与我有关。” 维罗妮卡的手指离开了索什扬的太阳穴,随后她轻轻按住了那坚硬如岩石般的肩膀。 “为什么要探寻如此危险的秘密。” “有人跟我说,银河的本质便是刀与砧,不想成为躺在砧板上的人,那就要成为握刀的人。” 维罗妮卡轻咬下唇犹豫了一会,她记得导师说过,绝不能和索什扬透漏任何与星神有关的信息。 忽然,她感觉索什扬的肩膀垮了一下。 “....帮帮我,维罗妮卡。”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我知道的也不多,据说星神在宇宙诞生时就已存在,他们孕育于旋转的气体和巨大的能量中,因此可以说是自然产生的不可思议存在,它们拥有可塑造的巨大体型,以恒星的能量为食,一切物质在它们身边都显得微不足道以至于无法引起它们的注意,某种意义上,它们就是物理世界的终极。” “那它们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根据古老图书馆的资料,星神利用惧亡者对古圣的仇恨发动了天堂之战,它们从中获得的享受远远超过了曾经吞噬的恒星能量,并且星神还欺骗惧亡者放弃了它们的肉体,转为活体金属成为了现在的太空死灵....古圣在惧亡者与奴役者的夹击中败亡,但傲慢的星神并没有意识到它们面临的危险,随后被它们愚弄的太空死灵用不可想象的武器一一击败了星神们,并将其中大部分击碎,星神碎片也成为了后来太空死灵所差遣的战争工具,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些。” “如果星神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强大,太空死灵又怎么会轻易击败它们?” “唔.....关于这一点,我也产生过怀疑,我只是在有关于剧团的资料中看到些蛛丝马迹,似乎当年星神之间爆发过一次十分严重的内战,连笑神好像都参与其中。” “剧团?” “你的问题可真多。” 说着,维罗妮卡的手指挪到了索什扬的下颚,一股自然的气息让沉睡后干燥的喉舌顿感清润。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我保证。” “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 “丑角某种意义上算是道途中一支特殊分支,他们大多数时间远离社会,不从属于方舟世界和任何机构,只追随他们信仰的西乐高,灵族的欢笑之神,他是艾达历史上最伟大的小丑,也是第一个小丑.....丑角最重要的使命之一是通过戏剧演出我们的历史,他们的信仰体系跟陨落有很大关系,因为西乐高是少数幸存者之一,丑角们相信是西乐高无忧无虑的性格使其远离堕落和腐败这些导致色孽出现的罪恶,因此才得以幸存至今....由于大陨落后吾族已分崩离析,丑角们便经常在不同居住地之间巡回演出,履行承传历史的使命,他们的巡回组织就是剧团......但不要因此小瞧他们,丑角同时作为表演者和战士,双方面的名声都在银河系广为流传,他们某种意义上是吾等当中最致命的战士,杂耍欺骗技艺不亚于其独特装备,并且在战斗中能够完美结合两者,成为最神秘难测的可怕敌人。” “原来如此....”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要进一步挖掘昔日星神们的秘密,就得想办法从丑角剧团以及那位笑神入手了。 “你有碰到个丑角剧团吗?这不是个问题,你可以选择回答与否。” 维罗妮卡轻哼一声,说道: “要问就问,不能坦诚一些吗....我当然见到过剧团,它们在我的记忆中到访过三次方舟世界,每次到访都如同小型节日。” “他们会在异族面前露面吗?” “别想了,除非他们自己愿意,不然你是无论如何见不到他们的。” “明白,那到你了。” 当然,索什扬也没忘记自己刚刚的承诺。 “我要一艘能够远行的船。” 听到这个,索什扬愣了片刻。 “为什么?” “我联系不到导师,也感受不到方舟时间的灵魂水晶,我....我担心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说出这句话时,维罗妮卡的声音一下沉了下去。 索什扬很少看对方如此低落过。 “或许...他们只是暂时隐藏了起来。” “既然需要隐藏,那么必然遭遇了什么危险,我必须和同胞们站在一起!” 索什扬转过身,看着维罗妮卡,觉察到对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显然情绪已经压抑许久了。 想来也是,孤身一人,在充满敌视和危险的他乡长时间待着,即便活泼如她,也会害怕和担忧。 “我答应过那个人,要保证你的安全,如果放你走,那我便背誓了。” “不用担心,我能保护自己。” 索什扬摇了摇头。 “你不能,这是现实,并非我轻视你。” “可是你答应过我了,这同样是誓言。” 索什扬轻叹一声,显然他必须妥协了。 “这样吧,我知道你一直关在屋子里很苦恼,以后.....你可以作为我的记叙者,跟我一起行动,但你必须保证,绝不能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每个战团长都会有一个记叙者,专门记录日常和战争中的言行,并在战团长阵亡后安置在战团档案馆中,算是为将来的后辈提供一个学习和参考的资料。 某些战团会将这样的角色称之为诗人。 维罗妮卡明显的犹豫了一会,索什扬随即沉声道: “在你的族人来接你之前,我不能让你离开,这是我的底线。” 灵族少女的脸上忽然展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并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索什扬的后背,挪揄道: “嘻嘻,底线?使用和共谋是有界线的?这些话从你这位和‘异形’坐在一张床上的战团长嘴里说出来,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呢。” 索什扬张了张嘴,却一时间无法为自己辩驳,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是啊......我还是为你单独安排一间卧室好些,但你得保证别弄出什么乱子。” 维罗妮卡眨了眨眼睛,笑道: “你不怕一睡不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段时间你经常莫名陷入深度的昏睡中,有时看着书忽然就睡着了,不是我几次唤醒你,你现在还睡着呢。” “这——” “如果你突然死了,那些把你视若性命的家伙还不得吃了我,就这样吧,反正我也习惯了,不需要换地方。” 索什扬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拒绝,最终也只能沉默以对。 7017k 第872章 众贤云集 “别吵别吵别吵,这次带你们来已经冒了很大风险了。” 阿达·洛夫莱斯用手上的数据板给洛肯,福特和法雅三人脑袋各来了一下,之前喋喋不休的洛肯和福特随即闭上了嘴,法雅则一脸委屈——他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 让身后的人都闭上嘴后,这位来自赵阿卡达的女性技术神甫悄悄打开了一扇门,随后众人来到了某个不到十平米的操作间中。 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台沉思者和一个不大不小的屏幕。 洛夫莱斯打开了灯,随后来到沉思者前,往椅子上一坐,便开始启动机器。 她来到奈森四号已经有十年了,从原本一个稚嫩的女孩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性,并且一直坚持着自己“适度改造”的原则。 因此当她坐下时,长袍被挤压勾勒出的圆润曲线立刻吸引住了身后洛肯与福特的目光。 “这臀得劲,真想来上——” “你刚刚说什么?” 看到洛夫莱斯回头并且目光不善,洛肯立刻轻咳一声,把头转向右边。 “啊啊,这地方不错,充满了我喜欢的润滑油味道。” 洛夫莱斯把视线挪到“老实人”福特身上,说道: “他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嗯。” “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只是想用oo器官疯狂摩擦你的oo器官。” 随后,他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顿了顿,接着继续道: “当然,也可能是非oo器官。” 众人惊呆了,随后洛夫莱斯瞪着洛肯,缓缓抽出了一个东西—— 混乱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洛夫莱斯扔掉手上的扳手,继续操作她的沉思者,而满头是坑的洛肯则从地上爬起来。抓着福特的长袍。 “你丫的不会说话就闭嘴啊。” “别吵了,马上开始了。” 忽然,屏幕亮起,同时操作间的灯光也暗了下来,所有人都沐浴着淡淡的绿色荧光中。 三个技术神甫都围了上去,他们看到屏幕中出现一个类似圆形剧院的空间,底层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凸出的高台,周围漂浮着众多包厢,如同戏园中留给王侯的位置。 一小段台阶将每间包厢与圆形剧场的底层连接起来,仔细看去,能够阴影看到一个个身影端坐其中,但难以辨别出身高,体型或其他外貌特征,甚至看不到清晰的轮廓,只有诸多昏暗倒影。 总共23个包厢,每一间包厢都被扭曲的光芒所充满,虽然那些包厢中一定都坐着人,但他们的身影在某种科技手段的遮蔽下几乎无法分辨。 看到这一幕,洛肯喃喃自语道: “这是.....伪面。” “没错。” 洛夫莱斯点了点头。 “赵阿卡达提供的伪面装置,这次他们也参加了拍卖会。” 随后她轻敲操作部,一叠名单出现在屏幕上,罗列了参加拍卖会的所有铸造世界。 火星之名赫然出现在第一位。 基本每个铸造世界都派出了一到两个贤者,这次可算是众贤云集了。 “幸亏我是负责沉思者阵列维护的,这份名单估计只有战团长知道,你们可别外传,不然我们都得掉脑袋。” “放心吧,我们也只是凑个热闹。” 听到这,洛夫莱斯目光一闪,朝洛肯勾了勾手指,对方立刻弯下腰来。 “听说这次拍卖的,都是完整度极高的模板?” “是,总共十一个模板,都是100%完整度,拿回去就能解析的那种。” “这次战团弄到了多少个stc模板?” 洛肯犹豫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呃.....具体我也不知道,可能,不多吧。” 洛夫莱斯扫了他一眼,随后也不再追问。 “我..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忽然,胆子最小的法雅开口了,带着退缩的语气。 原本他是没胆子参与这种事的,但架不住洛肯直接把他拖过来,可看到那些名单后,立刻又开始大退堂鼓。 洛夫莱斯大手一挥,说道: “放心,这本身就是合法的监控设备,我只是分流出了一部分监控数据罢了,不会被发现的。” “开始了。” 福特突然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往屏幕看去,发现黑暗的大厅出现了一束光,它照在大厅中轴线靠上的区域,那里有一个凸出的高台,高台上有一个宝座,端坐着某个高大的身形。 穿着华丽仪式铠甲的索什扬·阿里克谢如一尊雕像般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不过很快他的光彩就被另一位分走了一部分。 在他右手边靠后的位置,站在一个穿着无袖淡蓝色连衣长裙,面容姣好的年轻女性,有着一头及腰如瀑布般漆黑长发,出尘,脱俗,美丽得不可方物。 此时,她正将一块电子记录板抱在胸前,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似乎是一个记叙者。 “战团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美人?” 看到索什扬身边的少女,洛肯眼睛都直了。 洛夫莱斯随即朝他啐了一口,说道: “呸,你别妄想了,小心吃爆弹。” “嗯?听起来你好像知道什么?” 洛肯转过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好奇之火。 “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说嘛,没事的,她叫什么,住哪里,多少岁,三围——” 忽然,洛夫莱斯冷笑一声,打断了洛肯。 “她叫什么我不知道,但她住的地方我倒是知道。” “哪里?” “战团长的卧室,你敢去吗?” “啊!?” 三位男性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你可别是唬我们。” “唬你们有什么乐趣,我这几天刚好在协助维护修道院要塞的沉思者阵列,在清理公共区域监控数据的时偶尔能看到她的身形,好奇之下,第二天我偷偷调看了非公共区域走道的监控,发现她基本只出 现在战团长出现的区域,并且清晨和傍晚都会出入战团长的卧室,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居住场所,而更加诡异的是,战团仆从或者其他技术人员名单里根本没有她。” 洛夫莱斯盯着屏幕上那美丽的女子,以肯定的语气说出她的猜测。 “她大概率和战团长同居一室。” “可是....可是....” 法雅显得有些慌乱,仿佛这个秘密非常可怕一般。 “阿斯塔特不是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欲望吗?” “咦,这可说不好。” 洛肯摇了摇头,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说道: “战团长可非常人,而且阿斯塔特是保留了那方面的构造的,只是在精神层面进行了某种阉割,但没有任何人的精神是严丝合缝的,区别只在于面对的是什么。” “但阿斯塔特应该是苦修之士.....” “切,小屁孩懂什么,战团长为帝国打了一百多年仗,享受享受怎么了?” 说完,洛肯看向那美丽得几乎不真实的女子,咂了咂舌头。 “真是深藏不露啊。” 最了解他的福特立刻听出了对方说暗指的内容,于是开口道: “确实。” “战团长起码30吧?” “充血状态下,个人保守估计35。” “看她身高也就一米八左右,哇,那韧性值估计比卡塔昌橡胶还高,要知道战团长那力道,戳爆一两层钢化玻璃,我估计都不成问题。” “未必,她可以自己动。” “是可以,但你不觉得这很像是一种古代酷刑吗?” 洛夫莱斯一下没反应过来,看着他们俩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几秒后,她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咆哮起来。 “该死!你们再开黄腔,我就把你们那玩意都切了!!” “开始吧。” 索什扬一声令下,光束移动到那二十平的高塔上。 随后高台的地板向两侧缓缓打开,接着一个不可思议之物升起了。 “这家伙——” 出现在高塔上的,赫然便是穿着一身贤者长袍的迪特里安,而在他的右手边,则是一台袖珍的沉思者。 看到迪特里安,洛肯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7017k 第873章 拍卖(上) 又磨蹭了大约五分钟后,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迪特里安轻巧了几下沉思者,待屏幕亮起,便首先开始介绍拍卖规则。 由于阿斯塔特战团的特殊身份,以及帝国的非标准经济政策,因此拍卖会依旧是以物易物的模式。 对应某个拍卖品的交换物品清单由星界骑士这边列出,以及最晚交付时间,有可能是装备,也有可能是战舰,或者其他物资及人员。 如同双方出价一致,那么就按照出价的先后顺序排列优先度,也就是手快有手慢无。 但假如第一种方式的拍卖无人出价,那么就会进入第二种拍卖方式——“基准物”交易环节。 所谓“基准物”,便是指星界骑士给对应的通用物资标准一个基准价格,譬如一套不带任何外接设备的全新的马克vii型六动力甲,它的基准价格便是100,一把全新的标准爆弹枪,基准是10,一套全新的标准不屈型终结者,基准价格是1000,一艘全新的剑级或者短剑级护卫舰,基准价格是15000等—— 届时拍卖者可以根据对于拍卖品的基准价格进行自由组合出价,比如某个拍卖品价格是30000,那么可以是两艘护卫舰,也可以是30套不屈型终结者。 而竞价的规则,如果是第一种拍卖模式,那么第一优先度为交付时间,第二优先度为后续累加价格则,第三优先度为相同装备的特殊型号。 第二种拍卖模式则以后续累加价格为第一优先度,交付时间为第二优先度,特殊型号为第三优先度。 “.....现在,第一件拍卖品,多重异质结生物储存能材料。” 随着迪特里安的手指轻敲,关于这个拍卖品的基本信息被发送到二十三个包厢中。 “该模板我们尚无力彻底解析,但根据目前已知的数据,我们大概清楚这是一种可用于制造生物电池的特种材料,我记得从m33时期开始,生物电池领域便一直没有重大突破,也导致武装机仆的实战水平长期停滞,甚至相比m30时期更为倒退,或许这将是一个重要启发点。” 说完,迪特里安列出了竞拍所需的物资。 “根据这个模板的价值,战团罗列出以下清单,包含全套武器装备的全新雷鹰10架,不屈型终结者20套,马克vii型动力甲50套,且包含配套的喷气背包,五年内交付完毕,并且还有一份五十年的零件弹药供应契约,数额为1000基准价。” 弹药和装备零件也是可以作为竞价物的,但并不是以具体数量的形式体现,而供应契约的模式。 迪特里安的话刚落音不到三秒,一个包厢亮起了绿灯。 “这么阔绰,哪个铸造世界?” 外人当然是很难知道出价的是谁,但洛夫莱斯却很清楚,因此当洛肯提问时,她想了几秒便找到了答案。 “是阿格里皮娜,他们坐落于恐惧之眼附近,历史上遭到多次的围攻,他们的主要防御力量就是护教军和机仆,显然这种有机会大大增加生物武器作战力的科技他们不会放过。” 就在众人谈论时,与阿格里皮娜使团所处包厢不过二十米的另一个包厢,也亮起了灯。 “三年交付完毕!” 迪特里安举起手臂,上面竖起三根手指。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因为所有拍卖价格数据都会时时出现在各个包厢的沉思者上,不过他似乎也很享受自己主持人的身份。 随后,阿格里皮娜的包厢再次亮起灯。 “两年交付完毕!” “和阿格里皮娜竞价的是哪个世界?” “格里芬四号,据说他们这些年已经彻底控制了周边富含矿藏的八个恒星系,每天向铸造世界的工厂输送数以千亿吨的原材料,非常的富有,其财力可能不逊于火星,这次他们搞不好要包圆场。” “火星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显然,正如洛夫莱斯所说,格里芬四号的使者团这次确实来势汹汹,阿格里皮娜铸造世界的灯光刚刚熄灭,他们的便再次亮起。 “一次性交付完毕!” “好狠啊。” “阿格里皮娜的人我估计气疯了。” 大概十秒后,见没有灯再亮起,迪特里安随即开口道: “第一次!” “第二次!” 突然,阿格里皮娜铸造世界包厢的灯光再次亮起。 “一次性交付,且供应契约数额增加为2000基准价!!” 这次格里芬四号没有再出价了,显然这项模板于他们而言是有了更好,但没有也无所谓。 最终,阿格里皮娜铸造世界如愿以偿的拍到了他们寄予厚望的模板。 不过模板不会现场交付,使者团将会得到一部分模板数据,等到货物交割完毕时才会得到全部模板。 “第二件拍卖品,未知型号双座民用载具,模板解析进度为70%,内含多种远古技术,但价值还需进一步验证。” 相比前一个,这是一整套完整的stc科技模板,属于那种解析后便能立刻制造的类型。 至于它的价值,正如迪特里安所说,确实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但它的出现已经是机械教上千年都未有过的惊人成果了。 “根据该模板的价值,战团罗列出以下清单,剑级或同吨位护卫舰三艘,全新或服役年限不超过一百年,且包含全套船员及机仆,十年内交付。” 第一时间,一个陌生的包厢亮了起来,它就位于高台上索什扬右侧十米外。 “是火星!” 洛夫莱斯低呼一声,带着某种敬畏。 但很快,又一个包厢亮起。 “还是格里芬四号。” “八年内交付!” 火星也不甘示弱,再次亮起了灯。 “七年内交付!” 这时,另一个陌生的包厢也亮了起来。 “哪个是谁?” “是铸造世界卢修斯,它们可是帝国的主要兵工厂,而且船坞生产水平也非常高,护卫舰这种小东西他们还真不太在乎。” 卢修斯铸造世界的名字得名于一种被称为“阳炎”的,以耐用性而闻名的独特合金,该铸造世界军队的战甲和武器都是使用这种合金锻造的,因此卢修斯铸造世界的士兵们可以轻松的抵抗轻武器的火力攻击。 同时让该铸造世界闻名帝国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卢修斯其实是一个中空的星球,它曾经是一项伟大实验的一部分,而这项实验足以将这颗星球摧毁十几次。 最终,实验的结果是,卢修斯曾经贫瘠的内核的中心现在是一颗人造太阳,一个巨大的核聚变反应堆,为蔓延在上面的锻造厂提供能源。 因此卢修斯无限的能源供应使其成为了帝国军事生产的先锋军之一,格里格死亡军团的装备几乎都来自于卢修斯,它能够锻造生产从枪支到装甲车辆的所有东西,他们的钢行者炮手和野驴沙丘爬行者更是所有护教军战斗部队中最为好斗的。 而它的船坞也是帝国海军重要的战舰补充来源之一。 “五年交付!” 卢修斯的出手并没有压下火星获得该模板的欲望,包厢的灯紧随其后的又亮了起来。 “四年交付!” 7017k 第874章 拍卖(下) 经过激烈的角逐后,最终第二项拍卖品被格里芬四号成功收入囊中。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诸多铸造世界的竞拍热情。 数件拍品甚至出现了十几家竞价的情况,不过只有一半的拍品是以第一种竞拍方式拍出的,剩下的都是按照基准价格拍出。 仅仅这一小会功夫,星界骑士就得到了80套不屈型终结者和10套冥府型终结者,这些足以武装一个连! 除此之外,还有600套动力甲,数以千计的爆弹枪,等离子武器,热熔武器等常规装备,和少量稀有武器,比如三十把燃爆枪,二十把重力枪等。 而载具方面也收获颇丰,不仅有两位数的雷鹰,兰德和捕食者入账,甚至还得到了一些罕见的装备,譬如五辆斯巴达重型突击坦克和两辆塞伯鲁斯重型坦克歼击车。 同时在舰队方面,战团将在未来五年内,将获得一艘月级巡洋舰和四艘不同型号的护卫舰。 至于弹药零件的供应契约,大概够战团使用上千年了。 除此之外,战团还获得了两个大队的智控军团编制——铸造世界卢修斯将提供他们特制的卡斯特兰战斗机器人。 当然,重头戏还得放在最后。 “....最后一件拍品。” 迪特里安说出这句话时,带着某种惋惜,他其实是不希望索什扬将此物拿来交易的。 但这些事他说了不算。 “它的暂时未命名,目前解析进度为30%,大致推断为一种小型静滞力场,但它的特殊之处在于不需要外接能源,且效果极强,外部时间过了一千年时,其内部的时间可能才流逝了一秒钟。” 刚一听闻,似乎这东西并没有多神奇,但铸造世界的贤者们立刻就看到了其中的爆点。 不需要外接能源,也就意味着它不会像其他静滞力场装置那样要占用大量的空间和能源。 “该拍品的最低起步价,两艘先锋级打击巡洋舰,全新或服役不超过五十年,包含全套船员和机仆,二十年内提供。” 这个价格不可谓不高,但在一瞬间,所有包厢的灯都亮了起来。 经过激烈的角逐,最终火星以10年内提供两艘打击巡洋舰和大量额外技师的代价,拿下了这个模板。 拍卖会结束后,索什扬拍了拍手,面带笑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鄙人非常感谢诸位能够来此参加本次拍卖,自从我接手战团以来,就多次得到过机械修会的帮助,我也一直认为,机械修会是阿斯塔特最忠实和有力的盟友!只有我们携手合作,才能让帝国在风雨中 屹立不倒,才能消灭那些可憎的叛徒与异端!” 在索什扬身后阴影中做着记录的维罗妮卡,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禁翻了翻白眼。 “....当然,我也不会让各位空手而归。” 总共十一件拍品,大部分落在的格里芬四号和火星代表的手上,很多铸造世界一无所获,索什扬并不希望这些贤者带着怨气回家,因此他决定慷慨一回。 “这次所有来参与的贤者,都将获得两份stc模板碎片,虽然它们都是破损的,但我相信以各位的能力,应该还是可以有所收获。” 此时各个包厢的语音系统已经接通了,在索什扬宣布赠与每个贤者一份stc碎片后,火星的包厢响起了一个单调的声音。 “战团长,客气了。” “应该的,毕竟各位来此也不容易,很多贤者都跨越了一个星域到此,也是给了我索什扬很大的面子。” “战团长,未来还会有这样的拍卖会吗。” 说话的是铸造世界瓦纳海姆的代表,这个世界较为贫弱,主要特色也是以改装各种载具为主,因此这次拍卖会一无所获。 听到这句话,索什扬点了点头。 “会的,十年后还是在这里,我们会再次举行拍卖会。” “听起来,战团长手上的stc模板似乎很多?” 这次开口的是铸造世界格瑞亚代表,索什扬笑了笑,坦然的回答道: “如此珍贵的东西,怎会很多呢?只是苦难同盟现在有五位成员,五个战团在行动中多少会获得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相信能够让各位满意。” “不是四个成员吗?” “我正要宣布这件事,经过友好且正式的磋商,白色圣堂的兰道尔战团长,决定加入苦难同盟。” 这也是索什扬酝酿了许久的想法。 现在的状况显然不支持白色圣堂与星界骑士合并,因此在和兰道尔商议后,索什扬决定在时机到来前,两个战团还是相互独立为主。 而且白色圣堂的种子库相对富裕,征兵也更容易些,两个战团同时征兵显然对于军团而言更快些。 不过相互独立不代表什么都不做,白色圣堂加入苦难同盟便是相互融合的第一步,随后他们还会进行一个秘密的人员转移计划——即白色圣堂将会定期将一部分老兵转移到星界骑士中,反正这个战团一 直以来的形象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员变动也不会引起关注。 索什扬的想法是,争取在三十年内,将战团人数扩充到满编或者接近满编的状态,反正高领主那边已经怀疑了,那不如做到底,遮遮掩掩已经没有多少意义。 甚至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一部分战士重新打起饮魂者的旗号,这样星界骑士,白色圣堂,饮魂者三方相互协作,当各自都能达到满员标准时,军团的底子也就有了。 只要他还遵守圣典,高领主那边也就不好明着下手。 拍卖会结束后,索什扬又单独约见了几个铸造世界的代表,他们的共同点就是能够生产骑士机甲和侍从机甲。 在花费了一定代价后,索什扬得到了能够组建一个骑士小家族的物质支持,剩下的就得看奥尔加爵士该怎么训练和培养他那些养子了。 对于家族的新继承人,他有着自己的看法,不过现在还不是他出面的时候,依照最近的体检报告看,奥尔加爵士至少还能活蹦乱跳二十年。 处理完骑士家族的事情,索什扬又单独约见了黄泉八号的代表,并用之前收集到的异形科技和残骸与这个名声不佳的铸造世界进行私下交易,换取他们特有的隐形帷幕和反侦察仪器。 交易很顺利,背负着“异端”恶名的黄泉八号似乎很看重索什扬这条线,还特意送了他一些“礼物”,一把华丽且强大的精工热熔手枪——在所有的铸造世界中,黄泉八号铸造世界可以生产出最好的枪管、反冲阻尼器和品质最好的推进剂。 对此,索什扬欣然接受,并将其命名为“黄昏”。 最终,所有人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但毫无疑问星界骑士成为了最大的赢家,索什扬雄心勃勃的扩张计划很快就会实现—— :。: 第875章 远古疑案 朦胧星域的边界,黑暗的虚空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在点点星光的映衬下,一枚璀璨的宝石从裂隙中滑出。 方舟世界乌斯维,刚离开隐蔽的网道出口,却没有丝毫停滞的意思,马不停蹄的便奔向了下一个尚能运作的网道大门。 但在它进入实体宇宙后不到五分钟,超自然的恶臭之风呼啸而出,瞬间将整个方舟世界囊括在其中。 第一时间,数层防护罩升起,从物理层面和精神层面将方舟世界及里面的居民保护得严严实实。 就在方舟世界开始提速离开时,一道道粗实的光束夹杂着庞大的电流从远方袭来,狠狠撞在方舟世界那厚实的屏障上,令其如惊涛中的小舟般摇晃起来。 而方舟世界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道道绚丽的还击,灵魂震荡炮,漩涡炮,激光炮——各种大口径杀器朝着攻击者纷纷开火。 远方,一支主色调为浓绿色的舰队正在迅速逼近,当方舟世界的火力袭来时,它们纷纷散开,但依旧还是有几艘战舰被击中,立时化为废墟。 可它们的数量足有上百,这点损伤称不上威胁。 随后它们发起了更加凶猛的攻势,如同狩猎野牛的狼群般,不顾一切的撕扯着方舟世界的护罩。 如果给它们足够的时间,那么即便是乌斯维那上万年未被攻破的屏障,也终有瓦解的时候。 因此方舟世界里的所有灵族都被动员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岗位,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里最有威望的那位,却始终没有出现—— 外面打得如火如荼,而在方舟世界深处的某个昏暗的剧场内,空旷的观众席上,孤零零的坐在一个身影。 这里的演出,也刚刚到达了高潮部分。 突然,一只活生生的,干瘦的金属身影出现在了剧场中间。 它的浑身包裹在缓缓蠕动的破衣烂衫之中,它脆弱的手臂向前伸展着,被星光照耀着的丑角们在空中慢慢地扭动着,在剧场中用低沉的嗓音此起彼伏地合唱着—— “因盖尔,因盖尔。” 那个身影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绝望与仇恨的氛围。 它缓缓地旋转着,那修长且没有颜面的头颅挨个地审视着观众席上唯一的观众。 很快,这鬼影慢慢地伸出手来,它的手指又长又瘦,然后轻柔地用它的双手握住了一名脸上披着怪异面具的丑角的头颅——他们所扮演的便是古圣。 那名丑角立刻变得僵硬,他身上的饰品伴随着闪烁而变暗,最终完全失去光芒。 很快,它便像是一具尸体般一动不动地漂浮在半空中,那名因盖尔以死亡般缓慢在丑角们头上漂浮着,伸出它那如同干尸般的手掌,一个又一个地熄灭了扮演古圣的丑角的光芒。 他们一动不动的“尸体”漂浮在半空中,低语般的合唱随着每一个古圣的灭亡而变得更加遥远缥缈。 在剧场周围,由四名身着破衣烂衫的丑角所扮演的因盖尔们,开始模仿这缓慢且致命的舞蹈。 很快,剧场便被完全的黑暗所笼罩。 几秒后,一个五彩缤纷的光团冲入了剧场的正中间,各种各样的色彩疯狂地在周围的空气之中舞动着。 那是一个曼妙的身形,头上戴着的脸谱显示着笑神那嗤笑着的脸庞。 笑声回荡在拱明事情有了转机了吗?” 被唤作希兰德莉的身形站在舞台上,俯瞰着观众席上翘着腿的乌斯维大先知,忽然摇了摇头。 “我带来的不是你所期待的希望。” “当然,我也没期望得到什么好消息,就像转机未必总是好事。” “因盖尔在骚动,西高乐希望我带来警告,某个远古的威胁挣脱了它的牢笼。” 大先知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 “伊莎之女呢?你把她藏到哪去了?我竟然看不到她的命线。” 正在朝出口走去的大先知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 然后说出了两个词。 “秘密。” “你这样做只是害了她,只有在西高乐的庇护下她才有可能安全。” 大先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表情变得冰冷,目光也变得冰冷。 “闭嘴吧,当真以为那件事没有人知道吗?你回去问问那个小丑,大陨落时,是谁向腐化之神泄露了生命女神的庇护所,祂总认为自己可以操弄一切?记住,总有一天,昔日被祂所愚弄的因盖尔会向他发起最惨烈的复仇,彼时,祂将无处可逃!” 7017k 第876章 亲赴赵-阿卡达 赵阿卡达的至高点船坞已经运转了超过8000年,它高悬在所守护行星轨道之上,原本只是一块丑陋的岩石。 但外观对机械修会来说无关紧要,效率,精度,功能,这些才是重要的。 而这枚小卫星的最大优势就是它的大小正合适于改造,实际上这颗行星有着三颗卫星环绕,但一个体型过大,使得工程量会成倍增加,性价比不高,另一个又过小,又没有多少改造意义。 因此在赵阿卡达殖民1000年后,腾出手的机械教终于开始建立属于他们的船坞。 很快,小卫星就被巨大的钻孔机挖空了,里面填满管道隧道和房间。 数以百万计的仆人遥控机械和助手在迷宫中辛勤劳作,在他们的辛勤劳动下,死寂的卫星变成了一个忙碌的枢纽和工厂,而它的心脏则是一个巨大的重力发动机。 从远处观望,能看到宏大的结构通过金属卷须从卫星表面延伸出来,无数卷须支撑着气泡状的穹道: “早期的每一步,都带着鲜血,直到某一批殖民者将殖民方舟作为的一部分深埋入地表,将其改造为地下基地,才首次创造了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区,这使得其他殖民者们纷纷效仿,放弃了肢解船体新建地面建筑,转而将其以埋入地下以建立更加稳定的家园用于躲避那些巨大无比的捕食者,同时这样也可以更加方便的在安全环境中处理空气.....而这一行为带来的收益超出想象,随着建设大潮的开始,一个又一个下沉式的生态穹顶和铸造神庙开始在地下建立起来,而随着第一个铸造神庙的开始慢慢运转起来,各种被制造出来的机械仆人也逐渐被允许开始使用各种新技术,以使得他们的能以更快的速度,更高的效率完成工作,近一个世纪的建设后,铸造世界赵阿卡达才真正意义上的诞生了。” 索什扬听完,轻叹一声。 “黑暗时代的人类虽然四分五裂,但却闪耀着坚韧不拔的开拓精神,而现在的帝国,却只能抱着残躯苟延残喘.....真是讽刺。” 巴卡尔笑了笑,没有回话,但他的笑容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真因为每个铸造世界都来之不易,因此即便赵阿卡达曾经与千子并肩作战,最终也没有被毁灭。” 索尔这具突然的话,让巴卡尔的表情微微沉了下来。 接着这位高阶技师以轻松的口吻回应道: “啊,当年的事,谁还说的清楚呢,我们仅仅只是遵照了契约和诺言,这就是我们的立场。” 随后他瞥了索什扬一眼。 “相信也是因为这种立场,战团长才会亲临此地,不是吗。” 索什扬漏齿一笑,说道: “是的,我相信你们的契约精神,因此才会在二十年前将这份重要契约交到你们的手上....以两个stc模板为代价。”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已经近在眼前的船坞,它由七个被缆绳和管道锚定的站点所组成,而在那些管道缆绳之间,巨型电缆把这些站点连结一体,形成了一片复杂的网络,让那些个附属平台能够悬浮在其主体之间,而且还使得那些位于眼花缭乱的路线上的所有地点之间进行运输成为可能。 不时还能看到大大小小的货运船和客运船以及维修船从上面进进出出,好像一个被无数勤劳工蜂环绕的蜂巢。 蜂巢? 索什扬想着,这形容真是贴切无比。 即便还隔着将近五公里,但他已经能够清楚的看,一艘庞然大物正卧在船坞的主架之中,就像被一个母亲搂在怀里的婴儿。 如此....可爱。 7017k 第877章 新舰 聚集在制高点船坞的人们都在等候,迎接大厅里修满了对接设施,这里是船坞的主要港口。 金属之穹环绕的空间堪比一颗小型的世界,而重力镀层使得球体的内部成了一个上下倒转的洞天,在头,它的战术只有一个,冲上去,狂揍敌人。 当年得到这艘战舰后,由于战团实力弱小,加上比较“贫穷”,因此索什扬没马上对其进行修复改造。 直到二十年前,星界骑士有了一定发展后,他秘密联络了铸造世界赵阿卡达,希望对方能够接下这份契约,而他将保证在未来给予铸造世界足够的报酬。 如今,战舰已经修复改造完毕,重获新生,而他也有了能够让赵阿卡达满意的报酬。 而且最让索什扬满意的是,这二十年,除了船坞里的工作人员,没有人知道这艘船的存在。 将来他的敌人也不会知道。 “在此,我将它命名为,永恒忠诚号!” 在索什扬正式确定战舰名字的同一时刻,几艘工程船飞到战舰的舰首,开始用高能激光将高哥特语铭刻在其上。 第878章 大杀器 “....目前全舰总长度为8.3公里,最宽处约为1.9公里,满成员满状态下,质量为4500万吨,所需船员在14-15万人之间。” 战舰的通道都已经修缮一新,并且为了迎接索什扬一行还特地铺上了红毯。 在这位战团长进入视察时,赵-阿卡达的至高统御贤者贾达·埃夫拉就陪同在他身边。 从这位贤者身上,能够明显感受到机械教内部那种高度非有机化的风潮。 贾达·埃夫拉非常高,大概接近五米,加之披着又长又厚的袍子,给人感觉很像乡村集会里踩高跷的艺人。 虽然这位贤者裹得严严实实,但索什扬依旧能够从袍子的边缘看到那已经彻底改造的躯体,胸腔里是装着带肋的管子和卷须似的伺服器,代替了器官、静脉和肉体。 同时,这位贤者也不再拥有常规意义上的脸,而是戴着一个冰冷的金属面具,上面有三个孔洞,都植入了绿色球形的二极管,用以代替了眼睛。 除了手臂外,从贤者的背上还伸出的一套机械树突状的手臂,就像蛛形纲动物的爪子和手臂一样,布满了神秘的机械。 除此之外,索什扬推断对方的声带应该也做了改造,声音缺乏所有的情感,完全是通过人工植入的声音合成的,充满了冷漠。 “....她的主要武器是左右各八组大型武器阵列,安装的是寂灭型宏炮。” 听到这里,索什扬停下脚步。 “寂灭型宏炮?我似乎没有听说过该型号,方便解释一下吗?” “当然,寂灭型宏炮是我们的独有射击,属于重型宏炮的一种,以线性加速器辅助发射,使得炮弹的射程大大增加,并且配合专业的特种弹头,能够有效的穿透敌人装甲,达到致命一击的效果。” “那真不错,我们看看。” 说着,索什扬拐进了一间炮室。 宏炮体积巨大,就如同一栋建筑物般,炮室内部还带着龙门架、起重机、电力线和管道,炮弹通常会安装在单独的防爆间中,防止殉爆造成更大的伤害。 索什扬先是看了一会宏大的炮室,然后进入到防爆弹药间,将每一种弹药都看了一遍。 其中最吸引他的是一种破盾弹,该弹药的头部安装了一个力场消解器,能够在与虚空盾碰撞的瞬间消解周围一大圈虚空盾,并且持续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其他战舰便可集火对缺口进行轰击。 同时寂灭型宏炮的特点允许它使用另外一种特种弹,即热熔弹,这种炮弹的重量是普通弹药的1.3倍,但破坏力至少是两倍以上,主要的缺点就是发射时温度极高,可能会损坏炮管,但寂灭型宏炮能够以 较低的速度将其推出炮膛,从而降低对炮管的损伤。 除了视察武器,索什扬还检阅了炮兵们,并观看了一次娴熟的装弹操作。 不得不说,赵-阿卡达这件事办的很地道,配置的人员素质都极高,哪怕是机仆也是质量最好的那种,使得火炮的装填几乎达到了理论速度。 这也意味着永恒忠诚号现在拉出去作战都没有问题,完全不需要再磨合。 “对了,我记得贤者你说还给我准备了一份礼物?” 走到舰桥并视察了一圈后,索什扬忽然打趣到。 舰桥的部署他也非常满意,不仅仅没有大多数帝国战舰的杂乱,而且每个关键系统位置都在战舰其他区域做了备份,就算舰桥被摧毁一部分,备用系统也能马上接受该部分,继续运作。 只是里面的装饰在索什扬眼中有点过于奢华且尊贵了,尤其是那金黄色的指挥王座—— 过分了! “当然,索什扬战团长,请随我来。” 行走了好一会,贾达·埃夫拉将索什扬带到了舰首区域。 原本这里应该安装着新星炮或者鱼雷发射管,但这些现在都没有,而是被另一种神秘武器所取代。 “裂隙炮,一种中距离定向武器,能够发射高能光束,击中目标后制造一片碎裂的亚空间裂隙,将周围的一切撕碎并吸入。” “这东西——” 索什扬上前一步,看着巨大的能源供给装置,脑子里却忽然出现了另外一人。 “我听说,灵族也存在类似的武器,名为幽魂炮,同样可以使物质世界的某个区域瞬间塌陷,打开一个小型亚空间洞穴,并且洞穴的大小取决于发射器本身的大小和相应的能源供给,两者存在某种关联 吗?” 沉默片刻后,统御贤者冷漠的回答道: “曾经我们研究过相关武器。” 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索什扬自然不会继续追问。 “显然这样先进的武器一定造价不菲,确实是一份大礼,非常感谢您和您的熔炉对战团的帮助。” 索什扬转过身,微笑着伸出手。 统御贤者犹豫了两秒,随后握住了对方的手,显然并不习惯这种致敬方式。 “贤者,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谈谈。” 接着,索什扬看了一眼统御贤者身后的随从。 贾达·埃夫拉随即转过身,命令道: “你们出去。” 索什扬同时也对他的卫队下达了指令。 很快,宽阔的炮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显得冰冷且空旷。 随后索什扬拿出了一份小型数据板,递到统御贤者面前,说道: “我这里还有一份委托,您可以看看,工程量和难度都很大,但战团也会付出非常高价值的报酬,想必不久前的拍卖会您已经听说了。” 贾达·埃夫拉无声的接过数据板,立刻开始读取里面的数据。 接触数据的一瞬间,索什扬明显看到对方肩膀颤了一下,显然里面的东西非常有冲击力。 几秒后,统御贤者彻底没了动静。 就这样,贾达·埃夫拉一直垂着脑袋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在此过程中一言不发,唯一的动静就是他身上那些仿生装置的嘀嗒声。 索什扬不知道对方是在思考,还是在与其他人远程沟通,但他一直耐心等待着。 终于,在他耐心快要耗尽时,贾达·埃夫拉重新抬起了头。 “战团长,直言不讳的说,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难度系数超过铸造世界建立一万年来参与过的,建造过的所有工程和设施,大部分铸造世界都无力承担它。” 第879章 虚境船坞 贤者的话并不让索什扬感到意外,他微笑着竖起四根手指,说道: “是的,我知道很困难,所以我给的时间是四十年,四十年内,战团会尽一切努力提供原材料,但大部分设备和人力还是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贾达·埃夫拉摇了摇头。 “四十年,太短,不现实,即便是火星的船坞全力开动,没有一百年也休想再造出这种东西。” “我们没有那么长时间,而且我相信赵-阿卡达作为昔日千子的最佳伙伴,一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索什扬说出这句话时,似乎包含了某种暗示。 根据卡杨的说法,在一万年前,原体尚在的时代,赵-阿卡达曾经与千子有一个联合研究项目,名为“虚境船坞”,这个项目的最终目的,是在亚空间与现实之间,单独开辟出一个区域,并在其中建立一个特殊的船坞,建造者能够在其中以违反物理规则的方式塑造材料与结构,这样就能大大提高造舰速度,并且还能够避免现实宇宙中的一系列麻烦。 赵-阿卡达之所以对这个项目感兴趣,是因为在行星附近,据说有一个废弃的网道入口,但它和其他废弃网道不同的一点在于,它并没有被完全破坏,相反网道的坍塌使得它意外成为了一个封闭的,且独立于亚空间的区域。 这个得天独厚的优势,让赵-阿卡达有机会达成这样的壮举。 在普罗斯佩罗之焚前,这个项目据说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果,但当时卡杨的职级还很低,接触不到那么核心的机密。 但他推测,这一万年来,赵-阿卡达很可能依旧在单独推进这个项目,并且获得了一定的成果。 索什扬之所以亲自到赵-阿卡达来,也是为了印证这一点。 维罗妮卡就在运输船上,她一接近行星,就感知到了那扇废弃的网道大门,并且觉察到里面似乎存在某种异样。 而且索什扬想起也用语言试探过,如果他提出这个订单,对方第一时间回绝,那他后面也不会再提,可贾达·埃夫拉的反应只是认为困难,那索什扬就断定对方肯定是有能力办到。 剩下的,无法就是价格问题。 贾达·埃夫拉沉默了一会,最终回答道: “我们需要研究,并且....需要足够的报酬。” 索什扬微微一笑,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大半。 “当然,这份蓝图我可以直接交给贵方,另外我还将预付一份定金——” 说着,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一片完整的硅晶智灵。” 听到这个,贤者的三个机械眼同时闪了一下。 “如此,最好。” 接下来他们又陆续参观了引擎室,动力舱,军械库等区域。 之后索什扬来到行星地表,铸造世界为他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在仪式上他也见到了各个铸造神殿和熔炉的头头脑脑们。 作为未来需要长期维持的盟友,索什扬在会上高度赞扬了彼此间的关系,并宣称他们在今后将要打造的是一种“战略伙伴”的关系。 会后,他还检阅了赵-阿卡达的泰坦军团,不眠铁卫。 不眠铁卫军团在泰坦学会中是一支知名度较低的军团,甚至在大远征末期被评为三级军团,侧重防守的它们从未参加过超大规模的战役,主要活动在次级战场和一些零星的收服行动之中。 不过它们实际的战斗力并没有表现的那么籍籍无名,在普罗斯佩罗之焚中,不眠铁卫的一支分队与千子们并肩守望,并最终击败了当时被认为是战斗力第一的死颅军团分队。 虽然死颅事后宣称不眠铁卫使用了大量禁忌科技才达到如此战果,但并不影响他们获得了胜利,虽然最终那支分队的结局是被彻底毁灭。 在大叛乱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眠铁卫和阿卡达机械教的领导者并肩而立,但几乎未参加其他行动,继续着他们孤独的长夜守望。 随后到来的大清洗中,不眠铁卫因为没有选择自己的立场而被宽恕了,整个军团接受了检察队的考量,并在新生的机械修会的命令下强制放弃了各种被发现的异端技术设备。 但军团编制保留了下来,目前至少有大大小小四十余架泰坦。 检阅完不眠铁卫军团后,索什扬又参观了赵-阿卡达当地的许多“特产”,其中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艾米纳里铸造神殿的混种智控机兵。 这是一种三米高的大型战斗机兵,它的外形与机械教常见的多米塔型机兵一致,但内核却截然不同,既不是湿件,也不是智控核心,而是一种名为黑铁核的造物。 此物来源于古代艾米纳里铸造神殿的大贤者对灵族泰坦的研究和模仿,最终他们创造出了类似灵骨核心的东西,也就是“黑铁核”。 该造物让艾米纳里铸造神殿的智控机兵在反应性和灵活度上是其他机兵的数倍,而且让机体具备较高的战场逻辑分析能力,甚至可以智能的自主更换武器。 某种意义上讲,这种机兵甚至比军团留给他的城堡级战斗机器人要先进得多,毕竟城堡级仅仅只是有体型上的优势,但智能上远不如对方。 估计也就那几架灭绝遗机能够媲美了。 唯一的缺憾就是,黑铁核属于被火星命令禁止的禁忌技术,赵阿卡达并不能示于人前,只能孤芳自赏。 于是,索什扬表现出了想要订购一批的想法。 艾米纳里铸造神殿的贤者倒也爽快,只要价钱合适,仓库里还有不少新货。 或许在那位贤者看来,一个能够拿出深渊级战列舰蓝图的战团长,想必黑铁核也属于是不痛不痒了。 就这样,索什扬又连带着达成了一份新订单,而且是直接交货的那种。 首批二十台机兵将在未来一个月内,由赵-阿卡达这边运输到星界骑士的修道院要塞,后续三十台会在两年内交付完毕。 而代价,仅仅是一个对索什扬而言毫无用处的stc模板碎片。 当然,对于艾米纳里铸造神殿的贤者来说,这笔买卖好像也是赚的。 在行星地面又待了三天后,索什扬终于得以启程回家,不过这次不是乘坐运输舰了—— 虚空中,永恒忠诚号的推进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随后,从觉醒的等离子发动机中传来一种低沉而持续不断的嗡嗡声,甚至透站在舰桥中也能感受得到。 统御贤者贾达·埃夫拉将会负责点火仪式,启动第一级发动机的按钮就在他的手边。 遥望着船坞中的巨舰,他轻轻按下了按钮。 霎时间,一排排的爆炸像一串串的火线,沿着码头的边沿荡漾开来。 电梯、组装阵列和脚手架的网消失在黑暗中,磁力拖船在周围往复收集着残骸,辐射屏蔽板从船体缓缓降下。 随着等离子引擎发出轰鸣咆哮,船尾激荡出蓝色火焰和热量,如同一颗新星在黑暗的虚空中冉冉升起。 在许多机械教成员眼中,它是那么伟大,那么奇妙,简直无法形容。 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永恒忠诚号如同刚刚分娩的婴儿,切断了最后的连接,缓缓离开了孕育她的母体,朝着无尽虚空驶去—— 第880章 远方的噩耗 索什扬乘坐全新的永恒忠诚号返回奈森四号没多久,忽然听说有一艘商船从阿米吉多顿来此,并带来了一个噩耗。 亚瑞克在一年前带领远征军前往受难星截杀绿皮碎骨者,起初他们连战连捷,但却在最后的决战中落败了,整个远征军几乎全军覆没! 远征军最高指挥官亚瑞克政委更是生死不明。 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索什扬都惊呆了,他根本料想不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之后他又多方求证,终于确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亚瑞克真的兵败受难星! 那一战损失的不仅仅是他个人,还有近七十万精锐部队,不计其数的火炮载具,以及数百架超重型装甲。 老实说,就算亚瑞克或者,恐怕泰拉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但索什扬隐隐觉得,这个政委没这么容易死,帝皇对他一定另有安排。 可是受难星在太阳星域边缘,离奈森四号十分遥远,索什扬就算现在派人去,恐怕也是为时已晚,而且绿皮刚刚获得大胜,声势正旺,连泰拉高领主们一时间拿碎骨者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星界骑士只派去一两个连队恐怕不来奇怪,这次只花了几秒钟就办好了。 安装在对面墙壁上的屏幕马上闪了起来——差不多如此。 它表现出一种参差不齐的失真,然后一个穿着像小丑——至少杰克马看来是如此的家伙,出现在满是雪花的屏幕中。 “.......十六小时工作制是帝皇赐予吾等之福报,如果你想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如果你不希望被淘汰,那你就必须努力工作,劳动即自由,汗水即荣耀,懒散是一切堕落的根源。” 如果这家伙在自己面前,杰克马一定会给他一拳。 但没等他切换频道,画面就消失了。 然后他按了按遥控器。 没有图像,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第881章 星盗 “该死!别是坏了罢?” 并不是说没完没了的国教布道、讣告和技术安全广播很让人来劲,但眼下杰克马的除了雪花什么也看不到,即便他不懂机械,也大概知道发生了啥。 杰克马轻敲音量计,发现即使把音量调到最大,寂静也只是变成了受到干扰时的那种幽幽的,低语般的嘶声。 真是人生处处不顺利,就好像他有多余的能源币去叫技术机仆一样? 杰克马意兴阑珊的松开手,让遥控器从沾着油的指头上掉下,很快它就被掰成两半摔在地上,电池组再次脱落。 尔后他对着空荡的居住舱墙壁猛地踢了一脚,觉得自己累得都懒得把沙发展开到床的姿态了,以至于在愈发无意义的生命中好好睡上一觉,度过又一个无意义的一天的享受也得泡汤。 值得吗? 并不,但“只要”再熬七年,他就能攒够积蓄永远离开这个该死的星盗团伙远走高飞,乘穿梭机去往别的地方了——去一个前景不那么灰暗的地方。 所谓星盗,其实是帝国内一种近似于海盗,但情况略微好那么一些的非法组织,他们主要的生计并不是抢劫,而是盗挖各种矿产。 星盗他们往往由破产的行商组成,亦或者某些合法组织也会秘密组建星盗团,譬如商业联盟,或者贪婪的巢都贵族。 他们一般会寻找那些偏僻不易给人发觉的地方,一旦勘探出高价值的矿产,就会伪装成帝国官方的开采队伍,进行疯狂的采掘——帝国对各类矿产的监控非常严格,合法开采需要缴纳高昂的赋税,并且还随时面临着附近铸造世界的低价强制收购。 星盗团伙的利润便主要来自他们的逃税行为,而这一旦被发现,所以参与者都将面临死刑的惩罚! 因此不到迫不得已,大多数人不会选择铤而走险。 但杰克马没办法,如果他那惨兮兮的眼睛能看清一百米外哪怕一丁点东西,他早就报名星界军了。 然而它们是一对该死的近视眼,所以他没有报名。 当然,也有人说是因为他长得太丑,而且还矮,所以被征兵处拒绝了。 但杰克马认为这是无稽之谈,虽然他脸很长,确实称不上英俊,身高也只有一米六多点,但他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反正不管最终是因为啥,现在他都不得不在那该死的施工带上工作,一边叹息一边干着一份被认为过于卑微而根本不需要费心为一台机仆编程的活——即便如此,他的工资也是巢都同类岗位工资的五倍多。 星盗高利润决定了他们在雇人的时候能够开得起高价格。 为了钱,哪怕掉脑袋也得干。 而且这个名叫蓝色蚂蚁的星盗团伙看起来还颇有背景,里面不仅有星界军的退伍士兵,还有机械教的神甫,而且传闻老板们还和某个铸造世界有联系。 甚至他们选择的地方也很聪明,伦斯彻星系紧挨着奈森星系,那里可是驻扎着足足四个战团的星际战士——虽然杰克马自己从没有见过星际战士,但他们的厉害他是知道的。 这种地方,用俗话说就叫灯下黑。 大概谁也想不到,有人敢在四个战团眼皮底下偷矿,因此基本不会遇到法务部的稽查舰队,而蓝蚂蚁本身又做了一定的伪装,搞了一套假的勘探公司证明,星际战士们路过最多用扫描系统扫一下,绝不会亲自登上来检查。 这样,他们就相当于在一个十分安全的环境下,安逸的挖掘矿产,然后运到黑市中赚取巨额利润。 “如果这买卖是自己的该多好啊?肯定做得比这些人更强——” 带着美好的幻想,疲劳到极致的杰克马慢慢入睡。 可这次睡眠并不安稳,屏幕突然放声尖叫,将他从睡梦中惊醒,随后杰克马喊出了一堆咒骂,抓住遥控器并把电池组拍回原位。 他在调低音量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检查耳朵,确保没有流血。 “该死!发生了什么?” 杰克马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记时器表明他只昏睡了不到二十分钟。 可不管他怎么使劲俺遥控器,屏幕依旧会发出噼啪声、嗡嗡声、砰砰声、嘶嘶声——它从来没有如此尖叫过。 此时的杰克马真是欲生欲死,头痛欲裂,但那声音还是越来越响,还夹杂着电火花爆炸的动静,仿佛一台受折磨的机器发出哀鸣,并提升到极高的音调。 但仔细一听,又近似上百个人类濒死的惨叫,带来某种无形无调的致命寒冷。 二者皆是,二者皆非。 就在杰克马与损坏的电视做着最后斗争时,头顶的照明球忽然开始闪烁,显然又要断电了。 断电,在这里并不是稀罕事。 即使在最好的时候,这个采矿空间站也只是一潭被困在死亡世界的轨道上的破败死水,为了最大限度降低被发现的风险,补给运输船几乎每隔半年才会来一次,因此由于备用零件的缺乏,断电是很自然的事情。 距离上一次技术组员令照明发生器重启已经过去了三天了,这次电流能维持三天,杰克马已经要为那些半死不活的维修员点赞了。 当然,即便没有照明,工作也不会因此中止,每个部门的生产计划都必须满足,所有电量第一优先供应的是维生装置,第二优先供应的是生产线,而照明需求,可能拍在慰安机仆充能的后面 杰克马曾经只有电筒光的照耀下的情况下,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 那次事件中,有十几名佣工因为看不清机械装置而丢了肢体或手指,那一周的讣告就和圣徒日的祈祷文卷轴一样长,但大家很快就遗忘了,反正每隔半年都会有新人加入。 因此灯一灭,杰克马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墙边,打开了装着灯箱的应急用品柜。 除了灯箱,里面还有一批标配电池组,是他们这些普通工人居住室里仅有的,稀有而简单的电气用具。 只是它似乎已经被使用了几十年,现在是否还有效已然成为了一个谜。 杰克马把所有八个巴掌大的圆盘塞进工装口袋,在他的手持式电筒摇曳的光线下进行操作,然后又倒在沙发上,等待着不可避免的要求他们“表现得像往常一样”的警告通知,以及那句“应当尽早恢复照明”。 王座啊,这生活可太操蛋了。 他真想来点刺激的—— 第882章 暗夜突袭 两分钟过去,然后又变成五分钟,五分钟变成十分钟。 每隔一段时间,杰克马就会点击他的灯箱,并把电筒的光线对准壁挂式的记时器,皱着眉观望时间的流逝。 终于,安装在门上的通讯扬声器响了起来,可与他期待的自动信息相反,全站的通讯系统被替换成了与他的屏幕一样的尖叫哀鸣,只不过是先前音量的两倍。 “靠!发生了什么鬼!!” 他的两手猛贴在耳朵上,就仿佛手指和肮脏的手掌能够阻挡数百分贝的尖叫。 杰克马用肘部撞开门跪在公共过道上,但那声音时刻伴随着他,甲板扬声器也同样在疯狂哭嚎。 结果他发现,其他的门也一一打开,但这只放大了声音:尖叫声从每个人的居住室里传出,其他职员也从自己的舱室里摇晃地走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大声喊出了这句话,却没有听见声音从喉咙里出来,附近也无人回应。 而在一切都乱了套前,警卫官摩斯·贝恩斯正在讲述关于他的宠物的故事。 这说不上是特别搞笑亦或有趣的故事,但在监工甲板上,任何消磨时间的东西都被认定是受欢迎的消遣。 他们的轮岗工作很简单,整整十二小时连续看着什么都显示不出来的扫描屏,阅读与之前毫无差别的检查报告,讨论一旦他们被转移出这破旧的军需站该做什么,或者盼望着他们能回到真正的舰队服役的日子。 只是今天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包括干扰了系统的废代码。 在摩斯·贝恩斯的迅速反应下,武器阵列激活,防御炮塔凝视虚空,护盾开启,层层球状的无形之力保护着空间站丑陋的外壳。 警卫官的双眼在控制台的计时器上游走,从干扰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分四十一秒,他称之为“干扰”,因为比起“该死的尖叫”这听起来要安心且科学得许多。 目前,该死的尖——干扰正在通过他们内部的通讯网络广播,以疯狂的音量传到每个甲板上。 他们无法关闭它,也没人知其原因。 “西区二号的灯刚熄灭!” 一人大叫道: “哦,操他妈的……还有西区一号,西区三号,整个东区,以及——” 与此同时,指挥甲板上的灯光也灭了,备用发生器开始运转,把所有人都沐浴在惹人头痛的应急红光中。 “检测出来了,是一个外部信号。” 在警备官边上控制台的军官敲了敲屏幕——这是空间站上少数几个看似仍在运作的设备之一。 “不管是什么,它都是从那来的。” 指挥甲板总是热乎乎的,空气过滤器从来没有正常工作过,所以紧张是不会起作用的。 “详情?” 警备官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那 军官再次把指尖刺到屏幕上。 “一个无源播送信号,就在十分钟以前,在这,存档里有记录,当信号被我们的沉思者处理并记录归档时,它……传播了出去,就像某种疫病,它浸没了特定的空间站系统:通信阵列,以及电网中更加原始的部件。” 摩斯·贝恩斯忍住了咒骂的欲望。 “重力系统呢?” “还在正常运作。” “护盾系统?” “还在坚持。” “氧气,武器,逃生舱。” “都还在,这是一段简单、残酷、随机的废弃代码,它没法关闭复杂的东西,只是通讯,鸟卜仪和……看起来照明网络脱机了,都是最基本的系统,但都充满了侵入式代码,阻碍其功能。” 警备官回头看向自己的扫描屏,与他前十分钟看到的损坏反馈是一致的。 “扫描器,灯光和通讯器.....好吧,我们又瞎又聋又哑,你们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完球了,铁皮人会让记过溅满我们的履历的,看看吧。” 说这些话并不能让事态发展产生不同,警备官在无数次的换班中第一次心不在焉地扣紧了制服外套。 “你就不担心这可能会是一场袭击?” 另一位军官问道,摩斯·贝恩斯摇摇头。 “谁会来攻击这里?我们的武器和护盾都还在运作,除了那些铁皮人追究责任外没什么可担心的,而那将会是.....行了,别惹毛了铁皮人和他们的利润率。” 就在几年前,他还会担心所有被迫在黑暗中工作的人们,如今他首先担心的是自己:那些头头和穿红袍的不会容忍严重的生产延误。 照这样下去,他可能就得赔偿一大笔钱了。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军官挠了挠没刮干净的下巴,带着埋怨说道: “所以,生产停滞怎么能怪我们呢?” 摩斯·贝恩斯竭力保持耐心,这家伙是新来的,任职仅仅两个月,而且融入得也不好,替代他左脸颊、太阳穴和眼睛的仿生设备一看就贵得过分——这货很明显是个耍贱的富人。 也许是腰缠万贯的父亲为了某种惩罚他才把他送到这来,无论真相如何,只要他想继续把持这副德行,这丫就是个难处理的混蛋。 摩斯·贝恩斯哼了一声。 “你觉得铁皮人会听什么解释?海盗把我们搞得一团糟?见鬼,怎么会有人盯上这样的地方?如果人人都能发现这里,也就没什么值得抢的了。” “长官!发现特殊情况!是、是一艘——” 摩斯·贝恩斯座位上站了起来,张大嘴,凝视着指挥甲板的窗外一艘本不该存在的船—— 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人形在指挥座上舔了舔嘴唇,看着星盗空间站的影像在眼球显示屏中缓慢膨胀,他们在如此接近的状态下潜行,空间站的仪器和武器群毫无察觉,但是当他们接近空间站的危险距离时,肉眼便足以目睹那丑陋的轮廓。 “近一点,再近一点。” 指挥王座上的存在对舰桥船员们慢吞吞地说。 “维持尖叫。” “天杀的——” 监视器仍旧闪着大量混乱的数据,闪烁的残影、冗长的信息和追踪到的信号都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它一会儿显示有三十五艘船挤在彼此上方,下一刻则空无一物,唯有一片真空。 视察窗外部的舰船越飘越近,肉眼就能看的,甚至连它的装甲镀层都一清二楚,数层黑色,青铜色——倒映着遥远彼方星星的黯淡光辉。 “看着像是一艘阿斯塔特的打击巡洋舰,一个大块头。” 警备官咬着下唇,难以将目光从那艘渐渐靠近的船身上挪开。 “能够识别它们的身份吗?” “是....是星界骑士!” 第883章 夜魇之子 “嗯?不对,不是星界骑士。” 警备官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我十多年前见过他们的舰队,这不是他们的颜色,也没有他们的标志.....所以他们到底是谁?” “长官,现在该怎么办?” 说话的军官声音都在颤抖,他很明显认为阿斯塔特是前来惩罚他们的。 “我们值得他们动手吗?” 另一个人则带着些许困惑的询问道: “没必要吧,我们只是稍微弄了些矿产,不值得阿斯塔特大动干戈吧?” “或许他们只是打算将我们的仓库搬空——” “你当星际战士是劫匪吗?” “不行就给他们,破财消灾。”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警备官摩斯·贝恩斯沉思了好一会,当他再次开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们必须开火。” 一时间,指挥甲板上鸦雀无声。 “对着帝国的星际战士?” 几秒后,开口的第一个人对此表示出明显的震惊。 “贝恩斯,你疯了?” “我没疯,他们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闯入,还把我们所以的传感器全干扰到失灵,你觉得他们是来干嘛的?和你说笑话的吗?没错,我们应当自卫,这是唯一的路,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开火了结局也是一样的!”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开火。” “在没有目标锁定的情况下?” 那个看起来像是富家公子的军官显得十分恐慌,迟缓的操作着控制台并重调刻度盘。 “叫空间站防御阵列手动开火!” 警备官皱起眉尝试聆听他的听筒。 “内部通讯中断,你要让我怎么做,长官?在走廊里大喊并希望整个空间站都听到吗?而且不管怎么说所有仪器都是瞎的,照明失效了,你让他们怎样抵达炮塔平台?” 但警备官只是咬紧牙关望着战舰缓缓凑近,空间站上有近三千名警卫,以及数以百计的防御武器,原则上他们有足够的火力击退这艘战舰。 “把炮打光。” “什么?” “打开炮眼,左侧武器阵列朝舰船的大致坐标开火,将它设定为实弹演习,会有用的!” “好主意。” 富家公子伸手抓起他随身佩戴的塞在枪套里的武器,毫不犹豫地拔出并利落地开火。 枪声在小舱室里彻响,摩斯·贝恩斯转眼间就从座椅上跌倒变作一滩尸骨,前额被整齐地钻了个洞,身后的墙壁被糊上了血泥。 “而且原本真的有用。” 击杀长官的人微笑着道出结语, 另外三名轮班的军官中有两名目瞪口呆地坐在原地,第三名则把手探向手枪。 那人最先死,胸口中了三枪后躺回座椅上。 其余两人企图逃跑,两枪致命的爆头终结了他们的计划并在控制室周围喷射出更多头骨碎片与暗色糨糊。 “目标达成。” 富家公子说着,它的身形开始改变,最终变成了摩斯·贝恩斯的模样。 随后,他走过去,将尸体从皮革控制座上踢开,然后开始操作控制台,整齐地依次管理空间站的数个主要系统。 首先是炮眼保持密封,数以百计的炮塔逐个丧失了激活所需的动力。 然后发射舱和逃生舱都被锁死,能量被完全吸走,困住了空间站上的所有人员。 最后,空间站的虚空盾坍塌,能量供给匮乏,备用发生器被隔断。 舱室内响起了一阵警报,他几乎是瞬间结束了所有工序。 那声音,听着真不舒服。 他起身给手枪装弹,随后走到他之前坐着的通讯控制台边上, 一道蓝光闪烁着。 讯息输入中—— 他随即点击它。 “报告。” 通讯中的声音介于咯咯声与低吼之间。 “这里是变形者,空间站安保已解除,塔洛斯大人。” “很好。” 塔洛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使得他的身形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虽然还是那一身银灰色主调的动力甲,但他的身上多了些和普通星界骑士不同的装饰,主要是一侧肩甲上多了一道红色的闪电,同时双膝多了几道午夜蓝的斜纹,通过这些小细节,凸显出了他目前在星界骑士体系内的特殊地位。 先知站在高台上扫视着下方,一大片雕像般的强壮身形正伫立在黑暗中,纹丝不动。 经过残酷的鲜血游戏和改造手术后,五十名继承了午夜领主基因种子的战士在一个帝国忠诚(不要再吐槽辣)战团中诞生了——如此高的改造成功率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瓦列尔对午夜领主基因种子多年的研究。 不过他们现在仅仅只是一批新血,一批还未有资格穿戴动力甲的雏,因此只能穿着午夜幽蓝色的侦察兵护甲,带着封闭式的骷髅面罩头盔。 但他们与其他新兵最大的不同在于,这些人即便还是孩童的时候,就已经见过血甚至于习惯杀人了,改造手术不仅仅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力量,也无形中放大了他们制造杀戮的欲望,因此只是静静站在,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至于说如何保持这群午夜之子的忠诚,塔洛斯的办法也很简单,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告诉这些男孩,他们继承的是一个叛变军团的血脉。 塔洛斯宣称,他们是一支特殊部队,主要用于渗透和敌后破袭,因此会显得与其他连队稍显不同,其他方面他们与星界骑士的其他战士是一样的,他们的基因也是一样。 而这支部队被其他连队称呼为——夜魇。 “夜魇之子们,午夜的盛会开始了,这是你们获得超凡之力后第一次行动,别让我失望,三个小时,拿下这个地方,抵抗者,杀,剩下的作为奴隶,这次行动中你们的所有表现将会被一一记录在案,作为今后你们在连队中的职务的依据。” “是!” 他们低吼着回应,骷髅面罩的眼眶中透出一股红光,带着某种嗜血的狂热。 约两个小时后,黑暗的空间站中—— “走吧。” 杰克马朝身后低声喊道,三人出现在走廊上,他们胸口的灯包闪着微弱的光,照亮前方。 每当一束光划过墙壁,就能看的涂在舱壁上的标记,并告知他们该通道为e-31。 杰克马一直竭力不让自己进到空间站的主要走廊里,自从遭到攻击以后,这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安全了,但杰克马的谨慎为他争取到了不可多得的生存机会,比大多数人好上不少。 心知人越多的地方越危险,他会尽量使用第三通道和维修管道,只是那些地方都是多年没有清理过的,遍布污垢和灰尘,因此他们浑身都散发着恶臭,而且眼睛就像一滩疼痛的水洼,因为没完没了的眯眼而感到痛苦。 但至少,他还活着,即便像一只老鼠一样,但他活了下来。 第884章 求生之路 杰克马至今还记得,回荡在员工宿舍区的尖叫、枪声、以及可怖狂笑。 不过目前对于他来说,最糟糕的东西莫过于寒冷,只有他们的气息离开嘴鼻,就会化为薄雾,带走宝贵的暖意。 很显然,空间站的维生系统正在逐渐瘫痪。 杰克马不是医生,可他知道他们无法在空间站里多活一夜了。 那些杀手们,无论他们是什么,可能想把幸存的活人从藏身处里逼出来。 也可能是他们厌倦了狩猎,只想把剩下的人冻死在躲藏的地方。 反正两种想法都不怎么令人舒坦。 “你们有听到吗?” 杰克马低语着, 某种金属制品在他们前方敲打着金属。 三人同时停下,三束光线往前扫荡着回廊。 但那里一片空荡,只是一个空空如也的走廊,但那嘎吱声仍在奏响。 “那动静....是台涡轮通风机。” 曾经是水管维修工的迪莫低声说道: “一个通风扇而已。” 杰克马转过身,避开了那人瞪大的眼睛和对方身上飘忽的臭气。 “你确定?” “只是个通风扇,我是这么想的,这一带我经常会过来检查。” 迪莫的声音和他的手一样在发颤。 “我在那些管道里工作过,我认识它们发出的声音。” “那走吧。” 他们带着夸张的谨慎行动,对于杀手们能够感觉到什么,他们知之甚少。 只有迪莫看到过杀手,他看得最清楚,只是不肯说出来,排在三人组后面的清洁工米歇尔声称比迪莫看得要清楚,但还是没有多少线索——白色的颅骨,巨大的红眼睛,他们就知道这些。 实际上,杰克马知道,米歇尔当时没来得及看到什么就逃了,他从一个维修舱口冲了进去,气喘吁吁地沿着爬行隧道往下走,其他人在他身后被嘎嚓嘎嚓地肢解。 当然杰克马自己也还不到哪里去,他从第一次听到进攻者登陆的报告开始就一直坚守在最小的通道里,其他人则不断扫荡食品舱或在仓库里搜刮电池组,但随后他们都死了,只有最谨慎的杰克马活了下来。 “太冷了,我们必须移动,然后祈祷空间站的其它区域还留有热量。” 杰克马也有考虑过放弃,躺在一个维修地洞的狭窄的爬行空间里,让冰霜把他带走,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他死后可能还不会腐烂。 至少在重启热交换器之前是不会的…… 可他还是无法接受让自己成为钢铁上的腐败污渍。 三人到了下一处交叉口,杰克马又停下脚步,尽力聆听着自己的心跳。 随后,他开始顺着左手边的通道挪动。 “那是死路。” 杰克马听到迪莫叹了口气,另一个人却一声不吭。 “这可是去往食堂的路呀。” 他尽可能温声细语地解释道: “我们需要补给,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如果攻击者得到了满足,他们或许就会离开,而我们必须在一个冰冷的空间站里挣扎存活,食物是必须的。” “但那不是去食堂的路,食堂在左边。” 迪莫指着对面的走廊。 “那儿通向东部技术甲板。” 杰克马摇摇头否认了对方的说法。 “并不是。” “我来过这好几次!” 迪莫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带着一种怨气。 “我们应该往这边走。” 在他们争论时,附近的通风扇继续发出缓慢的咔哒声。 “快走吧。” 米歇尔对杰克马说道: “别管他了。” “别,不要,我这就来,别抛下我。” “那就把声音放低。” 杰克马温和地说道,不知道这是否真的会有所影响。 “手电也是。” 杰克马领着他们前进,到了另一个左转处。 前方又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他们谨慎的右转。 但忽然,杰克马在转弯处僵住了,不情愿地把手电顺着回廊对准通往食堂双层舱壁的入口。 “不……” 他的声音轻柔而无力,就连耳语也说不上。 “怎么了?” 迪莫小声询问到,但杰克马只是眯起了刺痛的双眼,让光束在碎裂的门廊周围闪烁。 舱壁的接合处脱落了,如同一团乱麻似的破烂金属从墙上扯了下来。 “不好了。” 他喃喃道: “那些混蛋来过这里。” “他们无处不在。” 米歇尔几乎是把话叹了出来。 三人站在刺骨的阴寒中瑟瑟发抖,电筒光束也随着双手的颤抖而减弱。 “我们走。” 最终,杰克马下定了决心。 “安静地走。” 当他们走近被损坏的门时,迪莫嗅了嗅空气。 “我闻到了些东西。” 杰克马随后也缓缓吸入一口气,空气冷得足以让他的肺被冰烧伤,但除了潮湿的金属和他自己的臭味之外,他闻不到任何该死的东西。 “我没有闻到,什么东西?” “香料,坏掉的香料....好像掺杂了什么?是血,是血的味道!” 杰克马从迪莫颤抖的眼神中回过头,不用说,对方现在已经崩溃了。 他只能第一个拐弯,蹑手蹑脚地走到被撕裂的门口,在警笛般的红光中环视巨大的舱室,所有真实的细节都被幽暗笼罩了。 几十张桌子被掀翻,被杂乱无章地丢得到处都是,黑暗的墙壁被枪火的抚摸刻上了凹痕,满地都是散落的椅子——无疑,这是个无用的街垒残骸。 然是尸体,成堆的尸体,躺在桌上和地上,四肢摊开,浑身都覆满了寒霜,睁开的眼睛闪烁着冰晶的光芒,身下的血污变成了诡异而又美丽的红玉玻璃池。 但至少,没有东西在动。 在他身后,米歇尔也举起手电,使光线照射进去。 随着黑暗在手电前分离,揭示了许多应急照明无法展现的东西。 “神皇啊,怎么回事?” 看到那可怕的屠宰场,米歇尔立刻垂下手电光线。 “你们待在这。” 杰克马扭头说了一句。 “别乱跑,别出声,我去把物资取出来,然后咱们就去医务室看看,那里的封闭措施最好,还有独立的小型氧气制造仪,指不定咱们能扛过去。” 他走进食堂,靴子嘎吱作响地踏在溅满了冻结鲜血的红色玻璃上,呼出的气就像一团白雾,随着他在昏暗的光线下移动而渐渐消散。 虽然与尸体保持距离可不容易,但杰克马还是尽量不碰到它们,但偶尔他还是禁不住去看上一眼。 7017k 第885章 争执 “嘶——” 看一眼不要紧,结果把杰克马吓得够呛。 原本被电筒光照得阴惨的东西近看就明显很多了:这间舱室里很少有尸体是完整的,要么失去了肢体,要么从关节处截断。 他畏畏缩缩地从一具女尸身上跨过,她被刨开的躯体已在地上结起了冰,当杰克马走动时,她那侧向一边的面容好像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寒气侵蚀了气味,但杰克马现在能看出来迪莫到底在说什么了。 香料,的确。 他悄悄向紧闭着的储物舱壁靠近,祈祷着当他转动轮锁时,轮锁不会尖叫。 杰克马用手完,他将对方重重往地上一扔,然后松开手,后退两步。 李林立刻跳了起来,将手伸向腰间的剑。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呢?” 萨布林冷笑一声,料定李林这个家伙不敢和他动手,一是连长事先已经说过,谁敢对同胞动手直接处决,另外就是,李林在单挑中从没有赢过萨布林。 或者换个说法,萨布林从来没有输过。 果不其然,李林透过猩红的眼眶狠狠盯着萨布林,大约十秒后,怒吼道: “滚粗我们的猎场!” “得了吧,这只有屠宰场,没有猎物给你了。” 萨布林拎着两个活人就往外走,在经过李林身边时,忽然转头笑道: “时间到了,该收队了。” 随后他便不管对方的咆哮声和砸墙声,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就往登陆点走。 十几分钟后,一直闭着眼睛的杰克马感觉自己被扔到了地上,当他睁开眼时,却看到了许多“熟人”。 “嗯?艾朗?你没死?” “你好像盼着我死似的。” “那个是.....修水管的米多,他也活着啊。” 放眼望去,原本是飞行甲板的巨大空间里,站满了人,不过大家都满脸恐慌的模样,几个手持爆弹枪的高大身形正站在高处警戒。 忽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他们扭头望去时,只见一架雷鹰正缓缓落在飞行甲板一侧的停机坪高台上。 第886章 倒霉的罗森 雷鹰的坡道咣当一声打开,一个穿着动力甲的身形从里面走出,他来到停机坪的边缘,俯视着下方的人群。 忽然,他拍了拍手,声音通过扬声器发出。 “好了,小伙子们,集合。” 很快,凡人警卫替代了星际战士们的岗位,而他们则在停机坪下集合成方阵。 “这次你们干得不错,比预定时间还要早半个小时解决了这里。” 说完,塔洛斯微微弯下腰。 “愣着干嘛?你们这个时候可以给自己一个掌声。” 大家也习惯了这个连长偶尔的脱线,彼此相视一眼后,纷纷鼓掌起来。 “好了,稀稀拉拉的,下次我还得教你们怎么鼓掌。” 塔洛斯摇了摇头,所有掌声立刻消失了。 “这次行动,你们的表现我都看了——” 接着,他的目光扫过队伍最前列的五个人,然后停留在李林身上。 “李林,下次你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戮欲,那我不仅得换一个队长,还得把你挂在船壳外面好好冷静一下,杀戮是为了更好的执行任务,不要让杀戮凌驾于你的任务之上,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上这课,任务,职责,是阿斯塔特的生命,甚至凌驾于生命之上,如果你还无法理解,我就只能淘汰你了。” 然后塔洛斯的目光转到萨布林身上,笑道: “萨布林,虽然你和人吵架的模样很尴尬,但你抓俘虏的样子很帅气,干得不错。” 萨布林只是挺胸敬了一个天鹰礼。 “剩下三个,乏善可陈,但至少遵从命令了,这是好事。” 说完,他的目光又转回萨布林身上。 “既然这次你的表现最好,那么萨布林你说,这些俘虏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听连长安排。” “哈,你个家伙,反倒问起我来了?你一定有自己的想法,说吧。” 萨布林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俘虏,然后沉声道: “这地方毁了怪可惜的,留着他们,继续工作,为战团创造更多的价值。” “嚯,你可知道这些是星盗,他们可是在偷窃帝皇姥爷的财产。” “所以这些财产让我们用到正途不是刚好吗?” 塔洛斯沉默几秒,随后仰头大笑。 “哈哈哈!索什扬肯定很喜欢你这个家伙!行,就这么办,收队,我们回家,后续会有人来处理这边的。” “连长,我们得先任命几个管理者,后面才不会出乱子。” “那你去吧。” 萨布林离开队伍,走到人群中,杰克马正战战兢兢的望着他。 停下脚步后,星际战士微微低下头,看着这个又丑又矮的家伙。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你够机灵,也够大胆,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从众人中脱颖而出。” “大、大人....” “还是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杰克马沉默的颤抖了几秒,然后噗通一声跪下,头紧贴着地面。 “我....我愿意为星界骑士效命终生。” “很好——” 就在萨布林转身离开时,停机坪上的塔洛斯忽然惊讶的“咦”了一声,接着笑道: “呵,这种时候居然有客人了,萨布林,你带队去迎接一下,记得,要活的。” “是,连长。” 阿里布达号哼哧哼哧的运载着满船的货物蹒跚的从亚空间裂隙中滑出,它的喷气口被长年累月的污垢所堵塞,引擎痛苦的闪烁不定工作着,甚至领航员都老态龙钟,不断更改航向,白白浪费了许多燃料。 从蓝色蚂蚁总部到冰点九号的挖掘站的航行非常艰苦,利润又很低,根本没钱挥霍在维护这样一艘老旧货船上,更不值得换上一条新的。 罗森船长很清楚自己随时有可能被这艘破船害死。 他今年四十七岁,对舰员来说是正是个建功的年纪,绝大多数人活不到这个年纪,他们要么在事故中丧命,要么在港口斗殴中白白死去。 罗森曾在两次重大事故中逃得一命,也只有天晓得他曾经在码头上的艰难岁月中磨掉了几层皮,可是当他终于坐到了船长的位子,有了自己的一艘船后,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一逃了之了。 他对那些能说走就走的家伙羡慕得要死,可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攒够钱来给自己的破船更新换代。 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船员们起码还知道自己干的是什么活儿——三百多个船员维护着舰船肿胀的船腹,以及仅剩的几处还能凑合住的区域。 巨大的真空货柜舱存储着大量生活用品和工业品,从慰安机仆到成箱成箱的尸体淀粉,船员们都是饱经风霜的糙汉子,绝大多数人可能都是罪犯,只是借阿里布达号藏匿搜捕。 不过只要他们还知道握着多功能扳手的哪一头,愿意动动手维护下设备,罗森才不在乎他们是干什么的呢。 反正他都和星盗打交道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阿里布达号的舰桥又湿又热,弥漫着臭汗和油料味,罗森发福的身子陷在舰长座位中不停冒着汗,把破烂不堪的椅子都慢慢浸湿了。 半壶好酒晃晃悠悠的放在座椅扶手上,尽管尝起来实在美得要命,可是酒的劲却不小,罗森现在能睡得着全指望它了。 他的跟前是塑钢半球形观察窗,窗口就像是昆虫的复眼一样镶嵌在船头,透过窗口可以看到罗森度过了大半辈子时光的冰冷,充满敌意宇宙空间,不过由于长期未清理,上面沾了很多宇宙尘埃,实际上看不远。 船上唯一称得上高级的船员,大概就是那位来自低级导航者家族,瘦骨嶙峋又神经兮兮的家伙。 在罗森看来,这个领航员办起事来荒谬得可笑,不过付给导航者家族的钱可让人笑不出来——这位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罗森恨透了宇宙航行,所以他必须时时刻刻盯着宇宙空间,他知道总有一天它会抄掉他的底并且害死他,不过在这之前,他绝对不会放松警惕。 在他还允许自己有真心朋友的年纪,在一次舰壳破裂事故中,他曾经差之毫厘就被吸入真空之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伙伴在真空中爆裂开来。 宇宙空间害死的男人简直比女人在床上害死的还多,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第887章 恫吓 在罗森身后,一大排通讯控制器和计算机嗡嗡作响,里面某个冷却液管破了,时不时喷出一股蒸汽。 引擎推动着舰船穿过小行星带重重叠叠的引力场,罗森听得见它痛苦的呻吟声,这艘船撑不了多久了。 也许等到他做完这笔买卖之后他就会抛弃这艘船,任凭它锈蚀死去,然后在当地找到一个能苟活残生的门路。 去他丫的泊港费,去他丫的债权人! 理想很好,但是他很清楚,他会老老实实的在冰点九号装上各种珍贵矿场,然后再把它们运回蓝蚂蚁的总部,赚取让他下一次接着出航的燃料费和水手工资,仅此而已。 罗森不会知道,有一个小型飞行器正在快速接近,他舰上的扫描仪实在太老了,而且开机时噪音极大,因此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他是不会开扫描仪的。 毕竟就算是海盗,都看不上一艘可怜兮兮的小破货船。 但遗憾的是,他遭遇的并非海盗—— 咣———— 一阵轻微的撞击声从脚下传来,罗森皱了皱眉头? “不会是锅炉又炸了吧?谁知道情况,说句话!” “船、船长,有,啊——” 萨布林向前走去,灯光与阴影交替着在同一点消失,直到货舱的舱壁映入眼帘,那里设置了一扇单独的门,他轻轻推开门。 两个懒散的船员在岗位上摸鱼,他们都背对着门。 第一个亡者死于无知,萨布林的剑猛地刺穿他的胸膛,第二个踉跄着回过身来,手中的散弹枪几乎马上就要发射出来。 萨布林在他开火时斩断了枪管,那把老破枪顿时炸裂,吓得那个人连忙将枪扔到一边,这个慌乱的举动使他门户大开,萨布林的剑顺通无阻得通向他胸膛深处,迅速穿过一颗心脏,带出一团鲜血。 夜魇之子吸了吸鼻子,这味道不错。 但他不是圣血天使,对鲜血的兴趣也就仅此而已。 他听着敌人死去时喉咙里发出的刺耳咽气声,咧嘴一笑,接着停顿了一会,被强化的听力因警笛长鸣而紧张起来。 但考虑到这艘船就这么点大,萨布林也没啥可顾虑的。 他一路走过通道,对两旁瑟瑟发抖的船员和机仆熟视无睹。 来到通道尽头,他一脚踢开铜门,他跨过地上躺着的武装机仆的血光和火花踏入房间。 每人都笼罩在一束警戒的红光下,面带恐惧的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巨人,而萨布林的面罩护目镜在黑暗中好似夜间捕食者的双眼闪烁着红光。 “请问,船长在吗?” “他死了!” 一个穿着滑稽且不合身的机械教袍子的胖子高声回答。 萨布林看向对方,盯着那圆鼓鼓的肚皮好几秒,随后笑道: “无所谓,马上就到地方了。” 半个小时后,被剥去袍子只剩一条短裤的罗森萨被带到了塔洛斯面前。 先知斜坐在舰桥的指挥王座上,头盔放在一旁,露出苍白如死尸的脸,正把玩着手上一把精致的匕首。 “什么名字。” “罗森....鄙人叫罗森。” “罗森。” 塔洛斯笑了笑,视线却没有投向对方哪怕一刻,仿佛他的世界只有那把锋利的匕首。 “知道我们是谁吗?” 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的罗森立刻匍匐下身体。 “知道!知道!大人们是神皇的天使!是帝国的救星!是是是——” “我们是星界骑士,记住咯。” “是是是!我听说过,星界骑士,帝皇最忠诚的天使,帝国的大救星——” “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过来吗。” 塔洛斯依旧是那半死不活的语调,但在罗森耳中却如同催命死咒。 “小...鄙人不知啊!” 塔洛斯左右摆了摆脑袋,随后叹息道: “哎,我们是星际战士,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帝国的善良子民。” “是!是!我是良民啊!大大的良民啊!” “哦?” 塔洛斯抬起头,第一次看向这肥硕的躯体。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错了咯?” “啊!” 罗森先是一愣,随后对上塔洛斯那冰冷的注视,顿时吓得体如筛糠。 “没、没有!大人没错,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哪错了?” “呃————” 塔洛斯笑了笑。 “老实交代吧,你这次来是干嘛的。” “我——” 罗森在这极度紧张的时候,大脑依旧保持着一定的清醒,这也是他多年航海生活得到的最宝贵的财富——越是危险就越必须冷静。 “我只是来运货的。” “谁让你运,运给谁。” “我们都是直接在码头接的单子,雇主不说身份我们也不好问,对方就说是把一批货运到冰点九号,大人,我们就是赚一点糊口钱,您看我的船都破成这样了,也干不了什么坏事啊。” 半真半假,再卖卖惨,罗森觉得自己有机会脱身。 塔洛斯的反应只是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 “大人,您可以把我的船翻一遍,我拿脑袋保证,绝对没有任何违禁品!” “不用和我来这套。” 塔洛斯拍了拍手,舰桥的广播中传来一个声音。 “....他们让我们来刺探附近航线上的商船情报,以出卖给海盗。” 罗森一听,这居然是那个酒鬼大副的声音,立刻跳起来。 “他胡说,蓝蚂蚁就让我们运货而已!” 塔洛斯目光收敛,脸上挂着微笑。 “蓝蚂蚁是么。” 罗森悚然一惊,随后瘫坐在地上,哀嚎道: “大人!我们真的只是运货而已!我不是蓝蚂蚁的人!” 先知拿起匕首,盯着那锋利的刀尖,接着开口道: “我不喜欢撒谎的人,把他带到厨房,告诉厨子洗干净点,顺便跟小伙子们说一声,今晚我们吃点油腻的,这几天的食物都太寡淡了。” “是。” 两个新兵走上来,抓住罗森的手就要把他脱下了。 罗森立刻挣扎起来,按眼前这位爷的意思,今晚的菜毫无疑问就是他了。 “呜呜呜——大人!我有性病!我体内激素失调!不孕不育,阳痿早泄!不好吃啊啊啊啊!!” 但他的力量又怎能与星际战士对抗,最终在被拖出舰桥前,罗森嘶吼道: “大人!我说!我说!” 塔洛斯轻咳一声,勾了勾手指,罗森随即感觉身体一松,然后跌落在地,接着他又手脚并用的爬回之前的位置。 第888章 直捣贼巢 “我们接了蓝蚂蚁的订单,为这里的采掘站运送补给物资,并把仓库里的珍贵矿产运出去,原本要四个月后才进行的,但蓝蚂蚁高层好像听到了什么风声,着急把这批珍贵矿产出手。” 听着罗森倒豆子般把事情说出来,塔洛斯微微点点头。 “这么说,你知道蓝蚂蚁的老窝在哪?” “呃——” 见罗森又迟疑了,塔洛斯挥了挥手。 “萨布林,把他左耳切下来给我下酒。” “是。” 听到身后传来抽刀声和脚步声,罗森连忙用手捂住双耳,高声道: “我知道!我知道!” “那能带我们去吗。” “能能能!我早就看那些窃贼,吸血鬼,王八蛋不爽了!他们是帝国的耻辱!光是看他们一眼就玷污了我信仰神皇的纯洁灵魂——” 咚的一声,匕首插在罗森膝盖前一寸,吓得他连忙后退。 “闭嘴。” 塔洛斯从王座上站起来,看向萨布林等人。 “既然做了就做到底,这个蓝蚂蚁也不用留着了。” 蓝色蚂蚁的总部位于恩格斯星系,一个只有寥寥四五个行星的小型星系,它的恒星比大多数恒星都要黯淡,因此即便在星图上也显得非常不起眼。 但星盗们选择这里并不只是出于隐蔽,恩格斯星系位于风暴星域的中心地带,交通便捷,非常有利于他们运输矿产,而且又距离有星际战士驻扎的星系较近,各方面也都比较安全。 因此在选中地方后,星盗们花费数十年的时间,在星系中营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站。 这里面包含了微重力工厂,交易区,无土种植区,仓储区,交易区,居住区等,且住着数十万人,几乎就是一个太空城市。 每隔一段时间,属于蓝蚂蚁的商船队就会满载着提炼过的贵金属离开这里,前往各个星区的黑市进行交易。 蓝蚂蚁的舰队不仅有商船,还有几艘小型护卫舰,对付一般的海盗绰绰有余,不过为了防止招惹到法务部或者帝国其他执法机构,蓝蚂蚁的武装船队很少离岗,只会伴随商船队出动。 但谁也想不到,这些护卫舰竟然在警报响起前,就一艘接一艘的被控制了。 或者说,谁也讲不清最初那一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当防御阵列失灵,所有探测器失灵,整个太空站瞬间变得又聋又瞎且毫无反抗能力时,所有人都只认为是一次故障。 “外部扫描仪显示运作正常,但我们检测到某种不明信号,有点类似电磁风暴,大人。” “请重复。” 通讯器中,一个声音回答到。 蓝蚂蚁集团的首席机械神甫韦杰夫做了一个深呼吸,将他面部包围着的呼吸面罩压低,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了自己的话。 “真是好消息,先生们。” 通讯器另一端,蓝蚂蚁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发出了略带不满的声音。 “那么我们现在是先生们了?” 韦杰夫身边,他的学徒艾克悄悄地说了一句。 “那么我假设所有系统都暂时无法恢复,对吗?” 尽管寒霜已经凝结在头盔内部,但韦杰夫还是笑了。 “是的,大人。” 他没多说这种系统性的故障实际上大多需要数个月进行维修。 “先生们,你们是集团内最杰出的机械师,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总部无法承受哪怕一天系统离线的情况,这将会导致约12.3%的月营业额损失,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 “我知道,我会联络——” 忽然,声音中断了。 “先生们?” 首席执行官的声音响起,但通讯器已经跌落在空间站的外壳上。 “人呢?” 艾克先撞到了地面,他的面容狠狠拍在金属上,什么都没说,也什么没做,除了鲜血默默的流淌。 穿过他头颅的那把格斗刀瞬间杀掉了他。 韦杰夫倒下时还没死透,他向他的播音器紧急符文按钮伸出了染着血的手,却没有摁下去的力气——染血的手指使得按钮的表面涂上了混乱的图案。 “先生们?” 执行官又问一次。 “警——” 韦杰夫在他一生中最后一次呼吸时,用尽全力嘶吼了一声,然后再无声息。 空间站一间华丽的办公室里,身着得体制服的满头白发首席执行官官看向了一旁警卫署署长,这位前星界军上校,同时也是某个巢都的贵族,正在摆弄着他袍子的下摆。 “好像还是有些干扰,这可是有线通讯。” 警卫署长吸了一口气,无所谓的答道: “不然还会是什么呢?” “我听着是有人正在尖叫,认真的。” 警卫署章企图强逼自己露出微笑,但并未完全成功,处于对年长者的尊重,即便这位蓝蚂蚁创始人之一的老人听力不如往昔,他大家也都知道要向首席执行官重复他说过的话。 “我相信这是个干扰。” 年轻贵族又说了一次。 “可能如此。” 执行官伸手抓了抓他的白发,又喘了口气。 “如果十分钟后两位先生还未恢复通讯的话,派出搜索小队会让我舒服些,你听到这噪音和尖叫了,太糟糕…” “机械教的人没那么容易出事,大人。” “无论死活,我们都应找回他们。” 忽然,语音频道又闪烁起来,那边似乎被调好了。 “看来确实是干扰。” 老人说道,但是他的手指在探向刻度盘时顿住。 通讯器一端是响起了声音,但发言者的声音不像是人类,太低沉,太模糊,太冷酷。 “藏到你们的窝里吧,凡人们,锁上你的门,搂紧你们的家人,然后等着聆听吾等的咆哮,今夜,吾等为汝而来。” ———————— 街上一片混乱,蓝蚂蚁的中层管理者亚恩·科伊在拿他的手枪时并不指望这东西能起什么作用,他只是以为街上没人了,因此打算回家去找自己的妻儿。 但他错了。 他一出面,就瞥到那个造物,高出普通人将近一米,身着好似神话中出现的盔甲。 那东西的脚下是三具还在流血的人体,每具尸体都支离破碎,不成形状,灰烬将暴露的肌肉染黑。 亚恩在他生命最勇敢的时刻举起了他的手枪。 然后那个战士忽地转向,一把沾着鲜血的链锯,和一把华丽的爆弹手枪握在他的手上。 随后,一声巨响闪电雷鸣般爆裂。 亚恩感觉有什么东西犹如卡车一样撞击了他的腹部,他甚至都叫不出来,然后肺部的空气就全被挤出。 在腹部爆开前他甚至没来得及倒下,只一瞬间就被爆成了碎片。 他看到群星闪烁,楼宇震动,在胸腔落地的时候他陷入了黑暗,眼中的生命之光在头颅落地碎裂时消失无踪,内脏散落一地。 直到死,他都没有意识到杀手是何时出现的。 7017k 第889章 无言花 玛蒂·罗德林正躲在自家的培育室,她的母亲是一个花匠,为有钱人培养名贵的异星鲜花,而她的父亲则是一个教师,教附近的孩子们读、写还有祈祷。 但她已经好一会儿没看到他俩了,她一直在等他们回家。 外面,女孩能听到每个人都在奔命、哭嚎,城市的警报中夹杂着一些恸哭。 她想出去寻找她的双亲,可是她很害怕。 忽然,她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每近一分,她的心跳便加快。 然后什么东西挡住了她窗口的微光,女孩将毯子稍稍拉高,现在她则需要它来躲藏。 脚步声停留了片刻,然后消失了。 女孩迟疑了片刻,但没敢放下毯子。 嘭! 突然,地下室的大门被撞开了,几个穿着夹克的粗野男人闯了进来——蓝蚂蚁这里同样也有不少逃犯和帮派分子。 “大哥,这里肯定安全。” “妈的!那些是什么怪物,我看它直接用手把蛮牛活撕了,那可是蛮牛啊!帮派里百战百胜的打手!” “它们好像是阿斯塔特....我在教堂壁画上见过它们。” 男人们进来,立刻将门反手关上,并用柜子将其堵住。 他们一个个都气喘吁吁,带着面临死亡时的恐惧。 忽然,其中一个梳着莫西干头的家伙终于发现,在地下室角落里,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形。 “艹!死前好歹得爽爽!” 他走过去,在玛蒂的尖叫声中将她抱住,然后把挣扎的女孩扔到桌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其他几人也纷纷加入。 “妈的!我先发现的!我第一个!” 玛蒂感觉无数双恶心的粗糙手掌在她的肌肤上乱摸,她哭泣,挣扎,却无济于事,她的身上只剩下几条布片,双腿也被用力抓住。 砰! 先是一声巨响。 “艹——” 然后是短促的尖叫,玛蒂忽然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洒在她的身上。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体缩起来,然后低头,看到了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被血液浸泡的,正在蠕动的内脏。 强烈的血腥味和可怕的场面,刺激着她的肠道,令她下意识的干呕起来。 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形走过她身边,顺手扔来她之前用来遮挡窗户的毯子,随后来到那些花卉培育盆前。 “你——” 玛蒂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巨人,一个穿着幽蓝色铠甲的染血巨人,对方正背对着她,盯着一朵花。 随后他伸出手,从标记为2好的培养盆中摘下一朵。 那是一朵幽蓝色的多瓣鲜花,边缘却是鲜血般的殷红色。 玛蒂记得她母亲说过,这种鲜花有着特殊的开花时间,花美而暗藏,花芯总被包在花膜之内,没人看见,就好似沉默不语的花心,静静凋谢。 据说在这种鲜花的原产地,身怀苦衷而不得不远行的旅人,总会摘下一朵花,留在身边,象征沉默的心意,以及今后寂寞的道路。 因而这种花也被叫做无言花。 巨人转过身,苍白的骷髅面罩上的猩红眼眶看着女孩,随后微微举起手中的无言花,接着插在自己的武装腰带上。 在他离开地下室前,他忽然转头对女孩说了一句。 “不想死,现在去b区,别带任何武器。” 当萨布林从地下室出来时,他的队员都注意到他腰上多了一朵花,但没有人好奇的去询问。 “连长要求我们负责秩序,但我真想和他一起杀死那些拥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星盗头目啊。” 叹息一声,萨布林摇了摇头。 “走吧,兄弟们,这附近好像还有枪声呢。” 塔洛斯从生化奴隶战士体内抽出闪电爪,体内泛起一阵恶心。 覆盖走廊的液体不是人的血液,而是一种恶臭的绿色流质,来自插在一个奴隶背上的黄铜管。 许多经过类似改造的生物倒在他的周围。 塔洛斯开始还以为这些生物是无意识的机仆,但是他们严重的恐惧和绝望流露出些许机械教的半人造物所没有的灵性,终于他发现,这些男男女女曾是完整的人类,被进行了非法的改造,成为一种武器,显然蓝蚂蚁所触犯的罪行并不止于盗窃。 “这栋楼里的人,一个不留。” 塔洛斯下达了冷酷的裁决,那些人既然越界了,便自然要承担后果。 他的闪电爪在通道的红色灯光下闪烁,塔洛斯其实并不太擅长使用这种武器,但它是一种象征,他必须让夜魇之子们了解这种武器。 塔洛斯没有直取目标点,而是选了一条较不显眼的路线来绕过敌人可能部署的防线,这个空间站的主结构其实就是蓝蚂蚁在其他星系的空间站的放大版,有一条几乎贯通整个中枢的中央走廊,但塔洛斯选择了外侧回廊这条路线,那里早已被星火号打击巡洋舰的侧舷齐射打得一片狼藉。 凭借星火号战前扫描的结果,塔洛斯在脑海中绘制出一张布局图,得以在突破区域来去自如,使防御者无从确定夜魇之子的路线。 和他一起的还有二十名战士,但当塔洛斯杀向目标时,同行的战士和旁观者差不多。 这些凡物,即便是改造过的凡物,在真正的星际战士面前也只是稻草。 塔洛斯迅速推进,在下个走廊里又遭遇了几打生化奴仆,只装备有扳手,锤子,还有长长的铁链。 他们中的一些带着生化植入物,还有的拿着人工酸液罐,都有苍白的皮肤,眼球充血,浑身因恐惧和疲倦淌满汗水,他们扑向星际战士时没有任何战吼,眼中带着顺从,甚至解脱。 塔洛斯的闪电爪左右开弓,每一击都会砍倒好几个改造人。 其他战士也一拥而上,用刀刃把金属化作四散的碎片,将血肉变为飞溅的污迹。 当他们闯进蓝蚂蚁总部大楼的紧急逃生区时,蓝蚂蚁的高层正和他们的家人一起准备乘坐穿梭机逃离。 夜魇之子们不会放过他们的猎物,塔洛斯先斩掉了那位首席执行官的脑袋。 “真是可悲。” 周围正在化为炼狱,塔洛斯将那带着惊惧的苍老头颅拎起,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 惨叫、哭泣和咒骂声正在减弱,夜魇之子们忠诚的执行着命令,消灭一切,无论老幼。 忽然,塔洛斯感觉那头颅逐渐模糊,远处爆弹枪传来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回荡,并没有被头盔过滤器发出的微弱的噼啪声所扭曲。 这不是真正的声音。 “我……怎么……” 塔洛斯眨眨眼睛试图解放他逐渐模糊的虚构幻梦,巨大事物的阴影遮蔽了他的视线。 “……那是……” “连长?” 很快,就有战士注意到了塔洛斯的异状。 塔洛斯忽然打了个寒颤,伺服关节因震动而咆哮,随后他的爆弹枪咣的一声的掉在钢架地板上。 “连长!” 在耳边模糊的呼喊声中,先知看到了滔天的血海,以及一颗被血海包围的世界,随后一个巨大的钢铁野兽从血海中劈波斩浪而出。 他认识这艘庞大的金属噩梦,以及它所代表的力量。 “....复仇之魂.....” 塔洛斯的脑袋猛地一跳,就好像他的盔甲给他的脊椎发了一道电脉冲,随后重重向前摔倒在地,动力甲与地面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不好,连长倒下了!” 这是塔洛斯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7017k 第890章 苏醒的先知 两个月后,暴风星域的恩格斯星系发生一起重大事件,星界骑士一艘巡洋舰突然出现,并在短短数个小时内将星系内一个隶属于某商业行会的大型空间站抹去,里面的人员要么变成尸体,要么不知所踪。 事后证明,该空间站竟然是星盗集团蓝蚂蚁的总部,星区法务部闻讯而至,但他们已经收集不到多少证据,因为星界骑士们将这个地方近乎于泄愤般抹去得非常干脆,使得法务部对于阿斯塔特的越权颇有微词。 但没有人知道的是,和蓝蚂蚁一起消失的,还有十几个秘密采掘站的坐标以及数个大型虚空仓库的位置。 更没有人知道,这次行动的领导者自行动发起后不久便昏迷不醒,被新兵们惊慌失措的带回到了奈森四号,接受瓦列尔的治疗。 不过药剂师在检查后,却发现塔洛斯并非昏迷那么简单,他的实际情况比看起来要糟糕很多—— “夏尔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塔洛斯?塔洛斯?” “灵魂猎手怎么了?” “算了让他一个人静静。” “他应该是需要一个葬礼。” 塔洛斯跪在他亲兄弟的遗体旁,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 夏尔残缺不全的身体几乎不像一个战士了,他只是一具被撕裂的肉块组成的破碎玩意。 “兄弟——” 良久之后,他轻声夏尔说道: “一个英雄的葬礼正在等候。” 塔洛斯站起来走向他的武器架,那里有一个古老的喷火器,它那没有点亮的喷管从一个黄铜恶魔的宽口里冒了出来。 他从来就不喜欢这个武器,自他从一个死去的帝皇之子的战士手中夺走它之后他甚至很少使用它。 但现在他需要使用它,塔洛斯拿起喷火器,拇指咔哒一声启动了指示灯。 喷火器在房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一团愤怒的蜡焰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芒。 他慢慢地将武器瞄准夏尔的身体,呼吸着他兄弟身上散发的血腥味和老钜油的化学气息。 塔洛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夏尔就在他身边,当黑帮战争席卷城市时他和他相依为命,总是骂脏话,总是第一个开枪,最后一个提问,永远自信,从不后悔。 他们从来没有喜欢过对方,因为兄弟情谊不要求友情,只要求忠诚。 他们背对背站着,即便整个银河系都在燃烧——永远是兄弟,永远都无法成为朋友,在叛徒的道路上一起走到最后。 火焰在蔓延的寂静中嘶嘶作响。 “如果这世间有地狱的话。” 塔洛斯痛苦地说道: “你现在正往那走,我相信很快就能在那儿见到你了,兄弟。” 他扣动了扳机,化学火焰突然咆哮着喷了出来,在短时间内席卷夏尔全身。 陶瓷被烧得昏暗,血肉溶解。 他最后看了一眼夏尔正在变黑的头骨,那些物质正在分解,烧焦的人肉散发出的腐臭气味使令人作呕的空气更加难闻。 突然,在塔洛斯震惊的目光中,夏尔的尸体猛地坐起,那几乎裂开的脑袋以诡异的姿态呈九十度转向塔洛斯。 “你.....必须....回到.....恐惧之眼.....” 塔洛斯震惊的后退一步,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从后面给掐住了。 在整个人被提起来的一瞬间,塔洛斯用力将头往后扭去,然后他看到了一张苍白且邪恶的笑脸,带着永恒的阴沉与哀伤。 “吾....父!” 第八军团的原体将塔洛斯捏在手中,随后发出嘶嘶的耳语。 “你背弃了吾等的理念,你和你的崽子们正在污染整个军团的灵魂.....你已经向腐朽王座屈服了,可悲的孩子。” “不——” 塔洛斯猛地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脑袋上方悬着一张讨厌的大脸。 “你醒啦?” “瓦列尔,离我远点!” 瓦列尔后退一步,一边将手上的注射器放到旁边的医疗盘上,一边拿起一杯能量饮料雷碧。 “就在你醒过来的前一个小时,索什扬刚刚来看过你,这是你昏迷期间他第三次来看望你,这位军团长很重视你。” “你想说什么。” 塔洛斯坐起来拿过杯子,将里面满是气泡的液体一饮而尽,此刻他几乎一丝不挂,只有一条黑色的短裤,结实的肌肉和上面的神经接口以及纵横交错的伤疤都暴露在手术灯下。 “也许是因为我曾经和他说过,你每次昏迷都意味着你看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错了,他并非一个痴迷于预言的人,因为他自己就经常看到些东西。” 塔洛斯转过身,坐在床沿,双腿悬在地上。 “而且我的记忆是一片锯齿状的高原和阴影,一会儿成熟,一会儿又空洞,我甚至不确信我看到了未来,我所记得的那—点点东西就像命运的绳索纠缠在一起,它不再是预言了,至少不是我所理解的那样。” 如果这有任何让瓦列尔吃惊的地方,他都没有表现出来。 “好吧,至少你的状况把你那些崽子们吓得够呛,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为你大哭了一场。” “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啊,你应该能想象得出来,那些新兵们认为你是遭到了什么巫术或者精神的攻击,他们陷入了狂怒中,打算杀光那伙星盗的所有人,并且行动得很快。” 塔洛斯眉头微皱,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瓦列尔却忽然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那个叫萨布林的小家伙有一手,他在你昏迷的时候居然能够约束住那些已经要疯的小家伙们,并在屠杀开始时迅速将新兵中的领导者们召集到一起,组建了一个临时的指挥小机构,这才保住了剩下那一半活人的性命。” 塔洛斯沉默片刻,随后点点头。 “他总是能给我些惊喜。” “是的,你为夏尔的基因种子找了一个优秀的继承者。” 听到这句话,先知摇摇头。 “夏尔是夏尔,他是他,基因种子是一个死物,它没有灵魂,也没有巫术,绝不会影响移植者的独立人格。” “哦?那可未必。” 瓦列尔转过身,从身后柜子里抽出一个笔记本。 “比如我们可以聊一聊你的基因种子。” 7017k 第891章 零号 听到对方提起自己的基因种子,塔洛斯面容一绷,随后冷冷回应道: “不必了。” 面对塔洛斯的拒绝,瓦列尔冷酷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东西,一种不可知的情感在他的脸上闪现过。 “塔洛斯,别在回避问题,你快要死了。” 药剂师放低了声音。 “我以前救过你,但现在不确定能否再救你一次。” “过于危言耸听了。” 塔洛斯回答道,虽然他的血液变冷了。 “我很好,只是有些老毛病。” “你何必欺骗自己,你的身体正在被你的基因种子所折磨,你老了,塔洛斯......虽然原体的赐福让你的外表几无变化,但你在实体宇宙待的时间太长了,比现在帝国任何一个活着的阿斯塔特都要长,即便是无畏也需要长期待在静滞力场中,恐惧之眼可能有一万种不好,但至少一点,在里面的阿斯塔特自然寿命都很长。” 塔洛斯没有回话,只是从床上跳下来,伸手去那挂在衣架上的袍子。 “....当你接二连三地受伤时,你的再生过程就是在加速你的崩溃,你早已无法再治愈原体的诅咒对你身体造成的伤害,大远征时代的筛选机制并不如后世那么严格,有些基因种子存在着未知的突变,你是他们中的一员。” 塔洛斯沉默了片刻,夏尔的梦话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与瓦列尔的梦话异口同声。 先知穿上袍子,大理石般的脸转向房间的其余部分。 “这只是猜测。” “它是事实,虽然我在处理第一代军团士兵的生理机能方面几乎没有经验,但是我能够维持黑心王的苟延残喘十几年,这是通过聪明才智、古老的科学和与那些使用强大的魔法的傻瓜们—起工作的结果,我了解我自己的技艺,塔洛斯,在你昏迷时我已经检查过了,你正在死亡,你的身体有一部分已经不再正常工作了。” 说完,药剂师指了指─张更大的手术床,而手术床上方的天花板则是一个多肢的蛛形纲机器,在每个连接的铁肢末端都有各种各样的扫描仪、切割器和探针。 “我要在你清醒的时候对你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只有这样我才能往深处走。” 塔洛斯默许了。 半个小时后—— “看看——” 瓦列尔轻敲显示器,把挖空的图表盖在上面。 “你看到相关性了吗?” 塔洛斯盯着全息图和数百行符文符号,接着摇摇头。 “不,我没有。” “很难相信你曾经是个药剂师。” 瓦列尔罕见地生气了,但 塔洛斯并不在乎,而是指了指上面的读数。 “我能看到身体结构的缺陷,我可以看到大脑皮层活动的损伤和不合理的峰值,我不是说我看不懂,瓦列尔,我是说,我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瓦列尔犹豫了一下,试着换一种方法。 “你能至少识别出大脑边缘区活动的峰值,并看到其他被列为潜在终点的信号?” “我识别出了这种可能性,这很难说是结论性的,或许表明我的余生将在痛苦中度过,但并不意味着我的生命将被缩短。” 瓦列尔呼出的气几乎是—声叹息。 “这就可以了,但看这里。” 塔洛斯看着循环结果一遍又—遍地闪烁和重启,符文数字在循环,图表在一些没有节奏感的全息舞蹈中流动。 “我明白了——” 几分钟后,塔洛斯坦然道: “我的基因存收腺....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它,它太活跃了,似乎还在吸收和处理遗传标记。”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瓦列尔则点点头让自己露出—丝微笑。 “成熟腺体总是在一定的活动水平上做出反应,这是处理遗传物质的基本水平,收集它们所服务战士的部分生理特征。” “我知道基因存收腺的功能。” 被打断的瓦列尔举起一只手来安抚先知。 “以下是我的观点,正如我们所知道的,你的基因种子和其他第八军团的种子比起来更为特殊,它使你的生理变得不稳定,也许是你预知未来的原因,然而现在这些特质却在造反,在此之前它还在努力提升你,从人类变成阿斯塔特的一员,按理说这种发展到一定地步后会自动停止,你的却没有停滞....但你不能再提高了,你已经是阿斯塔特中的一员了,它的过度效率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关键时刻,在许多情况下,移植的器官会因为过度强化而枯萎死亡....你所接受的种子太强大了,它正在榨干你。” 塔洛斯想了一会,随后答道: “就像我说的,痛的时候我还在喘气,但不是终点。” “是,可问题在于——” 瓦列尔承认了这一点,苍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虑。 “无论哪种方式,移除基因存收腺都不是一个好选择,这没什么作用,因为你的器官已经——” 塔洛斯恼怒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仿佛在下达开火的命令。 “足够了,我能读懂那个可恶的全息。” 瓦列尔慢慢地呼出—口气,灯光把他的动力甲照得油光光的。 “如果你死了,并且找到了一个适合你的基因种子器官的寄主,那么这个新寄主就有可能和你一样带来同样的诅咒——但它彼时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运作,使得宿主有能力控制它,你的基因种子没有腐败,但不适合你,如果有更好的宿主,有真正的共生关系,它们就会变得......” “会什么?” 塔洛斯的黑眼睛闪烁着沉思,各种可能性在深处显现出来。 瓦列尔则转头盯着图表。 “会非常强大,想象一下,你的预言天赋没有了随着时间流逝而增加的虚假幻象,没有让你跪下来的头痛,没有持续数周或数月的无意识...想象一下,没有破碎的记忆,没有折磨你的其他衰弱,那将是一名等同于原体的超级战士。” “想得倒美。” 塔洛斯的黑眼睛没有聚焦,他几乎笑了。 “这样人的罕见程度堪比原体,你去哪找适应性那么高的人?那简直是亿万中无一。” “有一个。” 瓦列尔平静的看着塔洛斯。 “你知道的,你看到过,有一个,他一度距离你仅隔着薄薄的一层羊水膜。” 塔洛斯眼中寒芒一闪,突然挺身而起,用力抓住瓦列尔动力甲的护颈,将其拖到自己面前。 “我说过!别去打扰他们!别逼我杀你,剥皮者。” 瓦列尔只是平静的看着塔洛斯,轻声道: “不是我去找他们,是他们来找我。” “什么?” “那个孩子...出生时继承了他母亲严重的基因缺陷,他几乎没有骨头,他们希望我能救他,我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我告诉他们,救他的代价是,他将会走上一条非凡之路,他们答应了。” 塔洛斯愣了片刻,随后缓缓松开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 “为了治愈他基因上的缺陷,我抑制了他的成长,因此现在他还是一岁婴儿的状态,不过他的缺陷已经基本移除了,经过我一系列的基因调试,很快就能进入快速生长阶段。” 塔洛斯后退一步,颓然的坐在手术床上。 “他叫什么。” “还没有名字,你可以给他取一个,目前我暂时称呼他为零号。” 先知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轻声低语道: “让我再想想.....” 7017k 第892章 排殇星 标准泰拉历,41 极限星域,德米特星区,潘多拉星系,排殇星 某种意义上,排殇星其实是一个死亡世界。 虽然它有着久远的历史,但内政部无从考据的过去的历史,他们仅仅知道这颗星球在荷鲁斯之乱的年代曾经遭受过战火的洗礼,可有同样遭遇的世界不可计数,因此排殇星成为了一个微不足道,仅有一点点价值的被遗忘的世界。 直到荷鲁斯之乱结束三千年后,首批殖民者才踏足这个世界。 排殇星的大部分表面是茂密的丛林,期间土生的众多蜥蜴类生物会很高兴吃掉任何会动的东西,海洋中也生活着相同特性的大型掠食者。 因为低地和海洋中时刻存在的危险,排殇星上的人类定居者都居住于山的出来异常发生在哪,但空气开始变得更加沉闷,丛林里的动物们躁动不安,连大海也变得波涛汹涌。 可只有住在穹到,并转身看向巢都的防卫长官。 “史崔克上校在哪?” “最近有几个探险者要塞都发生了邪教徒骚乱,他带队外出镇压,按照传回的消息已经结束了,现在已经在往回赶,想必很快就到了。” 7017k 第893章 ‘死亡’史崔克上校 听到卡塔昌人的名字,星语者主管皱起眉头。 “靠那几个卡塔昌蛮人做不了什么。” 雪拉扎德言语冰冷,但并不是她小瞧了史崔克上校和他的士兵,而是最近的一切让她产生了某种可怕的预感。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几个月来,她噩梦不断,而且在她的胃里有一种很糟糕的感觉,而这些都开始于她第一次接收到一段从近空发出的长距离求救信号。 所有这些信号都在嘀咕着星炬不见了,这很荒谬,但讯息的片段不断传来。 然后,应该按时到达的运输船再也没有出现过。 自从有记录以来,排殇星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已经超过五千标准年了。 而且最近一个月,夜空中开始出现不明光亮,先是闪烁得像流星,然后是诡异的绿色和紫色的涟漪,让人睡不着觉,不知怎的,它们甚至能穿透关着的百叶窗,情况开始看起来非常像宇宙自己将周围折叠了起来。 “好了,大家回到各自的岗位吧,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我们已经不需要什么形式了....秘书,史崔克上校一旦返回,立即通知我,我需要和他单独谈一谈。” 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只有星语者代表依旧显得无动于衷和漠然。 “你能从他那儿得到什么,总督,他只是个士兵。” 阿迪萨克转过身。 “你难道不认为我们很快就要迎接战斗了吗?” 星语者没有回应,只是摇摇头。 “女士,卡塔昌士兵的坚毅和勇敢在帝国鲜有同比,我相信他们,也相信阿提卡能够渡过此劫。” “但愿吧。” ———————— “这鬼地方要出事啊。” 卡塔昌第183团的指挥官‘死亡’史崔克痛苦地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他的副手,‘刺猬’达克斯和他一起坐在摇摇晃晃的浮空驳船上,穿过遍布排殇星的死亡丛林和死亡沼泽。 像往常一样,视窗被无尽的风吹得模糊不清。 从外表上看,史崔克上校毫无疑问是一个标准的卡塔昌人,岩石般硬朗的面容,浑身的肌肉膨胀如阿斯塔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配合上精悍的寸头,让人一眼仿佛就能看的卡塔昌残酷的死亡丛林。 但史崔克只感觉很热,他的腋窝和皮夹克也脏兮兮的,这个世界并未安排适当的防御,他们的生存全都依赖于该星系海军力量的快速反应,所需要做的就仅仅是让星语者保持愉快,维持一个基本的防御团队,一旦出事的话可以争取一点时间,并保持通讯站的人员配备。 自排殇星殖民地开始运作的几千年来,发生过最糟糕的事是约一千年前的某次异形掠夺,而现在那不过是一个传说,一个他们可以在食堂里取乐的旧闻。 但史崔克听到自己要被派来此地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被流放了,尽管这里的气候地形和他那并不算温暖宜人的故乡几乎一样,但如果他只想在家里待着,又何必参军呢? 他只想要干些猛!杀些厉害的玩意!狠操异形婊子!而不是在一个帝皇姥爷拉屎了都舔不上一口热的边缘世界等死。 “我们应该设法联系一下海军。” 当破破烂烂好像随要散架的浮空驳船在风中蹒跚前行时,达克斯忽然开口道: “他们也许能解释这一切。” 史崔克摇了摇头。 “我想这行不通。” “应该试一试,按照日程安排他们该来了。” “他们不会来的,刺猬,恐怕外面已经没有任何海军了,至少在这个次级星区。” 达克斯不解地瞥了一眼。 “王座在上,好吧,我也不确定就是了。” 此时,阿提卡在云雾中已经若隐若现,指挥中心的灯光在风中闪烁,它看起来非常坚固——重型护栏散布在主通讯塔的脚手架上。 大型降落场位于其东边,停放浮空驳船的机库与其相邻不过几百米,所有的东西都在看起来又旧又破,一如这个被遗忘的世界。 驳船飞到停机坪的另一边,然后颤抖着停了下来。 随着驳船大门打开,一个个肌肉爆炸,头扎红带,浑身涂满迷彩并且穿着迷彩夹克的强壮男人从驳船里懒懒散散的走出来。 虽然他们姿态都非常松懈,可是他们身上多少都带着一些战利品,譬如染血的耳朵,手指一类。 就这么一百号人,刚刚镇压了一场邪教徒叛乱,杀死了七百多人,自己无一伤亡。 史崔克刚下船,就看到总督那位秘书正在风中等着他,身边站着几个助手,他们都裹在层层的保温服中。 看到史崔克后,秘书走了过来。 “总督一直在试着联系你!” 她顶着风的怒吼大喊。 “又来了什么坏消息吗?好吧已经无所谓了。” “总督让你去见他。” “我身上还没抹香水呢。” 史崔克看起来一点都不想开玩笑,他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在他第一次来星球时,总督曾经暗示他身上有股怪味,之后他几乎没有再和那位总督单独相处过。 秘书不知道该怎么回,但好歹史崔克分得清轻重,还是跟他去见了总督。 再一次见到史崔克,阿迪萨克的心情有点复杂。 这么多年相处,他知道史崔克配得上比这更高的权力,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但这位上校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某个当权者,如果有什么公道的话,他本应该是在星界军里服役,指挥着一支精干的部队。 目前阿迪萨克还不清楚他最终是如何沦落到排殇星上,但以他的性格似乎不太可能自愿担任这个职务。 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好地承担起了责任。 史崔克的前任是个酒鬼、恶棍,在一场涉及自己几十个部下的斗殴中被杀。 自从史崔克来接替他以来,营房里就都安稳下来了,士兵不再无限制地酗酒,姿态也笔挺了。 史崔克另外一点就是用当地的设备制造了很多临时装备,因为排殇星已经有快五十年没有来过军务部的物资补充,连军务部办公室常年都是空的,但卡塔昌团又不得不经常执行训练任务,可是在野外呆上一个多小时都可能会侵蚀他们所拥有的数量稀少的优良装备,因此,史崔克才不得不用当地资源来打造装备。 秘书把史崔克带到阿提卡穹顶最上层的一栋建筑里,在他们行走的过程中,史崔克听到重型设备被移动时发出的沉闷撞击声,他猜测那是大型炮台正在尝试启动的声音。 第894章 大敌已至 总督的办公室是一间有着绿色墙壁华丽房间,由狭长的灯光照明,两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 “综合情况怎么样了?” 史崔克问道,并抖掉他剪短的头发上的沙粒。 “我们遇到太多问题了,工人们知道出了大事,只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中间管理层也差不多。” “海军的巡逻怎么说?” 史崔克虽然心里不抱幻想,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我早就把这个发出去了。” 阿迪萨克说着,伸手去拿一个小匣子。 “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我们的设备也有问题,现在主站点的通讯单元已经失灵了。” 史崔克知道他拿着的是什么,这是一个信息舱,一个确保其中的消息拷贝安全的军事联络器。 “你最好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卡塔昌的上校十分严肃的说到,于是阿迪萨克拿起匣子。 “六天前,由星系外的一艘海军小型护卫舰发来,昨晚终于破译了,这是我们从它那里得到的唯一的通信,而这显然不是为我们而发的——这是针对中队其他船只的全波段广播,这段内容是由另一艘在很远的地方作业的飞船转播过来的,因为上面带着星语者的标记,所以这道命令真正的起始点一定更为遥远....我们估计原始版本实际在两个多月前就已经发出了,但这只是一个猜测。” 史崔克皱起眉头,他大概猜到是什么了。 “不会有任何海军来访了,上校。” 阿迪萨克说话时显得很颓丧。 “这是一个大规模的集合命令,来自海军的星区指挥部,要求将所有舰队从下级星区撤出,在外面的某个地方,有一个庞大的战斗群正在抽调走海军所有的地方部队,向遥远的地方进发.....并且用的是过去时态谈论它,过去时态!” 史崔克细细品味着这些话。 “所以有某项计划正在进行。” “也许吧,但我没有听说最近有什么大的战役,而且运输船也没消息......它们一片死寂。” 忽然,史崔克眉头一跳,他想到了一种肯恩。 “海军是不是被什么力量误导了?” 这种可能性把总督吓了一跳。 “那得是多大的力量才能误导一个星区的海军?而且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史崔克皱着眉想了一会,随后不确定的说道: “或许....是我们?” “那你应该听听星语者主管的意见。” 阿迪萨克随即按下一个按钮,桌上出现了一个小屏幕。 屏幕里有一个女人,一个红眼睛的,年纪大得不可思议的可怜鬼,她骨瘦如柴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灵能者认证印章。 “我们已经看到了天空中的亮光。” 星语者主管声音因虚弱而颤抖,她的嘴唇几乎不能动了,好像随时都可能断气。 “那并非大家所以为的正常东西,有些怪事发生了,不应该有这种事。” 每当想到一切与灵能有关,史崔克便感到不耐烦了。 “说清楚点,伙计。” “亚空间,上校.....就像出现了一道裂缝,但是我看不到它的尽头,它横曳在我们面前,就像…一团风暴雨云,随时都可能爆发。” “会有什么影响?” “我不知道。” 星语者看起来很痛苦。 “但我无法入眠,已经一个星期了,你一定也有同样的困扰,是吗?” 是的,他们都是。 这就是让史崔克躁动不安,无法集中注意力的原因,他也一个星期没有睡好了。 总督前倾坐着,把手指紧紧地锁在一起。 “现在情况很不明朗,设备都坏了,流言四起,我们更需要保持团结。” 他随后吞咽了一下。 “我们几个人,任务重大,现在上校你能给我一点什么建议?” 史崔克先是一言不发,频繁地眨着眼。 大概十几秒后,他说话了。 “我们一直在军方频道上传送标准求救信号,但事实是,没有人会来帮助我们了,所以我们干脆宣布阿提卡宵禁戒严,停止各种作业,修筑临时工事,保护大型设备,并让我的士兵驻扎在关键位置,也让所有职员和工人们武装起来,包括那几百个探索者要塞——我们有足够的装备,很多都还放在集装箱里没有开封。” 其实总督是有这个计划,但他担心这将引发恐慌,至少在一开始是这样。 但他明白,史崔克是对的。 “另外,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 史崔克上校慢慢地说道: “如果真的发生了非常糟糕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总督。” 阿迪萨克知道他的意思,悚然一惊。 史崔克死死的盯着总督,一旦星球进入战时,作为当地星界军最高指挥的他,能做的事情是很多的。 “在我接受任命时就被告知,如果能够保护,就去保护,如果无法保护,就全部摧毁,将这里化为焦土,不能留给敌人任何东西。” 阿迪萨克苦笑着。 “我希望咱们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他刚讲完话,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一名军官随后闯了进来。 “大人,出事了!亚空间节点出现异常波动!我们检测到星系巡逻舰队的信号,但只有一艘炮艇,而且一直在发出危险警告!” 房间里顿时弥漫出一种绝望的气氛,远远超过对危险的正常警惕程度。 总督甚至觉得自己想要尖叫。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确定吗?” 史崔克站起身来问道: “确定!那艘炮艇反馈的信号只有很短一句话。” “什么?” “大敌已至!” 史崔克深吸一口气,忘了一眼几乎瘫在椅子里的总督。 “马上召集所有军官,启动所有防御设施,把武器库打开,将枪分给所有能动的人.....但愿帝皇能抽出空来保佑我们。” 就在排殇星开始紧急动员的时候,编号587的一艘炮艇正在虚空中艰难地航行着,引擎热得要命。 这不是一艘可以在亚空间航行的船,它的引擎核心也不像那些大船一样装备着大量的护盾,上面也没有导航员,更没有多少武器,只有从排殇星防卫部队中抽调的五十二名武装守卫,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它的武装是六门小型突击炮放,还有一架古老的激光加农炮,放在主驾驶舱的突出部分下面。 科瓦船长对这门炮从来没有太大的信心,因为其十多年来只被使用过两次。 7017k 第895章 黑暗降临 587号不是为了打仗而设计的,它甚至不是为了独立运行而设计的,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它的管理协议都是围绕着在殖民地世界之间的短途旅行建立的,主要是执行武装运输和宇宙救援任务和。 瓦伦丁接受的训练一直强调——如果遇到危险,立刻逃向临近的行星。 他坐在朴素的指挥座上,愁的头都大了,手心全都是汗,觉得整个宇宙都自己折了起来,原先熟悉的事物都消失了,却没有新的来取而代之。 “离行星还有多远?” 稍后,他开口询问传感器管理员。 那个傻乎乎的家伙从探测台下面转向他。 “现在还不清楚,但是....等下,黄金王座啊,我在远程扫描仪上看见些东西。” 瓦伦丁觉得自己的胃在抽搐。 “让我看看。” 在指挥座上安装的显示阵列切换到远程图像,旋转着进行主偏航校正。 船长集中精力,调整着视野和焦距,终于在几百公里外发现了一个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什么?” 他嘶哑地问道。 没有回答。 舰桥上没人见过这样的东西。 “他们在拦截我们,我们没办法走得更快了!” 瓦伦丁现在十分混乱,一周前发生了一些事,只有一半的人知道,正在制定的紧急协议要求将所有的海军资产都运往主要星区站。 当然,这对他毫无意义,因为不论发生什么情况,他们最后只需要按照日程规划的安排与运输船队对接就好。 因此,他们根本没有对可能遭遇拦截一事给予过多少顾虑。 唯一的问题是,运输船不见了。 通讯陷入了寂静,一直保持着沉默。 从那时起,瓦伦丁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迅速从星系边缘往排殇星赶。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来不及了。 他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于是紧紧抓住宝座的扶手。 “进行规避动作!” 传感器管理员盯着他,大副也在盯着他,他们的船用的是标准的亚等离子体引擎,这些人都不知道船长所说的“规避动作”是什么意思。 瓦伦丁想要说话,却感觉自己的嘴唇湿湿的,于是低下头来看。 他的鼻子开始流血,滴在他的工作服上形成了一张暗色的网,他把血擦掉,但是怎么也止不住。 然后,他听见飞船的通讯器里传来嗡嗡的蜂鸣声,且连在指挥座上的发报机传出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声。 传感器管理员突然看起来很不舒服,他在座位上弯下腰,捂着肚子。 瓦伦丁努力集中注意力。 “那个目标呢?” 没有回答,于是瓦伦丁自己靠近操作台,盯着数据。 “我的天呐,它就在我们的正上方!” 下一秒,用来侦测接近中物体的自动警报器启动了,红光旋转着,喇叭嚎叫着。 舰桥上的灯光闪烁起来,最后熄灭,使他们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启动应急电源!” 瓦伦丁尖叫着站起来,伸手去拿他的手枪。 血从他的下巴上流了下来,他感到头晕。 很快, 暗淡的红光亮了起来,最低程度地驱散了一些阴影。 他看到他的船员们跌跌撞撞的身影,有的在像他一样流血,有的则在不知从何而来的痛苦中挣扎。 嗡嗡声越来越大,让人难以思考。 他蹒跚地穿过主控台,能听到从上面什么地方传来的砰砰声,然后是一次猛烈地冲撞。 船摇晃着,旋转着,好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打了一拳。 随后听到金属摩擦金属发出的尖叫声,然后是一连串的爆炸。 当他意识到他的电源包是空的时,立刻咒骂起来。 在漫长的旅途中,他一直想好好检查一下的,但总是有更重要的事让他分心,无暇顾及。 瓦伦丁跌跌撞撞地回到指挥岗位上,打开嵌在扶手里的隔间,里面装着他需要储存和使用的许多必需品。 当他跪下时,他听到撞击声越来越近―—巨大的冲击,一个接一个,就像可怕的鼓声。 报警器哀嚎着,嗡嗡的低鸣声刺痛着他的耳朵。 他花了几秒抵达隔间,伸手去按安全扣,摸索着。 他的手套上沾满了鲜血,胸部也变得黏糊糊的,各种怪异的声音使人发狂。 男人们尖叫着,女人们也尖叫着,甲板在脚下随着不断增强的撞击,有节奏地振动着。 瓦伦丁几乎看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但他设法打开了舱门,拿出了一个新的能量包。 颤抖着,他把替换弹药插进了手枪里,压低了进弹口的锁扣。 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舰桥,双手握着激光枪,想找点东西瞄准。 黑暗像舱底水一样浓,一堆模糊的轮廓映在暗红色的薄雾中。 轰————! 突然,舰桥的防爆门被炸开了,守卫者残缺的尸体从参差不齐的缝隙中飞过。 瓦伦丁抬起激光枪开火—一三道灼热的火光照亮了他无法辨认的扭曲的形状。 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打中了一团扭动的蛇,它们从锯齿状的缺口中溢出,拍打着滑过甲板。 但是当巨人们大步走进船舱时,他看到所谓的“蛇”其实是厚厚的盔甲上长出的肉卷和犄角。 “神皇啊!” 瓦伦丁一次又一次地开枪,他的手指在恐慌中紧紧地扣在扳机上。 他看不清那里有多少个——五个?还是六个? 船长在令人失智的恐惧中注意到了一些奇怪的细节,他注意到怪物盔甲上刻有数以百计的数字,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其他小标志和符号,并且注意到在它们的护肩上有一个更大的图像——一个被八芒星包裹的金属眼眸。 激光没有用。 船长直视着怪物的眼睛,他能嗅到那硫磺味的气息,能听见胸腔里沉重的呼吸声。 他想尖叫,但喉咙更住了。 他不能开枪,也不能动弹。 走进后的怪物俯身向他,巨大的角盔如同一个野兽的头颅。 “你很幸运。” 它用的是含糊不清的哥特语,听起来口音很重,很陌生,明显很古老,被发声器、管子和潜伏在那个噩梦般的面甲下的其他东西扭曲了。 瓦伦丁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幸运?这是一个病态的笑话吗? “....一个还算合格的祭品。” 忽然,船长注意到,声音不是从对方的头盔下发出的,而是对方胸甲上那张狞笑的恶魔之脸。 下一刻,他的神智被无边的黑暗所淹没。 “给战帅发消息,最后一个目标已经移除,可以发动全面进攻。” 7017k 第896章 黑色军团 马哈马杜·克里斯汀乘坐的是无情毁灭者号上的二十架雷鹰炮艇之一。 它是一个炭黑色的野兽,厚重的轮廓布满尖刺,乖戾而又衰老的机魂像一只被困住的动物一样,在体内咕哝着。 巨大的涡轮机在下降的过程中承受着星球上干燥的风的压力,在湍流中摇摆和倾斜。 马哈马杜一直不喜欢鲁莽的行动。 如果他是阿巴顿猎犬群的嗜血狂战士之一,那他现在就会大喊大叫,挥舞着一把已经沾满血迹的刀刃准备大屠杀。 不过,他是一个钢铁勇士,喜欢脚踏实地,稳扎稳打,这样他就可以仔细考虑如何迅猛地攻击敌人。 战斗船员舱里的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艾蒂安·摩斯和他的终结者们,以及战帮的所有人,全都一声不吭。 雷鹰摇晃着,忽而砰的一声,发动机发出雷鸣,但是他们依然紧闭着嘴。 他们原先属于钢铁勇士军团,属于一个沉闷而毫无意义的恶魔世界,服务于他们那几乎没有见过面的恶魔原体,现在却是黑色军团的一员。 很多人故意借此挖苦他,但马哈马杜很少去反驳或者解释,因为无人可理解一个钢铁勇士。 于耻辱与阴影中重铸,在黑铁与黄金中重生—— 钢铁勇士默念着黑色军团的训言。 他明白一个人憎恨自己的感觉,没有什么能比那些皈依黑暗诸神的军团更加狂热,但事实上,马哈马杜至今都没有过真正的信仰,他只有对力量的渴望,只想去利用这些馈赠变得更加强大。 马哈马杜从不在乎什么信仰,他只想对那自己已经变得模糊的过去复仇,统御那个他已经切断了所有联系的物种。 这关乎尊严,尽管现在他所处的军团已经不再能理解这个概念。 有时,他也怀疑自己是否选对了叛徒阵营。 雷鹰轰鸣着开始降落,沾满油污的警告灯亮了起来,马哈马杜听到了缓冲减速引擎的轰鸣声,动力的方向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他伸手握住铁链环以稳住自己,很快雷鹰便重重落在了另一个世界的土地。 艾蒂安像动物一样咆哮着。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这位铁匠就像一条盘绕在山洞里的龙,从头盔的的两侧喷出蒸汽。 当舱门嘎吱作响地打开时,战士们开始行动,踏进了充斥着尘土和有机物的飓风中。 艾蒂安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暂时收起链锯剑,让风吹干他身体的粗糙表面,蒸发掉在雷鹰潮湿的内部积聚起来的湿气。 他们落在了一个垃圾场里,被一些帝国设施包围着,它们按照无情又缺乏想象力的标准,被安排在银河系的每一个世界,稀松平常,乏善可陈。 功率不足的灯光在狂风中微弱地闪烁,马哈马杜已经知道,这将是一场无聊的杀戮。 他嘎吱嘎吱地朝出入口走去,艾蒂安则朝另一个方向行动。 他们一边敲打着,一边把加固的钢螺栓拧下,把门板推开。 钢铁勇士沿着一条狭窄的走廊前进,灰尘伴随着他进来,从他的膝盖上落下,堆积在塑钢墙板上。 很快,他看到了这里的居民,正在小心窥探着自己。 他们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刹那的难以置信,然后就跑开了。 马哈马杜不急不慢跟在他们后面,脚步重重地踏在地板上,他听到远处传来尖叫声,猜想那是艾蒂安的成果。 在不远处,更多的雷鹰正在降落,有四五个,并传来恐虐狂战士的嚎叫,这就足够了。 阿提卡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地方,不值得黑色军团使用多少力气。 甚至对于为何要攻击这个世界,他们也基本不理解,因为这里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值得掠夺的。 但战帅的决定不容置疑。 马哈马杜跺着脚来到一个似乎是指挥中心的地方,轻松破门而入。 里面有几百个人类,一些拿着武器,全都害怕的无以复加。 随后钢铁勇士开始了工作。 激光在他布满划痕的黑色战甲上闪烁,轻微地灼伤了表面的铜锈。 马哈马杜没有动枪,直接伸手去抓靠的最前的人,把那人拉住,折断了他的背。 下一个人被他轻轻一巴掌打碎了眼眶,甚至马哈马杜不得不再次向下猛击,以阻止这个生物痛苦的扭动。 那满是倒钩的手套,很快变成了沾满血腥的凶器。 他在无情毁灭者号上闲的太久了,需要舒展萎缩的肌肉。 很快,他盯上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修长的大腿覆盖着长筒袜,看起来还算漂亮。 她挣扎着想要远离他,浑身散发着恐惧的气息,但她依然紧握一把激光枪,坚定地向他开火。 在挨了几发后,马哈马杜开始感到恼火了。 他突然发力加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她冲去,无视她的攻击,掐住了她的喉咙。 “滚开!” 女人尖叫起来。 马哈马杜犹豫了一下,突然被逗乐了。 “滚.....开?” “滚开!” 这简直荒唐,女人吓得脸色发白,挥舞着四肢拍打在钢铁勇士的身上,就好像他是她床底的害虫。 这行为,仅仅使他那伤痕累累、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声点,叫破你的喉咙来呼救。”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发出消息,召来值得挑战的军队。 相反,她又朝他开枪了——她手里还拿着枪。 这一枪打在马哈马杜的脖子下面,钢铁勇士哈哈大笑,抓住对方的头发,把人砸到一边的墙上,撞得血肉横飞。 看了一眼手中被头发挂着的染血头皮,马哈马杜感受到了些许施虐的快感。 然后,他就像个牧者,懒洋洋地鞭打着其余的羊群,尖叫声开始使他的耳朵发麻。 “战争铁匠!” 他边杀戮边呼叫,不知道艾蒂安能否听见。 “还有什么值得杀的吗?” “只有些软弱的猪狗!” 战争铁匠狂热的声音传来。 “太无聊。” 钢铁勇士摇摇头,向最后一个站着的人走去。 “我想我们在这儿呆不了多久。” 其余钢铁勇士们分散在杂乱的外围建筑和设施中,无纪律的执行着各自的杀戮计划,站在阿提卡夜晚那满是烟尘的狂风中向外眺望,只有一片模糊、沉寂的景象。 7017k 第897章 骁勇猛男 马哈马杜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对熏陶和浸透于战争与杀戮之道的他来说,这是一个死去的世界。 它是空的,贫瘠的,丑陋的。 不应该有任何东西在此逗留,任何存在于此的都是在受难。 但是要有耐心。 目前,帝国还在抗争。 阿提卡的圆盘穹顶总共分为五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围墙,并且部属着防御塔,高处的尖塔平台上安装着枪炮。 不过这些微小的防御武器在雷鹰和混沌战机的轰炸下很快就变成了燃烧的废墟。 临近的护墙上站着些枪手——他们根本无法被称之为士兵,只是拿起武器的市民。 他们被厚重的护盾保护着,在狂风中艰难地瞄准着目标,终结者们已经开始攻击护墙,大步走出呼嚎着的黑暗诸神的名讳,对子弹的打击不屑一顾。 马哈马杜走到护墙的一处角落,这里有一道裂隙,他看到士兵们在通道里跑过或者蹲在掩体后面的轮廓,就像遍布血管的小颗粒一样。 鲜少有军团能够比钢铁勇士更擅长发现防御的弱点,以及如何利用它们。 当其他人按照战术安排,前来吸引住火力时,马哈马杜走到墙边,伸出护手,将一枚热熔炸弹塞在钢板之间的一个细缝里。 轰的一声,一阵端护墙瞬间崩溃脱落,暴露出一个透着光的空洞。 守卫们看见了马哈马杜在做什么,急忙赶去阻挡,但为时已晚。 钢铁勇士越过过缺口,就像一个梦魇,冲出翻腾的尘土。 他拔出他的手枪,每一枪都命中了目标。 一个人被击中就倒下了,在地上翻滚着,把自己的气管都吐了出来。 他不可阻挡地向深处推进,用链锯剑砍倒了那些靠得太近的人,并保持着手枪射击。 另一方面,他的兄弟们则在更远处继续杀戮,用他们的动力拳套打破掩体,撕碎敌人。 马哈马杜丝毫不在乎自己与大部队脱节了,他不认为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自己。 “为了帝皇!异端去死!!” 一个男人端着插上刺刀的步枪向马哈马杜冲来,尖声喊着帝皇会保护这个那个的。 马哈马杜只扫了一眼——35岁左右,营养不良,然后朝他的胸口开了一枪。 那人腹部炸裂开来,扭动着,用僵硬的手指掐着脖子。 钢铁勇士冲破走廊尽头摇摇欲坠的门,闯进一个敞开的内院,看到整个地方乱成一团。 这里燃烧着大火,散发着不自然的恶臭,火势已经失控,钢铁勇士单枪匹马横冲直撞地穿过匆忙构筑的防御工事,掀开路障,砍倒那些仍然勇于抵抗的人。 凡人们现在正朝着北边的护墙急急忙忙地全面撤退,远处的战友们正用激光火力掩护着他们。 他们疯狂地跑着,至少那些还能跑的人是如此。 “跑吧!叫吧!向你们的伪帝祈祷吧!” 正在屠杀的马哈马杜听到一声沙哑的巨响。 他转过身来,看到一个五米高的大型履带装置,装着巨大的轮胎,厚厚的防风罩,引擎轰鸣着,加大油门冲来,离他只有几米远。 钢铁勇士抬起手向它射击,结果它突然转向,发出尖利的摩擦声,子弹擦伤了两侧的屏障。 这辆车行驶的很不稳定,对它笨重的体积来说太快了,几乎要翻了。 马哈马杜大笑起来,继续射击。 履带车开始在尘土中打滑,而驾驶它的人正设法将前进方向转到对面的大门,它仍然保持着结构,但是在剧烈的燃烧着,很明显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就在马哈马杜以为对方要逃跑时,履带车忽然以不可思议的姿态一个漂移,碾过地上的尸体和废墟,直接用侧面撞在他身上。 “唔————” 强大如阿斯塔特,在如此巨力下也不得不飞了出来。 马哈马杜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他花了两秒清醒过来时,自己正埋在一堆废墟垃圾中。 而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看到履带车上跃下一个高大的身形——他起初甚至认为那是一个星际战士。 “杀!!!” 落地之后,那个壮汉的脚步毫无停歇,怀里抱着的爆弹枪嘶吼着喷吐出子弹,在钢铁勇士的盔甲上敲打出一团团火星。 他的速度也非常快,眨眼间就突进到了阿斯塔特面前。 努力从废墟中挣脱出来的钢铁勇士抛下手枪,抬起链锯剑。 双方很快就会被迫展开近身死斗,在这种距离上只需要一剑,便足以了结那个壮汉的性命,然而要想杀掉他,阿斯塔特首先需要击中他。 当看到对方将几枚手榴弹扔向自己脚下时,钢铁勇士下意识的后退了,他不打算和一个凡人同归于尽,即便他很大概率只是会受伤。 但那几枚手榴弹始终没有爆炸。 一个骗局。 突然,履带车上方射出的几发炮弹击中了异端阿斯塔特双膝,迫使他不得不弯下腰来。 “淦你娘!!!” 壮汉大声呼喊,迎面撞上阿斯塔特,在一团四溅火星中将对方扑倒在地。 考虑到一个阿斯塔特穿上动力甲的重量,很多双眼睛都被这场面惊呆了。 在对方倒下的一瞬间,壮汉用爆弹枪抵住星际战士胸口的八芒星,在零距离上猛烈开火。 钢铁勇士挣扎的伸出拳头,却非常意外的砸了一个空。 随后,大量鲜血便从碎裂的盔甲中喷涌出来,子弹打完的一瞬间,那人掏出一把宽刃战刀,对准倒地的阿斯塔特脖子的间隙,调动全身力量猛刺下去。 那柄武器切开了火花飞溅的动力缆线与仿生肌纤维,没入血肉,斩断骨骼。 马哈马杜直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凡人所杀。 “史崔克上校!我们得赶紧撤退了!” 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史崔克朝地上的混沌星际战士的尸体啐了一口,接着快步冲会到履带车上。 刺猬正驾驶着履带车,车里还有十几个卡塔昌战士,不过人人带伤。 “我了个大艹!老大你可屌爆了,你杀了个异端星际战士!!!星际战士啊!!!” 刺猬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我tm现在不在乎杀了啥玩意,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崔克剧烈地颤抖着,浑身都很不舒服——自从他们从护墙上第一次看见那些魔鬼后就开始了。 3个小时前,攻击突然降临了,庞大的舰队挤满了排殇星那小小的轨道。 而他们甚至还不知道敌人的真实身份。 7017k 第898章 暴行 史崔克唯一能确信的是,敌人很强大,数量也很多,他们这破烂巢都大概已经撑不了几个小时了。 履带车被设计成能够在崎岖不平的地貌上平稳地爬行,现在刺猬开得非常快,他们两个都在驾驶室里摇摇晃晃。 “那位总督一死了之倒简单了,结果把他妈这个烂摊子扔给我。” 想着想着,史崔克站了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前,已经失去一切退路的阿迪萨克总督,在敌人即将冲进总督官邸的最后时刻,用全域广播宣布将总督头衔及行星一切权力移交给排殇星最高军事指挥官,史崔克上校,随后便启动了预设好的炸弹,自杀殉国。 车子外面吹来一阵满是尘埃的风,扫过前方的遮阳板,最后的一束光已经落在他们后面,前方只有一片漆黑。 史崔克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带,摘了下来,他有些喘不过气,需要冷静一下。 不过,他的脑海中依然不断浮现出那些可怕的画面。 他甚至难以去形容见到的那些玩意,恐怖的形态,是怪物,还是妖魔? 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马上聚集起卡塔昌183团的所有人,以及还能够战斗的人,他不打算继续防守阿提卡了,这里已经成了死地。 一个简单的战略规划开始在他的脑中形成——尽可能保住有生力量,利用排殇星复杂的地形与敌人周旋,直到帝国援军抵达。 而这,正是他们卡塔昌人最擅长的事。 接下来一个小时,史崔克努力找回了183团的大部分人,原本八百人的配置现在只剩六百多人。 而绝大多数凡人守备部队都已经被击溃了,史崔克便不再浪费力气去聚集他们。 说起来很残酷,但十分现实,如果带上太多拖油瓶,那么183团很大可能会被歼灭在阿提卡,那么整个排殇星也将不可避免的陷落。 因此,史崔克必须放弃巢都,和里面的所有人。 他们开始向城外沼泽撤退,穿过了巢都的外围建筑群,从堤坝上冲下来,又穿过了一条六车道高速上的混凝土工事。 车道上到处是车辆的残骸,巨大的油罐燃烧着熊熊火焰,在被炸得破碎却仍然闪烁着限速与方向的交通指示牌下,史崔克督促着壮汉们继续前进。 巢都穹顶依旧炮声隆隆,但史崔克绝不会回头看一眼。 要前往沼泽区,他们必须穿越一大片工人居住区,这些住宅区走廊内的标识牌上还刻着激励工人们完成工作目标与赞美帝皇的标语。 他们没看到敌人,但 住宅区大厅与走廊里到处是尸体,碎玻璃与破塑料遍布地面。 一些地区燃起大火,空中弥漫着漂浮的煤渣,看起来就像白炽的雪。 另外还有苍蝇,那些黑乎乎,身体肥硕的苍蝇。 苍蝇们正嗡嗡直叫,无线电通讯此时也如交火一般震耳欲聋,某种灵能现象有效的切断了任何支援,或者其他的一切。 “浮夸驳船队现在有什么进展?” 听到史崔克的声音,通讯员按下通讯珠,回答道: “它们已经基本撤离,按照您制定的计划,长官,现在浮空驳船队正朝奥林匹斯山麓营地集中,但灵能力量正在破坏星球的导航系统,最终能有多少可以抵达没人知道。” 史崔克上校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紫色的带腐蚀性的湍流。 毫无疑问,别管什么飞机了,在这噩梦般的风暴中都会失去方向感。 如此接近混沌力量,令上校自己的都感到天旋地转,平衡感也不在了。 他觉得恶心,太阳穴传来阵痛,鸡皮疙瘩都起了。 一路上已经有十来个人突然流鼻血了,还有几个在抽搐,呕吐,显然继续待在巢都只有死路一条,史崔克的计划已经被证明是绝对正确的。 现在他们就快冲出这片区域了。 “臭猪们都小心谨慎点!” 史崔克用压抑的声音低吼道: “我们现在还在地狱之巢中!” 第183卡塔昌丛林勇士团穿过了嗡嗡作响的苍蝇云,沿着一条到处都是破塑料和纸屑的走廊走。 忽然,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一公里以外爆炸了,冲击波震动着地面。 史崔克走到大厅的墙角,示意他的士兵们过来,他身后紧跟的刺猬一边赶着苍蝇,一边喃喃自语着一些帝国祈祷词。 这也许是他在老家学的对帝皇效忠的誓词。 家…… 这里曾经是某个人的家,史崔克猛然想到这个残酷的事实。 曾经,在这喧嚣的老式高层建筑里,在这嘈杂的陈旧走廊内,辛勤而卑微的工人们从制造厂换班回来,为他们疲惫的孩子做着寒酸的饭菜。 “刺猬!” 他指着楼梯间。 “你检查下那边。” 刺猬擦擦嘴,伸展脖子,就像是个准备演奏的钢琴家,随后掏出在老家丛林里狩猎时使用过的热成像夜视境。 透过夜视镜,他仔细的扫描这片区域。 “长官,没发现什么异常。” “行。” 于是他们小心翼翼的继续前进,互相掩护,沿着被炸的破烂的楼梯朝前走。 行走过程中,史崔克注意到地上一具尸体,那个人的头已经被打掉一半,手里还攥着一个炒勺。 上校叹了口气, 走进另一个楼道。 这里有一股人肉燃烧的气味, 史崔克沿着一面墙走,看着废墟中到处都是的垃圾以及破烂的家具。 朝墙壁望去,在一堆被黑漆涂抹的混沌标志下面,一个个娃娃以及儿童玩具被钉在了墙上。 史崔克凝视着这些钉在墙上的玩偶,心中莫名火起。 他能想到有多少家庭和朋友永远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嗯!?” 忽然,史崔克注意到一个细节,一个如果是娃娃玩具不应该有的细节。 下一刻,他惊怒的意识到这些娃娃并不都是儿童玩具—— “我艹他血妈的混沌垃圾!” 史崔克再也控制不住咆哮起来,把其他卡塔昌战士都吓了一跳。 他们从未见过长官如此愤怒的形状,就像是被偷了蛋的卡塔昌恶魔。 但上校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率领战士们快速穿越这片人间炼狱,从城市边缘的护墙进入到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中,而他们也是整个阿提卡唯一的幸存者。 7017k 第899章 潘多拉战役 在黑色军团发起进攻的6个小时后,阿提卡就完全沦陷了,随后大掠夺者阿巴顿命令瘟疫大师‘蛞仆’莱克斯散布致命瘟疫清除了城市里的所有居民。 被迫撤出城市的卡塔昌丛林勇士们不得不奋战着穿越排殇星掠食者肆虐的丛林,如果是帝国其它部队很可能无法在这一行军中存活,但卡塔昌们依靠着对丛林的熟悉,打败众多蜥蜴猛兽和各种各样的食肉植物,终于在两天后抵达了相对安全的奥林匹斯山麓,而这里距离阿提卡不过150公里。 在这里,史崔克决定与黑暗军团决一死战。 但奇怪的是,他们却意外的开始有时间喘息恢复。 尽管黑暗军团时不时骚扰下帝国残存的守军,但却从未发起过全面进攻,这让史崔克上校有时间来联络还未沦陷的帝国力量。 虽然帝国军最大的一部分被部署在阿提卡,但各个地下探索者要塞都有着各自的守军,加在一起也有上万人。 ‘死亡’史崔克上校以总督的职权,迅速组织空中驳船开始将四散各处的部队聚集到奥林匹斯山麓的营地中,并开始在各地修筑防御工事,以丛林和沼泽为缓冲区,将卡塔昌183团的残兵散入其中,打算在他们熟悉的战场与敌拉锯并长期坚守,等待帝国援军抵达。 另外,虽然黑色军团发起的攻击恐怖的迅捷,但还是未能阻止排殇星发出求援信息,绝望的防御者们坚守了足够长的时间,可以让一个星语求援讯号在非物质世界散布开去。 尽管混沌巫师团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让黑色军团可以屏蔽大多数星语者讯号,但少量讯号还是不可避免的散播出去了。 潘多拉星系位于德米特星区大旋涡南部不远的地区,因为距离黑心休伦的领域是如此之近,这让德米特星区时刻处于高度戒备,以便对攻击作出迅速反应。 之前星区舰队的调动,也正是因为黑心休伦有大规模活动的迹象。 等到排殇星的信号被接收到,帝国海军的高层指挥官终于明白他们被耍了,他们被休伦和阿巴顿练手搞了一出调虎离山! 在收到求援信号后,星区内离潘多拉星系最近的警戒舰队被命令开向排殇星,在第19和27卡迪安团被安排登船的同时,军务部和海军的大量资源开始汇聚向歼灭阿巴顿入侵的行动,同时周围活跃的数个阿斯塔特战团都收到了战役协同指令。 各方力量闻风而动,潘多拉战役就此拉开序幕—— 另一边,一个不存在于实体宇宙的神秘世界中,一场神秘的会议也正在召开。 这是一个简朴的圆形大厅,一张巨大的黑色硬木圆桌被放置在大厅的正中央,四周环绕着一圈身着阅兵礼服的审判庭风暴突击兵,他们的面孔都隐藏在银色的面具之下,永不暴露他们的真实面孔。 这些充满不详意味的沉默荣誉卫兵在审判官贾斯皮耶尔·雷克斯参加绝大多数公务会议时都会如影随行。 审判官身边站着他的顾问,一位导航者,年纪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据说是一个强大的灵能者。 贾斯皮耶尔是一个皮肤好似皮革般坚韧的战士,身着简单的黑色风衣,衬托出他身体上植入的镀银人造义肢和其他人造器官,这些装置给他老迈虚弱的躯体注入了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在与大多数人沟通的时候,审判官都会把他那露出点点金属的光头向前探出来,活像一只觅食的老鹰,一双锐利的小眼睛无时无刻不在警惕的扫视。 但现在,他只是耐心等待着。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巍峨的身形走进大厅。 这是一个穿着定制改装过的终结者盔甲的银色巨人,身上关键部分都刻着神秘的符咒,且没有任何战团的标记。 巨人站定脚步,取下他的头盔,露出一张下巴宽阔有力,眉头紧皱的脸颊。 在他身后,一支银色的终结者小队也迈入大厅, “大导师,关于排殇星的异变,我调取了审判庭的古老档案,上面记载当年是游侠骑士们封印了那个裂隙,阿巴顿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滕森铎转向阿拉里克。“审判者,你的意见是?” 审判官说着,拿出一本古老的典籍,虽然它已经破烂不堪。 典籍上,排殇星的条目占据了好几页——最早发现这个世界的是刚刚经历大叛乱的钢铁之手的一支小部队,他们似乎遇到了什么,与一些东西作战后就匆匆离去了,之后游侠骑士到了那个世界,花了数年时间制造了一个封印。 如果排殇星的封印失守,不可计数的恶魔就会从这个世界涌出,矛头直指极限星域。 而这些神秘的银甲巨人,是唯一可以直面阿巴顿那些恶魔大军的战士。 但是如果这些战士全部部署在排殇星附近,一旦其他地区发生不测,混沌将有机会直捣帝国不设防的心脏地区…… 人手不足的情况已经困扰他们上千年了。 “那些东西已经开始活动了?如果那样的话,阿巴顿就能在帝国最脆弱的地方发动致命的攻击。” 摘下头盔的巨人沉思片刻后,做出决定。 “我相信审判庭的判断,那么这次行动将由第七兄弟会主导。” 审判官点点头。 “战役的重点其实是关闭裂隙,黑色军团的主力自有其他帝国力量对付,” “但那附近可能并没有多少战团在活动。” 审判官点点头,忽然露出微笑。 “我已经放出了些消息,想必黑暗天使们很快会有所动作,而且是大动作。” 银甲巨人看着对方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微微皱眉。 他明白审判官的思维方式,任何人,不论是阿斯塔特还是普通平民,甚至是其他审判官,都只是一件用来部署在最佳位置,用以消灭敌人的武器而已。 当然,作为阿斯塔特他也明白这是庞大,复杂的帝国唯一能够让审判官得以战胜他的敌人的方式,但这不意味他喜欢这种被操控的感觉。 “审判官,兄弟会将会在十二小时之内准备完毕,你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希望在行动发起前你能够制定一个更加详尽的计划,为了王座。” “当然,为了王座,大导师。” 7017k 第900章 巴赫拉姆的想法 标准泰拉历,41 暴风星域,奈森星系,奈森四号行星,星界骑士修道院要塞 相比穿着动力甲的时候,穿着便服的巴赫拉姆显然更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即使是众多的新兵中,而且他们还没有脱下自己的战甲。 新兵们刚刚结束一天的实弹训练,正在总结训练的得失。 巴赫拉姆指出一个新兵应受到温和的惩罚,不过年轻的阿斯塔特感受的到的仅仅是一段温和的训斥,巴赫拉姆一如既往是一个平易近人的战士。 “.....先前制定的战术方针并不是要打一场肉搏战,阿伦,你有充分的理由带着一支爆弹枪,而不是试图用匕首解决问题。” “我明白了,队长。” 巴赫拉姆笑了笑,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那么你是如果说服你的队员和你进行一个冒险的计划的?” 年轻的战士也笑了。 “我告诉他,不管有没有规则,胜利是衡量成功的唯一标准。” “真的吗?” “当然!” 那名战士紧紧地握着大拳头。 “在战争中最重要的是最终结果,如果没有胜利……” “那就没有意义了。” 在附近,豪摩用手摩挲着他灰白的短下巴。 “这样的‘战术’出自一个小崽子之口,我怕自己会吓得头晕目眩,你就没想过你的胜利是用对计划和纪律的违背换来的吗?” 新兵的眼睛在老兵的嘲笑下躲闪向一旁,但巴赫拉姆抓住了这一瞬间,轻轻地笑了起来,缓和了一下。 “阿伦,你必须原谅豪摩,在他这个年纪,锋利的舌头是他唯一还能熟练使用的剑。” 豪摩假装疼得紧紧抓住胸口。 “哦,一支箭射中我的心,来自我自己的队长,这样的悲剧。” 巴赫拉姆保持着平静的微笑,但实际上,他能感觉到老朋友故作诙谐时的疲倦,带新兵不是很轻松的活。 “你们今天都做得很好,很快你们就有资格成为将帝皇的意志刻在银河系中的工具。” 其他新兵都没有说话,他们每个人都沉默了,脸转向巴赫拉姆的肩膀。 当他环顾四周,想弄明白为什么新兵都跪了下来时,一个声音响起了。 “十连的战斗队长,巴赫拉姆。” 直到此时,巴赫拉姆才发现自己没有听到战团长的到来,这使他感到不安。 巴赫拉姆站起来,转过身,向战团长深深鞠了一躬,并模糊意识到索尔教官也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仆人,一个女性,躲在战团长后面。 “战团长。” 索什扬的脸微微一笑。 “最近阿尔明对你们小队的评价很高。” 巴赫拉姆不敢抬起头来,和他一样,索什扬也没有穿着动力盔甲,而是穿着普通的长袍。 尽管如此,即使穿着如此简单的衣服,也没有人会弄错他的存在。 “兄弟,不需要这样的礼节,这里不是某个君王的王庭。”、 巴赫拉姆挺直了身子,望着索什扬黑色的深邃眼睛,下定决心不往后退。 接着,他感觉索什扬的目光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身体,感到他的心好像被细长的手指紧紧地握在手里,正在被掂量着,考虑着。 巴赫拉姆觉得自己好像在井底的青蛙,一个普通人的神经可能会在这样的审视下崩溃。 “这一整年的新兵训练你做得很好,我也很久没有到新兵连来看一看了。” “战团长,我不值得什么特别的——” “这只是你嘴上的拒绝,是不是?虚假的谦虚是不受欢迎的。” “我只是帝皇的仆人。” 巴赫拉姆略带勉强的回应道: “这已经够光荣的了。” 索什扬发出低沉的笑声,把手放在巴赫拉姆的背上。 “来,巴赫拉姆,我们走着说吧。” 当他们走到通往武器库楼上阳台的坡道上时,巴赫拉姆回头只看到那个戴着面纱的神秘长发女士跟着他们,据说她是战团长的记叙者——洛肯偶尔会提起关于她和战团长的花边新闻,不过巴赫拉姆都没 有当真过。 “我知道你不喜欢赞誉之类的东西,但你必须明白,荣誉有时是必要的,战士们必须知道他们是有价值的,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一定要表扬同僚和属下,没有它,即使是最坚定的人最终也会觉得自己没 有价值。” 索什扬把他带到阳台边,他们俯视着一大群人。 整个新兵连都在下面,大家刚刚结束了一整天的集训,刚刚解散,一些人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什么。 巴赫拉姆看见了罗宾,奥斯卡和佐德他们。 “我听说了,巴赫拉姆,很多人谈论你是一个仁慈的人,一个关心他人多于关心自己的人,你接手自己的小队后很快就把他们团结在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人不承认你的组织能力。” 索什扬随后轻叹一声。 “对我来说,战团的团结一致是很重要的,一场战斗即将来临,它将考验我们所有人。” “我会准备好的。” 巴赫拉姆想了想,忽然意识到自己被索什扬召集的原因了。 战团的第十一连,一个全新的侦查连,阿尔明曾经与他提起过这件事,当时巴赫拉姆对此表示困惑。 “战团长,您是为了.....第十一连的事情吗?” 索什扬转身看着他,目光深沉。 “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巴赫拉姆。” 巴赫拉姆深吸一口气,随后轻声道: “我们是阿斯塔特,战团长,人类之主指引我们走上这条道路的,我们的任务是庇佑人类,照亮迷失的人,严惩堕落者和异形....如果我们站在公开坦率的立场,在帝皇的光照下做这些事,那么我毫不 怀疑,我们最终会获得胜利,因为正义站在我们这一边……但如果其中任何一点是藏于阴暗处的,即使是最微小的部分,我们也有可能误入歧途。” 他战栗着吸了口气,注意到索什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新的连队虽然有其价值,但都是建立在阴暗的基础上,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良久之后,索什扬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坦率,巴赫拉姆。” 他停顿了一下。 “巴赫拉姆军士,现在有一个新的命令。” 听到这句话,巴赫拉姆感到胸口一阵紧张颤动,并猜测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7017k 第901章 打援 “十一连的连长塔洛斯需要一个副手,他是一个习惯了散漫的人,我希望你去协助他。” 巴赫拉姆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那个神秘的连队产生关联,一想到这一点,就感到胸口发紧。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为什么,但最终只是简单的回应道: “是。”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带着巨大的困惑,巴赫拉姆转身离开。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门后,抱着数据板,一袭黑色长裙的维罗妮卡走上前。 “把一个光明的人扔到一群阴暗的蝙蝠之中,你在想什么?” “这是塔洛斯的要求,他希望那些第八军团的遗子在未来习惯与巴赫拉姆这样的人打交道。” “那你看到他的态度了,还认为这样是好的吗?” 索什扬眺望着天际,点点头。 “是的。” “你那个结社呢?” “塔洛斯会引导他加入的。” “我总觉得你太过于一厢情愿,那这样的人留在你的军团中,甚至进入指挥层,有何意义?这将会成为一个不稳定因素。” “你不懂,正是因为有巴赫拉姆这样的人,我们才有别于恐惧之眼里的叛徒。” 索什扬降下目光,看着庭院内巴赫拉姆心事重重的背影,意味深长的说道: “而且....我也不可能永远当这个战团长。” 维罗妮卡轻轻一挑细眉。 “你对他评价这么高?”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排殇星的事你准备如何?” 潘多拉星系的事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传到奈森星系了,但并非是帝国官方的通报,而是索什扬安插在那里的暗线汇报的情况,在星语者信号全部中断后,排殇星的探子们就断定这个世界马上要遭受攻击,果断的乘船离开了那个世界。 即便有如此先见之明,最终也只有寥寥几人逃脱,并带回了混沌势力即将发起攻击的信息。 结合佐尔格那边传来的情报,虽然不知道排殇星的现状,但索什扬已经能够推断出来,这次发起攻击的将会是恶名昭彰的黑色军团,同时休伦也会插一脚。 关于如何应对这件事,星界骑士高开了好几次会。 作为对黑色军团最熟悉的人,卡杨也参与了所有会议,而且卡杨明确表示,阿巴顿很早就有进攻排殇星的计划,因为那里有一处稳定的亚空间裂隙,当年荷鲁斯之子就曾经利用过这道裂隙召唤大量恶魔。 但尚在黑军团时的卡杨是反对这项计划的,因为他不认为这道裂隙有什么大的作用,即便用恶魔淹没几个世界对于帝国而言也无伤大雅,相反黑色军团要执行这个计划,就必须调动大量资源,舰队和人力。 作为阿巴顿的前左膀右臂,卡杨很清楚这种计划除了浪费力气和资源毫无价值,阿巴顿应该把精力专注于第十三次黑色远征上。 因此有他在的时候,阿巴顿只是想想,等他不在了,阿巴顿就再也按奈不住骚动的心,毅然发起了潘多拉之战。 “他变得短视且鲁莽了,我不知道是否由于哭泣女士的影响。” 这是卡杨的原话。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阿巴顿执行这次计划的决心不可谓不大,因此投入的力量也将会十分庞大,如果星界骑士直接撞上去,即便加上白色圣堂,恐怕也会被碾得渣都不剩。 毕竟两个战团凑一起勉强有一千多号人,而黑色军团这次作战至少会投入上万混沌星际战士。 索什扬也没有自大到认为他们能够以一敌十。 既然正面强攻不可行,那就只能执行迂回方案。 首先,众人推测,帝国对此也会很快有反应,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消灭大掠夺者的机会,一定会主力汇集,因此星界骑士如果直接投入作战,倒也不至于说孤身对敌,但伤亡还是不可控。 而根据佐尔格发来的情报,休伦也会派出舰队参与这次作战,这将会是一个变数。 但帝国并不知道这点,一旦双方打起来,红海盗的舰队可能会成为压倒天平的重量级筹码。 因此,为了能够让帝国顺利的击败黑色军团的舰队力量,索什扬打算从侧面入局,先阻击红海盗的舰队! 毕竟他和休伦都是老熟人了,也更了解对方的作战风格。 可即便是这项计划,执行难度依旧不小。 虽然他们有佐尔格发来的众多情报,但红海盗从那哪条路线攻击,何时抵达战场,舰队规模如何,都是未知数,唯一能够确信的是,休伦本人大概不会入局,他主要工作是牵制帝国德米特星区的舰队主力。 考虑到休伦与阿巴顿的关系,卡杨推测,黑心王应该不会派出太强大的舰队,顶多两三艘主力巡洋舰加一些小型战舰。 目前星界骑士目前有无缚之魂,灵魂使者和永恒忠诚这种主力舰,以及数艘巡洋舰和打击巡洋舰,大型战舰规模已经十分庞大,对付这种舰队绰绰有余,实在不行还有白色圣堂的舰队。 思来想去,索什扬也觉得对付红海盗的分舰队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如何拦截红海盗的舰队,众人在分析潘多拉星系的星图后,一致认为,星系外围的小行星带将会是关键,如果阿巴顿想要阻止帝国舰队进入星系,就势必要控制小行星带,将帝国舰队拒之门外,而帝国舰队想要在星系内站稳脚跟,也必须控制住这条复杂的走廊。 双方在此交火的几率极高,而按照红海盗以往的行事规则,他们一定会选择在战斗最激烈时投入战场,以达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那么他们的埋伏地点离小行星带也不会太远。 在仔细看了很多遍星图后,索什扬认为,红海盗的埋伏地点极有可能在星系边缘的凯里斯星! 那么最终的任务也就很简单了,他们将会在凯里斯截住红海盗的舰队! “计划已经确定了,五天后出发。” 听到索什扬已经决定好,维罗妮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黑色军团非同小可,即便是在我族中也是臭名昭著,被他们毁灭的殖民地不在少数,这一仗恐怕不容易。” “不容易也得打,无论如何必须找到军团旗舰。” “那....你有没有想过,不只是黑色军团会阻碍你们,你们的友军对于突然出现的一艘陌生巨舰恐怕也不会等闲视之。” 索什扬当然想到了这点,要在这么多眼皮底下取回旗舰,难度不亚于和黑色军团打一仗。 但是没办法,这就是他的责任。 “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第902章 全军出击 随着最高决策的下达,星界骑士战团及其附属舰队很快开始了动员。 驰援排殇星的行动,因为需要面对红海盗与黑色军团两个史诗级强敌,索什扬不得不把手上所有的砝码都押了上去。 星界骑士目前连同刚刚服役的新兵在内,总共376人,相比新巴达布战役前几乎没有明显的人员增加,一方面是前两批新兵改造成功率较低,另一方面则是星界骑士在短短三十余年里打了数次恶仗,人员损失比较大。 但这次为了能够顺利取回旗舰,索什扬不得不将他仅有的这些兵力全部带出去,还报告战团绝大多数战斗机器人,包括那几架灭绝遗机。 在这种情况下,奈森四号的防守只能交给苦难同盟的其他成员,尤其是一旦与红海盗正式交手,恼羞成怒的休伦很可能重演上一次的故事。 而舰队方面,星界骑士的舰队同样是倾巢而出,主力舰包括旗舰【无缚之魂号】,大型巡洋舰【永恒忠诚号】,战斗驳船【灵魂使者号】,打击巡洋舰【星火号】,月级巡洋舰【绝对力量号】【理性号】【黄金之风号】等七艘大中型战舰,以及2艘眼镜蛇级驱逐舰,8艘各型号护卫舰,总计17艘战舰。 值得一提的是,绝对力量号与理性号是奈森四号自建的月级巡洋舰,也是这个星球说建造的最大的军舰,而黄金之风号则是来自铸造世界卢修斯,由拍卖会获得。 这样的舰队对于一个战团而言,已经十分强大的了,但索什扬依旧觉得还有不足,因此他并没有急于出发,而是又等了两个月,直到白色圣堂的主力舰队和上面搭载的大量老兵抵达后,才正式决定出发。 这次白色圣堂也下了重注,连同旗舰光明之心号在内,他们派出了战团的3艘打击巡洋舰和6艘护卫舰,以及五百名战士,包括一整个连装备德赫干型终结者的老兵。 双方舰队汇合后,第一时间向极限星域进发,而潘多拉战役打响的消息也已经传递到了暴风星域。 而在潘多拉星系,战况也在迅速发展着。 帝国首先抵达的是德米特星区的分谴舰队,该舰队由海军上将奥森·卡兰斯沃在他的旗舰帝皇级战列舰【复仇号】上指挥,主力是一艘独裁者级巡洋舰【可靠忠仆号】,一艘统治者级巡洋舰【钢砧号】,两艘月级巡洋舰【利维坦巨兽号】【太阳系领主号】,以及2艘无畏级轻型巡洋舰,1艘奋进级轻型巡洋舰,伽马分队的3艘利剑级护卫舰,美洲虎分队的2艘火风暴级护卫舰,129驱逐舰分队的6艘眼镜蛇级驱逐舰,89护卫分队的5艘佩刀级护卫艇,总计24艘各型号战舰。 在指挥方面,这位老船长有着丰富的经验,也曾经多次同红海盗劫掠舰队交过手——虽然这一背景只能提供他极为有限的优势,用以对抗潘多拉星系中占据压倒性军力的恐怖对手。 为什么要说是恐怖的对手呢? 因为根据帝国前期的侦察确认,这次黑色军团也可谓重拳出击了,阿巴顿的旗舰不是大名鼎鼎的复仇之魂号,而是荒芜使者级战列舰【无休愤恨号】,另外舰队中还包含丑恶级大型巡洋舰【神圣腐蚀号】,冥河级重型巡洋舰【无情毁灭者号】,杀戮级巡洋舰【狱怨号】,以及净化者分队的3艘崇拜者级掠夺舰,野蛮分队的4艘毁像者级驱逐舰,黑色死亡分队的3艘毁像者级驱逐舰,血红屠杀者分队的2艘毁像者驱逐舰,以及数量不明的小型掠夺舰。 从总数量上看,帝国一方优势明显,但从大型战舰的火力上看,混沌一方面则更有优势,因为复仇号非常不凑巧的是一艘航空母舰,并不十分擅长主力炮战。 在接下来的几周时间内,奥森·卡兰斯沃上将小心谨慎的发动了对潘多拉星系外围的试探性进攻,以第129驱逐舰队为前锋,整个舰队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 结果在12驱逐舰队寻路穿越星系外缘的小行星带时,被数艘毁像者级驱逐舰埋伏闪击,在消灭了两艘帝国舰艇后,混沌小队无损后撤,消失在密集的小行星带中,而这一切只发生在攻击开始后的几分钟内。 意识到对方早有准备后,卡兰斯沃没有继续鲁莽的发动进攻,而是在潘多拉星系边缘的一颗名为该雅的小星球上建立了基地。 在通讯保障完成后,他开始策划一系列针对小行星带的略袭行动,旨在清除出一条通向排殇星的通路。 在随后的两个星期内,帝国海军与黑色军团围绕小行星带开始了一系列不断升级的激烈冲突,让这一地带获得了‘艾德曼合金之域’的昵称——因为其中飘满了无数舰艇残骸。 起初,阿巴顿的舰队占有上风,让帝国舰队在试图穿越小行星带的探索中承受了巨大损失,但长远来看,这是一场阿巴顿不可能会赢的战役,因为他的对手,帝国海军愿意通过承受损失来缓慢消磨混沌舰队的力量,最终推进至排殇星。 相比阿巴顿,帝国总归是有着资源上的压倒性优势,消耗战是帝国最乐于见到的。 局势缓慢的改变着,阿巴顿不得不投入更多的舰艇来确保阻拦住卡兰斯沃,而卡兰斯沃也不心急,就在这样和黑色军团打着水磨工夫,似乎对排殇星上幸存者发来的信号熟视无睹。 事实上,帝国海军已经不认为排殇星上还有幸存者了,这个星球从沦陷的那一刻起,基本就被宣判了死刑,因此他们只将那些微弱的信号视为混沌的陷阱。 况且就算真有那么几个陆军活人,也不值得舰队去冒险。 卡兰斯沃上将现在只想着一件事——消灭黑色军团舰队,彻底打败阿巴顿! 这将是一份史无前例的荣耀,足以让他的名字刻入泰拉皇宫广场屹立的诸多纪念碑之上。 就在战局陷入焦灼的时刻,无人注意到,在星系遥远边缘的一颗星球附近,另一股力量正在集结,蠢动—— 7017k 第903章 凯里斯星伏击战 标准泰拉历,41 极限星域,德米特星区,潘多拉星系 “已跳出亚空间!” 在指挥甲板的一阵阵喇叭扩音中,屠杀级巡洋舰【伟大休伦号】从扭曲的狂怒中挣脱出来,再次撞向物质的现实,带领着红海盗的分舰队进入了潘多拉星系,来到星系边缘的凯里斯星。 它的身后,紧跟着谋杀级巡洋舰【死亡利刃号】,救赎级巡洋舰【绝不忏悔号】,以及红怒分队的3艘异端级掠夺舰。 此时,距离潘多拉战役打响已经过去将近半年,在这期间帝国一直与黑色军团的舰队在小行星带打着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但如今,在阿巴顿的一再催促下,一支即将改变战局的力量浮出水面。 而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战争领主奥涅乌斯·普拉伊德全副武装,身着赤红如血的装甲,站在舷窗后面,一只手压在厚厚的装甲玻璃上,这扇窗户形成了船头巨大的石质头骨的右眼窝。 他曾经是红蝎战团的一名连长,却投靠休伦成为了一个叛徒,至于原因,只有他和休伦两人知道,也无人敢询问。 但无论如何,普拉伊德都已经抛弃了自己昔日的荣耀,转而投入混沌的怀抱,以八芒星取代了天鹰徽,至于他本人外表倒是没有太多变化,依旧是冷漠而平静。 “舰队保持航向队列。” 在他的指令下,小型掠夺舰迅速以箭头排列。 很快,窗口下方的控制面板上设置的中继器灯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并发生了变化,表明舰队的所有战舰都已经到了。 普拉伊德的副手抬头看着他的指挥官,小心的说道: “我主,舰队已经准备好听从你的最新命令。” 战争领主点点头,依旧站在原地默默观察周围的虚空。 过了一会儿,副官觉得有必要再说一遍。 “我主,我们到的时候,不是应该奉命立刻去支援黑色军团吗?” 普拉伊德突然咧嘴一笑。 “啊,伊顿,宾客从外面进入舞台太早是很不礼貌的,我必须尊重那位战帅,得让他们从伪帝那里多收割一些荣誉和鲜血,否则我们就要惹战帅生气了。” 副官立刻悟到了自己长官言语中的精髓。 “没错,让那些眼高于顶的黑色军团先和帝国打一会,多流一些血,他们才会重视我们的作用。” 闻言,普拉伊德的笑容继续扩大。 “当然,有时候要让他们意识到这些需要策略。” “那……我们需要等多久呢,我主?” 普拉伊德满是疤痕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莫测的笑容,转身离开了观察窗。 “那就看着办吧。” 突然,舰桥警铃大作! 普拉伊德脸色骤变,这是敌情信号,但此地不应该有敌人! “告别!扫描到敌人大股舰队!” 普拉伊德急匆匆的走到指挥台,低吼道: “告诉我具体数字!” “至....至少二十艘!!!” 这个数字把普拉伊德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便认为是帝国的第二支舰队抵达了。 “什么编号?” “信号源是....星界骑士!” 普拉伊德如遭雷击般楞在原地。 “星界骑士....怎么会是他们?怎么会是他们!?” 他的咆哮无人回应,所有人都懵圈了,谁能料到星界骑士会突然出现在遥远的极限星域? 而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却没有多少了,庞大的舰队自虚空中浮现,冲在最前面的就是庞大的永恒忠诚号,舰首的天鹰徽填满了普拉伊德的整个视线,令他手脚冰凉—— 为何这么近的距离他们都没有发现对方? 在他还处于疑惑之中时,对方已经开火了。 银白色的光矛便从无缚之魂的舰首激射而出,无数炮弹紧随其后,足以毁灭城市的暴怒火力先是在死亡利刃号毫无准备的虚空盾上激荡出一阵阵扩散的棱光,然后便如火雨般击中了它缺乏防备的船壳。 永恒忠诚号一轮宏炮齐射,释放出的恐怖威能瞬间将这艘谋杀级巡洋舰变成虚空中一堆燃烧的废墟。 而后,其他巡洋舰的主炮则如同手术刀般,将死亡利刃号的残躯肢解。 仅仅不过一分钟,红海盗这艘主力舰便四分五裂。 “撤!全力撤退!!” 虽然知道能够幸存的几率不大,但普拉伊德还是想要奋力一搏,他命令小型战舰前往阻截敌人,为主力争取时间。 但他忽视了,红海盗之所以是海盗的一个事实—— 一时间,所有小型战舰,不等他命令发出,便纷纷抛弃主力各自逃跑,根本不管他这个舰队指挥官,连绝不忏悔号也抛下航速最慢的伟大休伦号自己逃命去。 这一下,普拉伊德反而成了殿后的。 舰桥上,武器主管与火炮监督者声嘶力竭地向他们的通话器下达各种命令,被火光照亮的舰脊堡垒充斥了显像仪的整个画面。 噪声,警铃,火焰,雷霆,尖啸,爆炸,死亡。 无数弹丸依然如雨一般落在伟大休伦号的护盾上,但这艘战舰只是毫无还击地努力掉头向反方向冲。 重力发生器竭尽全力地试图跟上战舰转向的节奏,但依旧将不少人推倒在地,只有星际战士则依靠战靴上的磁锁勉力维持着站立。 但大家的脸色都不好。 忽然,针对伟大休伦号的火力减弱了,普拉伊德随后意识到对方并不是放过了自己。 他们要把红海盗所有主力都留下,因此分出部分力量去追杀绝不忏悔号。 绝不忏悔号此刻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挣扎的试图启动亚空间引擎。 这时,早已盯上它的光明之心号出手了。 作为一艘古老的天灾级战列舰,它有着帝国海军序列中最恐怖的光矛阵列,当几个大型光矛阵列同时开火,汇聚成一条线,使得虚空看起来如同被切割了一般。 仅仅一下,击穿了一切试图阻挡的屏障,在绝不忏悔号的舰桥附近引起了一场小规模的爆炸。 这柱光束背后的科技是如此古老,天灾级的多重光矛炮塔技术虽然已经失传,但今天它发挥了自己应有的功效,蓝白色的灼热能量干净俐落地击穿了敌人的虚空护盾。 而这,就是白色圣堂需要的一切了。 在虚空盾熄灭的一瞬间,几艘护卫舰快速贴上去,接着发生了一连串登陆鱼雷。 普拉伊德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紧咬牙关,愤怒的喘息道: “他们要夺走绝不忏悔号!” 这时,舰桥上忽然回响起绝不忏悔号舰桥发来的最后信息。 “大人,敌人大量终结者登舰,请求——” 消息中断了,只剩下滋滋作响的白噪音,普拉伊德知道那艘救赎级巡洋舰已经没救了。 而他自己—— 望着逐渐逼近的一艘艘敌舰,感受着脚底传来的装甲被炮火撕裂的震颤,听着一连串诸如引擎失效,护盾失效,电力系统过载的坏消息,红海盗的战争领主普拉伊德拔出腰间的精工动力剑,惨然一笑,发布了最后的命令。 “全员准备反跳帮作战。” 7017k 第904章 弹雨制敌 星界骑士在伟大休伦号宕机的同时,发起了进攻。 几十架雷鹰,突击艇和登陆鱼雷在两支舰队中间的虚空里自由驰骋,运载着星界骑士整整两个连冲入贼巢——一连和二连被授予了夺取敌人旗舰的荣耀,带队除了各自连长外,还有索尔。 索什扬则继续坐镇旗舰,现在随着战团规模的扩大,他已经不能轻易上到一线了。 爆炸在虚空绽放,伟大休伦号已经被团团包围,环绕着它的光束和炮弹形成了肆虐的风暴。 对于上面的红海盗而言,这是殊死一战。 伟大休伦号原本有许多小型防御火力,但现在它们都被激光束和炮弹剜去了,整个战舰的外壳已经如同枯树皮一般布满裂纹且坑坑洼洼。 星界骑士的跳帮部队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了对方登舰甲板的门票。 飞行员欣喜地嚎叫着,快马加鞭,进入了没有护盾保护的空间,而就在他们面前,敌军旗舰的侧舷高耸入云。 不断有新的炮弹投入,在塑钢的城塞上湮灭,碎成一团火球,为装甲增添一道道深深的伤疤。 不过到目前为止,雷鹰自身的武器还在保持着静默,它们要为登舰甲板周围的防御工事保留足够的火力。 忽然,伟大休伦号的最后一层虚空盾也在紫色火焰的闪耀中熄灭了,运输船紧随着第一波攻势冲了上去,雷鸣般的炮火覆盖了它们的路线。 雷鹰先是下降,然后向上倾斜,涌向了登舰甲板上宽阔的机库开槽。 防爆门遮蔽住了薄弱的入口,为了清除这些障碍,导弹从雷鹰的机翼上发射了出去,如同洒下阵阵冰雹。 雷鹰编队以密集的阵型俯冲下来,泄下它们威力最大的武器,然后脱离战场,留出让下一个编队进行瞄准的空间。 一团团的烈焰迅速烧了起来,它们就像拉开的幕布,显示着曾经的防爆门已经变成了无遮无拦的金属洞穴。 打开突破口后,雷鹰直接飞向了登舰甲板,勇敢地直面激光炮火的网格,这些小型防御武器被安置在掩护入口的炮位上面。 但这样的抵抗很快就被雷鹰凶猛的火力淹没。 不等雷鹰落地,舱门一个接一个打开,灯光闪烁着,战士们纷纷从半空中跃下,投入了战斗。 “二连战士们!夺取我们的荣耀!杀进舰桥!!!” 乌斯塔德一落地,便高举着他的精工动力剑,由于星界骑士近期装备得到了极大改善,连带着他也得到了一套精工装备,连动力甲都换成了罕见的游侠型。 二连的战士们纷纷从雷鹰和突击舱中出现,旗手紧跟在乌斯塔德身后,灰红两色的连旗在爆炸的狂风中激荡。 他们的突击位置是位于上层的飞行甲板,离舰桥其实很近了,某种意义上他们已经置身于敌人的胸廓当中。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金属热液与染血的残尸体。 被火力洗刷过一遍的飞行甲板已经没有多少抵抗,乌斯塔德带领队伍径直穿过硝烟,奔向预定目标。 在队伍前进时,便携式鸟卜仪也不断迅速扫描着周边的环境,三条导航信息显示在乌斯塔德的目镜当中,同时他还能听到亵渎的战争号角在舰船深处回响着,敌人显然选择死战到底。 穿过已经被炸开的飞行甲板防爆门,乌斯塔德进入到船体内部一条主通道中。 就在此时,武器在黑暗中闪动着光芒,他发现敌人已经在靠近。 虽然已经被逼到绝境,红海盗依旧以惊人的速度作出反应,从走廊出口涌出,伴随着沉重的脚步,从船舱的各个长廊向二连袭来。 很快,双方就能够看到彼此。 “血祭血神!!!” 爆弹炸裂着,链锯剑轰鸣着,通讯器放大着他们的亵渎战吼,漆黑的铠甲闪光着。 星界骑士的战士们也同样争锋相对。 “为了帝皇!!!” 防守此处的是一伙恐虐狂战士,他们暴躁的吠叫着,挥舞着链锯战斧冲了上来,数量越有三四十。 星界骑士以凶猛的枪林弹雨作为回应。 “呃啊!!”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恐虐狂战士感觉自己的肩膀中了一枪,但这只是激起了他更多的狂怒,让他跑得更快。 但随后,一连串密集的湛蓝色光点冲他袭来时,他愣住了。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极可能是等离子武器。 但等离子武器怎么会如此机密?、 带着这样的困惑,他在一瞬间被等离子风暴席卷而过,庞大的身躯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颤栗不止,并且不断冒起轻烟。 先是他的左臂,然后是他的右腿,当这个恐虐狂战士跌落在地时,他就像是一个被踩碎的玩具,浑身没有一处是完好了,胸腔更是如同蜂窝般,遍布眼珠大小的焦灼坑洞。 和他有同样遭遇的还有其他恐虐狂战士。 星界骑士密集的等离子弹雨在狭窄的船舱制造了可怕的屠杀,那些恐虐狂战士就好像是朝着重机枪冲锋的原始人,一片一片的倒下,体无完肤。 仿佛他们的动力甲和强化过的体魄带来不了任何防御。 仅有的几个幸运儿虽然冲过了自己战友的尸体堆,但很快就得面对几十把利刃的攻击。 在绝对的优势数量下,强如这些恐虐崇拜者,在坚持了十几秒后,也不得不饮恨败亡。 “无脑莽夫....所有人,立刻手动冷却武器。” 冷笑一声,乌斯塔德将剑从一个倒下的红海盗身上拔出,在他周围,战士们纷纷按了一下手中造型奇特的武器的枪毙,一阵炙热的等离子气体随即包裹住了队伍。 而躺在地上,只剩下半截身体的那个狂战士首领居然还未死去,战战巍巍的抬起手,指着乌斯塔德。 “一群....懦夫....是....异形....武....” 没等他话说我,乌斯塔德的长剑便划过他的脖子。 “死到临头废话那么多,没脑子就只能当一辈子打手。” 乌斯塔德嗤笑一声,用剑将那戴着角盔的硕大脑袋挑起,看了一眼对方那死不瞑目的怒容后,转身抛给旗手。 “用铁钩挂在连旗上。” “是!” 7017k 第905章 授首 普拉伊德知道他们会失败,但没想过失败会来得那么快。 当看到监视器中的星界骑士用不知名的武器屠杀着据守的红海盗们,听着通讯器中他们的惨叫时,这位前红蝎战团连长的心真是哇凉哇凉的。 他从没有见过这种等离子武器,竟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制造出可怕的弹雨,瓦解了红海盗们一切试图抵抗的企图。 更让他恼火的是,就在他打算玉石俱焚,过载战舰等离子引擎时,却得知负责那一块的异端机械教贤者早带着自己的团队乘坐私人飞行器逃之夭夭了,只留下几个望着诸多仪器发愣的学徒和一大群留着口水的机仆。 那混蛋临走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是去找战帅求援。 普拉伊德真想回对方一句:可去你妈的吧。 不只是这些技术异端,甚至很多混沌星际战士都私自驾驶雷鹰试图逃跑,红海盗自身的组织缺陷在陷入绝地时暴露无疑。 真正有决心死战到底的人不足一半。 而现在,这些人基本都在普拉伊德身边了,在通往舰桥的觐见大厅做最后抵抗。 咻咻咻咻—— 敌人那种特殊武器发出声音响彻大厅,等离子特有的那种气味甚至连呼吸面罩都无法彻底过滤,仅存的五十几名红海盗躲在还算结实的金属掩体后面,却完全不敢露头。 负责进攻的星界骑士们似乎并不着急,只是用火力上的优势将红海盗们死死摁在掩体后面,甚至他们还架设了两具那种速射等离子炮,双方就这么磨蹭了五分钟。 更恶心的是,红海盗们还在星界骑士的连旗上看到了狂战士突击队长的脑袋,这对众人的士气产生了不小的打击。 “无耻的伪帝狗!” 普拉伊德蹲在一根巨大的金属立柱后面,听着等离子不断撞击金属的滋滋声,悄悄的探出脑袋想看一眼情况。 下一秒,他马上又缩了回去。 一连串等离子团紧接着便打在柱子上。 “老子跟你们拼了!!!” 终于,有几个红海盗受不了这样的气,抬起盾牌试图发起冲锋。 但他们刚站起来,各种火箭,等离子团就如雨点般飞去,这其中还夹杂着等离子炮那巨大且炙热的光团。 眨眼间,几具冒烟的残尸就栽倒在掩体后面,手中紧握的盾牌不是四分五裂,就是被融化得如同凝胶般—— “伪帝的走狗!!!” 意识到终末来临,普拉伊德决心放手一搏。 “你们连阿斯塔特的勇气都失去了吗!?不如我们来一场公平的对决!!!” “叛徒去死。” 这是乌斯塔德的回应。 “你是他们的长官吗!” 普拉伊德立刻意识到,回自己的话的人身份不一般。 “如果你能够战胜我,我让我的手下放下武器!” “呵呵,你们不配这样荣耀的决斗,渣滓,你以为我们在等什么?” 突然,普拉伊德听到了某种近似于风暴般的噪音,随后他意识到那是传送的动静。 当庞大的战斗机器人推开沉重的掩体时,普拉伊德知道,他们的末路已至—— “和他们拼了!!” 虽然知道这句话说得太晚,但普拉伊德还是决定死得更有尊严。 红海盗们纷纷呐喊着从掩体后冲出,绝望的冲向战斗机器人,但刚一露面,就有十几人被打倒。 这时红海盗们才知道最绝望的是什么——他们几乎碰不到星界骑士。 唯一有机会碰到星界骑士的,还是因为对方决定给一个机会。 “懦夫!” 普拉伊德咆哮道,把头盔扔到一边,好让他的敌人能看到他的脸,然后向面前那个持盾的连长扑去。 乌斯塔德冷静以对,两把动力剑碰撞时,巨大的能量碰撞照亮了周围。 两个阿斯塔特闪过对方的剑刃,武器交错火花飞溅,然后迅速后撤拉开距离。 普拉伊德平息一下愤怒,他设计了一个破绽试图把乌斯塔德的肩膀切开,然而对方已经到他的进攻,用盾牌拍开动力剑后,反手将自己的剑刺进向普拉伊德的肩膀。 但红蝎子的连长也不是浪得虚名,立刻就躲开了,并往后退了几步,向下猛击盾牌把乌斯塔德逼退。 “我是个剑术大师,星界骑士。” 普拉伊德小心地刺激着他的对手。 “你却像一个雏,你骗不了我。” “那就看看吧。” 乌斯塔德冷静的回应到,把他的武器砸向对方。 红海盗避开这一击,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向右挪动脚步,并狠狠地给了乌斯塔德的盾牌一脚。 如此重击让乌斯塔德不仅踉跄着后退两步,普拉伊德抓住机会挺剑上前。 一道耀眼的光闪过,乌斯塔德在对方动力剑靠近时,感受到了剑刃上的能量热气。 乌斯塔德及时举起剑,两把剑再次碰撞到一起,随后它盘旋在普拉伊德的脸旁。 两人手中的剑,是唯一能阻止彼此砍掉各自脑袋的东西。 与此同时,周围的作战也马上要结束了,红海盗们几乎全部被杀死,几个受伤的也只能等待着被星界骑士补刀。 “放弃吧。” 乌斯塔德发出嘶嘶的声音,把剑压得更紧了。 “不!” 普拉伊德咆哮着回答。 “你完蛋了,星界骑士!” 这种自信来源于普拉伊德认为自己的双手持剑,对方是单手,只要他再努力—— 可他却从未意识到,对方仅凭单手就限制住了他。 突然,刺骨的寒风席卷过两人的躯体。 乌斯塔德目光一凛,手中的盾牌忽然脱落,露出了一把较短的动力剑。 在普拉伊德还未反应过来前,那把环绕着分解力场的短剑便自下而上划过,把他右手手腕和腹部切开开。 抱着被划破的断臂,普拉伊德跪下来,垂下头,动力甲如同摔破的水缸,不停的往外冒着热气腾腾的鲜血。 “对你们这类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结束。” 感受到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普拉伊德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抛下我…” 在咕哝声中,这位红海盗战争领主的脑袋从肩膀上滚落—— “战团长,二连长回报,敌旗舰已经被控制,兰道尔战团长那边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控制住敌舰,飞行分队还在拦截和消灭那些试图逃跑的敌人,目前空域已基本肃清。” 永恒忠诚的舰桥上,听到通讯员传来的好消息,坐在被染成银色的王座上的索什扬微微点头。 其实二连能够如此迅速的攻占敌舰,那批来自远古的等离子武器发挥了极大作用,可惜为了保密,索什扬不敢假手于人,只能购买设备和材料让迪特里安在奈森四号本土秘密制造,因此产能很低,基本都在二连那里了。 “乌斯塔德做得不错,哈,休伦当了一辈子海盗,估计没想到会被人连抢三次吧?” 随后索什扬转头,笑眯眯的看向身边披着灰色罩袍的卢科。 “但就怕马克会有些生气了,毕竟安排他去控制动力和引擎部分。” “以我对一连长的了解,他能理解。” “也是。” 点点头,索什扬将目光转回到舰桥下方。 “现在给闪光分队下令,让他们前往小行星带进行侦查,确认黑色军团与帝国海军的交战情况。” 7017k 第906章 恼怒的黑心王 “普拉伊德那边的消息中断了?” 红海盗之主,黑心王休伦皱起眉头。 此刻,他和他的战士们正乘着他的旗舰毁灭幽灵号向着大漩涡星区边缘的一个帝国世界进发,这艘伟大的旗舰带领着战列舰、巡洋舰、护航舰和护卫舰组成的可怕舰队,如同饥渴的狼群狠狠扑向它们的猎物。 休伦是整个舰队的唯一主宰,此刻他全副武装,威风凛凛,坐在黑铁王座上,像一个叱咤风云的暴君,他的一侧肩甲上悬挂着锁链,上面装饰着小小的银质头骨和混沌的标志,一个带刺的铁丝在他强壮的肩膀后划出一道弧线,将一个铁光环固定在他的装甲背包上。 而他脖子上的粗壮金属颈环被锻造成一个类似呼吸面罩的形态,上面蚀刻着亵渎的书信体,同时腿上盖满了印章和人皮纸,整个人就像拼接起来的东西。 在外人的眼中,只要有休伦存在,一股热情就会向外涌动点燃了整个空间。 暴君的声音里充满了支配和热情,每一字都象征着不可抗的命令。 同时,另有几个高大的身形站在休伦身后,每个人都在他们各自盔甲的映衬下熠熠生辉,虽然有暴君存在,但他们仍然设法让自己的存在彰显于毁灭幽灵号巨大的议会大厅。 这些人都是休伦通过颅骨盛宴挑选出的冠军,其中最惹眼的当属是颅骨盛宴的胜者,钢铁勇士的战争铁匠,索洪。 索洪是一个披着带刺动力甲的残暴巨人,几乎没有毛发的脑袋上满是疤痕与生体机械,他的肩甲是钢铁勇士标志的黄黑色条纹,胸口却是红海盗的标志,银色的右臂裸露在空气中,如同金属一般。 熟悉索洪的人都知道,那条手臂事实上部分利用了太空死灵的活性金属。 当这位战争铁匠站在人群中时,其桀骜的气势压过了几乎所有人——休伦除外。 众人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圆顶屋顶,上面挂着冒烟的香炉,地板上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一幅舰队所在区域的星图。 “根据最近的情报显示,帝国的舰队已经与黑色军团交手有些日子了。” 毁灭幽灵号的星语者低声说。 “普拉伊德大人最后的讯息来自一个半月前。” “主上,普拉伊德不会有事的,他有一整支强大的舰队,应该能看到清除任何挡住他去路的东西,而且他也很清楚失败的后果。” 色孽冠军埃塔塞走上前,满是刺青的脸一副谄媚表情道: “您给了普拉伊德无上的荣誉,成功是注定的。” “不。” 休伦摇了摇头。 “我了解普拉伊德,我让他每一个月回传一次星语讯号他就一定会执行,如果他没有这么做,那么肯定就是出意外了。” “我主,普拉伊德能决定他自己的命运,我们应该只关心我们自己舰队的进展。” 终于,洪索开口了,当他说话时,整个大厅能感受到一种震颤,这似乎与他的腰带上那个咆哮的红皮肤生物有关。 “直觉告诉我事情没这么简单。” 休伦沉声道,目光专注于星图和舰队的进展。 “老实讲,在这件事上我并不想动用我的手,情况不允许我有其他的办法,阿巴顿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家伙,但普拉伊德的成败对我们的影响不言自明,阿巴顿这次语气很不同,他在进行一个大计划,我 们必须参与其中,才能获利,明白吗?这个世界没有无本买卖。” 战争首领和冠军们的沉默表明他们的意见似乎是一致的。 这时,休伦的巫师加隆·苏莱特打破寂静,他的声音如同一条毒蛇发出的嘶哑的声音,在某种程度上与他所拥有的力量非常相称。 “那么我们怎样才能帮助普拉伊德呢?我们甚至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还有一些新的变数,是你不知道的,萨尔珀冬?” 在休伦的呼唤下,萨尔珀冬的身形从穹顶投下的阴影中浮现,随后在黑心王面前鞠躬。 现在的幻影战士在红海盗中可能是最不受尊敬的一个战帮,不仅是因为规模尚小,只有不到三百人。 更在于他们是刚刚背叛帝国的,历史几乎没有什么辉煌。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领袖是一个身体高度变异的巫师,即便是在混沌星际战士中,这也属于比较不受欢迎的类型。 因此在这种公开场合,萨尔珀冬通常选择藏在阴影里,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也就能避免一些无意义的嘲笑。 不过即便如此,很多时候,一些残酷而不光彩的任务都会落到了他们头上,但萨尔珀冬并没有抱怨,只是忍耐。 休伦没有为难他,但也没有看好他,只当他是众多战帮领袖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但现在,他却亲自召唤了对方。 “前些日子你带给我了一份情报,当时我没有很重视,你现在和大家说说吧。” 休伦说着,他在宝座上挪动了一下他支离破碎的身体,使得身上的锁链叮当作响。 “遵命,我主。” 点点头,一身黑紫色盔甲的萨尔珀冬沉声道: “根据我们部署在奈森星系的探子回报,星界骑士的舰队在数月前就突然全部离开了母星,目的地不明,本来我们在星球也安插了暗哨,但很可惜一年前就被全部清除了。” “仅仅如此?” 洪索撇撇嘴,质疑道: “你知道暴风星域离极限星域多远吗?他们吃饱了撑的没事溜达过去?而且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普拉伊德也去了?总不能是你告诉他的吧。” “奈森星系距离潘多拉星系确实非常遥远,但如果有一个强大的导航员,花费几个月时间赶到并非不可能,至于后面两个问题——” 萨尔珀冬谦卑地回答,随后看向休伦。 “我猜,我主应该能够明了。” 闻言,休伦恼怒地扭响了他的指关节。 毫无疑问,他希望一切顺利,普拉伊德的任务应该很简单,只是那个地方的形式很复杂,阿巴顿的目的也不如表面的那么纯粹。 这也是休伦选择不入局的原因。 再简单的事,被复杂的局势卷入其中,也会出很多的错。 可如果普拉伊德不能完成他的预定任务,那么潘多拉星系的问题将会被放大,以至于与黑军团合作的整个计划都会出现无数问题。 “索什扬,又是索什扬!” 休伦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念出了那个被他诅咒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名字。 第907章 新的援军 “主上,现在恐怕还不能确定是星界骑士,他们的动机还是不明,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前往一个陌生的地点攻击一支完全不知道情况的舰队,正常人都做不出来。” 加隆·苏莱特一直是休伦的左膀右臂加智囊,他一开口,众多冠军纷纷鼓噪起来,认为萨尔珀冬在危言耸听,试图获得表现的机会。 萨尔珀冬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冷静的回应道: “事实如何,我们一看便知。” 加隆·苏莱特昏黄的双眼微微一沉,随后点点头。 “好,看来你是做了些准备了。” 休伦带着萨尔珀冬和加隆·苏莱特来到毁灭幽灵的一座小神庙,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让他们各司其职,丝毫不顾他们的惊讶和好奇。 毁灭幽灵号是一艘伟大又强大的旗舰,他们花了一些时间穿越了试验场和仪式室,在竞技场里,一列一列的红海盗们正在磨炼他们的战斗技能——这些都是休伦的亲兵,与那些散兵游勇不同。 在这里,在每一处空间上,混沌无处不在。 在舱壁和支撑肋骨上刻着经文,灯台和支架上陈放着湿漉漉的人皮和人骨,整艘船都浸透了邪恶和狂热。 这艘船曾经被称为无惧勇士,是一艘献给帝皇的船,但现在它几乎成了一座庙宇,所有帝皇的雕像都已经被砸碎赶出了走廊。 很快,三人到达了一个窄而高的房间。 这里就像一个钢铁的峡谷,一些被称之为献祭者的劣质灵能者就住在这里,他们被放在墙内的玻璃水泡里,每个水泡都由一个庞大的生命维持系统提供氧气和营养物质。 那些可怜虫蜷缩赤裸着,由于肿胀、撕裂的头盖骨中所含的力量而抽搐着,看上去就像在做梦一样。 因为眼睛和嘴巴都闭上了,有些人看起来完全没有面部特征,而且他们的身体不再需要呼吸、进食或外部体验。 当休伦在房间中央检查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时,周围负责的药剂师向他们的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其他仆从则在他面前默默地跪倒在地。 “起来吧,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休伦把这个问题指向了萨尔珀冬。 这位前饮魂者智库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转向他的主子点了点头。 “可以开始了。” 随后萨尔珀冬命令他的属下去激活那些与献祭者的水泡相连的程序,休伦没有进一步指示,就让萨尔珀冬去执行他的任务。 很快,墙内的献祭者们动了起来,仿佛这个梦变成了一场噩梦。 萨尔珀冬出现在最高处的祭坛上,高举四条手臂——这是他两年前第二次发生的异变。 “我在普拉伊德的舰队中安排了一个眼睛,我们将会看到它所看到的一切。” 当他施展他的力量时,命运之窗向休伦打开了。 有那么一刻,他离开了毁灭幽灵号,来到了死亡利刃号上,但他能够感到整艘船都在恐慌。 他看到了火,男男女女在燃烧,成千上万的人牺牲在充满希望的名为胜利的祭坛上,他们在他的脑海里变成了幽灵,他们忏悔的灵魂被扭曲的灵魂贪婪地吞噬,然后分散成原子,直到只剩下残余。 死亡在等待着这艘船。 这一事实的确定性使他逐渐平静下来。 很快, 远景变了,休伦的思绪越过死亡利刃号,进入了翻腾的深渊。 当一个新的景象出现时,一艘庞大的巨舰在迷雾中隐隐出现。 这艘船是如此巨大,就像一座愤怒的城市,在它的侧面,成千上万的炮口像嘴巴一样张开着,还有发光的大口径激光阵列,还有像舌头一样喷吐出致命小舟的飞行甲板。 而它舰首的那枚金色天鹰徽,是如此的刺眼,甚至刺痛了休伦的灵魂。 然后,他看到了这艘船的名字,还有那可憎的标志。 永恒忠诚号! 它是可怕的,是一个由浅灰色和金色共同铸成的怪物,然而它的庄严之美压倒了任何美学上的缺陷。 休伦进一步漂洋过海,穿越了虚假的现实。 当他的思想扩展时,他可以品尝到以太的波涛,其中那无尽的呼号和深渊的冰冷甚至不停召唤着他继续深入。 他的理智被刺痛,恐慌像洪水一样向他涌来。 休伦知道亚空间想把他的思想弄得支离破碎, 它向他显示了毁灭的景象,巴达布的巢都在燃烧,他的战团被扔进了亚空间。 在另一个场景中,他跪在一个王座前,一个灰色的身形傲慢的屹立在其中。 长期与混沌之力打交道的他,知道这些幻象是怎么回事,这不仅是一种疯狂的暗示,更是一种更险恶、更具侵略性的东西。 黑心王是心智果决之辈,这点幻象还无法动摇他,休伦冷笑一声,在脑海中形成了自己的形象。 它闪着猩红色的光芒,就像跟着一盏探照灯来到安全的港湾一样,休伦用自身来指引自己离开亚空间的魔爪。 他终于出来了,看到萨尔珀冬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意志和力量,瘫倒在地板上,面颊贴在金属,在用力的喘息。 “呼——” 随着一声长叹,加隆·苏莱特也从迷离之景中走出。 巫师看了一眼休伦,随后轻声道: “是真的,普拉伊德的舰队恐怕已经被星界骑士干掉了,他们拥有了一艘我们所不知晓的强大战舰。” “是的,他们完了。” 萨尔珀冬从地上爬起来,带着笑意说到,接着抬头看了看中央的显示屏,当令人震惊的数字滚动着经过所有献祭者的生命信号时,他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甚至看上去是若有所思,而不是得意洋洋。 “它们还有活着吗?” 休伦扫了一眼水晶舱,里面的献祭者都一动不动了。 “都死了,如果要进行下一次幻影接替,就需要新的一批灵能者。” “会给你提供的,今后将一直都会有。” 休伦的回答很简短。 “不过在此之前,你将被授予一支舰队,萨尔珀冬。” 已经猜到会是这种发展的萨尔珀冬弯下腰,谦卑的询问道: “目的地是何处?” “前往潘多拉星系,给星界骑士一个教训,并想办法拉阿巴顿一把,我们必须履行那该死的承诺,即便过程发生了一些变化....我知道,你和索什扬是老熟人了,想必知道该怎么对付他,原本我是打算让你去把他的老窝给烧了的,但既然星界骑士敢倾巢而出,说明已经有了准备,或许那个苦难同盟现在就和看门狗一样守在那里,我也就不费力气了,向解决眼前的麻烦,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他算总账。” “明白,吾主。” “如果你能带回索什扬那野狗的脑袋,我将给予你想象不到的奖励。”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休伦的语气已经完全掩饰不住愤怒和杀意。 萨尔珀冬只是微微颔首,沉默不语。 第908章 军团往昔 离开毁灭幽灵号之后,萨尔珀冬回到了他的旗舰憎恨之心号上。 这是一艘屠杀级巡洋舰,如同一座城市那么大,既有隐蔽的角落和奇异景致,也有轮廓鲜明的远景,更有阴暗的、腐朽的走廊和通道。 虽然这艘船据说已经服役了将近一万年,但给萨尔珀冬的感觉还算比较新,也许和它长期在亚空间航行漂流有关。 另一方面,长时间处于亚空间的憎恨之心拥有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可以从墙壁上感受到——大量不明寄生物像游丝一样附着在它的走廊和管道上,阴影也不是固定形态,而是一只在扭动,变形。 萨尔珀冬从一根支撑梁下走过,看到一个机械师的签名,上面刻着二进制数字。 一路前进,眼前的钢铁过道看上去就像一条位于富丽的塔尖上的林荫道,低矮的天花板由石柱支撑着,走到栏杆边向下望去,可以看到高级船员们摇摇欲坠的家被安置在两栋发电机房之间——这艘船是复杂而巨大的。 之后萨尔珀冬路过了用来做礼拜的房间,里面有祭坛和一排排的祈祷书,上面刻着亵渎的文字。 再往后是一座庙宇,一半是用石头建造,一半用骸骨建造,它与深红色的钢铁共生融合,被安置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剧场里,它的圆柱正面和雕花的山墙提供了一个奇异的环境,宽阔的门槛被紫色的火盆点燃,如果仔细凝视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但萨尔珀冬没分心,只是沉默的孤独行走着,一些金属颅骨和镌刻了符文的宝石在他的盔甲上叮当作响,提醒他它们的存在,以及他未来需要把它们派上用场。 不过他的内心并不如外表看的那么平静。 在短暂的一瞬间,他想到了索什扬。 那个虚伪的家伙。 明明做着和休伦一样的事,却相信自己是哲学家、国王,或者是帝国合法统治阶级的成员。 萨尔珀冬意识到帝国已经彻底无可救药了,连这样的伪君子都能冠冕堂皇的存在,并冠以英雄之名,真正的勇士却在战争的熔炉中战斗然后死亡。 想到这里,他不禁冷笑了几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一组用漆黑木头雕刻而成的巨大双扇门挡住了萨尔珀冬的去路。 当他站在门前时,周围的机仆早已扫描出了他的存在,推开了门。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充满亮光,但寂静依旧。 走进大门,远处是一个摆满了工艺品的画廊,墙上挂满了挂毯,上面展示一个陌生军团的历史。 一颗彗星坠落到苍白的茫茫雪山中,同时一个脑后散发着光晕的儿童从撞击引发的大火坑中出现,面色平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然后一群穿着黄衣的僧侣将男孩带到寺庙中,不远处一队队朝圣者的队伍向远处延伸。 下一幅画面,雪山被无边无际的黑云笼罩,奇形怪状的魔怪从山间的裂隙中涌出,开始生吞活剥地下的凡人,以人骨作为乐器,以人皮作为衣衫。 这是一个充满悲剧的世界,镀金的宫殿和寺庙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曾经的神明的雕像都被摧毁。 在这个堕落世界的中心,他如同唯一的希望点,作为救世主出现了。 男孩成为了一个英俊而伟大的战士,身着华丽且满是经文的盔甲,头戴宝塔形状的金冠,胯下骑着六条腿的白马,马蹄下是一朵巨大的莲花,一手擎着闪烁的七彩宝珠,一手提着凛冽的长刀。 在世界末日来临前,他越过雪山之巅,孤身向着魔国而去。 宝珠刺破了黑云,长刀斩下魔怪的头颅,邪恶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腐败被打扫干净,他的形象被神圣的光照耀着,穿着黄袍和红袍的僧侣拜倒在他的面前。 军队也放下武器,人们纷纷欢呼雀跃,高呼他的名字—— 格萨尔!格萨尔! 故事以雪山诸国的光复和为格萨尔写下的诗歌和记述而结束。 但这个尾声还有一个萨尔珀冬知道的真相,帝皇来到这个世界寻找自己的子嗣,格萨尔回归了群星,但却未曾想这将会给他和他的世界带来最终的灭亡。 随着萨尔珀冬继续深入,绘画、壁画和挂毯让位给挂在基座上和悬挂在拱形天花板上的颅骨。 “从休伦那里得到你想要的了吗,兄弟?” 忽然,一个声音突然从走廊一侧传出来, 萨尔珀冬转过身,墙上刚好画着原体与一群僧侣辩论的画面。 “我正要去找你,图贝克。” “看了你是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微笑的图贝壳从阴影里走出,身上的经卷随着他的走动微微飘荡。 “休伦给了我一支舰队,让我去对付索什扬。” “嗯,不意外,休伦是个懦夫,尽管他努力装的像是一个暴君,但他色厉内茬的本质始终不变。” 萨尔珀冬对此轻哼一声。 “星界骑士已是今非昔比,虽然我的密探都被铲除了,但他们也搜集到不少情报并且发送了回来.....我很是惊讶,现在这个小战团竟然拥有二十多艘战舰,而且大型战舰的数量几乎占了一半,你敢相信?” 图贝壳侧着脑袋想了一会,随后耸耸肩。 “确实很不可思议。” “岂止是不可思议——” 萨尔珀冬带着某种可以被称之为嫉妒的声音说道: “他们还与许多铸造世界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火星的人都经常出没于他们的母星。” 两人说着,开始并肩行走,穿过大门和走廊,周围的仆从看到他们都纷纷敬礼或者干脆跪下。 “看来你不打算和索什扬硬碰硬了。” 图贝壳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调侃道: “我还以为你恨不得马上杀了他呢。” 萨尔珀冬停下脚步,十分认真的冲千子点了点头。 “你没想错,我现在也恨不得马上宰了他,但我身上背负着沉重的责任,这些责任迫使我冷静下来,分析每一次行动的利弊得失,我不会让我个人感情凌驾于军团复兴的前途之上,这是比我生命还有重要的事物。” 有那么一瞬间,萨尔珀冬的话就像利刃穿透了图贝克的内心,令他不禁发出一声轻叹。 第909章 恰辛秘术 曾几何时,图贝克与阿里曼联手,也仅仅只是为了拯救他们那濒临破碎的军团,为了让血亲兄弟摆脱变异的苦难,那时的他们也是这般纯粹且无悔,完全不顾虑个人前途。 千子忽然想起古泰拉一句谚语:时间就像一把链锯剑,无情的痛宰每一个人,让他们再也无法恢复原本的模样。 “那你打算怎么做?” 两人最终进入到位于舰桥后方的会客厅。 几名战帮高级成员已经等在那里,萨尔珀冬随手拿起桌上一杯用灵族血液酿造的烈酒将其一饮而尽。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雪莲刃应该就在排殇星上,因此我们这次主要目的不是与星界骑士冲突,而是尽快去到排殇星找到雪莲刃。” “那地方现在阿巴顿控制着,怕是不太容易。” “因此我们必须帮助战帅打赢这一仗,至少打赢一场海战。” 一边说着,萨尔珀冬一边卸下了他多余两条手臂上的臂甲,露出了湛蓝色的皮肤。 图贝克扫了一眼那一对那粗壮的蓝色手臂,笑道: “第二军团的恰辛之术真是神奇,看得我都想练了。” 萨尔珀冬微微一笑,将一杯斟满的酒杯递到对方面前。 “若非以第二军团血统去修炼此术,只会很快变成混沌卵。” 萨尔珀冬之所以长出一对手臂,与他修炼的恰辛之术有很大关系。 这是一种记录在第二军团圣物《蛹仲秘典》上的一种诡异秘术,由他们的原体在生命最后阶段所创造。 作为最早与混沌诸神接触的原体,第二军团原体在堕落后便开始思考混沌之力的本质,并设想用一具躯体同时容纳四神之力,最终以不可思议的才智创造出了恰辛之术。 这种秘术由一系列仪式,献祭和配套的祭器组成,每容纳一股神力,就会多出一对手臂和一张面孔,修炼到极致时,可将四神赐福之力汇聚于身且不会产生任何冲突,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永世神选。 虽然第二军团的原体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可能性却保留了下来。 萨尔珀冬正是看到其无穷潜力才冒险修炼此术,因为一旦达成,他就有可能成为超越阿巴顿,甚至超越昔日荷鲁斯的存在。 但真正要修炼恰辛之术,原体的武器雪莲刃是必不可少的,它不仅能够调和冲突的混沌伟力,还是诸多仪式的重要祭器。 这也是萨尔珀冬孜孜以求的追逐雪莲刃的真正原因。 “噶尔莫泽杰,刚刚听到一个消息——” 忽然,一个战士走过来,靠近萨尔珀冬身侧,随后耳语了几句。 噶尔莫泽杰是萨尔珀冬为自己取的新名字,也是他作为代理军团长的头衔,来自第二军团那已经被摧毁的母星。(以后就都叫噶尔莫泽杰了) 图贝克端着酒杯好奇的看着两人窃窃私语,随后那个战士就走开了。 “噶尔莫泽杰,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洪索在知道我被任命为舰队指挥官后开始吵吵,说我不配这个任命,不过黑心王已经把他摁下去了。” “是那头蠢猪啊,不奇怪,不奇怪,钢铁勇士里我就没见到过智商超过50的人,某些场合下欧格林都比他们聪明。” “不谈他了,图贝克兄弟,前些日子让你联络的人,都怎么说?” 图贝克放下就被,掏出一张羊皮纸,打开给噶尔莫泽杰看。 “你要联络的十二个人我都一一联络了,有8个人愿意入伙,不过都有些条件,另外三个直接拒绝了,还有一个在考虑。” 噶尔莫泽杰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一些名字和名字对应的要求都清晰的写在了上面——他邀请的都是他认为有本事的人,大多是独狼或者小战帮团伙,因此需求大多是战舰或者物资补充这类,偶尔有几个是需求异端知识或者灵能宝物。 “考虑的那个是荆棘王子?” “啊,就是那个剥皮成瘾者,他的战帮在被噬人鲨重创后一直没恢复过来,因此带着十几号人在阿巴顿手下打零工。” “他在考虑什么?” “这货不知道什么原因得罪了一个很强大的恶魔,现在一进亚空间就被追杀,他在找能帮他解决问题的人,但你也知道的,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恶魔很记仇的,如果不能直接处理掉,后患无穷。” 噶尔莫泽杰想了一会,随后对图贝克说道: “你告诉他,我能帮他解决问题。” 图贝克愣了片刻。 “你认真的?” “大小一个恶魔罢了,只要取回雪莲刃,就是大魔来了我亦不惧。” “行,我会和他说的。” 沉默了一会,图贝克忽然轻声道: “这事我本不该问,但我还是想知道,取回雪莲刃后你怎么打算?” 噶尔莫泽杰喝尽杯子最后一口酒,平淡的反问道: “兄弟,你觉得休伦是个怎样的人?” “太重得失,市侩庸俗,心无大志,只想着自己的那片小王国,可成势却不能成事。” 噶尔莫泽杰点点头。 “没错,抛开那些乌合之众其实他什么都没有,那些所谓的勇士也只是为了报酬而战斗,除了被称作商人之外,这样的人还能自称是什么呢?” “所以你准备甩开他了?” “我需要选择一个真正的合作伙伴,一个有着长远目光,且知道未来银河将会发生改变的盟友。” 图贝克皱起眉头。 “阿巴顿固然强大,但强大也意味着他很强势,他只会将你视作仆人和下人,而非盟友,多年的顺风顺水早让他习惯于操控一切了,甚至自大到不把原体放在眼中。” “阿巴顿迷信自己的力量,甚至不相信混沌的真正力量,而我们将拥抱真正的力量。” 噶尔莫泽杰嘲弄地撇着嘴唇说道: “在他利用吾等时,吾等亦会利用他,既然他习惯于沐浴在荣光下,那不妨就让他先替我们遮风避雨,毕竟休伦的怒火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也是,那就看你接下来的计划了,不过你要怎么说服舰队里的其他人?休伦可是派出了他好几个亲信,显然他也不傻。” 噶尔莫泽杰冷冷一笑,四条手臂环抱在胸前。 “秘典上的控心之术会让他们屈服的,只要控制住大部分人,剩下几个死硬派翻不了天。” 休伦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任命的指挥官已经开始考虑如何背叛他了。 第910章 史崔克小道 排殇星丛林沼泽的清晨弥漫着植被的臭气,上尉帕塔特此时正坐在敞篷汽车上闭目养神。 他感到这些气味正不断挤压着鼻腔,仿佛很快就要连自己的嗅觉都变弱了, 而周围那些衣衫不整的民兵们则在漫到脚跟的淤泥里艰难行走。 异端的入侵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人们已经从最早的绝望逐渐转变为适应。 一方面是由于史崔克上校卓尔有效的游击战术,让强大如混沌星际战士在丛林和沼泽中都寸步难行,他们部署的陷阱甚至还杀死了一些不小心的家伙,使得异端们对树产生了某种天然的抗拒。 另一方面,黑色军团近期也完全没有大动作,只是派出了少量混沌星际战士配合邪教徒,不断试图控制丛林,给奥林匹斯山营地施压,但这个策略被证明是完全失败的。 现在营地里已经聚集了将近十万士兵,尽管大多数人缺乏训练和装备,但人类一旦抱团起来就会产生莫名的信心。 甚至一些人已经开始乐观的预见吃瘪的异端最后灰溜溜的离开的场景。 不过供养这么庞大的营地,所需的补给和物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由于浮空驳船容易受到天气和敌机等因素干扰,因此地面运输必不可少。 为此,卡塔昌第183团在丛林和沼泽中花费巨大代价开辟出了几条相对安全的小路,作为反抗军营地的主要补给线,这些补给线也被称之为史崔克小道。 帕塔特正是其中一支补给车队的指挥官,不过他们可不单单是负责物资运输,也要负责巡视路线安全,因此整个运输营配备了几辆奇美拉和半履带装甲车也就不奇怪了。 一些人看到帕塔特的小车开来,于是点点头向他示意,一些人则与他简短交流了几句,还有些人问了天气的问题。 帕塔特尽自己所能回答了略有些不安的士兵们。 虽然他不是一个授衔军官,但依旧负有宣传与鼓舞士气的职能,虽然只需随便说点浮夸的词糊弄过去了事,但是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对士兵们开诚布公。 实际上,与士兵所期望的情况相反的是,他对于最近星球的天气异状也知之甚少,或许只有营地里的高层才知道,反正他自己不甚了解其中的情况。 帕塔特大体上是模仿他看到的史崔克激励士兵的场面,那位英雄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刻,也轻松且坚定的说着关于勇气与荣誉之类的事关鼓舞士气的话。 而他对军官们说的话,更让他印象深刻。 “呐喊就留着给战斗吧!在战斗之前,要鼓励士兵们并激发他们的士气,让你成为他们眼中蔑视战争的勇士。” 因此帕塔特不仅仅对于连队每个人的姓名了如指掌,甚至连士兵们的喜好之类的都略知一二,甚至也会说些笑话逗士兵们开心。 有时他也会幻想,一旦战争结束,他会成为一个正式军官,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能够让子孙荣耀百代的勋章——在战争爆发前,其实他只是个矿工领队兼保安队长。 在汽车沿着泥泞的道路缓缓移动的同时,他也在默默记下每个士兵的脸,虽然这条道路大多数时候很安全,但不排除偶尔会有邪教徒进行埋伏。 死亡始终伴随着所有人,这个星球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逝者会永远萦绕在你的脑海,所以请确保那些逝去的灵魂曾经都是自己的友人。” 这是帕塔特的父亲在过去经常会对他说的一句话,其实矿工的生活并不比战场安全多少,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死亡。 忽然,汽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帕塔特从沉思中清醒,暗自嘲笑自己又沉浸在了记忆里。 在路的另一头,一些士兵正在用路边找来的木头填补地上的坑洞,丛林里的路就是这样,很少有稳定的时候。 折腾了大概十分钟,队伍再次出发。 他们已经在泥沼树丛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装甲车履带搅动着浑浊的淤泥,引擎的噪音顺着病态的树冠传到天空中。 但帕塔特却感觉有些不对。 这条路他也快走了二三十次了,今天却有些奇怪。 安静,太安静了。 “长官——” 一声压抑中带着恐惧的声音从司机口中船舱,帕塔特抬起头,立刻看到了死亡。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些红色身影正站在树上,俯视着车队从眼前通过。 他们一动不动的身影令帕塔特不寒而栗,在车队路过这些不速之客时,帕塔特又仔细看了一眼,才弄清这些人的身份。 他们几乎有两个人那样高,身材宽大的吓人,身着黑色的盔甲,上面是铁锈色如鲜血般殷红的标志,头盔上装饰着弯曲的黄铜角,浑身刻满了死亡的印记。 这些人正是荼毒排殇星的恶魔,混沌星际战士—— 帕塔特回头瞥了一眼,恐惧几乎要把他的血液都抽走了,随后笨拙的打开无线电。 “警告,警告!右侧有埋伏!” 当他朝着耳麦大喊时,无数齿轮立刻猛烈碰撞。 沉重的机械正在泥泞中颤抖,滑行,挣扎,但它们太笨重了,根本无法快速反应。 这时,混沌星际战士已经一个接一个从树上跃下,开始了冲锋。 总共有六个巨人,从树林之中冲了出来。 “敌袭!敌袭!” “神皇啊,快开火!” 恐惧充斥了帕塔特的车队,奇美拉和半履带车上都有重机枪和小口径火炮,但是他们却被困在这茂密树林里的狭窄道路里,没有分毫掉头或者机动的余地。 而且敌军距离过近,步兵们也无法马上展开,看起来他们就要完了。 令人恐惧的警报声在车队里绵延不绝,帕塔特听到了树木到地的声音,阿巴顿的猎犬们包围上来,每个人经过强化的喉咙都爆发出非人的嚎叫。 “血祭血神!!!” 嚎叫响彻了整条道路,几乎都能令装甲为之颤抖。 他们口中嚎叫的,正是他们所崇拜的血腥邪神之名。 “快用武器!” 帕塔特命令道: “赶紧用车载炮位!” 他边说着,边转动着安装在车尾的机炮,将炮口对准了最近的一个混沌星际战士。 杀戮已经降临,他能感到火焰喷射器的烈焰烧到自己的耳朵,他能听见一些人被火焰烧焦时发出的惨叫。 那个被最早发现的混沌星际战士冲向前方的一台半履带车,挥舞着链锯斧,就像砍树那般砍向装甲车的装甲。 一瞬间的碰撞产生了无数火星,随后那火星与火焰,钢铁碎渣和碎肉交织在一起。 第911章 消失的侦察队 帕塔特尖叫着朝着那个怪物开火,但是最初的几发炮弹却打飞了。 在那钢铁猛兽回头之前,他终于击中了敌人,但对方却似乎对此毫无感觉。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帕塔特的手指紧紧扣动扳机,朝那钢铁巨人发射了一连串小口径炮弹。 最终,那个怪物在冲锋时颤抖着,由于头盔目镜和颈部被连续击穿而倒下。 帕塔特暗地骂了一句,这混沌杂种承受了整整一个弹鼓的火力,两百发装弹的弹鼓几乎打空了。 于是他卸下弹鼓,并命令旁人递来一个新弹鼓。 但此时,一个巨大黑影将他笼罩。 帕塔特转过头去,见到一个混沌星际战士正站在自己后面的那台奇美拉上——原来是这巨大的怪物阻隔了阳光。 “颅献颅座!!!!” 那怪物朝着帕塔特吼叫着胜利的怒号,令他感受到这武器级的嚎叫声里还混杂着猛烈的臭气。 帕塔特仿佛被一枚炮弹击倒一般倒在椅子上,吓得一动不动。 那混沌星际战士咯咯笑着,从头盔内发出可怖狰狞的吼声,就像是地震的隆隆声一般,随后缓缓举起手里紧握的嗡嗡作响的链锯斧…… 突然,那东西遭到了某种武器的攻击。 起初它并没倒下,只是颤抖了一阵。 随后又被击中了两三次,最终,混沌星际战士的胸口在抽搐中爆炸了,溅得帕塔特身上满是血渍与污垢。 惊魂未定的他缓缓的从车舱里站起来,逐渐看清楚了一层新的火力正逐渐向这里覆盖。 那是持续不断的激光,爆弹和手榴弹混成的火力网,丛林之中走出的另一支部队正朝着曾埋伏这支车队的混沌星际战士以无情的打击。 剩余的吞世者都倒下了,其中一个被重爆弹打穿了十几次,最终脸朝着树干撞去。 还有一个身处被他赤手空拳打爆的半履带车的残骸里,却最终被残骸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烤致死——原来是火焰点燃了弹药室,引燃了弹药,结果导致这混沌星际战士被他的手下亡魂拖进了地狱。 在猛烈燃烧的大火里,这血神的使者狂暴的咆哮着,直到最终被火焰吞没。 随后,这支车队的拯救者们慢慢从树林里走出来。 他们身材高大,咋一眼看起来就像是一群邋遢的歹徒,每个人都穿着皮夹克赤裸着胳膊,皮肤上满是迷彩条纹,脑袋上绑着红色缎带,似乎可以与环境融为一体那般。 当一个抱着重爆弹的身形走出来,立刻被欢呼雀跃的士兵们围了起来。 帕塔特从车上一跃而下,跳进淤泥里,在浓烟里与那些壮汉们打招呼。 “我是帕塔特上尉,我非常感激你们能及时赶来援助。”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那个满头乱发,蓄着大胡子,伸展着带有蓝色螺旋刺青的粗壮手臂提着重爆弹枪的壮汉的脸,于是立刻收敛起笑容并敬礼。 “您好,史崔克总督!” 史崔克只是点头致意,随后看向那倒在附近淤泥里的星际战士。 “你们对伏击者实施了有效的反伏击,虽然死了不少人,但至少结局是好的……” 话音未毕,帕塔特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情。 史崔克似有所感,突然大叫一声,扔掉重爆弹枪,猛地转身跳起。 那个“死”混沌星际战士从淤泥里抬起他长着犄角的头颅,缓缓抬起自己的爆弹枪。 但是什么也没发生,因为一把卡塔昌弯刀将其斩首了。 众人惊愕间,这具沉重的尸体又重重地倒回了淤泥里,一个人影随之站起来。 史崔克如同胜利的角斗士一样炫耀地挥着刀,然后将其插回到腰上。 帕塔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史崔克的形象在他眼里已经完全不同了,这已经不是一个卡塔昌人,这仿佛是一个神,一个可以赤手空拳撕碎世界的神。 “呃....长官,您知道他们会在这伏击?” 扫了一眼这个小军官,史崔克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用火柴点上。 “我又不是女巫,怎么可能预知未来。” “那你亲自来是....” “我有两支小队消失在这个区域了,事情有些古怪,我想亲自来调查一下。” 听到这句话,帕塔特的心脏抽了抽,他实在不想再碰上什么麻烦了。 但现实就是喜欢和他开玩笑。 “....距离失踪小队最后一次发来信号的位置不远了,刚好车队也需要时间休整一下,并且清理路面,你带上些人跟我一起来。” 帕塔特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随后回应道: “是....长官。” 帕塔特返回车队,宣布休息二十分钟。 士兵们缓过神来,纷纷卸下自己身上的重担,一个个靠在树上或者蜷缩在树荫里休息,医疗兵则带着医疗包去照顾伤员。 帕塔特招呼了三十个人,随后就跟着史崔克出发了,但伤员们的哀嚎和他们身上的气味令他很不好受。 这次袭击持续不过两三分钟,却造成了上百人的伤亡,而对方仅仅只有六个——想到这种敌人在星球上到处都是,帕塔特就感到不寒而栗。 汽车副驾驶也跟在他身边,手里攥着激光手枪,紧张的盯着四周的黑暗森林。 队伍在丛林里走了大概五分钟,正当帕塔特准备和史崔克聊两句时,呼啸的枪声就沿着右侧传来。 一时间,每个人都急忙躲避,人们连忙咔嗒咔嗒地打开各种武器的保险,动力电池的嗡嗡声也随之响起。 史崔克倒没有慌乱,而是立刻打开了便携式通讯器。 “刺猬,发生什么,请回答!” “出现交火!我们被压制了,妈的,王座在上!那是……” 通讯突然中断了,史崔克急忙站起来,看着帕塔特。 “你,还有183团其他人跟我走,其他人展开掩护队形!” 卡塔昌们开始出发了,帕塔特则边走边检查自己的手枪是否能开火。 尽管他很害怕,但也很自豪,因为史崔克在需要一切作战人员参战的情况下,也没将他排除出去。 “刺猬!刺猬!” “长官,我在这!” 几个卡塔昌猛男正挤在倒塌树干形成的掩体后面。 “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 史崔克一个滑铲便来到倒塌的巨树后,这棵树足有两人粗,作为掩体完全适合。 帕塔特也艰难的爬了过去,并把手枪举过肩膀,朝前方猛烈射了一阵。 激光打碎了前面的树叶,接着对方以爆弹枪还击,炸开了一片片树皮,令腐朽的汁液飞溅。 7017k 第912章 天变 “长官,敌人有重武器了!” “我tm没瞎!” 史崔克刚说完,附近的一棵树忽然倒下——金属弹片炸开了上校背后的树皮。 “看样子对方人不多,火力压制!” 卡塔昌士兵们举起自己的枪开始射击,他们或是蹲着或是趴着,朝着茂密树林里射出一阵弓形弹幕,昏暗的小树林顿时被阵阵激光和曳光弹照亮。 史崔克边开火边观察自己的位置,随后挥了挥手,队伍马上组成了突击队阵型。 “前面就是敌人位置,但是在这个位置看不到他们,这也许是埋伏,但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意识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帕塔特眨了眨眼睛,说道: “呼叫支援?” “这附近就我们了!” “如果能看到朝我们射击的东西就好了。” “别废话了,让你的人带上喷火器到侧面去!” 帕塔特于是朝身后挥挥手,示意士兵带着喷火器过来。 “各就各位!” 史崔克大喊,用手势示意士兵们从目标前面散开。 “来一场烧烤盛宴!” 士兵按下了扳机,一道火山一样的液态火就像水平的火焰喷泉,射向茂密的森林。 随后卡塔昌士兵使用大口径实弹武器开始左右扫射。 前方的树木和巨大的蕨类植物随之燃烧,有的植物瞬间就被点燃,就像它们体内流的是汽油,有些像灰尘一样枯萎。 大约20秒后,前方一大片树林被烧毁,使得史崔克的队伍可以清楚的看到60米外的区域。 突然,四周静寂无声,甚至向他们发射的子弹都没有了。 “望远镜!” 史崔克接来帕塔特递过的望远镜。 “看来咱们……” 望远镜上的自动对焦拨盘呼呼的旋转着,很快,史崔克看到了他想看的。 “卧槽?这什么?一个庙?但好像又是属于帝国的设施。” 史崔克看到的是一个覆盖有装甲的三角形建筑,上面还有机械教的标志,不过周围树立起了一些古怪的立柱,建筑上还有很多染血的颅骨,使得它更像是某种异教血祭的场所…… 另外所有装甲板上都被喷上了混沌徽章,外围有防御网,爆弹炮位上安装着自动奴工。 史崔克意识到他们在接近的时候肯定是触发了启动奴工的传感器,但现在估计机仆由于高温已经死去了——虽然它们几乎不算是活过。 “这是什么地方?” 帕塔特也看到了此处,不禁喃喃自语。 “不好说,但我感觉和那些异端有关,也和我消失的队员有关。” 听到史崔克的回答,帕塔特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询问道: “那么这建筑在这丛林里有什么用呢?” “好问题。” 但是也仅仅是只这问题好罢了,现在士兵们每个人状态都不好,尤其是那些民兵,几乎都要到达极限了。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呢?长官。” “把他拆掉后就知道了,小心点,帝皇不会随时保佑我们,他老人可忙得很。” 史崔克显然已经懒得思考了,手持爆弹手枪,小心翼翼的靠近建筑的门。 突然,一声低沉的声音呼啸而来,附近的一个烤焦的自动机仆突然复苏过来,举起自动武器。 史崔克连开三枪,炸开了这机仆。 随后他冲向前方,从打开的门缝冲进了室内的一片冰冷蓝色的光线里,举起枪寻找着目标。 但这里除了黑暗和死一般的静寂以外,什么也没有,里面到处都是被丢弃的家具和散落的纸张。 忽然,他发现前面闪烁着暗淡的磷光,那里还有一个漆黑的房间, 房间里面一片漆黑,当他刚抬起脚时,黑暗中突然浮现出数千只眼睛盯着史崔克。 它们都属于同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无比的东西旋转着从出现在黑暗中,它伸展开自己蓝白色松弛臃肿的身体,有毒的唾液从长满利齿的嘴里流出,黑色皮肤上凝胶状的物体正在疯狂颤抖,油腻腻的灰烬如斗篷般在它周围飞舞。 只是看了对方几秒,史崔克已经浑身冷汗,甚至浸透了自己的夹克。 他惊恐的朝后退去,离开了大门,而那怪物也紧跟着他闯了出来。 一看到这东西,士兵们纷纷无力的丢掉了自己的枪,开始反胃。 帕塔特也被这恐怖攫住了,无法动弹。 他边哭边摸索自己的枪,这时透明油腻的触手从黑暗中冲出来,像是拥抱他一样围住了他,然后狠狠的压碎了这个倒霉的军官,让他如同西红柿一样爆开。 正在警戒的卡塔昌士兵们转过身来,看到从密室里升腾起的恐怖造物,以及那摊曾经是帕塔特的红色。 “亚空间恶魔!恶魔!” 史崔克朝着通讯器开始吼叫。 “全员撤退!!!” 卡塔昌上校这时才意识到,毁灭不是忽然降临的。 它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一直在慢慢靠近,而他们毫无觉察,或者说根本注意不到,一个无情的捕食者,就在视线之外,蠢蠢欲动,匿影藏形。 “快快快!别停下,撤回到车队那里!” 史崔克在奔跑时,感到全身肌肉都在痉挛和刺痛,背上还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口中舌根的发痒,持枪的是手不停乱抖。 他有一个特征,就是当灵能者在附近时他的左眼皮总是会狂跳,所以当他在船上时,每次靠近导航员,就会眼皮狂跳。 恰巧这时,史崔克左眼眼皮又跳了。 他僵住了,紧握着枪,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不管现在是不是太阳落山的时间,它都彻底消失了,天空满是一块块如凝固油脂般的灰云,灰烬在风中奔驰着,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的形态,并且一些血色流光的裂隙隐约在云层中出现。 很快,灰云开始被染红,这是一个可怕的征兆,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他们所不知的某种异变。 忽然间,万籁俱寂。 这令人害怕,直到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前,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丛林之前竟然充满了喧闹:昆虫的嗡嗡声、水流的哗哗声、两栖类的嘎嘎声、鸟儿的啼叫声。 只有当一切都戛然而止,人类才会意识到,远离那些声音是多么痛苦。 他们放缓了脚步,竖起耳朵,希望那些声音回来。 “全体戒备!!” 史崔克举起一只手,慢慢转身,端平他的枪。 7017k 第913章 血狱排殇 史崔克忽然发现熟悉的丛林变得如此不安,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饥渴的眼睛盯着他,令他本能的不停观察四周,而他的动作在小腿附近的水中产生了最轻微的水流声。 突然,有东西从他们身后的林间冲了出来,一人大小,类似人形,但它的腿比人类标准稍微短了些而胳膊则长了些。 那看起来像是个类猿生物,红色皮肤,骨瘦如柴,头上长着一对犄角,三角形的脑袋上有一个黄铜标记,以及一队淡黄色的恶毒双眼,没有鼻子,脸上第二个器官是一张血盆大口,满是食肉动物才有的尖牙利齿,嘴唇向后拉紧。 它一边猛冲,一边尖叫,手中挥舞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血色长剑。 士兵们尖叫起来,朝它开火,但那怪物直接跳过一根半沉的木头,口中长舌突然向前伸出。 一瞬间,那舌头便洞穿了一个手持喷火器的士兵的脑袋,舌头卷起淡黄色的脑浆又缩回到那怪物口中,令它发出愉悦的嘎嘎笑声。 然后它手中的剑又贯穿了另一个卡塔昌士兵的胸膛,让那强壮的汉子瞬间干瘪成一具枯骨。 “草拟吗!!”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史崔克开火了。 汹涌的爆弹猛然击中怪物的躯干,它身体后弯,落入了绿池中,水花四溅。 它还在挣扎,史崔克冲上去,一脚踩塌对方的脑袋,用爆弹将对方身体整个轰成两截才罢休。 “那他妈是个啥——” 史崔克刚要大喊,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另一个正在冲过来,接着又来一个,然后是第四个。 它们从扭曲的阴影里冲了出来,嘶吼叫着,全然不顾第一个所遭受的命运。 “开火!!别tm发愣了,不想死就开火!!” 史崔克一边发令,一边开火,但目标众多,他没法一人解决,需要其他人帮忙。 已经被吓傻的民兵们匆忙地举起枪,但乱颤的手根本毫无准头了。 怪物冲进了人群,掀起了杀戮。 一时间血肉横飞,人头滚滚。 那些民兵虽然没用,但至少争取了时间,史崔克将卡塔昌们召集在自己身边,用一次齐射击中了其中一个,使它慢下来了,然后瞄准头部击杀。但其他人则连树都没打中。 阴影中,更多这种红皮生物冒出来了,半打,一打,全在往这边冲过来。 只有他和贝尔击中了一些。受伤的类猿尖叫着倒下,沉入了黑暗中,但其他的补了上来。它们的牙齿是黄“老大!这些鬼玩意太多了,这样下去不行!” “我知道!” 一个家伙靠的太近了,史崔克没能用枪击中它,那家伙伸出剑,想要切开他的喉咙。 史崔克一脚踢开对方的剑,接着反手抓住了那个畜生的喉咙,把它举起,然后扔了出去,就像在扔一个稻草人。 “撤!我们撤!” 心知继续纠缠只能全军覆没,史崔克别无选择,只能抛弃那些民兵。 卡塔昌们开始迅速脱离战场,扔下那些民兵成为恶魔的盘中餐。 此时,天空已经黑的就像是被木炭弄脏的一样,甚至丛林本身都开始改变,花草被染成了棕色,不祥的身影在树梢上盘旋,最常见的灌木丛也已经掉光了叶子,成了一片满是尖刺和钩爪的陷阱,就像一个牢笼,荆棘和树枝都又白又凉,如同骨头一样。 史崔克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长官!” 忽然,一个卡塔昌抬起头,指向了天空。 史崔克抬头望去,却见天空已经变成了一滩类似血肉的蠕动玩意,里面还透着紫色的光斑。 毒物浸透了天空,他知道。 这时,一阵歌声响起,融入到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融入到风声中—— 那是一道美丽、充满爱的诱人歌鸣。 抬头吧,看吧,看吧—— 史崔克仰起血淋淋的脸迎接微风,整个世界似乎都完美地融入了音乐之中。 忽然,他的眼皮一跳,接着整个人都扭曲起来,抬手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 “别看天空!都把脑袋低下!别看天空!!!” 但他说话时已经完了,最早那个卡塔昌士兵的双眼已经被鲜血淹没,整个人跪在地上,开始一边傻笑,一边呢喃。 “它们来了,我们将成为它们的一部分,一部分.....” 他凝视着被污染的星辰,来自深空中那道裂隙的光芒降临了整个世界。 突然,歌声变成了尖叫,这个士兵的脑袋在一阵枪声中被炸得粉碎。 众人的震惊中,史崔克面色铁青的收回了枪,对周围都垂着脑袋的卡塔昌说道: “如果我变成这样,你们也可以这么做,记住,我们卡塔昌人可以死,可以被撕碎,但绝不可以沦为异端的奴仆!” “是!” 当史崔克带着残兵终于回到车队时,发现这里也已经乱了套,恶魔已经开始在道路两侧出现。 他二话不说,带着卡塔昌士兵们抢了几辆车,指挥着还能动的载具开始往回撤——大部分被恶魔惊吓的士兵已经无法再组织起来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此保存主力是唯一的选择。 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排殇星的古代裂隙解封了。 一道直通亚空间的传送门重新开放,恶魔潮涌着从中冲出,从阿提卡漫散向整个星球,奔腾着冲向史崔克上校建立的营地。 这一次,虽然卡塔昌们和民兵们已经枕戈待战,但再怎样努力也无法让他们抵挡地狱裂隙释放出来的毁灭浪潮,一场绝望的挣扎爆发于奥林匹斯山脉的缓坡之上。 恶魔生物组成的波涛反复冲击着防卫者们组成的阵线,在英勇奋战和巨大牺牲后,史崔克才勉强让营地未在第一波攻击下被吞没。 即便这样,史崔克上校也很明白继续坚守新建的基地最终会导致他手下们的全面灭亡,在单一地点挤做一团,他们将被地狱裂隙中倾泻而出的地狱大军轻易淹没。 史崔克上校在痛苦中命令手下分散撤退到遍部排殇星各处的地下探索者要塞,他很明白没有一个居住点可以抵挡住攻击,但分散各处的偏僻堡垒能够拖延恶魔大军的步伐,也许能等到帝国援军抵达。 这种防御方式是十分残忍的,因为每一个防御点都注定是死地,但史崔克别无选择。 潘多拉战役,因为排殇星的变化进入了新的阶段。 7017k 第914章 护航舰队 标准泰拉历,41 极限星域,潘多拉星系,环小行星带 “尼奥舰长,现在的关键是要把剩下的运输队安全送抵该雅,我必须提醒你,作为一名军务部高级专员,将运输船上的这3个帝国卫队团安全送抵目的地是我的职责。” 尼奥·普拉尔,独裁者级巡洋舰可靠忠仆号的舰长,正盯着荧光屏上那个一脸憔悴的军务部官员的全息影像。 过了好一会,他才给出了他仔细斟酌过的回复。 “确实,那些货物是你的职责,但运输他们的运输船由我负责,作为运输护航舰队的指挥官,我做出的决定就是找到那两艘失踪的运输舰,最近黑色军团的掠夺舰一直在这条航路上活动,运输舰队上次 经过这的时候已经损失了4艘运输船,再往前一次则损失了5艘,这是一种羞辱,我不会再一次让他们得逞了....所以我会把护卫舰以及尽可能多的星鹰中队留在这里,祈祷他们足够保护你们吧,通讯结束。” “那你要为了两艘运输舰牺牲掉整个舰队!?” 不再理会对方,尼奥关掉了通讯,转头面对着集合在他前方舰桥甲板上的军官们,他们随即礼节性地点点头。 “您的命令,长官?” 发话的是尼奥的大副。 “传我命令,飓风联队马上起飞,设定为护航姿态,同时将战舰航线设定为星斑号和鲭鱼号最后已知的位置,全速前进向那里出发,我们要从强盗手上救出那两只走失的同胞。” 独裁者级巡洋舰是在月级船体的基础上将整片光矛甲板重建为舰载机发射平台而成的,最初执行这种临时措施的目的是提供一种将大量大气层内飞行器——闪电战斗机与掠夺者轰炸机等舰载机发射至低轨道以支援地表行动的简单方法。 不过,独裁者级后续的通讯与探测系统的升级扩展了她的业务范围,允许其发射舰载机远程打击深空目标。 再后来,独裁者级日益普遍地开始搭载狂怒级截击机与星鹰轰炸机,以舰队支援船的的身份执行任务的同时也开始在各个星区承担独立巡逻舰的角色。 在护航舰群陪同下,单艘独裁者级巡洋舰经过实战检验被证明具备相当灵活的战斗力,她们不但能够追击敌方小型战舰,还可以使用舰载机群突袭敌对的世界,因此在战斗热点地区经常会大量部署。 但独裁者级更多时候,是出现在清扫海盗的作战任务中,而可靠忠仆号只所以能够执行护航任务便是在于此。 独裁者级是海军长距离反海盗作战中最受欢迎的旗舰选择,舰载机发射平台提供了显著的战略上的灵活性,而海盗们通常喜欢隐藏在在小行星带或隐蔽的类行星体大气层中,舰载机则拥有将这些寄生虫驱赶到外界从而进入舰船宏炮射程内的极实用的能力,而这些战场恰恰是巨舰大炮难以发挥的。 就在巡洋舰发射了自己的星鹰轰炸机编队,并脱离舰群时,隐藏在附近小行星带中的黑色军团掠夺舰分队的指挥官正阴恻恻看着面前的显示屏上的讯号,其中最大的标注着帝国独裁者级巡洋舰的标志从其他护航队中脱离。同时,他也发现成群的更小能量讯号突然在巡洋舰周围出现。 “他掉头找那些掉队的了,发射了太空战斗机来保护其他运输舰。” 他这么记录了下来,并确认敌方舰长的计划。 “星鹰编队,大概,可就算有那3艘护卫舰没动,他也并没有留下足以保护好运输队侧翼安全的火力。” 这位指挥官停了下来,将满是疤痕的手盖在脸上,感受在破碎的肉体下形成的新的奇异骨骼。 他虽然是一介凡人,但在五十年前就加入了大掠夺者阿巴顿的军队,混沌印记的效果已经在他身上体现了。 “通知其他伙计,准备干活,等那艘巡洋舰回来的时候,我们只会给他留下漂流的残骸和和烧光的废船。” ———————————— “我丢他老母,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星斑号的塔克·安格尔舰长哀伤的看着陈旧的舰桥,必须靠着他的指挥台才维持着站立,因为又一次爆炸震撼着他的舰船。 在他们之后的某处,大约一千公里以外,星斑号的姐妹舰鲭鱼号已经处于濒死状态——她的主反应堆宕机了,内部的空气从敌方恶意的用炮弹在船壳上钻出的洞里喷向宇宙。 这两艘船严格来说都可以称得上“垃圾箱”了,她们早在五百年前就退役,却因为战争需求而匆匆改装加入现役。 作为运输队中速度最慢的舰船,她们那磕磕绊绊的速度已经让队伍中的其他舰船也陷入了危险之中,因此被其他急于赶往安全导航点的运输船抛下了。 轰——————! 言语间,又一场冲击发生了,比上一次更强烈,震动着指挥甲板。 塔克舰长看向负责损管系统的技术员,有气无力的说道: “该死,报告损伤情况。” 这名秃头中年人快速检查了一下从面前屏幕中飘过的符文,随后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有发现鱼雷或者其他什么要命的玩意,但是舰长,有什么东西刚刚击穿了我们的船壳,而且我们这破机器扫描到其中一艘敌舰正在发射登陆艇,或许我们很快就会进入接舷战....我长这么大还没摸过枪呢,要不我先去找根水管?” “我丢他老母!” 塔克咒骂了起来,下意识将手按在挂在腰带上的剑柄上——这大概是一种毫无意义且痛苦的反抗吧。 这艘船既没有更多武器,也没多少水兵——运输船队中的大部分运输船都塞满了从卡迪安来的大头兵,但星斑号和鲭鱼号只运输了一些装备和补给,船员在这场战斗中面对来袭的敌军只有极其微小的会获得胜利。 真要仔细说,这个概率大概就比帝皇直接显灵要高那么一丢丢——但是,塔克舰长是一名忠诚的仆人,他知道他的职责就是确保他的船和上面的货物不会落入帝皇之敌的手中。 7017k 第915章 星鹰御敌 “唉,早知道就不当海军了。” 想了一会,塔克按下指挥台上的一个符文,接通了通往引擎室的内部通讯频道。 在那里,机械教会的技术神甫维护和监控着这艘舰船能源系统跳动的等离子心脏。 “致本特贤者。请开始准备过载仪式,我将会关闭冷却系统并且……” 突然,舰桥上一个盯着传感器的舰员的大叫打断了舰长的话。 “舰长!我们侦测到另一艘直接往这里前进的舰船的引擎讯号!帝皇保佑,是可靠忠仆号!” 塔克舰长狂喜的将通讯器直接砸在地上。 “哎呦!帝皇真显灵了!” 这时,负责传感器的船员又忽然发出疑惑的声音。 “咦?那些海盗也正在掉头,他们这时要跑了?这么快?” “他们这小破船怎么敢直面忠仆号!” “可是按理说....他们真咬咬牙,完全可以迅速将我们击沉.....” “你别tm乌鸦嘴!!” 可靠忠仆号平稳向前,两侧起降平台的装甲防爆门缓缓升起。 很快,从装甲船壳里,致命的银色飞镖一般的狂怒级截击机中队蜂拥而出。 这些战机马上锁定了最近的目标,并对着他们的目标无情地发动着攻击,鲭鱼号和它周围的混沌舰船间的虚空瞬间被激光炮射击的轨迹和突击艇爆炸的闪光填满。 在攻击队列的前锋处,狂怒中队领队稍微降低引擎出力,把有着蚌壳一样装甲的目标固定在武器瞄准镜的中央。 机长看着他的仪表盘上闪烁着一行绿色的符文,随后低声道: “去死吧,异端!” 他扣下了开火扳机,将翼根的武器吊仓中挂载的激光炮激发。 搭载着跳帮队的突击艇瞬间解体,熊熊燃烧的可燃气体从被摧毁的艇身中倾泻而出。 狂怒的机长可以看到一些尸体从裂缝中喷出,此时他已拉起并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可靠忠仆号上,尼奥看着混沌的掠夺舰从鲭鱼号周围脱离战场,抛下了正在被狂怒级战机屠杀的突击艇。 “目标正前方!” 军械长大声报告道: “鱼雷随时可以发射。” “他们离鲭鱼号太近了。” 尼奥摇摇头。 “我们不能冒着任何脱靶的鱼雷锁定鲭鱼号的风险,舵手,加速至冲击速度,拉进距离再打!” 帝国巡洋舰的等离子引擎用其澎湃的动力将舰身带向目标,在鱼雷发射前最后几秒,尼奥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遍布混沌掠夺舰船壳周身的姿态制御推进器点起火焰,它正徒劳地试图滑出迎面而来的鱼雷 的轨迹。 下一秒,鱼雷碰撞产生的巨大冲击,使得在仅仅几秒钟前还是另一艘军舰的造物,瞬间扭曲由无数碎片组成的云朵。 舰桥上爆发出一阵喜悦的欢呼声。 “鲭鱼号发来信号表示感谢,并要求护航返回舰队,残余的敌舰已经开始撤离,但仍在本舰侧舷炮列射程内,炮组已经就位并等待开火。” “跑了?” 尼奥看着扫描仪上象征着敌舰迅速遁逃的光点,眉头紧皱。 “不对啊,我们即便要彻底消灭他们也需要很长时间,他们完全由能力对运输船发动最后攻击,为什么如此着急跑.....” 稍后,他略带惊讶的对众人说道: “糟了,他们一定是去袭击运输舰队了,但这两艘运输舰太慢,如果丢下他们——”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他们中了对方一个陷阱。 如果可靠忠仆号抽身离开,那么这两艘运输船必死无疑,可如果保护这两艘运输船返回,那么这缓慢的速度会让一切都不可挽回。 这就是为什么黑色军团掠夺舰队选择不击沉这两艘运输舰的原因。 “长官!我们收到了来自主护航队的紧急求救信号,您的命令是?” ———————————— “三号中弹了!” 星鹰轰炸机长机周围的真空充满了明亮的爆发能量,中队指挥官闪开并冲过了来袭的敌方弹幕。 而在他几公里外,一架僚机被弹幕扫中,瞬间爆开,逼着周围的战舰折返退避。 随着他们接近目标,驾驶员身后正接入了星鹰的传感系统的机奴计算出敌舰周围几公里的增量范围。 之前的报告显示有8艘掠夺舰在舰队的边缘徘徊,他们同3艘火风暴级护卫舰强大的舰首光矛保持着谨慎的距离,但3艘火风暴级不能保护整个舰队,而黑色军团的掠夺者们正反复从运输队周围发动试探性 攻击,测试着可靠忠仆号临时留下的4个星鹰中队组成的第二道防线的强度。 星际鹰轰炸机,也被称为卡里西斯型星际鹰轰炸机,是一种非大气层内帝国海军使用的轰炸机。 星际鹰轰炸机比掠夺者轰炸机更大、更慢,它能在真空环境和大气层内飞行,是帝国军队使用的老式的主战轰炸机。 该轰炸机被设计用来携带重型的等离子炸弹和等离子导弹,仅用于对付敌方主力舰而不是行星目标 ,它有着能装备多达10枚大型反舰导弹的前置导弹架,每一枚都带着具有强大穿甲能力的等离子弹头, 以及容纳多个投弹槽的机身中舱。 发动攻击时,星鹰会先向敌舰上的精确目标齐射一连串的导弹,然后停火并对其船体进行“轰炸”,投放大量的等离子炸弹,一般由10架飞机组成一支中队,以形成摧枯拉朽的火力。 通常星鹰的机组人员从十到十五人不等,其内部有狭窄的起居空间,可以让这些星际飞行器用于长时间执行任务,甚至还有化学处理厕所,以及自动化医疗设备。 作为一款虚空作战飞行器, 星鹰装备了许多短程防御武器,比如激光炮和自动炮,用来抵御敌方的战斗机。 在极少数情况下,星鹰可以改装成携带数量非常少的反星舰鱼雷的鱼雷机。 随着掠夺舰对防线弱点的确定,一支由三艘掠夺舰组成的分队向着舰队发动了直接攻击,飓风联队只能紧急调动一个中队赶往拦截。 当目标进入最佳打击距离,掠夺舰那亵渎的轮廓清晰地在驾驶舱的增强视觉端口上显示出来,这些掠夺舰都不大,驾驶员经验老道的双眼立刻认出了在不同地区建造的不同型号战舰的细节,它们很多都是武装商船改的。 第916章 骑士降临 越过防空弹幕的星鹰们发动了齐射,9枚等离子导弹的引擎产生的轨迹直接划向了掠夺舰分队。 两艘掠夺舰紧急转向并撤退,但第3艘反应太慢,被一列导弹直接命中了船体中部。 眨眼间,这艘炮艇的船壳从内部炸开,数秒之后它的主反应堆也过载并爆炸开来。 星鹰中队散开以躲避爆炸产生的碎片云,在驾驶舱里,分队长机的驾驶员检查着它的仪表,发现他的载弹和燃料载荷都已不足50%。 像星鹰这样的轰炸机只具备有限的自持能力,在没有母舰的支持下,很快就不能从来袭的敌舰群中保护舰队了。 “坐标1-4-14方向!” 通讯器嘎嘎嘎地响了起来,星鹰上的导航员向机长报告了有另一波敌舰从运输舰队另一侧发起突袭的消息。 领队向着中队里的其他人传达了命令,随后将他俯冲中的战机转向行动方向。 “王座啊!” 领队暗暗咒骂。 “可靠忠仆号到底死哪去了? “第三中队报告,我们只剩下5架战机,所有载荷都已清空。” “编号19报告,机体有效载荷为0,我们的引擎现在全靠余热和祈祷运行。” “编号31报告,机体只剩最小载荷和5%的燃料储量,需要支援,1艘敌舰即将到达我们的位置。” 联队长听着他手下的中队长以及各个战机的报告,忽略了自己座机燃料监控面板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示符文,打开了通讯频道。 “31号,我们的燃料恰好够到达你们那里,我会加入你们一起发动联合攻击并且……” 这时,通讯链路兹兹地中断了,因为一个更强大的通讯讯号接入了频道。 “星界骑士战团致全体帝国海军,坚持住,我们会负责这里处理剩下的敌人。” “色孽的柰子啊!这他妈算是个啥!?” 混沌掠夺舰队的指挥官,呆滞的看着显像仪中出现的东西。 一艘巨大的战斗驳船,六艘环绕着它的护卫舰,上面的天鹰徽和双剑标志是如此的刺眼。 混沌掠夺舰队的作战准则就像是食腐的豺狼,他们只攻击弱者,但在任何更强大的掠食者面前只能狼狈逃窜。 “撤!马上撤!” 在突然出现的强大阿斯塔特战舰编队的打击下,混沌掠夺舰队溃不成军,在损失了五艘战舰后,急匆匆的撤退向小行星带的边缘,结果正好撞上掉头返回护航队的可靠忠仆号,又被击沉3艘,包括他们的旗舰。 所有幸存的星鹰都安全归舰,掉队的两艘运输舰也在4个狂怒级拦截机中队的保护下安全回到船队中。 险些铸下大错的尼奥舰长知道舰队是被阿斯塔特战团拯救后,眼泪都差点掉下来,随后他邀请了战团的指挥官,星界骑士的四连长洛萨修士来到自己的旗舰上,与对方进行的友好的会晤。 在得知星界骑士的四连是收到求援信号前来支援潘多拉星系的战斗后,尼奥便邀请对方舰队与自己一同前往该雅星,并将星界骑士抵达的消息传往这个临时海军基地。 许多人不禁感叹,潘多拉战役打响一年多后,第一支阿斯塔特战团终于出现了。 但他们并不知道,星界骑士的真正主力,还在蛰伏在星系边缘,静静的等待着的战局的发展—— “姿态制御推进器启动,驳船正在接近,即将进入港口。” 听着通讯器里的汇报到,站在指挥甲板上的洛萨感觉到了战舰接近轨道泊位以及驳船交汇时产生的震动。 通过观察口看向泊位,他可以看到一艘停在星港中的银河级运输那熟悉的外形,就算两者相聚大约5公里—— 这艘名为死亡冲锋号的银河级运输舰看上去无比巨大,工作舰和补给船在其上层建筑的尖顶中滑过,就好像工蜂正在喂养和照顾一个臃肿的蜂后一般。 银河级是跨越星际的舰队中一种支援舰船,用来将星界军的兵团从一个星系运送到另一个星系,虽然银河级本身并不是一艘真正意义上的战舰,但是它经常作为战斗舰队的一份子为行星登陆作战提供帮助。 一艘银河级运输舰的大小不下于一艘战列舰,其内部空间足以容纳4个完整的星界军军团和他们的所有重武器装备,并且它也是少数能够携带泰坦的非泰坦运输舰,几乎可以说是帝国最万金油的运输机。 不过自叛教时代之后,银河级的制造方法已经遗失,因此没有新的银河级再被制造出来,死亡冲锋号已经服役超过六千年,堪称老古董。 除此之外,洛萨还看到一长串的停泊船坞和轨道防御平台,该雅星现在是潘多拉战斗群的母港,海军不惜代价修建了庞大的防御设施,让其看上去就好像是串成了一串环绕着这世界的长珍珠项链。 “奇怪....” 忽然,洛萨微微皱眉,数着有多少港口被舰船所占据。 按理说,这应该有更多舰船才对,而且也看不到多少战斗舰只,基本都是运输舰。 潘多拉战斗群的主力去哪了? “来自可靠忠仆号的信号。” 指挥甲板下方,一名通信官大声发出声音。 “接通。” “尊敬的洛萨连长,舰队司令官刚刚带领战斗群主力前去执行一项任务,恐怕我们要等一等了。” 听到尼奥舰长的话,洛萨在指挥甲板上来回踱步了两圈,随后开口道: “尼奥舰长,方便告诉我,奥森·卡兰斯沃将军去执行什么任务吗?” 通讯器一端沉默了好一会。 “抱歉,这是机密。” “恕我直言,我只感觉有些巧合,为什么运输舰队一出事,舰队司令官就恰好出去执行任务了?” 通讯器一端依旧没回答。 洛萨意识到自己猜对了,长叹一声。 “我早该猜到,你这样老练的指挥官怎么会做出舍大保小的决定,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奥森·卡兰斯沃上将的计划吧?他打算找到黑色军团舰队主力的集结地,发动突袭,与对方进行一劳永逸的决战.....运输舰队只是诱饵,只为了骗出那些掠夺舰,只要那些异端战舰有一两艘遭到重创,他就能够尾随其找到黑色军团的主力,或者最起码也能找到一个据点。” 良久,通讯器一端传来尼奥舰长苦涩的声音。 7017k 第917章 连环计 “洛萨连长,并非有意隐瞒,但.....唉,司令官也没有办法,在长期拉锯中,虽然彼此双方都有损失,但我们的损失一直更大,即便能够持续得到战舰补充,但黑色军团也找到了能够打击我们的办法,他们开始避开战斗群的主力,不停攻击我们的补给线.....整个战斗群连同该雅空港,足足有上百万人,潘多拉星系又是出了名的贫瘠,后勤压力非常巨大,仅仅半年我们就已经损失了上百艘运输舰,再这样下去,形势不妙,司令决定在对方还沉迷于攻击后勤线时,率先发动总攻,至少也得把黑色军团打疼。” “我没有质疑卡兰斯沃上将的策略,但你认为如果双方决战,胜算有几成?” “六....七成应该是有的。” “七成,哈,那么如果我告诉你,红海盗也插手了此次战争,你觉得胜算有几成?” “什么!?” 尼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如果真的有红海盗的额外力量,那卡兰斯沃算盘可不仅仅是落空那么简单了。 甚至整个打击群都要陪葬! “多说无益,马上补充弹药油料,然后我们马上前往支援卡兰斯沃上将吧。” 而在‘艾德曼合金之域’的边缘地带,潘多拉战斗群已经停滞了足足有二十分钟。 穿着得体蔚蓝色海军制服的奥森·卡兰斯沃上将在复仇号华丽的舰桥上来回踱着步,却依然没把目光从主显屏上移开。 他们跟踪那艘掠夺舰已经6个小时了,原本以为对方会把他们带到黑色军团的一个临时据点,或者海军基地,但对方却突然熄火停了下来。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奥森·卡兰斯沃上将猜测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那就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了。 “向他们呼叫。” 年近七旬但依旧硬朗的上将厉声对他的通讯技师说道: “要明确表示,如果他们一旦升起护盾或充能武器,我们就立刻开火。” 侍员点了点头,对他控制台的拾音器开口道: “异端,这里是复仇号,你已进入我舰火力范围,保持静止,不得启动任何防御或攻击系统,否则立刻被消灭。” 但对方只有静电的嘶嘶声聊表回应。 “我们要登船。” 上将对他的大副说道: “让第二跳帮队去右舷飞行舱报告,准备发射三架突击艇。” “一整支跳帮队,指挥官?” 卡兰斯沃上将用手抚弄着他的制服外套。 “它也许只是一艘护卫舰,但它能容纳两倍的叛徒,传达命令。” “恕我冒昧,指挥官,为什么不现在就把它消灭掉呢?” “情报,我们需要找明它去过的地方,知道任何与黑色军团舰队有关的情报,哪怕是一个机仆都不能放过。” “明白,指挥官。” 很快,搭载着三百人跳帮队的突击艇被发射了出去。 那艘船离得不远,突击队员们很快就看到了它。 显而易见的是它刚刚经受过了残酷的战斗,船身伤痕累缀,有些损伤看起来很吓人——主要是侧翼好些大敞的裂口。 根据扫描可以得知,其引擎正在运作,断断续续地喷射出阵阵等离子簇。 它的轨道有点弯曲:船体缓慢地绕着其贯身轴打转。 在接近后,突击艇反而没有急着进入,放缓速度,用探照灯扫过了一段船身,照亮了等离子体的灼烧以及激光扫过的大块苍白斑块。 近距离的扫描型鸟卜仪传回了极少的细节——也许是残留的生命迹象,但几乎不可能从等离子反应堆和环境系统的新生能量中分辨出来。 “可能有人在船上。” “机仆,机器人,有很多东西都能在没船员的情况下存活在那儿。” “不知道有没有异端小妞。” “下面能把你吃进去的那种?” “长官让我们抓活的,现在这船恐怕经受不起强行破壳,我们得找一个合适的裂隙钻进去。” “嘿,等等!” 驾驶员的呼叫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出了主艇外,随后他把探照灯锁定到护卫舰船首的一片特定区域: “那是......” 灯光展现了喙型撞角一侧的一个八芒星的图案,重点是它两侧的炮位正在缓缓的转动。 “撤!!!” 当突击艇纷纷转身离开敌舰之际,复仇号的舰桥上,各种显示器也突然亮了起来,扫描仪的警告闪烁得像是庆典上的灯光。 “指挥官,我们检测到敌舰能量激增!” “突击艇正被设为目标,敌人的对点防御炮塔启动!” 卡兰斯沃上将看着三艘登陆艇推入翻滚俯冲姿态,而登陆艇携带的自动对抗系统则这在提速后,喷射出扫描阻抗性质的金属丝云和耀斑云。 “开火!” 上将在通讯器上厉声下令。 “指挥官,那轰炸可能会——” 掠夺舰的占卜仪锁定在了这翻飞闪避的突击艇上,警笛旋即大作,传感警告的呜咽亦提升为哀鸣。 一秒之后,其中一艘的驾驶员咒骂起来。 “导弹发射了,整整一个导弹集群的二十枚,距离撞击还有13秒。” 那艘掠夺舰的小亮点瞬间变成了一颗橘黄的明星。一秒钟后,几道激光的焚轨悄无声息地向旋行的突击艇灼烧而去,最近的一道仅在数米之内掠过。 而由于这能量逼近,更多的警示灯和警报器因而跳闪起来。 驾驶员把突击艇从躲避的横滚里拉到远离敌人舰艇的直航航线上,它们在穿越虚空时留下了道道蓝色的轨迹。 掠夺舰开火后的八秒,一系列导弹掠过虚空,所幸的是它们离仍在加速的突击艇还有一段距离。 13秒后,导弹命中,掠夺舰上的火焰从船中直至烧到船头,等离子体和燃烧的气体沿着断裂的卫板一路舔舐着,就像油体表面色彩斑驳的涟漪。 卡兰斯沃上将长呼一口气,坐回自己的座位中。 这时,通讯链接突然响了起来。 “指挥官,我们在小行星边界探测到多重信号。 “更多的船?速度、方向?” “径直向我们而来!到目前为止有六艘,导航员认为至少还有四艘船即将驶出。” “该死——” 卡兰斯沃上将喃喃自语。 “没想到是我们上钩了。” 第918章 失算的海军上将 在敌人舰队信号出现的那一刻起,卡兰斯沃上将便意识到事情发展已经不是他说设想的那般了。 从第一印象来看,看似可信的是混沌舰队也许仅是意外路过此地或者来寻找他们走丢的战舰,但当侦察到最初的亚空间裂口的一小时后,且敌人的规模增长到13艘敌舰时,这推测旋即被证实为极其错误。 在复仇号,这艘伟大的旗舰上,卡兰斯沃上将不得不承认自己失算了。 所有的高阶军官都来到了舰桥,讨论着敌舰接二连三的出现,只有卡兰斯沃上将始终保持着安静。 “这无疑是一次蓄意消灭我们的企图。” 舰队参谋长做了个苦脸,将注视从屏幕上移开以对自己的同僚们讲话。 “看看他们的布置,径直穿插在抵达小行星边界的最短路线上。” “我敢打赌,只要我们一开始移动到其他方向,在星系内就会有别的船在我们前面驶出,他们正试图把我们像打猎的鸭子一样撵到一起去。” “我们需要分散。” 大副看起来对参谋长的结论颇感震惊,但是参谋长在他表达之前制止了一切抗议。 “我们远难以匹敌。” “我们有时间叫更多的船来。” 副参谋长建议道: “从该雅星到这里并不算很远。” “问题是该雅星还有多少力量?可靠忠仆号现在是否返航还是未知数,而且基地也需要防御力量。” “如果我们覆灭了,那么靠那几艘护卫舰也保护不了基地。” 参谋长倒退一步,深吸了一口气。 “不可能……我们到底怎么撞上他们的呢?”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想必我们所有的船舰都遵守了正确的通讯安全协议,从基地出发后,没人能检测到我们的信号。” “啊,当然,基地,也许我们的漏洞就出在这里。” “长官,你是说基地里有异端的间谍?” “没错,异端最险恶之处便在于蛊惑人心,它们出现的地方,谎言随之亦存。” 参谋长揉了揉额头,因事态的转变心感烦乱。 “只要有一点点不满,就能酿成背叛,也许是什么希求从异端那获利的人。” “唉,再猜想没有意义了,但我们依然可以战斗,如果他们以为他们能把我们像温顺的格洛克斯一般赶去屠宰场,那我们就要让他尝尝不快的滋味!一次协同攻击,直接攻击他们的主力舰队,让我们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勇气进行一场真正的战斗。” “我们没有。” 参谋长平静地说,他的声明再一次让所有军官震惊。 “至少,不是在这儿,亦不是现在.....我们了无准备,兵力不足,情报空白,我们不能够把舰队抛进一场赌局,如果输了,那潘多拉星系将彻底成为一块烂疮,只要我们能够撤回基地,或许——” “而这正是我们的敌人所期望的。” 终于,沉默了许久的卡兰斯沃上将开口了,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望着这位长官。 “他们认为我们软弱,我们将证明他们错了。” 他看向战略室里的军官们,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敌人的突袭正是打算击溃我们的士气,让我们以一种毫无意义的反抗姿态将机会白白丢弃,我们也许的确没有压倒性的优势,但也不像异端想的那样软弱,自从这些叛徒将枪口对准潘多拉星系以来,他们大多数时候都能够获得微小的胜利,这让他们信心十足,但也将会是他们的弱点。。” 卡兰斯沃上将从参谋长的眼神中看到了进一步争辩的愿望,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友向来谨慎,但谨慎赢不了战争, 勇敢,机智,以及关键时刻的义无反顾,才是战争的制胜法宝。 “或许这不是一场稳赢的战争。” 清晰地忆起参谋长过去那个倔强青年的样子,卡兰斯沃上将把一只手放在对方的肩上。 “但我们别无选择。” 参谋长看着自己的老长官,随后轻叹一声,挺胸抬头。 “长官,等待您的命令!” 所有军团也立刻立正待令。 卡兰斯沃上将点点头,转身走到通讯器一侧,沉声道: “命令舰队,摆开迎敌队形!为了帝皇,吾等万死不辞!!” 随着指令下达,帝国舰队迅速从集结姿态转变为单纵队列。 这次作战潘多拉战斗群可谓家底齐出,除了独裁者级巡洋舰【可靠忠仆号】因为护航未参与作战外,所有主力战舰都加入了作战,包括帝皇级战列舰【复仇号】,统治者级巡洋舰【钢砧号】,月级巡洋舰【利维坦巨兽号】和【太阳系领主号】,此外还有2艘无畏级轻型巡洋舰,1艘奋进级轻型巡洋舰,伽马分队的3艘利剑级护卫舰,89护卫分队的5艘弯刀级护卫舰,总计十五艘战舰。 当帝国一方摆开架势时,黑色军团的舰队也已经就位,它们这次也是主力尽出,舰队旗舰荒芜使者级战列舰【无休愤恨号】,丑恶级大型巡洋舰【神圣腐蚀号】,冥河级重型巡洋舰【无情毁灭者号】,杀戮级巡洋舰【狱怨号】悉数到场,还有4艘毁像者级驱逐舰,5艘拜者级掠夺舰,总计十三艘战舰。 而指挥这支舰队的,是混沌领主八噶·艾恩格拉施佩尔,他也黑色军团中首屈一指的海战大师,在未曾加入黑色军团前就已经名扬恐惧之眼。 从数量上看,帝国一方更有优势,但卡兰斯沃上将很清楚他所处的危险境地。 虽然潘多拉战斗群的小型舰艇在数量上将将可以匹敌混沌舰队,但在主力舰船火力上却极为不利,复仇号是一艘改造后的航母,不可能与对方的无休愤恨号比拼火力。 卡兰斯沃上将掌握的唯一优势,就是复仇号搭载的战斗机相比混沌有着绝对的数量优势。 复仇号拥有4个飞行发射平台,每个平台有2组飞行甲板,可以同时起飞8支飞行中队,而它的机库则可以容纳32支飞行中队,也就是320架舰载机! 为了最大化这一优势,卡兰斯沃决定将复仇号保留在战列线后方,让其它舰艇去迎击混沌舰队。 当双方舰队开始交火时,复仇号上起飞的多拨次攻击机就能越过战列线,淹没混沌舰队的护航机群,并最终造成对混沌舰队尽可能多的伤害。 只要攻击机能够造成足够的损伤,那么就可以弥补舰队炮战中的不利形势。 而且卡兰斯沃上将决定将舰载攻击重点放在敌人的旗舰上,他为此准备了4个中队的星鹰鱼雷机编队,当其他舰载机吸引了敌人防空火力时,这将会成为一把致命匕首。 不幸的是,卡兰斯沃的计划尽管看起来可行,但却缺乏战术企图的伪装。 而他也不知道,对方所掌握的情报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第919章 从源头解决问题 “打算用舰载机淹没我们?” 一身黑甲的艾恩格拉施佩尔站在昏暗的舰桥上,一手扶着身侧的符文剑,一手摩挲着椅子上那苍白的金属颅骨,望着星图中不断逼近的舰队,满是刻痕的脸上挤弄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谁会乖乖和你玩远距离作战?下令,所有战舰,开足马力,引擎过载也不要紧!全速冲上去!冲进敌人的队列中!” 艾恩格拉施佩尔麾下的黑色军团舰队,一从艾德曼合金之域中冲出,就马不停蹄的直奔帝国舰队而来,如同撞城锤般直击卡兰斯沃舰队的核心。 混沌战舰以无休愤恨号这艘重甲巨舰为首,无视帝国战舰的炮火袭扰,就像是被激怒的野猪一样不管不顾的莽了上去。 荒芜使者级战列舰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战列舰,其蓝图甚至在帝国建立之前就已经出现,并在大远征时代建造过多艘,在大叛乱其间,至少有5艘荒芜使者级战列舰加入叛徒一方,战后帝国已经没有该型号战舰在服役,而火星机械神教也失去了该级舰船的建造技术。 该型号战列舰最大的特点就是极其坚固的装甲外壳,那个年代虚空盾技术还未完成成熟,帝国战舰很多时候需要依靠自身装甲对抗敌人的火力,因此荒芜使者级的装甲厚度在诸多帝国战列舰中亦是名列前茅。 而它的火力也同样惊人,拥有射程极长的光矛与舰首新星炮。 因此【无休愤恨号】直接顶着帝国巡洋舰的火力猛冲猛打,并且无视了帝国舰载机的袭扰,不给卡兰斯沃任何时间去执行他安排下的精巧布局。 随着双方距离迅速拉进, 一场激烈的肉搏战随即展开。 混沌舰队冲进帝国线列时,各种巨炮轰击的光亮照亮了整个虚空。 上百架舰载机机纠缠在数里长的【无休愤恨号】周围,而两支舰队的护卫船队则在致命的近距离内互相缠斗。 卡兰斯沃意识到情况不妙,绝望的命令护卫舰艇脱离接触,聚拢到旗舰周围。 而就在双方鏖战不休时,在一支庞大的舰队已经越过了小行星带—— “黑色军团的舰队主力和帝国主力交火了,情况恐怕不妙。” 永恒忠诚号的指挥甲板上,通讯官员的声音中透露着紧张,在这个星系内,依靠长距离无线信号他们就能够知晓前线发生了什么。 “另外侦察舰队报告说,有越来越多的叛徒进入了星系,红海盗吃了一次亏还不打算罢休,他们派出了新的舰队,试图夹击帝国舰队的主力。” “情况很明显了。” 索什扬移开自己的目光,凝望着星图,在上面是绵延几百光年的星系动态图,帝国舰队和混沌舰队的标志已经混合在一起,而在小行星带的另一侧,一支被标注为红海盗的舰队正在快速逼近。 “卡兰斯沃这次有点鲁莽了,他的情报工作做得太差,完全不知道黑色军团与红海盗联手的事情,即便他能勉强击退黑色军团的舰队,即将到来的红海盗也会要了他的命。” “所以,我们会转向那个地方对吗,战团长。” 三连长法尔扎德兴奋的搓了搓手,憋在船上几个月他快要憋疯了。 “是时候与叛徒正面交锋了。” “并非如此,三连长。” 索什扬走向他的指挥御座,激活了其中一个控制枢纽。 一个附近星系的三维视图闪烁着进入运作,索什扬控制着符文,星图的视野随之延展,仿佛观察者将其拉至了几亿公里之外。 “导航员已经报告说亚空间的风暴有所减少,而且出现了一次明显潮涌的更变,三连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啥?” “红海盗的援军到了,但帝国的援军也到了。” 法尔扎德眨了眨眼睛,带着不解问道: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导航员和智库感受到的潮汐波动很特殊,不是寻常舰队能够散发出来的,它更加庞大,而且带着某个初创战团的独特的标识,据我所知,帝国有类似东西的,除了山阵之外——” 索什扬转过身,看向坐在椅子上擦拭自己收藏品的塔洛斯。 “就只有巨石了吧?” 法尔扎德瞪大眼睛,这东西对于阿斯塔特而言几乎是无人不晓了。 “黑暗天使!?他们把巨石要塞开来了??” 其实索什扬话只说了一半,真正确认这个消息,靠的是塔洛斯的预视,他在半个月前就预视到了巨石要塞的来临。 因此他建议索什扬别去参合那场海战,因为除了黑暗天使外,还有一股力量也在其中。 他们可比审判官麻烦多了。 “战团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如果我们去参战,或许能够得到一场胜利,但那有何意义?阿巴顿究竟还有多少舰队我们并不清楚,红海盗介入此事的决心有多大,我们也不清楚,一次海战是否能够结束这场战争?我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法尔扎德抚摸着下巴,思考着这索什扬的话语。 “在我看来,真正要解决这场入侵,必须从根源入手,而根源就在阿巴顿,那么我们何不在自身力量还未暴露之前,直接找到大掠夺者本人?他将会对此毫无防备,而我们则能够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法尔扎德点点头,眼里充满着新的热情。 “我懂了战团长。” 但随后他又皱起眉头。 “可万一黑暗天使没有及时到场怎么办?” “四连长那边我已经做了安排,他将会是一道保险,我不会让帝国舰队覆灭的。” “那就好.....不过我们该怎么避过混沌可能的侦测和扫描?” 法尔扎德总是关心着战争的实质问题。 “最新的干扰装置和隐蔽航行?” “放心,我们有足够的办法接近敌人而不被发现。” “那么舰队在什么地方集结呢?” 索什扬转过身,凝视着那虚空视图,随后一根手指穿过显像仪散发的光芒,指明了一颗星球。 法尔扎德看了过去,眨了眨眼,说道: “我们直接去排殇星?” “正是。” 索什扬轻声回答: “阿巴顿就在排殇星,我们不去这里,还能去那呢?” 随后,他看向通讯官员,高声道: “给所有战舰传令,加速航行,目标,排殇星!并且保持通讯静默,一切行动以旗舰信号为准!” “是!” 很快,庞大的阿斯塔特舰群开始转向,直奔星系深处而去。 7017k 第920章 兵临排殇星 宏炮的轰鸣炮响渐渐消失,舰桥回归了相对的安静。 索什扬花了点时间来欣赏这一沉寂,与此同时,扫描小组评估了这一齐射造成的损害。 潘多拉星系并不算大,他们花了3个小时就抵达了排殇星,而排殇星的轨道防御站虽然被黑色军团占领,但他们对于突然出现的舰队几乎毫无防备——或许在他们的旧情报里,帝国舰队现在正和他们的主 力舰队进行着决战。 因此当星界骑士的舰队用‘尖叫’摧毁了他们的通讯系统后,轨道站只来得及升起护盾,连武器系统都尚未彻底激活。 但就算是护盾,在永恒忠诚号那可怖的一轮射击后,也彻底过载,连带着轨道站的能源系统同时宕机。 “敌人护盾已被攻破,战团长。” 扫描仪操作员大声报告道: “能源系统失效,武器系统失效,通讯系统受损。” “他们瘫痪了,再也不是威胁了。” 卢科轻声说道,仿佛这点必要被指明似的。 索什扬却摇了摇头。 “再也不是威胁了?不,我从没把这东西视作威胁,排殇星的防御站已经在维护极差的情况下运作了两百年,几乎就是一坨垃圾了,谁上去踢一脚它都是这结果,这真是一个可悲的被遗忘的小世界。” “那我们需要去把它炸成碎片吗?” “没必要。” 索什扬否决了这个轻松的做法。 “在这里耗费更多鱼雷或炮弹是不明智的,而且即便它再无用,大小也是一个能够让战舰停泊的区域,我们在虚空中待了大半年的时间,大型战舰还好说,但一些小型战舰已经需要停泊检修了,舰队必须随时保持最佳状态以应付突发情况。” “那我们就要准备跳帮登陆了。” 忽然,索什扬转过身,因为动力盔甲的嗡鸣声告诉了他,有人来到了舰桥。 果不其然,当大门打开时,穿着终结者铠甲的一连长马克西米利安的身形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 他只是瞧了卢科一眼,便来到索什扬身边。 马克西米利安已经在三年前被吸收进了不死结社,也知道了军团和饮魂者昔日的真相,因此他才对卢科的出现见怪不怪。 “战团长,传送室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我还是认为解决这个轨道站不需要您亲自动手,一连完全可以自主解决敌人,我只需要一个小时。” 卢科则点头表示同意。 “不,我不能一直待在舰桥里,这次行动不仅仅有一连,新兵连也会参与,权当是一次联合作战训练吧。” 说完,索什扬让卢科接管舰桥,他带着一连的终结者们下达军械库,并叫他的指挥小队集合于此。 之后,他脱下日常穿戴着的精工动力甲,在侍从的协助下穿上了一套德赫干型终结者盔甲——这套盔甲还不是一般的德赫干型终结者,而是昔日赛德团长穿的那套,也就是他从网道入口找到的那套终结者。 待所有人全部准备的当武器就绪之际,索什扬进入传送室,而在传送器网格上,精确的坐标已经被部署。 新兵连已在十分钟前乘坐雷鹰进入到了轨道站内部。 “舰桥,确认定点传送锁。” 索什扬花了几秒钟的时间确定终结者的定航信号的强度。 “信号锁已确认,战团长。” “一分钟后进行传送。” “收到,引擎和导航系统将完全待命,等待您的返回。” 索什扬做了最后一次做了检查,确保他的综合测量系统正在正常工作。 确定这古老装甲已经在充分运转之后,他在传送控件上向科技神甫下达了命令。 “传送。” 发生器的呜咽越来越响,直至变为尖锐的啸鸣,之后便是人造闪电的光弧翻腾涌动,横穿于发生器的柱列之上。 很快,能量火花于每个装甲战士的身侧上下振荡,这种高频率振荡持续了数秒钟之久,直到每个战士浑身上下都被银色的光幕所吞没。 眨眼间,传送室消失了。 在一个永恒的瞬间,索什扬感觉自己曝露于不协调的怪异扭曲的非物质世界,完全脱离了现实与常规时空。 这种诡异的体验仅持续了几秒—— 当一条灯光朦胧的走廊在他周围渐渐清晰之时,一种瞬间的迷惘,让索什扬无法想起任何这几秒内发生的事情。 砰!! 突然,一枚爆弹在他的左肩弹开,因为被立场偏折最终炸裂在舱壁上。 眼下更紧迫的问题使索什扬将诸多杂念抛之脑后。 他转过身,不假思索地开了枪——精工热熔手枪朝那名异端的黑色盔甲喷射出了致命的热流,后者则是在逃跑的过程中,碰巧来至终结者队伍的上方。 ‘黄昏’虽然是一把手枪,但它里面包含了诸多神秘技术,使得它的火力接近一把热熔步枪,旋转的热流瞬间便从腰至颈的崩解了这叛徒的装壳。 片刻后的另两名终结者的炮火撕开了陶钢,摧毁了对方的仅存的躯干,继而在两秒内将一名混沌星际战士变成了血腥的大块碎肉。 看着冒烟的尸骸,索什扬微微一笑,随后在公共频道向所有跳帮部队发令道: “一个不留。” 之后,他带着两支终结者小队向着指挥舱的方向行进,而马克西米利安则带着剩余的终结者去控制轨道站的武器系统。 根据战略数据显示,索什扬知道他们正位于轨道站的中轴主干的某处,距离指挥舱大约800米。 在队伍阔步前进时,索什扬看到两侧次级通道有许多瘦骨如柴且忍饥挨饿的人们裹着破衣烂衫,拖着鞭痕累累的身躯仓皇逃过。 一些战士下意识的便举起了枪。 “别开枪。” 索什扬喝止了他们的动作。 “他们是被奴役之人。” “战团长,他们之中有可能有人投靠了异端。” 一个战士闷声闷气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随后指了指墙壁上诸多亵渎的文字和符号。 “牧师长说过,凡人接触异端,极少能得幸免。” 回想起亚兹丹严肃的脸,索什扬轻叹一声。 “这件事牧师长会处理的,但那不是你们的工作。” 虽然知道把这事交给亚兹丹,结果也差不了多少,混沌污染确实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但索什扬也希望战士们亲手实践这种必要之恶的机会能少些,哪怕只是一次两次—— 第921章 归来的技术军士 无视了逃跑的凡人,队伍继续朝前推进,一路没有遇见任何对手,径直走到贯通了大部分舱室的中央通道。 与此同时,索什扬注意到主干廊上层冒出了许多动静,未经任何改造的凡人如洪水般涌向走廊和夹层,他们中的许多人年龄甚至不比孩童大多少。 赤脚的啪嗒声伴着靴子的咚咚声向着各个走廊消失,远离着指挥舱—— 那么,该跑的人应该都跑了,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索什扬下达了命令。 “扫描强度最大化,有任何靠近的东西,第一时间消灭,无论是不是奴隶。” 接着把他通讯频道切换到永恒忠诚号: “我要来一次主动扫描,精确定位控制指挥舱区域。” “明白,操作探测器并收集数据大约需要50秒。” “做吧。” 他们继续推进,装甲上的探照灯射出明亮的光柱,洞穿了阴抑的船腹中的黑暗。 当扫描信号传回时,索什扬很高兴的知道队伍并没有偏离原来的路线,但仔细查看了一些邻接的船舱——大部分是库房和宿舍。 索什扬原先以为内部昏暗照明是某种节能措施,但事实却是整个轨道站都已缺乏修缮——接连数个门厅和过道的缆线裸露在外,照明器械亦是破损,由于疏于保养,地板也是锈蚀老化,而许多地方的舱壁漆都已剥落到只剩裸露的金属和塑钢的地步。 “往上就是指挥甲板了。” 通道尽头是一道长长的楼梯,由结实的钢筋混凝土制成,加以钢丝网加固。 索什扬试了试,发现坚固到了足以承受终结者的重量——他们的运气还不错。 他抬头看了一眼阶梯的尽头。 在夜视仪的帮助下,即便那里一片漆黑,他也看得一清二楚,阶梯大概有十米高,上去的那一层并没有什么东西。 但他们一路上除了最早那个倒霉蛋没有遭遇任何混沌星际战士。 敌人去哪了? 逃跑是不可能的,因为轨道站的飞行甲板已经被控制了,而且外面的舰队也没有发现任何逃生舱或者空投舱。 即便这个轨道站再也不重要,索什扬猜测,黑色军团多少也会留个几十号人驻守。 这些人不可能全死了,其他连队虽然也有交火报告,但都是零星的,基本是一两个落单的混沌星际战士。 那么事情就很明显了,被困在轨道站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果索什扬是那些敌人,那么他也就只有一个选择—— 殊死一搏。 于是他抬起手,打了一个手语,随即五个战士用轻缓的脚步走上前。 接着,索什扬踏上了的阶梯,并特别加了一点力。 嘭! 沉闷的脚步声回荡在死寂的通道中。 嘭! 然后是第二下。 踏上两级阶梯的索什扬眯起眼,随后抬起右臂猛地一握拳。 他身后五个战士各自拿出两枚等离子手榴弹,启动之后猛地往楼梯上方一抛。 上升到一定高度后,等离子手榴弹上面的吸附装置启动,纷纷朝周围四散开,贴向那些墙壁。 “该死!散开!!” 毫不意外的,索什扬听到了含糊的咒骂声。 轰——————! 被释放的等离子能量在一瞬间席卷整个上层,没等热量散尽,索什扬就已经飞速冲上了阶梯。 刚一上去,他就看到了地面上几具冒烟的残尸。 “杀了他!!!” 一看到索什扬,一个离阶梯口百余米,带着角盔,黑色盔甲上满是颅骨和锁链,手持链锯剑和爆弹枪的黑色军团头目便大声咆哮起来。 索什扬看了一眼对方,二话不说冲上前去,向敌人指挥官逼近。 但随后两个混沌星际战士挡住了他的去路,每都带着沉重的战斗锤。 索什扬迅速地移动,用圣焱剑挡开左边的一击,然后向右边猛击,把第二个对手的脑袋削飞。 接着他借助惯性旋转半圈,躲开一个铁锤的锤头,然后反手一剑从把对方的手臂从盔甲上砍下来。 随后索什扬又给了对方一下,这次圣焱剑直接从对方目镜灌入。 混沌星际战士倒下了,破碎的头盔被染得通红。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更多战士涌上阶梯,在索什扬视线的边缘,他看到终结者们摆开架势开始朝敌人扫射。 就在此时,他感觉到另一个袭击者来到了他的后方。 索什扬移动了一下,下一秒一把链锯剑刮到过了他的肩膀,索什扬反手握住圣焱剑,向后推到腋下,以出其不意的角度刺穿攻击者。 之后,他转身把剑抽出来,看着那个黑色军团头目随着一声巨响摔倒到地板上,圣焱剑贯穿了对方的身体,形成了一个炙热的洞。 这时其他战士也基本把剩余三十多号混沌星际战士料理了,他们手中的爆弹枪根本无法威胁到终结者们,只能被无情屠杀。 清点尸体后,再联合之前收到的交火记录,索什扬得到了轨道站驻守者的具体数量——43人。 黑色军团留下了这43个倒霉蛋驻守这个基本毫无价值的轨道站,或许他们自己都想不到这个地方会遭到袭击,以为这是一个清闲差事。 确认敌人已经被歼灭,索什扬走向指挥舱,里面此时空荡荡的。 忽然,卢科的声音穿透长距通信的嘶嘶白噪响了起来。 “扫描结果已经降低至最低读数,战团长。” “最低读数?什么意思?” “只有轨道站本身的背景能量信号,我甚至能说这东西现在就是个坟墓,这样的尺标上理应有某种目标信号——尤其是星际战士的生命体征,但现在都消失了,敌人死光了” “收到,你继续察视探测器,一有任何量值陡增,任何看起来像反应堆浪涌的东西,任何信标质量的下降,立刻通知我们。” “我将密切关注任何威胁。” 随后索什扬接通了另一个通讯频道: “罗格里斯兄弟,请马上到指挥舱来,我们需要你来启动这里的系统。” 很快,通讯器一端传来了一个在战团里已经消失了将近二十五年的声音。 “收到,战团长,我已经复苏了能源系统,马上赶过来。” 就在四个月前,正式从‘火星’毕业的罗格里斯知道战团集体前往潘多拉星系后,便直接乘坐一艘护卫舰从太阳星域赶到了极限星域——这艘护卫舰是他用一次火星科考的成果与一名贤者交换得到的。 第922章 夜魇在行动 占据轨道站后,索什扬便召集了所有连长以及战团高级成员,开了一次临时的战时会议。 会议主要是两个内容,一是为众人介绍重新归来的罗格里斯,战团的许多人甚至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位军械库主管。 尤其是亚兹丹,当看到披着红袍,手持机械神之斧的罗格里斯时,情不自禁的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会议的第二个内容,很自然的便是决定战团下一步的行动。 当然,按理说,他们现在占据了轨道空间,完全可以对排殇星执行一次毁灭性的轨道轰炸,甚至直接用灭绝令将这颗世界抹去都行。 但是一来,很难保证阿巴顿没有别的什么逃生手段,二来,战团寻找旗舰的任务必须得执行。 之后索什扬说出了他的想法。 首先第一点,与地面还在抵抗的帝国武装力量联络,重点是找到熟悉星球历史的人,从而得到有关于网道入口的线索。 其次就是想办法关闭排殇星上的亚空间裂隙,而这同样需要当地人的协助。 第三,就是确定阿巴顿的具体位置,以方便后续的直接斩首打击。 虽然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寻找旗舰,但索什扬身为帝国忠诚的阿斯塔特战团长,也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消灭阿巴顿这个帝国最大的敌人,这两个任务的重要程度是一致的。 因此,寻找并拯救幸存者成了眼下的当务之急。 但是对行星的扫描结果非常不乐观,混乱的灵能已经充斥行星的大气,任何探测设备都很难直抵地面,而地面的信号只能零零散散的传送到轨道上,大多数绝望的呼号而悲惨的遗言。 自从排殇星被入侵以来的一年多来,这个星球已经变为了一个恶魔丛生的地狱,大型恶魔们与星球土生的掠食巨兽互相争斗,小型的恶魔则不停攻击各个地下探索者要塞。 虽然要塞的守卫者们英勇抵抗,但这种抵抗是十分有限的,一个又一个要塞被攻陷,甚至出现了整个要塞投敌的情况,里面的幸存者要么被作为奴隶带回阿提卡,要么成为助纣为虐的邪教徒。 重新看了一遍扫描报告后,索什扬选择了星球主大陆靠南部的怒号山脉区域,那里时不时会出现标识不明的杂波信号——罗格里斯推断可能是某种改造过的民用通讯装置。 之后,索什扬选择将这个任务交给新生的第十一连,战前为了最大化战斗力,他们已经全员配发动力甲了,只是练习时间还不够。 但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让他们在战火中学习了。 为了保证这次潜入的秘密性,索什扬特地将行动时间定为晚上,五十名战士乘坐五架经过隐蔽性改造的“寂静鹰”分批投入预定地点。 他们降落的地方是一个被标记为【341】号的探险者要塞,如果该区域还在帝国的掌控中,那么就把这里面的幸存者转移,如果已经被占据,那么就将其肃清,作为一个活动据点。 任务很快被下达,十一连的战士们做好了准备,即将开始他们穿上动力甲后的第一次行动。 此次行动由塔洛斯带队,因此他乘坐第一架雷鹰,而巴赫拉姆则是乘坐最后一架。 这个安排让巴赫拉姆稍微有些失落,但他并没有更多表示。 他来到十一连有些日子了,可怎么说呢—— 大多数战士对他并不感冒。 嘭! 坡道重重落地的声音让巴赫拉姆清醒过来,他解开束缚带,看向身边的战士。 “这次是秘密行动,大家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 忽然,链锯的尖啸声打断了他的话。 旋转锯齿发出的哀鸣变成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巴赫拉姆听得出来它们在吞噬血肉。 当他走出雷鹰时,看到了蓝色镶边的银灰色盔甲,以及地上大量的血迹和破碎的躯体。 那些额头刻着混沌符号的邪教徒要么被打倒在地,要么被抛到空中,每个战士身上都是血。 巴赫拉姆花了一点时间调整自己,这就是十一连最容易给人的精神冲击,就像眼前这般,屠杀每一个人。 这种不顾后果的杀人热情对巴赫拉姆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但他竭力抑制住自己开口的冲动,战场不是相互指责的地方,有些道理他已经不止一次和这些年轻战士阐述了,他不确定他们听进去多少,但大多数时候他们回应的都只是嘘声或者沉默。 为了不让自己想这些,巴赫拉姆望着不远处的要塞。 这很难称之为要塞,大体上就是一个沿着山体缓坡建造的十米高的石质围屋,颇有一种原始的感觉,不过也能看到一些科技设备,譬如广播以及探照灯。 顺着城堡主入口的通道望去,一堆穿着黑色长袍尸体躺在道路尽头,他们是十一连凶残攻击的牺牲品。 之后他还看到塔洛斯和其他战士的身影,他们在一场爆炸中与一群从倒塌的观景台废墟中冒出来的穿着黑色军团铠甲的异端纠缠在一起。 战斗很激烈,巴赫拉姆决定去支援他们。 “李林!” 在巴赫拉姆招呼自己的名字时,李林正把一个垂死的人从地板上拖起来,用他的链锯剑把那人砍成两半。 这引起了巴赫拉姆一阵皱眉。 “李林!!” 巴赫拉姆又叫了一次,并且加重了语气。 “快回到战斗去,连长需要我们的支援。” 李林回头看着巴赫拉姆。 刹那间,他的脸上除了仇恨和愤恨什么也没有,巴赫拉姆甚至觉得自己在他眼中的形象仿佛是敌人。 那一刻过去了,巴赫拉姆出现在李林眼中,他甩了甩链锯剑上的碎肉,又摇了摇头,想把脑海里最可怕的鲜血抹去,然后叫他的小队跟上来。 “没听到副连长的话吗!都集合了!” 战士们迅速聚拢过来,不过对于副连长这个称呼都只是笑笑,战团没有这个头衔,是塔洛斯自己加的,他的意思就是当他不在场的时候,巴赫拉姆有行驶连长职责的权力。 当然,大多数夜魇对此都嗤之以鼻,他们除了塔洛斯和战团长的话,谁都不会听。 “到我这边来,前进!” 巴赫拉姆用他的剑指着要塞入口,但战士们直接越过他,一言不发的冲了上去。 最终,他只能苦涩的笑了笑,迈开腿跟上自己的战友们。 7017k 第923章 杀戮之夜 还没落地前,萨布林就知道这个地方已经陷落了。 当子弹敲击在雷鹰的装甲上后,他立刻让雷鹰的驾驶员朝下将所有导弹全都发射出去,猛烈的爆炸在一瞬间就摧毁了要塞的防御,并且杀死了不少异端星际战士。 也是因为他的当机立断,才让后续的降落得以顺利。 而他本人则在降落后,跟随者的塔洛斯直径杀到要塞内部,在这里他们不仅看到的邪教徒,也看到混沌星际战士。 唯一没有看到的,就是恶魔。 “天杀的——” 一个混沌星际战士从平台的残骸中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用他的爆弹枪胡乱扫射着。 萨布林突然从对方右侧出现,用他轰鸣的链锯长戟砍下了这个异端阿斯塔特的头颅——他也是目前连队里唯一学会使用这种武器的人。 忽然,一声枪响,另一个混沌星际战士冒了出来,不过他这一下却打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萨布林将尸体用力往前一推,随后整个人向左一扑,在对方转动枪口前,把链锯砍进带着犄角的头盔里。 之后他看到废墟里还埋在另一个家伙,他把对方拖了出来,也不管是死是火,直接剁掉了脑袋。 然而,在最初的屠杀之后,黑色军团的守军也设法进行了反击。 有一名战士被过热的等离子体击中,无声的倒地了,胸口多了一个大洞,还有一人被一连串的爆弹击中,右臂从肘部被打断。 “该死!!” 萨布林对损失咆哮着,在废墟边缘又把另一个混沌星际战士赶了出来,然后用链锯撕扯对方的喉咙。 宰杀了对方后,他正准备继续前进,这时爆弹呼啸着搅起了他周围的钢筋混凝土。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萨布林立刻趴下躲进石堆里。 黑色军团组织了一支小队试图突围,但他们没有发现新的一批进攻者加入了。 “消灭他们!” 巴赫拉姆扣动爆弹枪,把对面一个带着头盔的异端的脑袋给轰了下来,又把另一个手持链锯斧前进家伙给的轰倒在地。 “杀光他们!” 萨布林一跃而起,他一边怒吼道,一边用武器向敌人猛攻,他及是为逝去战友的嚎叫,也是对残酷喧嚣的狂野合唱。 巴赫拉姆用他的剑刺穿了一个异端的胸膛,那个家伙试图挣脱插在自己身上的剑,于是猛地一跳,但随后剑却穿过了他的脊椎,所以这个身穿亵渎黑甲的战士能做的只是吐出一缕血。 最终,动力剑抽了出来,划过他的脖子。 突然,又有一个人拿着动力锤向巴赫拉姆冲了过来,这位已经服役三十余年的战士在武器刺穿他的脸之前抓住了它,随后用膝盖撞击那个异端的腹部。 但是他的敌人仍然攻击他,在扭曲的头盔里,巴赫拉姆看到一只愤怒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一位混沌星际战士。 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突然,在一阵钢铁被撕裂的哗啦声中,萨布林用他的链锯戟把巴赫拉姆对面的混沌星际战士从腰部劈开。 完成这一切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盯着尸体微微发愣的巴赫拉姆,低声道: “对你来说太强烈了,副连长?” 忽然,一个之前躺在地上的混沌星际战士突然暴起,试图用断剑猛击萨布林的头。 巴赫拉姆抬起手枪,朝着萨布林脑袋的方向,扣动扳机,将子弹撒泼到攻击者的头盔里。 当子弹从自己的脑袋旁略过时,萨布林眼角都没有眨一下,当枪声消失的那一刻,他猛地转过身,长戟从对方从腰间抹过。 庞大的躯体从中间向后折断,内脏哗啦啦洒了一地。 “谢了。” 萨布林哼了一声,然后加入了向最后残存敌人的围攻中。 虽然对方态度很冷淡,但萨布林是巴赫拉姆认为十一连中最有荣誉感,也最有使命感的战士,他俩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好,但也不差。 在要塞中心位置,塔洛斯一人入阵,来去如无人之境,一路上只留下被砍得支离破碎的漆黑盔甲。 紧握满是鲜血的精工动力剑,先知以一记快速斜劈过敌人的颈部和胸部,随后将尸体踢到一边,接着转向最后一个对手。 突然,战斗的节奏改变了。 周围爆发出来的愤怒和凶狠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了十一连的战士,围观着他们连长与敌人的战斗。 剩下这个显然是该据点的头目,一个阿斯塔特老兵,一个冠军,一把双手持握的宝剑在他手中自由地挥舞着,就像挥舞一根指挥棒般轻松。 他的脚下有一个夜魇,他死在了那把剑上,身体被劈成了两半,肢体散落在地板上。 “现在来面对我吧。” 黑色军团战帮头目咆哮着,举起了他的巨剑。 他冲锋的速度非常快,但塔洛斯甚至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侧身,就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敌人的攻击。 这种精湛的躲避技巧让巴赫拉姆赞叹不已,只有真正与塔洛斯战斗的人,才能感受到这种恐怖。 无论你想什么办法,无论你从任何角度,对都能够判断出你的攻击路径,并且轻松躲开。 这已经能够称之为预言了。 “就这?” 轻哼一声,先知转身进攻,把剑砍到敌人背上,劈开一条大口子。 混沌冠军咆哮着用他的脚后跟旋转身体,双手剑像矛一样刺向塔洛斯,仿佛要将其变成一根棍棒把敌人打死。 但下一秒,猛烈的一击使打在混沌冠军伸出的手臂上。 当重击击到他的肌肉时,即使在动力盔甲掩护下他的身体也难以承受。 塔洛斯写意的把那把残忍的巨剑击到一边,然后用向前猛冲进入了攻击者的贴身范围,动力剑压在对方的剑柄上。 随后,在敌人的挣扎中,塔洛斯伸出左手,手腕弹出两根爪刃,接着他把爪刃深深地刺进了对方的二头肌并扭动了一下。 混沌冠军的胳膊被撕开了,露出湿漉漉的肌肉和鲜血。 他不得不松开剑,咆哮着向塔洛斯扑去,试图让对方失去平衡。 “卑鄙的混蛋!!!” 塔洛斯微微一笑,利用对手的冲力,借力用腿将对方撩到地面上,并顺手在对方腹部划出一个口子。 用脚朝着敌人脑袋狠狠踢了一下后,塔洛斯把迷迷糊糊的混沌冠军拉了起来,抓住他的咽喉,揪着他的下巴。 “看看!都好好看看,这就是阿巴顿的狗,一群没用的杂种,你们将来注定要猎杀他们。” 那个混沌冠军发出一声可怕的怒吼,把血和唾沫喷到塔洛斯的头盔上。 “战帅....会活剥了你们的皮!尸皇的走——” 没等他说完,萨布林就走上前,用手指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混沌冠军的眼睛鼓了起来,与即将到来的死亡所带来的剧痛作斗争。 他咳出了血,那血从他的铠甲上滚落下来,他身上覆盖着一层新的、潮湿的深红色。 塔洛斯冷笑一声,松开手,让混沌冠军掉回地上。 “你要说剥皮我可就不困了,给他紧急救治。” 说完,他瞧了巴赫拉姆一眼。 “副连长,你带几个人去检查一下通讯装置,看能否正常运作。” 巴赫拉姆点点头。 “是。” 他刚转过身,走了没多远,就听到塔洛斯的声音。 “萨布林.....把我工具.....带这家伙.....上一课.....” 7017k 第924章 水源之争 标准泰拉历,41 极限星域,德米特星区,潘多拉星系,排殇星,红砂山脉 恶魔十字是一个在立于通往梅肯山营地的必经之路的交叉口的方尖碑地标,地标指向朝东。 到了夜幕降临时,刺猬到处找着自己的长官,最终发现史崔克正在手下一名军士的陪同下大踏步走向通讯阵列旁的一处战壕,于是赶紧小跑跟上他们。 “给我望远镜。” 在寂静的夜色中,史崔克必须捏着嗓子以免被敌人发现。 身边的军士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了黄铜望远镜,史崔克接过后站到战壕边缘,扫视着战壕之外。 排殇星第二民兵团的团长文莱也凑了过来,使得闻到某种气味的史崔克 朝旁边看了一眼。 “你嘴上叼着啥啊?” 文莱拿下自制卷烟烟,自豪的展示起来。 “甘草味,我觉得自己似乎抽上瘾了,长官,能看清楚敌军阵地吗?” 史崔克抽了抽鼻子,强迫自己忘记烟瘾,然后重新扭过头。 “我能看到沃斯营地的灯光,大部分是营火和神龛的灯,还有探照灯,看起来没什么美景。” 史崔克卷起望远镜,从战壕边上跳下,将望远镜递给文莱。 此时刺猬已经展开了一张立于金属三角架上的地图数据板,史崔克调整在数据板边沿的节状杠杆,让数据板界面慢慢发出微光。 之后,他插入一根陶瓷制的内部存着附近的地理数据信息的数据片,接着将屏幕摆正,给站在一旁的军官们看。 “这里是恶鬼峡谷。” 史崔克用长长的卡塔昌军刀刀尖指着屏幕,这时远方的火炮似乎是为了强调这点似的开火了,战地地图因猛烈的冲击波而摇晃,战壕完,他带领队伍朝着那个古水道而去,它位于岩壁的一侧,里面还残留着摸过脚跟的浅水。 古河道的水门是一片堆砌的岩石,大约五米高,在史崔克的命令下,爆破手走上前,开始安置炸药。 7017k 第925章 水道激战 “三,二,一......起爆!” 轰——! 早在爆破手安装炸药时,士兵们都已经找好了掩体,并且捂住了恶堕,随后爆炸引起的剧烈冲击波将石头碎片,碎金属和其他瓦砾冲飞了五十多米远。 炸药直接融化了石墙,令花岗岩碎片如滑坡一般飞流直下。 这股猛烈的热浪一时半会儿都没散去,令史崔克的夜视仪里只有琥珀色的成像。 等热浪散去后,仪器中的成像令卡塔昌团长看到曾经的水门已经被炸开,成为一道正在燃烧的伤口,一片破碎的废墟。 忽然,他听见陡坡内传来一阵恼怒的尖叫。 接着警报声四起。 毫无疑问,这里并不像他所想的那般完全没有防御者,或者说沃斯营地里出了叛徒,供出了这条古河道的位置。 虽然敌人已经有所防备,但史崔克已经不打算收手了。 “上!冲上去!” 在他的怒吼声中,卡塔昌们开始猛攻水门。 焚烧小队沿着斜坡,冲进了炸粉碎的大门,三人端着喷火器扫射前方,燃烧着前方的一切。 在他们身后,史崔克指挥着装备重型伐木枪的突击队朝着水门一侧的人行通道射击,射杀了大量试图在进攻一开始就退回掩体的邪教徒。 第三波攻势是重武器小队,他们的主要武器是重型爆弹枪,如果是正常人,肯定需要第一时间架设,但这些壮汉却像是一个小个子拖着一把重型步枪一样费力的开火。 史崔克一只手握紧爆弹手枪,另一只手握着卡塔昌弯刀,也冲向前方。 他朝着敌人大喊,所有人的影子都被火光映照在浅浅的水面上。 刺猬也跳起来,摸索着自己腰上的喇叭。 “吹号,刺猬。” 刺猬找到了战斗号,随后用力朝里吹气。 嘟嘟嘟———— 所有卡塔昌小队都不约而同的听到了金属号声响起,虽然他们前方是潮湿的黑暗,却依旧开始大步的加速冲刺。 “冲啊啊!!杀光异端!” “注意左边!” 刺猬突然大喊, 黑暗中,一门自动炮突然开火,两个卡塔昌战士一起打成一片血雾。 感觉炮弹从脑袋上飞过,史崔克急忙躲进一处掩体。 “发现敌军火力!” 卡塔昌朝着通讯珠里大喊。 “他们的火力覆盖了整个河道,快卧倒!” 卡塔昌士兵们迅速寻找掩体,冰冷的水在他们膝盖附近流淌。 “这可真是一处重火力的屠杀场,死神恐怕会心满意足。” 疯子卡西罗低语着,一边举起激光狙击步枪射击。 “别念诗了,快解决他,卡西罗。” 史崔克咆哮到,在他们前方持续传来自动炮的猛烈炮声,还有一同传来的富有节奏的鼓声和吟唱。 像这样一处狭窄的,易防守的石头隧道内非常适合布置重火力点,这样便形成了一个对于敌我双方而言的双向屠杀场。 “他们还想把咱们吓跑。” 虽然鼓声和吟唱逐渐增大,但是自动炮却突然停止射击了。 “它哑火了。” 史崔克看向卡西罗燃烧着疯狂的眼睛。 “你怎么想?会是敌人引诱我们冲出去的法子吗?” 狙击手仔细嗅了几口空气,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你闻到那股焦味没?那是陶瓷燃烧的味道,我敢保证这些杂碎绝对是令炮管过热了,暴徒们无法正确的使用军械。” 史崔克没回答,而是转身举起刀,大吼着冲出掩体,那喊声比邪教徒的吟诵还要响亮。 “卡塔昌人啊!跟着我!都跟着我!” 众多壮汉们也在这声呐喊的感召下加入了冲锋, 卡西罗和刺猬也加入冲锋的队伍。 壮汉们弯着腰握着刀,飞跨过掩体,直接冲进了隧道。 史崔克越过一道建于水沟里的沙包掩体,刺刀见红,直接挑开了两个正准备令卡壳的自动炮再次开火的邪教徒的肚子。 卡西罗蹲在水里,眼睛紧盯着激光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里,他谨慎的选择目标,并将四个邪教徒射杀。 激光枪和爆弹枪火力同时也朝着卡塔昌们倾泻,杀死几个战士,但冲锋的卡塔昌无可阻挡,径直与邪教徒们迎头相撞,在狭窄的只能容纳几人并排的斜坡隧道里搏杀。 直到这一刻,那些人才意识到,卡塔昌为何会成为帝国的王牌部队。 他们毫无疑问是近战中最致命的星界军。 卡塔昌弯刀呼啸着划过黑暗,无数人在近距离被砍成碎片,刺刀与利刃在火花中相撞,血雾之中一片刀光剑影。 史崔克此时正处于这白热化的肉搏战里,他至少砍死了二十秒敌人,并且用拳头砸死了五个。 在他周围,士兵之间疯狂而拥挤的搏杀就好似高峰时刻的交通一般,而且因为水沟里尸体的不断堆积,水位也在不断上升。 用手枪射穿了一个正准备冲过来的邪教徒的头,之后迅速挥动弯刀,又将一个敌人的喉咙割开。 “为了帝皇!为了复仇!” 他呐喊道, 又往隧道里走了五十步,并低头看去,发现古河道的河水都被染红了。 在往前走十米,他看到原属于帝国,却最终背叛了神皇的一个年轻人,他的额头刻着八芒星,双腿被砍断,现在正艰难的拖着身体试图爬到河边。 “叛徒!” 史崔克走上前,一脚踩住对方的后背。 那年轻人又吐了一口血。 “我.....” 他扭过头,绝望的看着居高临下的史崔克。 “.....只是想活下去。” 他又吐了一口血,之后就死去了。 史崔克啐了对方一口,转头朝着战士们大喊。 “冲垮他们!为了帝皇与卡塔昌的荣耀!” 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卡塔昌们成密集阵形冲向敌阵,瞬间冲破了敌军的三道防线。 邪教徒们崩溃了,仿佛涌进来的不是卡塔昌,而是一群恶魔,开始不管不顾的掉头逃跑。 黑暗弥漫着硝烟的战场中,血淋淋的刺猬气喘吁吁的靠在一根立柱上,在他旁边的卡西罗不断朝着黑暗里射出一发又一发激光。 “这震动是怎么回事?” 感应到什么,史崔克将耳朵靠在一块石头上。 “整个隧道都在颤抖!” 下一刻,他意识到发生什么了。“他们开闸放水了!这些天杀的玩意要把我们冲出去。” 7017k 第926章 破坝 卡塔昌们跌跌撞撞的从不停泄洪的古河道向后退,但此地非常狭窄,一时间很难让所有人撤出来。 忽然,史崔克注意到古河道两侧有很多蜂窝状的洞窟,大小足可以容纳一个人。 “躲到两边!躲进洞里!躲进洞里!” 听到史崔克足以贯穿耳膜的吼声,士兵们艰难的退到河岸边的洞窟里。 很快,大水席卷而来,从水道里冲出来的尸体迅速垒成了尸堆。 到处都是混乱的杂音和绝望的呼喊,很显然这次泄洪没有淹死多少卡塔昌士兵,却把所有邪教徒一扫而空。 直到十分钟后,史崔克才从躲藏的洞里钻出来。 在清点了一下人数后,他不禁低声咒骂起来。 邪教徒,混沌星际战士,恶魔……任何敌人他都不害怕,他有勇气与宇宙里的任何野兽作战。 但是这从狭小石头管道里倾泻而下的数千万升的水…… “这水大概让我们损失了二十个人……” 刺猬一边说着,一边抓住卡西罗的军服,将对方拉出水面。 “必须从小队指挥官那里得到确切的伤亡数字,我不要模糊的答案!” 史崔克叫道,然后按下通讯珠。 “各小队指挥官注意!请整治通讯频道的秩序!现在立刻重组队伍!” 通讯频道里立刻响起了整队的命令以及伤亡情况。 “长官,现在该怎么办?敌人已经被惊动了,从战术层面说可能.....” “别管战术层面的了,一旦他们明白自己不能在战斗层面胜过我们,他们就会开闸放水,这样水就会流几个小时都不止,到那时候他们就会在每个出入口那里布置好防御阵地,甚至还会布雷。” 史崔克又骂了几句,潮湿的手摸了一把脸。 他们已经非常接近胜利,但也有可能失之交臂。 “前进!以最快速度!!” 知道自己必须与时间作战,史崔克立刻率领卡塔昌团冲进了水深至腰部的古道,敌人此时还不知道他们活着,甚至认为他们赢得了胜利,因此毫无防备。 当卡塔昌们从古河道的入口冲出时,迎头就撞上了密集但懈怠的敌军。 他们与敌人之间的近在咫尺,前进的每一步都是士气与利刃所赢得的。 此刻已是深夜,古河道直通向水坝的东侧,这黑暗的走廊被激光火力不断点亮,顶部和墙壁上到处是激光的烧蚀痕迹。 “爆破手!爆破手马上行动!!” 史崔克大喊着,用手枪将敌人的胸腔打炸。 “其他人提供掩护,保持队形!” 重爆弹朝着前方的邪教徒扫射,一片敌人因此被扫倒。 很快,他们遇到了越来越密集的火力,新出现的敌人和之前遇到的都不太一样。 那是一群身体肿胀的畜生,穿着原本是白色现在却被鲜血染成红色的袍子,他们来自这颗星球以外,大部分邪教徒就像是蝗虫一样登陆排殇星,并残害上面的人民。 一些人的眉毛和脸颊上刻着恐虐亵渎的标记,拿着重型伐木枪和激光枪,而且也穿着护甲。 “该死!” 越来越多的子弹朝着卡西罗的方向射来,他急忙卧倒,并抽出怀里抱着的激光步枪。 随后他躺下来,抽出一块充满的电池插进枪的插槽并检视枪身上的瞄准镜。 接着,他趴在地上,瞄准镜内逐渐出现了敌军的身影。 他看到了远处的几个正在给重型伐木机枪重新装填子弹的敌人,于是 开了第一枪,但是却打偏了。 但卡西罗没有被影响,调整瞄准镜,在呼出一口气后,第二枪干净利落的打死了正在装填的敌人。 之后,他又平静的开了三枪,撂倒了正在发愣的敌人。 见状,敌人的机枪小队立刻不敢再露头。 就在此时,几名爆破手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这也代表着一个信号。 “撤!全部撤退!!!!” 卡塔昌团开始有序的向着大坝另一侧移动,他们的目标是来到大坝西侧的山体,同时将敌人引诱到大坝上。 果然,成群的敌人开始尾随追击。 “长官!” 而在沃斯营地的一侧,正在带领民兵团佯攻营地的文莱忽然听到了通讯兵的叫声。 “第八十二频道,我刚才听见了暗号!” 通讯兵边调试通讯珠,边看向文莱。 “是什么?” “暗号是游泳圈!” 文莱眨了眨眼,将嘴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熄,随后朝正在向营地射击的民兵们吼道: “收工!撤退!速度!撤退!!!” 民兵团刚脱离战斗没多久,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冲击波几乎令士兵们站立不稳,并在河床卵石上震出层层涟漪。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公里外的水坝被炸开了一个口子,随后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开始在坝体上扩散。 轰隆—— 须臾,在一阵可怕的慢镜头下,随着山崩的声音从坍塌的水坝倾泻而下的是一股毁灭的浪潮,连绵不断,一泻千里。 它先是撞上了沃斯营地的护墙,把墙撞得粉碎,然后是大坝下方的石块,一块块的被剥下。 地面不停地震动,水雾和灰尘把空气变成了一团厚厚的、浑浊的东西。 大坝彻底崩溃了,奔腾的河流将会得到解放,排殇星的抵抗者们暂时不需要为饮水而担忧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 轰———— 敌人的炮火突然从远方袭来,为半夜时分的褐色夜空染上了一层火红的闪光。 史崔克坐在汽车后座上,腿搭着前排的椅子, 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炮声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炎热沉重的空气里拍打一整巨大被汗水浸湿的床单的啪啪声。 也许那是气急败坏的敌人在进行无意义的报复。 这时环境中的干湿平衡已经被打破,空气里有一股寒风在搅动,史崔克感到十分舒适,但却也带来一些粘稠感。 队伍正沿着一条通往排殇星抵抗大本营,克雷斯特要塞的路上走,一路上都能够看到些哨塔。 这些哨塔沿着主隘路每个一百米设置一个,它们竖立在难以抵达的山壁上,每一个哨塔都高约10米,主体由当地采伐的木材组成,并辅以铆接的梁柱支撑着位于塔顶的由防弹钢板搭建的哨站。 “长官!” 看到文莱过来,史崔克放下了腿。 忽然,他意识到空气中却飘满了酒味,接着注意到对方手里的酒瓶。 “给我来一杯。” 史崔克指了指酒瓶。 “要烈的。” 文莱笑了笑,把酒倒进了一个破杯子里。 “长官。” 接过酒,史崔克喝了一大口,果然很烈,让他的胸膛仿佛烧了起来。 但在寒冷的夜晚,没有什么是比一杯烈酒更棒的了。 喝了两口酒,史崔克看向西边,在稀薄的雾气后,透过树丛还能隐约看到红色火光。 “敌人炮兵火力这么远吗?”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想错了,那不是敌人的炮火—— “糟了!” 7017k 第927章 死从天降 原本在史崔克的计划中,他们这次破袭行动将会在秘密中进行,等敌人发现时他们已经返回据点了。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有着抵抗到底的决心。 就在队伍出发后没多久,便有叛徒将此时泄露给了异端,虽然他不知道史崔克的具体计划,但却知道现在是据点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因此一场袭击便接踵而至,随后便是屠杀。 等史崔克急匆匆的赶回据点时,一切为时已晚。 克雷斯特要塞的上空正在燃烧,而火焰也烧到了整个大地,敌机的轰炸将古老的望台炸开一个个冒火的空洞,融化了高耸的城墙,摧毁了塔楼和平整的街道。 在内燃烧着的过道里,一道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掠过。 那些身影低声吼叫着,喘息着,用恶臭的利爪夺去了一个个生命。 “文莱!” 随着一声吼叫,史崔克踢开了一扇大门,举起爆弹手枪开火。 在滚滚浓烟里的他是显得如此身材高大,如同一个阿斯塔特,而在岩石般坚硬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 扫视着周围的黑暗,令他可以将子弹射向潜伏在一旁的敌人。 在附近的烟雾里,那些红眼的怪物颤抖着炸开,血液飞溅到石墙上。 忽然,几道激光切开了他附近的空气,于是史崔克立即开枪反击,并且迈开腿加速跑,在一个个倒下的尸体之间穿梭。 在前面的停机坪上,有一群人在打斗,登机管道大门前,两个头破血流的民兵正和他们的长官,文莱打在一起。 “赶紧让我们过去,你这混蛋。” “可耻的逃兵!” 史崔克能听到其中一人的叫喊。 “你让我们在这等死,赶紧让我们过去。” 史崔克看到其中一人掏出了手枪,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在史崔克冲到那人面前之前,那把枪就开火了。 卡塔昌上校怀着满腔愤怒,用手枪的握把砸碎了开枪者的下巴,将那人击飞到楼梯上,随后又抬起另一个人的身子,将对方扔到下方还在燃烧着的楼梯轨道上。 但文莱已经倒在一滩血泊里。 “我……我按照你的命令,已经通知了浮空驳船,他们已经准备撤退了.....别管我了,你赶紧走,或者……” “闭嘴!” 冈特骂道,并试着将文莱扶起来,但只是一模手上便满是鲜血。 “咱么一起走。” “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我就要死了……你赶紧撤退吧,长官。” 文莱痛苦的说到,声音尖锐而嘶哑。 撤退,撤退,又是撤退! 史崔克痛恨自己一个卡塔昌人为何要忍耐如此多的耻辱。 “别他妈说撤退了!阿提卡没守住我跑了!奥林匹亚山没守住我跑了!红砂山脉没守住我还是跑了!今天我史崔克,不跑了。” 在停机坪上,史崔克听见了浮空驳船喷气发动机发出的尖锐轰鸣,这意味着最后一架就要起飞了。 “快——” 文莱抓住了史崔克的衣服。 一瞬间,史崔克还以为文莱希望自己能带着他一起走, 但是对方的身体突然化作一片血雾,史崔克被吓得后退一大步。 在楼梯的顶层,扭曲的混沌先头部队已经包围上来。 原来文莱顺着史崔克的肩膀隐约看到了他们的身影,于是勉强的让自己的身体护住他,为自己的长官挡住了子弹。 史崔克缓缓站起来,眼中燃烧着火焰。 他先是用一发子弹打爆了附近带着有角骷髅头的杂兵,第二发和第三发子弹也都打爆了另外两个敌人的身子。 第四,五,六发子弹又将数个敌人打飞,令他们直接坠落到还在爬楼梯的战友身上。 第七发却传来了空弹的声音, 于是他将爆弹手枪扔到一旁,自己缓缓退到登机管道门口。 顺着烟雾,他能问道混沌腐臭的气息,还能听到硕大的苍蝇的嗡嗡声。 也许下一秒敌人就要冲到他面前了。 忽然,一门自动炮轰鸣的朝着野蛮的敌军开火,这毁灭性的火力是从附近的一个角落射出的。 史崔克回过头,看到那个脸上有鱼形刺青的壮汉。 是刺猬。 刺猬正在登机处附近的一个哨戒炮阵地内,为史崔克展开了掩护火力。 “赶紧上驳船,最后一班还在等你。” 史崔克顶着驳船引擎产生的狂风,飞速穿行。 在舱门即将关闭的一刻,史崔克跳进了机舱。 敌军的子弹正不断打在机身上, 史崔克脸朝地,重重的砸在机舱地板上,脸上留下汩汩鲜血。 他盯着机舱外的一群正匆忙赶来,希望能赶上最后一班的民兵们。 “把门打开啊!” 史崔克愤怒的大叫道: “都他妈聋了吗!赶紧打开。” 但是机组成员都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于是史崔克艰难的站起来,拉下了机舱杠杆。 门一下子打开了,刺猬也随着跳上来。 之后,众人连忙关闭了舱门。 “现在。” 他朝着驾驶舱内的机组成员大喊。 “赶紧起飞!” 下一秒,喷气式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但对空激光火力打烂了登机管道,令驳船不慎撞断了一根立柱,机体开始不停抖动。 在穿梭机下方,要塞正燃烧在一片火海里。 飞行员为了逃命,似乎将一切都抛到脑后——规章条例,机体极限甚至是自己母亲的姓名,疯狂地将喷气式引擎功率调至极限。 穿梭机尾喷管在喷出一团黑烟后,突然又喷出一团火焰。 “引擎故障!!” 这是最令人绝望的声音。 浮空驳船开始下降,而它下方的要塞如同垂死的人,正在被火焰一点点的蚕食。 史崔克艰难的站起来,勉强走到舷窗前,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曾经他的梦境——火焰,如花朵般盛开,这苍白暗淡的绿色火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吞噬了整个世界,整个世界…… 他握紧了自己的卡塔昌弯刀,如果帝皇决意在此召唤他,那么他在前往王座前,一定会带走足够多的叛徒的脑袋。 咣的一声,驳船重重落回到地面。 “来啊!!叛徒们!!!!”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史崔克咆哮着一跃而下,手中的弯刀高举。 突然,一阵强烈的气流从他上方掠过。 史崔克抬起头,看到了几架银灰色的金属战鹰。 它们的舱门都已打开,在史崔克震惊的注视下,一个个背负着喷气背包的蓝灰色身影从舱门一跃而起,并发出他一生中都未曾听过的,足以令灵魂冻结的尖啸。 7017k 第928章 猛禽突击 “我对于突击小队的理解是:他们将从天而降,以审判天使的身份降临到叛徒敌人身上,让跳跃背包成为他们的翅膀,让它引擎的咆哮成为惩罚的赞美诗,让链锯剑剑成为他们维护正义的权杖,每一击,它那刺耳的声音都欢快地歌唱,突击小队将血腥的报复异端,叛徒和所有胆敢入侵帝皇的领土的异形,所以突击小队将成为猎人和弑君者,他们的盔甲上流淌着战败者的鲜血,所有人都将以他们的名字为荣。” ——《阿斯塔特圣典》,罗伯特·基里曼,著。 “握紧你们的武器,小鸟们。” 塔洛斯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回荡。 “我们要下去了!” 随着雷鹰舱门的打开,映入巴赫拉姆眼中的天空是一团由曳光弹尾迹与烈焰浓烟混杂的脏乱花格。 炎流划过天空,燃烧的建筑中涌出的黑烟在风中扭曲,噼啪作响的烈焰饥饿地吞噬着一切木质与石质建筑,雷鹰降低了发动机燃烧产生的喷流,开始向低空俯冲,滑过废墟。 所有人都咣地站起来,他们身上都多出了一幅喷气背包。 十一连可不仅仅是侦察连,别的不说,至少塔洛斯不会让第八军团空降突击的本事消失在这些新兵的脑海里。 “走!” 一声怒吼之后,与巴赫拉姆同处一机的萨布林猛地跃出,同时他的喷气背包也在离开舱门的一瞬间被点燃,将他坠落的姿态变成了滑翔。 巴赫拉姆紧随其后。 此时要塞已经基本陷落,敌人组成的汪洋包围着十一连,但他们显然对突然出现的阿斯塔特缺乏准备,因此当尖啸声响彻天空时,许多离得较近的邪教徒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战士们如同猛禽般掠过燃烧的夜空,手中的爆弹枪与等离子不停向下扫射,杀死了大量集中在一起的敌人。 当战士们着陆并拿起近战武器时,通信网上出现了一个嘲笑般的声音。 “试着别死在这里,兄弟们,我没心情再去训练场换几个沙包啦。” 巴赫拉姆听出来,这是李林的声音。 十一连这种特别的黑色幽默他实在欣赏不来,抬手把三个高度变异的邪教徒打烂,爆弹命中血肉的部分炸的粉碎。 “哇啊啊啊!!!” 忽然一只有着额外手臂的邪教徒冲向他,挥舞著一整组由锋利采矿器械组成的战斗武器。 巴赫拉姆蹲下躲过有他的大腿粗的钻头,拔出短剑,刺入对方满是利齿的大嘴,剑刃毫无阻碍的穿透了那已经被污染的大脑。 “优先攻击敌人指挥官。” 萨布林始终记得任务的重要性,一边用爆弹射击杀了几名邪教徒,一边开始移动。 层层尸体把平坦地面变的凹凸不平,他们在坠落至敌军阵型中心时杀死了不少邪教徒士兵,而那些离降落地点有些距离的还在漫天烟雾中和远方的敌人战斗。 “小鸟们,记住,咱们不打消耗战。” 塔洛斯重复了在行动简报时说过的话。 “如果我们必须要打一场正面决战,那咱们就死定了。” 跟所有的部队一样,混沌星际战士尽管受过身体改造和精良的训练,同样会因为失去战场上的指挥链而大受打击,因此他们的目标首要就是击灭敌人的混沌星际战士指挥官。 “降落一点都不好玩,对吧。” 李林一刀刺进一名手上的触须的邪教徒的眼窝,一边轻笑着结束了一场轻松的决斗。 “没有发现主要目标。” 但巴赫拉姆的 注意力都放在他的内部显示器上,持续追踪着小队彼此间逐渐扩大的空隙。 “莫尔?” 他呼叫道,但没有回应,距离和干扰是个不利的因素。 随后巴赫拉姆一剑刺穿一名身后试图偷袭的邪教徒的脖子,但没有砍下脑袋。 “莫尔,回答我。” 巴赫拉姆一脚踢开敌人的尸体,切换着不同的视觉模式试图在战场上中找寻那支小队。 大概十秒后,一个夹杂着白噪音的声音响起。 “我在你的10点钟方向,大概三百米。” 莫尔的声音传来。 “目标无法确认,这边的战斗太激烈了。” “我离目标距离太远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也一样。” “我…有点…忙!” “什么也看不见,正在战斗。” 巴赫拉姆用爆弹枪在突刺的钻头、交错的剑刃、挥舞的重拳、激光枪的火网组成的汪洋中杀出一条血路往前推进。 忽然, 有什么东西打中了他的头盔,他举起爆弹手枪朝着敌火来袭的方向还击,摧毁了不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威胁,接着用剑切下了一名敌人的两只手臂,陶钢靴子一脚踩住另一个堕落者的右半边身子,抓起地上的断肢刺穿了敌人的肺。 他几乎一刻没停,动力剑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将一名敌军切成两半的同时,另一手上的爆弹枪发射出三枚爆弹,打爆了另外三名敌军的脑袋。 被斩断的邪教徒,依然伸出他尚能动作的手的抓住巴赫拉姆的腿,星际战士看都没看,直接踩碎了对方的头颅。 “真是段美妙的时光!” 李林对他呼叫道: “我感觉咱们开始有相似之处了。” 巴赫拉姆都懒得回答他了。 他用半秒的时间看了一眼塔洛斯的方向,发现他们的连长又跑到所有人前面去了。 “为了黑暗大能!!” 一名正在攻击的邪教徒大喊着高举手榴弹冲了上来,巴赫拉姆直接用一发爆弹打爆了对方的脑袋,无视了爆炸继续前进。 很快,他们就撞上了敌人的真正主力,混沌星际战士。 两边自然没什么可说的,马上就是一阵枪林弹雨。 混沌星际战士的数量约在三四十,并不比十一连少多少,但他们都是百战老兵,不过有一点劣势是他们无法弥补的。 “杀啊啊啊啊!!” 史崔克上校带着卡塔昌183团和残余的民兵,借助对要塞地形的了解,迅速抢占了几处制高点,用速射炮和重爆弹居高临下的扫射。 这给混沌星际战士们制造了很大的麻烦,更致命的是,这次袭击他们没有考虑到空中突袭,因此雷鹰带来的火力更让他们在第一时间便损失惨重。 7017k 第929章 天火焚魔氛 “所有小队,聚集到我的位置,楔状队形,杀敌为先!” 在雷鹰的俯冲扫射掩护下,十一连开始朝黑色军团战帮所处的位置推进,他们凶猛的火力划过了异端的盔甲,并把它们撕成了碎片。 塔洛斯的像用镰刀割麦般那样杀死异端,他的动力剑带着令人目盲的金色电弧切过盔甲和血肉,并怒吼着刺激着周围的战士做出更大的努力,这屠杀看起来极是壮丽。 爆炸与枪炎充满了空气,等离子的尖啸和爆弹的咔哒交响成了吞噬一切的高潮。 巴赫拉姆指挥战士们用破甲火箭砸穿了敌人临时构筑的路障,三个手持燃爆武器的混沌星际战士进入了视野,他们手中的武器向刚刚突破路障的十一连战士吐出了明亮的死亡之炎。 新兵赫里倒下了,他的手臂成了一团鲜血淋漓的灭迹,血肉与盔甲熔在一起成了一块融迹。 虽然他的盔甲喷出止痛药膏,但这位战士已经不可能再站了起来了。 “凯洛夫!!” 巴赫拉姆大喊着。 “解决他们!!” 操作神秘的重型等离子机枪的凯洛夫转动他的武器,随后等离子体的哀号声穿过了枪弹的尖叫和轰隆的爆炸,数百发等离子几秒钟内就撕穿了那三名混沌星际战士。 甚至在他们已经死后很久,子弹还接着将他们撕成碎片。 “够了!” 巴赫拉姆叫道: “无谓地消耗弹药是浪费,快冷却!” “是的,副连长。” 凯洛夫低下头,开始手动释放过热的等离子气体。 “这不会再发生了。” 轰————————! 突然,一阵爆炸响起,前方一栋建筑轰然倒下,战场周围的火炎也随之朝天猛蹿。 塔洛斯站在废墟上,身上的盔甲多了几道划痕,同时脚下也多了一具无头的尸体,这具尸体背后的支架上串满了头颅,毫无疑问是一个冠军,那么很自然的,他应该也就是这次袭击的指挥官。 战斗很快结束了,战士们聚成一个圆圈以感恩他们的胜利并向牺牲战友的英灵献出祈祷,这个仪式由巴赫拉姆主持。 “记住他们,记住死去的兄弟,让他们活在你们的记忆里,你们的灵魂里,当你们终有一天踏上末路时,他们将会前来迎接你。” 当塔洛斯说出这句话时,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深深注视着被摆在地上的尸体。 从登陆排殇星开始,50人的十一连总计阵亡9人,几乎达到了20%的阵亡率。 当然,他们消灭的敌人则是这个数字的几倍——虽然敌人的死亡数目现在还是未知,但是巴赫拉姆明白那将会很高,因为他们没有遗留下任何幸存者。 其中投入最深的是萨布林,因为他的小队就阵亡了三个人。 他在此过程中,一直半跪在地上,握着阵亡兄弟的手。 当巴赫拉姆完成祷文后,他才站了起来,他的盔甲和武器都被敌人的鲜血所染红。 巴赫拉姆看着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他们带着英勇与荣耀奋战,可为我等的楷模。” 萨布林只是闭上了眼睛,随后又睁开,但多了一些坚决。 “我的指挥还很稚嫩,但不会有下次了。” 巴赫拉姆点了点头,除了勉励战士们去学习伟大的英勇壮举外,他也要负责照管连队的精神健康——有时他甚至猜测战团长是不是打算未来让他转职成为牧师。 但老实说,他挺害怕亚兹丹的。 “大人们。”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战士们齐齐转头。 烟雾中,一身血污的史崔克和他的卡塔昌士兵们走了过来,他们之前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虽然不知道这些帝国半神们在干啥,但谁也没胆子去打扰。 可史崔克觉得一直这么等着也不是事,看对方有结束的苗头,于是壮着胆走了过来。 “是史崔克上校吧?” 塔洛斯看向这位排殇星临时总督兼最高指挥官,不得不说,在这种环境下,凡人居然能够坚持一年多,简直是奇迹。 因此对这些士兵,他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是。” 史崔克点点头,忽然发现自己忘记要说的话了。 “一会跟你接洽这件事——” “塔洛斯连长!” 忽然,通讯器里响起了驾驶员急切的声音。 “有情况!” 不用说,塔洛斯已经感受到那股冲天的恶臭和大地的震动。 当他们走到要塞残破的护墙边缘时,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在朦胧的血色月光的照映下,一片“陆地”正在迅速蠕动,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绝非大地,亦非海洋。 那是一波活生生的浪潮,一张被汹涌的亚空间之力捆扎着,被梦魇般的咆哮声覆盖着的,由暗绿色腐朽血肉构成的活体地毯,翻滚着,吞没一切。 银河中无一物可与之类比,无任何其他物种可以做到这一点,亦无任何有感知的生命可以将自身融合,扭曲进这一团不定形扭曲之中。 恶魔,铺天盖地的恶魔,而且是腐朽之神的恶魔。 “神皇啊——” 史崔克也被震慑了,他曾经遭遇过不止一次恶魔袭攻城,但没有一次能够与此等规模相比。 要塞在这汹涌的腐败之海面前,就如同一枚微小的石子,估计一瞬间就会被淹没。 “连长。” 巴赫拉姆看向塔洛斯,对方却忽然抬起右臂。 “别急。” 就在隆隆的恶魔之潮迅速逼近要塞时,天忽然亮了。 准确的说,被照亮了。 仿佛是帝皇亲自降下的怒火,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柱忽然从天而降,传统了浓厚的云层,点燃了弥漫大地的臭气。 霎时间,山摇地动,鬼哭神嚎,炙热的烈风席卷大地,令几里外的众人都在站立不稳,而凡人更是需要保住某个坚固物体才能不被吹飞,甚至一些人的眉毛头发都被烤焦卷曲。 而那涌动的魔潮更是受到最直接的打击,眨眼间灰飞烟灭,无论它们多么巨大或者多么微小,在毁灭性的轨道炮击下,都无法幸免。 大约十秒后,魔潮消失了,大地多出了数道长二十余公里的焦痕,仿佛被人用炭笔狠狠的划了几下。 7017k 第930章 铮铮硬汉 “他们像毒蛇一样迅捷,像松针一般敏锐,像野生的格洛克斯兽一样顽强,是王座麾下最善战的斗士之一,但并不好相处。”————《星界军手册·政委篇》 看着眼前这位邋遢乞丐却又强壮得不像人类的卡塔昌人,索什扬很难将其与星界军的军官联系起来。 索什扬见过不少星界军,即便是来自野蛮世界的军官,身上也会有驯服的痕迹。 但是在这个名叫史崔克的男人身上,索什扬只看得了最纯粹的野蛮与残酷,仿佛一切来自文明世界的东西都被他拒之门外。 这,就是卡塔昌人,也是索什扬第一个见到的卡塔昌人。 卡塔昌位于极限星域,其表面被茂密的丛林和沼泽覆盖,这个星球的整个生态系统似乎有意识地敌视所有的外来生物,这个星球上的每种原生植物都对人类构成了真正的威胁,即使是星际战士都尽量会避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卡塔昌甚至没有自己的行星防卫部队,因为不需要pdf动手,星球上致命的植物就足以让入侵者有来无回。 然而尽管卡塔昌的生态系统是如此致命,仍然有相当多的人类生活在这个巨大的世界上,由于其残酷的生态环境的锤炼,卡塔昌人身心的强韧程度是帝国其他地方的人无法企及的。 狡猾、机智、从不妥协,卡塔昌人只有成为天生的求生专家才能活到成年,因此对泰拉而言,卡塔昌唯一有价值的资源便是居住在上面的人们。 对于这个死亡星球上最优秀的人们来说,人类帝国中旷日持久的战争所带来的苦难并不比他们每天所面临的苦难更大,因此他们自豪地响应了帝皇的号召。 卡塔昌每年都能为星界军提供大量的卫队兵团,这些士兵的技能在他们的家园世界上被打磨的如同锐利的尖刀一般。 将卡塔昌人塑造成为如此杰出的因素也使他们变得相比其他人部队,更加骄傲、好斗和孤立,那些在步兵团中证明了自身价值的个体会获得丛林斗士的称号,卡塔昌人同样蔑视循规蹈矩的生活,只有少数的传统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比如佩戴红色的头带,以及象征着每个新成立团的血誓。 他们的等级和地位是通过特定的纹身来显示的,或者是为自己赢得了著名的例如恶魔之爪之类的卡塔昌武器来展示他们的荣耀,实用主义是这些面色铁青的战士的信条。他们偏好的一种的策略是在攻击防守缜密的阵地前先放置陷阱,那些没有被炸死的倒霉蛋很快就会倒在光枪和钷焰之下。 比起士兵的特立独行,卡塔昌的军官们则更为另类,他们不屑于使用他们的特权,待在前线与士兵一同共进退在卡塔昌军官当中是件令人骄傲的事情,许多指挥官可以说是亲自救了他们半个连的士兵的性命。 比起将他们的手下简单地当作无意识的棋子看待,卡塔昌军官更偏好用粗俗、戏谑的语言来指挥战斗,而这掩盖了士兵的相互尊重态度,但若深入到卡塔昌人群体中,便会意识到官兵一体绝非玩笑话——当然,这仅限于卡塔昌人内部。 尽管不能确定这是否让卡塔昌人的战斗变得更加高效,但唯一肯定的一点是,这种领导方式让加入卡塔昌团的外来者(例如政委)的处境变得艰难而又危机重重。 因此,关于大量卡塔昌人不好相处的传闻,自然也就扩散开来。 “史崔克上校?” 这里是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一个干净整洁且神圣的地方,而站在索什扬对面的,是穿着破破烂烂夹克和军裤,胸口和胳膊上满是刺青,头上裹着一条脏兮兮的红布条,脚上一双满是污泥和洞眼的破靴子的男人。 听到这个伟岸的战士正在叫自己的名字,史崔克点点头。 “是的,大人。” “听说你的外号是死亡,方便告诉我它的来历吗?” 史崔克低头沉默了一会,接着抬起头,淡漠的回答道: “每一个成年的卡塔昌人都必须进行狩猎礼,去猎杀一个足以证明自己的猎物,我们一群十个人,去猎杀一窝卡塔昌恶魔,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其他人都死了,猎物也死了,所有大家都叫我死亡。” “原来如此,你服役多久了?” “我十八岁服役,已经有将近二十年了,具体多长我也忘记了。” 索什扬点点头,向前一步,走到史崔克的右手边,低头微笑道: “史崔克上校,那么你特意穿着这一身,还有这一双靴子来见我,是想要因为你忘记了这件事,还是出于战士的骄傲。” 史崔克眼神游弋的几秒,最后轻抿嘴唇,回应道: “两者都有,大人。” 索什扬轻笑两声,转身看向兰道尔: “你看,这位史崔克上校自信且高傲,但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勇敢顽强,并且值得信任的人。” 兰道尔也面带微笑的点点头。 “是的,如果这样的人发生任何不幸,那将是一种巨大的遗憾。” 索什扬又回头看向史崔克。 “希望你别埋怨我们来的太晚。” “不晚,大人,复仇的时刻永远不晚。” “看得出来您战意高涨,这很好,此次主要是希望从你这里了解到排殇星的具体情况,我们也只是初来乍到,不瞒你说,我和兰道尔战团长甚至是第一次踏足极限星域。” 随着索什扬一招手,一个巨大的行星立体影像从地板上浮现出来。 史崔克上前一步,开始从阿提卡陷落前的种种异状开始叙述—— 两位战团长听得很仔细,并且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有碰到问题时偶尔会开口指出来,史崔克也会耐心的解答。 而就在他们咨询史崔克时,其余的战士已经开始陆续降落到地面,以抵抗军的据点为中心,修建大量工事作为前进据点。 至于黑色军团那边,不管再迟钝,应该都已经了解有帝国势力介入战争了,只是尚未有具体行动,或许是慑于轨道轰炸的威胁。 排殇星之战正在向第二阶段变化—— 7017k 第931章 排殇星往事 “.....有人说,最早的人们发现排殇星时,这里甚至无法被帝皇之光照耀,它的天空悬挂着一轮黑色的太阳,那是异端的太阳......它的丛林也与卡塔昌的丛林大为不同,里面降下的雨水好像永远也无法蒸发,足以浸透人们的骨髓,空气永远弥漫着一股怪味,与我个人而言,这是一片奇怪的土地。” 听完史崔克的叙述,索什扬摩挲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随后问道: “史崔克上校,你在排殇星这些年,有听到什么传说吗?譬如排殇星的过去,或者说被殖民前的时代的历史。” 史崔克想了想,然后带着不确定的口气答道: “我平日里不关心这些胡言乱语,因为大多数都是些童话故事,不过.....在奥利匹亚山营地时,我倒是从一个老人那听到过一个传闻。” “是什么?” “最早一批来到排殇星的殖民者,是一群矿工,他们降落在群山中,随后建立了探险者要塞,并向下挖掘,其中一群人在山体深处,遭遇到了某种穴居人部落。” “穴居人?” “具体啥样没人说得出来,但好像又是人类,那老头喝醉了,说话晕乎乎的,我当时也喝了点。” “了解,请继续。” “说到....啊,穴居人,那些矿工发现了某个存在于地下的部落,那些一群奇怪的家伙,既畏惧矿工,又仇视他们,据他们自己说,他们的历史早在帝皇征服这个世界时就存在了,他们称呼矿工们为荷鲁斯的狗,并且袭击了要塞,后来....” “后来怎么了?” “殖民者们忍无可忍,就组织力量把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消灭了,并在他们的部落里发现了一些损坏的科技造物和用高哥特语记录的档案.....显然我猜他们不是什么简单的原始部落。” 索什扬顿时眼睛一亮。 “那些档案后面怎么处理的?” “这个....我猜是被收藏进博物馆了?具体我也不知道,那老头只是说,档案上记录了一个家伙的疯言疯语,他好像叫什么克拉夫特,上面只简短说了一件事,就是在一个叫科拉深坑的地方有一扇超越 现实与理智的大门啥啥啥的。” “科拉深坑,排殇星上有这个地方吗?” “有啊,就在奥林匹亚山麓附近,但不是什么坑,而是山脉间一个非常巨大的天然溶洞,据说最深处足有上万米,但很多地方都被地下水淹没了,过去经常有吃饱没事干的人去探险,也没发现什么特别 的地方。” 索什扬斜视一旁的兰道尔,对方也在看着他,两人都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了。 “非常感谢史崔克上校你的协助。” “大人。” 忽然,史崔克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接着从后腰拽出一根戴着双头鹰徽的短杖,这是前星球总督让人带给他的,作为排殇星总督的象征。 索什扬马上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了。 “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我在此将排殇星一切防御力量的指挥权交给您,直到下一任星球总督到任!” 索什扬看着史崔克,沉默了几秒后,然后轻声问道: “为什么,史崔克上校?你做得很好,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我了解我自己,我的指挥不说一团糟,至少也是烂得像坨屎,我在这个位子上是一个错误,我更适合带领部队在前线作战,我也希望您能给我和我的人这样的机会。” 权力的滋味,绝大多数人一旦尝过便会欲罢不能,但史崔克却将其视为一种错误,索什扬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明白了,那么我解下这个职责。” 索什扬伸出手,拿过短杖。 “你和你的战士需要一段时间休整,我保证,你们一定会重返战场,重返阿提卡。” 史崔克那岩石般的大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可好,星际战士我还没杀够呢。” 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正在一个阿斯塔特的船上,于是绷紧了身体,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口误,口误,是混沌星际战士。” “这没什么,听说你杀死了不少叛徒?这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功绩,战后我们会给军务部发去报告证明你和你战士的功勋的。” “这个就不麻烦了,军务部无非多发几个勋章而已。” 就在两人交谈时,卢科急匆匆的走进舰桥,手中还拿着一块数据板。 “战团长,已经出结果了。” 索什扬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上面的东西,脸色变得略微有些凝重。 史崔克在一旁看着,虽然很好奇,但也没有问,战场上很多事情都是机密,已经卸掉总督职务的他,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随后索什扬将数据板交给兰道尔,对史崔克说道: “海战决出胜负了。” “海战?” 史崔克一脸茫然。 “帝国海军主力与黑色军团舰队主力的决战,以帝国一方大获全胜而告终,不过——” 发来第一手情报的,正是星界骑士战团的四连长,同时也是舰队之主的洛萨。 原来,就在卡兰斯沃上将率领的舰队主力被黑色军团舰队缠住,危在旦夕时,洛萨率领的星界骑士舰队和海军的【可靠忠仆号】独裁者级巡洋舰及时抵达了战场。 洛萨的座舰是前饮魂者的旗舰,战斗驳船灵魂使者号,并且带了六艘护卫舰,加上可靠忠仆号的舰载机编队,迅速改变了战场局势。 黑色军团舰队指挥官艾恩格拉施佩尔不得不抽调力量对付新出现的敌人,因此当幸存的攻击机返回复仇号时,这艘旗舰终于得以喘息,在护卫舰艇的网护下,与混沌舰队拉开了距离。 而此时对于卡兰斯沃上将而言,胜利似乎已经近在咫尺,只要给他多一些时间,将鱼雷机编队全部起飞,就能够对敌人旗舰发动致命打击。 但他并不知道,有援军的不只是他一方。 就在复仇号紧急起飞鱼雷机编队时,在帝国舰队后方不引人注意处,憎恨之心号,一艘屠杀者级巡洋舰,点燃它标志性的巨大引擎,从侧翼全力冲向帝国舰队。 更关键的是,这艘巡洋舰还神奇的拖拽着一颗小行星碎片于身后。 这个奇特动作的目的在接近复仇号后得以显现,这个巨大岩石的内部是中空的,里面隐藏着千子巫师们和装备了死亡爪登船仓的红海盗跳帮队。 当足够接近复仇号时,憎恨之心号释放了小行星,让其砸向帝国编队,迫使那些小型船只纷纷避让。 在到达足够近的距离后,小行星碎片内部射出的扑捉光束拉住帝国旗舰,由吟唱的千子巫师教团释放出一场灵能攻击了破坏护盾,也瘫痪了大部分近程防御火炮。 复仇号的护盾刚一消失,数十个攻击舱便同时发射向无力防御的舰艇,很快登船战便爆发在这艘舰船的回廊和起降仓中。 登船的红海盗很快就遍布船身各处,同时千子巫师们还开启了一个不稳定的临时亚空间传送门,涌出的恶魔在短时间内就充斥着复仇号,这艘旗舰几乎被激烈的战斗吞噬了。 7017k 第932章 极度恐慌 亚空间是一个永远无法获得回答的地方,因为人类的大脑不能理解它,这就是为什么只有发生灵能突变的个体才能看它。 即使那样,但导航员的第三只眼睛也并不能真正地感知它,他们只是过滤掉了那些会让凡人发疯的部分。 当然,在那些向复仇号逼近的生物中,有某种类似于蛇和鲨鱼结合起来的东西。 事实上,它们既不是生物,也不是幽灵,而是某种人类灵魂的嬗变状态,被黑暗之力扭曲后成为了某种不定形的造物。 这些造物同时从各个方向锁定复仇号,它们从过去悄悄爬上来,从未来滑翔而来,汇聚在一个脆弱的时空点上,依靠这个时空点把复仇号囚禁在它们的欲望里。 它们有眼睛,很多很多的眼睛,身体堆积着一连串无关紧要的东西,可以变成任何形状,因为它们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形状,但眼睛总是有的。 某种意义上,它们也有翅膀,还有爪子和尖牙,还有大量滚烫的液体以抵御亚空间风暴带来冰冷。 它们被烈焰炙烤着,在火焰融化的作用下闪闪发光,鳞片上的冰像匕首一样锋利。 所有恶魔都生在精神领域的深渊里,从来没有被现实逼迫改造成任何一种形式,从这一时刻到下一时刻保持不变对它们来说就像扭曲对人类大脑一样陌生。 忽然,其中一个张开了嘴,捕食者让自己与复仇号处于同一终点,迫使自己进入陌生的世界,以避免被包围在船周围的能量力场所消灭。 里面的头脑充满了疯狂的潜力,美味的灵魂可以被它们吸取。 大多数时候,亚空间的掠食者通常以残羹剩饭为食——情绪或痛苦的瞬间,亦或者被剥落的灵魂碎片。 但在这里,食物如此充足,足以让任何一个掠食者变得臃肿和可怕,就像一条鲸鱼在深渊中漂流,张开大嘴吞下海量的浮游生物。 船内闪烁着数千盏明亮的灯,每一盏都是潜在的盛宴,也是非物质掠食者的通道。 很快,它就发现一个不受保护的心灵,他的痛苦地能够让自己摆脱现实的拘束,强行进入食物的脑海。 于是它大笑着猛扑而下。 “小心!!!” 尖叫声是甲板上出问题的第一个信号。 巨大的激光炮与船尾的等离子反应堆连接,自从爆发战斗以来,它一直保持沉默。 枪炮师仍认为它可以一战,因为激光是喜怒无常的,特别是他们仍需要与巨舰战斗的力量,为了保证使用过程不出问题,技术神甫一刻不停的清除激光聚焦镜片上的污垢和清洗管道,任何微小的瑕疵都会使不可控的力量导向难以预测的方向。 但突然, 有一个工人从高处掉了下来,他一直在那里面对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工人倒在地上,工头知道他肯定死了,这是一种他以前听过很多次的声音。 工头并不急于想知道倒地的工人究竟怎么样了,这种事太常见了,尤其是战斗时,只是死亡意味着麻烦。 这里人少一个,就得从船别的地方拉人,而复仇号已经损失了许多人,他们身处深渊无援。 但工人们很紧张,因为一个人的莫名的意外死亡是不吉利的。 有人说,如果死在宇宙飞船上,就永远出不来了,即使船员们国教受到洗礼,但也无法阻止那种空壳里生出来的迷信。 然而,那个死人并没有死。 当工头走到尸体旁时,他看见那尸体像落水的动物一样嚎叫,手腕和脚踝都在颤抖,好像要恢复正常。 工头对这名男子还活着表示了不满,因为他肯定很快就会死去,而把他送到医务室是对人力不必要的耗费。 “反正一会也要变机仆,我就替你解脱了。” 工头举起电击棒,准备给这家伙脑袋来一下,让他彻底咽气。 但随后,他面试惊恐的后退了一步。 “天杀的!这什么情况!” 那垂死的人的身体随着肋骨的破裂而膨胀,他身体的一侧与另一侧分离,随着骨盆的分裂,器官也随之分离。 尸体的胸骨断了,肋骨撞在旁边的激光罩上,皮肤下有无数东西在蠕动,仿佛起了波纹,整个人很快变成了一个扭动着、搏动着的血肉和骨头的弓形状态,粘稠的鲜血同时滴落在金属甲板上。 随后,那死去船员的头歪向一边,下巴扭成一个角度,眼睛仍然睁着。(灵感来自电影《怪形》,没看过可以看一下) “神皇啊!!那是什么!!” “怪物!异端!异端!” “呕——” 众人纷纷发出惊恐的声音,可激光甲板里的空间突然扭曲着变暗了。 掠食者强行穿过屏障,它投下的阴影像裂开的肚子里的东西一样洒在地板上,接着尸体仅存的皮肤裂开了,里面挤出无数双眼睛,眨来眨去地吸收光线。 尖叫开始了。 紧接着,是一场大屠杀,绝对的大屠杀。 警告图标在飞船里闪闪发光,通讯器里伴随着疯狂的惨叫和对恶魔与怪物的哀嚎,为了避免传播恐惧,舰桥直接切断通讯连接。 这种事在复仇号上接连不断的发生,伴随着红海盗跳帮队而来,是各种扭曲怪诞的恶魔。 卡兰斯沃上将绝望的拼尽一切调动手上可以调动的力量试图抵抗敌人。 复仇号内有最精锐的反跳帮部队,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丝毫不下于星界军的暴风兵,即便面对混沌星际战士也有一战之力。 但是面对恶魔,他们却力有不逮,只能靠导航员们勉强支起的心灵屏障保护战舰大部分区域不会被恶魔直接渗透。 可那些已经渗透进来的恶魔,就需要更加专业和强大的部队。 为此卡兰斯沃上将请求了星界骑士的援助。 洛萨的四连现在只有三十五名战士,这些部队是保护灵魂使者号的关键,可面对卡兰斯沃上将的接连不断的请求,洛萨意识到复仇号很可能快要支持不足了。 如果这艘旗舰覆灭,那么战局就非常非常的不乐观了。 因此,洛萨只能咬牙抽调了十名战士组成一个支援小队,由罗宾带队,利用双向传送直接抵达复仇号,并且还稍带上5架城堡级战斗机器人。 7017k 第933章 调虎离山 复仇号上有大型的传送室,因此罗宾小队传送过程很顺利。 一来到旗舰上,罗宾便带队投入到忙碌的“救火”之中,他们连续奋战了一个小时,消灭了两支红海盗跳帮小队以及三个被恶魔附身的船员,自身无一伤亡。 当然,这主要得益于罗宾高超的剑术,他一个人就斩落了十个混沌星际战士加一个冠军。 “罗宾队长,激光甲板需要支援。” 听到卡兰斯沃上将的通讯,刚刚结束战斗,正在军械库补充弹药的罗宾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带着他的战友们在甲板上集合准备行动。 五分钟后,罗宾带着全副武装的小队来到激光甲板,他们在那里亲眼目睹了恐怖的场面—— 无数尸体变成墙上粗糙的皮肤和肌肉的污迹,所有人的脸都被恐怖的东西撕开了,它们从一堆堆残破的肢体中向外张望,肉和内脏挂在甲板的大梁上,或者挂在能源装置的巨大结构上。 聚焦镜和透镜被喷上了血,活着的人扭成一团,他们都疯了,把自己弄得满身是血,互相撕咬着。 发光的黑色光带缠绕在死者的脊椎上,这些线一直延伸到甲板的天花板上,那里有一团巨大的黑暗蹲在那里,一个沸腾的东西,眼睛不停转动,嘴巴叽叽喳喳地笑着,把甲板上的船员推向更深的痛苦深渊。 罗宾对此只是微微皱眉,他也曾见过非常可怕的事物,但很难有什么与这种敌人相比—— “该死!” 一个战士抬起爆弹枪朝那东西打了一轮,那堆阴影被打穿了,肉从里面炸了出来,却没有更多的反应。 随后,另一个人抡起沉重的等离子步枪,把惩罚性的一枪也加了进去。 爆弹枪或许作用不大,可充能完毕的等离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下一按,可怕的尖叫声填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并在所有人的头盔里产生了共鸣。 当阿斯塔特的弹药狂暴地攻击并引爆时,这个扭曲生物所持的悬垂的线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切断。 它咆哮着,露出了一排又一排像针一样的尖牙,还有一条像蛇一样的舌头,似乎在品尝着凡人们的精髓。 那舌头像闪电一样猛烈地抽打着,星际战士们灵活的退开,避开了它的攻击,于是它转而刺穿了两个正在扭打的凡人。 他们痛苦地咆哮着,被恶魔的舌头刺穿,浑身颤抖,痉挛起来。 “烧掉它!” 罗宾记得很清楚,他们的连长,包括教官一再告诉过他们,对付恶魔最有效的永远是火焰。 “燃烧一切!” 一个战士拿着他的喷火器走上前,把炽热的钷喷满了大厅。 恶魔扭曲了,它愤怒地尖叫着想要从攻击中撤退,但喷火器把滚烫的圆锥体向下扫去,把一堆堆东西煮熟了,逼得它无法再维持原有的姿态。 当恶魔下坠的时候,罗宾注意到它身后甲板上溅起了一片片浑浊的液体。 它流血了,罗宾意识到自己可以杀死它了。 “前进!烛炬帝志,洞灭魍魉!” “洞灭魍魉!” 他的战友们吼叫着回答。 就在星界骑士小队快速清理激光甲板上的恶魔时,他们却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调虎离山的陷阱,他们的通讯装置已经被干扰,无法接收到来自舰桥的信号。 实际上降临激光甲板的恶魔并不止一个,但它们现在却不在那里,因为操控它们的巫师让它们去到一个更加关键的位置。 叮叮叮—— 卡兰斯沃上将正在舰桥看着战略视图沉思,忽然听到响彻甲板的警报。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与外部的通讯中断了!长官!” 卡兰斯沃上将没说什么,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敌人马上要来了。 于是他默默召集起军官,准备从紧急通道离开,前往备用指挥室,只要那里还在,敌人就休想控制这艘船! 很快,他们便离开了舰桥,来到八百米外的备用指挥室,可当大门打开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那里是一间停尸房。 被剥掉皮肤的肉铺满了墙壁,地板满是鲜血,带着血迹的骨头被丢弃在一地,死者的脸上刻着惨叫,在最后的痛苦时刻他们被人终结。 黑暗中,蛰伏这几只噩梦般的生物,它们用牙齿撕咬着大块的肉,当意识到有生人靠近,一个发光的、像鲨鱼一样可怕的东西,转过身来—— 它那没有嘴唇的大口里沾满了血,而那肿胀的喉咙里塞满了新鲜的血肉。 “该死!” 卡兰斯沃上将喘着气,感到有一种不熟悉的、异样的情感从他的脊梁上流下来。 这是恐惧。 但 他很快就恢复了勇气,拔出了腰间的剑和手枪。 “怪物,想要杀我,那就来吧!” “保护司令!” “指挥官快走!!” 护卫们也很快反应过来,枪口的火光照亮了备用指挥室的黑暗。 突然,一条黑色的长舌头从卡兰斯沃上将身边盲目地甩了过去,上将纵身跳开,但一个护卫就没那么幸运了,那舌头直接刺入他的身体,整个人顿时变得干瘪并爆开,碎骨和鲜血溅了上将一身。 这时黑暗中响起了嗡嗡作响的翅膀扇动的声音,随后那些锋利的长下颚裂开了,接着猛扑上来。 尽管护卫们拼死抵抗,但依旧变得血肉模糊,盔甲支离破碎。 “神皇啊,让我死的光荣!” 卡兰斯沃上将大叫一声,把他的手枪转了回来,当一个恶魔嗡嗡地向他飞来时,他用精确的射击命中了对方,但毫无作用。 两个护卫冲上前掩护他,但突然被无形之力挤压在一起,并在渗人的筋断骨折声中被硬生生挤成一坨滴血的肉团。 最激烈的战斗爆发了,许多人的身体被撕成碎片,血肉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恶臭和碎骨的声音。 轰————! 忽然,一个护卫引爆了手榴弹,但他距离卡兰斯沃上将太近了,以至于这位舰长直接被掀翻在地,浑身鲜血。 这些怪物张着大嘴,一拥而上,正准备吃掉这个有价值的凡人时,空间中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银色闪光,把走廊照得一片白炽。 7017k 第934章 神雷怒号 “畜生!帝皇之光下不容许汝等放肆!!” 伴随着愤怒咆哮,一道炙热的闪电划过。野兽们在这股力量面前退缩,徒劳地扭动着,但那道光还是把它们都烤焦了。 “滚回去,扭曲的污秽!” 正准备去扶起 卡兰斯沃上将 卡兰斯沃上将的参谋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充满了力量。 “逃回深渊,离开现实空间。” 他扭过头,却不得不伸手挡住耀眼的光线。 那是六个伟岸的银色巨人,亚空间如蛇一般的闪电在他们背包上的聚焦叶片之间跳跃,每一条闪电最终都在愤怒中裂解成嘶嘶的声音。 他们披挂着型号未知的终结者盔甲,面目则隐藏在骑士式样的头盔之中,每人都持有一柄满溢着灵光的长戟。 随后,其中一个巨人大步朝 卡兰斯沃上将走去,恶魔们则在一旁嘶吼不休。 巨人低哼一声,一股天蓝色的精神灵光掠过他的盔甲,接着巨人伸出的手凯中浮现一支雷霆长枪。 “趴下,现在!” 银色巨人叫了一声,所有人们就哗啦一声趴在地上。 下一秒,长枪如一道神圣的闪电划过众人的头不过是一记蛰刺,混沌巨舰以一阵毁灭性的齐射做为回应。 可靠忠仆号试图机动,把舰首的鱼雷发射管对准敌船的船头,但随后到来的猛击令它的护盾迅速瓦解,船尾甲板被致命的火焰吞噬,爆炸产生冲击造成碎片杀伤大量船员。 尽管如此,可靠忠仆号还是坚持了下来,刚才的机动使她远离了致命的打击。 随后,鱼雷从船头发射,接着是光矛的第二次齐射。 无休愤恨号再次被蛰伤,于是再次以炮击作为回应的重拳。 炮弹撞在可靠忠仆号的船首上,大炮的护甲剥落下来,但它还在坚持。 原本可靠忠仆号这样的护航舰并不适合进行主力炮战,但她急于为复仇号分担火力,拼死也要拖住敌人的旗舰,而不远处的灵魂使者号则与红海盗的憎恨之心号进行着激烈的炮战——双方都没有进行跳帮作战,星界骑士是因为兵力不足,而萨尔珀冬那边则在顾虑随时可能出现的新敌人。 可靠忠仆号这只小黄蜂的顽强劲儿使无休愤恨号大为恼火,它转过头,使出全力对付袭扰者。 可靠忠仆号所遭受的伤害使它慢了下来,但即使这样,只要它愿意,它还是可以逃走的。 但相反,帝国战舰坚守阵地,作最后的抵抗。 光矛在闪光,鱼雷不断的发射,可靠忠仆号把它所剩的一切都发射出去。 但这根本不够。 无休愤恨号转了个弯,现在,它决定终结战斗。 八噶·艾恩格拉施佩尔在舰桥上观察了这场短暂的战斗,他一直在观察可靠忠仆号,并因为对方的顽强而大为火光。 “压碎他们!” 混沌领主咆哮的声音让整个舰桥都颤抖起来。 “大人!” 听到副官的声音,混沌领主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怎么了?” “敌人释放了大量舰载机,正朝我舰左舷驶去。” 八噶·艾恩格拉施佩尔非常困惑。 “有多少?” “一百五十架,我主。” 大副仔细解释道,并且尝试不触怒自己的主人。 “他们隐藏得很好,作为一艘航母竟然在如此距离才释放自己的舰载机编队,现在我们的点防御武器可能反应不过来了。” 艾恩格拉施佩尔停了一会儿,他的沉默让所有人胆寒。 帝国最后这一招确实非常凶险,毕竟海量的轰炸机是有可能淹没一艘巨舰的,即便是无休愤恨号这样的战列舰,被上百架鱼雷机围住也是凶多吉少,就算幸存下来也基本失去战斗力了。 “他们想要同归于尽。” 混沌领主似乎明白了敌人反扑的计划。 “需要启动全体对空警戒吗,吾主?” “去吧!” 艾恩格拉施佩尔厉声说道: “所有武器优先处理那些舰载机,发信号,让恶魔去毁灭那艘可悲的战舰。” 7017k 第935章 巨石要塞与灰骑士 “为了帝皇,吾等将恪尽职守。” 尼奥舰长坐在通向舰桥的防爆门前的指挥座上,舰桥已经被舱门彻底封锁以防止二次爆炸对舰桥的破坏,但在整艘船都濒临毁灭的大前提下,这样的措施意义不大。 忽然,另一声巨大爆炸声从船尾深处的发电机处传来,尼奥轻叹一声,可靠忠仆号撑不了太久了,引擎区域受损使得它连撞向敌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好歹所有舰载机编队都已经释放出去,他们将会给敌人带来帝皇的惩罚。 此时此刻尼奥感到很平静,虽然直觉仍然有一丝不安,然而却不重要了。 当他设想出这个计划并与舰载机飞行员们谈到牺牲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将是可靠忠仆号最后一次任务。 他平静的戴好全套海军将官绶带,并指示舰舰桥所有人员也这样做。 在最后一战,荣誉不能丢弃。 他们曾与一个名为无休愤恨号的邪恶巨人战斗过,他们失败了,但是就像苍蝇激怒了野牛一样,这样做也许足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让飞行员们做他们必须做的事情。 “舵手。” 尼奥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盯着前方的屏幕和太空,战舰散落的碎片正缓缓盘旋而过。 “把舰舰桥上的船员解散掉,包括你在内,立刻疏散剩下的船员,带他们到救生舱,愿好运永远眷顾大家。” “对不起,船长,我不能代表其他船员发言,但我不会服从命令。” 舵手背对着回答,他依旧在努力操控战舰的姿态。 尼奥转动他的指挥座,冷冷看着舵手。 “我是你的长官,你得照我说的去做,” 舵手转过头,无惧的迎向对方的目光。 “长官,我请求留在这里,和船一起沉没。” 有那么一会儿,尼奥因为这种不服从而生气,但舵手坚定的神情使他的愤怒渐渐消散。 舵手向他敬礼致敬。 “谢谢,长官,你给了我莫大的荣誉。” 从周围船员的举止来看,他们意见一致。 “我也很荣幸。” 尼奥站起来,举起手来回敬一个海军军礼,这时他突然抓着自己的肚子瘫倒在地,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不自然地剧烈抽搐。 大副站在旁边,立即去帮助他。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一股深沉的寒意充满整座舰舰桥,仿佛间舰舰桥变成冰窖。 尼奥睁大眼睛身体又踢又蹬,伸手去拿武器, 但不管有没有武器都有关系,对他们来说已经太迟了—— 突然,舰桥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闪烁的标记—— 在战斗的紧急关头,双方舰队中的领航员都接收到一个亚空间广播讯息,表明有一艘或数艘舰船即将从亚空间跳出进入星系。 领航员们几乎不敢相信,在距离小行星带如此近的地方现身几乎就是自杀。 尽管如此,这个感觉并未说谎:前一秒还空无一物之地,下一刻就平白出现4艘主力舰和半打护卫舰艇。 更可怕的是, 数秒后,一个超级巨大的形体显现,它令艾恩格拉施佩尔用来袭击复仇号的小行星都成了小个子。 它便是巨石要塞! 在最黑暗绝望的时刻,暗黑天使们来临了。 巨石要塞,又被称为天使之塔,是暗黑天使战团的家园和要塞修道院,这是一个巨大并而战斗力极为强悍的超级太空要塞,单论体型比任何一艘帝国常规战列舰甚至太空要塞还要大,而她内部那庞大的武器装备足以歼灭整支舰队。 至于它与帝国之拳的山阵相比谁更大,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说法。 但与山阵完全的机械构造不同,巨石的主体其实是一整块行星碎片,大众普遍认为这是卡利班行星破碎的残余,但黑暗天使并不直接回应这一问题。 换而言之,巨石的本质就是一枚装备了亚空间引擎和护盾系统太空陨石,她的整体运行状态由巨石之主监督,同样也是暗黑天使的铸造大师,他会和巨石的系统永久性的连接在一起。 黑暗天使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局。 在巨石和它的护卫舰艇移动去接战混沌舰队时,暗黑天使的战斗驳船无尽怒火号和三艘猎人级驱逐舰迅速滑向被攻击的复仇号。 接近的同时,无尽怒火号发射了一轮登陆鱼雷打向混沌小行星,跟随它们一同抵达的,还有一个终结者组成的阵列。 整整一个连队的终结者被传送到了小行星的岩石表面,他们灰白的装甲如同巨石表面的信标,代表了他们那神秘而荣耀的身份,死翼连队。 死翼终结者们满含正义的怒火杀向小行星内部千子巫师教团,在他们还未明白是什么袭击了前就被杀伤了数人,紧接着暗黑天使们的登陆鱼雷砸入。 很快,整个小行星就被战火吞噬。 援手同样伸向复仇号,一艘银色的突击巡洋舰伴随着暗黑天使的舰队一起到达。 另一支更为神秘莫测的战团出现了。 他们穿着型号未知的银色终结者,身上的符号和标志鲜为人知,只有帝国最高层的人物或者恶魔审判庭的高阶成员才知晓他们的存在,但他们却一直活跃在帝国万年的黑暗历史之中,而他们被创造出来的意义便是消灭异端和恶魔。 他们几乎没有正式名字,666是他们的代号,但了解他们的人通常会选择称呼他们为—— 灰骑士。 净化者吉克弗里德·梅纳前一秒还在传送室里沉思,下一刻他的靴子便与金属地板碰撞发出回响。 穿着银色巴洛克式动力甲,带着白色头盔的阿斯塔特孤身一人走了出来,立刻被一种异样的空虚感所震撼。 走廊里毫无生气,看不到任何船员,但这是另一种东西却存在:一种不不应该存在的感觉,带着一种超自然的味道。 吉克弗里德升起灵能光晕,心灵护罩同头盔一样将头部护的严严实实。 然后他抽出了自己水晶般的动力剑,上面附着的能量的爆裂声仿佛是对周围诡异的反应。 这艘船上有一个恶灵。 在修会中,净化者代表着灰骑士的核心精神,不同于其他战斗兄弟,净化者对神圣目标的献身令他们成为了战团战士们的楷模。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近乎狂热的黑色火焰,同时又表现出一种低调和沉默的态度,纯洁无暇的灵魂既是他们最具决定性的特征,也是他们的终极武器。 通过与灵能力量的结合,净化者可以生成一种燃烧的烈焰,不仅环绕着他们的身体,也围绕着他们的灵魂,那些心怀邪恶、充满恶意的存在会被这火焰所灼烧,而净化者本人会在这火焰中毫发无损。 只有那些曾经浸透鲜血,展示出无限勇气和卓越技能的灰骑士,才会成为净化者中的一员。 这也是吉克弗里德为何敢一个人来到这艘船的原因。 7017k 第936章 银剑斩魔 哒哒哒——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灰骑士平静地走在狭窄的通道里,他不需要看导向图就知道这条通道会把他带到舰舰桥上,因为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就在那里等着他。 很快,他走到舰舰桥上,没有碰到一个人,好像全体船员都被完全吞噬了。 接着,灰骑士迅速挥了挥手,密封的防爆门应声爆开气体随爆炸一同释放出来。 当吉克弗里德走进房间时,迎接他的是大屠杀,就好像一个人的五脏六腑被外科医生剖开粗暴地放在手术台上——这艘船的核心是它的船员,而他们的血液和内脏被涂抹在墙上,这是一幅由疯狂的艺术家描绘的恐怖肖像。 皮肤从骨头上剥落,器官被剔出, 一具奇异的骨架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蜿蜒,与之相伴的是从遇难船员身上获取的养分,将舰舰桥变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屠宰场。 灰骑士没有理会扑鼻而来的腥臭味,在断断续续的警示灯的照耀下,房间里潮湿的红色显得格外明显。 他看见尼奥倒在地板上,手里握着一把手枪,胸口还有起伏,证明他没死。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舵手,他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浑身是血,脚趾头插在靴子里,擦着地板,就像木偶被绳子拖着一样。 “亵渎之物。” 吉克弗里德平静地说,一面向前迈了一步。 “你不是恶魔,说出你的身份。” 舵手木偶般对他咧嘴一笑。 “我是红眼之王的仆人,全能的马格努斯的封臣。” 灰骑士又向前迈了一步,手中握紧着长剑。 “原来是一个该死的叛徒,滚出来。” 可怕的寂静像面纱一样笼罩下来,灰骑士注意到头盔内的温度读数逐渐下坠,并看见他的护手上生长出小小的白霜。 甚至在他向前走的时候,盔甲上慢慢地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铜绿。 傀儡般的舵手仍然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在这儿!” 灰骑士的声音在舰桥上回响。 “你躲不了我。” 吉克弗里德抬手把他的剑瞄准了舵手,仿佛他是一头随时准备进攻的野兽。 “出来吧。” 忽然,舵手的脸上出现了最短暂的理性的闪光,但瞬间被痛苦吞噬了。 原来是舵手的那个东西张开了嘴,张开了下颚,露出一团深红色的肉块,接着一股鲜血向外喷涌而出,在地板上留下了令人作呕的血痕。 灰骑士不畏赤潮,坚守阵地。 空气中充斥着骨头断裂的声音,舵手的脊骨从背后扯出来,像蝎子的刺一样向上弯曲,越过她的头顶。 当他的脖子折断时,下巴进一步张开,肌腱也断了。 在失去光泽的制服下,肋骨扭动着,就像一个人挣扎着要从身上的肉和骨头袋里挣脱出来。 舵手全身抽搐,脑袋还有其他东西随着一阵血雾飞散。 一团粗糙的肌肉出现了,就像一朵血淋淋的花一样舒展开来,舵手的手变成了爪子,增强的肌肉组织在被蹂躏的身体上蔓延开来。 膨胀起来的肌肉又湿又红,最后形成了一个坚硬的黑色甲壳。 曾经是舵手的东西,现在只不过是某种东西把自己拧成一个样子的管道,它的生长呈指数级增长,直到它必须蹲下来才能在房间伸展。 很快,一个球状的头上长出了一根角,眼睛像沥青坑一样恶意地眨着,同时一条狭缝穿过几乎毫无特征的脑袋,就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割开的伤口,一张大嘴张开,露出一排排剃刀般的牙齿,像长柄大镰刀一样的利爪从膨胀的、像猿猴一样的手臂上刮过地板。 在它身后,一条长长的、肌肉发达的尾巴从它的背上伸出来。 这是一个由被藤蔓般肌肉束缚和扭曲的脊椎组成的怪物。 “果然是懦夫,你派出了一个仆从来受死……” 灰骑士抬头望着眼前高耸的怪物。 有血有肉的恶魔,它盯着灰骑士,浑身环绕着邪恶的光晕。 “虽然刚刚吃饱了。” 那东西咯咯地笑着,嘴里流着血,因为嘴巴扭曲变形说不出话。 “但总还有更多的空间。” 只是聊聊数语,吉克弗里德便可以判断,这头野兽吞食灵魂以积蓄力量,诱惑他人意识使人发疯,这是大多数恶魔非常惯用的手段,但眼前这个恶魔却带着一丝奸奇恶魔的行为特征,考虑到奸奇恶魔非常擅长伪装成其他恶魔,因此他有理由怪异这也是一个伪装的奸奇恶魔。 既然看到了敌人,灰骑士也不再多说废话,双手 挥舞着长剑,一股噼啪作响的火焰光环在上面形成一道弧形。 同样的烈焰,亦环绕在他的周围,将他银色的盔甲照映得金光熠熠。 “那么喂食时间结束了。” 长剑挥出,恶魔嚎叫,灵魂裹挟着信仰的烈焰轰然爆发,邪恶的潮涌亦从狰狞的大口中涌出,正义与邪恶在这一刻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呃啊!!” 憎恨之心上,图贝克突然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 正在舰桥上指挥的噶尔莫泽杰(萨尔珀冬)转过身,看了一眼这位千子巫师,平淡的问道: “没事吧。” “唔,兄弟,你就不能体现的更关心点吗?” 图贝克从地上坐起来,用双掌痛苦的揉了揉脸,他的眉心多了一道血痕,一颗晶莹的血珠正在滴落。 “我说了,现在去找灰骑士麻烦不会有好结果的。” “呵,主要是恶魔太难操控了,如果我有卡杨那个家伙的恶魔学识,早把那人模狗样的混蛋捏死了。” “没必要节外生枝。” 噶尔莫泽杰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战略视图,上面代表帝国方的红点正在急速吞噬代表混沌舰队的黄色光点。 “看来这一战就到此为止了,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图贝克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笑道: “已经够了,你把休伦派来的几个刺头都扔到那艘帝国旗舰上给黑暗天使解决了,和我不对付那几个家伙(千子)想必在小行星里已经被干掉了,咱们都已经解决后顾之忧了,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解决吗.....” 噶尔莫泽杰盯了一眼观察窗外,不远处那艘正在闪烁着光芒的战舰,那曾经是他们的旗舰。 “是的,会解决的。” 低语片刻,他抬起头。 “给无休愤恨号发信,告诉那位领主,再打下去败局已定,我们必须马上撤退。” 7017k 第937章 功败垂成 前饮魂者突击队长泰洛斯漫步经过复仇号染血的通道,跳帮战已经打响超过一个小时,虽然他带领的小队属于第二波攻势的一部分,但舰艇内重组的防线还是惩罚着入侵的红海盗部队。 在泰洛斯身边,两支小队一边恭敬而且谨慎地保持距离开火,一边保护他的两翼推进,他们的爆弹枪撕扯着破碎不堪的敌人阵线。 这名曾经死去又复苏的战士记得他们的姓名,认得每一件战甲,但他却对以指挥官的身份指挥的兄弟们感到分外陌生。 在一次对机械教矿产世界的突袭中,泰洛斯被一名电神甫重伤,双手也被拧断,靠着药剂师把他拖到安全地带才保住了一命。 休养期间,泰洛斯的精神开始了裂变,第二军团被诅咒的血脉开始在他的身上复苏,从此他不再是一名神圣的阿斯塔特战士,开始正一步步的朝混沌异变。 直到现在,他也是仅次于萨尔珀冬,是战帮中受混沌影响发生变异最严重的人。 混沌之力带来的变异首先强化了他的恢复力,使得他无论遭遇何等严重的伤害都能很快复原,随后还大大强化的肌肉功能,并且让他能够使用初级的灵能力量。 这让泰洛斯真正意识到了什么是力量,那是帝皇永远无法给予他的。 而现在他之所以战斗,不仅仅是因为身怀憎恨,他的周围正尖啸着亚空间的诅咒, 黑暗的念头在干扰他的心神。 他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战,也是为混沌大能而战,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前进!” 包覆着装甲和利爪的足部以他巨大的重量碾碎尸体,终结者右臂上的自动炮不停的开火,将守军的防线轰出一个又一个的缺口,但这些人受到他亵渎身形的吸引奋不顾身冲向前。只为了催毁那受到亚空间腐败的终结者铠甲。 或许他内心有一部分想要让他们成功,就一小部分,一块当战斗发生时依然保持着死寂安静的内心区域。 这里没有喜悦,泰洛斯从来不曾在战斗中体会过喜悦,但战斗的快感能让他专注,集中心神处理外部事务。 “噢噢噢噢!!” 一名手持链锯战斧欧格林嚎叫着冲向终结者,泰洛斯一把将摁倒墙上,用无坚不摧的动力拳把对方脑袋挤个粉碎。 欧格林强壮的身体被窜动的电光蒸散了血液,随后泰洛斯点燃了拳套上的火焰喷射器,将这怪胎垄罩在液态火之中,把这名早被压死的可怜虫血肉部分烤熟。 下一秒,他将焦黑的尸体扔进前面的敌军阵线,哀叹着他们对这精密杀戮技巧毫不感兴趣的冷漠。 毁灭大能啊,这场战争还真是无趣。 “泰洛斯队长。” 通信网上传来一个声音, 对他来说要注意通信器里面的声音可不是简单的事,正在加温的战事更是一点帮助也没有。 “噶尔莫泽杰大人有新的命令。” 自动炮将一名上尉打得粉碎,那名战士四分五裂摔进人群,但还有数百名士兵呼喊着持续开火。 “又有什么事?” “长官,军团长要求您必须立刻离开跳帮区,带着所有小队撤回雷鹰炮艇。” 厌恶如同幽灵般伴随着一道酸楚穿透泰洛斯的全身,前方正在投掷手榴弹的一个守军很快就被打成一摊烂泥,接着泰洛斯旋转他的轴心,动力拳套伸直,好几名试图攻击的凡人被打回他们的同伴之中,早已粉身碎骨。 “我们已经打进敌舰深处!” 泰洛斯轰鸣到,他的痛苦浮现在通信网上。 “我们不能撤退,我们已经要赢了。” “巨石要塞来了,黑暗天使也来了,还有灰骑士。” “这就是萨尔珀冬的决定?” “是的,军团长已经他警告了黑色军团。” 泰洛斯将他的动力拳套曲成弧状放在身前,从火焰放射器上喷放出一道火墙,在他身旁的两个小队在他庇护之下用爆弹枪和刀剑推进着。 随后,终结者缓了下来,慢慢地,转过身,观察着。 噪音包围着他,那些被他的关节转动和武器轰鸣所遮盖住而不曾听过的噪音,实体枪弹打在他的外壳上如同暴雨一般。 “黑色军团正和我们并肩作战,难道我们要抛弃他们吗?” “军团长自有安排。” 泰洛斯讨厌萨尔珀冬的地方,他不喜欢这个行事鬼鬼祟祟的家伙,从还是饮魂者开始就不喜欢。 沉默几秒后,昔日的饮魂者老兵低吼一声,重拳猛挥,炮火四射,装甲上的的扩音器在怒吼时爆出巨响。 “所有人,撤退!撤回船上!” 同样的命令很快传遍了大部分跳帮的红海盗部队,只有少部分完全没有收到信息,依旧在敌人一侧苦战。 很快,红海盗撒出去的部队便大部分回到了憎恨之心,军官们则被召集到舰桥上进行会议。 成排的控制板和显示器全部启动,由经过异端技术主教安重新编程由机朴所操作, 一个巨大个萤幕与同一编队的红海盗打击巡洋舰死亡阴影号连线,显示出对面与此相同功用的舱间。 一张巨大的桌子投影出破碎的绿色影像,显现出整个战场和环绕着它的战舰。 忽然,愤怒的红色光影闪现,第二支舰队出现在离战场不远的距离上,但显示不出更多细节。 “没有继续打下去的价值了。” 噶尔莫泽杰(萨尔珀冬)漫步到投影桌前方,伸出苍白的手指着影像。 “看看,一个巨石要塞,两艘战斗母舰和四艘打击巡洋舰,还有灰骑士的巡洋舰,这是一支摧枯拉朽的军力。” “我们已经很清楚对方的数量了,但不明白的是为何他们来的这么快,这么巧合,有人跟我们保证过的,不会有其他舰队出现。” 泰洛斯站在噶尔莫泽杰的对面,睥睨着已经入魔的前智库,分歧清晰可见。 “千子巫师骗了我们,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一个战士大声指控到,目标直指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图贝克。 对方却只是笑笑,不作回应。 噶尔莫泽杰随后出言驳斥了发言者。 “他何必在自己也身陷险境时说谎?” “那些巫师都心怀鬼胎,我对他们可是一分都不信。” 早在噶尔莫泽杰决定与千子合作时,许多人就表达了不满,毕竟这些人的名声在恐惧之眼里都不算是好的。 若非有着亚丹索斯的支持,噶尔莫泽杰也很难把计划推行下去。 好在他对这种反对的声音早有预案。 7017k 第938章 得之不易的胜利 “我们所面对的是非物质界饱含的不定特性,一种直到现在依然超出我们理解范围的东西,我请问你们,泰洛斯队长,当你望向亚空间,你能看出那非正常领域内的正常流动吗?请问你,伊克蒂诺斯教长,看过任何一支舰队能够引起如此庞大的浪涛以致淹盖了另一支舰队的踪迹吗?我们现在只不过是靠着毫无经验的臆测在胡思乱想罢了。” 昔日的饮魂者牧师,现在的幻影战士教长的伊克蒂诺斯深深的看了萨尔珀冬一眼,随后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在所有部队都接回后立刻脱离舰队。” “同意。” “非常赞同。” 军官们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很享受欣赏你们天真至极的想法。” 噶尔莫泽杰那如同死去星尘般的眼神看着伊克蒂诺斯和泰洛斯。 “是大掠夺者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也绝不会原谅这种背叛。” 实际上到现在,噶尔莫泽杰也没有和众人透漏过他准备转投阿巴顿的想法,因为现在幻影战士内部心并不齐,如果走漏风声,但事情就不好说了。 “我们不属于黑色军团。” 泰洛斯摇了摇头。 “阿巴顿是个蠢货,一如往常,他的计划太多、太难又远离支援太远,他统帅的各个战帮彼此之间还进行着无止境的内斗,如果他未来还需要盟友,这只不过是他必须忍受的小小背叛的其中之一罢了。” “不,如果我们抛下黑色军团的舰队,那么休伦也不会替我们承担阿巴顿的怒火。” 噶尔莫泽杰摇了摇头。 “新的通信。” 一名连结在墙壁控制面板的机朴干巴巴说到,随后 萤幕再次起动,这次出现的面孔是一个脸上布满刺青的战士,他带着一顶黑色的头盔,黑色的盔甲和金色的绣边在另一边舰桥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黑色军团的舰队指挥官,战争领主艾恩格拉施佩尔。 此刻,他正带着嘲弄的表情看着噶尔莫泽杰和他身边的战士。 “红海盗,听说你们的人都已经撤退了,现在是在商量着如何背叛吗?” “艾恩格拉施佩尔大人,请不要说那么伤人的话,黑啊天使已经到了,正如我发给你的信息,此战已无意义。” “安静,你个混蛋,听我说,你知道我是谁,我代表着战帅,我说的话就是战帅之声,阿巴顿大人对于他的目标势在必得,我们不能就这么承认失败。” “不。” “不?不!?所以你们准备跑了?” 噶尔莫泽杰摇了摇头。 “现在最好的策略是保留剩余战舰,只有这样排殇星的局势才不会彻底崩塌,我们会和你们一起撤退。” “没那么简单,我们已经在攻击中投入太多了。” “留下凡人,留下那些跑不了的,让他们等死,谁在乎那些反正之后一定会死在下一个世界的下一场战争中的人?尽量招回强大的战士,如果我们行动的够快,或许还能减少一些损失。” “敌人咬得我们很紧。” “我有办法,半个小时后舰队转向,如果你愿意相信我。” 艾恩格拉施佩尔冷冷的看着他,随后说道: “希望你是对的,不然你将会承受黑色军团无尽的怒火。” “我也希望自己是对的。” “半个小时后,舰队转向。” 当混沌一方决定好接下来的策略时,战局已经对他们非常不利了。 当小行星碎片上的千子巫师或死活逃,恶魔穿过的传送门一个接一个关闭了,灰骑士小队开始清除隐伏在船上的剩余恶魔,一个小时内,入侵的残余就被清理干净。 虽然她饱受摧残,但复仇号被拯救了,并可以在潘多拉战役里继续履行她的关键角色。 同时暗黑天使们持续猛攻混沌舰队,首先感受暗黑天使们复仇怒火的是黑色军团的狱怨号,这艘杀戮级巡洋舰夹在无尽怒火号的炮火和复仇号派出的攻击机群中,很快爆成一团烟花。 接着是冥河级重型巡洋舰无情毁灭者号,它距离巨石要塞最近,第一时间便遭受了难以言喻的火力洗礼,在检查了半个小时后最终引擎熄火,被跳帮的黑暗天使们彻底攻占,上面的黑色军团成员或死或逃。 就在帝国一方高歌猛进时,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的小行星碎片突发异状。 许多灵能者和星语者感应到极高的灵能爆发信号,于是他们发出警告,小行星上部署的终结者们立刻用传送撤离。 黑暗天使们离开后没多久,小行星彻底被一道亚空间裂隙吞噬——原来噶尔莫泽杰在上面安排了一枚漩涡鱼雷。 裂隙爆发的瞬间产生的灵能冲击令周围的帝国战舰陷入了短暂的瘫痪中,这让黑色军团和红海盗的舰队有了脱离的空间。 他们开始转向,突围撤入相对安全的艾德曼合金之域。 在此过程中,帝国舰队持续尾随追杀,只有一半的混沌舰队在这场战斗中幸存,这些幸存者还都损伤严重到需要多年维修才能恢复。 帝国海军在这次还真中取得了惨烈的胜利,不幸的是,卡兰斯沃上将牺牲了,没能活着看到最终胜利的果实落下。 本次战役中,帝国海军共损失主力舰2艘,分别是统治者级巡洋舰【钢砧号】和月级巡洋舰【利维坦巨兽号】,同时还损失了8艘护卫舰和驱逐舰,剩余战舰也各自受到一定创伤。 人员方面,除了最高指挥官卡兰斯沃上将阵亡以外,还阵亡了10名舰长,61名导航员及星语者,121名中高级技术神甫,2871名舰载机乘员,以及超过五十万船员. 而阿斯塔特战团这边基本没有什么损失,只有黑暗天使在跳帮时阵亡了十五名战士。 而混沌一方,黑色军团舰队战沉主力舰2艘,分别是冥河级重型巡洋舰【无情毁灭者号】和杀戮级巡洋舰【狱怨号】,并损6艘小型战舰,剩余战舰都受到重创。 红海盗则损失一艘轻型巡洋舰和两艘护卫舰。 人员方面,黑色军团阵亡及失踪约380人,红海盗阵亡约60人,千子巫师团死亡5人,失踪1人,另有超过四十万凡人仆从和邪教徒。 但情况最糟糕的还不只于此,海战失利带来的另一个连锁反应便是,大掠夺者阿巴顿和他的黑色军团彻底被孤立围困于排殇星上。 7017k 第939章 阴影中的议会 这是个大而庄严的场地,零星的蜡烛令照明昏暗,地板上铺着黑色的大理石,墙壁消失于黑色的阴影中。 一个巨大的木制王座,布满褶皱与雕刻,安置于房间的中央,处于高大又模糊的穹顶下,十一把更小的椅子以弧形排列面对着它,房间里的黑暗笼罩着这一圈椅子。 带着各种动物形态的军旗在阴暗中勉强可见,它们间或飘动着,白布随着通风系统的气流而发出沙沙声。 忽然,中间王座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它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般盘踞在上面。 随后周围的椅子上也接连出现同样巨大的阴影,并填满了九张椅子,只有两张空缺。 “人都齐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率先开口,似乎无视了空缺的两把椅子。 “说说各自的进度吧。” 随后开口的人带着一种低沉且阴郁的语调。 “我这边没问题。” “我也是。” “一切正常——” 直到最后一个人。 他停顿了片刻,随后带着歉意说道: “我这边有些问题,食尸鬼星区那个的死灵王朝已经彻底被剥皮者瘟疫感染了,我们无法深入其内部调查,但从已经到手的资料和证据看,十有八九不会错。” 众人沉默了一会,最终中间王座上那位开口了,带着磨砂般的质感。 “这是可以理解的意外,没有任何事是百分之百准确的,即便是我们调查到的也不能如此保证。” “抱歉。” “吾等皆为同志,没有上下阶级,你无需跟任何人抱歉。” 随后,王座上那位转向8点钟方向的那个椅子。 “星界骑士那边的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他们已经和白色圣堂接触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正奔着他们的军团旗舰而去。” “索什扬·阿列克谢本人的状态呢?” “唔...他似乎在乌兰诺得到了或者看到了什么,还带回来一个雌性灵族,那个灵族的身份似乎也不简单,反正从他带回那个灵族开始,我就听到风声说十四军团那些烂肉好像疯了一样,不知道在搞什么大计划,可能与那个灵族有关?一个猜测,不一定对。” 说话的那人顿了顿,随后掏出一块数据板,朝王座扔了过去。 数据板还在半空中旋转,就被一支覆甲的大手给轻轻抓住。 “上面是近十年的报告,另外他已经得到螺旋之焰了。” “他得到螺旋之焰了?唔,是一个好消息。” 王座上的阴影挪动了一下身体,随后打开了数据板,但数据板透出的淡淡幽光却完全穿透不了覆盖在他身上的黑暗。 “嗯,嗯.....发展得不错,是没有选错人,我们已经没有试错成本了。” 简单看了几分钟后,王座之人关闭了数据板。 “既然这些事解决了,那就说下一件事,但是首先.....” 说着,王座之人伸出手臂,随即凭空从地面浮起一本古老的书册。 书册一页页的翻动,一个沙哑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 “——清晨当我醒来,自觉仿若长眠已久,我所能为不过睁开双目,相同的梦境又在成宿地侵扰着我,其中多数甚为可怕使人难启其齿,其余诸事因与我之使命密切相关故而不能忽略......我发现我的思绪早已四散开去,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渐渐难以回想起我过去所为,我已被我脆弱的思绪所构成的坊间所禁锢......睡眠的缺乏并没给我以困扰,我眼前之景现在已经清晰,他们看上去是那么的真实,但当我去试图记住他们时,我的思绪却无法集中,对崇拜那些不可言名之敌的污秽之徒的记录中,我嫉妒那些生活状态与我相反的人们,但我必须时刻提醒着自己我所做的一切是为帝国乃至所有人类谋福利......我必须时刻保持警觉,并不断祈求在彻底迷失前来完成这项工作,有时我毫不歇息连续书写数个小时,精神无比集中地奋笔疾书,但过了一会我却不知脑中思绪从何而来......我溯读前文,但我所见一切无不使我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尽管这些可怕之物出自我手,但我其实并不想了解它们。” 巨大的手掌松开了,书册摔落在地,消失无踪,随后又升起了另外一本。 同样的,它在无形的力量中自我翻开。 “——天空中的裂缝撕裂开一只巨眼,鲜血从中流出,栖居在其中,日日征战不休的军团从中蜂拥而出,他们环聚在一名领袖的麾下,再一次的向人类赖以生存的基石发起冲击,在那只幽冥之眼中的暴徒聚集起一个邪恶的联盟,数以百万的狂徒与数以千计的战舰伺机寻找突破防线的方法,在那里,忠实的战士们时刻待命预防突发事件,这些数百代一次的入侵威力惊人,如果它们不被阻截下来,那么到了最后他们必将使人类屈膝.....维系这些猛烈进攻的联盟的是由一位可怕的混沌霸主,他可能是恶魔也可能会是一名人类,这些毁灭之潮汹涌而来,将我们带至最为黑暗危险地时刻,全体人类的命运都悬于一线.....我看到了这些关系人类存亡战斗,还有其中包含的所有危险与希望。” 一书尽,一书起。 “——堕落之徒将会拥立着他们的王再度聚集起来,虽然过了如此多年,巨眼已经平静下来,人们会猜想那些被困在其中的乱党们将会分裂,并将变得如野兽一般在那个困住他们绝境中相互撕斗起来,但这些猜测将会被证明是错误的,并且人们将会为其付出高昂的代价.....叛变军团们将会归来,他们的首领将会发出血腥的呼喊,他将领导黑暗的军团怀着重新燃起的野心去迫使人类跪倒在混沌面前,并在自己强大的力量面前失声痛哭.....” “这次的进攻只表现了他在今后所展示出的狡猾与凶残中很小的一部分,但这次的尝试会让他在今后受益良多,在完成他们那些受诅咒的先辈未完成事业的愿景中,他的军队向人类的核心部位进发着,无论何处,凡魔军所至,处处皆为断壁残垣,一切生命皆抹杀殆尽.....正当他们准备继续施展时代暴行,将人类带回以往的可怕时期时,帝国的卫士们,机械神甫们以及那些身披战甲,以同等方式施以净化,带以死亡的巨人般的勇士出现了,阿斯塔特连队们团结一致,向前进军,将被诅咒者赶回老巢,但这是在一场激烈的大战之后的事了,当时他们距离帝国的核心地位已十分接近,令人想起难免心有余悸.....在这次远征中,被诅咒者宣称在乌若兰的禁忌之岭中取得了囚禁着谋杀之魂的宝剑,但是他究竟是如何取得这件物品的我没有看见。” 7017k 第940章 预言之书 伴随书册的起伏,那个声音也逐渐从沉稳的中年变成沧桑的老年,仿佛一个人穷尽一生在诵读这些文字。 “——巨眼将因鲜血之王而闭合,一座堡垒将会升起去接纳他。” “在挫败了上一次进攻后,帝国决定尽力去消除这种威胁,于是卡迪安行将建起,野蛮的太空野狼将会与那些姓名注定将被遗忘的战士们一起去守卫它,这座堡垒被认为难以跨越,其他一些这样的地方也被如此设置,比利斯卡罗那的军港与涅米西斯特塞拉的堡垒将会成为抵抗如巨浪般从恐惧之眼中扑面而来的入侵的中流砥柱,待到这一切完工后,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在一边屏息静候恐惧之眼下一次打开.....而这一等就是将近三百年。” “但是被诅咒者也没由善罢甘休,事实上,他的盟友与支持者们再次集聚在他的身边并且数目更为巨大,他的第二次进攻中的每一部分都像第一次一样直接有力,虽然防守者对这次进攻有所准备,但激烈的战斗与邪恶的屠杀在进攻者攻击卡迪安要塞的城墙时便已爆发,这持续了五年,其结果亦尤为惨烈.....在此期间,这些邪恶的军团虽在卡迪安被阻止,但是他们又向其他方向四散而去并在他们所能到达的地方宣泄他们的怨恨,人们事先的准备被证明尤其充沛,新的希望之火又在人们的心中重新燃起,被诅咒者残暴的攻势被回击回去,他胸怀怨艾又一次地蛰伏起来。” “——在一个叛乱迭起的年代,一个恶魔王子中的恶魔王子,领导了一次攻击,但其结局仿佛隐藏在迷雾之中,这件事的具体细节对我来说也很模糊,我所唯一确信的就是太空野狼在恶魔的的毁灭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至于他会被永远放逐起来还是会再度崛起,这我不得而知。” “——被诅咒者的第四次远征,恐惧将会伴随火焰一起四处游走,他的军团再一次的以无比的狂热向前横扫而去,卡迪安的城墙再一次的被包围,毁灭之王这次亲自带领一支舰队向帝国深处进军,但在科诺马斯的堡垒前,进军终止了.....被诅咒者领导了对其坚固城墙的进攻,他的战士像落叶一般不断倒下,但城池最终被攻破,在他那无穷的野心面前一切防御都被击为碎渣,肆无忌惮的暴行将这片被围困的地方上一切的生命与理性消灭一空,但这些过于深重的罪孽将会见证其自己的毁灭,经过缜密安排的复仇将会开展,这些黑暗之徒将会为自己的暴行付出代价,被撕为碎片。” “——血潮之中,名为毁灭之种的古老恐虐亲王将会将人类最纯洁,最完好之处带向毁灭的边缘,与其他几次侵扰相比,沦陷之处实为少数,但伤亡却着实巨大.....事实上,他只是为了对阿斯塔特修士,混沌之大敌的坚信者宣战,当然,最后他也失败了。” “我要向战鹰们致哀,因为他们将会败亡,纷乱时代中的黑色远征如此可怖,相互背叛之景已盛行多年,巨眼的张开预示着无数的死亡,在这些黑暗的日子中,我无法预料还有多少次的远征将会被发动,但被诅咒者将会归来,这一点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人们之间会相互猜疑,宇宙中的各种势力将会使各个要塞与城堡之间相互隔绝并逐个毁灭,在我们最为脆弱的时期,那些时刻观望着的黑暗势力将降临在我们头上,寻机将我们毁灭甚至引起更大的破坏,但我们的末日不会到来,永远不会。” “——被诅咒者的第七次远征,幽灵战争,他将如影般而来,舰队如洪水般出现在卡迪安之门前但接着消失了,在接下来的几年中,对其的巡捕搜索在进行着,但这也在传播着疑惑和猜忌,虚假情报与欺骗在蔓延,而被忽视的偏远角落却发生了许多突袭,暗夜成为了他的爪牙与庇护,后来他再次进入巨眼为再临进行准备,而胆怯已成为心病的人们只能默默等待结局。” “——被诅咒者的第十次远征,钢铁勇士们将会攻破美杜莎的城池,不知是有意而为之还是纯属偶然,这支侵略舰队恰好出现在与卡迪安之门相反的的位置,手附钢铁的勇士与他们的战友们独自守卫着这片地区,凶残的进攻呈压倒性的优势,战火不断蔓延,但仿若宿命一般,在坚固的美杜莎之前,钢铁勇士与铁手战团相遇了,但是在这场偶遇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无法知道。” “——被诅咒者的第十二次远征,一切都将尘埃落定,在这次帝国依旧赢得了最终的胜利,但人类注定因鲜血群王的的袭击而饱受磨难,被诅咒者携黑石堡垒而去,人类未来的毁灭仿佛已经注定。” “——十三次远征,猩红之路即将展开,终焉时刻已至。” 最后一本书落地,大厅陷入寂静。 须臾,一个带着不耐语气的声音响起。 “那个人这么能掐会算,当初怎么会被荷鲁斯把匕首顶在喉咙上?” 接着,一个淡漠的声音作为回应响起了。 “书上的内容并不完全由祂本人亲自撰写,有一部分是由祂选中的那个人编录,虽然那也是八千年之前的事了。” “哈,那现在召集我们应该不只是为了再听一次这本书吧?” 这时,一个轻柔且空灵的声音浮现。 “听说阿巴顿到了排殇星,索什扬也去了,真是巧合。” 回应祂的,是一个低沉且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 “没有什么巧合,混沌很早就注意到他了,掌印者的计划绝不是天衣无缝,至少在混沌邪神面前不是。” 接下来是一个暴躁带着低吼的声音。 “所以才需要我们,不是吗。” “而且灰骑士们也去了。” “怎么说,你的决定。” 九张椅子上的阴影同时转向中间王座上的那位。 沉默了大约十秒后,那团阴影平静的回应道: “举手表决吧,是否前往排殇星。” 须臾,八只手举了起来。 “好,经过表决同意,马上起航,前往排殇星。” 7017k 第941章 不祥之地 标准泰拉历,41 极限星域,德米特星区,潘多拉星系,排殇星 收到海战胜利的消息后,索什扬继续留在轨道空间,一方面远程操控地面的部署与行动,一方面等待帝国海军和黑暗天使的到来。 不过不知为何,自从来到排殇星的轨道后,他始终有些心绪不宁。 星语者曾经汇报说此地的亚空间活动过于频繁与强烈,他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维罗妮卡也表示这个星球有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在环绕,并且认为这股力量仅靠一个亚空间裂隙很难形成。 言下之意,排殇星上恐怕还有某种索什扬未知的东西,维罗妮卡认为这是一个不祥的地方,因此劝说索什扬不要去到星球表面。 但索什扬本人对于亚空间的造物倒是没什么惧怕,只是这种不安他感觉与亚空间似乎没什么关系。 结果就在他部署十一连前往夺取沃斯营地后没多久,坐在指挥王座上看着任务简报的索什扬,逐渐感到眼皮沉重,竟然不知不觉熟睡过去—— 忽然,他感觉有人在呼唤自己。 已经过了多久? 冰冷的黑暗包围着他,没有心脏的跳动,或呼吸的嘶嘶声来将它打破。 他沉睡了多久?为何全无头绪? 卡杨试着环顾四周,但无物可视,没有光照亮这黑暗。 他可能在坠落,可能在翻滚旋转却毫不自知。 是谁? 问声回响反复,终归于静寂。 何物? 然后,他记起了,记起了那股金色。 熠熠生辉的金色大网,在幽冥中无限延展,丝绦分断割裂,再联结聚合,一遍又一遍,将虚空切成锐利的碎片。 他飞旋着穿过网络,闪烁着转换身形:灰色的雄鹰,螺旋上升火圈和破碎的新月。 七彩的火花在身后舞蹈,金色的大网在他经过时歌唱,令人感到快乐。 从前他曾数次在梦中经历这一旅程,然而这是他首次由自己的意志潜入浩瀚之洋。 索什扬腾空而起,思绪延伸跨越时空,跨越星河,用意志扭断现实,又将其重塑,这如此简单——他此刻如同造物的生命,随意塑造着星球。 那种感觉不似一切,又胜似一切。 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打断了。 它们为他而来, 在它们进入视野之前便已察觉,那些东西的咯咯笑声恍如裂冰,金网顿时化作遍布黑曜石平原上的龟裂。 他跌落到了黑色的玻璃上,变成人形,魁梧黑发。 随后索什扬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双眼转向匍匐在地面的阴影。 寒流当头浇下,他尝着了血腥的味道,温热刺鼻。 笑声穿透了概念的表皮,眼前之所见所感无一是现实的形体——这一切皆是隐晦的意象,是投射在以太银幕上的皮影。 然而冷酷的梦境可以比真正的火焰烧灼得更深。 一头猩红的恶犬自黑暗中步出,鲜血浸湿了它无皮的肌肉,汇成液滴于齿尖摇摇欲坠。 它的口鼻处留有醒目的疤痕,在好似熔铜的双眼间扭曲抽搐着。 它死死盯着索什扬,一步步走上前来,张开嘴喘息着,他能感到这野兽每股呼气中都饱含着愤怒与狂热。 随后,血红的恶犬开始绕着索什扬打转。 不知为何,索什扬似乎从利爪的敲击里听见了笑声。 “入是何物?” 索什扬沉声质问,而那野兽之神低声咆哮着回应,下巴开合快若闪电明灭。 下一刻,索什扬觉得对方的牙尖刮到了自己的脸皮,一触之间疼痛由内爆发。 脚底的黑曜石分崩离析,他陷了下去,堕入其下的遗忘之渊。 那恶犬如影随形,仿佛回旋的飓风。 索什扬用尽全力想要将它的存在推开,但风暴吞噬了他的力量。 它的仇恨围困着我,口中灼热而溢满鲜红,但却没有真正发起攻击。 直到那一刻,索什扬撞上了另一块玻璃平原,挣扎着爬起身来。 亚空间的潮汐撞击在概念的表皮上,令他无法分清真实。 那恶犬又开始绕圈,但一这次它并不孤单,另外三道身影远远站在其的后方。 一条蛇在黑玻璃上蟠曲游走,它的鳞片伴随身氵体的屈伸变换着色彩,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莫名的柔弱与猥亵,如同呕吐秽物的气味化作了实质。 它昂首用一张人脸看着索什扬,那容颜完美无瑕,而后舔了舔嘴唇,覆盖在微笑面庞后的鳞片闪耀夺目。 在花蛇背后有一物凌空而立,好像一只腐烂的飞蛾瞪着死鱼般的白眼,它的胸廓振颤着扩张又收缩,每次呼吸都传出粘痰的咯咯声。 最后一道身影离索什扬相距甚远,模糊不清,仿佛没有定形,但他确信对方背对着自己。 恶犬环行迫近,花蛇尾随其后。 “我明白你们是什么。” 恶犬停下脚步,索什扬能看见它背后沾满血污的肌肉竖起锯齿状的尖锐骨刺。 那花蛇在笑,毒蛾嗡嗡振翅。 索什扬很肯定,肯定自己明白。 “混沌的化身,你们妄图将我拖进黑暗,但我心知此路艰难险阻,必须面对诸般妄执,你们只不过是虚像罢了,我不怕你们。” “那就是你所追求的?” 一个声音响起,它含蓄内敛,但其中回荡着不同的腔调,仿佛许多声音交织在一起。 腐烂的蛾嗡嗡倒退,那只缩头弓背的生物在圈子的边缘转身看向索什扬。 它的头自下而上分别是雄鹰,乌鸦和秃鹫三者的叠加,它的眼中燃烧着蓝色的灵气。 “还是说你是从未想过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它停了下来,玩味着下一个词。 “该叫你索什扬好呢,还是应该称呼你为万王之王的薛西斯?” 这段话令索什扬毛骨悚然,哑口无言。 “哦,你害怕了?” “不。” 四只生物大笑了起来,声似骨骼破碎,电闪雷鸣。 随后,四条黑影凭空增长,向他爬来,将索什扬团团围住,步步紧迫,如激浪拍打着他的意识。 “你有审视过自己的过去吗?你多久没有再回忆你渡过的这些虚假的时光?你是否有发现自己和过去是如此截然不同,这是你自愿的改变,还是某种东西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你,占据你?死去之人的幽魂一直缠绕在你脑中,不是吗?” 四个声音交织形成了一种磅礴的共鸣,索什扬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个百米巨人的身前,聆听对方近距离的怒吼。 他整个人都被这声音的洪流钉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7017k 第942章 有朋自远方来 就在索什扬的意识被困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时,他整个人突然因它们从感官中消失而骇得浑身冰冷—— 那些象征之物不见了。 他孤零零地,独立于一片死寂当中。 它们去了哪里? 它们为何离开? 答案很明显,另一个东西自死寂中浮现,它们逃走了。 索什扬随后发觉了它:存在于虚空之中,身形无可计量,伟岸而明亮,如同一枚银色的太阳,使人无法直视。 勉强朝对方脸部看去,他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但又略有不同。 “你是谁?” 当答案传来时,一种空灵的鸣响在索什扬脑中回荡。 “吾即是汝,吾儿。”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意识里?” “疑虑会让它们有机可乘,谨记,谨记汝为何要成为阿斯塔特。” 索什扬张口欲应,但一切戛然而止。 他一边坠落,一边试图想起自己是否说了什么,或者在那一刻自己是否,感到了害怕。 记忆烟消雾散,但他重获自我。 随后索什扬睁开了眼。 穿着长袍的卡杨正盯着自己,兜帽下的双眼闪烁着奇异的灵光,索什扬能看到一种疑虑正环绕着这位千子术士,有如火焰上缭绕的黑烟。 须臾,卡杨开口了。 “你进入了以太领域。” 索什扬揉了揉额头。 “应该是吧。” “一个未经训练的人随意进入以太,便是找死,但看情况你似乎不是第一次了。” “有过几次。” “此地帷幕稀薄,这段是时间你最好注意一些,我刚刚试图唤醒你,但有几股非常强大的力量阻止了我。” 卡杨顿了顿,考虑是不是说出那些话。 最后,他还是说了出来。 “考虑到连原体都未必能够阻止我探入,刚刚你是不是遭遇了......” 索什扬摇了摇头。 “我不想再谈论那些。” 卡杨垂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片写满咒文的银色叶子。 “带在身上,别让人看到,应该会有点作用,涉及到那种层次的力量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索什扬没说什么,接过那片叶子。 “卡杨,我曾经说过,这次行动你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参与,现在想好了吗?” 卡杨摇了摇头。 “我会一直待在船上,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手的。” 说着,他转身便朝出口走去,不过走到一半卡杨忽然又回过头,对索什扬轻声道: “索什扬,昔日荷鲁斯曾经认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但实际上他连自己也操控不了,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银河这盘棋局,众生都只是棋子,我们每一个都身不由己。” 索什扬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的坐在银色的指挥王座上,而远方忙碌的船员对于他们上方发生的一无所知。 卡杨离开后没多久,通讯官的声音忽然在舰桥上响起。 “战团长,扫描仪检测到大规模舰队活动轨迹,目标正是我们,并且收到了一则短讯。” 其实不用对方说,索什扬已经知道是谁发来了,但他还是沉稳的回应道: “念。” “星界骑士的战斗兄弟,援军已至,署名是黑暗天使。” 意料之中的事情,索什扬站起来,高声道: “清理飞行甲板,召集还在轨道空间的所有战士,并且给兰道尔战团长发去短讯,通知对方黑暗天使已经来到。” “是!”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排殇星轨道的目视范围内,为首的是一枚阴沉但坚实庞大的星体,后面跟着一连串闪烁不止的战舰,如同拖拽着尾迹的彗星,直奔排殇星而来。 “这就是巨石,真大啊。” 站在飞行甲板的迎接轨道,索什扬望着远方巨大观察窗外那枚闪烁的星体,由衷的赞叹。 很快,随着舰队的逼近,巨石改变了轨迹,进入到行星的高轨道,而其他战舰则往低轨道的空间站来。 索什扬能够看到这些战舰外壳上的伤痕,显然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海战。 来的都是阿斯塔特战团的战舰,海军战舰都返回基地休整了,他们阵亡了太多军官,损伤了太多战舰,已经无法进行后续的作战。 不过搭载着星界军的运输舰倒是跟来了。 自此,潘多拉星系战役的交接棒也正式转移到阿斯塔特战团手上。 “大人,是否要开放空域?” 一个机械神甫躬身询问。 “开放。” 轨道站老旧的系统接收了命令,星港空域随即打开,虚空盾逐层关闭。 诸多舰船从幽暗虚空之外阴影中纷纷现身,逐一进驻轨道站,同时 一批雷鹰离开了舰队,它们浅灰色的机体点缀着一道道墨绿,如同古老森林的颜色。 总计有十六架雷鹰, 四架一批地开始降落,以完美的序列栖停在飞行甲板旁边。 四架过后又是四架,每一组都保持同步,引擎掀起的气流轰响如同某种巨兽的咆哮。 当雷鹰全部落地后,登陆舱门分毫不差地同时打开,一支支身着墨绿色盔甲的暗黑天使阵列迈步走下舱门,沿着大道进入迎接轨道。 他们步调统一,每个战士的盔甲都锃亮如新,卡利班的标志铭刻在他们的肩膀上。 很快,黑暗天使们阵型开始向两侧扩展成双排队列,这个过程天衣无缝,诸多小队组成一道完美的双排人墙,且自始至终都保持节奏,没有打乱任何一个步伐。 众所周知,暗黑天使在大远征中的编号是【1】,也就意味着他们是最早被创建的,历史比其他任何阿斯塔特军团都更加古老。 索什扬曾经听索尔说过,黑暗天使的组织结构其实是后续所以阿斯塔特战团的原型模板。 当战士们确定各自位置,并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后,最后一架雷鹰打开了舱门,一个伟岸的战士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坚定,沉稳但略显神秘的男人,有着岩石般刻板且不带任何感觉的脸,以及一双阴冷的翠绿色的眼睛,头上是短短的金色寸发。 索什扬知道他的名字,黑暗天使战团的战团长兼至高大导师,41千年帝国最著名的英雄之一,“真理守护者”阿兹瑞尔。 7017k 第943章 阿兹瑞尔 关于阿兹瑞尔的身世一直是个谜,虽然有传言说他是在基梅利亚冰冷的费尔法尔世界的猎头人部落中出生的,但他并不像他的祖先那样有反社会的倾向。 在他还未满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被打上了伟大的战士烙印,他家的小屋外的战利品木桩上摆放着这位年轻的战士在突袭和战斗中拿下的二十几颗人头,在他逐渐长大时,在族中的领导地位就也逐渐确定了。 但对于这个即将成为阿兹瑞尔的青年,帝皇似乎另有打算,因为基梅利亚是暗黑天使的一个征兵世界。 在一次访问的时候,牧师们被这个少年吸引了,他和其他几个有希望的候选人一起,被星际战士带走,身体和灵魂都受到了考验。 在当时那一批被招募的人中,只有他一人通过了这些测试。 作为新兵入伍到第十连后,年轻的阿兹瑞尔的表现超出了预期,当他的身体被塑造成高贵的阿斯塔特战士时,他的思想也得到了磨练,但 吸引人注意的不仅仅是这位年轻的队员的身体素质,虽然他们的 表现与任何暗黑天使一样可观,但他对目标的坚定性和对帝皇信仰的执着明显强于其他新兵。 在他新兵连服役的期间,这种能力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有一次,黑暗天使第10连、第6连和第3连的战士们正在与艾达海盗作战,对付这种行动迅速、难以捉摸的敌人,侦察兵是定位敌人的关键。 艾达海盗躲避了两个周后,侦察兵们发现了一个活跃的传送门,一个通往隐藏在轨道上的外星飞船的传送门。 战士们准备将他们的发现告诉部队指挥官时,但这时一小群海盗出现了,并给侦察兵们造成了严重的杀伤。 当时还是新兵的阿兹瑞尔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作战建议,大家都被这个年轻侦察兵的战术能力所蛰伏,也意识到他的计划的逻辑性,于是答应了他的恳求。 众人大胆的穿过传送门,侦察兵们发现自己登上了一艘艾达海盗船,他们在敌方星舰的中心地带大肆破坏,成功地破坏了它的引擎,让黑暗天使的快速攻击船追击上他们。 在飞船被摧毁之前,侦察兵们及时逃了出来——在阿兹瑞尔的带领下。 在回到战团后,阿兹瑞尔被授予了他的第一枚胜利的桂冠,数千年来只有六个人获得过这样的荣誉。 当阿兹瑞尔取了他的头衔成为一名正式的暗黑天使后,人们认为他将加入牧师团,因为他对黑暗天使的传说非常了解,也很有天赋。 然而,他的人生轨迹却发生了不同的变化。 这个转折点是在特鲁安九号的扫荡中出现的。 在特鲁安星系边缘的一个夜色笼罩的世界上,第三连对机械神教机械师前哨的失踪做起了侦查。 起初,他们在被遗弃的矿洞和矿场中没有遇到任何敌人,也没有发现机械神甫和殖民者的踪迹,没有尸体,也没有战斗的证据。 第三连冒险进入了矿洞深处,在那里他们发现了居民的残骸——他们腐烂的遗体散落在他们倒下的地方,机械教和矿工们在一起,彼此之间进行着致命的战斗。 驱使他们像野兽一样互相扑向对方的是什么,黑暗天使们还在疑惑时,突然遭受到了强大的精神攻击。 一首腐朽之歌弥漫在黑暗天使们的脑海中,要求他们服从和牺牲,让战士们充满了疯狂的妄想症。 星际战士的灵魂对这样的入侵有很强的抵抗力,他们并没有像那些意志薄弱的殖民者那样立刻中了魔咒,但攻击并非没有后果。 战友们之间的争论引发了对峙和零星的暴力事件,不过他们还在继续探索。 而他们的指挥官,巴蒂乌斯大师,带领他的小队深入到古老地道中,留下了他的指挥部其他成员。 12个小时后,所有指挥官都失去了联系。 两天后,连队已经到了公开叛乱和内斗的边缘,阿兹瑞尔没有听从连长最后的命令,他没有撤离,而是召集了自己身边的战士,他们似乎受精神上的萎靡不振影响最小。 众人进入了墓穴,发现了连长的尸体——他被链剑和子弹打得支离破碎。 在深渊中居住的邪恶生物的审视下,阿兹瑞尔的小队遭受了精神攻击的全力一击。 但阿兹瑞尔强忍着狂暴的妄想波涛,将同伴们抛在身后,独自一人继续前行,吟唱着赞美诗和战斗祈祷词,以坚定自己的决心。 在一个神殿般的密室里,他遇到了一个臃肿的亚空间恶魔,他的一半被困在现实宇宙中,一半被困在亚空间中。 随后,它用虚无缥缈的触手向星际战士员挥舞,但每一次触碰都会因为阿兹瑞尔的低语而遭受灼热的精神痛苦,阿兹瑞尔则对着这个生物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然而,无论他用他的剑砍了多少下,也无论他的爆弹枪打出的伤口有多深,都无法杀死这个亚空间恶魔。 阿兹瑞尔从指挥官的尸体上取下一把梅尔塔炸弹,一边忍受着精神上的鞭打,一边放置炸药。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逃出神殿,于是毅然下定决心与敌同灭,引爆了炸药,将神殿压在自己和敌人身上。 随着神殿被摧毁,恶魔带着最后一声愤怒的嚎叫被驱逐回了亚空间,只剩下阿兹瑞尔一个人压在坟墓里。 阿兹瑞尔当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在三天后,幸存者们把他挖了出来。 回到巨石,第三连的战士们以应有的敬意和谦卑的态度要求表彰阿兹瑞尔的壮举。 暗黑天使的上层领导层对阿兹瑞尔的迅速决策和坚韧的精神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对这位战士的品行和表现给予了高度的关注,为了表扬他的精神意志,他被自己调入了暗黑天使最精锐的连队——死翼连队中服役。 之后,阿兹瑞尔不断地突出自己,最终在41年成为死翼连队的指挥官。 在939.41年,时任的暗黑天使的战团长纳贝里乌斯,在追击臭名昭著的堕落天使赛弗的时候,被叛徒杀死。 阿兹瑞尔带领死翼追回了战团长的尸体,随后被选举为继承人。 换而言之,阿兹瑞尔成为战团长的时间比索什扬还要晚,他服役的时间也比索什扬要短。 “青年翘楚啊。” 通常这句话都是别人对索什扬说,但今天这句话却是他对阿兹瑞尔的评价。 这位黑暗天使的战团长,目光严肃的平视前方,将那带着赤红羽翼的战盔夹在左手臂弯中——索什扬一眼就看到了这顶显眼的头盔,名为狮王头盔,是暗黑天使的原体佩戴的头盔,也是历代黑暗天使战 团长最重要的标志物。 阿兹瑞尔用完美步调迈向索什扬,而战团中另外两位高层则在两边亦步亦趋。 其中右手边那位穿着庞大的终结者铠甲,正是广受敬爱的死翼连队大导师贝利亚,他亦被人称之为“战场上的雄狮”“举世无双的战略家”“忠诚的圣骑士”,如果他的一切事迹都被记叙下来的话,其 荣誉早已能够填满书卷。 贝利亚是一个天生的战士,一个杀手,据说他的剑法和枪法一样出彩,哪怕是在他的超人战士兄弟中亦是如此。 贝利亚的剑法不受章法的约束,剑术没有华丽的虚招,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然而,当他还是一位新兵期间,除了导师,就无人能再一对一中战胜他。 而作为一名领袖,贝利亚并不沉醉于胜利,相反,他痛恨失败,痛恨自己犯下的哪怕是最微小的过错。 在一次行动过后,哪怕是最辉煌的胜利,贝利亚会为他手下的每个人分配自己的忏悔——无论是战斗演习、唱诵赞诗,或是艰苦的赎罪仪式。 黑暗天使现在某些奇异的苦修文化,和贝利亚有很大的关系,这点索什扬也说不上好或者坏。 而在阿兹瑞尔左手边,则是一个戴着骷髅头盔和兜帽,身上披着罩袍的战士,毫无疑问,这位应该就是黑暗天使的牧师长阿兹莫代。 不知为何,看到此人索什扬就感觉有些不自在,因为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审视的目光从离开雷鹰后就没有脱离过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狱卒在审视一个罪犯,让人十分的不(爽)舒服。 黑暗天使的高层一步步走的索什扬和兰道尔面前,为了这次迎接,他们两人也特意换上了较为华丽的仪式甲。 最终,阿兹瑞尔在索什扬面前站定。 7017k 第943章 灰骑士的质询 两位年轻的战团长彼此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都在审视彼此,从肌肤上的每一寸纹理,到姿态上的每一寸细节。 随后,索什扬脸上浮现出一个平和的微笑,并伸出右手。 “我是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欢迎诸位来到排殇星。” 阿兹瑞尔点点头,也伸出右手紧紧握住索什扬的手掌。 “黑暗天使战团,阿兹瑞尔,多谢你的盛情欢迎,索什扬战团长。” 接着兰道尔也与阿兹瑞尔握了握手。 “我是白色圣堂的战团长,兰道尔·布兰卡德,久仰盛名今日却第一次得见,阿兹瑞尔战团长。” “徒有些虚名罢了。” 说完,阿兹瑞尔侧过身,先后介绍了身边两位同僚。 “这位是死翼连队大导师贝利亚,这位是牧师长阿兹莫代。” 贝利亚因为穿着终结者的原因,只是微微点头致敬,但两人都能够感受到对方友善的目光。 可阿兹莫代就没有任何表示了,始终就像是一尊雕像那样杵在原地。 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尊雕像忽然又开口了。 “两位战团长是相约到此地的吗。” 这位牧师长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并且毫无暖意和善意,就像是隆冬的坚冰。 索什扬看了一眼阿兹莫代,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示后,微微一笑,回应道: “有什么问题吗。” “不,只是好奇,白色圣堂我没记错,一直在太阳星域活动,而星界骑士则一直在暴风星域,双方是如何凑到一起,并且相约来到如此遥远的极限星域。” “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不久前曾经在阿米吉多顿并肩作战,我们立下了兄弟守望的誓言。” “是这样,那来到这个地方是您的决定,还是兰道尔战团长的决定?” “很重要吗?” “于我而言——” “好了,其他战团有自己行动的自由,我们无权过问。” 忽然,阿兹瑞尔打断了阿兹莫代后面的话,牧师长看了一眼至高大导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随后这位黑暗天使的战团长朝索什扬微微点头。 “抱歉,请你原谅阿兹莫代,他可能只是....某些个人习惯。” 索什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与生气有关的表情,始终是平和的笑容,仿佛刚刚只是经历了一场普通的对话。 “能够理解,我与贵团的埃里康·古德伯格牧师交谈过,他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顿了顿,索什扬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而且我也深知管理一个战团的不易和艰难,尤其是以一个后辈的身份。” 阿兹瑞尔看向索什扬的目光闪了闪,但没说什么。 贝利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毕竟有些话说太清楚了确实不好,比如阿兹莫代早在41时期就已经在第八连服役,比战团长阿兹瑞尔早了差不多五百年。 “但如果我们想要知道呢,索什扬战团长。” 忽然,伴随着一阵传送的闪光和雷霆,一队身着终结者的银甲战士出现在迎接甲板上,为首的是一名剃着平头,满是疤痕,目光凛然的战士,他的终结者铠甲上还立着一面旗帜。 看到这些突然出现的银甲战士,索什扬微微眯起双眼。 灰骑士,帝国境内最神秘的战团,若非他成为战团长后有资格阅读战团内权限最高的档案,他也不知道还有这些神秘战士的存在。 他们在大叛乱终结前后便已成立,专门应对混沌威胁,甚至据说母星都不在实体宇宙,只有圣锤修会的高阶审判官能够在执行任务时召唤他们,第一次阿米吉多顿战争的结束便与他们有关。 但换一种说法,他们也与审判庭关系最密切的战团。 索什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必索什扬战团长知道我们的身份,我是第七学会的大导师,霍安·赫勒尔德。” 背着旗帜的灰骑士大导师走向索什扬,警惕且怀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 “我希望你能够回答我,你和你的战团为何会出现在如此遥远的排殇星。” 不过索什扬早在行动发起前就已经做好了预案,因此并不担心这种质询,而是轻声回答道: “因为休伦。” “休伦?” 霍安·赫勒尔德皱起眉头,他想过索什扬很多种回答,唯独没有这种。 “红海盗是参与了这次袭击,你们又是如何得知?”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曾经与休伦爆发过一次战争,之后为了防备对方可能的突然袭击,我在休伦的领域安插了一些间谍,正是其中一个间谍将红海盗与黑色军团合作的消息送到了我手上。” “为何不事先警告帝国。” “已经来不及了,消息传递的太慢,到我手上时,已经是阿巴顿发起行动的时候了。” “贵团在什么时候抵达的潘多拉星系?” “三天前。” 灰骑士大导师沉默了片刻,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知道红海盗会支援,什么你们没有参与海军的作战,反而让海军蒙受如此巨大的损失。” 索什扬微微一叹,带着遗憾回答道: “因为我们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打赢海战,因此我的想法是,乘着海军与混沌舰队交战时,奇袭排殇星,用轨道轰炸将上面的大敌全部消灭,但是.....我失策了,排殇星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复杂,轨道轰炸的效果很差。” 这个说法让阿兹瑞尔点了点头。 “一个非常优秀的策略,如果是我,也会这么选择,只要消灭了星球上的混沌主力,剩下的舰队便无无关紧要了,或者换个说法,只要杀死阿巴顿,那就是最大的胜利,一支海军舰队是合理的代价。” 霍安·赫勒尔德深深看了索什扬一眼,最后收回目光。 “明白了,很感谢你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接下来我希望贵团能够全力配合我们解决排殇星上的混沌威胁,并彻底消灭大敌阿巴顿!” 这时,兰道尔忽然开口道: “就在一天前,排殇星总督史崔克上校将战场指挥权转交给了索什扬战团长。” 阿兹瑞尔轻哼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而霍安·赫勒尔德大导师则静静的站着原地看着索什扬。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第944章 以退为进 “唔——” 索什扬的目光扫过前方的黑暗天使和灰骑士,脑中也在盘算着。 在场的众人都是战士和军人,自然都很清楚在一场战役中,如果各方自行其是,那么只会相互拖后腿,势必需要一个能总览全局,至少是制定总体战略规划的人。 可战场指挥权是个很微妙的玩意,尤其是对阿斯塔特战团来说。 若是帝国海军或者星界军,此事往往倒也简单,要么是来自泰拉部门的任命,要么便是以职位高低或者军衔高低来做决定。 但阿斯塔特不同,决定一次战役指挥权的,并不一定是阶级的高低,就如同索什扬参与过的世界引擎之战,当时那么多战团长在场,可战役的指挥权最终却在极限战士七连长的手上。 虽说是众人推举的结果,但毫无疑问这样的结果往往都是出于资历,名望,乃至于背景,至于说实力—— 大家都是阿斯塔特,没有谁会轻易承认自己不如他人。 当然,也有些战团会选择用决斗的方式决出指挥者,但这种方式如果不是同一母团文化出身的战团,难免会伤和气。 不到万不得已,索什扬不愿意这样选择。 可是眼前这两位,并非易与之辈。 阿兹瑞尔且不说,人家作为黑暗天使这个初创战团的战团长,即便资历比索什扬要略低一些,但背景要深很多,并且连巨石要塞都带来了,从现有兵力上也是在场三个战团中最多的。 霍安·赫勒尔德作为灰骑士大导师,仅仅从灰骑士这个战团的特殊性来说,他就天然具备很强的权威,更不用说对方服役很可能已经超过千年,资历远不是索什扬能比的。 但他也不愿意轻易放弃指挥权,毕竟后续如果要寻找旗舰,拥有指挥权毫无疑问会轻松很多。 当然,索什扬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至少他具备“合法性”,毕竟是星球总督亲自移交的指挥权,明面上也确实说得过去。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些策略了。 “唉,话不能这么说,兰道尔战团长。” 索什扬轻叹一声,转身对兰道尔说道: “我才为帝国服务多少年,并没有建立什么功勋,怎么敢窃据指挥官的职位?阿兹瑞尔战团长年轻有为,赫勒尔德大导师也是身经百战,他们都比我更适合。” 阿兹瑞尔愣了片刻,随后看了一眼贝利亚,这位死翼大导师只是扬了扬眉毛,没有过多表情。 阿兹莫代则始终像个雕塑一样。 “我也没有建立过什么功勋,不敢这么说。” 索什扬刚刚打过的第二次阿米吉多顿战争阿兹瑞尔是知道的,他觉得如果自己此时站出来,就显得太自大了——暗黑天使一贯的内敛和沉静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听到索什扬的话,赫勒尔德也皱了皱眉。 “在下没有那么多虚荣,一切皆只是为帝皇服务。” 兰道尔看索什扬的眼神立刻改变了,他大概猜到了这位代理军团长的想法,于是微笑道: “既然这样大家也都不要谦虚了,索什扬战团长负责本次战役的主要战略部署,具体的战术计划各自战团自行决策,如果遇到重大决策,我们商量着决定就行。” 在场都是聪明人,很快就读懂了兰道尔的想法。 换而言之,索什扬做总体部署,主要指挥星界军和凡人部队,对黑暗天使和灰骑士不做直接干预,遇到重大决策或者大型联合作战时商议表决。 这是一个非常折中的妥协方案,但确实更容易让人接受。 阿兹瑞尔先点头,赫勒尔德沉默了一会,最终也点了头。 如此,索什扬战场指挥官的头衔便坐实了。 接下来众人来到轨道站的战略指挥室,这里虽然装饰还是那么陈旧,但设备已经得到维修,排殇星巨大的全息影像浮现在指挥室中心。 随后索什扬简单介绍了一下排殇星的局势,当听到大量的恶魔已经出现在星球上时,霍安·赫勒尔德的脸色很不好看。 没有谁比灰骑士更了解恶魔的难缠与可怕,面对一个即将完全被混沌恶魔吞噬的世界,仅靠一个兄弟会大概是的力有未逮。 因此他也暗自庆幸还好星界骑士,白色圣堂与黑暗天使都来了。 阿兹瑞尔在收听简报时一言未发,只是一直皱着眉头。 等索什扬说完后,他才十分有礼貌的第一个发问。 “星球上现在还有幸存者吗?” 索什扬点点头。 “有,排殇星有很多探险者要塞,虽然大部分被攻破了,但应该还残存下来一些。” 说着,他让人将史崔克上校叫来。 这位卡塔昌人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他怀疑自己可能是卡塔昌有史以来见过最多阿斯塔特战团长的人,尤其是那个银色盔甲的他很好奇,不过直觉告诉他最好别问。 “这位是卡塔昌183团的史崔克上校,之前的排殇星总督,也是抵抗军的最高指挥官。” 听到索什扬介绍后,阿兹瑞尔朝史崔克点点头,不管怎样,一个凡人在一个恶魔横行的世界坚持如此久,都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霍安·赫勒尔德的目光则复杂得多,既敬佩,也怀疑,甚至带有淡淡的杀意,那种奇异的目光让史崔克毛毛的,好像被刑场的刽子手盯着似的。 “史崔克上校,给两位介绍一下排殇星现有抵抗军的分布。” “呃,哦,好的......现在残存的探险者要塞和营地主要集中在红砂山脉,还剩下六座,好像在星球靠近北极的区域也有四五个要塞残存,但远程无线电通讯时好时坏,我们上一次收到那边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前了,另外在大陆南方沿海的贼鸥山区好像也有些许要塞幸存。” “你们都和恶魔战斗过吗。” 霍安·赫勒尔德忽然发问到,让史崔克一下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匆匆点了点头。 “大部分人都和那些鬼玩意干过,它们可难缠了,有时杀也杀不死,用火烧比较好解决。” “变节者多吗。” 史崔克皱起眉头。 “老实说....挺多的。” “战斗过程中,疯掉的,或者说精神失常的人比例有多高。” “嘶.....这个,我还真没有统计过,也不少吧。” 史崔克越回答,越感觉自己好像个囚犯似的,这个银甲战士的口气和眼光让他很不爽,但又没办法表达出来。 虽然他是个卡塔昌人,但也没蠢到冲一个阿斯塔特战团长发火。 史崔克可能听不出霍安·赫勒尔德的潜台词,但了解灰骑士的三位战团长,隐约猜到里面隐藏的杀机了。 第一次阿米吉多顿之战后发生了什么,普通人,甚至普通的阿斯塔特可能不知道,但总会有人知道,毕竟参与事件的太空野狼,战团里本身就有很多“大嘴巴”。 恰好在场的三个战团长,战团里都有相关的记录。 第945章 各自表态 第一阿米吉多顿战争由太空野狼与灰骑士共同参与,他们联合起来驱逐帝国的大敌。 但是在战后,双方却爆发了非常严重的流血冲突事件。 事件的起因是审判庭认为不能让那些幸存的卫军和帝国居民把他们的所见所闻在整个帝国内到处宣扬,害怕这样一来会让混沌的秘密和堕落原体的秘密广为人知,二来是担心混沌的污点和腐蚀会在这些幸存者中萦绕不去,因此决定执行“净化”策略。 但参与作战的太空野狼战团的头狼罗根·格林纳却立誓保证曾和他并肩作战过的阿基米多顿的英雄儿女们会平安无事,为了不引发直接冲突,审判庭和灰骑士欺骗了头狼,保证说大部分幸存者不会受到伤害,格林纳相信了。 然后,当审判庭开始击毁阿米吉多顿撤离军民的飞船时,却被机警的罗格头狼撞了个正着。 被欺骗的太空野狼们怒火中烧,但他们又不想给审判庭落下把柄,给对方将自己定为叛变战团的口实,于是他们选择了一种冷战策略,即在不开火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保护阿米吉多顿的军民。 于是审判庭和灰骑士也被激怒了,他们伏击了格林纳的舰队,而头狼也反过来率领终结者跳帮了灰骑士的战舰,本人更是一斧头剁翻了灰骑士大导师尤科林。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完全无法收场了,审判庭与灰骑士最终在太空野狼的母星芬里斯与对方又做过一场,最后也没能奈何这个大远征时代就以脾气暴躁出名的初创团,以双方各自罢手作为结果。 此事也被称之为“耻辱之月”。 当然,这种事情属于帝国最高一级的机密,虽然不少阿斯塔特战团里都有记载,但往往只有战团长有权力查阅这种档案。 眼下霍安·赫勒尔德的态度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种事情。 虽然在场的战团都不是太空野狼这种暴脾气,但索什扬不希望史崔克这位战争英雄最终以被“净化”作为人生结局。 阿兹瑞尔显然也不太赞许灰骑士这种一刀切的手段,普通士兵且不说,但卡塔昌人总共才多少,如果随随便便就抹去一个团,那以后帝国还有多少精锐士兵可用? 因此索什扬率先开口打断了霍安·赫勒尔德的问话,他看向史崔克,微笑道: “史崔克上校和他的战士都十分的勇敢且忠诚,我相信他们依靠着对帝皇的无限信仰,能够在未来发挥极大的作用。” 随后,阿兹瑞尔也跟进道: “我曾经与卡塔昌人并肩作战过,他们的野蛮作风和忠诚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即便是深陷绝境,他们所想的也仅仅是多带走一个帝皇之敌。” 史崔克被两位战团长莫名其妙的夸得有点脸红,但赫勒尔德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显然对方是在给自己释放信号了。 考虑到耻辱之月的余波是如此巨大,显然他也无法无视两个战团长的意见。 “当然,我相信史崔克上校与他的战士们的忠勇,帝国正需要他们这样的勇士。” 史崔克一时间有点懵,他不知道自己做了啥,为什么大家都在夸他。 就在这位卡塔昌上校云里雾里的时候,阿兹瑞尔忽然开口道: “现在星球上还有多少居民幸存?” “呃.....不好说,假如我推断的那些要塞还在的话,应该还有五六十万吧,我猜测。” 阿兹瑞尔点点头,看向索什扬。 “我觉得我们应该优先拯救星球上的居民。” 听到对方这么说,索什扬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在塔洛斯给他灌输的观念里,黑暗天使都是一群冷漠,甚至冷血的战士,他们只追求最高效的解决策略,并且很少顾及凡人。 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经常牺牲凡人。 “不,我们应该优先攻击阿提卡。” 霍安·赫勒尔德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 “先对其进行轨道轰炸,随后执行空降突袭,集中铁拳砸下去!” 索什扬用手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询问道: “星球大气已经被亚空间能量覆盖,我们试过几次轨道轰炸,但效果并不好,赫勒尔德大导师,能告诉我如此着急进攻阿提卡的原因吗?” 霍安·赫勒尔德闭目沉思了一会,仿佛在做一个决定。 大约十秒后,他睁开眼,表情严肃的对索什扬说道: “排殇星出现如此多恶魔,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没错,这个世界存在一道亚空间裂隙,早在大叛乱时期这个裂隙就被发现了,当时的叛徒打开了这道裂隙,释放了许多恶魔,之后随着叛乱结束,裂隙被游侠骑士们封印,之后关于这个裂隙的记载都消失在历史中,只有我们的大图书馆里还有记录。” 索什扬眉头一挑,轻声道: “也就说,那道裂隙在阿提卡附近?” “正确的说,是在阿提卡巢都的地下。” 索什扬转向一旁听得发蒙的史崔克,询问道: “史崔克上校,阿提卡巢都的地下你是否了解?” “啊?呃......我没去过,不过听说那是有一个很庞大的地下网络,据说是前殖民者们挖掘的,酒吧里还流传着阿提卡地下宝藏的说法,妈的鬼才信,那地方除了比我还大的虫子以及发臭的烂泥,估计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拾荒者和帮派分子会把地下洞穴作为老窝。” 索什扬点点头,注意到史崔克眼中有些疑虑,随后意识到这场会议对于这位卡塔昌人而言太复杂了,于是微笑道: “好了,上校,你可以下去休息了,有需要时我会召唤你,我保证你会重新回到战场上。” “谢谢,大人。” 史崔克点点头,离开了指挥大厅。 待史崔克上校离开后,索什扬点了点一旁的沉思者,排殇星的全息影像开始放大,最终定格在了一幅画面上。 “这是我们通过空中侦察得到的画面。” 画面中的阿提卡巢都已经变的面目全非,怪异,邪恶的变异结构从曾经优雅的旋塔城墙上生出,巢都的旋盖变成了沾满粘稠物质的菌伞,依稀可见大量的飞行恶魔环绕在巢都周围警戒。 7017k 第946章 引蛇出洞 “我在想,我们能够想到的事情,阿巴顿没有理由想不到,我敢大胆猜测,黑色军团的主力一定不会在巢都内,应该都龟缩在巢都地下的洞穴网络中,这样的话,用被削弱的轨道轰炸对其进行攻击,恐怕收效甚微,而此前估测黑色军团兵力在3000-60000之间,根据目前交战情况看来,应该是有将近4000了,这是多么大的一坨啊,如果我们被迫与对方在狭窄的地下交战,那损失将不可估量。” 这次行动,星界骑士有四百余人,白色圣堂也是四百余人,黑暗天使除了有两个连队在外执行任务,可以说倾巢而来,也就八百余人,灰骑士只来了一个兄弟会,大约一百人左右。 那么帝国这边,阿斯塔特总数量不到两千,只有敌人的一半左右 不管是黑暗天使也好,灰骑士也好,都不得不承认,尽管他们蔑视敌人,但黑色军团终究是困扰了帝国数千年的大敌,绝非泛泛之辈。 阿巴顿此行,麾下必然也是精锐好手云集,在广阔的战场上大家尚且可以依靠轨道优势,可一旦进入轨道支援难以抵达的地下深处,那胜负就真不好说了。 毕竟敌我数量是1比2,而敌人也同样是久经战阵的老兵精锐。 “把居民都救出来之后,执行灭绝令,如何?” 阿兹瑞尔忽然提出了一个方案,索什扬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灰骑士大导师。 对方则摇了摇头。 “恐怕不行,阿兹瑞尔战团长,那道亚空间裂隙是一个非常稳定的通道,如果炸掉星球,那它就将彻底暴露在实体宇宙,届时我们甚至没有再次封印它的手段。” “病毒炸弹?” 索什扬也摇了摇头。 “这东西对恶魔恐怕没什么用,黑色军团想必也不会惧怕,他们这次携带了不少腐败之神的奴仆。” 这下阿兹瑞尔也没辙了,只能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只能咬牙正面进攻了。” “未必。” 索什扬微笑的点了点沉思者,显像图再次缩略为星球的形态。 “刚刚阿兹瑞尔战团长的意见给了我一个启发,如果我是阿巴顿,知道海战失败,现在敌人重兵云集与轨道之上,会做什么决定?” 阿兹瑞尔思忖片刻,随后答道: “不惜一切代价固守待援,并且想办法消耗敌人有生力量。” “是的,大掠夺不是一个被动挨打的角色,他一定会选择主动出击,可是他也不傻,知道轨道上的舰队就盯着他,因此我们得给他一个‘理由’或者说——” “什么?” “借口。” 接着,索什扬点了点显像仪,上面几个已知的人类聚集点立刻被标注出来。 “如果阿巴顿知道我们打算撤离星球居民,他会怎么做?” “他会想办法阻挠。” 回答的是霍安·赫勒尔德,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索什扬,显然已经猜到了这位战团长的计划。 “是的,他一定会阻挠,因为这是损耗我军力量的最有效的方式,而且一旦他知道我们在乎星球居民的存亡,阿巴顿就会以此为筹码,不断袭扰剩余的聚居点,由于他们控制了星球的地下网络,支援速度一定比我们快,便能令我军往返支援,疲于奔命,而黑色军团就能够在这样的攻击中得到喘息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 “我们就如他的愿,先救援星球居民,等阿巴顿派出他的部队之后,我们再将其困住。” 说着,索什扬冷笑一声。 “阿巴顿也有阿巴顿的弱点,他纠集那些叛徒靠的是他多年闯下来的威望和名声,他比所有叛徒都爱惜羽毛,这种混沌军阀或许可以无视部下在战争的死伤,但绝不能随意抛弃部下,即便是黑色军团,其内部的关系也是异常脆弱的,一个随意抛弃部下的上司,恐怕没几个人会继续服侍,尤其是还是他亲自派出去的部下。” 索什扬之所以能够如此了解阿巴顿这个人,当然和卡杨脱不了关系,或许阿巴顿自己也没想到,昔日结义兄弟会这般出卖自己。 听到这里,几位战团长都眼前一亮。 “你是说,用围困阿巴顿袭扰部队的方式,逼迫他走出地下,与我们正面决战?” “是的,不过口头上说简单,其实执行起来颇为复杂。” “干!” 阿兹瑞尔用拳头猛击手掌,发出略带兴奋的声音。 “我赞同索什扬战团长的策略。” 但霍安·赫勒尔德却犹豫了一下,随后问道: “如果.....对方不上钩,怎么办?” “我敢肯定,阿巴顿一定会上钩,除非他身边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先知,但我相信运气在我们这边。” 其实还有句话索什扬没说。 他不认为阿巴顿那边有比塔洛斯更厉害的先知,那位白色女士好像也并没有跟随参与这次行动,因为根据卡杨的说法,白色女士几乎不会离开复仇之魂。 “为何你这么肯定?” “因为阿巴顿太了解帝国了,尤其是当他认为这场战争的指挥官是阿兹瑞尔战团长的时候。” 索什扬说着朝霍安·赫勒尔德挤了挤右眼,对方顿时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阿兹瑞尔给外人的感觉就一直是刻板和老成,但并不与计谋和狡诈挂钩, “阿巴顿记忆中的帝国一直都是僵硬死板的,那么我们就给他好好上一课。” 霍安·赫勒尔德看着索什扬,脸上忽然罕见的浮现出一丝微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听过关于你的诸多事迹,但从未意识到你除了勇武还有这般的机智,这很让人惊喜啊,索什扬战团长。” 索什扬无奈的摊开手。 “没办法,要对付狡猾的狐狸,猎人就必须比狐狸更狡猾。” “那就这么说定了吧。” 赫勒尔德转向看向一旁的阿兹瑞尔,对付随即点点头。 “没问题。” 兰道尔也点头道: “我这边也没问题。” 就在众人制定好初步战略时,索什扬的个人通讯器忽然响起了,他皱着眉头走到一旁,随后接通。 轻微的声音响起,是来自舰桥的卢科。 “战团长,刚刚地面发来紧急通讯。” “什么事?” “十一连刚刚在沃斯营地出事了。” 7017k 第947章 沃斯诡事 随着轨道空间被控制,黑色军团不仅失去了太空的支援,连大规模行动也受到了现在,于是以星界骑士为首的帝国反击部队开始收复丢失的据点。 而首要目标,就是控制红砂山脉,其中最关键的便是沃斯营地。 由于沃斯营地地势险要,大规模部队攻击毕竟困难,因此索什扬派出第十一连,打算采用奇袭的模式拿下这个关键据点。 行动在深夜发起,而十一连在行动前已经侦察过周边区域,没看到黑色军团大股部队活动的迹象。 甚至混沌星际战士也没看到。 可当他们乘坐特殊改造的侦察雷鹰空降至营地时,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营地主要分成四个部分,发电站,生活区,控制中心以及采矿区,而控制中心的一层已被改造为小型驻军的临时营房。这座矮矮的厚墙建筑是一个理想的防御设施,作为一个综合的观测网络,实时数据流覆盖整个设施——所有这些都让人更难理解发电站内部的大屠杀场面。 塔洛斯站在控制中心唯一的入口,试图弄清楚散落在宽阔、低矮的房间里的残骸。 这里四分之三的空间已经布置好了一排排整齐的办公桌和逻辑引擎,这些设备是为管理者和高级工程师准备的,房间的其余部分已经被至少一个警卫小队占领。 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先知能看到被撕破的血淋淋的铺盖,堆成一堆的配给包,散落的一箱箱备用电池。 赭色的墙壁上有烧焦的痕迹,办公桌也被激光枪的激光弄得伤痕累累。 塔洛斯深深地吸了口气,闻到了烟和血的苦涩味道。 其他战士也都显得很惊讶,萨布林站在大屠杀的中心,冷酷地审视着现场。 “袭击者不是从前门进来的。” 萨布林平静地说到,指着两侧的墙。 “大部分烧焦的痕迹表明,守备军是随机性的向周围开火,反而大门的方向没有弹痕。” 巴赫拉姆也发表了他的看法。 “同时袭击者来得肯定非常非常突然,甚至于这些人没有试图躲在桌子后面。” 塔洛斯观察后得出结论。 “他们没有时间,当攻击者到达时,他们几乎是本能性的开枪,说明他们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只有恐慌的人才是这种反应。” 接着他朝房间另一边的一扇门点点头。 “守备军还有一个分队就驻扎在隔壁房间里,他们一开始没有受到袭击。” 巴赫拉姆若有所思地噘起嘴唇,在脑海中重现了这一幕。 “一个小队在控制中心主厅执勤,进攻者先对付他们,然后再逼近控制中心内部,给另一个分队一个惊喜,在这期间两者甚至都没有被惊动。” 他眯起眼睛瞥了墙上的血迹一眼。 “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那么大的动静,另一支小队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觉察,而且袭击者必须在观测网络的注视下消灭一整支部队。” 这是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连长,我们在楼上的控制室里发现了大量的血迹。” “让我看看。” 塔洛斯带领队伍深入内部,穿过空荡荡的办公室和控制中心的走廊。 当他们走路的时候,巴赫拉姆感觉到围绕着场地的邪恶能量在他们周围盘旋,就如同穿过森林深处,在阴影萦绕的地方有无数双野兽的眼睛在盯着。 从塔洛斯肩膀的抖动看,巴赫拉姆怀疑对方也有同感。 随后,他们乘坐电梯来到控制中心的三楼,塔洛斯走进主控制室。 逻辑引擎在几十个空空如也的工作站里嗡嗡作响,闪烁的绿色图像单元显示出滚动的数据流详细描述了几个监视器所在的位置。 一个战士跪在安全站旁,位于在电梯右边一个阴暗的壁龛里。 战士推开了工作台的椅子,这把椅子是按照人类的规格建造的,对阿斯塔特那庞大的身躯来说,实在是太脆弱了,同时他的右膝跪在一大片几乎干涸的血泊中间。 塔洛斯停顿下来,仔细研究了现场的线索。 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血泊。 “有什么玩意突然接近把值班的喉咙给割破了,是下午三点左右。” 萨布林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是第一个死的,这样一来,周边的巡逻者被随之消灭,还是同样的特征,悄无声息,并且连大门也没有破坏。” 巴赫拉姆紧握着他的拳头,这种敌人他有概念。 “这恐怕与亚空间有关了。” 他原本想说恶魔,但仔细想想,似乎混沌没有太多理由屠杀自己的仆从? “他们的踪迹呢?几百具尸体不会凭空消失。” “连长!我发现东西了!” 塔洛斯快速走向发出声音的那个战士。 “是什么。” “我一直在检查图像阵列,我看到一条大概是两天前的信息,上面说矿区的出了什么问题,有数百名矿工失踪,因此封锁了矿区。” 塔洛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条记录,上面的用词透漏出一股恐惧和紧张。 他们的任务只是占领这个据点,某种意义上已经达成了,那还是否需要节外生枝呢? 但他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策划什么。 以他多年与混沌势力打交道的经验,此时多半与恶魔或者献祭有关,而与这两者有关的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可以将这件事留给索什扬解决,但是—— 塔洛斯目光扫过这些新兵。 他意识到,必须让这些新血直面某些更为恐怖之物,至少是其中一部分。 “巴赫拉姆,集合队伍,挑十个人。” 先知的声音丝毫没有流露出他的想法。 巴赫拉姆简略地点头,转身去队伍里挑选十个人。 萨布林和李林都被选中,其他八人也都是巴赫拉姆觉得毕竟合适的人选,大家都想要参与任务,但也没有人对自己落选有什么怨言,因为巴赫拉姆的选择确实非常非常公道,都是连队公认的好手。 从某种意义上,巴赫拉姆行事公正的印象正逐渐深入到十一连每一个人心中,虽然大家一直对他颇有怨言,但从未有人在人格方面攻击过他。 7017k 第948章 深层腐化 矿道里的热力交换装置使得里面的空气又热又湿,并且时不时还会有一阵风吹来,就像一头饥饿的巨兽的呼吸。 红色的应急照明设备将通道染成了深红色,勾勒出滚滚的蒸汽云团,头顶的管道和管道系统中凝结的水滴闪闪发光。 巴赫拉姆还闻到了金属腐蚀的苦涩气味和新溅出来的鲜血。 “我以为热力交换器已经停止工作了,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萨布林一边说着,一边从腰带上扯下他的鸟卜仪,对它进行了测试。 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写满了一连串的数据,他尝试了几种不同的探测模式,然后厌恶地摇了摇头,把仪器收了起来。 “没有任何显示,或者至少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结果,附近有很多干扰。” “在什么地方。” 李林附和着说。 “鬼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仪器时灵时不灵,我觉得我们连需要一个技术军士。” “保持警惕,注意可能的伏击。” 巴赫拉姆简短地插了一句,不愿让这一连串的猜测继续下去,在此过程中,塔洛斯始终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队伍就排成了一个粗糙的五边形队形,每个方向都有2名战士,塔洛斯站在队心。 这是一个坚固的阵型,适合应付来自任何方向的近距离攻击。 当确信所有的战士都已就位后,塔洛斯挥手示意小队前进,而巴赫拉姆与萨布林走在队伍最前方。 根据沉思者阵列中得到的地图,队伍穿过环绕着热力塔底部的蜿蜒走廊,直奔关键区域而去。 一路上,可见度非常有限,即使阿斯塔特也受到了阻碍,雾气和昏暗的红光创造了虚幻的运动轨迹和模糊的视觉,模糊了超过两米的视野。 巴赫拉姆怀疑他们走了很远。 当他们进一步深入矿井内部时,可怕的热浪和腐败的臭气越来越浓,空气对这些外来者的敌意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集中在他们身上。 巴赫拉姆能感觉到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就像一团令人窒息的云,在他的盔甲上探出一条路来。 尽管环境酷热难耐,他的剑柄上却凝结着一层黑霜。 有四部电梯可以进入矿井下,但在巴赫拉姆看来,它们更像是致命的陷阱。 如果敌人如果使用爆炸性武器,那么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随便什么就能摧毁这个队伍。 塔洛斯显然也这么想,于是队伍放弃使用电梯,开始从四个长楼梯之一步行下降。 楼梯并没有像大多数建筑物那样自动转换,相反,它们以一个长长的弧形螺旋形下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污浊的气氛,每走一步,这种气氛就越强烈。 巴赫拉姆专注于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的前面,回忆起蜿蜒穿过修道院要塞那迷宫般的台阶。 他边走边回忆往事:加入战团,因为改造而陷入黑暗中很长一段时间。 记忆是模糊的,只出现了一半,就像梦中的场景。 忽然,巴赫拉姆感觉一阵隐隐的触动在他的后脑勺上翻腾,最后他不得不把这些想法推开。 更令人担忧的是,楼梯井的外墙开始出现裂缝,这些裂缝越往地下越深。 有什么东西像黑色的树根般,强行穿过土层,蔓延到弯曲的墙壁的内表面,把黑色的、难闻的泥土洒到楼梯上。 红色的光照耀着在树根间蠕动的昆虫的身体,当阿斯塔特经过时,每只像手那么大的幽灵般的蜘蛛就从它们的巢穴中爬出来,挥舞着它们的长腿以示挑战。 当他们走到最低一层的时候,楼梯变成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地道,上面爬满了叽叽喳喳的生命。 奇怪、畸形的昆虫,肿胀而肮脏,在腐烂的根物质的密集网络中蠕动。 甚至有一条长长的、分节的千足虫,几乎和巴赫拉姆的前臂一样长,像弹簧一样从根球的弯曲处展开,跳到他的肩膀上,用针一样的毒刺疯狂地刺向装甲钢板。 阿斯塔特用他的手那肮脏的东西扫走,把它压在靴子下面。 尽管如此,队员们还是继续前进,穿过不断狭窄的隧道,直到巴赫拉姆开始认为他们将被迫用链锯剑开路。 最后,塔洛斯命令队伍停了下来。 空气令人窒息,充满了热气和腐烂的气味,红色的应急灯早已熄灭。 依稀间,巴赫拉姆能感觉到一道模糊的绿光,从塔洛斯的肩上掠过。 “我们已经到了这一层矿区的底部。” 塔洛斯平静地到,随后望着头顶上不断沙沙作响的昆虫群。 “那接下来呢,长官?” “往前走。” 萨布林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黑暗中,巴赫拉姆跟在后面,队伍的其余成员都紧握着武器在准备。 沉重的脚踩在厚厚的砂石上,像缆绳一样的藤蔓伸过楼梯井那边的地板,阵阵恶臭的空气从众人的头盔旁呼啸而过,围绕着战士们的昆虫的喧闹声膨胀成了疯狂的生命。 他们沿着一条天花板很低的过道往前走了一百多米,一路上经过许多交叉的走廊。 在过道里,粘在上面的植物丝毫没有减少,巴赫拉姆意识到淡绿色的光来自一群肿胀的幼虫,它们紧紧地粘在扭曲的树根上。 不安的动静在他们周围回荡,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大。 有一段时间,巴赫拉姆听到了一串管子后面的爪子发出的咔嗒声,管子半藏在沿着其中一堵墙蔓延的藤网中,但他看不见发出声音的生物。 “还有多远?” 一个战士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些紧张,不断的尖叫声和沙沙声使全队的新兵都紧张不安。 他们还没有真正接触过恶魔。 “五十多——” 萨布林刚开口,空气中突然充满了可怕的尖叫声,一种带盔甲的东西从他们周围的植物中爆发出来。 一只分节的怪物从头顶上粗大的管道网中浮现,向下攻击阿斯塔特。 它像树毒蛇一样敏捷,有数百条几丁质包裹的腿,宽阔的脑袋上嵌着半打复眼。 刹那间,它缠住了萨布林的身体,把这位巨大的战士抬离地面,用弯曲的下颚猛咬他头盔的后部。 当小队被从四面八方包围时,手枪和链锯剑在狭窄的空间里咆哮着,萨布林在怪物的魔爪下扭动着,用他的格斗短刀猛砍着怪物的身体。 混乱之中,巴赫拉姆用他的爆弹手枪一枪就把这个怪物的头炸开了,解放了萨布林。 7017k 第949章 灰髓之威 “小心!” 就在巴赫拉姆解救了萨布林时,对方突然大声警告了他,但没等他多做反应,一个强大的冲击力击中了巴赫拉姆头盔的后部,把他砸倒在地。 随后一个东西扑了上来,巴赫拉姆本能的试图推开对方,但是这个生物突然紧紧抓住他的头盔,甚至比他还强壮。 当子弹试图打烂它的头时,相应地有个锋利的东西像匕首一样戳在巴赫拉姆头盔的后板上,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刺穿陶钢。 警告图标在他眼前闪过,提示他的盔甲破损。 巴赫拉姆把肘部和膝盖放在坚实的地面上,弯曲了一下他的增肌,设法把身体扭向右侧。 空出一条手臂后,巴赫拉姆连开了三枪才把那东西炸开,几丁质碎片和臭气熏天的鱼腥味扑鼻而来。 在他手枪的枪口闪光中,巴赫拉姆可以看到另外三个怪物像蛇一样从墙上爬了起来,它们的下颚在准备攻击的时候碰撞着,浑身的鳞片绽放着超自然的光芒。 “这就是恶魔吗?” 下一刻,巴赫拉姆毫不犹豫地唤起了自己全部的意志力,试图对抗侵袭自己意识的那股力量。 但他没有想到,他同时也释放了潜藏在他体内的另一股力量。 灰髓像激流一样呼啸着穿过他的身体,一股阴冷的寒风围绕着他——巴赫拉姆感到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都变成了冰,甚至他呼出的都是寒气。 巴赫拉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以为这是恶魔的力量,他要死了。 可令人咋舌的一幕出现了。 那三个恶魔突然惨叫着翻滚起来,并试图远离巴赫拉姆,但很快被从空气中凝结而成的熊熊烈火吞没了。 但它们的燃烧没有任何温度,反而掀起了一股寒风,随后恶魔的躯体内部爆炸。 “这是——” 巴赫拉姆站起来,冰冷的力量在他的四肢上肆虐。 在那令人眩晕的一瞬间,他的意识达到了超自然的程度,达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高度。 走廊上的永久物和金属逐渐消失在几乎看不见的地方,而鲜活的物质则被清晰地蚀刻出来,他能看见覆盖着墙壁和天花板的树根和藤蔓,以及生活在它们中间的成千上万的昆虫。他还能看到二十多只形式昆虫的怪物围着他的队伍,包围着战士们,撕咬着他们的盔甲。 更糟的是,他看到了贯穿这一切的可怕的、不自然的污点,,它污染了周围走廊里的每一个生物,像癌症一样腐蚀着它们。 这是一种充满可怕的癌症,起初像是一股漩涡,但随后变成一种邪恶的、果冻状的生物,接着又变成一张大嘴或者一只巨眼,完全由扭曲变形的疯狂而生的。 恐惧和厌恶威胁着巴赫拉姆,眼前的景象令他怒不可遏地大叫起来—— “邪恶的东西!滚开!” 然后他的感官又发生了变化, 苍白的光线沐浴着走廊,阿斯塔特兄弟们和他们所战斗的怪物都变得扭曲。 眨眼之间,巴赫拉姆的世界几乎陷入了停顿,把这场黑暗中的战斗变成了一场残酷的定格画面。 不知为何,巴赫拉姆甚至能看穿兄弟和敌人的身体,他看见心脏在跳动,热血在血管里缓慢地流动,也可以看见那些可怕的虫子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液体,以及在它们身上蔓延的腐败。 其中一个怪物抓住了阿斯塔特兄弟,缠着他的躯干,用下颚咬住钢铁包裹的头部,在它的嘴里有一根尖刺般一束强有力的肌肉包裹着的骨头,在力量的加持下骨针像子弹一样对准了那个战士的后脑勺。骨针内的一个中空通道,正分泌着剧毒。 巴赫拉姆的惊讶变成了纯粹的愤怒,他猛地冲过去,手中的长剑成一个大弧形,把缠绕周身的冰冷寒风向他所能看见的每一个生物抛去。 以他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内掀起了一股灵魂风暴,刺骨的冷风钻进怪物的肉里,把里面的液体僵化了,包括缠绕着战士的那只。 “唔——” 也是同一时间,巴赫拉姆感到他的血管冻结,心脏在痛苦中坚持跳动,世界又一次恢复了运动。 踉跄着向前两步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在头盔里呕出了一口鲜血。 但奇怪的时,那鲜血没有任何问道,反而一离开他的嘴唇就变成了冰冷的血珠。 十几个怪物爆炸了,把粉碎的几丁质和臭气熏天的液体洒向了整个小队。 巴赫拉姆踉跄着向后退去,虽然他此刻视线模糊,意识恍惚,但依旧被那强烈的景象惊呆了。 通道又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枪口闪烁着火光,小队聚集在一起,消灭着残余的敌人,但大家都时不时看向巴赫拉姆的方向。 塔洛斯仍然屹立,用他的手枪瞄准射击把两个怪物炸成碎片,用他的剑把另一个劈成两半。 萨布林跳了起来,甩开他杀死的那只虫子,把另一只缠在另一个战士背上的虫子劈开。 随后,最新式的等离子手枪开火了,打到的每条虫都被一团蓝色的火焰烧成了灰烬,它们破碎的外壳被抛向空中。 然后,就像战斗突然开始那样,战斗结束了。 阿斯塔特们站成一个粗糙的圆圈,脸面向黑暗,盔甲伤痕累累,枪口冒着烟,而他们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爆弹发射药的蓝色烟雾,脚边躺着二十多只被打的粉碎的怪物。 几乎没有阿斯塔特受伤,因此大家的目光不自觉的朝已经跌坐在地上的巴赫拉姆看去。 “结束了——” 巴赫拉姆呢喃一声,接着重重向后倒去,不过还没碰到地面,就被一支大手接住了。 “所有人,保持警戒,萨布林你帮我把他带到墙边。” “是。” 在塔洛斯的招呼下,萨布林走过去,和对方一起将昏迷的巴赫拉姆架起来,然后朝墙边走去。 在这过程中,他能够听到队伍间小声的议论。 “刚才我突然感觉特别冷,是因为恶魔吗?那就是恶魔?” “可为什么恶魔死了还会有尸体,我记得——” “嘿,你看到了吗,刚刚。” “看到了,他一挥手恶魔就死了。” “你说,巴赫拉姆该不会是一个智库吧?” “说不好....我听说战团里好像就只有一个智库,但没有人见过他。” “和亚空间沾边的准没啥好事。” “安静。” 塔洛斯一开口,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随后他们将巴赫拉姆放下,让对方靠着墙壁坐好。 接着塔洛斯摘下了巴赫拉姆的头盔。 头盔取下的一瞬间,萨布林瞳孔一缩,低呼道: “连长,他——” “保密,不允许告诉任何人。” 第950章 诡异巨树 星界骑士目前成功移植灰髓的只有五人,巴赫拉姆正是其中之一,但长久以来灰髓在他们身上并未体现出太明显的作用。 没想到这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塔洛斯也暗自庆幸他把巴赫拉姆从索什扬那里要了过来,不然这次说不好真可能会阴沟翻船。 “体温过低....” 塔洛斯看了一眼脸上布满灰色脉络的巴赫拉姆,又测了一下对方的体温,接着从后腰摸出一个微型注射器,并从大腿的储藏盒里掏出一根淡黄色的药剂,安装在注射器上后,将其注入巴赫拉姆的脖子。 随着药剂的注入,巴赫拉姆的脸逐渐恢复了正常,塔洛斯又检查了一下对方的体温,确认已经在提升后,才把头盔给对方重新戴上。 “连长,巴赫拉姆他——” 萨布林犹豫了一会后,还是低声询问道: “是智库吗?” “别问这些,以后该是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现在你只需要了解一件事,当你们遇上解决不了的亚空间麻烦时,找他就对了。” 大约三十秒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呻吟,巴赫拉姆苏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塔洛斯和萨布林正盯着自己。 “我——” “能站起来吗。” “应该可以。” 巴赫拉姆挣扎了片刻,最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塔洛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我不能回答你,你必须得找索什扬,只有他能够为你解答。” 听到对方这么说,巴赫拉姆点点头,将满腹的疑问按下。 “这些动物是什么?” 萨布林用长戟探了探其中一具尸体。 “被混沌力量影响的本土生物。” 塔洛斯说着,用靴子轻推了一下其中一只死去的虫子。 “亚空间可不仅仅对人类有作用,它几乎对任何生命都有作用,所以假如你们去到一个混沌污染严重的世界,就必须警惕遇到的任何生物。” “这么说,那些失踪的人就是被虫子吃掉了?” 塔洛斯没有回答,他仔细检查了每一只死去的昆虫,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 “不,这些东西肚子里只有未消化的其他昆虫,没有一丁点人体残骸的成分,所有那些人的消失与它们无关,或者说与它们的胃无关。” “我听说——” 巴赫拉姆忽然开口。 “某些昆虫有存储食物的天性,我猜想.....是否有什么东西利用了这种天性?” 萨布林朝通道深处看了一眼。 “那就意味着它们在这里有了一个巢穴。” 塔洛斯检查了一下手枪上的子弹数量,然后放进枪套,从腰带上抽出一枚破片手榴弹。 “先扔手榴弹,然后再冲锋,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 小队中的战士们接到了命令,立刻准备好武器。 队伍快步走下通道,经历了刚才的状况,巴赫拉姆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感觉到更多的被腐化的虫子埋伏在走廊的另一端,于是抬起枪猛击着这些怪物。 一连串可怕的尖叫响彻黑暗,强壮的、全身甲壳的虫子们从隐蔽的树根中冒出来,在死亡的痛苦中扑腾着。 塔洛斯把破片手榴弹攥在手里。 “投掷一轮!” 他喊道,把它扔到走廊里。 片刻之后,又有五枚手榴弹从他的头顶上闪过,呈扁平而精确的弧形,就在通道的末端处引爆了。 更多的尖叫声划破了空气,弹片呼啸着穿过藏在入口处周围的动物,阿斯塔特们也用自己的一声怒吼回答了对方,随即开始发起冲锋。 一群巨型昆虫等待着他们的冲锋,准备保卫它们的巢穴。 李林端起速射等离子手枪,向它们中间喷射出一股炙热的暴雨,瞬间烧死了十多只虫子,其余的都惊呆了。 战斗开始了。 塔洛斯以一个噼啪作响的弧线扫过眼前的虫子,杀死了两条从右边向他扑来的虫子,这时另一个怪物从左边打过来,试图用下颚咬住他的盔甲,他迅速拔出手枪,瞄准目标,一枪就把那家伙爆头了。 在他的周围,链锯剑怒吼,爆弹轰鸣,死亡天使屠杀他们的敌人。 很快,他们穿过通道,进入了一个房间。 房间是一个巨大的人造洞穴,在他们头顶30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弧形的圆顶天花板,空气散发着热气和腐烂的恶臭。 中心是一栋造型怪诞的雕像,仿佛是一颗石质的巨树,但树上却挂满了类似眼珠的果实,令人作呕。 雕像周围的空气像海市蜃楼一样闪着微光,一种强烈的错位感威胁着在场所有人,尤其是塔洛斯。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烧灼着塔洛斯的头颅,尽管瓦列尔调配的镇定剂起了一些作用,但他的脑子里还是隐隐感到一阵疼痛。 在这里,以太和物质世界之间的屏障被削弱了,疯狂和堕落的感觉几乎触手可及,就像一层油覆盖在所有人的皮肤上。 在房间的中央,就在雕像的脚下,躺着一大堆尸体,大多数穿着沾满血迹的绿色制服,堆成了一座不祥的尸山—— “这不像是人类造物。” 塔洛斯强忍着颅内的剧痛,试图分析眼前的状况。 “更像是某种异形的祭坛....也不对,排殇星上不应该有其他种族。” 忽然,此地的守卫者发出嘶嘶声和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攻击着阿斯塔特们。 塔洛斯用他的手枪向空中开了两枪,又用他的剑扫了一下把两个虫子炸成燃烧的躯壳,阿斯塔特们保持着队形,直面敌人,用链锯剑向任何接近的怪物砍去。 被挑选的都是连队里的好手,并且更有纪律性,他敌人的尸体开始堆积在他们的脚下。 但是每次他们杀死一个怪物,塔洛斯都感觉到无形的能量在房间里旋转,变得更加混乱。 无论何人在这里启动了什么黑暗的计划,他们的行动只会让它更加充满活力。 “奋力向前!摧毁那个雕像!” 塔洛斯决定直击问题的核心,战士们则立刻做出了反应,他们一步一步地向雕像移动。 幸存的虫子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它们跳跃着寻找队形的突破口,但每一次尝试都遭遇链锯剑刃或枪口闪光。 十一连无情地穿过巨大的空间,只在身后留下一串破碎的、流血的抽搐残尸。 第951章 远古恶魔 然而,每走一步,空气中似乎都充满了越来越多的电荷,奇怪的光环沿着雕像上的果实噼啪作响,神秘的呻吟声在阿斯塔特周围回荡。 当他们走近那堆尸体时,塔洛斯发现他们被埋在一个巨大的螺旋形里面。 弯曲的线条是由一系列精心制作的符文组成的,每一个符文都是用等离子火炬雕刻在地板上的,里面充满凝固的血液。 这些符号刺痛了他的眼睛,当他试图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似乎有锯齿状的针扎进了他的大脑。 他盯着螺旋看得越久,效果就越强烈。 幸存的虫子已经放弃了它们疯狂的攻击,以一个不规则的圆圈从阿斯塔特身边撤退,潜伏在链锯剑攻击范围之外以等待时机。 小队的成员继续他们血腥的工作,用他们的爆弹手枪小心地射击怪物。 死亡能量不断助长了漩涡,进一步点燃了无形的火焰。 塔洛斯咬紧牙关,忍受着脑勺越来越剧烈的痛苦,带领着他的小队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 他们现在离尸体堆有十米了,他可以看到,每具尸体都被涂上了自己的符文,涂上了一层半透明的黏液,在头顶闪烁的奇异能量中微微发光。 当球状闪电闪动时,先知瞥见了一个印在堆尸堆上方十几米高的雕像边上的某种印记。 但还没等他把注意力集中到那是什么东西上,虫子们就突然转身向他的小队冲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塔洛斯。 “不好!” 然而,还没等他喊出警告,所有剩下的虫子都被炸成了碎片。 下一秒,它们的死亡能量像锤子一样击打着以太,房间里被压抑的力量爆发了。 当现实和以太之间的屏障开始瓦解时,塔洛斯感到空间的错位感急剧加剧,他踉踉跄跄地走着,由于精神减震器快要超负荷了,痛苦的尖峰刺进了他的大脑。 在他面前,那堆尸体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攥住,被堆积成了一扇拱门的形态。 同时,塔洛斯也终于响起了那个符号是什么—— “......圣血天使!” 此刻,在遥远的巴尔星系,正低头翻阅书卷的墨菲斯托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苍白削瘦的面容在蜡烛的微光下有种死尸般的质感。 这里是只属于他的圣厅——一间反灵能的宏伟大堂,硕大的等离子发生器将成千上万册最为危险的智库禁书悬浮在空中,它运转时的发出的嗡鸣激荡着空气,如同战舰的引擎室一般。 而他本人则坐在厅中相对较为安静的角落,身前是一张黄铜制的书桌。 桌面正中放置的黄铜烛台,明亮的光芒将笼罩周围阴霾与黑暗扫荡一空——书桌历经千锤百锻的平整表面烁烁放光。 忽然,自黑暗中现身了一位血奴,他披着红色的长袍,面容藏在阴影中,躬身低语道: “但丁大人来了。” “请他进来。” 弯着腰的血奴点点头,又快步退回了阴影。 随后,墨菲斯托将自己的视线又转移到眼前的古籍上,这是他在整理战团档案时无意间发现的一侧密卷,上面没有署名者,但却有一个令他很不安的符号。 虽然不认识这个符号,但墨菲斯托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东西很危险。 接着他翻阅了古籍,惊讶的发现这里面竟然记录了一件军团时代的旧事,同时他也意识到那个符号代表了什么。 这册密卷并非没有署名者,符号就是它的名字,在圣血天使战团里,它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大家通常称呼其为“圣吉列诺”。 很快,穿着长袍的但丁走进了圣厅。 “找我有事?” 打了个召唤后,但丁便坐在了墨菲斯托对面的椅子上,向后靠进椅背。 墨菲斯托点点头,将密卷推到但丁面前。 “我在整理档案时发现了这个。” 但丁皱着眉头翻开密卷,随着他逐渐向后看去,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惊愕。 “这.....还有这种事!?” “战团历史里完全没有记录,显然当年原体并不希望有人知道。” 之所以让但丁如此惊讶,是因为这册密卷实际上记录了一个恶魔,一个在荷鲁斯叛乱年代就活跃的强大恶魔——马戴尔。 原来,当年大叛乱后期,在马库拉格汇合的三原体圣吉列斯、基里曼和莱恩试图突破毁灭风暴前往泰拉,半路上他们遭遇了由恶魔玛戴尔控制的“毁灭之路”,随后战斗在达文星系爆发,结果圣吉列斯被困在致使荷鲁斯堕落的祭坛上的一个传送门中。 在传送门中,天使看到帝皇祝贺他击败荷鲁斯并拯救帝国的幻象,但天使战胜了幻象。 诡计败露后,马戴尔召集了他的恶魔大军并试图以武力迫使圣吉列斯为混沌邪神服务,他们给了他一个选择:取代荷鲁斯成为混沌战帅,否则他将会死亡。 圣吉列斯抵挡住了诱惑,并与马戴尔展开了一场恶战,最终这场战斗因为原体基利曼、庄森以及圣血卫队的介入而中断,恶魔大军被击溃,但圣吉列斯和马戴尔也都被重创,被困在传送门中。 关键时刻,某个人出现并取代了圣吉列斯在传送门的位置,释放了圣吉列斯,并和马戴尔一起消失了。 那么根据这册密卷的撰写方式看,很显然这个人就是圣吉列诺,而书中最后交待,它将马戴尔封印回了它的“初诞之所”。 “这个地方是.....” 密卷最后一部分写的有些潦草,但丁看了老半天都没看明白用巴尔文写的地方叫什么。 墨菲斯托向着铜桌倾身,一挥手唤出了一张全息像:详尽的星图跃入了众人的眼帘。 “排殇星,一个位于极限星域潘多拉星系的死亡世界。” 但丁看了一眼星图,脑中试图勾勒从巴尔所在的冥府星系到潘多拉星系的距离。 毫无疑问,两者非常遥远。 “很好,这将是对战团非常有用的资料。” “战团长,这可不是一份资料这么简单。” 但丁疑惑的看着墨菲斯托。 “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吗?” “不是秘密。” 墨菲斯托知道,但丁刚刚出去执行任务返回没多久,还没收到那边的消息,于是拿出一块数据板。 “星语者一周前收到从海军星区基地发来的简报,排殇星出事了。” “什么!?” 7017k 第952章 墨菲斯托的怀疑 但丁拿过数据板看了一会,随后轻叹一声,将其放在桌面上。 “阿巴顿大举入侵排殇星,而且这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随后他将手臂压在桌上,朝墨菲斯托倾声,说道: “你担心黑色军团会释放这个恶魔?” “如果不出意外,这是必然的。” “但你看起来并不很紧张。” “嗯,我托人打听到了,星界骑士,圣血天使,白色圣堂都前往了排殇星。” “星界骑士。” 但丁眨了眨眼,但没再说什么。 墨菲斯托看着自己的战团长,立刻笃定对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因为对方并没有对星界骑士前往排殇星这件事抱有什么疑虑——星界骑士他很早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你有什么想法,墨菲斯托。” “我想前往排殇星,一个人也行。” 可是但丁摇了摇头,拒绝了智库的提议。 “战团刚刚执行完清缴基因窃取者教派的任务,战士们还在修整,你一个人去又有什么作用,既然三个战团都参与了,说明事情不会变得很糟,更何况这里离排殇星如此遥远,等你到了估计事情也结束了。” “我有办法能够快速抵达,只要给我一艘护卫舰。” 但丁还是不同意。 “我们必须相信其他战斗兄弟,他们能够应对这些事。” “不,战团长,实话说,我对星界骑士抱有疑虑。” 但丁愣了几秒,接着问道: “为什么?” “他们不正常,不是行为或者精神上的,而是感觉上,他们的战士风格差异非常巨大,就好像是几个不同文化的战团糅合在一起,我曾与死亡守望的人打过交道,两者给我的感觉很相似。” 但丁看着自己的智库,微微一叹。 “他们有自己的使命和任务,墨菲斯托,现在你还没必要去怀疑他们。” 墨菲斯托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战团长,接着忽然站起来。 “那么战团长,我以个人身份申请去一趟苦难同盟,我想和恸哭者的马拉金聊一聊。” “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墨菲斯托知道,他要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说服自己的战团长,毕竟时常令众人心生畏惧也有好处——人们永远都会注意着他的举动。 随后,智库挥手唤来了他带翼的机仆:它挥舞着双翅自香气浓郁的阴影中飞出,费力地托着手中沉重的金属托盘。 墨菲斯托接过了托盘,将它轻放在了缓慢旋转的全息星图之下。 随着星图回旋,流光拧成的线与点在光滑的托盘上闪闪发光,但丁俯身向前,研究着镌刻于金属上的晦涩纹路,以及一串串的符号,错落有致的纹饰,双眼惊讶地睁大。 “原体的占卜圆盘,真是与我刚把它送给你时完全不一样了。” 墨菲斯托并不感到高兴,这些字符仿佛从他的神志的一隅之中喷涌而出——而他却对那一隅毫无了解。 他花了十多年去解读那些词句,去解读只言片语与晦涩图示间的玄妙关联,甚至有些部分至今也让他一筹莫展。 大部分符号都是错综复杂的刻痕,剩下那些模糊且粗糙的符号则令他有些印象——他朦胧记得自己是如何弯曲手指划出的印痕,用崩裂的指甲与鲜血淋漓的指尖充当笔刷,癫狂至极地不断书写,无法停歇。 占卜圆盘的一角雕刻着与空中闪耀全息星图相似的图案,星图坐标与交点的空隙间挤满了成排细密的痕迹——那是被繁密复杂的网状线条包裹的成片诗句与数学方程。 看了一会,墨菲斯托伸手指向了一个符号——带着九重羽翼的方块。 “此处即为我思绪汇集成的完美要点,多年以来的所有研究最终都把线索都指向了此时——指向了此地。” 沿着线索,他的手指离开了符号,指向了一段由古老语言写就的文章。 凌乱潦草的文字扭曲且丑陋,它们起源于亚空间中流淌的疯狂,墨菲斯托很清楚只有他能解读这种文字。 “西格纳斯。” “是...西格纳斯一号?” 但丁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圣血天使对历史档案的保存在诸多初创团里是最优秀的,巴尔卫星古老幽邃的大图书馆里隐藏了许多惊世骇俗的秘闻。 墨菲斯托点点头,重新将视线投向了文本。 “一个几乎被遗忘世界,帝国已经没有了关于其任何一点资料,但实际上它并未被彻底毁灭,只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转移到了食尸鬼星区。” 说着,他望了但丁一眼。 “一切梦境与占卜结果都在向我发出警示,警告我千万不要无视于此地翻滚的暗涌。” “与恸哭者有何关系?” 墨菲斯托抬手指向托盘别处,指尖点戳着一块小小的刻纹——那是以写意风格描绘的一团火焰。 “我花了一些时间,在各地搜索了一部分关于恸哭者的线索,这个战团在诅咒建军时成立,而他们成立后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向食尸鬼星区某个被异形占据的时间发起远征。” 但丁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继续。” “自从那次远征后,这个战团就出现了一些奇特的征兆,譬如他们历任战团长都被冠以深渊守望者的称呼,并且战团里再未出现过血渴和黑怒。” “药剂师已经与他们接洽过,并未发现什么问题....也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尊主,你还记得西格纳斯一号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但丁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那曾经发生过什么。 大远征后期,圣吉列斯接到战帅荷鲁斯派发的任务:从外星人侵扰中夺回西格纳斯星团并将人类从压迫者手中解放出来。 然而。当他们到达时却发现整个星系已经被混沌诸神的恶魔腐化所吞噬,尤其是一个自称扭曲者凯瑞斯的色孽大守秘者,更是将圣血天使们引向了一个完全恶魔化的世界,西格纳斯一号。 整场行动其实是荷鲁斯试图消灭圣吉列斯的陷阱,圣血天使军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遭受重创,但最终还是重新集结并击溃了恶魔军团。 但一个更大的威胁很快出现了,嗜血狂魔卡班哈现身并开始攻击第九军团,虽然它依旧被强大的圣吉列斯挫败,但恐虐力量带来的影响开始在军团里扩散,红渴不断出现在每个战士身上。 这时混沌开始诱惑圣吉列斯,宣称如果选择加入混沌,就将治愈第九军团的红渴。 善良的圣吉列斯犹豫了,就在此时,军团药剂师梅洛斯直接代替原体自己跳进了陷阱,并告诉自己的父亲不要放弃希望。 梅洛斯的牺牲警醒了圣吉列斯,他再也没有考虑过恶魔给出的任何提议,并且彻底击溃了恶魔,救赎了军团。 “....如果恸哭者们在某个世界上陷入绝境,战士们开始大规模产生红渴与黑怒,是否与当时军团的状况十分一致?” 但丁看着墨菲斯托,停住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7017k 第953章 万年前的阴霾 “这是一项很严厉的指控,墨菲斯托。” “我没有指控任何人。” 但丁轻叹一声,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认为恸哭者在食尸鬼星区的西格纳斯一号上与什么东西达成了交易。” “当年的药剂师梅洛斯没有死,他成为了一个恶魔。” 墨菲斯托平静的说出一句让但丁错愕的话,因为军团里并没有记录这件事。 “什么?” “药剂师梅洛斯的躯体被一个恶魔占据,在大叛乱后便不知所踪。”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墨菲斯托低头看向那册密卷,轻声道: “有人告诉我。” “我明白了。” 但丁点点头,站起身,略带疲倦的说道: “我同意你走这一趟,但我有两个条件。” “是什么?” “第一,若真如你所预想的那般,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你要尽快返回巴尔,我们商议后再做决定,第二,虽说我可以给你一艘战舰,但你不能独自前去,选谁和你一同前往都无妨,只要你给智库兄弟若赫塞留斯留了位置,剩下就任你挑选。” 墨菲斯托刚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丁就抬手打断了他。 “无论你这一趟的计划有多么周全谨慎,你也可能在那儿遭遇未曾设想的状况,就算是你,也会时不时需要个帮手,若赫塞留斯已经向我们证明了无数次,他是你的朋友,一个永远不会抛弃你的好朋友。” 墨菲斯托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祝你一帆风顺了,墨菲斯托。” 但丁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出了嗡鸣的厅堂。 墨菲斯托将目光转向预言之书,轻轻一叹。 “但愿吧.......” —————— 此刻,塔洛斯意识到大事不妙,准备带领队伍后撤时,一声可怖的咆哮声响起。 形成的血肉大门中,有什么东西闯了出来。 对方攻击如此之快,以至于塔洛斯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就在一刹那,周围环绕的被污染的本地生物也突然爆发出一种模糊的致命动作,它们卷曲身体,冲过和阿斯塔特之间最后的距离。 “撤!所有人都后撤!” 队伍迅速后退,诅咒敌人同时用爆弹枪还击。 星际战士向冲锋的怪物猛烈扫射,使对方的前进速度因猛烈的火力大大减慢,伤口喷出的血液和其他液体化作嘶嘶作响的蒸汽。 但这一切并不能影响冲向塔洛斯的东西,那是个巨大的野兽。 它由金属关节、扭曲膨胀的肌肉和怪异亵渎的装甲组成,头被包裹在一个没有面孔的金属外壳里,胸甲上装饰着混沌的标志和闪闪发光的金属颅骨。 而它的左手被一只巨大的、有三根手指的有力爪子所取代,它弯曲的边缘似乎镀着金属,磨得像镜面一样锋利。 那东西咆哮着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塔洛斯,用爪子朝对方的脑袋猛击。 塔洛斯知道最好不要试图抵挡这么大的东西,强大的爪子很容易就能把他的武器击到一边——更糟糕的是,可以把他撕成两半。 于是下一秒,他弯下身子,让对方的爪子从他头顶飞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然后他把剑砸向了那东西的肘部。 长剑的能量场击中了关节,但恶魔几乎没有注意到,用左脚跟旋转肢体,右肘向后撞向塔洛斯的前额。 “唔——” 撞击让塔洛斯摔倒在地,仰面向上,头盔上的读数随着静电的冲刷而发出噼啪声。 在头盔受损的光学系统中,那恶魔变成了一道模糊的形状,它像一个巨大的幽灵一样忽隐忽现,并且迅速逼近了,它的利爪伸向了塔洛斯的右腿。 突然,一道闪光和另一声怒吼惊醒塔洛斯。 巴赫拉姆冲了上去,先是用手榴弹攻击对方后背,接着在对方转身时将剑直接捅进了恶魔的胸口。 恶魔向后摇晃着,不知道是因为巴赫拉姆的攻击,还是对方身上残存的灰髓力量。 塔洛斯乘此机会站了起来,用手抓着头盔,把受损的头盔从头上扯下来。 此刻,他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在黑夜中闪烁的钻石,一场激烈的混战在他周围展开,战士们与恶魔作战。 李林正在与三个怪物鏖战,但他的胸甲已经像纸一样被撕破,浑身是血。 萨布林扼住了一个怪物的喉咙,用他的手臂把这头野兽从地上举起来,压碎了脊柱。 塔洛斯很快将注意力转回到几米外的巴赫拉姆身上。 这位战士蹲在地上,冰冷的雾气在他的盔甲周围闪烁,但他的身体出奇地静止。 塔洛斯知道对方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用灰髓了。 突然,他听到了通讯器中响起的动静,脸上露出了微笑。 “塔洛斯!!” 伴随着传送的电闪雷鸣,索什扬的声音在他们来时的通道中响起,接着这位穿着终结者的战士闯进了战场。 强大的黯然领域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厅,所有亚空间生物,或者受到污染的本地生物,全部都蜷缩起来,而那个巨大的恶魔在看到索什扬后,直接撒腿就跑,想要跑回大门之中。 但它的手脚却比之前慢了很多很多,就像陷在淤泥中一样,很快就被索什扬从后方追上。 “亵渎之物!” 索什扬从后方斩断对方的大腿,让恶魔摔倒在地,接着一脚踏住对方的脑袋,用长剑穿透对方的脖子,钉死在地上。 “塔洛斯,怎么回事?” 看了一眼被索什扬压制的恶魔,塔洛斯指了指正在坍塌燃烧的大门。 “这里原本有一个封印,但不久之前被解开了,估计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 “是这个?” 索什扬指了指还在他脚下颤栗的恶魔。 塔洛斯摇了摇头。 “一个小卒子,不是正主,这个封印是圣血天使留下的,我猜测应该是一万年前,搞不好还是圣吉列斯弄的,能让原体大费周章封印的东西,怕不是那么简单。” “怎么这里还有个封印?我以为星球只有阿提卡的裂隙。” “排殇星的事,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 索什扬低头看了一眼那恶魔,接着突然一用力,将其脑袋踩碎。 死去的恶魔迅速化为了一滩脓液。 “用热熔炸弹把这里炸掉,这件事暂时先保密。” 第954章 被围困的黑色军团 “我早说过,艾恩格拉施佩尔就是个废物,吃屎的玩意!他从来就没有指挥过这么庞大的舰队,为早听说他这辈子没开过比渔船更大的玩意!现在他输了倒好,却把我们留在了敌人轨道轰炸的威胁下!” “别说那些马后炮的屁话了,厄奎索斯,简直就是小屁孩的哭闹。” “你说什么,德拉姆·科尔达!” 阿巴顿猎犬群的指挥官厄奎索斯的两排金属牙齿在伤痕累累的黝黑脸庞上闪闪发亮,一阵颤抖流过他的全身,这并不是恐惧的表现,而是亵渎的生理改造和单纯的嗜血,屠夫之钉正在啃噬他的大脑——而他正在努力克制自己。 在黑色军团的部队当中拥有数以千计的恐虐信徒,他们分成了大大小小许多战帮,而这些战帮同一由厄奎索斯统御,并依据阿巴顿的意志引导这些人。 看着恐虐冠军那扭曲的脸,酷虐之子的指挥官,“萨罗拉暴君”德拉姆·科尔达似乎同时发出大笑和嗥叫的声音,但由于喉咙的变异使得这笑声如同千百夜枭的齐鸣。 一部分色孽追随者向阿巴顿发誓效忠后加入了黑色军团后,组成军团内的无数战帮,统称为酷虐之子,但他们之所以与掠夺者站在同一阵线,是为了纵情沉溺於散布痛苦和让受害者血涌如泉的欢愉当中,尽管同样拥抱色孽带来的欢愉,酷虐之子却被帝皇之子所鄙视,后者认为他们不过是一群背叛原体的阿巴顿走狗而已。 德拉姆·科尔达,又称萨罗拉暴君,是黑色军团的一名混沌领主,也是阿巴顿亲选之一,他曾经是荷鲁斯之子第十三连的一名老兵中士,也是阿巴顿最倚重和信任的属下之一。 “你的屁话。” 萨罗拉暴君又一次说道: “就是懦夫的叫唤。” “我去你妈的色孽小吊子!” 厄奎索斯怒吼着,唾液从他金属的牙齿间喷出。 “你这个卖屁眼的垃圾嘴巴给老子干净一点!!” 随后他将链锯斧横指着对方,带着近乎胁迫的语气道: “咱们还有一笔债没算呢!我的人在红砂山脉被突袭的时候,你的人明明在附近,为什么不支援!” 德拉姆·科尔达的反应只是像大笑一般的尖啸,仿佛利爪扫过片片金属的声音获得了人格一般,在他身边的破灭者札格辛也跟着发出嘲弄的笑声,这进一步刺激了恐虐冠军那脆弱的神经。 破灭者札格辛与德拉姆·科尔达一样都是酷虐之子的军阀,同时也是一位极其酷爱施虐的混沌领主,他曾在农业世界瓦伦西亚利用当地的玫瑰园制作了一处遍布荆棘的迷宫,并将囚犯们强制带入此地,随后为取乐而展开屠杀,最终星球的无数居民死于黑暗军团数小时的追杀中,而慌不择路的他们身上无不被荆棘割裂了数道伤口。 “我们已经做到了命令所要求的一切,你这个只会流着口水大吼大叫的白痴,你自己的战士没法守住自己的战线,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太弱了,那些帝国人在我们赶到之前就已经开始屠杀他们。” “你他妈!” 厄奎索斯把手举了起来,似乎准备把战斧砍进对方的脑袋。 在两人争吵时,其他人都没有什么表示,假面王子泰雷玛农·莱拉双手抱胸依靠着墙壁,似乎在等待一场好戏,而浑身肿胀,淡绿色盔甲上满是犄角和粘液的蛞仆莱克斯则站在离人群最远的地方,因为没几个人受得了他身上的味道。 “别冲动!” 伴随着一声低呵,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恐虐冠军的进一步过激举动。 欺诈者伊戈瑟莫仿佛从沉睡中苏醒了那般抬起头,脸上银色面具的四只眼睛同时亮起淡红色的灵光。 在卡杨“失踪”后,伊戈瑟莫成为了黑色军团中新的巫师领主和阿巴顿亲选,完全取代了卡杨原本的地位——有些人也因此在暗中议论大掠夺者的无情,即便对于誓血为盟的兄弟,当失去价值后也会弃若敝屣。 在双方情绪最紧张的那一刻,伊戈瑟莫发出了一道如同锋刃般锐利的灵能警告,并且同时发给了争吵的双方。 厄奎索斯的脸抽搐着,他的颅内植入物因为这道不受欢迎的灵能讯号而沸腾不已,但这已经足以让他稍微犹豫。 随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德拉姆·科尔达则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 “伊戈瑟莫你看到了,厄奎索斯气糊涂了,开始随意指控他人,这是在破坏军团内部的团结。” “是你的狗让我们损失惨重。” 伊戈瑟莫没有出声,但他不喜欢萨罗拉暴君身上散发出的仿佛排泄的污渍,这种肮脏的情绪浸透了周围的空气。 “厄奎索斯,我明白你的不快。” 最终,伊戈瑟莫选择先安抚一方。 “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就在此时,整个空间忽然一阵抖动,考虑到这个指挥所位于地下两千多米,造成这个震动的只有一种东西。 一种令他们深感无力,却又无可奈何的东西。 “又tm的轨道轰炸!” 厄奎索斯的一边肩膀抽搐了一下,然后是头颅的抖动,试图甩掉跌落在脑袋上的尘土。 “我们就像是被堵在洞里的田鼠!该死!我这一生还没有如此屈辱过!” 恐虐冠军的话,这次罕见的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伊戈瑟莫轻叹一声,他知道这才是制造争吵的根源—— 压力。 敌人的轨道轰炸和地下闭塞的空间给所有人都制造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加之混沌星际战士本身就很少有情绪稳定的人,在重重重压之下,很容易就因为一点旧怨爆发激烈的冲突,甚至于流血事件。 可是阿巴顿却禁止任何人出击。 德拉姆·科尔达咒骂一句后,一口唾在地上,酸液侵蚀着金属的地板。 “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被活埋在地下。” “但是轨道完全被敌人控制了。” “所以我他妈说艾恩格拉施佩尔就是个废物有问题吗!?不是他,我们至于那么被动?” “现在骂他有什么用,他能开着复仇之魂来救你吗?”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了,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 “战帅到!!!” 7017k 第956章 阿巴顿的应对 首先进入的是阿巴顿的亲卫和保镖,法尔库斯·基布雷。 他曾经是荷鲁斯之子的一连长,率领着由队长伊泽凯尔·阿巴顿领导的精英加斯塔林终结者小队,换而言之他是昔日阿巴顿的老上级。 不过这一切都在大叛乱后改变了,当荷鲁斯之子带着原体的尸体躲回恐惧之眼时,他们遭到了其他军团的围攻,不仅最后的据点被攻陷,原体尸体被抢走,昔日军团也四分五裂。 法尔库斯·基布雷一直致力于恢复军团的盛景,于是他开始寻找军团失踪的旗舰,复仇之魂号,并在此过程中因为意外和他的属下变成了附魔战士。 不过和大多数附魔战士不同,法尔库斯·基布雷的思维并没有被恶魔占据,他顽强的挺了下来,并借助卡杨等人的力量找到了复仇之魂和当时拥有复仇之魂的阿巴顿。 法尔库斯·基布雷在遇到阿巴顿后的第一时间便宣誓效忠,随后大掠夺者组建了黑色军团,摧毁了帝皇之子的要塞,并杀死了荷鲁斯的克隆人。 作为黑色军团的创始者之一,法尔库斯现在不仅是阿巴顿的亲选,也是被称为“绝望使者”的黑军团终结者精英的领导,是军团里实际性的高层人物。 听到战帅莅临的通告后,众人迅速站成一个松散的圆圈,虽然聚集却彼此保持距离,并且遵循着非正式的一套顺序。 很快,昏暗的通道阴影中,一个庞大的躯体浮现在众人视线中。 最显眼的当属赤红色的克托尼亚匪帮式冲天辫,然后是曾经加斯塔林的黑色终结者,其上装饰着圆睁的荷鲁斯之眼,但其已经经历一系列改进调整,变得和原本截然不同。 不过阿巴顿却有一点非常特殊,他拒绝使用盔甲奴工,阿巴顿不允许其他任何人对他的黑色战甲进行维护和调整,那些挂在他上面的纪念品全部由他自己锤进盔甲里,饰品与护符由他自己设计和雕刻,修复补丁和加固配件由他自己的双手制造。 他唯一允许他人协助的只有穿戴盔甲,毕竟哪怕是半神,在穿戴陶钢盔甲、将其整备到位时并没有什么选择余地,必须让机器和奴工协助其穿戴盔甲。 有些人认为这是阿巴顿过于多疑的象征,但也有人认为这是某种领袖亲力亲为的魅力。 关于阿巴顿的传言总是这般,充满了矛盾。 而阿巴顿身上的特征远非如此简单,一件巨大的动力爪被套在他的左臂上,爪身是银色的刀刃,带着依稀可见的弧度,每一根都仿佛是致命的巨镰。 一门双管爆矢枪被安装在护手上,阴森森的装弹口旁雕刻着一只饥饿的黄铜恶魔,擦伤与凹痕布满了黑色的表面。 这边便荷鲁斯之爪,昔日大叛徒荷鲁斯的武器。 即便在未启动时,它即使依然散发出致命、邪恶、残忍的气息,从致命的刀锋到背部黑色的枪口,荷鲁斯之爪恶毒地威胁着在场的所有生命,异样的灵能光晕从刀刃表面散发出来,干涩、灼热、令人窒息,压迫着所有凝视它的人的神经。 “诸位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的。” 阿巴顿的皮肤在某种邪恶的灵光下显示出某种异样的微红,金色的双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混沌领主,最终在厄奎索斯身上定格。 “厄奎索斯,不要总是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地方。” 恐虐冠军闷哼一声,没有回应。 军团指挥官之间的会议一直是阿巴顿试图将无序规整成有序的努力,在会议上,军官和领主们可以讨论补给线,资源,阵型,数量,作战目标,作战职责等等问题。 简而言之,他一直试图让黑色军团像一支作战团队一般工作和思考,而不能像一群不同战帮的领导人那样。 因此每一名战士都能发言,在自己的领域内作出贡献,而作为会议主持者的阿巴顿通常会相应地保持沉默,因为他明白让次级指挥官们行使其权威的价值,并且鼓励他们彼此之间互相竞争。 领主们被驱使着,不仅仅是在阿巴顿面前有所表现以博取他那并不常见的表扬,更重要的是在业绩和作用上胜过其他的战帮,以此博得战帅的青睐。 所有人都知道,阿巴顿吝于赞美,但有一点却不容置疑:那些能够弹压自身战帮内部冲突的人,无论是靠魅力,谋杀,或者挑战仪式,以及那些能够在战斗中表现可靠、值得信赖、不会因为源自血脉的贪婪或为相应诸神的召唤而擅自放弃作战计划的人,都无一例外地最常受到奖赏。 每一次突击时,他们都会被分配到充满荣誉的位置上,而阿巴顿也倾向于依靠他们来确保胜利。 这些人就是黑暗军团的主心骨。 但今天这场会议的氛围却并不好,因为从一开始大家就在指责舰队指挥官作战不利,进而又迅速变成了领主和军官相互之间的指责。 这不是阿巴顿想要的,因此他决定亲自主持会议。 “大家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吗?” 没有人回答,但大家的眼神都代表了各自的态度。 没几个人显得很乐观。 阿巴顿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然后伸出了空着的右手,一个星球显像图随即浮现在大厅的桌子中心。 “这次来的不过是黑暗天使,星界骑士,白色圣堂加上少量的灰骑士,他们的兵力远不如我们。” 很快,三个战团的标志浮现在星球轨道上。 虽然艾恩格拉施佩尔战败了,但他也把了解的情报都传递给了阿巴顿,因此大掠夺者对于自己要面对的敌人已经是心知肚明。 “这次的指挥官想必就是阿兹瑞尔那个毛头小子。” 阿巴顿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侦察部队已经得知,阿兹瑞尔宣布要先撤离星球上残存的帝国人,这很好,很好。” 一听到这话,德拉姆·科尔达的紫色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是的,不能让他得逞。” “对方的兵力不如我们,但却有着绝对的空中和轨道优势,我们必须利用地下网络进行机动,不断牵制阿兹瑞尔的撤离行动,缓慢的消耗他们的兵力。” 很显然,阿巴顿已经制定出了相应的计划,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讨论,而是在下达命令。 “我们必须让他们疲于奔命,这样这样才能够将他们拖延在星球上,哈,他们以为海战打赢了就真的赢了?” 这时,泰雷玛农忽然开口道: “还有星界骑士的索什扬·阿列克谢也来了,卡杨很可能就栽在他的手上,万一是他在指挥呢?” 没有人回应,一时间,气氛有些奇怪,伊戈瑟莫四目紧闭,仿佛是在冥想。 大家都认为正是因为卡杨的失踪他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阿巴顿摇了摇头。 “高傲的黑暗天使不会接受他人指挥的,索什扬之流不过无名之辈,侥幸打赢了一次休伦证明不了什么,不过你提醒了我,战后如果能活捉他的话,或许可以知道卡杨的下落或者结局。” 大掠夺者说着,看向伊戈瑟莫。 “那个东西有什么回应?” 巫师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回应,我猜测它的力量还没有恢复,一旦恢复之后,应该会答应我们的要求,毕竟如果不破坏掉那里,它还是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告诉它,我只给它一周的时间,我的耐心有限。” “战帅,那些条件……” “这些事情你们去办,我的事多,要把精力放在作战上。” 说着,这位黑暗霸主忽然轻叹一声。 “如果卡杨还在,一个恶魔岂有胆量与我们谈条件。” 伊戈瑟莫只当做没听见,不动声色的躬身低语道: “是,我马上与它谈。” 7017k 第957章 血鹰行动 根据制定的战术,所有阿斯塔特战团动员起来,开始挽救那些已经被包围许久的探险者要塞,行动代号为“血鹰”。 依照最新侦察的结果,排殇星主大陆北方有4个要塞还未陷落,分别被标记为1-4号要塞,而大陆南方沿海地区则有3个要塞幸存,分别被标记为5-7号,而在次大陆以及一个较大的岛屿上,则有3个要塞幸存,被标记为8-10号,这3个要塞因为较为偏僻,因此只遭到零星的攻击。 简单分配后,黑暗天使负责北方4个要塞,星界骑士负责南方沿海3个,白色圣堂负责海外3个,而灰骑士则坐镇待命,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按照计划,他们将优先挽救要塞里的居民,而由于排殇星大气的剧烈活动,大型运输船无法穿过,只能使用小型运输载具以及本土的浮空驳船,这样效率无疑会降低很多。 但是想要引出黑色军团,就必须如此。 豪摩飞快地跑到舰中军械甲板,他扣紧头盔放松自己的身体,随着新一轮的轨道轰炸开始,他已经感觉到船上的炮声有节奏地从他脚下的甲板上轰隆而过。 随着突击舱像大号鱼雷一样被密封在发射管里,厚重的钢质舱门在巨大的降落舱中合上,只有一个空降舱还在装载支架上,在左边最后一个发射管的上方保持平衡。 也只有一个舱门还开着,红色的灯光从舱内像茧一样的空降舱里倾泻下来。 有一个炮兵军官在敞开的舱底等着豪摩,他们跟着他上了坡道,确保他系在突降的安全带上,并且安装了一系列数据电缆,确保连接他头盔和发电机的插头安全。 他们只用了几秒钟就完成了任务,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突击舱。 头盔上的镜片上冷冷地闪烁着读数,红色和蓝色的图标闪耀着生命的光芒,映衬在行星的曲线上。 起初,他还在努力理解这滔滔不绝的信息,但几秒钟后,他就厌倦了。 舷梯刚被封上,整个空降舱就发出一声刺耳的颠簸,并降落到属于它的发射管里。 忽然,奥斯卡粗声粗气的声音回荡在小队的频道上。 “小伙子们,这是你们第一次执行空降任务,可别尿裤子了。” 这次行动,除了还在改造的那一批外,星界骑士所有新兵们都参与了,总共四十五人。 豪摩,奥斯卡与归队罗宾各带领一个15人的小队,佐德则因为个人的原因在奥斯卡身边当副手,只所以选择15人的小队而不是常规的10人,也是因为新兵们配合协同不如老兵,在正面战场上许多更多的火力支持。 “得了吧,奥斯卡,你第一次坐空降舱就吐了。” 随着一声巨响,空降舱颠簸着停了下来,接着是头顶上密封舱门的砰的一声。 “所有你手下那些小毛头们最好准备一个呕吐袋。” 一阵哄笑声在频道里传导开来,豪摩一边笑着,一边瞥了一眼状态表。 所有的15名新兵都展示出绿色,这符合他的预期。 奥斯卡准备咆哮反驳,但被指挥频道的优先信号打断了。 “十连空降部队,我是舰队指挥官洛萨。” 舰队之主的声音接入频道。 “你们离入轨还有30秒——” 一声中空的隆隆声回荡在战斗驳船的船体上,信号在一秒钟内变成了刺耳的静电。 “——现在正在与地面上的部队接触,现在加载新的降落坐标和战术数据到您的数据板上。准备行动。” 几秒钟后,小队的状态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详细的地图,上面画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小要塞城市和一片广大的外围地区。 这座要塞在图片中被标记为6号,坐落在一片躁动不安的灰色海洋的岸边,山脉沿着海岸向南北延伸数十公里。 在要塞以东20公里处,有一片由黑色岩石和红色氧化物组成的荒凉平原,在大平原的边缘,肮脏的沼泽和丛林就好像是另一片海洋,这片平原把残酷的野蛮和人类文明有序的生活分隔开来。 不过现在,这个6号要塞正在遭受敌人的猛攻,主力应该是邪教徒参杂少量混沌星际战士。 豪摩把这一切都记了下来,用他那敏锐的头脑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 图标闪烁着生命的光芒:蓝色代表守军部队,红色代表敌人。 只过了一会儿,豪摩就意识到地面上的情况确实危急。 虽然在过去几个小时,混沌部队遭受了长时间的轨道轰击,但毫无疑问,叛徒主要机动方式是地下的通道,因此轨道轰炸很难精准定位他们的大方向,只能短暂的遏制他们的攻势,但随着敌人战线与要塞的距离逐渐拉近,轨道轰炸也不再奏效——因为距离已经很难避免误伤了。 目前敌人已经成功突破了要塞南部入口的一个据点,目前还没有关于据点内部敌军力量的数据,蓝色标记正沿着铁路轨道向南和向东行驶,试图从侧翼袭击叛军,将他们赶出据点。 这是一次勇敢的尝试,但敌军已经在一条崎岖不平的战线上阻止了守军的反攻。 “离入轨还有十秒钟。” 发光的蓝色圆圈出现在战术地图上,显示了降落的着陆区域。 三个小队将在要塞南端的一个山麓地带着陆,那里距叛军控制的据点约两公里,从那里采取的策略是显而易见的:阿斯塔特会向北推进,从另一边袭击叛军,切断通往要塞的通道,将敌人的进攻路线彻底掐断。 并且要塞南部据点的高地将会提供绝佳的火力和充足的掩护,让他们可以随意攻击敌军。 “5秒钟。四…三…二…一,开始下降序列。” 突击舱的机载发电机在发射后启动,数据板上的闪烁表示恢复了状态,姿态推进器启动,修正了太空舱在大气层中的翻滚。 它颤抖着,就像巨人粗糙手中的玩具。 扭曲的空气呼啸着从空降舱的稳定器旁经过,但令人眩晕的螺旋最终停止了。 一个黄色的圆圈在战术地图上跳动,豪摩皱起了眉头,空降轨道还是偏离了,现在他们可能离敌人很近——大概只有不到一公里。 这会使事情复杂化。 第958章 十连在行动 豪摩检查了通讯频率,但他只听到了静态信号,一切信号都被阻隔在大气层的电离作用和突击舱厚厚的外壳之间,在着陆之前,他无法与连队指挥官阿尔明通话。 再入大气层时的湍流上升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高潮,然后持续了3分半钟,直到显示屏上出现一个警告图标——推进器启动。 技术军士已经为空降舱设置了程序,以防在空投区上空出现重大防空威胁。 “这一震就像被巨人从背后踢了一脚。” 某个人如此形容他们现在的状况。 当推进器全速运转了整整三秒钟,直到撞击点,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他们脚下响起。 豪摩又感到了一次轻微得多的震动,隐约听到一声撕裂的撞击声,接着一连串小而尖锐的撞击声在空降舱的外壳上回荡,最后它终于停了下来。 显示器先是一片空白,闪着紧急的红色。 “解除锁定!” 豪摩对着小队频道大喊,然后用拳头砸中空降舱的快速释放装置。 当他面前舱门展开时,液压装置发出一声嘶嘶声和一股热呼呼的空气,然后大约以60度的角度停了下来。 液压系统不停地发出呜呜声,在安全联锁启动并中止这个过程之前,液压系统几乎要改变空降仓的体积。 豪摩感觉到他脚下的甲板有点倾斜,他恼怒地吼了一声,向前迈了一步,一只脚踩在舱门板上。 他听到砖石的噼啪声,舱门略有反复,然后又下降了0.5度。 刺鼻的烟雾和热浪开始渗透进再入舱的内部,当其他队员试图从空降舱里挤出来时,豪摩听到了频道上咒骂声。 预算他一只手抓住门框,另一只手抓住坡道的边缘,爬下空降舱,立刻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空降舱正好落在一个多层的楼房上,像一颗子弹一样至少打穿了四、五层楼,最后停在了这栋建筑破旧的地下室里。 微弱的阳光透过楼上那个裂开的洞,几乎被越来越浓的烟雾遮住了——推进器点燃了大楼的上层。 另外两个空降舱已经完全打开,而豪摩这个则很倒霉的被成堆的残骸堵住了,奥斯卡兄弟已经钻了出来,正努力把重爆弹从舱内拖出来。 这时,罗宾来到豪摩的空降舱旁,当他小心翼翼地把脚踩在瓦砾堆上时,那有力的手臂伸到肩膀上方,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让开!” 他叫了一声,然后张开他那强壮的胳臂。 接着,随着一声砖石的格栅声和金属的呻吟声,空降舱从略微的倾斜慢慢地直立起来,这时舱门终于能够打开了。 “干得好,兄弟,” 豪摩钻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这位冠军剑士的肩膀。 “我们得找条路出去。” 豪摩向他的小队下达命令,阿斯塔特就开始行动了。 几秒钟之内,十连就爬上了一块掉落的天花板到达了大楼的一楼,燃烧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样落在阿斯塔特之间的盔甲上,小碎片哗啦哗啦地掉下来,没有伤着他们。 虽然新兵们还未穿戴动力甲,但他们穿着的侦察兵护甲却与常规不同,使用了部分索什扬从阿米吉多顿获取的技术,有点类似大号的暴风兵护甲,同样采取全封闭式设计。 回到地面上,豪摩从腰带上抽出一支鸟卜仪。 “我们在哪儿?” 奥斯卡伸过脑袋看了一眼 “我们距离敌人据点不到五百米,估计敌人已经发现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 豪摩又看了一眼发光的读数点了点头,阿斯塔特们没有费心去摸索门道——当他们遇到一堵墙时直接一拳就快速地穿过了脆弱的隔板。 不一会儿,队伍看见前面有一大片朦胧的光。 他们已经进入了要塞外围,来到外面的街道上,地上满是雨点般的玻璃碎片和肮脏的灰色烟雾。 十连走在一条狭窄的大街上,街道大致是东西走向,在他们所能看到的范围内,道路上到处都是成堆的瓦砾和烧焦的尸体。 临街的大多数建筑被炮弹炸成废墟,它们的正面被小型武器的火焰熏黑并布满弹坑,一辆被撞坏的六轮运输车倒在队伍右边几十米的地方,轮胎还在燃烧。 空中回荡着武器射击的噼啪声和撞针的撞击声,以及头顶上炮弹呼啸而过的不祥哨声。 忽然,引擎的轰鸣声回荡在小队左侧仅20米远的一条狭窄的交叉街道上,豪摩立刻认出了那声音:一辆开的很快的民用卡车,听起来有四辆。 “准备伏击!” 豪摩向街对面挥了挥手,奥斯卡随即带着小队进入两侧的房屋,罗宾则跪在一堆烧焦的瓦砾后面,他的队员紧挨着废墟左边,并且动手把重爆弹架在瓦砾上。 豪摩也拔出他的手枪。 卡车在几秒钟内就到达了街角,隆隆地快速穿过马路,向北几公里外的前线驶去。 他们是经过改装的运兵车,上面装备有粗劣的自动火炮,车身上随处可见亵渎的符号和被铁链拴住的尸体,车尾则不断喷出浓浓的黑色废气。 就在第一辆运兵车经过的时候,其中一个新兵抬起他的热熔枪对准卡车,扣动扳机。 下一秒,枪口释放出一股高强度微波,将车辆的金属外壳转化为过热的等离子体,运兵车的燃料箱在一声惊天动地的重击中爆炸,瞬间整个车被炸成碎片。 一秒钟后,重爆弹开了枪,用一股猛烈扫射着最后那辆卡车。 子弹炸出了车辆的外壳,并在其实心轮胎上挖出弹坑,并且穿透了运兵车上脆弱的装甲板对挤在里面的人造成了血腥的破坏。 很快,那辆车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从侧面的小孔里冒出滚滚浓烟。 中间两辆转向左侧,试图避开燃烧的领头车辆残骸,并逃离伏击圈。车载的自动炮向右倾斜,射出一连串高爆炮弹,在烧毁的建筑物上炸出更多的洞。 重爆弹改变了目标,但这一次射击角度有点高,击中了车辆的小炮塔,把它撕开。 自动炮的炮弹在热浪中炸飞,发出愤怒的红光,导致整辆车突然失去了速度。 第三辆卡车开得太快,停不下来,追尾了那辆受损的车,把它向右旋转了90度,几乎要翻过来。 “不留活口。” 当惊慌失措的邪教徒小队试图逃离被撞毁的汽车时,新兵们用爆弹枪连射将他们击毙。 豪摩一边冷静地观察着这场屠杀,一边看着每一个新兵的反应。 大多数人都显得略微兴奋。 此时,连队通讯频道突然响起。 “所有部队汇报自己的位置和状况。” 这是阿尔明的声音。 豪摩在他的战术显示器上调出了一幅着陆区的地图,并检查了他的坐标。 “连长,我们状态良好,三个小队都成功降落,虽然......有点意外。” “很好,现在原地等待命令。” “是。” 豪摩一边回答一边发送他们的坐标。 第959章 渗透袭击 不到一分钟,阿尔明带着三个人赶到了现场。 他们随后将坐标与战术地图进行了比较,发现距目标仅仅偏了差不多一公里,完全是可以接受的范围。 “敌人的援军一直从这个方向沿街而来。” “先不管他们。” 阿尔明挥了挥手。 “我们得向西,必须赶在要塞陷落之前赶到那里。” 所有队长都点了点头,随后阿尔明向新兵们发表了讲话。 “所有人,准备行动,保持警戒,我们这边可没有药剂师,谁要是挂彩了就得忍着。” 小队一言不发地从掩体中起身,沿着街道向西走去,他们的爆弹枪对着四周废墟寻找目标。 奥斯卡兄弟一起走在前面,罗宾和其他三名队员排在队尾。 在更远的位置,探险者要塞灰色墙壁耸立在冒烟的废墟之上,在那令人生畏的屏障之外,橘色和黑色的烟雾沉重地笼罩着整个建筑群,给人一种噩梦般的感觉。 豪摩在头盔里苦笑,这似乎不像是一个值得为之牺牲的地方。 十连沿着狭窄的街道冲向要塞南部据点所在的地方,一路上尽可能消灭更多的叛军以减轻守军的压力。 阿斯塔特小队和混沌叛军之间的战斗声在废墟间回荡,随着敌人开始对他们中间的危险做出反应,战斗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空气中不仅开始出现自动炮的震动声,还能听到爆弹枪的轰鸣声。 “在下一个拐弯处向南拐。” 阿尔明对新兵们喊道。 “敌人的火力点应该在十字路口再走四百米,在左边的某个地方。” “收到。” 奥斯卡兄弟跑到街角,把他们的背靠在一个烧毁的店面上,爆弹枪搭在胸前。 随后,佐德溜到墙头,从墙角向外张望。 “有两个混沌星际战士,在楼顶警戒。” 佐德的手语明确无误的告诉了众人的前方的情况。 阿尔明随后比了一个手势,两名新兵立刻拿出背在身后的破甲火箭发射器,并绕到两侧的建筑里,通过窗口瞄准屋顶上警戒的混沌星际战士。 咻—— 火箭发出两秒后,两名黑甲的混沌星际战士消失在一场由碎石和钢结构碎片组成的暴风雪中。 滚滚的灰尘和浓烟包围了十字路口,沿着街道向其他队员滚滚而来。 小队条件反射的散开找掩护,有的蜷缩在瓦砾堆后面,或者紧贴着建筑物的墙壁。 不到一分钟,豪摩从烟雾中冒了出来,盔甲上布满了褐色的灰尘。 “这里还有个喘气的。” 他在废墟里找到了一个没死的家伙,于是将其拖了出来,放在破碎的门廊旁时。 阿尔明也从掩体中站起来,小跑着向前查看。 豪摩伸手摸索着这个黑色军团异端的头盔。陶瓷头盔的一侧被部分压碎,右眼被震碎,从冠到颈被撕裂。 “呵,大家都来看看。” 豪摩把打碎的头盔扔过街道,这个家伙右脸的皮肤被撞击留下了很深的疤痕,有些地方甚至连骨头都剥落了,右眼也已经是一片血泊,虽然阿斯塔他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但这种水平的伤口并不容易凝固。 更关键的是,他的一条腿被炸断了。 新兵们围了上来,好奇的看着地上的异端,这是他们首次近距离的观察混的叛逆。 “他脸上全是恶心的刺青。” “宰了他!” “不,应该砍断他的四肢,扔到路边等死!” 混沌星际战士茫然地瞥了一眼包围自己的帝国星际战士,眨了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 “哦,尸皇的杂种们。” 血泊中的异端轻蔑地喘息道: “我会在地狱等着你们的。” 阿尔明一脚踩住对方的脸,将完好的那部分碾入尘土,并沉声道: “黑色军团的异端野狗,忏悔罢,我给你个痛快。” “绝——不!” 噗嗤一声,对方的脑袋像是水果一样在阿尔明的靴底爆开了。 他转过身,看着新兵们说道: “记住,对待敌人不容仁慈,但相应的,我们亦不是变态的屠夫,残忍和折磨对我们毫无意义,只会荼毒我们的心灵。” “是!” “继续前进,扩大警戒范围。” 队员们花了十分钟才穿过部分倒塌的建筑物,奥斯卡兄弟在碎石堆里翻找出路,在一些地方他们还会加固受损的结构支架,这样队伍就可以在不发生塌方的情况下继续前进。 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满是污物的小巷,进入另一座建筑物的外壳。 这栋建筑几乎完全坍塌,阿斯塔特们不得不爬过巨大的碎石堆,才能到达对面。 阿尔明这时听到了引擎空转的隆隆声,以及远处传来的命令声。 他走到靠近大楼远角的一堆瓦砾堆的顶上然后蹲下来,罗宾和豪摩就在他身边,从堆顶上往外看。 此时,他们的盔甲已被灰尘覆盖,在废墟的背景下几乎看不见了,反而可以从废墟角落里高高的破碎的窗框里看到敌人的位置。 一辆黑金色的混沌掠食者坦克停在另一个十字路口的中央,它的两翼被废墟包围,四架武装卡车在它后面排成松散的队形,并且在街道两边部署了掩体。 而在十字路口的另一个角落,矗立着一个破旧的塔楼,它的一层楼上有一个很大的破洞,火焰贪婪地吞噬着洞口。 这里就是要塞南部的据点。 “奥斯卡,让你的人准备好热熔,其他人,等待命令。” 十连虽然是新兵连,但因为星界骑士结构的调整,他们同样具备一般战术连队的武装和火力,尤其是相对便于携带的等离子和热熔武器。 奥斯卡兄弟从瓦砾堆中爬了出来,他身后有两名手持热熔枪的新兵,并且瞄准了坦克的侧面。 其余的队员爬上斜坡,准备好武器。 随后,两名热熔手看了一眼奥斯卡,点点头。 “开火!” 两把热熔枪在最高加力状态下发出一声嘶嘶的、热气腾腾的尖叫,随后旋转的热流击中了掠食者坦克的侧面以及旁边的油箱。 一瞬间,熔化的装甲钢板和履带在空中旋转,站在捕食者旁边的一个混沌星际战士亦半边身体瞬间被熔化,随后阿尔明猛地站了起来。 “为了帝皇!” 随着一声大叫,忠诚于黄金王座的天使们从瓦砾堆中爬了下来,从隐蔽的地方冲出,他们的爆弹枪随之开始轰鸣。 邪教徒们纷纷倒地,而首先被集火的三个黑色军团异端,每个人都被十几把枪“照顾”,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击毙,而剩下那些凡人仆从的轻甲则根本无法抵抗这样的火力。 第960章 挺进 “白痴们!别慌!到,虽然现在已经是黄昏了,但他们的视力依旧可以像任何拿着一副大口径放大镜的人一样仔细观察堡垒。 “大多数炮台已经被摧毁,每个护坡都有一辆烧毁的装甲车。” 豪摩悲观地哼了一声,他们可以看到四个炮塔沿着护堤排成一行。 “还好没有更多装甲载具。” “他们可能被叫去加固另一部分防线。” “我敢打赌,那些土地很可能埋有地雷。” 奥斯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集中了注意力,又一次研究了堡垒。 他能看到许多迹象表明防御工事遭到猛烈炮火的袭击,但他不能推断出黑色军团是如何设法攻占这些工事的,开阔地里既没有尸体,也没有烧毁的车辆残骸,这表明这发生过一场突袭。 其实这种水平的工事并不能阻挡阿斯塔特,但拖延时间却足够,并且能够对没有动力甲的新兵造成一定的威胁。 “如果我们时间充裕,大可以等到晚上然后发动夜袭,这样成功的概率很大。” 罗宾说出了他的想法。 “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此刻他们在这里已经能够听到要塞内传来的激烈的枪声。 “你觉得该怎么做,奥斯卡兄弟?” 豪摩忽然注意点奥斯卡一脸认真的模样,于是开口问到。 “我们怎么夺取那大门呢?” 奥斯卡又研究了一会儿防御工事,忽然笑道: “哎呀,我想我们应该跑上去要求让他们让我们进去。” 罗宾阴沉地看了奥斯卡一眼。 “这不太好笑,兄弟,我们在战场上。” “碰巧这次我不是在开玩笑。” 很快,三人小队返回了队伍中,并说出了他们看到的一切。 阿尔明很自然的询问他们是否有计划,豪摩和罗宾同时看向奥斯卡,这位军士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而当他说出他的计划时,包括阿尔明在内,所有人都吓傻了—— 第961章 陌生人 阿普尔怀特·曼森出生于一个朽败的巢都,他的母亲是娼妓,十六岁时就生下了他。 由于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所以他的母亲便把自己最喜欢的情人的姓给了他。 当他的母亲因为吸食过量致幻剂而坠入巢都那深不见底的下水道后,阿普尔怀特被交给自己的阿姨抚养。 他的阿姨虽然是一个国教的虔诚教徒,姨父却是个心理变态,他从小就以凌辱阿普尔怀特为快事,不但取笑他的身材,还有意的把他扮成女孩子,再责骂他变态。 十二岁的阿普尔怀特受不了姨夫对他的的种种暴行,终于在一天夜晚杀了他养父母一家并纵火焚烧了房屋,但这种事在巢都并不稀奇,他因此没有受到任何追捕。 之后的阿普尔怀特在街头流浪,因为过去的经历和缺乏正常教导,他的性格和人格开始肉眼可见的扭曲。 或者说,当他出生在一个周围充斥着弱肉强食,不公不义,淫乱,欺骗,得过且过的人群时,他的未来在事实上早已能够预见。 后来,阿普尔怀特创建了“掏心者家族”,实际上它并不是一家人,而是一群变态与罪犯所组成的杀人集团,成员多数为年青的流浪者与拾荒者。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阿普尔怀特也不过是帝国海量的反社会罪犯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但当他无意间挽救了一个被法务部追杀的巫师的性命后,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阿普尔怀特从巫师那里了解到了混沌信仰,也了解到了诸多关于帝国的“谎言”,于是他的杀戮的目的改变了,从单纯的释放暴力变成了对黑暗诸神与邪恶力量的讴歌。 如果也仅仅是如此,那么他也不过是帝国诸多邪教徒重点一员,但在之后的十年,黑色军团的掠夺舰队来到了他所处的星球。 命运又一次给了他一份“大礼”。 等到战帮的头领劈开国教教堂那扇没上锁的大门时,阿普尔怀特已经坐在320个以四神名义屠杀的人的尸堆上。 于是阿普尔怀特就这么投靠到了一个名气不小的黑色军团战帮手下,真正进入他“梦寐以求”的领域。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从一个战场到另一个战场,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阿普尔怀特为四神杀戮。 他意识到自己越是尊奉那黑暗的主人,自己在他们和四神眼中的地位就越高,并且加诸于他血肉上的变化也会变得愈发剧烈起来。 慢慢的,他的面容变得更像尸体,也更合那些毁灭之力的意。 相应的,当没有战斗和杀戮时,他也会变得如同遭受折磨,犹如缺氧般痛苦。 因此当军团对排殇星发动远征时,他便迫不及待的参与了,并第一时间投入了作战。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收割了一百个脑袋,但还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大人,你看!” 忽然,一个猥琐的声音干扰了阿普尔怀特对四神的祈祷,他恼怒的抬起头,准备用带刺的手套给这货来一耳光,却发现在防御阵地上的人都好像被无形大手扯住脖子般,拼命的向外张望。 他也投去视线,顿时吃了一惊。 昏暗的光线下,自烟雾中走出了三个巨大的身形,他们的盔甲都被鲜血染成了赤红色,胸口,肩甲和腿甲上都蒙着血淋淋的人皮,腰上还系着几个血肉模糊的脑袋,手上提着染血的链锯剑。 他们都没有戴头盔,但脸上好像都是乱糟糟的刺青,看不出任何具体样貌。 但那都不重要了。 “伟大的血神啊,怎么是这帮爷爷——” 望着迫近的血色巨人,阿普尔怀特不禁呻吟了一句,不知道自己撞了啥狗屎运,会碰上这些家伙。 其他邪教徒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黑色军团里不都是穿着黑色盔甲的阿斯塔特,实际上很多恐虐信徒依旧保持着他们的“虔诚”,坚持把盔甲涂成血红色,但这不是重点。 所有人都知道,恐虐狂战士是最不好相处的,他们的情绪在任何时候都是无法预测的,尤其是对凡人。 杀戮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是帝国人,还是军团的奴仆们。 死在恐虐狂战士手上的邪教徒,并不比死在帝国激光枪下的少,因此所有非恐虐教派的邪教徒都有一个共识。 离这帮疯子有多远躲多远。 “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三个人?” 不过阿普尔怀特也是混迹战场多年,在初始的惊讶后,忽然疑惑起来。 按理说所有阿斯塔特都有各自负责的区域,他不记得自己的上级有和自己说过,会有三个恐虐狂战士经过或者前来支援。 为了安全起见,阿普尔怀特拿过一旁的铜喇叭,大声说道: “三位大人,我们是伊尔坎德·皮莱大人麾下的掏心者战帮,负责防守该区域,保证后续部队的进攻路线,请先停下脚步,告知来意。” 三位巨人并没有停下,而是沉默的继续前进。 阿普尔怀特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安。 “头,该......该不会疯了吧?要不咱们躲一躲?” 狂虐狂战士经常会因为过于沉溺杀戮而陷入敌我不分的疯狂中,因此阿普尔怀特身边的头目已经开始打颤了,生怕遇到这破事。 “怕什么!” 一脚把那个头目踢开,阿普尔怀特又拿起喇叭。 “大人,别让我们难做!” 终于,其中一个开口了,带着狂野粗粝的口音。 “再tm废话老子砍了你们这帮废物!我们有我们的命令!帝国的阿斯塔特来了!难道要靠你们这帮废物吗!?” “大人,请稍等,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你请示你的关我屁事!别挡路,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看到对方威胁性的拍了拍腰上的头颅,阿普尔怀特轻叹一声,这个时候请示上级也需要几分钟。 当然,对面只有三个人,以他们的火力和人数,挡一下还是做得到的,只是那样做的话,他们的下场恐怕也不会太好。 他的主人愿意为了他们而与一群恐虐狂战士交恶吗? 阿普尔怀特心里没数。 至于是否可能是敌人伪装的,他倒是不太相信会发生这个,毕竟帝国的阿斯塔特既充满荣耀又狂妄自大,应该做不出这种事。 “算了算了,开门,所有人都躲远点。” 邪教徒们匆忙搬走路障,并且将大门打开了,随后畏缩在火力点中,看着那些猩红的巨人逐渐逼近。 随着三个恐虐狂战士的逼近,强烈的血腥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甚至他们每一步都会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第962章 变装 “他们这是往身上淋了多少血啊。” 作为首领,阿普尔怀特知道自己不能给手下留下懦夫的印象,因此只能挺着胆子站在大门的一侧,相对安全的距离。 不过他却对这些恐虐狂战士身上过量的鲜血感到略微疑惑。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其中一个转过头,那满是刺青的脸上有一双充满戏谑的眼睛。 “遭——” 阿普尔怀特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就要后退,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冰冷的,覆有盔甲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大、大人——” “你是这里的头头,对吗。” 不知为何,阿普尔怀特感觉眼前这位恐虐狂战士的口齿特别清晰,清晰到令他害怕。 “是、是的,我们是——” “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阿普尔怀特愣了片刻,忽然他注意到眼前这个混沌星际战士身上只有一股血腥味,却没有大多数恐虐狂战士身上挥之不去的狂乱气息,并且在如此近的距离,他才注意到对方胸口被扯下的人皮下,那刺眼的天鹰徽轮廓—— “血祭——” 豪摩脸上漏出一个微笑,猛地用手扼住对方的脸部,防止对方叫喊出来。 “帝皇!” 在阿普尔怀特脑袋被捏碎的一瞬间,周围的邪教徒都懵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这时,罗宾和奥斯卡也突然摘下大腿上的爆单枪开始朝附近的敌人扫射,爆弹在水泥墙壁中炸出了弹坑,呆在空地上的敌军炸得四分五裂。 其中一发还击中了弹药箱中的一枚炮弹,连同火力点一起炸成了一个黄色的火球,使得周围几百米都充满了致命的弹片。 “冲锋!” 要塞入口的混乱仿佛是一个信号,阿尔明带着其余新兵从掩体里冒出来,开始穿过无人地带向要塞冲锋,边走边开枪。 他们的射击增强了弹幕并把打得晕头转向的叛军赶到掩体后面。 护墙上的炮塔迅速转向,瞄准来自突如其来的威胁。 要塞防御墙有足够的高度和射击点,不幸的是,防御工事的设计主要面向外。 “豪摩,手榴弹!” 听到罗宾的声音,豪摩立即从他的武装带里拿出两枚等离子手榴弹,启动引信,扔到第一层的防御墙里。 奥斯卡已经冲上城墙,猛烈的扫射。 伴随着两声低沉的爆炸声和一阵痛苦的喊叫声和尖叫声,正在瞄准的炮塔熄火了,豪摩来到了护墙上。 随后转过拐角,开了一枪,向受惊的叛军发出猛烈的战吼。 “异端受死!” 城墙上一片屠杀的景象,死亡和受伤的邪教徒瘫倒在狭窄的壕沟般的通道底部,被手榴弹和爆弹炸得粉碎。 幸存者沿着城墙往下撤退,他们踉踉跄跄地越过战友的尸体,疯狂地开枪。 豪摩继续往前走,有条不紊地开枪,每一枪都击中一名敌军。 城墙向西延伸15米,然后向东北急剧倾斜,在拐角处,豪摩停了下来,扔了一枚手榴弹。 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他听到了热熔的尖叫声,知道队伍已经抵达了入口。 在转弯处,城墙笔直地向前延伸了四十多米,站在这儿可以俯视正在向前推进的十连的杀戮,这里的护墙已经被撕裂了,死去的异端远远多于仍守着战壕的活着的。 面对阿斯塔特的进攻,邪教徒们后退了一点,但他们坚守阵地,没有放弃下一个坡道。 他们用激光枪向前进的阿斯塔特开火,但激光是对付身着轻甲的人类,而不是行走的神像。 豪摩顽强地向旋风般的火海推进,一枪接着一枪,他的头盔显示器上不停地闪动着警示图标。 随后,他积蓄力量,最后冲刺十米,直到进入近距离战斗。 屠杀真正开始了。 链锯剑呼啸而下,摔碎了头盔和骨头,狭窄的空间里没有地方可跑,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逃跑或允许绕开。 邪教徒被迫站起来直面帝皇的愤怒,而死亡的天使则毫不留情地屠杀了他们。 当他们终于士气崩溃,转身沿着城墙的剩余部分跑下去时,豪摩已经在烧焦的和破碎的尸体上踩了整整十分钟。 大部队很快夺取了入口和所有公式,剩余的异端进退无路,只能据守一栋民房。 但死亡天使是无情的,豪摩再次领先,用他的手枪不停地射击,直到他能够足够近地挥舞他那致命的链锯剑。 有一次,一名邪教徒用装有刺刀的激光枪向他发起攻击,豪摩反手一扫把那人打倒在地,然后将对方整个上半身踩碎。 胜利就在眼前。 他们把最后一颗手榴弹扔到民房的三楼,然后冲向前去,抵达叛军的最后阵地。 “南方入口已确认。” 在简单搜索了一下战场后,阿尔明联系上了要塞的守军。 “你们情况如何。” “帝皇保佑,敌人被击退了,我们很安全,要塞大部分地区都很安全,我们正在清缴残存的异端。” “你们有遭遇混沌星际战士吗?” “呃....今天没有。” 忽然,罗宾看了看鸟卜仪,随后报告说道: “连长,大约有六个人正在往这边走。” “收到。” 阿尔明关闭了通讯器,随后指了指两个新兵,又指了指刚刚被攻陷的民房。 “在高处部署重爆弹。” “是!” “所有人,准备战斗!寻找掩体!” 确认大门已经关闭后,阿尔明站在街道入口,专注地凝视着周围寂静的建筑物的阴影。 他基本上知道那六个人应该在什么地方,但尽管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却找不到他们。 “他们一定就在其中一座建筑物的拐角处,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忽然,一旁的罗宾提醒道: “目标正在移动,他们在东偏北30米的地方,正朝我们走来。” 所有战士都瞄准了那个方位,他们的武器紧紧地握着。 很快,最先发现他们的是一位使用狙击枪的新兵。 “他们在那儿!” 他指着左边的一条窄巷子说。 六个人影从巷子里溢出来,呈半圆形散开,直奔星界骑士的十连。 当他们从建筑物之间的阴影中出现时,阿尔明可以看到他们是巨大的个体,每一个都巨大而且强壮,黑色装甲覆盖着他们满是变异与亵渎的身体,即使在这个距离内,他也能清楚地看到他们身上各自代表混沌的符号。 “干掉这些异端!” 新兵们开火了,被围困在要塞里的六个黑色军团战士也不多言,直接发起了致命的冲锋。 爆弹,激光,等离子如雨点般洗礼着他们周围的空气。 一个倒下了,腹部被等离子烧出一个大洞,随后是第二个,头盔被重爆弹击穿。 但他们却已经拉到足够近的距离。 随后,迎接他们的是两把致命的动力剑。 “找死!” 看着手持双剑扑上来的罗宾,高举链锯斧的异端咆哮起来。 下一秒,他的斧头落了空,随后脑袋从粗壮的脖子上跌落下来。 举手投足间击杀一人,罗宾继续向前,双剑交叉卡主对方的链锯剑后,用力向下一转,将对方武器甩开,随后双剑齐出,在三秒内将对方的双臂连同脑袋一起砍断。 接着阿尔明也用剑将一人腰斩,奥斯卡和罗宾则将最后一个肢解成五块。 第963章 6号要塞攻防战 在夺取要塞南部入口后,阿尔明发现整个要塞外围区域已经在之前的围攻中变成一片废墟。 虽然许多外围哨所仍然完好无损,但看守哨所的士兵却不见了,经过统计后,要塞幸存的居民有大约十九万人,其中能够拿起枪并且具备一定作战能力的不到五万人。 随后阿尔明与6号探险者要塞的领主碰了面,并告知了随后的撤离计划,但很显然敌人不会放弃进攻计划,因为高处的哨塔已经观察到了敌人集结的迹象。 其规模甚至远远大于前几次进攻。 毫无疑问,黑色军团已经摸清了帝国援军的数量,打算增加筹码了。 阿尔明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任务简讯说的很清楚,他们要待在原地,直到所有人撤离,必要时呼叫增援。 随后他接过要塞的指挥权,开始安排能够作战的凡人部队工作,侦察地形,从废弃的敌人阵地上拾取重武器。 而他则将指挥部建立在要塞第二高的观星者高塔上,以便随时察看地形,并建立适当的防御工事。 他个人倾向于分层防御,6号要塞建立了有将近四百年,前两百年殖民者们居住的区域被称为旧城区,后续随着人口增加而扩大的则被称之为新城区,新城区是旧城区的三倍大,外层的防御圈包括整个新城区域,而内层的防御圈只集中在要塞旧城区。 “目前,我们现有的力量只能守住一半的外圈。” 十连的士官们围成一圈,凭借粗糙的地图进行防区划分。 “很自然,我们将把我们的防御部署指向南方,因为敌军大概率将使用最直接的方法——至少在最初是这样。” 阿尔明用匕首点了点地图上刚刚被夺回的南方入口。 “激光炮和重伐木枪布置在这里、这里和这里的屋,一小股装甲运兵车队正以高速向北方外围进发,不过随后就被雷鹰和风暴鸦摧毁了。 但阿尔明知道,敌人在地下有着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并不完全需要依靠地面活动。 果不其然,没多久,观察员们从指挥网的另一端传来信息,大批装甲车正从南方开来,他们出现得毫无预兆,很显然是从某个地下通道中出现的。 阿尔明沉稳应对,下令所有凡人部队准备好他们的武器。 二十分钟后,装甲纵队的轰隆声在大地上回荡,轰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近,滚滚的废气从舱室中间飘向南方。 然后,面对敌人进逼的炮手们开始大声喊出他们看到的景象:三列用拖拉机改装成的简易坦克和装甲运兵车。 阿尔明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炮兵阵地,优先瞄准坦克,等待敌人进入有效杀伤距离后再开炮。” 随着装甲纵队迅速接近,激光炮和自动炮几乎同时开火,明亮的红色光束从狭窄的道路上射下来,正面击中了车辆。 其中一辆直接爆炸,另一辆失去了一个履带停了下来,第三辆坦克继续向前推进,炮塔一侧有一道划痕。 随后,它的主炮升高并发射了一枚高爆炮弹。 炮弹飞过阵地,撞向该区域北侧的一座雕像。 炮兵们依旧不停地射击,向坦克发射一束又一束的光束和一发又一发弹药,有了阿斯塔特在身后,所有人的士气都非常高涨。 很快,最后三辆坦克全部被摧毁。 第964章 浴血厮杀 “看,敌人暂时撤退了。” 在前锋部队被摧毁后,邪教大军剩余的坦克和装甲运兵车被迫撤退,并对着侧翼进一步散开,然后继续前进。 这一次,黑色军团的仆从部队以一个更大的弧线出现,他们的车辆排成了一个宽阔的新月形,几乎包围了整个南部地区。 重爆弹和重伐木枪也加入了战斗,用穿甲弹扫射敌人的装甲运兵车,敌人则以炮弹和机炮作为回应,空气中充满了爆炸和火焰。 阿斯塔特们也没闲着,他们的射击非常高效,瞄准了装甲上的薄弱环节,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摧毁了六辆坦克。 装甲运兵车在重爆弹枪的轰击下也没有表现得更好,穿甲弹在它们的外壳上找到了薄弱之处并猛击进去,对里面的部队造成了血腥的破坏。 几辆装甲车战栗着停了下来,当一枚曳光弹击中它们的燃料电池并引发爆炸,衣衫褴褛的邪教徒被迫离开他们的运输车,冲过致命的空地,结果被隐藏的重爆弹和机枪扫射纷纷毙命。 进攻开始二十分钟后,邪教徒大军的推进开始动摇,并开始撤退。 他们留下了20辆被炸毁的载具和超过三千名阵亡的奴仆,而守军这边有三个机枪阵地被炮火摧毁,五百余人阵亡,一个阿斯塔特新兵轻伤。 就这么,十连在第一次防御战中取得了胜利,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因为混沌星际战士还没有露面。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6号要塞的守军又击退了五次攻击。 每一次,黑色军团都会改进他们的战术,在侧翼进行更猛烈的试探进攻。 虽然每次邪教徒都损失惨重,但守军的伤亡人数也在不断增加,并且装备的损失逐渐增加,仅存的几门激光炮或重伐木枪也被来回调动。 对阿尔明来说,他觉得好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绞索慢慢地勒紧了。 在第七次袭击中,敌人向阵地发射迫击炮弹,目标是他们知道有重武器部署的建筑。 到第八次进攻时,敌人的装甲运兵车变得越来越大胆,在被击退之前,他们已经逼近了前沿高墙十米之内的范围。 在第九次攻击开始前一个小时,阿斯塔特有时间重新分配弹药,当第一轮迫击炮弹开始落下时,敌人的简易坦克和装甲运兵车开始推进时,守军用仅剩的几件重武器开火,并准备近距离战斗。 这一次,异端的垃圾坦克和装甲运兵车从三面向守军逼近,防守方的火力不足以阻挡潮水,敌人的车辆在几十处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阿尔明下令进行了一次猛烈炮火的突进,迫使躲在车辆后方的邪教徒冲出掩体,短短几分钟内,双方在几百米的战线上发生了数十场班级别的混战,步兵间甚至展开了极其残酷的肉搏战。 就在此时,或许黑色军团的指挥官觉得决定性的时刻到了,总攻开始了。 “有装甲从北方来了!是捕食者和犀牛!” 阿尔明迅速切换到指挥频道,朝最高处的瞭望台呼喊。 “我们要面对多少辆犀牛和捕食者?” “大人,我看到四辆捕食者,八辆犀牛!” 一个哨兵立刻回答。 “已经有守军开始和他们交战了。” 负责该区域的凡人部队在敌人的冲锋下坚守阵地,他们的四门自动炮开始向迎面而来的运输车喷出穿甲弹,两辆轻型装甲装甲运兵车被击中并停在地上,浓烟从被毁的发电机涌出,第三个起火并爆炸,燃烧的碎片散落成一个大弧形。 但这样的火力却拿那些披挂着重甲的阿斯塔特载具毫无办法,捕食者的主炮不断射击,摧毁了一门又一门自动炮。 在抵达壕沟前沿后,8辆犀牛的舱门被砰的一声打开,身穿黑色装甲的巨人从中阔步走出。 他们是可怕的战争幽灵,身披战伤累累的盔甲,上面记录着数个世纪的杀戮痕迹,这些战利品从帝国的各个角落掠夺而来,沾满了鲜血。 混沌星际战士出场了,他们如同死神般在凡人部队中造成了大屠杀——等离子枪喷出一道道带电粒子,钻进了工事和碉堡中,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炸开。 卸下步兵的犀牛继续向前,从它的双联爆弹射出炮弹,直到它撞向护墙的斜坡。 “杀光帝国人!” 黑色的异端们怒吼着,用咆哮的链锯剑和发光的动力武器刺穿精疲力竭的士兵。 当后备部队到达时,防守该区域的部队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三个小队有条不紊地展开行动,阿尔明始终望着战场的另一边,那些身穿黑色盔甲的可怕战士。 他只有三个新兵小队,敌人却至少有六个满编的战术小队,这将会是一次非常痛苦的战斗,新兵们会付出非常非常巨大的伤亡——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这些年轻的战士还没有做好应对如此残酷战斗的准备。 作为新兵连长,在出发前索什扬给了阿尔明一个呼叫紧急支援的权限,虽然没说具体是什么,但索什扬却表示,希望阿尔明能够让新兵们得到应有的淬炼。 望着硝烟滚滚的战场,阿尔明眉头紧皱—— “为了帝皇!” 豪摩看到一名混沌星际战士砍倒了两名尖叫的士兵,然后转向他,于是直接冲向对方,把他所有的愤怒都转化为一记猛击。 但这位经验老道的战士以惊人的速度躲开了这一击,反手砍向豪摩的手腕。 如果是一把锋利的剑,这把剑就会割下豪摩的手。 所幸豪摩也反应及时,立刻抽回了手臂,链锯剑的牙齿轻轻划过他的盔甲护手,在陶瓷板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接着他用反手一拳猛击对方,假装要打到敌人的头部,然后往下猛击膝盖。 但这个混沌老兵再次敏捷地躲过了这一击,然后猛地拿出手枪,朝豪摩的头部开了一枪。 “该死!” 猝不及防下,豪摩面前闪过脑袋,可子弹还是擦过了他的头盔,随后对方顺势一脚直接让他摔倒在地。 当豪摩撞到地面时,注意到肩膀上又一次的撞击,感觉到血顺着鼻梁流下来。 虽然子弹没能穿透他的头盔,但撞击使头盔裂开,并损坏了陶瓷板下的精密电路。 第965章 凤凰磐涅 “尸皇的走狗!快向你们半死不活的主人哀嚎吧!!!” 当敌人的链刃压在他的胸甲上时,豪摩的视线在闪烁的红色警报中恢复了,他感到那旋转的锯齿逐渐深入盔甲并不断发出刺耳的声音。 再过几秒钟,他知道那恶毒的链锯斧会把盔甲撕开会终结他的生命。 “叛徒去死!” 豪摩大叫一声,举起手枪,朝对手的膝盖开了一枪。 爆弹穿过盔甲相对薄弱的部分扎断了混沌星际战士的小腿,对方在痛苦的呼喊声中倒下了,豪摩扑到敌人身上,用枪管猛击敌人的手腕,并把链锯剑重重砸在敌人头盔上。 头盔在一道蓝光中爆开,对方的脸部被直接劈开了。 豪摩喘着粗气,单手扯着受损的头盔,最后终于把它拔了出来。 一场激战在他周围展开,许多凡人倒下了,爆弹枪闪着光,发出雷鸣般的声音,夹杂着链刃划破装甲的表面时产生的火花。 他看到一个新兵近距离从等离子手枪中射出一枪,然后被击倒在地,接着另一个人的手臂被致命的闪电爪夺去。 随后一名混沌星际战士被打倒,他被罗宾的动力剑刺穿。 奥斯卡用枪托把一个敌人打倒在地,然后直接将手雷塞进对方的头盔里,把那个异端炸得四分五裂。 但随后一个异端挥舞着巨大的动力拳,猛击奥斯卡的背后,将他打到在地。 “小心!” 豪摩立刻冲过去,在对方朝奥斯卡脑袋挥拳前,一剑从后面将其贯穿。 没等他检视自己的作战成果,一道等离子体闪电忽然头顶飞过,离他的脸很近,足以灼伤一侧的皮肤。 但豪摩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他举起链锯剑,朝着偷袭者冲了过去,那家伙转过身,举起一把血迹斑斑的链锯斧抵抗,两把武器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沉重的弧线,随后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尽管如此,那个混沌星际战士还是成功地挡住了豪摩的进攻。 接着这个叛徒迅速转身,像毒蛇一样敏捷地举起等离子手枪,向豪摩开了一枪,但这位战斗队长在等离子充能的一瞬间就及时闪开。 等离子体离他的肩膀只有几厘米远擦身而过,击中了身后的一个人。 豪摩听到一声痛苦的尖叫,但没有时间去看是敌人还是友军被击中了。 不等那个叛徒再开一枪,他就向前冲去,用链锯剑的一击把枪管打得粉碎。 轰—— 由于能量装置受到重击,炙热的等离子手机瞬间爆炸开来,直接将豪摩的链锯剑炸成两截。 但相应的,那个叛徒的一只手掌也消失了 恼怒的混沌星际战士把坏了的武器扔向豪摩的脸,并跟在那假动作的后面狠狠地一击,对准了豪摩的腹部。 豪摩向右闪避,勉强躲过了两次攻击,把断剑砸在敌人的脑门上。 重击之下,这个混沌星际战士被迫跪下,接着没等站起来,豪摩就用他残破武器又进行一击,彻底粉碎了敌人的头颅。 豪摩转过身,在击倒刚才的敌人时他打量战斗现场的形势。 无论他望向哪里,他都看到身穿黑色盔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向他们逼近。 敌人和友军的尸体都散落在地,但他立刻看出,新兵们在这场战争中遭受了不小的损失,至少有十个人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豪摩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就要死了。 可一想到这里,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只要他和他的兄弟们在一起时,就随时准备为帝皇献出自己的生命。 忽然,叛徒们停下了攻击,怪异的大声喊叫,开始惊慌的退后。 “发生了啥?” 豪摩惊呆了,转过身去,寻找敌人撤退的源头。 一阵震颤在他们脚下的地面上泛起涟漪,起初很微弱,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烈。 豪摩透过鞋底感觉到它,罗宾也感觉到了,于是转过身。 空气中充满了嘶哑的咆哮声,一架强大的战争机器慢慢地轰隆轰隆地来到战场上,声音像一堵坚实的墙一样向外膨胀。 这架战争机器像一座钢铁组成的大山耸立在阿斯塔特身后,它的两侧的巨型主炮每次射击都能横贯敌阵。 杜邦德林家族的骑士机甲傲然出现在了战场上,但是相比十年前,他们的战驹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一架堡主型骑士机甲,6架圣骑士型骑士机甲和4架游侠型骑士机甲。 而驾驶堡主型机甲的正是族长奥尔加大公,他的新坐骑被命名为凤凰号,寓意着昔日毁灭家族的重新崛起,而他原本的坐骑蝎刺号则被赠予了他的养子,在上次作战中表现英勇的马迪亚斯男爵——某些人认为这是他正式确定家族继承人的信号,但他本人从未对此有过明确表示。 堡主型骑士是圣主级骑士机甲的最常见的变体之一,其体型在诸多骑士机甲中仅次于巨人型机甲,在战场上就如一座名副其实的移动要塞一样。 与之体型相配的,是毁灭性的火力。 就像现在出现在战场上的凤凰号,它的一支手臂装备着等离子歼灭者,这种巨大且毁灭性的武器能够像镰刀一样收割战场目标,以其炽热的能量将敌人烧成灰烬,而另一支手臂则安装了可怖的火山光矛,这种强大的直射型光束武器有着长的吓人的射程和威力,乃是各种超重型坦克和异形巨兽的杀手,其精准性则足以在远距离精确击穿敌方泰坦的驾驶舱,而当有复数的堡主型同时发射火山光矛时,其威力甚至足以比得上帝国海军的舰船火炮。 同时在凤凰号的肩部,安装了两组破城者双联炮塔和一组破盾者导弹发射器。 破城者自动炮由机仆进行脑控,并受驾驶员的火控系统管制,而其效果常是充斥视野的重重弹幕轰炸,将目标区域在其地毯式弹药轰炸下变成充斥火焰与弹片的地狱。 而破盾者导弹则是令人敬畏的猎杀导弹的古老变体之一,这种导弹的弹头内不仅有着充满了猎杀气息的机魂,同时还有着串联布置的微型漩涡发生器,这使得他们可以轻易干扰并突破敌方的各种护盾,就好像向现实中向水面投下的石头并轻易穿越这水面一样。 破盾者导弹在接触护盾后的一瞬间,会以微秒为单位在一阵电光中进出亚空间,然后给那些躲在能量屏障后的懦夫和叛徒们降下惩罚。 7017k 第966章 叛徒的命运 “我滴乖乖——” 就在豪摩惊叹的瞬间,凤凰号向敌方正在撤退的犀牛运兵车发射了一连串耀眼的光束。 当激光闪电击中装甲时,厚重的装甲车瞬间消失在爆炸的强光中,并随着恐怖的热效应瞬间将驾驶员们烧成灰烬,最后只留下一滩冒着滚滚浓烟散落垃圾。 接着,它肩膀上的巨型自动炮呼啸而起,射出一串口径巨大的炮弹,越过星界骑士的头的好像你们不是如此一般。” 维罗妮卡无言以对,瞪了索什扬一眼后便扭过头。 索什扬也不再与对方拌嘴,转而将目光投向巨大的全息战术仪,上面有许多个光点正在闪烁,不同颜色代表敌我双方的身份以及友军的身份。 “我在6号要塞部署了骑士机甲,阿巴顿应该已经知道了,在没有一定反装甲力量的情况下,他一定会避开难啃的骨头.....某个要塞将会成为他选择的突破口,会是哪一个呢?” 第967章 卡迪安军团 此次潘多拉战役,除了帝国海军与阿斯塔特战团投入作战外,星界军同样抽调了精兵强将。 其中就包括第4,第15,第22和第99卡迪安团,以及第10卡迪安装甲团。 这里有许多功勋卓著的部队,譬如卡迪安第15团,又被称之为卡里亚赫英雄团,该团曾经在m37时期驻扎于米霍克·塞孔杜斯行星,并在一次阿尔法军团的进攻中死守卡里亚赫巢都,在整个星球都几乎沦陷的情况下支撑到援军抵达。 而22团与15团当时同样驻守在米霍克·塞孔杜斯行星,在钴蓝河谷防御战中,该团直面阿尔法军团及混沌叛军主力,死守河谷3星期,每一个人都死战不退,尽管该团最终只剩下了寥寥无几的幸存者,但直到帝国的增援部队到来击退并消灭了入侵者,钴蓝河谷一直没有陷落,因此该团得到了“帝皇的鲜血猎犬”的荣誉称号。 而第99团则是一个机械化步兵团,有着悠久的历史,也曾多次重建,该团拥有着数量众多的奇美拉与地狱犬,并且还装备了一定数量的等离子武器。 卡迪安第10装甲团则包含了9个装甲连队,以黎曼鲁斯战斗坦克和黎曼鲁斯征服者坦克为主,并且还有一个‘落雷’超重型坦克连,拥有至少两辆帝皇毒刃以及数量不明的毁灭之锤超重型坦克。 从如此豪华与辉煌的战绩便能够看出,“卡迪安”三个字在星界军中的地位。 这是一个位于朦胧星域的世界,没有什么特别的产出,最大的独特之处便是在它的位置,它距离银河的噩梦恐惧之眼非常的近,这也就意味着它成为了能够遏制恐惧之眼中异端活动的重要据点和桥头堡。 因此非常自然的,卡迪安成为了一个要塞世界,上面所有的居民都成为了士兵。 “一个卡迪安人要是十岁还玩不转他的激光枪,那他肯定生错了地方”——这是一段在帝国知名度极高的谚语,与克里格赎罪式的参军不同,卡迪安人以参军为荣,以为帝皇献身为荣,因此他们产出了帝国质量最高的一批士兵,军务部也将其视为手中的精锐力量,所有装备都优先供给,这使得卡迪安部队的战斗力远在其他部队之上。 不过大多数时候,卡迪安都接受军务部指派的将军的指挥,只有极少数情况下会出现意外。 而这次潘多拉战役,便是意外不断,像卡迪安军团接受阿斯塔特战团长反而变得不那么奇怪了。 在权衡了战场态势后,索什扬决定将卡迪安团投入战场,而他们出发的位置就是搭乘他们的银河级运输舰死亡冲锋号。 “呕——” 卡迪安第99机械化步兵团的指挥官德罗·阿卡特上校睁开眼睛,但是那晕眩的感觉仍未消失,眼中的世界还在抽搐。 他朝船舱里瞥了一眼,30名团部指挥所警卫僵硬的被黄色条纹拘束带锁在自己的座位里,座位下的网袋里装着他们自己的随行装备。 空气里弥漫着熏香的香气,但是船体摇晃得厉害,阿卡特根本看不清刻在船体内那些振奋人心的铭文。 在急速的俯冲中,与大气层摩擦到白热的船壳传来阵阵剧烈的轰鸣,听起来就像是这个见鬼的排殇星正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上校又瞥了一眼周围,想要找一张自己熟悉的面孔。 体格巨大的欧格林卫兵大金牙眼睛紧闭,双手牢牢抓住自己的拘束带,由于体型的缘故,他必须占用两个人的位置,而他常用的重型伐木枪就在他的屁股底下。 虽然欧格林们在战场上很英勇,但他们普遍有个坏毛病——恐高。 因此每次空降作战,它们都会吓得紧闭双眼动弹不得。 而在欧格林卫兵右手边,年轻的牧师正凝视顶部,喃喃的祈祷。 随后,他也发现了坐在对面的上校坚毅的眼神,于是微笑着点点头,仿佛在鼓励对方坚持下去。 阿卡特吸了口气,在这种情况被一个牧师鼓励,那真就好像是在地狱门口被魔鬼拍了一下背一样可怕。 于是他选择再次闭上了眼睛。 而在另一艘船上,99团的莱纳·贝茨政委也被固定在抗g力座椅里。 政委费力的扭动脖子,目光越过飞行员与星语者,透过一扇小小观察窗看向驾驶舱内。 在厚玻璃之后的各种仪表正在疯狂的抖动,图示也跟着船体一起震动,但是政委依旧能分辨出目标正在出现——7号探险者要塞正从赭红色的山区里探出头来,样子就像是镶嵌在丰满肚脐内的一块黑色煤块。 在那里,星界骑士的二连正在与敌人战斗,但情况并不好,非常需要支援。 “60秒后登陆。” 对讲机内传来飞行员冷静的声音,无数运兵船如同子弹般划过云层,正高速向下俯冲。 接着,云朵开始燃烧,蓬松的一角都被烧焦了,枯黄了。 顺着正不断翻滚的卷积云,天空中渗入了深紫色的污点,就像是血液在水中流动。 下一刻,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政委定睛一看,似乎发现远处有什么东西令大气层变色。 “上什么?” “出现一些奇怪的湍流!” 副驾驶忽然大叫,政委正准备询问,但是船体的摇晃变得更加剧烈。 他瞥了一眼星语者,发现这个人正在发出一种低沉,单调的咆哮。 突然,星语者的的脑袋爆炸了,血液和组织撒的到处都是。 飞行员正在大叫着什么。 政委很肯定,那就是灵能风暴,在他们下方,一些难以想象的力量正试图用混沌的灵能风暴将他们挡在外面。 这艘船正摇晃得厉害,政委也难以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仪表盘上闪烁的大量警示灯在他模糊的眼神看来就像是无数猩红色跳动的条纹。 似乎有什么地方爆炸了。 震动和船体的尖啸还没停止,但是船体的下落角度改变了。 随后他明白了,此时他们已经不再是俯冲,而是径直垂直下冲了。 撞击后便是滑行…… 如此剧烈,剧烈到政委都感觉全身的每一个关节都脱臼了。 最后…… 燃起熊熊的烈焰…… 而这些就好像是人死前的回溯…… 第968章 7号要塞 在灵能风暴爆发之时,已经有数百艘小型运兵船冲破了云层躲过一劫,运兵船们如蝗虫一般降临到预定地点,空气中弥漫着引擎的热流,巨大推进器的轰鸣震天响。 遥远的天空中,紫色的天空正在沸腾,在颤抖,正吐着无数闪电。 有的登陆舰被闪电击中,熊熊燃烧的船体在空中漂浮着,顷刻间坠落。 地面上,德罗·阿卡特上校带着他的小队终于走出了运兵船的船舱,进入战区。 他看到在他的两边,成排的运输舰正在卸下士兵,送他们进入战场,粗略估计大概有两千多人,同时卸下的还有大量的载具。 观察了一下四周,上校敲击自己的通讯珠。 “我是德罗·阿卡特上校,呼叫各连队,尽快统计人数和装备。” 回应的声音纷纷传来。 在他身边,牧师正抱着自己的经书,颤巍巍的看着天空。 “哦,真是太糟了。” 他喃喃自语到。 “太糟了,卡利西亚那次空降与此相比不过是在花园里散步罢了……” “看在帝皇的份上,你特么能闭嘴吗?” 牧师将他那张瘦骨嶙峋的脸转向上校,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事的,上校,我没开通讯器,没人能听得到。” 上校苦笑着。 “我听到了,你吓坏我了。” 忽然,一架混沌地狱爪掠过,扫射着战场,众人赶紧躲在掩体后面,几百米外传来士兵尖叫的声音。 而在风暴中,两架帝国的战斗机正疯狂的追击这架胆大的异端战机,双方的尾迹迅速远去。 “政委在哪?” 上校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看了眼周围,没看到政委。 “如果他没登陆的话,那么他就来不了。” 牧师抬头看向空中,摇了摇头。 这时,通讯兵拉从自己背着的一台功率强大的通讯机上抬起头。 “长官,我一直在链接轨道的通讯频道,但没能联系上政委的运兵船,这场风暴摧毁了一大批船,目前还在统计被击沉的数量,我们很幸运,在风暴真正开始之前就降落了。” 上校咆哮着骂了些自己都听不清的话,感到一阵恶寒,并且也发现他的部下们在这坏消息传开后露出的微妙表情。 随后他举起自己的激光步枪,打开了通讯珠,现在他必须迅速集结部队,让所有人行动起来。 “你们还在等什么?” 德罗·阿卡特大吼道。 “奇美拉展开菱形阵!快!前进,为了卡迪安,前进!” 而在7号要塞,乌斯塔德却遇到了麻烦。 起初他们的空降很顺利,并且很快就击溃了围攻要塞的敌人,但当他们开始运输难民时,敌人的骚扰就不间断的进行着。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称不上是麻烦。 但不知道为什么,乌斯塔德空降四个小时后,敌人突然从四面八方出现,并且不再是之前孱弱的邪教徒,而是大量的混沌星际战士,7号堡垒的外围区域瞬间陷落,更要命的是,敌人之间还夹杂着一定数量的巫师。 若非乌斯塔德是战团里最早觉醒灰髓的人,要塞早就陷落了,但实际情况也差不多。 “兄弟们!顶住了!” 激光从乌斯塔德身边呼啸而过,他一头扎进了敌群中,等离子手枪发出雷鸣般的声音,两名混沌星际战士被击倒在地,胸部被打出一个大口。 他的目标是一个披着长袍的巫师,正是这个家伙导致该区域至少一百名守军精神错乱自相残杀。 看到阿斯塔特扑来,那个巫师选择撤退,而那些黑色盔甲的异端们纷纷从腰间上抽出了手枪妄图掩护巫师逃跑。 “休走!” 灰髓全开的乌斯塔德如一道飓风席卷而过,先是用他的剑劈倒一个异端,随后向一个高举斧头喊着血神名号的家伙开了一枪,把对方脑袋蒸发,头盔打的飞了起来——然后他感到一阵猛烈的打击,有人向他的胸部开了一枪。 六七发爆弹击中了他的胸甲,接着,一阵冰冷的疼痛掠过他的心脏。 有那么一会儿,他的视力似乎要变灰了,因为他的身体在竭力抵抗低温的影响,灰髓形成的金属液在黑色甲壳下挡住了爆单的冲击,但相应的也加快了体温的流失。 突然,疼痛消失了,乌斯塔德的头脑也清醒了,因为盔甲把止痛剂和兴奋剂注入了他的血液里。 一发爆弹在肩膀上炸开,乌斯塔德向一个正在匆忙装弹的家伙射击,并冲上去反手一击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在叛徒的尸体掉到地板上之前,他已经跳上去,落到巫师逃跑的过道上。 “亚空间怪物,受死!” “混蛋.....” 巫师看着手中熄灭的火苗,现在内心除了恐惧就是困惑。 他的力量呢??? 明明他有一百种手段可以杀死眼前这个家伙,现在却一个也用不上,此时他忽然意识到之前自己几位同僚是怎么死的了。 “谁才是怪物?” 巫师心中咒骂着,加快了奔跑速度,乌斯塔德在后面紧追不舍,并换上了他的爆弹手枪,向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敌人射击。 在乌斯塔德身后,重武器手卡玛斯蹲在屋顶,用等离子机枪疯狂的射击敌人战线,许多邪教徒和混沌星际战士在一场等离子的风暴中被炸得四分五裂,幸存者们也大多重伤。 “如果你还有一点战士的血性,就转身来面对我!” 乌斯塔德像狩猎的狮子一样向巫师逼近,他的嘴唇张开,发出狂野的咆哮。 如果这是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他将确保这个叛徒感受到帝皇公正的裁决。 忽然,在他身后,听到遥远的某人大喊一声小心。 喊声救了乌斯塔德的命,他迅速转过头,俯下身去,差点被一只挥舞着的动力爪抓碎脑袋。 混沌星际战士朝他扑来,用一把发光的动力刀在他的左肩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随后乌斯塔德把他的动力剑砍在对方的手腕上,将手掌和动力爪齐齐切断,然后向这家伙的胸膛补了三枪。 子弹打穿盔甲时,混沌星际战士踉踉跄跄地倒下了,但巫师也逃之夭夭。 “可恶!” 看着跳出来的两名混沌星际战士挡住了去路,乌斯塔德愤怒地大喊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随后动力剑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一瞬间,火花飞溅,液体喷溅,一名混沌星际战士的手臂被切掉了,同时刺骨的寒意侵入他们的灵魂,使得他们思维凝滞,动作迟缓。 乌斯塔德就像是屠宰一样,一下两下,将对方挨个斩首。 第969章 聪明头 从降落点通7号要塞,需要通过一条遍布珊瑚色岩石的陡峭峡谷。 一缕缕荧光尘埃正舔舐着峡谷边缘,虽然这里临近大海,但因为混沌对星球环境的影响,土地依旧龟裂干燥,一眼望去,视野里遍布宽阔坍塌的混杂着石英砂的沙丘。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死亡。 随处都是被漂白或者被烘烤而成的白色物质,就像在阳光下曝晒多年的骨头。 看到这些,卡迪安人都见怪不怪,因为卡迪安星球大部分环境就是这样,这就是混沌之力的恶果,也是他们深恶痛绝必须根绝的东西。 上百架各型号装甲车如同一群工业怪物般在红色岩石的路径上低速行驶,垂直的排气管不断咳出蓝色的废气,装甲驾驶室随着车辆的行进不停的摇晃,装在挡泥板、散热器格栅和带刺的保险杠上的无数雾灯就像是怪物的眼睛一般露出微笑的眼神。 卡迪安第99机械化步兵团拥有9个步兵连,每个步兵连拥有8辆奇美拉装甲车,2辆地狱犬坦克和2辆野牛装甲车。 同时,该团还有一个侦察连,装备有8架哨兵机甲,一个炮兵连,装备有3门石化蜥蜴自走火炮和二十门迫击炮以及一个工兵连,配备至少10辆野牛装甲车。 从编制上来看,几乎是星界军步兵团能够达到的什么?” 一旁的牧师转过头,敏锐的问道。 此刻原本瘦弱的他目光却和一名审判官一样锐利。 司机吓得一动不动,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上校,对方还在看着数据板。 而欧格林似乎也觉察到了驾驶室里的动静,好奇的伸出脑袋 庞大的身躯令人畏惧,怕激怒这个巨人让他无意识的释放自己的可怖力量。 “我……我啥都没说。” “不对,你说了,你说了一些关于神皇的话,一些坏话。” “俺好像也听到了。” 司机缓缓转过头来面对这个巨大的欧格林。 “大金牙你别瞎参合,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在开玩笑。” “所以那些是坏话。” “是……是的,但只是玩笑而已啊。” “算了。” 上校抬起头,淡淡的说道: “这次就当是无心之失,战后领十下鞭刑,管好自己的大嘴巴,你得庆幸这次政委不在,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牧师又坐回了椅子里,司机苦涩的笑了笑,意识到自己可真是个十足的傻瓜。 车队继续朝着7号要塞前进,并距离目的地不过十公里了。 卡迪安第99机械化步兵团隆隆的驶过一条宽阔的裂缝,开始穿越一片开阔的荒地,地表的热量扭曲了前方的地平线。 一辆野牛装甲车走在队伍最前面,车顶操纵双联自动炮的士兵正在抽烟,他的鼻子被前行斗篷遮住以防风沙,同时也戴上了隔热护目镜。 这时,一辆摩托车停卡车旁边,随后车手拉下防尘面罩,咳出涌进嗓子的风沙。 “你感觉到什么了没?” 他回头对着车顶上的炮手说到。 “我觉得四周都有人在盯着我们。” 第970章 遭到伏击的卡迪安人 “你别胡思乱想。” 其他骑手们在飞扬的尘土中呼啸前进,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空洞。 “嗯?什么动静?” 突然,摩托车骑士发现野牛装甲车的炮手的头不见了,身子也从炮位上滚落。 他惊讶的大叫起来,连忙抓紧自己的武器,开始朝着远处倾泻火力。 “我们被袭击了!” 他边射击边朝通讯器大喊。 “我们被攻击了!” 瞬间,一枚导弹将他旁边的野牛装甲车炸飞到空中,也将他的炸成一堆焦糊的碎肉。 “敌袭!大量敌人出现!” 通讯频道里突然炸开了锅,士兵们开始喃喃自语着牧师教给他们的祷文,德罗·阿卡特上校命令司机将指挥车开到一个土丘后,车载的武器组开始朝着满是干枯灌木的山麓边缘发射导弹。 同时伴随逐渐到来的敌袭,车队也慢了下来,敌人的炮火像雨点一般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枪,现在的火力则变得猛烈急促。 “防御阵型!反击!” 阿卡特上校一边高喊卡迪安的战吼,一边在指挥车上进行部署。 透过车窗,他能看到旁边一辆野牛装甲车的炮手尸体被挂在武器架上,阳光顺着尸体上的打洞射向地面。 随后一个步兵飞奔到装甲车,将尸体扔到一边,疯狂的开始架起自动炮开始扫射。 同时哨兵机甲们也开始活动,用大口径自动炮朝着敌人发射了一发又一发子弹。 “侦察连,找到敌人的主要集结方向,所有连队,准备集结地狱火坦克冲击!!” 阿卡特上校正对着微型通讯珠内大喊,通讯频道里的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他用他巨大的嗓门努力将声音压制下去。 而大金牙则站在车外,两只大手紧紧握住重伐木机枪的枪柄,向右侧的山丘上倾泻子弹。 此时已经有数辆奇美拉被击毁,一架哨兵机甲也被击中,因为剧烈爆炸而裂开,金属装甲板被炸得粉碎,灰尘中散落了无数碎裂的残片。 此时敌人也基本现身了,大量邪教徒从隐蔽位置中出现,开始朝99团发起冲击,在他们身后是机枪,重爆弹,少量火炮和数量不明的火箭发射器。 卡迪安人训练有素,处变不惊,也迅速对敌人发起反冲锋,同时奇美拉装甲车开始集火敌人的火力点。 双方接触的一瞬间,刺刀没入肉体的声音与惨叫声同时响起。 “地狱犬!集中起来!二连三连,把东侧的敌人驱赶出去!石化蜥蜴小队,给我轰平3点钟方向的土坡!” 阿卡特上校站在指挥车的炮塔中,将半个身体露在外面,一边观察战场形势,一边对部队进行调整。 敌人的伏击比他预计的稍微厉害一点,但还在控制内,这些轻步兵很快就会被装甲无情碾碎。 邪教徒们不断逼近车队,在无数武器开火的火光中,他们的冲锋和送死没多少区别。 但并不代表他们的火力毫无威胁,上校就看到自己的一个连长在指挥时肩部以下的左臂都被打烂了,身子朝后飞去,最后倒在地上不断抽抽搐。 医疗兵连忙扑向这个连长,抓住这个还在不断挣扎的军官试图让他的冷静下来,但对方如同一只疯猫一样挣扎,残肢的大动脉正不断喷血,如果他能保持镇静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因为残肢的大出血而死。 上校看到几个穿着棉质制服带着面具的混沌异端们飞快的越过开阔地向他们冲来,他能问道这些人身上的野蛮气息,他们的护甲上刻着的黑暗诸神的印记,即使只是一瞥,也令上校感到不适。 这时,随着咔嚓两声,然后是伴随一阵热浪的猛烈火光,地狱犬的火焰喷射器扫射着战场边缘,猛烈的火焰像飓风吹散干草一般将敌军切割开。 敌人的攻势几乎瞬间就被瓦解了。 阿卡特上校正准备下令全军压上去时,突然,正在装甲车附近守护的大金牙吼叫起来。 “火箭!” 阿卡特上校本能的将身体缩回装甲车内,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装甲和足以将他耳膜震破的轰鸣。 他几乎被直接撞晕了过去,等他再次睁开眼时,车内已经浓烟滚滚。 指挥车中弹了,但没有爆炸,他看了一眼驾驶舱,司机破碎的尸体挂在椅子上,他的前方上一个焦灼的洞,副驾驶的牧师很早就离开指挥车到战线上鼓舞士气,因此逃过一劫。 “咳咳——” 阿卡特上校从炮塔里钻出来,看到大金牙躺在不远处,浑身是血,不过胸口还在起伏。 这时他感觉视线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赤色,于是摸了摸额头,发现一手的血。 尽管整个大脑还在摇晃,但上校顾不得许多,因为他听到了惨叫。 混沌星际战士出现了,那是穿着黑色铠甲的巨人,正挥舞战斧在人群中肆意收割,同时一部分还在利用破甲火箭射击停留在原地的奇美拉,场面十分混乱。 但毫无疑问,99团的阵型正在被撕裂,他们的装甲优势由于敌人阿斯塔特的突然杀入失去了作用,奇美拉匆忙转向对付新出现的敌人,却接连遭到火箭的侧面袭击,瘫痪在地。 “帝皇啊——” 阿卡特上校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在远处或许他们不惧怕这几十个混沌星际战士,但现在双方距离如此接近—— 忽然,他发现其中一个手持巨大战斧的异端正看着自己,他手中还领着半具血淋淋的尸体。 是牧师的。 随后,那异端大笑一声,扔下尸体,开始朝阿卡特的位置飞奔。 阿卡特拿出手枪朝对方射击,但激光只是无力的从盔甲上弹开。 但突然,那异端停住了脚步,转过身。 阿卡特上校愣了片刻,忽然意识到对方为何会这么做,因为他也感觉到了。 地面在颤抖。 有什么在接近—— 他转过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炙热的大地上卷起一股沙尘,在那漫天的尘埃中,隐约可见的是列队冲锋的骑兵。 他们穿着深灰色的军装,带着老式的防毒面具和圆顶钢盔,胯下的战驹也披挂着深灰色的罩袍,手中紧握着热熔骑枪。 更惊人的是,每一个骑兵,不管从装束还是体型都一模一样,连同他们的战驹也是,没有丝毫差别,就好像一个人的无数重影般,伴随着轰鸣的马蹄声劈天盖地的呼啸而来,带来窒息的压迫感。 “克里格人——” 第971章 无声死军 “生只为战,死方可眠;生无可荣,死方救赎。”------克里格死亡军团牺牲祷文的最后一段 克里格死亡兵团是一支来自于死亡世界克里格的星界军,他们习惯于佩戴防毒面具,而且热衷于堑壕战,并以钢铁般的意志与不计代价的自杀式进攻闻名寰宇。 在40,克里格的独裁者宣布从帝国中独立,并与他的圣主——帝皇断绝一切关系。 叛军实力强大,而忠诚者在尤尔腾上校的指挥下,最终退守名为法罗格拉德的巢都。 当情况几乎不可挽回时,上校发誓若这个世界不属于帝皇,那么它就该毁灭,于是将巢都内存储的远古核弹头全部发射了出去。 那一天,克里格行星的表面种满了“蘑菇”,整个世界笼罩在辐射尘之下。 在这之后,这个满是辐射废土的星球便被帝国抛弃了,而忠诚者部队的后代们则与叛军进行了旷日持久的地下战争,他们一条通道一条壕沟的缓慢进军,最终花了整整500年才把克里格拉回到了帝皇身边。 直到今天,克里格的居民们为了庆祝大英雄尤尔腾上校把自家炸得稀巴烂,都会拿出工兵铲挖一条战壕,然后进行武装演习。 但即便如此,克里格人也还是为自己不光彩的过去而感到蒙羞,愿意为帝皇奉献一切以求得宽恕。 于是死亡兵团诞生了。 与大多数星界军不同的是,传言克里格生物学家能够利用某种基因克隆技术进行部队快速补员恢复,制造更多的,第一枪便轰没了一个骑兵的脑袋,无头的尸体随后坠下马背,第二枪也是一样的成果。 但周围的骑兵对于战友的阵亡完全不予理会,继续全速冲锋,在混沌星际战士开出第三枪前,他左右两侧各有一名骑兵已经伸出了他们手中的骑枪。 阿卡特上校只听到一声巨响,伴随着炫目的火花,在战场上横行无阻的异端就这么倒下了。 克里格死亡骑兵手中的骑枪被称之为猎骑枪,该武器长约3.5米,由轻质金属铸造的空心枪杆与装有触发式引信的枪头组成,其长长的枪杆可以确保当枪头爆炸杀敌时其碎片不会伤及骑手。(帝皇黑卡,板载!!!) 这种猎骑枪的枪头在爆炸时会向前方射出一股金属热流,足以威胁到轻型载具,因此动力甲在面对猎骑枪时表现也并不比一块木板好多少。 “哦,天哪——” 很快,战场上便此起彼伏的响起了猎骑枪撞击动力甲的叮咣声,之前耀武扬威的混沌星际战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虽然克里格骑兵们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数量已经减少了一半,但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动摇,继续发动着无声且致命的死亡冲锋。 “撤!撤回去!” 这下连混沌星际战士也坚持不住了,开始呼叫着后撤。 阿卡特上校马上抓住机会,朝通讯器怒吼道: “马上组织反击!奇美拉推开那些被击毁的载具,哨兵对逃跑的敌人进行阻拦射击!所有步兵连队组织进攻队列,听我命令随时发起冲锋!” 同一时间,大队的克里格步兵也从战场侧翼出现了,他们如同一片灰色的行军蚁般,无声的朝敌人阵地蔓延而去。 克里格人的制服别看只有灰色军大衣,但其实它整个内部都是密封的,能够适应任何艰苦的环境。 就在克里格步兵在发起冲锋的同时,来自他们后方的炮兵也开始进行徐进弹幕射击,这便是克里格军团拿手的步炮协同。 第972章 死亡行军 邪教徒们根本没料到死亡军团会从侧翼出现,至少有一半还没撤回出发地就被咬住,他们试图原地抵抗,但迎接他们的是克里格训练有素的齐射和密集的激光雨。 一瞬间,成排成排的邪教徒倒在地上,身上带着焦灼的血洞。 克里格士兵的标准武器是卢修斯款的no.98激光枪,该激光枪为单发式武器且威力强大,但充能电池只供武器射击25发,且需频繁更换,同时每次充能所需时间也较长。 不过克里格士兵可怕的可不仅仅是手中的激光枪。 “哇啊啊!!” 一个邪教徒挥舞着用铁链和铁棍制成的狼牙棒朝一个克里格砸去,结果对方灵活的用枪柄将其砸开,然后空出的左手迅速从后背抽出一把工兵铲,猛地一挥。 邪教徒满是刺青的脸很快就从下巴处一分为二,带着震惊的表情倒下。 这样的情景不断在各处上演,克里格士兵的肉搏能力在星界军中数一数二,在接近邪教徒后,他们迅速用刺刀和工兵铲将敌人消灭,然后继续冲锋。 而卡迪安99团也组织好了进攻阵型,开始朝敌人伏击阵地发起冲击。 直到这时阿卡特上校才发现敌人在隐蔽处修筑了马蹄形的战壕,并且部署了相当数量的重火力。 猛烈的火力直射在奇美拉的防弹板上,一片泥泞之中,破损的防弹板碎片到处乱飞,阿卡特上校急忙从炮位缩回了车舱里——他的指挥车已经报废,因此转移到了副车上。 克里格的士兵们冲进了防弹板破损的大洞里,以一定节奏射击,将敌军放倒在壕沟里。 很快,这些尸体就堆起来挡住了破损的大洞。 战斗的嘈杂震耳欲聋,天空也传来阵阵回声,就像打雷时一样响。 阿卡特上校一时无法分辨到底是炮火还是暴风雨正撼动大地 抵达敌人阵地前沿后,阿卡特上校吸取教训,从车上下来,准备徒步进行指挥。 这时,一个原本被打倒认为已经死亡的混沌士兵突然起身,越过沙包爬向阿卡特上校。 他的胸部被炸开,血液不断从暴露的组织和肋骨上滴落,狰狞的脸长满獠牙。 看到阿卡特上校后,他嚎叫一声,挥舞着砍刀冲了上来。 阿卡特上校正被刺眼的火光弄得眼花缭乱,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近在咫尺的敌人,但千钧一发之际,一克里格士兵冲过来,对着偷袭的邪教徒一阵猛烈射击,将那个混沌杂种击飞。 阿卡特上校转过头,并不知道自己距离死亡到底有多近。 他与那个克里格士兵四目相对,但却完全看不清防毒面具下的脸,而那空洞的目镜却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甚至怀疑在那灰色的军大衣下,究竟是有血有肉的人类,还是一具行尸走肉? 克里格士兵看了他三秒,便转身继续冲锋。 “一群奇怪的家伙.....” 阿卡特上校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拿起望远镜。 壕沟里还蠕动着不少黑影,这显然预示了某些事情:即使是杀人的枪也不能一下子解决这些被混沌污染的人,许多原本已经被打倒的人还远没死,他们正缓缓爬起来,再次开始进攻。 “用手榴弹!” 阿卡特上校通过通讯喊道,于是士兵们纷纷掏出手榴弹,将其扔过前沿,朝壕沟里扔去。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激起大量的泥浆和防弹板碎片,也震撼了所有还在里面的邪教徒。 “注意壕沟!他们可不那么容易死。” 在伏击阵地被攻破后,混沌士兵们开始聚集在临近的丘陵中,由于有着混沌星际战士的协防,这次连克里格士兵都没有冲上去。 “石化蜥蜴小队!给我打一个基数!” 但攻坚恰恰是卡迪安人和克里格人最擅长的,阿卡特上校立即组织手头上的火力对敌人据点进行轰炸。 石化蜥蜴也是星界军中最著名也是数量最多的火炮,它以奇美拉装甲车的底盘为基础,安装了一门撼地炮用于直接或间接射击,足以摧毁大多数地面工事。 伴随着石化蜥蜴撼地炮的轰鸣,敌人阵地上升腾起一道道烟柱,并将大量泥土和肉体碎片抛向天空。 但敌人的反击也随之而来,同样是炮火,以及恶魔引擎的咆哮。 “那是个啥啊......” 阿卡特上校目瞪口呆的望着远方出现的东西。 它足有一辆帝皇毒刃大,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四足野兽,如同嗜血的猎犬和愤怒的公牛的缝合体,浑身披挂着分层覆盖的黑色重甲,下垂的脑袋上一对恶魔的眼睛在闪闪发光,巨大的口器如同一门炮管,能看到里面一团轰鸣的金属和火焰,厚厚的钢卷须缠绕在它周围。 而它身体两侧那粗壮的双臂上还安装了两门巨大的转管火炮。 如果有恶魔审判庭的审判官在场,一定会叫出它的名字。 熔炉恶鬼。 这种恶魔引擎最初是设计用于远距离外在敌人部队当中散布死亡,那巨大的身躯携带着一对冥神自动炮,这种旋转式的多管火炮让它们能够近乎轻蔑的轻松收割敌军大批步兵甚至轻型载具。 当一架恶魔引擎在亚空间内的要塞铸造完成后,一部分亚空间火焰就会被转移到引擎核心,这座散发出硫磺气味的火炉将为引擎的机械动作供给动力,同时也会将有害的能量灌注于敌方,因此从熔炉恶鬼枪口飞出的不是普通的枪弹,取而代之的上一种炙红的磷光体炮弹,由扭弯缠绕的钢缆挤压而成,内部还会剧烈的搅动翻转。 于是,当这个野兽咆哮着向99团的装甲阵线射击时,灾难就发生了。 奇美拉的装甲无法抵御冥神自动炮的火力,纷纷崩解爆炸,而它们自己携带的火炮却无法对巨大的恶魔引擎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眼看队伍在极短时间里就损失了七八辆装甲车,阿卡特上校有些动摇了,他想要暂停进攻呼叫空中支援。 但是—— “啊,这些疯子!” 忽然,阿卡特上校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发现克里格人已经列队完毕,朝敌人发起了冲锋。 这近乎等于自杀。 敌人的轻重火力倾斜下来,许多克里格人刚刚踏出没两步就倒在地上,但后面的人越过战友的尸体,无声无息的继续前进。 “疯了,疯了!” 阿卡特上校狠狠的将自己的帽子从头上扯下扔在地上,接着低吼一声,然后用力一锤沙袋。 “我们不能让这些活死人小看了!!卡迪安人!马上进攻!一连二连,准备爆破手!给我用牙啃也得把那个怪物啃下来!!” 第973章 血烟剑士 动脉之血自邪教信徒被撕裂的喉咙中喷涌,将李林的肩甲染成了同样的血色。 接近被斩首的男人踉跄了几部,一头扎进地面将泥土浸染成猩红。 没有停下喘息,侦察兵小队长用他的剑豪斩猛击,在分叉口又有两名邪教徒企图为他们同伴遭到的屠戮而施加报复。 在残暴程度方面,萨布林与李林不相上下,他身后的尸山一直延伸至村落边缘的轰炸区——就在几分钟前,雷鹰刚刚用炮火和导弹将外围区域洗刷了一遍。 虽然这个连队不大方便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但索什扬也不会让这支力量闲置在手上,因此他们一直在执行清除敌人隐蔽小据点的任务,而且每一次都是不留活口。 “这可真无聊。” 李林一边穿过三个身穿长袍的袭击者一边冷酷地说道: “只是单纯的大规模屠宰,这些异端揣着棍棒向我们进攻,我们则用冰冷的钢铁和爆弹回击,为什么我们得在此浪费力气?” “因为这是我们的任务。” 萨布林简单的答道,机械性地挥舞着他的剑刃,肢体与残破的尸体如雨点般散落在他周围。 “我们是阿斯塔特,所杀是谁,所杀为何物,一切都无关紧要。” “但我们明明可以杀死更有价值的敌人。” 盛怒下,力量用着铠之拳猛击离他最近的一名教徒,对方面部特征的凹陷程度之深使得任何人都无从辨认它的性别。 “消灭黑色军团的异端,那才为荣耀所在。” 在村落据点中央,一个巫师仍然站立于祭台上,审视着被屠杀的追随者。 现在它手里拿着一根绽放着蓝色能量的杆子,闪电沿着杆子噼啪作响,一只睁视的巨眼在只有恐虐本尊能够直接命令他们,其他任何大魔在他们眼中都不过是一样的剑下之敌。 由于它们过分高傲的性格,甚至不屑于进入实体宇宙,因此塔洛斯只在恐惧之眼听过它们的传闻。 第974章 大鱼上钩 “哼!不自量力!” 眼见巴赫拉姆不回话,血烟剑士一个变招,荡开巴赫拉姆的剑,随后用前脚猛击星际战士的胸口,将他击倒在地。 巴赫拉姆立刻在地上翻滚两圈,躲过敌人剑刃后,站起来击退了接踵而至的四击,但第五击突破了他的防守,将他的左侧肩甲刺穿。 撞击的力量将塑钢撕裂,把巴赫拉姆撞了出去。 “巴赫拉姆!!” 萨布林惊叫一声,看向塔洛斯。 “连长。” 塔洛斯却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血烟剑士拔出利剑,鲜血自它造成的裂缝中溢出。 巴赫拉姆哼了一声重新站了起来,疼痛抑制剂已经开始在他体内循环,但他的状况看起来并不好。 恶魔后退了一步,它的剑刃再次扭曲,变成一柄巨大的斩首剑。 “一个毫无价值的颅骨,可惜!” 恶魔将剑举过头颅与肩膀,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塔洛斯轻哼一声,使出全身解数将手中的剑向前投掷。 当剑击中支撑祭台的第一根支柱时,剑刃已经朝巴赫拉姆的头部挥去,蓝色力场穿透了厚实的木柱,仿佛它并不存在一样。 随后剑刃继续穿透下一个柱子,接着再是下一个,当它击中第四根支柱时,距离它离开塔洛斯的手只有一眨眼的时间。 祭台开始松动,当它切开了第六个,祭台的彻底坍塌就成了定局。 巴赫拉姆第一个感受到了效果,他脚下的木头突然塌了下来,恶魔之刃马上就要划上记号,但却在他头上安全地闪了一闪。 失去平衡的恶魔向前倾倒,趴倒在一堆倒塌的木头上。 巴赫拉姆却抓住机会从摇晃中脱离出来,刚刚险些被恶魔斩首的情况让他深感耻辱,他的呼吸逐渐沉重,体温开始飞速下降。 “嗯?” 恶魔的眼中仍在燃烧,火光却开始摇曳,它觉察到了某种异力正在侵入这具躯体。 “记住!你死在一个叫巴赫拉姆的人手上!” 巴赫拉姆举着剑,径直越过祭台废墟,直奔恶魔而去。 奔涌的灰髓在他周围形成了刺骨的灵魂风暴,血烟剑士立刻急速后退。 “好!看来你是一个值得收割的目标!等我的躯体适应了尘世,我会再来的——” 下一秒,剑刃嵌入了祭台的残骸中,恶魔消失了。 “这——” 巴赫拉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看着落空的剑刃,愣在原地。 “它走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货色,哪怕是恐虐大魔来也未必能从它手上讨得便宜,估计得索什扬来才搞得定它....刚才不让你们支援就是因为你们上去除了多死几个人外,不会有多大用处。” 塔洛斯轻叹一声,走到废墟中拾起自己的剑。 “排殇星的水.....越来越浑了。” 后面这句话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那伤口很深,兄弟,是恶魔武器造成的。你应该回到舰队让药剂师检查一下,” 萨布林走上来,检查了一下巴赫拉姆身上的伤口,他这样做的目的其实主要是不让其他连队的战士接近。 巴赫拉姆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比如他现在的体温骤降就是一个很难解释的问题,塔洛斯叮嘱过他,要时时刻刻注意遮掩巴赫拉姆身上的情况。 “我没事,只是我的盔甲比我还惨。” 巴赫拉姆笑着指了指身上那件损坏的动力甲,随着战斗平息,他身上奔涌的灰髓也停滞了下来。 萨布林摇了摇头,将对方腿部的甲片取出以便更仔细地观察伤口,并对已经凝固的伤口进行治疗。 “你为何如此渴望独自承受?难道伟大的巴赫拉姆已经厌倦了秘密的十一连,要英勇赴死吗?” “因为我是副连长,我有义务和责任保护你们。” 这时,一旁的李林咆哮起来。 “你这是把我们当成一群小孩子吗!” 巴赫拉姆站起身来,肩膀上的凝血撕裂加剧,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微微一笑。 “你们确实都只是一群男孩,一群强大的男孩,因此我才更有责任让你们顺利的成为战士,英雄,因为大概率总有一天我会比你们先死去,不管是因为战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你们代表着战团未来的希望。” “呃——” 李林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有些懊恼的站在一旁。 塔洛斯始终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直到他的通讯器在指挥频道上激活了。 “塔洛斯连长。”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静电汪洋中飘荡。 “情报回传显示正在前往7号要塞支援的卡迪安99团遭到敌人大规模部队伏击,克里格116团已经前往支援,战团长命令十一连同时前往支援,他还要转述一句话给你,鱼已经上钩了。” 塔洛斯眉头一挑,接着回应到。 “收到,十一连马上前往支援。” 关闭通讯器后,他转身对十一连的战士们说道: “有新的活了。” “连长,是什么?” 李林立刻跳出来迫不及待的问到。 塔洛斯看了他一眼,随后平静的回答。 “卡迪安第99团在支援7号要塞的路上被敌人堵住了。” “去支援凡人啊。” 李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那样。 萨布林却听出些不一样的东西,他打开自己的战术面板看了一会,随后问到。 “卡迪安99团可是一支机械化步兵团,要挡住他们,普通的邪教徒怕是不行吧?” “没错,是敌人大股部队,而且还有数量不明的混沌星际战士。” “看起来黑色军队对7号要塞的决心很大啊。” 说到这里,萨布林忽然心头一跳,他似乎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等等,5号和6号要塞的支援都比较顺利,7号要塞敌人却投入了这么多的力量——” 萨布林看向塔洛斯。 先知点点头,算上认可了对方的猜测。 “是的,我推测指挥对7号要塞围攻的,至少得是一个混沌领主,这是一条大鱼。” 说着,塔洛斯将头盔带上,然后走到战场边缘停着的一辆兰德速攻艇的副驾驶位上,并朝众人挥了挥手——这架兰德刚刚从轰鸣的雷鹰上卸下来。 “都愣着干嘛!马上行动!” “是!” 新兵们齐声应和,纷纷找到各自的摩托和载具,索什扬对十一连的装备要求是非常慷慨的,塔洛斯基本要什么给什么。 “你受伤了,坐我的车吧。” 萨布林将巴赫拉姆带到自己驾驶的兰德速攻艇上,在将对方安置在副驾驶位上后,便启动了引擎。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引擎怒吼,十一连风一般的离开了被毁灭的据点,直奔100公里外的战场而去。 第975章 火线狂飙 整片大地已被点燃,从天空到泥土都在燃烧,被爆炸气体的连锁反应引燃,又被环绕的阵风鞭笞。 在石化蜥蜴的轰击下,整个区域化作震颤不止的残骸堆栈,空气中弥漫着枪炮声与步兵冲锋时的呐喊声,以及濒死者的惨叫。 忽然,另一种声音加入其中,更加嘹亮也更加狂野。 “狩猎吧!小伙子们!“ 塔洛斯咆哮道,同时他乘坐的兰德速攻艇也在驾驶员的操控下逼至超越其设计限度几个点,加入了战斗。 他的连队就在身侧,四十位骑乘摩托和兰德速攻艇的战士,在枪林弹雨之下横扫猛冲,他们的身姿化作过战场蒸腾背景下的一串残影。 从前方战线传来的音爆震撼着他们,空气为之凝固,摇摆。 轰————! 不断有炮弹落入十一连冲击的队形中,萨布林大声呼喊着散开,而他驾驶的头车的指示灯光宛若刺穿空气的匕首。 驾驶摩托的李林则将身体压得更低,在推进至一片空地前弹开了某些障碍物的尖端。 打击小队紧随其后,向着混沌阻击阵地的西侧疾驰。 此时此刻在其它位置,更多的卡迪安人从掩蔽处涌出发起冲锋,荣耀的军旗在爆炸的烈风中飞舞,而他们后方的每一架装甲都对准了黑色军团阵地的一处火力点位置,克里格的炮兵也以齐射淹没了敌人炮火的反击,引发了一场无情而稠密的覆盖式轰击,将固定的敌方阵地击得粉碎,令防御力量陷入了一阵层叠的嘶嘶静默中。 “好久没有这样高速作战了!” 接近敌人阵地时,塔洛斯猛然大笑,启动了武器——自其副驾驶位伸出的一挺重型爆弹枪。 在他身后,超过30架完全相同的机械造物同时开火,窒息了试图回击的火力。 邪教徒们匆忙堆积的沙袋和工事纷纷崩裂,然后爆作一团飞溅碎屑构成的烟云,随后摩托小队于仍在颤抖的残垣间鱼贯而入。 一至其内,他们就咆哮着穿越敌人的队列,在堑壕构成的网络中又烧又炸。 黑色军团的阻击部队对于侧后方突然出现的敌人毫无防备,防线被瞬间撕裂,许多人慌乱中直接被摩托撞到,碾碎,更多的则是被爆弹击毙,被利刃砍成两截。 “兄弟们,保持机动,别跟他们直接玩命!” 李林高呼,将他的摩托逼至极限,令其在极端速度下震颤。 当周遭的怪诞异端倒下并弄脏装甲时,他几乎没留意重爆弹的击杀数。 刀刃移动,肢体移动,平衡的重心移动。 然后倾斜,挥砍,再加速。 摩托小队如同利刃切过黄油般在敌人的阵地上来回穿梭,令黑色军团根本组织不起任何反击力量,只能不断溃散。 激烈的战斗中,巴赫拉姆感觉空气仿佛都已起火,灰烬拂过头盔面甲,引擎进气口在翻滚热潮中氧化,战士们从中穿行,身披的装甲将之与晃动热墙隔开,透过沸腾的云雾,在身后留下烈焰构成的航迹云。 这时,巴赫拉姆望见一只大块头的异端机械在前方升起,挣脱了一片被压扁炮位的残骸,那染血的黑色甲壳在破碎的光线下涌动。 “发现敌人的恶魔引擎!!” 当它的武器向接近的入侵者们发射时,空气瞬间被升温至难以忍受的高度,随后是密集的震颤,之后又被猛地撕开。 巴赫拉姆甚至在冲击波产生前就做出了反应,在密集的灼热弹雨来临前急忙俯下身躯,但是有一辆摩托没这么幸运,直接被枪弹漩涡卷入其中。 随后,闪烁符文告知了巴赫拉姆被卷入亚空间弹药涡流的骑手之命运——摩托和骑手的残躯都沦为翻滚的破片。 这金属野兽发出了超自然的咆哮,巴赫拉姆立刻意识到对方是以极度痛苦为生的怪物。 光是四肢着地时就有超过四米之高,扭曲的头部的双眼不停吸入充斥火焰的空气,又吐出滚滚毒烟,其巨口在一阵怒吼中紧紧张开,脚下踩着一个克里格步兵残破的尸体,这个士兵手上还紧握着一捆集束手雷。 “萨布林,我们上去干掉它!” 听到巴赫拉姆的话,萨布林只花费了一微秒思考,他们确实可以威胁到这只巨兽,因为他们车上搭载着一门大功率热熔枪。 但两者的距离必须非常的近! 随后便开始测算距离,测算速度,测算质量。 兰德速攻艇开始加速推进,倾斜了几乎90度以避开一门被摧毁的步兵炮,然后引擎径直喷发到地狱般的高速。 恶魔引擎注意到了逼近的威胁,武器熟练地击发,以期将这机械扯碎。 但萨布林已经记住了对方的攻击轨迹,迅速进行了曲线机动,使得炙热的炮弹无害的打在地上。 眨眼间,他们便冲到了恶魔引擎十米范围内。 亵渎的热浪扑面而来,巴赫拉姆沉稳应对,操控着热熔枪对准敌人躯干,然后扣动扳机。 一秒内,旋转的热流呼啸而出,撞击在黑色的恶魔金属上,并毫无阻碍将其融解穿透,一只灌入那毁灭之力的核心处。 “这都没死!” 受到重创的恶魔引擎狂乱的扭动其身体,灼热的岩浆从盔甲的破口中不断溢出,使得它周围十多米都变成了炙热的炼狱。 更糟糕的是,它开始不分敌我的狂乱射击,整个区域都充斥着致命的亚空间子弹。 虽然萨布林极力操控着速攻艇,但在环绕敌人的过程中还是被那粗壮的尾部扫了一样,瞬间整个速攻艇翻滚着飞出去,他们两人也从艇上被摔落下来。 “该死!” 趴在地上的巴赫拉姆刚一抬头,就看到恶魔引擎发疯似的朝他扑来,似乎知道他是刚刚伤害了自己的人。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箭般穿梭而来。 “它是我的!” 李林驾驶着摩托飞驰而来,他不顾一切穿越灼热的地狱,随后蹬腿踢开了即将爆炸的鞍座。 那摩托径直撞向恶魔引擎,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半空中,李林避开了冲击波,从腰部的系带上拿出一枚等离子手榴弹。 在眨眼之间,他对目标掷出了手中之物,等离子手榴弹精准的啪嗒一声贴在恶魔引擎的身上。 第976章 躁动的混沌领主 “炸!” 就在等离子手榴弹贴在恶魔引擎身上的瞬间,李林高举拳头怒吼一声。 下一秒,伴随着刺眼的强光,膨胀的等离子体宛若活物般撕裂的恶魔金属,并继续深入,旋转和搅动,尽可能从恶魔引擎的躯体内扯出更多炙热的液体。 恶魔引擎咆哮着,重达十吨的颓然倒下,恶臭炙热的岩浆破体而出。 李林冲上去,剑刃移动,斩开那坚硬的护甲外壳,然后有迅速脱离战斗,改变身姿,全力倒向一侧,避开了恶魔引擎垂死的一击。 然后,它便再也不动了,身上的金属迅速腐朽石化,那些炙热的液体也迅速冷却变成沙尘。 不过几分钟,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恶魔引擎就化为了一堆砂砾。 “这什么情况?” 冲上前线的阿卡特上校愣住了,他料想到很多种摧毁恶魔引擎的方式,却没想到最终会是这。 由星际战士出手毁灭了它。 而且不仅仅是恶魔引擎,大量的邪教徒和黑色军团士兵也在十一连枪弹的轰击下消失无踪。 这些星际战士的标志他是认识的,正是指挥这次作战的星界骑士,虽然他们的涂装和记忆中稍微有一点点差别,不过星际战士自己有自己的编制,阿卡特上校倒并不觉得奇怪。 忽然,一辆兰德速攻艇稍稍减速,停在阿卡特上校身边。 随后,一支手臂从副驾驶位中伸出。 “你好,我是星界骑士的连长塔洛斯,你是这支卡迪安部队的指挥官吗。” 阿卡特上校看向对方,因为隔着头盔看不清脸,不过对方的语调却很轻松。 轻松得仿佛不是身处战场一般。 “是,是的,大人,我是卡迪安99团的阿卡特上校。” “你好,上校,我奉索什扬战团长的命令前来支援你们,并且更改本次作战的任务。” “更改任务?” 阿卡特上校皱起眉头,可没人事先和他说过这是。 “对,临时更改,不过在说这些之前,先命令你的人把剩下的事办好。” 塔洛斯指了指还十分激烈的战场,很直白的表述了自己的意思。 一切等战后再说。 “明白,所有人,马上抓紧进攻,别让一个异端跑掉!” 很快,成群结队的卡迪安人和克里格人就淹没了黑色军团布置的的阻击阵地,虽然还有一定数量的异端在负隅顽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局已定。 “这就是克里格人?还真是和记录里的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戴着防毒面具。” 十一连在塔洛斯的命令下开始集合,李林站在一条堑壕前,望着地上某具尸体。 一个克里格士兵,胸口挨了两枪,左腿也断了,像一个破娃娃般躺在地上。 好奇之下,李林弯下腰,伸手将对方的防毒面具摘下,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李林,别。” 但李林已经把防毒面具取下了,显露出一张苍白年轻满是汗水的脸,睁着的双眼黯淡无光,带着临死前的惊恐。 星际战士随即轻哼一声,将面具扔到一旁,直起了腰。 老实说他有些失望,因为大名鼎鼎的克里格人,也不过如此的—— 普通。 这时巴赫拉姆走过来,将那面具拾起,然后重新戴回到士兵脸上。 “我们该给这些英勇的战士一些尊重。” “如果不是我们,他们早就被恶魔引擎撕碎了,尊重是给强者的,我们能够给予他们的只有一丢丢怜悯。” “你的想法太偏激了,他们绝不弱小,如果不是他们,我们也对付不来这么多异端。” “哼,这不就是他们的价值所在吗。” 这时萨布林也走过来。 “你们又在吵什么,仗还没打完呢。” 两人找到塔洛斯后,先知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们大吃一惊。 “我们不去7号要塞。” “那我们去哪?” 巴赫拉姆下意识的问到,先知瞥了他一眼,随后懒洋洋的说到。 “去断某个蠢猪的后路。” “我只是希望李林能够更尊重死者,尤其是战死的勇士。” 李林无奈的摇摇头。 “巴赫拉姆你真该去当牧师,算了,唉.....我去割几张异端脸皮了。” 巴赫拉姆看着李林的背影,无奈的叹息一声,萨布林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林只是有些口是心非罢了,他其实很尊敬你。” “我担心他的状态....” “别说这些了,连长有新的任务传达。” 就在黑色军团的阻击部队被彻底击败时,距离7号要塞二十公里外的某个城镇,一个残暴的灵魂也正在思考。 这个城镇原本是一群农民和牧民的聚落,现在却围绕着污秽,或者说污秽正在吞噬城镇。 优雅的建筑格局在风的吹拂下于尘土飞扬的绿色之丘上舒展,这座由灰棕色的壁垒建起的城镇就如同自地下涌出,肉眼难以在表面寻找到任何工具刻痕或是塑形的迹兆。 自然的植被在精致的街道与小径的坛场间生长,即使是在城镇中心深处根植污秽的暴行,也并没有使它的建筑艺术黯然失色,至少目前还为时尚早。 尽管建筑上炸出了弹坑,街道上冒出了浓烟,地上散落着尸体,纵然有着无形的异变正在使草木枯萎,令昆虫的歌声沉寂——此地仍旧保留着它碎片状的美丽,暂且如斯。 当厄奎索斯站在壁垒突出的护墙上时,乌云使天穹变得阴暗且凉爽。 混沌领主的双眼在面甲背后眯起,就仿佛他试图看穿行星自身的曲线。 “那些家伙一个个都胆小如鼠,凭我们手头的力量早就能杀光这个星球上的伪帝走狗了,求稳求稳,坐着等死而已。” 瓦吉迪·佩兹,厄奎索斯大远征时代就跟随他的副官,知道最好不要作答。 他站在混沌领主的身后,一言不发。 “即使是伪帝哀咽的幼犬也不会是这副模样,就连肮脏的兽人也不会,但那些胆小的东西,简直是种侮辱,被它们所困扰——啊!这真是对我自尊的折磨。” 厄奎索斯的手捏着战斧的握柄,握柄末端恶魔形状的头部随即发出嘶声,咒骂,吵嚷,以倾吐它的不愉快。 第977章 猎群出笼 厄奎索斯的战斧是从一个恶魔王子手中夺来的,这东西只有在饱尝鲜血时才会保持安静。 将那些嘈杂声摒弃,混沌领主扭转着手腕,以一个更庄重的姿态握住斧柄,这是责令恶魔服从的姿态。 “战帅,祂的眼眸观长瞩远,可我又该拿什么在祂的余光里刻下片影?” 副官保持沉默,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长官多半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想,那会是一个机会吗?是不是因为他们近在咫尺,才使我的自尊饱受摧残?我有一种……对这个世界的感触,想象一下罢,如果我们能够在这里狠狠痛宰伪帝的走狗,那些色孽垃圾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知道您坚信敌人已用尽全力,长高。” 这时,从他身后传来了副官谨慎的话音。 “但我的忠告,包括战帅的任务,都只是袭扰敌人撤离凡人的行动,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但您投入太多了。” 混沌领主的拳头再次握紧了战斧,而握柄顶部的恶魔又开始狂吠与唾骂了。 “敌人的支援部队已经快要抵达,我们的伏击失败了,但要塞外围区域却还未被肃清,您真的认为这值得冒险吗?似乎目前敌人还有很大的余力,我们无法确定敌人还有多少援军,包括报告中那支骑士家族,亦或——” 厄奎索斯转过了身。 “我告诉过你,我能感觉到狡猾的帝国贱种在对我歌唱,我朝天空望去,看见它们的面容在云中舞动,我们是侍奉血神的勇士,还是躲在色孽裙子下的懦夫?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骑士家族不会那么快抵达的,帝国的援军不过区区之数,只需要再分配一些力量就能阻挡,而那要塞里有星界骑士整整一个连队,消灭了他们,那将是何等的荣耀!” “但巫师报告说——” “我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我不相信那些身上带着巫术腐臭的玩意!” 厄奎索斯的声音并没有完全达到咆哮的程度,也没这个必要。 副官的视线感到震颤,耳中被灌入一阵窸窣的声音,他盔甲上的系统早就被倾注混沌之力,它们试图从混沌领主的愤怒中退缩。 “我已经做出了决定!瓦吉迪,把你那些多余的想法抛下,你变得越来越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战士了!” 副官鞠了一躬,接受着斥责,这让混沌领主缓慢地转回了身子。 在他的视野中,他可以看到一对对喧嚣不止混沌星际战士和他们的奴仆——佩戴自杀爆炸颈圈的邪教徒,来自恐惧之眼中的变种人和野兽人,以及各类叛徒。 看着它,他的思绪再次集中起来。 “两个小时后发起全面进攻,我需要所有人都准备好,包括引擎和无畏也一样,现在,去将最新一批俘虏送到我面前。” 副官再次鞠躬,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石头上刮出了一层碎末。 混沌领主走到壁垒边看着奴隶们在下方的城墙上苦苦劳作,他的胳膊在抽搐,仿佛他已经感觉到了敌人之颅在他的手指间搏动,挣扎。 忽然,一股恶意涌上了他的脊背,几乎使他头晕目眩。 “大人?” 厄奎索斯被这声音惊扰,倏然转过了身,同时他的战斧的顶端变成了某种怪诞的昆虫,啾啾地叫着,听起来像在说话。 他没有理会,而是重新集中了注意力。 “这次命运之语为我们带来了什么,巴尔加斯?” 站在混沌领主身后的战士犹豫了,一时间没有立刻回答。 巴尔加斯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巫师,他不像千子那样精通巫术,他在过去只是怀言者的一位牧师,但拜黑暗大能所赐,他已经显露出了一种占卜性质的灵视,近乎于预言。 赐予他亚空间之眼的变种基因为这种能力不断灌输活力,并在他头部的前额上形成了一个不雅的肿块,甚至他的盔甲上的陶钢都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曜石质感,不过厄奎索斯早已习惯了乳白色巨眼在巴尔加斯头盔的角间悸动和翻滚的样子。 混沌领主虽然不喜欢巫师,但他欣赏并重用巴尔加斯的能力。 “大人,我无从吐露过多的切实之言,但在我的视野中,我看见角落里的阴影和回声,我将为您诠释.....您知道,对于恶魔,不能指望太多。” “解释一下这些阴影与回声,我有耐心。” “自从我们第一次登陆以来,我一直在观察这个世界的本质,大人,它有着一种……我教会自己去识别的质感,凭借着黑暗大能的恩典,我捕捉到了一些涟漪,一些在视线外舞动的无形之物,我不知该如何解释.....想象一下,一个身影站在火光可及之地,以至于有时它的形态会被火光抚摸……” “我想我懂了。” 厄奎索斯不曾发觉自身的紧张,直至他感到盔甲试图摆出一个舒适的姿势时的颤抖,与关节的嘎吱作响。 “大人,我必须大胆揣测,有一张阴谋的罗网正在张开,我隐约看见阴谋者们的心灵在聚合时构成的图形,并且感到……我的视野中有裂缝,我原本认为它是此地的亚空间之门,但之后我意识到这并不是,它在开合,它里面充满了未知……” 他在厄奎索斯手凯握拳,弯曲时截停了话语。 “预示......此乃预示!” 他正要再次发话时,通讯器里传来了副官的叫唤。 “大人,部队已经准备好了。” 厄奎索斯随即离开墙垒,来到聚落的最高处,这是他今日第二次俯视一排排头盔的日子。 混沌领主他的身体前倾,低头看着下方人头攒动的邪教徒和变种人的皎亮双目,但这一次,他的思绪和话语都格外明晰。 “握紧武器,我将于此刻引领你们,今日,阿巴顿的猎群即将血战!” 半个小时后,混沌领主厄奎索斯,率领超过一千名混沌星际战士与数以万计邪教徒、变种人,利用地下通道隐蔽移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星界骑士二连防御的7号要塞发动猛攻,而此时要塞里还有超过十五万没有撤离的居民。 最终,摆在二连长乌斯塔德面前的就只剩下两条路: 放弃要塞,果断选择撤离,将居民弃之不管。 或者,死守至援军抵达。 而星界骑士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给他的任务却是—— 第978章 血之迷途 有人曾说,坠入诸神的怀抱,乃是一种诅咒。 战士愿意承认这一点。 也许这是诅咒,但同样是祝福。 在他的寂静时刻里,每当他得到怜悯,哪怕只是片刻,战士就会相信这是他人常常忘却的真理。 他永远都期待着他们不曾有过的事物,但他们再也得不到的荣耀。 战犬,吞世者,黑血收割者,军团叛徒—— 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自己有过那么多名字,真是可笑。 一切都拜他们那受诅咒一万次和受祝福一万次的父亲所赐,尽管它现在已经很难再记得曾经自己做过什么,但他的子嗣——至少是保留一部分理智的子嗣还记得。 忽而,一股熟悉的压迫感在他的眼睛后面增长,蠕动着凿穿他的头颅。 他于沉思中徘徊了太久,必将付出痛苦的代价,饥渴必须得到满足,否则就将遭受惩罚。 战士继续前进,装甲靴踏在石地上,不断发出回响。 敌人在他面前逃散,激活战甲的滴答声与链锯之刃的嘶哑格格声震撼着他们的耳畔,他手中的斧子是个具备了残酷与血腥之美的物件,它的齿轨被涂上了神圣的油膏,往往是血液。 血—— 这个字就像泼在他蛛网似的思绪上的一剂酸液,而它的气息,就如同在断裂的血肉里流淌的腥臭味。 战士不停颤抖,看着兵刃边缘的血迹,心中的愤怒骤然飙升——斧头链锯齿上的血已经干涸。 痛苦再次爆发,眼睛后面的痛苦和锋刃别无二致,而且这次没有消逝。 血已干,战斧已恭候杀戮多时。 下一刻,怒吼释放了压力,战士开始疾奔。 “血祭血神!” 下一个死者是位军人。 当死亡来临,他用断裂的步枪给战士的目镜上了污渍,同时腹中湿润的秽物顺着两腿倾洒而下。 战士把被开膛的人类砸向墙壁,又用一次撞击使其粉身碎骨,接着用他的短剑斩下了垂死之人的首级。 鲜血染红了手铠,他握住收获物让它在手中翻动,透过苍白之肤看见隐现的颅骨。 他想象着剥去它的皮,先把苍白的皮肤切除,接着在骨头上雕刻显出静脉的锯齿状血肉,眼睛会从眼窝里拉出,脑部将被酸性清洁液冲洗。 战士能清晰地描绘出这一幕,因为这是他曾经做过无数次的仪式。 “颅献颅座——” 痛苦开始消退。 万物平静回归,猎手听见了兄弟们的声音。 如往常一样,咆哮打断了一切。 战士放慢速度,试图辨认他们的话语,和他一样,他们在狩猎,这是他依稀从远处他们发出的嗡声中辨认出的东西。 他的名字——他们一次次地呼唤着它。 “伯努瓦!” “兄弟?” 他对通讯器说到,声音低沉湿润。 “看看你前面!” “我……” 战士停下了,松开的手放下了颅骨,斧子在它旁边垂下。 一段破碎的护墙在他眼前铺展,他看见了巨大的缠绕着锁链的大门,一直延伸到高处,但现在已经冒着烟倾倒在地上。 炮弹轰塌了一面墙,将半熔化的残骸抛在了地上,火焰在残骸堆中燃烧。 同样地,此处还有死尸。 劫掠者小队在他跟前行进,朝烟雾中射击。 狂战士伯努瓦跟上前,强迫自己的心神进入一种平静的模式。 和往常一样,这行为让他感到恶心。 忽然,有东西击中了伯努瓦的肩部,然后是胸口,并爆炸了。 他踉跄了一下,脑袋里充满了尖锐的呜咽,他的盔甲发出响声。 一部分系统失灵了,他只能在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但他能感觉到血液,粘稠的血液,正从右臂内侧滚落。 很快,声音在他耳中溢满,战斗的喧嚣归来了。 在他身边的某处,一个浑身染血的战士正在嚎叫,随后一道炎矢自硝烟中飞出,将那个人的上半身与盔甲一起融解了,那是一种熟悉的齿形爆流。 热熔—— 他的战术目镜重新启动,视线内频频闪烁着枪火,损坏图标在他视野的角落焕发出血色。 战场在他的眼中也逐渐明朗起来,一个长型建筑在他身前伸展,铜镀层覆盖了被铜锈玷污的墙壁,猎群的二十名劫掠者与他们的奴隶野兽正朝着建筑高耸的大门推进。 上面带有某个家族的徽章,是一栋易守难攻的据点。 火焰在他们的侧影周围蔓延,在远处,爆弹枪的枪口喷吐火舌。 在伯努瓦的注视下,一簇子弹击中了其中一名劫掠者。 那战士倒下了,胸甲龟裂,鲜血搅入空中。 “主人!敌人火力太猛了!我们,我们——” 一个奴隶在他身边发出低能的哭泣声。 软弱,永远都是入软弱。 战士的嘴唇与牙齿剥离,绽出了湿淋淋的笑容,随后机械的利齿撕咬着肉体,最后一声哭泣从尖叫的嘴中离去。 “杀戮!” 伯努瓦爆发出一声嚎叫并向前跃去。 爆炸追随着他的脚步,但他并未减速。 当他移动时,喃喃地向神提出上千个祈求,在过去无数战斗中,神从未拒绝。 现在也是如此。 一名银灰色盔甲的战士蹲在一堵的残墙后面,在战士冲锋时仍在开火。 子弹伴随着血肉与盔甲的喷雾劈开了伯努瓦的胸膛,但他完全没有停歇。 当那个星际战士还在开火时,伯努瓦跳过了残墙,往下挥砍。 剧烈的撞击声中,星际战士退到一边,链锯的利齿在甲板上喷射出了火花。 血液从伯努瓦身上流下,他伸手扯下了头盔,头盔下的脸庞狰狞可怖,神经植入物像是藤蔓一样在他的额头蔓延。 银灰色装甲的战士慢步后退,放下爆弹枪,从腰际抽出了一柄刀刃。 伯努瓦放声大笑,举起战斧,作为给对手献上的致敬。 随后两个战士同时朝彼此扑了。 兵刃撞击了数下后,伯努瓦将战斧砍进了对手的胸甲,然后向前猛推,直至利齿嚼穿战士的胸膛。 就在他即将要斩获头颅时,一束激光从侧面击中了伯努瓦。 伯努瓦踉跄着后退了,他脸上的皮肤像油一样滴在了地上。 “懦夫的表现。” 战士拖着长腔说到,然后转过几乎面目全非的头。 一个举着手枪的战士站在他右手边二十米外,而他的兄弟们——姑且这么算,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这是帝皇的惩戒。” 帝皇—— 这个词让痛苦从伯努瓦的太阳穴处开始扩散,一种压迫感深深扎进了头颅的中心。 第979章 罪之终途 “没有帝皇!那只是一个伪帝!” 视线蒙上一层血色,狂战士咆哮着举起了斧头,朝那个银灰色盔甲,喊着该死口号的家伙挥去。 下一秒,斧刃锋利的牙齿碰到了闪亮的金属,发出清响。 “血、血祭血——” “我受够你们的疯言疯语了!” 一次猛烈的头槌冲击着伯努瓦的头脑和感官,他的视线一再模糊,颈部向后剧烈抽动,这力道足以使他晃倒了。 在意识到脸已被对方猛砸三次后,迷失的战士咆哮了起来。 但现在他的思维太迟钝了,难以在痛苦中思考。 他想要挥动斧头,但对方的剑好快。 刀光剑影中,他似是突然忆起了些什么——某个蚀刻在白色护甲上的名字。 那个名字一瞬间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 伯努瓦,战犬的伯努瓦,吞世者的伯努瓦—— 一把向他劈来的斧头则让他回想起了另一场战斗,远在那充斥着鲜血与伟大的年代…… 他杀死了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异形,然后向那些聪明到知道撤退的家伙追去,他用斧子一击劈开了第一个,而后猛地向第二个猎物扑去。 荣耀? 荣耀是留给那些甚至不敢让自己的名号死去的懦夫的。 他站在怪物们的尸体上,咧着嘴,一边将战靴踩进脚下尸体的胸腔内,一边以人类之主的名义继续着杀戮。 战功的标记物他的脚边越积越高,每一次击杀都意味着他必须登上更高处才能迎接新的猎物,枪弹如锤击般不停地打在他的后背和肩膀上,这只会让他更加愤怒,仅此而已,几乎都算不上是干扰。 然后..... 然后一切突然就变了。 燃烧的天空,崩裂的大地,他从天而降,带来杀戮。 这个世界叫什么? 他不太记得了,似乎是叫伊斯特万—— 伯努瓦沿着血迹向一个濒死的猎物走去,一个穿着染血白甲的战士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腿甲上溅满了内脏。 这个人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但满脸的污血又是如此陌生。 血—— 血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件事物上留下了痕迹,那个战士的脸只反映了战斗本身,他的半个身子已经不见踪影,只露出被战斧还是别的什么武器劈断的森森白骨。 他眯缝着眼,一声不吭,用超乎寻常的集中力维持着生命,即使是在他的肠子已被扯出体外的现在。 他应该已经死了,但是他没有。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伯努瓦,战士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齿。 “兄弟......” 兄弟,这个词让他脑后滴滴作响的屠夫之钉愈发活跃。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他走到这个人身边,这个昔日挚友与兄弟,手中的战斧滑落,随后跌坐在对方身边。 突然,他双手捂脸,泣不成声。 “我....不知道.....” 他们在一个山村里成长,一起入伍,一起改造,一起为了人类的存亡而在帝皇的麾下战斗。 他们曾在泰拉的地下迷宫中与敌人血战数个月,最后彼此搀扶着走出那个地狱。 他们也曾在天马座的群星中与肮脏的绿皮死战不休,几乎同时殒命。 他们也曾共同期盼过原体的回归。 甚至,还共同决定打入屠夫之钉。 然而—— “....伯努瓦....原体....根本就不爱我们....他....从一开始....就憎恨着我们....” 战士的目光望向闪烁着电光的天空,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 “....以后你....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战士长呼了一口气,并伴随着一声缓缓的、疲惫的叹息,之后胸膛再也没有起伏。 伯努瓦瘫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望着天空,眼角不停的抽搐,泪水无声的从他的脸上滑落。 忽然,世界被撕裂了,只剩下一把朝他劈来的剑。 在毫无痛觉的情况下,他的双手失去了对武器的控制,斧子落在了地上。 “血——” 这是他说出的最后一个字,对方的利刃已经顺着他的喉颈剖切,直达臀部。 在他感官的最后一刻,甚至能够品尝到那一击——充满寒冷与窒息。 “血神不在乎是谁的鲜血——” 带着最后的念头,前吞世者114大连突击队长伯努瓦,坠入了永恒的黑暗。 但战斗并未结束,濒死的肉体即悦心的容器,一个在战场上徘徊了许久的存在终于找到了一副适合发挥的躯壳,随即一头扎入。 “什么——” 斩杀强敌的乌斯塔德后退一步,警惕的望着眼前的东西。 死去的伯努瓦站起来了。 他像是被细弦牵动一般从地上起身,黑色液体形如浑浊的绳索从他身上流落,在他头上的焦黑肿块处的一张嘴张开了,露出针尖般的牙齿,仿佛是在嘲笑着,而他躯体的伤口上有一种覆盖着黏液的粉红色的东西在抽动。 随后,一只眼睛从肉体中挤出,对着乌斯塔德眨了眨,它的虹膜仿若正午的苍穹那般湛蓝。 “哈!” 曾经是混沌星际战士的生物咆哮了起来,上千张嘴与眼在它的身体上张开。 它的阴影蔓延至地面,吞噬了稀薄的日光。 此时的伯努瓦似乎比护墙还要高耸,乌斯塔德甚至感到物质世界的细节都模糊了,一切恍如在一束弥散火焰的幕后隐逝。 更多的人瘫在了地上,不管是守军还是进攻的邪教徒,都同时身体抽搐不止。 随后暗影与他们相逢,不带一声呐喊地将他们吞食。 恶魔低头看向乌斯塔德,用上千只眼睛看着他。 “诅咒之子。” 它的声音中搀杂着低语和桀笑。 随着带着魔力的声音冲刷着他的身体,乌斯塔德看见了他的兄弟们:他们的血肉从盔甲中迸裂,灵魂被扯进一张漆黑巨口中。 接著他看见了一张脸,一张他认识的脸,一张如金属般冰冷的脸,它的双眼宛如燃烧的垂死星辰。 索什扬·阿列克谢,他们的战团长。 “不!该死!你休想蛊惑我!” 乌斯塔德咆哮一声,挣脱了脑中的幻境。 恶魔发出惋惜的轻叹,忽然庞大的躯体如闪电般动了起来, 下一秒,乌斯塔德整个人撞穿了十几米外的一处掩体,随后狼狈地倒在地板上。 烧焦的痕迹使他的盔甲满是污渍,那是恶魔用它的呼吸留给他的印迹。 这一击的力量如此之大,胸口和肩膀的感觉让他差点以为自己是被一辆猎食者狠狠来了一下。 第980章 魔影迷踪 “混蛋——” 激愤之下,乌斯塔德再次使用了灰髓。 热气从他的盔甲缝隙喷薄而出,头盔内部的显示板因为承受了严重的冲击而失效,看不到他的体温变化,于是乌斯塔德把它扯了下来。 丢下头盔,满脸灰青色的乌斯塔德站起来,他身上的盔甲被怪物留了三个爪印,一丝丝殷红的血透过爪痕流了出来,但很快就被某种神秘的银色所填满。 一开始阿斯塔特的行动还有些迟缓,似乎被深入骨髓的寒冷所摧折,但他的精神使他坚强起来。 他一摇一晃向前走,疼痛和寒冷渐渐缓解。 看着这一幕,神秘的恶魔摇了摇头。 “简直就是一只虫子啊。” 它的声音伴随着肌肉滑动和骨头断裂的声音。 “顽固,顽固。” “我是阿斯塔特,我是人类帝皇的复仇天使。” 乌斯塔德向怪物发出挑战,利用短暂的喘息集中力量。 “狂妄!我是你的末日!” 恶魔低吼一声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向前冲去。 “说的好像我是你一样。” 利爪像利刃一样在空中飞舞,乌斯塔德的动力剑吐出金色的闪电。 他试图用剑化解怪物的攻击,但在接触的一瞬间还是被它的力量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靴子摩擦地板。 “诅咒之子,你们的把戏我早已看穿!” 恶魔狞笑起来,这时受到灰髓影响,它的皮肤蒙上一层寒霜,但恶魔的皮肤立刻像被融化的铁一样炙热起来。 乌斯塔德举剑向前,猛刺恶魔的手臂,但对方反击的力量从前臂传到了他的肩膀。 怪物的重击几乎使阿斯塔特的武器脱手,在力与力的对抗面前,对方反而具有压倒性的力量。 “为什么——” 已经习惯于用灰髓削弱亚空间力量的乌斯塔德感到非常不解。 为什么这个恶魔看起来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对方一爪挥出,乌斯塔德向后一跳,在恶魔再次进攻前就摆好架势随后稳稳落地。 “亚空间存在,我将送你回到那里,无论你多么饥饿,我都知道你不可能如愿,你会被帝皇的光辉放逐。”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你被误导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突然,战场上电闪雷鸣,接着一道深红色的闪电从硝烟中猛地射向恶魔。 怪物一开始吓了一跳,用它发达的前臂试图挡开这道灵能攻击,但那闪电突然裂解,变成五道更小的雷霆,直接撞在恶魔的四肢上。 一瞬间,恶魔的四肢几乎齐断,庞大的躯体摔倒在地。 “谁!” 用几个呼吸的时间恢复肢体重新爬起来,恶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硝烟中,一个披着灰色兜帽长袍的巨人缓缓走出,他的面容隐藏在胡狼形状的暗金色面具下,右手微微抬起,光芒在指上轻舞。 “玛戴尔,停下你的小把戏吧。” 恶魔的脑袋呈90°转了一下,随后低声道: “我从你身上闻到了独眼之王子嗣的气味,你是谁。” “你的终结。” 下一刻,一束白色火舌从神秘人的手中迸发而出,死亡祷文与神秘的咒术式在火焰的边缘闪烁,仿若颤振的翼。 随后,它以一道灿烂的线条将恶魔斩裂。 在一瞬间,恶魔躯体趔趄,随后烈焰跃过了它被阴影笼罩的身体。 看着恶魔化为灰烬,乌斯塔德转过身,看向陌生人,对方斗篷上带着战团的标志。 “你是谁?哪个连的兄弟?” 那人转过头,看了一样乌斯塔德,随后答道: “你且认为我是你们的智库吧,叫我胡狼就行。” “胡狼......” 乌斯塔德皱起眉头,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啊,你是卡——” 随后他就闭上了嘴,知道自己不该暴露那个秘密。 卡杨微微一笑,走到恶魔的灰烬中,蹲下摸索了一会,最终找到了一个小东西。 “这是......” 乌斯塔德走过去一看,发现是某种生物被烤焦的残骸,这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蠕虫。 卡杨拿在手上翻转研究了一会,随后站了起来。 “某种寄生物,玛戴尔应该很早就把这东西植入到这个吞世者体内了,它的作用大概是将那副躯体转化为某种半亚空间生物,恶魔则可以在远处用类似心电感应的能力去操控这幅躯体,因为肉体的变化更多来自生物技术层面所以灰髓的作用并不明显......” 说着,卡杨似乎陷入了思索,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自言自语道: “奇怪,一个亚空间恶魔怎么会有这种技术?这看上去更像是那个人的手笔,但他现在应该是被囚禁着才对.....我离开这段时间难道发生了什么?” 念叨一阵后,卡杨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思考放下,转身对乌斯塔德说道: “防御情况如何。” “伤亡很大,连队已经阵亡十九人,重伤五人,凡人守军也至少伤亡四万多了,现在我们只能困守要塞这最后一点区域,再往后就只剩下教堂了,现在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如果.....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索什扬的新命令,二连马上和我一起撤退。” 乌斯塔德瞪着卡杨,随后说道: “还有将近六万居民在这里。” “让他们撤到矿道内。” 所有探险者要塞基本都有矿道,它们本身就是为了挖掘而建造的,但地下错综复杂,不仅地形恶劣,可能还有危险的本土生物和恶魔。 “有掘进机在地下等着他们,但需要他们自行走到撤离区域,能不能活,就看王座是否保佑他们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乌斯塔德张了张嘴,但最终也没有问出心里的问题。 其实不用对方回答他也知道,这种自救能够存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少,但眼前的状况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星界骑士的二连长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开始召集战士们,并让守军开始动员平民们迅速转移到要塞的主排水附近的古老矿道中。 当安排好一切后,敌人的炮火已经开始敲击神圣的教堂,乌斯塔德最后看了一眼上面的帝皇圣像,然后就被传送的闪光淹没了—— 第981章 围而不打 在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索什扬正审视着塔洛斯与几位连长发来的战场情报,以及其他战团的作战情况。 然而尽管局势已经转变,混沌大军依旧不停的对各个地下探索者要塞发起进攻,阿兹瑞尔很坚决的执行了拯救居民的计划,但敌人非常神出鬼没,在一次袭击刚被击退后,另一次袭击又已开始。 阿巴顿改变了战术,不在依靠压倒性的有序进攻要塞,而改为进攻防御者最薄弱之处。 不论阿兹瑞尔多么完善对这种攻击的应对,他不可能每一次都及时救援,很多较小的较小的外围据点被攻破,甚至还有混沌星际战士直接冲入要塞内将居民掠走的情况。 这种事情也发生在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防御的区域,似乎黑色军团打算和他们来一场拉锯了。 很显然,正如事先讨论的那般,这种情形是对黑色军团有利的,因为作为真正进攻方的帝国被迫转入了频繁的防御,而本该是防御方的黑色军团则能够充分调动,并拖延时间。 星语者已经汇报了几次明显的亚空间波动,显然被击败的混沌舰队正在重新聚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对方再来,会是怎样的规模。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上次海战并没有真正伤到黑色军团舰队,传奇的复仇之魂与行星杀手等诸多大杀器还未露面,如果这些可怕的战舰参与作战,现有的海军力量并没有多少胜算。 更不用说还存在其他混沌势力介入的可能,比如说索什扬一直非常警惕的老熟人修伦。 虽然根据情报,修伦还在攻伐几个贸易星球和工业世界,但谁也说不准他是否会突然参战。 相比于混沌方,帝国方的调动则永远要慢很多,第二批支援的海军还在路上且似乎还得等上一段时间,也有些战团响应了战场的召唤,可他们什么时候能到谁也说不准。 因此,战事拖得越久,对帝国就越不利。 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巴顿逃跑的可能性也在逐渐增加,虽然舰队不停的在行星周围巡逻,但如果敌人下定决心抛下那些邪教徒,只撤出混沌星际战士,那么只需要一次舰队突袭,就很可能达到这个目的,毕竟几千名混沌星际战士只需要几架运输船就能够带走了,而在舰队混战的时候,这个任务并非不可行。 最好时间,就是能够在这段帝国舰队力量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时候结束战争。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的“钓鱼”计划事关重要。 所幸在等待了足够长的时间后,他终于钓到了自己想要的鱼——一个按耐不住的混沌领主和他麾下的上千名混沌星际战士。 “.....7号要塞钓到了一个大鱼,至少也得是阿巴顿身边的一个重量级的军阀,甚至有可能是阿巴顿亲选中的一位。” 索什扬微微一笑,放下数据板。 这时,他身边的维罗妮卡忽然探过身体,轻声道: “万一,对方拼死突围怎么办?” “不是万一,是一定会这么做。” 说着,索什扬打开了战术显像仪,7号要塞周围几百公里的战场态势和地形迅速铺展在他的面前。 “经过侦察,我们大概确信敌人出击的位置在7号要塞西侧十二公里外的一个大型洞窟,那里连接着一条宽阔的地下通道,可以容纳数万人的部队和装备通行,而敌人的集结地点十一连已经摸到了,是在要塞西侧的大约一百九十公里外的一个城镇,而在城镇周边五十公里范围内,还发现了多个大型洞窟,” 随后索什扬将要塞,攻击点,集结点几个标记串联起来,形成一条线,接着把被发现的其余洞窟链接起来。 这些,地图上就出现了一道树状的曲线。 “这说明什么?说明敌人起初是分散进军,从更遥远的各个洞窟中出击,最后在城镇中汇合,接着再从隐蔽的地下主干道前进至攻击点,那么也就说明,从要塞到他们出发的位置只有这么一条主干道,现在我已经命令塔洛斯他们用热熔炸弹彻底将这条通道隔断,对方如果要突围,就必须穿越至少两百五十公里的地面,回到他们最初的出发点,才能转入地下行军。” 维罗妮卡柳眉一挑,笑道: “你们有着绝对的制空优势,他们怕是不敢吧。” “是的,除非他们的指挥官疯了,不然绝不会把大部分摆在地面等着我军进行空中轰炸。” “那万一要塞里有地道呢?” “二连撤出前,我已经让他们将所有可能的地道都炸毁了,另外几个卡迪安团和克里格团都调去包围要塞,他们想跑怕是没这么容易。” 正说着,远处的通讯官忽然大声道: “一则新的文字通讯!来自行星地面!” “发过来。” 很快,通讯内容出现在索什扬面前。 “你看看,有人就等不及了。” 原来,发来通讯的正是二连长乌斯塔德,在得知索什扬已经调派重病将敌人团团包围在要塞里之后,立刻情愿加入对敌人的歼灭作战。 “乌斯塔德,他还不知道你的作战计划。” 维罗妮卡对那位二连长颇有些印象,因为有时候她也会做一些档案整理工作,这位二连长的报告一直都是几个连长里最严谨的。 索什扬点点头,战团里目前明确知道作战计划的只有几个人。 一方面是出于保密考虑,另一方面,他担心战士们对放弃自己所保护的平民会产生心理负担——虽然他给被围困的居民留下了后路,但老实说,这也仅仅比死路要好一些罢了。 想着这些,索什扬将几个文字写在数据板上。 “围而不打” 他直接将几个字发给乌斯塔德,随后他又将7号要塞发生的情况发给了各个战团与灰骑士们,并附上了自己的看法和计划。 “......抓住了这一大坨敌人,主动权就来到我军手上了,一方面阿巴顿再也不能随意发动袭击,必须集中全力来挽救这股部队,另一方面他也不好再一走了之了,而我们就能够将阿巴顿的部队吸引出来,至少在敌人的巢穴外将其一点点吃掉。” “可如果阿巴顿不上钩呢?” “那我们就先把所有居民都撤出来,然后对被围困的敌人发动攻击,消灭了这千余号顽敌,至少也能斩断阿巴顿一条左膀右臂,剩下的再做决议。” 说完这些,索什扬又拿起了另一块数据板,不过上面的内容却让他的内心变成沉重起来。 因为这是一份伤亡报告—— 第982章 各怀心思 从开战至今,十一连已经阵亡12人,重伤1人,而支援6号要塞的十连阵亡了6人,重伤2人,担负7号要塞主要防御任务的二连伤亡最大,阵亡19人,重伤5人,而防御5号要塞的三连则阵亡2人,只有一连因为还没去到行星表面作战,因此没有伤亡。 总体计算下来,星界骑士已经阵亡了39位战士,还有10名重伤员,其中是否有人需要进入无畏机甲还得看后续药剂师的治疗,但基本上在这场战役中他们已经不能计算为战斗力,因此星界骑士等同于损失了49人。 整整半个连的损失,以现在星界骑士的家底,等于失去了10%的力量,已经是损失惨重了,甚至战团还没有从上次与米诺陶战团的作战损失中恢复过来。 更关键的是,在这的49人中,有4人是当初跟着索什扬从黑曜石要塞走出的,他们大多已经成为了士官,在失去了他们后,“旧”星界骑士就只剩下了7人,也就是索什扬,乌斯塔德,法尔扎德,阿尔明,亚兹丹,巴利塔埃姆,罗格里斯。 这让索什扬很伤感,也有些恐惧,他不知道这种恐惧从何而来,只是感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身边溜走。 他时常将复兴军团放在嘴边,但当一人独处时,他也在想。 那战团呢? 星界骑士的旗帜在帝国飘扬的数千年里,一代代战士为之奋战,为之牺牲,他们中绝大多数并不知道11军团的存在。 当意识到自己正在用另一种战团文化替代原有的星界骑士时,索什扬偶尔感到彷徨,他甚至产生了自己在毁灭星界骑士的感觉。 在他服役并成为一个战士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星界骑士,不是11军团的后裔。 当某一天他魂归王座时,或许帝皇会怜悯他,但那些战团的先烈们呢? 当他们问起战团去向何方时,自己又该怎么回答呢? 可战团已经是现在的模样了,索什扬自己也无法再去改变,某些事物一旦走上轨道不是人力就可偏转的。 因此他变得格外珍视旧星界骑士残存下来的人和事。 “瓦列尔,想尽一切办法,不管用任何方式,挽留这两人的生命,如果他们有疑问,就说是我的命令。” 带着哀伤看完伤亡报告,索什扬给药剂师瓦列尔下达了新的命令,而他所指的两人就是两位重伤的旧星界骑士士官。 瓦列尔的回复也很快。 “我尽力,但要做好战团增加两个无畏的准备。” “军械库里的无畏机甲你随意使用。” 安排完伤员治疗的事宜后,索什扬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份秘密报告。 报告的发起人是索尔,而索什扬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寻找星球上存在的那个网道入口。 因为现在星球上布满了各方力量,所以这件事必须极度保密,人不能多,并且还得深入到敌人占领的区域,索什扬思来想去,最终发现战团里只有索尔和塔洛斯能够胜任。 但塔洛斯必须领导十一连,那么人选就只剩下索尔。 索尔也爽快的应承了这件事,而且没有带任何一个人,只是向索什扬要了半机器人yt-001的临时指挥权限。 就这样,一人一机在战役发起的同时,借着混乱悄悄潜入了黑色军团占据的区域。 索尔一去就是两个月,这期间为了保密一直处于通讯静默状态,直到要塞战争发起后,行星彻底陷入混乱,他才向索什扬发来第一条简讯。 简讯内容也非常简单,就寥寥几句话。 “尚未找到入口,但已经发现了几处灵族遗迹,不过近期观察发现恶魔活动有加剧的情况,此星球恐有剧变,应早做应对。” 前面两句话索什扬有心里准备,毕竟就靠一个人要找到一个如此隐蔽的异形遗迹并不容易,但后面的话却让索什扬陷入了思考。 索尔的话非常的含糊,他不太明白“剧变”指的是什么,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以他对索尔的了解和信任,肯定是事出有因的。 这时,他想起了卡杨给他的汇报。 恶魔玛戴尔已经开始活动了,并且似乎找到了应对灰髓的办法,乌斯塔德都险些吃亏, “维罗妮卡,我要到行星表面去指挥。”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这样就算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能及时应对,你就留着轨道上吧。” 在面对巨大的亚空间威胁时,索什扬知道自己才是战团的主心骨,至于灰骑士们,自己也根本无法指挥他们,不能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 “不,我和你一起去。” 维罗妮卡平静的看着索什扬。 “你会需要我的帮助的。” 索什扬忽然笑了笑。 “那你可得收敛一下自己的力量,我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带着一个女巫在身边,别人会误以为我在模仿阿巴顿的,听卡杨说,大掠夺者经常与那位白色女士昼夜不分的独处一室,起初还闹出了好些花边新闻。” “放心吧。” 说着,维罗妮卡忽然皱起眉头。 “那些灰骑士呢?” “不管他们。” “他们给我感觉鬼鬼祟祟的,第一次会面时,我就感觉到一股心灵力量在窥探整艘战舰,而且这种情况后面时不时还会发生。” 索什扬轻叹一声,他当然知道灰骑士们做了什么。 这些异端力量的监察者们可不仅仅在监视这个世界和上面的凡人,包括参与作战的阿斯塔特,似乎也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 只是他们做的很隐晦,索什扬也就当做没看见,他相信黑暗天使那边应该也是知道的。 但大家既然在一个战场,也就不好撕破脸皮,只要不是太过分,也只能相互忍耐。 而说到黑暗天使,他们也并不安分,至少索什扬是知道的,他们的审讯牧师经常脱离大部队在做些隐秘之事,大概是在寻找他们想象中的堕天使。 大家都有各自的秘密,因此都保持着一个外交边界,尽量不触及彼此底线,这种状况导致几个战团都只是保持着基本的联络而已。 不过在7号要塞钓上大鱼后,索什扬认为这种局面该结束了。 他们必须真正意义上的联合作战,才有希望抵挡住阿巴顿接下来的凶猛反扑。 第983章 巨石之秘 在收到索什扬发来的讯息后,正在地面作战的阿兹瑞尔第一时间选择返回轨道上的巨石要塞,不仅仅是因为他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还在于接下来的重要行动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下决定的了。 虽然他是战团至高大导师,但重大事件依旧必须采取集体决策的方式。 当阿兹瑞尔走下雷鹰,站在巨石的骑士之门时,教堂回荡的钟声已经停止,灯光熄灭,就连往常会在通道巡视的仆人也消失不见。 说不上为什么,阿兹瑞尔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他的行踪,不希望别人知道此时此刻他曾在这里出现过。 因此他身边也没有仆从,也没有卫队。 骑士之门是卡利班少数残存下来的古建筑之一,大门两侧屹立着两座雕像,左侧是一位紧握手枪与链锯剑的骄傲的年轻骑士,正昂首阔步走向世间,右侧则是一位伤痕满身,风尘仆仆的老骑士,他的战甲破碎,武器残破,虚弱地双膝跪地,头颅与脊背却高高扬起,眼中深邃的望着大门。 阿兹瑞尔经过这两座雕像时,伸手轻柔地触碰了右侧的石碑—这是一项渊源深远的传统,他感受指尖光洁的触感,思绪飘向万年以前,回想从前世代间无数做了相同动作的先辈们。 随后,他孤身一人迈进了骑士之门,人造的微风轻轻挽起他身上的绿袍,拉动兜帽。 进门之后,扎哈瑞尔径直走向大厅中央。 圆环大厅里光线暗淡,凸起的平台上放置着几个烛台,几根蜡烛正在燃烧,高处的彩绘玻璃折射着摇曳的烛光,玻璃上描绘的昔日军团的英雄人物在暗淡的烛光之下显得有些狰狞,眼睛似乎在盯着阿兹瑞尔。 阿兹瑞尔摘下头盔,左右扫视,寻找着某人的踪迹。 黑暗笼罩着整个大厅,蜡烛的光芒只照亮了前面几排石凳。 “以西结?” 他低声喊道,黑暗中没有传来回答。 突然,阿兹瑞尔猛地从转身,看到战团智库大导师以西结出现在一侧平台上,手正扶着栏杆。 智库馆长穿着古老的长袍,面目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这样可以减少普通战斗兄弟那异样的目光,智库们觉得任何解释都难以避免流言和迷信,索性一直保持神秘。 “你来了。” 以西结笑着说到,他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要不是仪态和说话的声音,阿兹瑞尔还真的认不出他来。 随后,智库大导师变戏法般拿出了一个灯笼,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他脚下的位置。 “所有人都到齐了。” 以西结招招手,让阿兹瑞尔登上平台。 至高大导师点点头,顺着在阶梯向下行走,这些石质台阶被磨损得有些陈旧了,只有内环的成员才可以在上面行走。 很快,他们进入了另一个几乎完全隐秘的空间,旁边就是一条石头阶梯,这条螺旋向下的阶梯,既在大厅的中央,也在平台的中间。 但战团里大多数人不知道这条楼梯的存在,也不知道下面还有什么隐秘的空间。 “我听说了,那位索什扬战团长好像有什么新点子。” 两人一边向下行走,一边攀谈,智库大导师的声音很轻松,完全没有那种下属对待上级时的过分恭谨。 原因其实也非常简单,每任至高大导师都会有一对左右手,至高大导师上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任命他的左手和右手,也就是最亲密的两位顾问。 阿兹瑞尔就任时所任命的左右手是智库大导师以西结和前牧师大导师达戈内,尽管达戈内如今已不在任,但以西结仍然是阿兹瑞尔最亲近与最信任的人,也是他在战团内最坚固的盟友。 相应的,作为先后侍奉过三位至高大导师的智库大导师以西结,他的地位也可以说是仅次于至高大导师本人。 黑暗天使古老的历史不仅带来了荣耀的历史,也带来了复杂的内部政治生态,作为战团至高大导师绝没有外人想象的那般强势滔天与自由。 “嗯,他的计划还是顺利的实现了,在一个要塞逮住了阿巴顿一位领主。” 说到这里,阿兹瑞尔不禁轻叹一声。 “原本我也差点逮住酷虐之子的一位混沌军阀,但阿兹莫代临时把三连给带走了,导致功败垂成。” “是啊,我听说了,他带人去捣毁了一个邪教徒窝点,除了虐杀了几百个邪教徒,什么也没找到。” “他被假情报骗了却还不自知。” 说着,阿兹瑞尔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他凭什么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调走部队。” “阿兹瑞尔,这是他的职责,审讯牧师的要求必须放在第一位,这是几千年前内环就做出的决议。” “成为审讯牧师仅仅只需要狂热,难道就不需要一点点理智和智慧吗?” “好了,暂时收起你的抱怨吧,我们要到了。” 阿兹瑞尔索性闭口不言,心中默数了一千多步之后,终于来到底部了。 楼梯通向一间砖砌的房间,低矮的屋顶呈拱形,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像凡人农夫搭建的房子一样。 同样的,这个房间也是圆形的,楼梯的终点就在房间中央,天花板的每个节点都挂着一盏油灯,几乎每盏灯下都有一个身披绿袍,头戴兜帽的人影。 这些人一动不动,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阴影之中,双臂交叉在胸前。 聚集在一起的人们的眼睛都在阿兹瑞尔入阴影中的圣堂时注视着他,总计九人全副武装地站在嵌进甲板的巨大花岗岩桌子周围,这张桌子是战团几十个世纪以来的重要事务被争论和决定的地点。 他们每人身前的桌面都有一顶头盔,不同的样式的涂装表明着他们的在战团里的指挥权,同时每顶头盔旁都有一把无鞘之剑,加上阿兹瑞尔与以西结,总计十二个人,十二把剑,这代表着内环在二次建军后,最初建立时召集的十二位战团长。 就是在那第一次内环会议上,猎捕堕天使的秘密职责被定下,同时所有不可宽恕者战团皆组建起了自己的内环组织。 黑暗天使的内环会议起历史渊源非常的久远,大叛乱前,在暗黑天使军团旗舰“无敌理性”号深处,有一个会议室,里面摆放着六翼指挥官和原体本人的交椅,他们在此决定着军团的未来,这可以说是内环的早期雏形。 在荷鲁斯之乱和卡利班事件后,正式的内环组建了。 第984章 内环会议 最初内环的组建是为了讨论基里曼的阿斯塔特圣典和军团的拆分,当然,这并非事实。 阿兹瑞尔在至高大导师的私人图书馆中发现了内环组建的真相——最初内环的召集就是因为堕天使。 而内环的成员也在第一次内环会议后被确定下来,分别是至高大导师,所有智库,所有审讯牧师,所有身穿终结者甲的导师,所有死翼成员,鸦翼大导师和鸦翼黑骑士、药剂师、旗手和冠军。 这些最为广泛的内环成员,都有一个共通点,他们都知晓堕天使的秘密,也都富有一项秘密的职责,即猎捕堕天使。 然而,内环并非如此简单纯粹,正所谓圈子里面还有圈子,秘密背后还有秘密。 在广泛的内环之中,还有一个决策圈子,即战团会议,同时它也是整个战团的中枢组织,可以说是真正的内环,其组成人员涵盖了所有大导师和连队导师。 需要说明的是,军械库的技术军士们是被完全排除于内环之外的,因为这些技术军士接受过火星机械教的教导,他们的忠诚悬于暗黑天使与机械修会之间,他们已不再为内环所信任,因此即便是全体技术军士的领导,掌控着巨石的整个系统的巨石之主也不在最外围的内环圈子中。 当走到自己的位置时,阿兹瑞尔朝桌子的另一端示意。 牧师大导师萨福的回应是嘴角流露出的一丝微笑,这微笑倾诉了阿兹瑞尔想知晓的一切。 “兄弟们,于此战团的关键时刻,我们将再一次召开会议。” 阿兹瑞尔的声音在巨大的会议厅高耸的拱形天花板上回响,大导师们饱经风霜的面容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 随后,阿兹瑞尔战团举起手。 “现在有紧急的事物要讨论,播放讯息。” 依照他的命令,一位身着绿色长袍的呆滞机仆操纵着它面前的装置。 很快,在会议桌上方,飘渺的蓝光闪烁着呈现将全息图像投射至下方的台面,图像就好像是在水下观视到的一样晃动并扭曲着,但那人的身份从他穿着的那套精工动力甲标志可以清楚地辨认出来。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向您致敬,黑暗天使的至高大导师阿兹瑞尔,我团已经在7号要塞揪住敌人一股主力,经过确认,很大概率为阿巴顿猎群的领主厄奎索斯,敌人约有一千名混沌星际战士和大量辅助部队,现已被围困于要塞之中,按照推测,阿巴顿很有可能会发动反扑,因此我希望将几个战团的军力集中起来,发起一次大规模的联合作战,具体事宜可待会面详谈。” 尽管画面很强烈,但伴随画面的音频却起伏不定并且失真,有时听起来像是有多个扬声器。 “他说的是真的吗?” 很快,就有人开口询问了,鸦翼大导师萨缪尔,他已经为战团服务了五百余年,耳朵上方乌黑的头发被银丝斑驳。 “我们是要在这里质疑一位战团长的信誉吗。” 阿兹瑞尔无奈的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为什么要骗我们。”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知道厄奎索斯真的是被困在要塞里了吗?那可是只该被千刀万剐的杂种。”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至少存在这种可能。” “这是星界骑士的计划。” 阿斯莫代用粗粝的口音中断了两人的对话。。 “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有那么两三个人低声表示赞许。 “不管是不是他们的计划,一个世界已经落入了黑暗之力手中,腐败必须在它蔓延之前得到解决。” 驳斥审讯牧师的是牧师大导师萨福,这位牧师长是个意志坚强之人,拥有圣洁大师的头衔,即使以星际战士的标准来衡量,不仅在他的牧师同伴中很受欢迎,在其他军衔较低的战团兄弟中也是如此。 他和阿斯莫代同样是战团里资历最老的一批审讯牧师,他们两人曾竞争过牧师大导师,但最终萨福在阿兹瑞尔的支持下成功当选,阿斯莫代也成了萨福的下级,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赞成。” 以西结随后也接话道: “我们是帝国的仆从且忠于黄金王座,倘若这星球已经成为毁灭大能的天堂,那么净化它即是我等曾宣誓的责任。” “可这将会使我们置于其他战团的指挥下,并且还是一个.....相对年轻的战团。” 说话的是死翼大导师贝利亚,他对于战团的荣耀看的很重,同时也是阿斯莫代一个比较牢固的盟友。 “这很不利于我们接下来追捕堕天使的行动。” 这句话似乎又点燃的阿兹瑞尔的情绪,他的音调顿时提高了几个分贝。 “那么这些口口声声存在的叛徒到底在哪!?” 他虽然没有指向任何人,但目光却锁定在阿斯莫代身上。 “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从那些邪教徒口中审讯出阿巴顿的麾下有一些鬼鬼祟祟的角色,他们或许.....” “牧师,仅仅如此?” “至高大导师,我们不能够放弃任何一点可能性!这是内环存在的一切意义!” “不,阿斯莫代,你说错了,若是过去的仇恨和憎恶成为指引我等处理所有事情的一切因素,那么黑暗天使就永远不能够正常的介入任何战争。” 牧师大导师萨福再一次反驳了阿斯莫代的说法,这换来了审讯牧师的一次怒视。 如果说阿斯莫代是审讯牧师中的激进派,那么萨福就是温和派,因为相比于阿斯莫代,萨福不那么激进,手段相对温和,也没有那么多的帝国内部的敌人,更不会给战团带来太多非议。 阿斯莫代已经为黑暗天使招惹了许多帝国内部的敌视,这是阿兹瑞尔对他不满的最主要来源。 随后,牧师大导师转向阿兹瑞尔。 “请让我等为排殇星而战并履行我们对帝皇的誓言。” 这时,阿兹瑞尔又下令播放了一条简讯,上面的信息很简单,白色圣堂和灰骑士将会支持星界骑士这次联合作战的计划。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作出决定,以免这一切变得毫无意义。” 阿兹瑞尔扫了一眼内环众人。 “我们现在投票。” 第985章 隐秘导师 按照内环的传统,当某位内环成员提出一项提议时,所有成员都会进行秘密投票,此时会议厅中的蜡烛会熄灭,这个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每个参会者都有一颗白球和一颗黑球,分别代表赞成与反对票,每个人的投票权都是平等的,即便是至高大导师也不例外。 会议的大桌上刻有凹槽,一直连通到会议桌中央的一个容器,在黑暗中的每位成员用自己手中的白球与黑球投出赞成与反对票,他们投出的球会沿着桌上凹槽滑入中间的容器中,投票完毕后,蜡烛重新点燃,会有一个机器将会议桌中央的容器取出呈现给至高大导师,他会对不同颜色的球进行计数,确定投票的最终结果。 很快,大厅的烛火一一熄灭,陷入彻底的黑暗中。 所有内环成员都看不到彼此,也没有一人发出明显的动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然后是球体与桌面凹槽碰撞的叮当声。 当烛火再一次亮起时,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 总共有7个白球,5个黑球。 “就这么定吧。” 阿兹瑞尔不想再节外生枝,立刻拍板了这个投票结果。 “接通频道。” 经过更多的拨号盘旋转和按钮轻弹后,静电在消退前冲刷过通讯器。 “索什扬战团长,我是黑暗天使的阿斯莫代,我们暂停你的决定,黑暗天使将投入到联合作战当中,稍晚我将会赶到地面与您会谈。” 很快,回传的信息便发来了。 “无比感激,阿兹瑞尔至高大导师,我等候着你的到来。” 当链接断开时,更多的静电干扰传来。 阿兹瑞尔的面容随即转向严厉和坚决,他直视着每一个内环成员的双眼。 “现在去吧,兄弟们,并让你们的连队做好战斗准备。” 这句话就宣告着战团会议的结束,但在所有人离开后,有一部分人却悄悄的留了下来,并前往另一个更加隐秘的空间。 正如之前所说,内环一大特色就是圈子之中还有圈子,秘密背后还有秘密。(不要再说十一军团辣,索战帅没这么闲的功夫玩极限套娃) 所以非常自然的,即便在战团会议中,也还有更为资深、知晓更多秘密的内环,他们便是六位隐秘导师。 隐秘导师由阿兹瑞尔亲自召集,而之所有召集他们,是缘于塞弗。 在十余年前,阿兹瑞尔刚成为至高大导师没多久,消失已久的塞弗领主在塔尔西斯的战斗中突然主动投降,随后被转移到了巨石。 阿兹瑞尔认为有关塞弗的一些知识不宜在内环中引起广泛讨论,因此便召集了内环中另外五位最资深的内环成员,他们分别是智库大导师以西结、牧师大导师萨福、审讯牧师长阿斯莫代、死翼大导师贝利亚、鸦翼大导师萨缪尔。 他们六人就塞弗投降一事进行了秘密的讨论,阿兹瑞尔也在会上向另外五位导师揭露了一个秘密——在过去一万年间,塞弗曾七次主动造访巨石,而他每次都成功逃脱,同时亦向五位导师揭露了内环成立的真正原因。 然后,开完会没多久,非常耻辱的,因为一连串意外事故(其实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但具体gw也没说清到底是发生在m41末期哪一段时间,因此我就挪到潘多拉战役之前,如有大佬知道可以斧正),塞弗又一次从黑暗天使的视线中逃脱了—— 六人开会场所被称为隐秘之室,六人亦在此立下血誓,保守会上所谈论的秘密,事后萨福便用隐秘导师一词来代称这六人。 而这六人,从某种意义上,才是黑暗天使战团真正的领导核心。 隐秘之室很小,陈设也很简单,一张巨大的粗糙的圆形石座,六个巨大的石制椅子,桌子的中心是一个烛台,但微弱的烛光只能勉强包裹桌子边缘坐着的人的身形,他们的大部分轮廓都陷于阴影之中。 “.....塞弗曾经在审讯中提及过排殇星的名字,那次谈话中,他提到这里似乎隐藏着一个旧时代的巨大秘密,但这个秘密与什么有关他却始终不愿意细说。” 黑暗中,阿斯莫代以罕见的冷静语气叙述着最机密的信息。 “但我们直到现在也一无所获。” 牧师大导师萨福轻叹一声。 “这是否又是一个谎言。” “不,他一定在这,阿巴顿的存在就足以证明这一切!” 阿斯莫代的语气顿时高亢起来。 “黑色军团绝不会没有理由的就到此地,这件事出发前我们就已经谈论过。” “你是说塞弗将黑色军团引到了这里?” 以西结的声音充满了怀疑。 “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他要向我们透漏这件事?” 这一问,阿斯莫代也没有答上来。 阿兹瑞尔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仿佛是一尊雕塑,但在场的没有人会真认为他是一尊雕塑。 至高大导师永远都在思考。 突然,贝利亚开口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灰骑士们这次十分反常?过去我们与他们有过几次合作,这些人对于恶魔和异端有着狂热的进攻欲望,通常不打招呼就自己动手了,但这次他们好像旁观者一样,几乎没有任何行动。” “表面上没有而已。” 萨缪尔低沉的嗓音就像是摩托的引擎。 “巨石曾经监测到他们的战舰曾有数艘小型飞行器悄悄离开。” “那个白色圣堂和星界骑士也非常可疑,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到此地。” 阿斯莫代一如既往的大声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疑!非常可疑!” 终于,阿兹瑞尔开口了,带着不可置疑的权威。 “塞弗说出排殇星的时候我也在场,他只是说了两句话,没太多东西,叛徒们早已习惯了释放各种烟雾弹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我们也不知一次吃了这样的亏,甚至还因此与其他战团交恶。” “但是——” “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击破黑色军团,只要打败了敌人,你想把整个世界翻过来都没问题,可如果作战不利,那么不仅我们辜负了我们对王座的誓言,也将为战团蒙上巨大的耻辱!我们的耻辱够多了,我不想再加上一个放跑大掠夺者,这段时间对叛徒的追查先放一放,萨福,阿斯莫代,我需要你们到前线去激励战士们。” 萨福点了点头,阿斯莫代挣扎了一会,最终也没有再提出反对。 阿兹瑞尔松了一口气,接着轻轻一挥手。 “那就散了吧。” 一瞬间,烛火熄灭,一切秘密与背叛再度隐藏于黑暗之中。 第986章 大熊座号的毁灭 标准泰拉历,41 极限星域,德米特星区,潘多拉星系,b87-9节点 大熊座号是一艘服役了两百年的武装运输舰,经受了常年战火的磨练,铭刻着许多战争的伤痕。 她曾经参与过哥特星区的战争,也曾经在钢铁回廊直面艾尔达海盗,还曾经与舰队一起在弗拉克斯的战争中突破了敌人对轨道的围困。 她的机魂古老且顽强,机动敏捷,不容易被击倒。 因此,当她执行物资运输任务,却被敌人孤立在距离排殇星越三个小时路程的破碎小行星带,面对自己的毁灭之时,这毁灭来的并不算快。 没有突然的引擎核心破裂,没有致命的钷素爆炸,但她已经受创无数,被成千上万发白热的激光炮火刺中,被一连串炮弹打得歪歪斜斜,被熊熊的离子火焰熏得焦黑。 这些攻击不断冲向她,在远处若隐若现的战舰向她射出的致命能量间飞舞。 虽然已经无路可逃,但大熊座号从来没有间断过射击,即使是临近她的终点。 她的船壳破败不堪,渗漏着火焰与鲜血,沉浸在漫天炮火之中,驱动着她那老迈的引擎以继续锁定她周围的战舰。 当所有护航舰都化为尘埃,最后一艘护卫舰的残余随着火花与浓烟而倾覆,她已是孤军奋战,在一片钢铁和死亡的海洋中的灰色孤岛。 忽然,大熊座号的前方炮塔发出了最后一声怒吼,将一阵迅猛凌厉的仇恨之焰倾泻到一艘敌人的战舰上。 所有仅剩的能量都被赋予这次炮击,用一阵纯净而难以阻挡的能量击碎了虚空护盾。 那艘掠夺舰的护盾过载了,舰身上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摇摇晃晃的躲向一旁。 这一击是有力的,可是大熊座号的终点也即将到来。 憎恨之心号那巨大的身躯如同深海巨兽般划过缓缓四散的碎片,从阴影中现身,准备开火。 大熊座号缓缓地转过身来,尽管难以置信,可是这艘步履蹒跚的武装运输舰在氧气飞速泄露,能量如同洪流般流失的窘境下依然及时发现了迫近的危险并准备用火力来迎接。 在每一层甲板,幸存的船员们担负着生存的重担,仅仅为了防止离子引擎爆炸或者内部船壳垮塌而上演着一出出英雄主义的故事。 加曼·海尼,被船员们亲切称作‘老渔夫’的大副,是舰桥崩塌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他在指挥这艘摇摇欲坠的运输舰。 他准备用另一阵齐射痛打来犯者,尽管知道这次不会有所斩获,但是依然决心战斗至最后一滴血。 但他还是遗憾了看了一样通讯阵列,负责那里的军官已经死了,鲜血染红了操作板,在敌人发起袭击后的半个小时里,他们一直试图给附近的帝国力量发去信号,但通讯被什么干扰了,任凭技术人员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发出一条通讯。 星语者更是指望不上,他在袭击开始前就昏迷不醒。 虚空中,憎恨之心号保持着航向,无情,流畅。 为力保完全,红海盗的战舰以冷酷的精确性竖起他那一列列火炮,决心用最无情也是最简单的办法解决这一切。 他已就位,随后火力全开,点亮了虚空。 当强光消散,龙骨被击中的大熊座号在极度痛苦中翻滚着,似乎是想要摆脱这伤害。 最后一片护盾解体并失去了活力,一连串的爆炸在左舷发生,在黑暗的宇宙的衬托下如同一条扭曲的烈焰之蛇。 这艘船舰现在已经没有更大的威胁了。 在指挥桥上,六十二岁的加曼·海尼正努力从身边乱成一团的钢铁构架中挣脱出来,拖动自己被鲜血浸透的躯体重新回到控制台。 所有屏幕影像都失效了,生命循环系统随着阵阵颤抖也停止了运转,将幸存的船员完全置于窒息与寒冷的威胁之下。 他环顾四周,在光矛将他所指挥的这一切毁灭之前试图发现什么。 空无一物,机魂早已冰冷,默不作响。 老大副抬起头,视线穿过实体宇宙观察镜上的塑化玻璃,他最后看到是是憎恨之心号那血色的船体划过他的视野,正清除着他面前的各类被毁坏的障碍。 当从底端传来的爆炸逼近他所处的位置,击碎残存的一切,把残骸抛射至遥远而虚无的宇宙,加曼·海尼静静地注视着正在到来的死亡。 忽然,一种异样之感从他的膝盖蔓延开来,在他的体内升腾,使他双肩收紧,染血的牙齿外露——那是对躲藏在暗处的敌人深深的蔑视。 “帝皇的惩戒会降临到尔等头上。” 他咆哮着,同时最后的爆炸被点燃,虚空涌入船舱。 “你们这群异端,叛徒,懦夫!” 注视着帝国运输船队的毁灭,噶尔莫泽杰(萨尔铂冬)感到一种温热的满足感在体内荡漾,他从未感觉如此之好,特别是自从…呃,好吧,其实这么多年也的确有各种各样复杂的情感,有一些更是新近才出现的。 他坐在憎恨之心舰桥的指挥座上,变异的躯体半躺着,装饰精美的头盔已经摘了下来,正欣赏着最后一片残骸在虚空中旋转。 其实撞上这支运输舰队完全是意外,不过还好他们及时消灭了敌人,没有让敌人把求救信息发出去。 他短暂地想了想那些船里的“货物”,他们有多少,他们能干什么,他们去往那里? 一想到这些物资可能都是属于星界骑士,属于索什扬调配,于是一种更大的满足由衷而发。 “大人,已确认没有幸存者。” 下方传来一阵声音,他低头看到一名军官侍立在通向指挥台的金色台阶上,准备接受命令。 噶尔莫泽杰用一种有趣的眼光打量着他——数周以来都没有感觉这么好了。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大人?” “回答我。” 军官显得一头雾水。 “抱歉,我不知道,大人。” 噶尔莫泽杰大笑着拍了拍他那变异下肢的关节,说到: “当然。” 这个军官在他眼中完全没有一个战士应有的样子,身材短小,体格精瘦,皮肤坚硬,苍白。 但他很机灵,这是噶尔莫泽杰最看重的潜质。 第987章 火中取栗 憎恨之心的舰桥上,那军官耐心地等待着,所有人都是那样,那些被征召的凡人们,曾经是属于那无比光荣的宗教世界上成千上万的信徒,但现在却汇聚在这里组成了“噶玛洛部”,一支复仇之师。 他们被灌输着幻影战士们就是神,是在无知和盲从的暮霭中带来知识与启迪的先驱。 每支噶玛洛部都被分成上下两部分,即人数较少的精锐,以赤色烈焰为旗,以长白鬃马为纹,而人数较多的炮灰则以黑色水纹为旗,白蹄豹纹马为纹。 “如果你知道这些的话,那你现在已经化成灰了,好了,去做你的事吧。” 军官深鞠一躬,退下了。 其它船员也安安静静,有条不紊地在恶魔之胃般的船舱内忙碌于其它事务,身着血色制服的传令兵将日常条令传达给岗位上的守卫,在大理石地板上传来阵阵轻微的回音。 绵延的黄铜线条装饰着高大的观察窗,那些用透明的水晶制成的玻璃。 憎恨之心号低沉而轰鸣的引擎声和其它轻柔的杂音混在一起,组成了一曲百花争鸣的交响乐。 噶尔莫泽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思考着所有的阴谋和计划,力求在他本人介入排殇星的地面冲突前使它们万无一失。 行星的曲线已经被仪器捕捉到,并在右舷下方的观察镜中低低地悬浮着,尽管它的内部和外部有那么多腥风血雨,可是它看起来还是那么安详,静如止水。 再一次,昔日的饮魂者智库感受到了那种感觉,一种急迫的灼痒感,令他浑身的皮肤如波浪般在颤动。 于是他急切地将头甩了回来,大汗淋漓,而那汗水如同渗透在丝绸长袍和盔甲中一般紧紧包裹着他身体的每一寸,每一毫。 他警觉地回头,看看是否有人注意到。 船员们似乎对这一无所知,还在忙活手头的事。 随后他小心翼翼,动作缓慢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脖颈,轻抚着他柔软的皮肤和盔甲的领口相摩擦的地方。 这愈演愈烈的神秘的漩涡,正裹挟着诅咒与毁灭的奥义,在那里酝酿着。 雪莲刃,雪莲刃,如果他不能找回那个东西,那么他体内积蓄的力量最终只会让他步入毁灭。 意识到自己在恐惧,噶尔莫泽杰缩回了他的手,紧紧的抿着眉头。 他一定能战胜这一切。 “我恨你。” 他蠕动着装饰着黄铜的嘴唇,盯着在观察窗中冷寂,呆滞地悬浮着的排殇星。 “这就是你迫使我们变成的样子,这就是你对我们的所作所为。” 喃喃自语中,噶尔莫泽杰从指挥座上霍然起身,紧紧捏着头盔,完全无视周围的船员,同时青紫色的眼睛变得黯淡,情绪在一瞬之间骤然转变。 “太可笑了,你们想洗涤自身的堕落和污损,但你们不会成功的,索什扬,你不会成功的。” 他一边诅咒,一边喘息着。 “我们会阻止你,让你们缺陷丛生,就和我们一样,让你们濒临破碎,就和我们一样,而当终焉之时降临,你便会虚弱无力,孤独无助地面对命运的毁灭者——” 噶尔莫泽杰垂下他的头,在那一瞬,思考着他的怒火究竟被什么而驱动。 “十一军团,你们——会和我们一样。” 他喘着粗气,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低语着。 这时,他忽然觉察到了什么,转过了头。 只见千字的图贝克正从不远处开启的闸门里走出,右手中还握着一枚圆形的黑色水晶。 “敌人解决了?” 图贝克到了舰桥上之后,便扫了一眼观察窗外的虚空。 “解决了,你那边怎么样?” “哼,伊戈瑟莫那狗杂种投靠了阿巴顿后臭屁得要死,和他说两句话就好像我欠他似的,要他不在我面前,不然我肯定给他一耳光。” 伊戈瑟莫和图贝克其实还是颇有交情的,在大远征时代,他俩就是一个学会的成员,彼此之间关系还不错。 但一切随着图贝克追随阿里曼和红字法术而终止了,两人之后上万年的时间都没有再联络过,因此图贝克找到伊戈瑟莫时,对方还以为他是那个变化灵伪装的,好一顿臭骂。 噶尔莫泽杰当然知道这些,但他不关心千子这些恩恩怨怨。 “对方怎么说。” “他同意协助我们进入轨道,不过他希望你到了地面后第一时间去见阿巴顿。” “会的。” “不过你真的相信那家伙吗?万一他突然出卖我们,到时候人或许能跑,你船可就跑不了了。” 图贝克表现得颇为担忧,这也不是他胆小,而是噶尔莫泽杰的计划确实很大胆。 他要在四个战团,几十艘战舰的眼皮底下,开着憎恨之心号悄悄溜到排殇星的轨道上,然后投下登陆艇。 如果换做别人,图贝克一定认为那人在找死。 噶尔莫泽杰对此担忧却只是笑了笑。 “他没有理由出卖我们,因为我们现在是他们唯一指望得上的援兵,八嘎现在还带着舰队与帝国海军躲猫猫,怕是顾不上他们。” “反正你心里有数就好,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五个小时后。” 噶尔莫泽杰对此次行动的信心还是比较充分的,因为他有一个得力帮手,那个帮手强大与否且不说,但却具备极强的伪装能力,能够让这艘巨舰暂时从敌人眼中消失。 而他所需要的,仅仅是排殇星地面配合对星球大气信号进行干扰,防止他们登陆时被地面的探测器发现。 在噶尔莫泽杰的计划中,隐秘是这次行动成功与否最关键的因素。 “不过我挺好奇的,帝国已经占领了轨道,为什么不直接将阿巴顿连同星球一起抹去?” 听到图贝克的话,噶尔莫泽杰露出一副扭曲的笑容。 “因为那些帝国走狗中有某些人存有私心,而且他们也不敢保证抹去星球就能消灭阿巴顿,反而会让亚空间裂隙彻底失控。” “这地方居然有一个裂隙,而我有几次经过潘多拉星系却毫无察觉。” 图贝克嘟哝着,脸上满含困惑。 “毫无察觉。” “因为有什么在遮蔽这个世界。” 但噶尔莫泽杰说出那个名字。 “等我们到了星球之后就能与它碰面了,相信我,它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 第988章 阴影战争(上) 在帝国重兵将黑色军团领主厄奎索斯围困于7号要塞之后,排殇星的地面战场却迅速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中。 黑色军团停止了对各个探险者要塞的进攻,而阿斯塔特战团们在将居民从要塞中撤出并安置在红砂山脉的营地后,也没有再坚守那些要塞,而是迅速朝7号要塞的位置集结。 接下来的日子里,双方都没有再发生战斗,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在抵达行星地面后的第一时间,便于白色圣堂,黑暗天使以及灰骑士的领导者进行了一场战略会议,参会的还有审判官以及当地驻军的代表史崔克上校。 三个小时的会议很快就决定了随后帝国方面的部署。 各个阿斯塔特战团将负责7号要塞某一方面的防御,而星界军与当地驻军则在要塞周边三十五公里范围内修筑大量工事,碉堡与壕沟,摆出一副长期围困的姿态。 很明显,这是一个阳谋,索什扬将选择权交给了阿巴顿。 是全力出兵挽救被包围的部队,还是断尾求生,承受兵力和声望上的双重损失。 但黑色军团没有进一步反应,双方似乎就在战场上那么静坐了下来。 不过表面上的平静,并不代表着阴影下的波涛有丝毫减少,黑色军团虽然暂时没有大的动作,但他们的侦察部队和小股袭扰部队的活动日益频繁,不断趁夜色袭击凡人守军的驻地,屠杀和掠夺里面的守军。 这是混沌力量非常惯用的士气打击战术,成为联军指挥官的索什扬于是也见招拆招,部署了同等的反骚扰力量。 在大战前夕,一场阴影中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在这儿,连长。” 巴赫拉姆蹲在一个水坑便,用手指擦着丛林地面上的焦土。 “更多的痕迹。” 塔洛斯中断了对附近灌木丛的搜寻,走到巴赫拉姆身边,也单膝跪下,抚摩着对方发现的隆起和凹槽。 “萨布林,李林,来这里。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附近的两支小队随即放弃了自己的详细搜查,听从了连长的命令。 “从图案上看是某种履带载具,这还只是局部,但是这里的地面略微凹陷,表明它在星球雨季会留下一潭雨水池,这就是为何此地的痕迹如此强烈而在别处完全消失。” 萨布林的观察力一如既往的精准。 “这些痕迹是三天前留下的,你看,以至于地衣都有时间在上面生长。” 萨布林指着巴赫拉姆用他的战斗匕首砍下的茂密树叶以露出下方印记的地方。 “如果失踪小队的载具从这条路经过,那就不是最近的事了。” 从他视野的角落里,塔洛斯注意到另一个侦察兵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好像要去寻找更远的痕迹,于是瞥了一眼战术指示仪上挤在模糊印记上的四人。 “尼亚斯,你想提出什么意见吗?” 那个正往远处走的年轻人大步走到他的上级面前,从他的步态可以看出他的热情。 尼亚斯深邃的眼睛和乌黑的头发总是让塔洛斯以为他是年轻版的马库沈。 来到塔洛斯身边,尼亚斯也蹲了下来。 “我猜是奇美拉,即使痕迹几乎完全被磨掉了,但我在那边看到了延长的痕迹,可以通过轨迹的宽度和形状来判断。看到那两块凸起的区域了吗?就是在这里,湿泥穿过了连接在一起的轨迹的缝隙,这还有另一个。” 他指了指那块几乎看不出来的印记,然后用手在上面划了划,每隔一段时间就摇动手指。 “还有另一个,还有另一个…” 尼亚斯继续描述着,虽然塔洛斯在尼亚斯参与讨论之前便已经得出了这个结论,但他仍然对新兵未经训练和增强的速度和精准性感到欣慰,某种意义上他真的很像马库沈。 塔洛斯对尼亚斯在树皮上发现最初的磨损痕迹时也留下了同样的深刻印象,而这也在他们发现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就把他们重新带到了课程上。 “还有另一个。” 尼亚斯突然站了起来,他那双漆黑的大眼睛凝视着远处。 “奇美拉朝这边走了。” 他又补充道,一面举起一只胳膊指着南面浓密的绿叶,预先回答连长的下一个问题。 “十一连,排在我后面,单列纵队。” 塔洛斯站起来命令道,在战斗情况下,他会用手势发出命令。 到目前为止这还只是一次训练、 尼亚斯试图从塔洛斯身边挤过去恢复他在队形中的位置,但十一连的连长伸出一只强健的手臂挡住了新兵的去路。 “你要跑到哪里去,尼亚斯兄弟?” 塔洛斯微笑着说道,放下他的阻碍并在困惑的侦察兵后面占了一个位置。 “带路吧。” 当太阳完全冲破地平线时,十一连已经深入丛林五公里,抵达匿藏在高耸树下翡翠般的幽暗之中。 一些扭曲异变的动物叫喊着,于昼循环中的灌木丛碎布疾跑,开启了它们对食物的无情狩猎。 塔洛斯耳中的通讯电珠仍然活跃,充斥着来自临近区域的战术报告,而风暴鸦则在云层上方巡逻,尽可能保持对敌人渗透单位的侦测。 随着丛林逐渐变得茂密,奇美拉的足迹变得越来越清晰,以至于新兵们在过去的几公里能够一直沿着一对完整的痕迹前进。 尼亚斯在小队前保持着他的注意力,侦察兵的眼光很敏锐,并且他有时会放慢脚步更密切地注意路上的一些标记或偏差,而不需要完全停下来。 在他身后,他的战斗兄弟把枪口对准了由运兵车开辟的道路两旁的茂密树叶,对当地的野生动物和任何潜在的伏击都保持着警惕。 塔洛斯也拔出了他的武器,虽然他握在拳头里的是他那把未激活的动力剑而不是他的手枪。 当他在灌木丛中穿行时,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他的思想,他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些明显的东西,一些就在他面前却不太对劲的东西。 尼亚斯突然停在他面前打断了他的沉思。 “它们不见了。” 尼亚斯转向他的连长说道: “痕迹。它们刚刚……消失了。” 新兵脸上明确地写满了困惑。 第989章 阴影战争(下) 塔洛斯蹲下亲自查看,果不其然,两条轨迹线同时终止,尽管这条路莫名其妙地继续穿过丛林。 他折回脚步,越过了其他五名新兵,他们的武器现在更专注地对准了绿色的暗冥之光。 塔洛斯仍然弯着腰,一边走一边用手抚摸着地上的凹陷处。 “轨迹没有再深入了。” 他说着,抬头看着自己的连队。 “可看起来它并没有减速。” 萨布林开口到说,随后扫视了一眼周围环境。 “而且没有武器释放的迹象。” “也没有爆炸物的痕迹。” 李林随后进行了补充,他们每个人都渴望给塔洛斯留下深刻的印象,虽然他们已经克服了考验,证明他们有资格进入星界骑士的队列,但他们仍然必须通过侦察兵的考核。 “它就像是……消失了。” 巴赫拉姆略带困惑的看着地上的痕迹。 “但几十吨的装甲运兵车不会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塔洛斯把注意力转回到轨迹上,然后凝视着外面茂密的丛林。 “你们不要那么肯定,首先得理解我们现在身处于一颗充斥着亚空间之力的星球,物理规则在此地早已被扭曲,你们从没有见过亚空间真正疯狂的一面.......我曾看见让人理解力达到极限的事物,与作为人类最大恐惧显现出的生物和实体战斗,我曾目睹庞大的星际飞船,由亚空间提供动力,在真空的虚空中燃烧,我曾见证在我眼前转变为疯狂野兽的士兵,也曾见过一个呼吸时间内就夺去了所有人生命的传染病,还有一个星球大小的血肉团,以及使机械教最伟大的成就看起来和轮子发明一样的异形科技。” 塔洛斯起身,向那些枝繁叶茂的大树走去。 “一辆奇美拉能凭空消失?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但它当然可以,着一节课教授你们的就是,在面对亚空间力量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在我们用尽所有其他选择之前,或许它就在丛林的某处,现在散开并在方圆两百米范围内搜索。” 数小时过后,正当排殇星的太阳到达顶点时,萨布林的小队定位到了失踪的奇美拉。 它并没有消失,抑或并没有在最初的搜索区域内消失,但是他们的发现揭示了比它回答的还要更多的问题。 “它一定在这呆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尼亚斯说到,用一只手沿着包裹着载具外壳的腐蚀层摸了摸。 “机体的某些部分几乎都锈烂了。” “可能是这个世界上雨水的化学成分导致它这么快就生锈?” 李林一边打量奇美拉一边轻声说道: “但它怎么会离踪迹这么远,又是什么把它掀翻的?” 战士围绕着受损的运兵车,在被氧化的金属致密层下方几乎看不出它原有的编号。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是如何在离它的踪迹消失超过半公里的地方停下来的,更没有痕迹指出它被抛向空中,也没有它翻滚过地面且挖凿出泥土的痕迹。 这就好像奇美拉从一个地方被拉出,然后在别处倒着放了下来。 塔洛斯跪下用手指戳着丛林地面,他的胳膊伸过腐臭的泥土直到接近碰到他手肘,随后把干泥撕开,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他抽出手捧着他刚刚挖出的肮脏黑水,指缝间有几条蠕动的泥虫。 “此地腐蚀程度还不深,而且没有太多氧化金属的味道,这里的湿度也不会加速氧化过程到这种程度。” 随后,塔洛斯在被掀翻的运兵车里踱来踱去,他的不安丝毫没有因发现它而减轻。 运输工具似乎已经被弃置在丛林里很多年了,没有证据表明它是如何变成那样的。 这支小队的失踪似乎另有隐情。 “萨布林,尼亚斯,帮我把舱门打开。” 塔洛斯说着,扯掉了一束缠绕在奇美拉后方的藤蔓。 尽管有3名星际战士的合力,锈迹斑斑的门还是不愿挪动。 最终,支撑它的铰链坏了,已被腐蚀的金属板被扔到了一旁。 所有人在里面潮湿的,散发着恶臭的空气喷涌而至时都后退了一步。 可塔洛斯没有退缩,而是接近敞开的舱门。 其他成员将他们的武器对准了穴口,准备在那些阴湿空间内为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而等候他们的指挥官。 绿色的丛林之光射进了运兵舱,在内部的残骸上投射出一种虚无缥缈的光芒,枪和弹药散落在其中,堵塞了杂乱躺在他们葬身之地的身着甲壳甲的尸骸之间的通道。 先知的视力和在白天一样有效,他数了数发现有八具尸体,所有人都统一身穿星界军制服。 尽管盔甲保持了它的完整性,而它被设计用来保护的东西却并没有,颅骨在没有面罩的头盔中茫然地凝视,所有的残余血肉早已腐烂殆尽。 随着这个坟墓重新对外部的丛林开放,苍蝇和其他昆虫嗡声飞进奇美拉,吸引它们的是此地的气味与获得全新繁殖场的希望。 塔洛斯把最近的一具安葬于它同伴身上的尸体抬起,拖向自己。 内脏在甲壳的保护之下,已经液化但未完全分解。 塔洛斯拉开盔甲的领子,露出瘦骨嶙峋的脖颈,展现了他所期待的模样。 两块椎骨被完全切断,几乎可以肯定是断裂于奇美拉的神秘飞行和猛烈降落期间。 在第41千年,为人类神皇服务几乎肯定将以死亡告终,此乃不可否认的事实,对于星际战士而言,这一结局通常是光荣的,是在不可逾越的困难面前做出的英勇牺牲。 对于那些并没有受到原体基因遗产的王座信徒而言,此等死亡也将在战场上发生,他们紧握着武器,保卫着一个不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对抗着似乎无穷无尽的异族或魔鬼。 但是,更有可能的是,死亡将是徒劳,是对潜能永远无法实现的人类生命的浪费。 譬如在一场虚空战中连同剩余的兵团和运兵船一起被附带损伤泯灭,甚至没来得及预见就被轨道打击或炮火炸为乌有,被使用诡计和破坏作为其惯用手法的隐形敌人毒死或染上疾病,或是在当他们策马投入战斗或是执行补给或侦察任务时于载具内部被屠宰,武器甚至从来没有为反击而开火。 第990章 次元爪 塔洛斯检查了其余七具尸体的死因,每次他都发现了同样的情况,有时还外加导致颅骨骨折的创伤。 “塔洛斯连长,你和你的队伍有危险。” 忽然,塔洛斯的通讯器响起了,一个粗哑的、被静电干扰的沉重的声音从里面发出。 不过塔洛斯还是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卡杨。 但先知倒没有慌乱,而是从奇美拉中推了出来,轻声道: “这是一个陷阱?” “陷阱倒不是,不过是一个附魔者带着几条恶犬在附近筑巢了。” “哦。” 塔洛斯眉头一挑。 “那这支小队失踪也是它们的手笔?” “应该是。” “可以解决掉吗,毕竟这是我们来的目标。” “可以,不过你们得配合一下。” “当然。” 说着,塔洛斯已经离开奇美拉,并发出信号让连队准备行动。 “连长,我们要去哪?” 巴赫拉姆的询问代表了众人的心声,大家还没琢磨清楚奇美拉是怎么回事,塔洛斯忽然带领他们朝西面走去。 但那个位置并没有什么显著的痕迹 “走就是了。” 塔洛斯根据卡杨的指引朝西面移动,很快,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应该什么也没有的敌方,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城镇! “这.....地图上没有这个标识,怎么会有一个聚落?” 塔洛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进入了那个死城。 这个地方由一种干燥的白色石头建成,像是白垩石,但不是,即使是碰一下都会让它的表面化为灰尘。 耸立的城镇之上,天空是紫蓝色的,而且点缀着八颗明星,随着风时断时续,白色的尘土叹息着,从白墙的地面和角落处飘出,就像水蒸气一样:就像一幅从时光中暂停了数万年又慢慢消逝的城市。 一个空城,满是白色的建筑,到处都是空荡荡的。 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和财物,甚至没有死者的痕迹。 只剩下这些寂静的高塔、房屋、还有茫然的楼梯。 走了一两个小时后,他们注意到两件事。 一是这个咋一眼看上去不大的城镇实际上广阔无际,他们穿过高塔、墙壁、屋顶,只看到更远处的高塔、墙壁、屋顶。 二是这种空虚使人焦虑不安,战士们开始焦虑,因为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风的叹息声,什么声音也没有,除了墙上和门框上落下来的几缕淡淡的白尘,什么动静也没有。 如果他们向彼此说话,他们的声音会回荡在周围的街道上,但回声却不是立刻传回来。 每一声回声都是几分钟后才回来,正好比能让人感到舒心或自然的时间多那么一点点,而且每一声回声都如同原声的完美复制,而不是被声学掏空了的声音。 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早就停止了说话。 塔洛斯停了下来,发现鸟卜仪不动了,指南针也静静地悬着,拒绝摆动。 忽然,死寂的白色街道上传来了一声回声,那回声诉说着一个词。 “苏拉西恩——” 但刚刚谁都没说话。 以太之风短暂地停息,一切都沉寂了。 塔洛斯站在原地,冷冷的注视着前方,肾上腺素开始在他的肌肉里燃烧。 什么东西出现在那里,那个肉眼无法捕捉的敌方,非常轻微,普通的人类根本无法觉察,借助机器也不行。 但塔洛斯远非普通。 在新兵中任何人反应过来之前,塔洛斯上方的空气突然被不知从哪里绽放的蓝色火焰点燃,随后一个披着扭曲动力甲的身形扯开火焰,出现在上方,并伴随着足以冻僵灵魂的尖叫,爪子环绕在超自然的火焰中,并第一时间俯冲向先知。 塔洛斯似乎早有准备,激活动力剑并挥砍,剑身上的力场闪电随着剑刃挥动而噼啪作响。 先知转动足跟时它粉碎了寒冷的空气,尔后与利爪的锋刃摩擦出一簇火花。 那尖啸的怪物由于冲击力反跳开,但它的动力甲无法吸收塔洛斯攻击的力量,整个躯体滑动着落在地面。 塔洛斯马上跟了过去,连了一记悬臂挥砍。 那怪物也急速的格挡,武器彼此震开,更多火花飞溅。 直到此时,众多新兵才看清袭击者的样貌,在图书馆里看了不少资料的巴赫拉姆立刻认出了这扭曲身形的身份—— “异端的次元爪!” 次元爪曾经是阿斯塔特军团突击战士的一员,由于长时间暴露在亚空间中,物质形态受到了非常眼中腐蚀,盔甲和肉体完全链接在一起,渴望切开、剁碎和肢解猎物,但由于它们堕入混沌程度甚至超过了猛禽,因此也丧失了说话、推理或创造的能力。 不过亚空间赋予了他们切开维度穿过实体宇宙的阻隔的能力,因此次元爪的敌人到临死前都不知道这些怪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大肆杀戮一番后,它们又会潜回到噩梦般的维度。 次元爪专注于近距离暗杀,所以经常装备闪电爪。 塔洛斯一脚将前方嚎叫不止的次元爪踢开后,扫了一眼对方的盔甲,结果在肩甲上看到了些许痕迹。 那曾经是他无比熟悉,又无比骄傲的标志,一个带血翼的骷髅。 “是午夜领主那帮杂种。” 在他神话,萨布林忽然开口到。 “他带着叛徒的标志。” 塔洛斯看着冲自己嚎叫不止的次元爪,意味深长的回应道: “是啊,一群可悲的杂种。” 就在此时,更多的嚎叫声响起,周围的建筑上多出了五道模糊的身形。 它们蹲在屋顶上,亚空间火焰流淌在扭曲带刺的盔甲表面,并是不是歪一歪脑袋,就好像不详的乌鸦般。 “防御阵型!” 巴赫拉姆大喊一声,新兵们立刻形成一个紧密的圆形,抬起枪口指向高处的敌人,彼此背靠背,将塔洛斯等指挥人员围在其中,这种队形主要用于应对神出鬼没的敌人。 塔洛斯知道,这就是卡杨所说的巢穴,一个现实与亚空间之间的罅隙,而掌控它的则是一个恶魔。 忽然,前方的道路着火了。 那笔直的道路爆成了一团亮橙色火焰,像纸一样迅速燃烧,化为灰烬,留下一个足够驶入一辆载具的缺口。 第991章 刀片爱抚者 “嗯?” 塔洛斯微微眯起眼睛,透过燃烧的火焰,他看到了另一双的眼睛,代表着一个古老、野性的心灵,黄色的眼睛上有着黑色的虹膜。 在那火焰烧出的现世缺口之外,只有一片漆黑,好像午夜的一部分提早来临了。 但那黑暗里,有很多眼睛,他看见它们向里面张望,圆睁的怒目,邪恶的眼睛。 “连长.....” 萨布林说话时喉头有些颤抖,他还未见过这种东西。 “那是什么?” “怕什么,恶魔而已。” 那恶魔从烧穿的缺口穿过,它沸腾着,就像液体一样,流过边界,散布在碎石路上,就像焦油般,在黑暗中散发着烟雾。 众人只能看见在地上逐步分散的潮湿,就像阴影一样蔓延。 这就是它的主体,一个巨大、荒谬、而又完全统一的形状,一片从纯粹的夜晚上切下的黑暗,异常凝重,就像用过的钚。 众多眼睛的上方,隐现出很多比机翼还宽的角。 它脚边渗出的黑色水潭里,蜘蛛腿一样的肢体开始蔓延,痉挛的伪足萌芽而又消退,那些伪足从冒着热气的焦油中短暂地伸出来,然后又像夜间杂草的定时摄食一样慢慢地死去。 它是一个阴影,在为了维持自己的存在而挣扎。 伴随着它的出现,众多声音叽叽喳喳,塔洛斯从风中听到了他认识的那些人的声音,意识到那些都是谎言。 他听见了夏尔的笑声,他听见了马库沈,在向他借金剑看看,随后听见了乌萨斯的咆哮,诅咒着所有人,又赞美着血神,并且还听见了至尊喃喃着被遗忘的神灵的名字。 塔洛斯举起枪,调到全自动模式,开火。 子弹击中了它,在那前进的黑暗里掀起了涟漪,但黑暗吸收了那明亮的光点,伤口流出了牛奶般的液体。 伤口愈合的速度和打出伤口的速度一样快,**般的血液也随之褪去,子弹无法伤到它,它知道这一点,他也知道这一点。 它不仅仅想让他死,它想让他支离破碎。它想在吞噬他之前让他的灵魂在痛苦中焚尽。 它想要激怒他,想让他感受到怒火、痛苦还有悔恨,以及其他所有一万年的人生中的失败。 塔洛斯终于知道为什么它抓住奇美拉却要把它带到那么遥远的敌方,因为它要品尝痛苦,品尝凡人在黑暗的车舱里缓慢死去时的绝望和悔恨。 但现在,塔洛斯成了它眼中的一个美味佳肴,一次丰盛大餐。 那么多个无情世纪的痛苦、失败、懊悔可以梳理,可以挖掘,远远超出一个凡人的一生可以囊括的总量。 这也是为什么塔洛斯直接就能找到它的原因,.。 不是他找到了它,而是它找上了他。 就在此时,另一个高亢的声音忽然响起了。 “以银塔与永燃之眼的名义,汝等永缚于以太的牢笼。” 忽然,恶魔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叽叽喳喳的开始蠕动,并飞速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它所处的空间迅速崩溃,一张手掌大小的莎草纸卡片从天而降,十九圈神秘的祷文悬浮在它周围。 紫色闪电从云层中跃出,在地上蚀刻出一圈圈的伤疤,驱散了粘稠的阴影,令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臭气和令人作呕的香甜气味,无形地在皮肤上泛起涟漪,被巨大的仪式圆圈放射出的非自然能量搅动着。 六只次元爪蜷缩在圆圈外面,它们的身体疯狂地扭动着。 在次元爪的后面,塔洛斯看到了正主,一个穿着殷红色盔甲的次元爪,浑身插满锋利的刀刃。 它叫残暴者苏拉西恩,也叫做刀片爱抚者,曾经是一名帝皇之子的突击队长,但是在被一个神秘恶魔附身后,它变成了一个“有智慧”的次元爪,同时也是黑色军团仅有两个次元爪领主之一。 苏拉西恩的盔甲上除了刀刃,就是被撕破沾污的人皮,人皮上绘着神秘的印记,闪着一种奇怪的荧光。 而它盔甲外仅有几处裸露的皮肤像蜡一样,有黑色和灰色的斑驳,好像和尸体差不多。 当苏拉西恩出现时,巴赫拉姆等一众人之感到有一股力量在涌动,似乎是从地底深处升起来的,夹杂着黑色的蒸汽。 塔洛斯举起发光的动力剑。 “干掉它!” 他的声音就像小号一样在嘈杂声中回响。 “决不可让它逃脱!” 阿斯塔特们立刻以行动回应,手中的武器纷纷开火。 围成一圈的次元爪们立刻做出了反应,四处乱窜,愤怒地尖叫着,但是它们引以为傲的亚空间穿梭能力却失效了,整个空间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锁,使得它们进退无路,随后被子弹、火焰和可怕的热熔的爆炸声所包围。 大量子弹穿过厚厚的装甲,在柔软的身体下面爆炸,并在次元爪们的躯体炸出血淋淋的弹坑。 其中两个在炽热的钜流中挣扎着嘶嘶作响,第三个干脆直接爆炸了,有两枪热熔击中了它的头部和腹部,离得比较近的甚至被冒着热气的液体溅了一身。 然而,尽管有可怕的伤口,幸存下来的次元爪仍然继续战斗。 其中两个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塔洛斯身上,他们从左边和右边向先知猛扑过来,手中的利爪互相碰撞。 但是塔洛斯混迹恐惧之眼多年,虽然没有直接与次元爪战斗哦过,但他在战帮里可没少与泣血之眼的猛禽们切磋,他太了解这些怪物的战斗思维了。 因此当第一个向他扑来的时候,塔洛斯低身向左俯冲,举起了他的剑,而那只次元爪的一跳正好把剑带过了他的右肩。 动力剑刺穿了次元爪头部的一侧,就在下颌骨后面,就像利爪一样,在对方后部撕开了一道燃烧的伤口。 第二只发现自己的攻击被塔洛斯的箭步挡住了,这使得它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推力和滑行。 塔洛斯直接用手枪的一发爆弹把对方的一支手臂射了出去,片刻之后,他的另一发射击击中了次元爪头骨的另一侧,在骨头上留下一个发光的弹坑,一眨眼的工夫,它的大脑就沸腾了。 萨布林随即扑向身受重伤的次元爪,开始用他那咆哮的链锯剑砍下对方的四肢和头。 在萨布林的左边,一只燃烧的次元爪跳进了攻击小队的中间,疯狂地挥舞利爪撕咬着战士们的盔甲的。 但随着巴赫拉姆和李林一左一右将其刺穿,接着高高挑起,抽搐的次元爪在半空中被愤怒的战士们分解成了几十块。 7017k 第992章 缚魔 塔洛斯没有再关注次元爪,他的视线完全被苏拉西恩吸引了——仪式的力量在空气中颤抖,他能感觉到它贴在他的皮肤上,就像一块灼热的烙印。 一座桥梁正在形成,连接着物质世界和以太沸腾的疯狂,他非常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道闪烁的银矛击中了附魔次元爪的护罩,但好像撞上了一道坚实的墙,瞬间爆裂开。 巨大的能量冲刷着战场,痛苦折磨着所有人的神经:甚至当神经反馈开始超载突触感受器时,大部分人的视觉中闪现出警告的信号。 “是谁!!!” 苏拉西恩的呼喊声变得高昂,并开始慢慢地上升到空中,它如鳞片般的盔甲反射出喷口闪光和液体火焰的可怕光芒。 但另一道夹杂着闪电的火焰球接踵而至、 扭曲能量与炽热的怒火相撞,灵能量疯狂猛涨,然后整个空间像一个被戳穿的气泡,随着一声响亮的雷鸣炸开了。 巴赫拉姆仆倒在地,但身旁有一只强壮的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扶起来。 一个披着灰色长袍带着胡狼面具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次元爪领主低下头,双爪在他面前蜷曲成树根一般。 “汝何人!” 回答他的是一把燃烧的剑,瞬间刺穿了次元爪的双腿,就在髋关节下方。 这怪胎尖叫着坠落,倒在了地上。 巴赫拉姆困惑的看着眼前出现的神秘人,他感觉此时空气已经粘稠得像是融化的像蜡一样,也能感觉到现世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变得不稳定。 这时,那个神秘人抽出腰上的一摞卡牌页,迅速翻出了一页。 “你能感觉到能量吗,巴赫拉姆?” 对方的声音很低沉,巴赫拉姆本能的点了点头。 他从始至终感到有一种不自然的力量在冲击着他的心灵。 “一会保持冷静,不要想着去攻击它。” 巴赫拉姆感到一阵困惑,但对方没有进一步解释。 忽然,暴风雨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脑袋,非自然的能量沿着他的心灵之路爬行,他被亵渎的触摸吓得几乎大叫起来——他感到它背后隐藏着可怕的存在。 “不要动摇!” 在他不远处,神秘人开始大声朗读。 巴赫拉姆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些词上,才不会兴起攻击的念头。 同时,苏拉西恩也再次爬了起来,展开了它的双臂,悬于空中。 它高耸于聚集的阿斯塔特之上,两翼环绕着地狱般的光轮,影子沿着它的长度移动,甲片上的肉起了波纹,一双看起来像触须般的双臂伸出来围住了自己,多只眼睛闪着淡绿色的光。 咒语的能量吸引了这个亵渎的生物,它像网一样缠绕起来,但就像试图用线团绑住一条龙,它也在反抗,意识压迫着束缚,考验着它。 神秘人站在次元爪领主前,举起拳头,指着它那没有人性的脸。 “吾以誓言约束汝等!” 他喊道。 “吾以言语的力量约束汝等!” 霎时间,力量像洪水一样从他身上奔涌而出,明亮而清晰。 “放开我。” 忽然,那声音轰鸣着,它的话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回荡,现世与虚幻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 “汝之锁链无法束缚吾等!” 但是神秘人不肯让步。 “以太上的居民!以银塔的第十九次仪式,我命令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恶魔仍在抵抗,巴赫拉姆能感觉到它的意识在试图脱离那副身体。 “苏拉西恩。” 它吐出名字,但神秘人却握了握拳头。 “不是人们给你取的名字,说出你的真名!” “放开我。” 恶魔依旧挣扎。 “一切终将显露出来。” 它现在越来越有力拉扯着仪式的锁链,再过一会儿,它就要回到它原来的地方去了。 巴赫拉姆紧咬着嘴,他感觉自己的皮肤肿胀起来,血管都要冻结了,冰冷的蒸汽从他的喉咙里冒了出来。 然而,在他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里,他都抗拒着去攻击那个生物的欲望,勉强将它控制在自己的港湾里。 “告诉我你的名字!” 神秘人再一次喊道,同时投出了一枚莎草卡牌,上面瞬间弹射出无数道锁链。 下一秒,恶魔发出一声怒吼,并爆发出一股能量。 世界坍塌了,心灵能量的风暴开始消退。 战场上一片骇人的寂静,塔洛斯转向巴赫拉姆,这位士官跪倒在地,盔甲的接缝处冒着热气。 城镇如同破碎的油画般裂解,众人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丛林之中,而那神秘人正站在原本恶魔所处的位置,手中捏着一张黑气缭绕的卡片。 神秘人看了一眼巴赫拉姆,忽然笑道: “小伙子干的不错,多亏了你在最后时刻削弱了那个东西的意志,不然还真不一定处理得掉。” 说着,他看向塔洛斯。 “这里就交给你善后了。” 话未落音,伴随着一道闪光,神秘人消失了。 萨布林愣愣的看着对方原本所在的位置,随后转向塔洛斯。 “连长,他是.....” “战团智库,你们以后叫他胡狼就行,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萨布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走上前将巴赫拉姆扶起来。 “没事吧?” “没事,只是.....” 巴赫拉姆透过涣散的眼睛抬头看着萨布林,流血的嘴唇咧开,露出了笑容,然后就晕死过去。 塔洛斯拍了拍手,说道: “都把这里收拾一下,那些次元爪的尸体都收集起来,用热熔销毁,记得销毁前录像留证,一会我要给咱们的战团长发过去,萨布林,你和李林就负责把巴赫拉姆抬回去。” 大约两个小时后,索什扬在他位于红砂山脉沃斯营地的指挥所里,收到了十一连发来的报告,其中主要是关于次元爪与苏拉西恩。 根据十一连战后的调查,这股次元爪至少与上百次袭击和失踪事件有关,死在它们手上的帝国军人难以统计,但按照已有的失踪人数和损失人数看,至少有两千人丧生在他们手中。 索什扬也不得不承认,阿巴顿的袭扰战术是有一定成果的,仅仅一周的时间,前线守军就已经有八千余人失踪或伤亡,虽然卡迪安,克里格等一线部队依旧士气高涨,但当地驻军却出现了士气动摇的情况,使得这些主力团不得不临时派遣政委去“维持秩序”——简单说就是枪毙了几百号人。 第993章 纷乱之局 虽然一直前线小规模战斗不断,但目前看来,黑色军团依旧没有大的动作,阿巴顿显得很耐心,似乎吃定了帝国没有办法迅速消灭被包围的猎群。 而索什扬这边也在等待着,他相信阿巴顿一定不是坐困愁城之人、 但并非所有人都理解索什扬的围困策略,包括之前支持他的人。 “我们不能无限期的这样等下去,索什扬兄弟。” 阿兹瑞尔直言不讳,并且知道索什扬必须回答。 两位战团长正在沃斯营地堡垒的一个长廊上踱步,在他们下方三十米处,两个战团披坚执锐的荣誉卫队正在警戒。 这是阿兹瑞尔一个月来第二次前来与索什扬谈话了。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今天索什扬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调整部署和调配物资上,并且还得协调各个部队在驻扎时产生的鸡毛蒜皮的破事。 原本这些事该是星球总督干的,但奈何那位史崔克上校对于公务的理解并不比欧格林人强太多,而原本星球的官僚系统已经所剩无几,因此索什扬只好亲力亲为 “战士们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星球本身的腐化也越来越严重。” 至高大导师停下脚步,向南望去,穿过延绵的山脉。 当暮色降临时,山区中的诸多据点的灯火闪烁着,再向远望去,他似乎可以看见7号要塞周围弥漫的硝烟。 晚风拂来,吹起道路上空的烟尘,可以闻到里面的血腥味。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阿兹瑞尔兄弟,你有没有想过,阿巴顿正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他苦心积虑发动了一场战争,我们目前甚至还无法猜测其目标,但至少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 “叛徒的思维我们无从揣测,就像一只受伤、发疯的野兽试图自保。” “大掠夺者可绝不是野兽,野兽不会给帝国制造了一万年的麻烦。” 阿兹瑞尔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背靠在栏杆花白的石头上。 “继续等待下去,可能会带来理论无法预测的后果。” “比如?” “我们都会进退两难。” “你回避得了今天的职责,明天就不行了。” “我什么都没有回避。” 阿兹瑞尔看着索什扬,猜不透他的想法,很少有人能让他感觉如此晦涩难解,但这位索什扬战团长的一举一动似乎都给他一种满含深意的模样。 索什扬走近了,看着阿兹瑞尔,嗓音低沉。 “你相信我吗,兄弟?” 半个小时后,阿兹瑞尔离开了沃斯营地,也带走了他的战士。 维罗妮卡发现索什扬时,他正走在府邸后面屋顶露台上的长长的廊道里,好像在发呆。 她虽然在他面前显得矮小,但她优美的体态让她看起来庄重典雅。 “你在想他。” 她说,坐在修剪过的灌木丛旁的大理石长凳上,此时她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外套,领口和袖子衬有深色花边,头发整齐地摁在一顶蓝色女士帽后面。 “谁?” 灵族少女微微一下,迎着他的目光。 “当然是阿兹瑞尔,不过我相信你思维的一部分也在想你们故去的原体。” “此话怎讲?” “这些天当你烦恼时,你的脸上会流露出一种渴望,我能看到你的双眼在回顾往昔。” “你什么时候学会解读我的眼神了。” 索什扬停下来,用一根手指,沿着悬在小路上的针叶树的树枝划过。 对他来说,这只到头高,但对园丁来说就不是了。 “如果我说是与生俱来的,你相信吗?” “天赋吗......那确实是个礼物。” “所以你在疑虑什么?” “我不完全确定黑暗天使们会继续支持我。” “仅此而已?” 索什扬花了一些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组织语言,来表达他对扑朔迷离的战局的忧虑。 最终,这一切都可以归结为一个简单的陈述,一个难以启齿的陈述。 但维罗妮卡知道索什扬还是没有说出心里真正的担忧。 “需要我说吗?” 她站了起来。 “不。” 索什扬移开视线片刻,然后又看向她。 “黑暗天使并不是真正的盟友。” “我明白了。”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手套,一边穿一边说话。 “你现在不能完全相信他们,他们有他们的小秘密。” “而且索尔也很久没有消息了。” 话音一落,索什扬就后悔了。 这显得他对索尔似乎已经有所怀疑一般。 “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维罗妮卡却看穿了索什扬的心思。 “而你现在只需要做好份内事,而不是胡乱猜测,我不了解那位索尔,但我能够看得出,他是一个心思深沉但并不邪恶的人,他经历得太多,很多言行我们都无法真正理解,但既然你选择相信他,那也就必须相信自己的选择。” 说完,她走上前,将手搭在索什扬的手臂上,看向包围不远处一个铁制拱门。 “你好几天没有饮食了,不管怎么样,去享受一顿晚餐吧。” “嗯。”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排殇星的上空,一片黯淡的阴影笼罩着。 这片阴影来着低层的轨道空间,但不管是轨道上还是地面上的仪器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噶尔莫泽杰很少做如此冒险的事情,可形势让他不得不行险一次,在图贝克的协助下,这种精准的短距离亚空间跳跃需要一次消耗大量灵能者,同时为了避免被帝国战舰侦测到,还不能开启盖勒力场。 对于大多数舰船来说,这和自杀无异,但对噶尔莫泽杰来说,这正是现在的他所擅长应对的。 在投入黑暗大能的怀抱前,噶尔莫泽杰也曾向年轻的学徒们控诉过亚空间的“腐蚀”或者“混沌”,以及它“善变”的天性。 但他现在已经明白这些都是胡言。 诚然,亚空间十分善变,并且这股恶意真实而有生命。 可同时,这强大且黑暗的精神实体也免疫外界任何随机影响,它是始终如一的,诸神赐予的肉体变异从来都不是随意的、毫无理由的变异。 恰恰相反,那是疯狂的亚空间正在亲自打造它中意的仆人,噶尔莫泽杰也正是从理解这点开始,正视自己肉体的异变。 第994章 红海盗的援兵 亚空间改变了所有长期生活在其中的生命的体态,并从灵魂深处掘出他们的秘密,将这些隐秘刻在血肉上。 如果一个驾驶员融化进了战机的操纵台,这绝不是什么恐怖的诅咒或某个神的恶作剧,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同时,这位驾驶员的反应力和第六感都将得到极大的提升,虚空中的每一次杀戮都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愉悦感。 武器变成了战士身体的延伸,反映出它们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这就亚空间最简单的真理:一切罪恶人尽皆知,每个人心中每个秘密,每一滴欲望都被刻在了躯壳上。 这一切亚空间早就计划好了,它有无尽的创意,对每个人都有。 而噶尔莫泽杰现场就十分擅长利用这些变化,因此在现实与虚幻相撞的波涛里,憎恨之心号精准的越过帝国舰队的封锁线,以隐匿的姿态进入了排殇星的轨道。 它的舰桥里有上千人在工作,绝大多数人,或者通过某些智能增强技术,或是由于变异导致血肉与机械的“自然”融合,已经与自己的工作台连接了起来。 一块巨大的水晶屏幕完全占据了舰桥正面的墙壁,显示出下发那不断变幻的世界。 穿过了愤怒的风暴之后,噶尔莫泽杰终于可以放松下紧张的神经了,毕竟在来的路上,风暴中聚集起无数的亡魂和以它们为食的恶魔,这些以太生物不断抓挠着舰船的外壳,游魂们被亚空间潮汐灼烧着发出悲惨哭嚎,而疯狂的恶魔则在盛宴中咆哮。 “半个小时后关闭引擎和一切不必要的系统。” 噶尔莫泽杰对临时负责舰桥指挥的士官说到。 “不到万不得已,始终保持无线电静默。” “明白。” 交代完事情后,噶尔莫泽杰带着几个亲随从乘坐舰桥外的电梯离开。 他们要前往飞行甲板,就必须路过中层甲板。 深入战舰内部后,憎恨之心号就越发不像一艘船,而像是更像一个贫民窟。 庞大的机械系统摇摇欲坠,操作的人衣着褴褛,当混沌星际战士们经过时他们,奴隶会鞠躬,有些人会哭泣,另一些则如光亮下的蛆虫般颤抖着,他们都很清楚最好别和自己的主人说话。 噶尔莫泽杰虽然不仇视这些奴隶,可浓重的异味使他不愿与他们久待,这些人将会在黑暗中结束毫无意义的一生,终身为一个永远无法企及的主人服务,参加一场他们无法理解的战争。 这些舱室甚至有时会发生瘟疫,大部分奴隶都被作为廉价劳工替换使用,几乎所有属于混沌星际战士的战舰都是如此,因此每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要去袭击帝国的世界,以弥补死亡的奴隶损失。 很快,他们进入了一个中专大厅,里面满是机奴和机械教信徒们,他们都在忙碌地操作着各类装置。 机械被固定在地板的凹槽内,通过延伸的电缆连接着周围的舱室和墙壁,这里是憎恨之心号的一个能源心脏:那些交织的缆线和插头是它的血管,而它的肌肉则是由老化的发电机和生锈的引擎构成的。 当噶尔莫泽杰通过时,忙碌的机仆对他视而不见,而监视他们的异端机械教徒则会和人类船员一样鞠躬致敬。 这对噶尔莫泽杰毫无意义,他也从未关心过这些凡人,不过机械牧师和那些终身不见阳光的奴工们不同,他们背负的职责远比跪拜更加重要,因此噶尔莫泽杰允许他们不受打扰的工作,也可以礼貌地无视他的存在。 在机仆和教徒们的上方,矗立着数个武装机仆,每个舱室都被一个重型武装机仆占据着,他们毫无生气的站立,头部低垂,武器也被锁定。 通向飞行甲板的大门是由多道隔离门,当阿斯塔他们穿层层拱门时,自动炮塔开始恢复运转,吱吱嘎嘎地从墙壁内滑出并瞄准着进入者。 噶尔莫泽杰将一只手按在了舱门巨大的雕刻上——他的手掌必须放在雕像左侧一个特定位置,然后向舱内发出了一束思维波。 “我来了。” 随着一阵不规则的碰撞和摩擦声,第一组七枚螺栓缓缓开启。 随着舱门打开,他能看到飞行甲板上已经停着一架雷鹰,全副武装的图贝克已经站在坡道旁边等候了。 “等你好久了。” “抱歉,安排些事,我们这就出发。” 随后,几个不显眼的黯淡光点从排殇星的轨道阴影中洒下,直奔已经被轨道轰炸洗得满目疮痍的巢都阿提卡—— 噶尔莫泽杰坐在机舱的另一边,低头闭眼,周围的空气随着他的默祷而震动。 随后,他感觉到暴风鸟在减速,抬头睁开了眼睛。 炮艇机放下起落架停靠在甲板上,机身一阵颤抖,噶尔莫泽杰首先站起,周围的战士也随即整齐如一地起身。 摩擦声中,炮艇机放下前部的起降踏板,图贝克往外扫视了几眼。 “到了啊。” 舱门大开,噶尔莫泽杰离开机舱,步入一片灯光之中。 图贝克落后噶尔莫泽杰五步,一边走一边顿着他的权杖,其他造型各异的战帮成员和红字们跟在身后。 除了这架古老的暴风鸟,这里再没有其他载具。 此地是位于地下的一个巨大的厅堂,边缘隐没在黑暗中,一些穿着黑甲的战士站在大厅边缘,黑色军团与混沌的标志在他们的装甲上光芒璀璨,头顶的旗帜,用金、银、铜三种颜色在黑色的底色上编织成永恒凝视的荷鲁斯之眼。 星际战士身后站立的是数以千计的人类士兵,脸庞被黑暗所遮盖。 看着黑色军团的欢迎仪式,噶尔莫泽杰停下脚步,低头致意了一秒。 “鄙人噶尔莫泽杰,黑心王的使者,非常感谢诸位的协助。” 三名领主松散地站在前方等候,噶尔莫泽杰对他们的认识全都建立在外表和名声上:夺世者哈肯,带着傲慢的姿态,整个人阴郁地包裹在黑曜石一般的猛禽装甲中。 夺世者哈肯是黑色军团的猛禽领主,在军团中指挥着一支庞大的混沌猛禽分遣队,其麾下在主力舰队到来前便会播下混乱与恐惧的种子,在大掠夺者的大军抵达后,哈肯便会将目标转向敌人的指挥中心与补给中心,并且不惜屠杀整颗星球的人民以摧毁这个世界的意志,从而让阿巴顿更容易将之征服。 除了这些军职外,哈肯也被称为天启使者或者阿巴顿统治的宣示者,作为阿巴顿的喉舌宣告战帅的意志,他本人在这项职务里品到了极大的欢愉,常常把一支长矛插在行星地表上,并赋予一个正在倒数的计时器,以宣告这个世界的死亡。(80天哥的由来) 第995章 阿巴顿的地下宫殿 在哈肯的左侧,是冠军剑士泰雷玛农,给噶尔莫泽杰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那被剥皮后重新粘结上一幅面具的脸庞。 不过对方腰间的剑所释放出的某种信号,也让他对这名剑客的实力有所体悟。 哈肯与泰雷玛农中间的是巫师领主伊戈瑟莫,他穿着黑蓝两色的华丽装甲,四只妖异的眼睛在面甲后闪烁,手中拄着一根出这句话时,法库斯从阴影中走出,巨大畸形的轮廓伴着装甲激活的低沉嗡鸣出现。 第996章 联军的软肋 噶尔莫泽杰看着这位附魔战士,觉察到他体内纠缠的两股灵魂,这十分罕见,因为附魔通常意味着一个灵魂战胜了另一个。 法库斯目光冰冷的扫过噶尔莫泽杰,然后是他身后的图贝克和随从。 “只他一人。” 法库斯浑浊的嗓音如同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当然。” 噶尔莫泽杰点点头,转身看向图贝克。 “你们在外面等着。” 随着大门的打开,金属碰撞声不断响起,金属隔层一层又一层剥落,阻隔的通道被打开。 默立了一会,噶尔莫泽杰在三人的带领下走进去。 屏幕、全系投影、显示器的光线让这里显得不是很暗。一排又一排的机器,还有机仆连接的数据架,呈一个环形,围绕着中央的圆形凹槽。 数字和符号在屏幕或者投影中不断滚动。 大掠夺者,黑色军团的领袖,战帅阿巴顿站在最中间,沐浴在冷光之中,四个身着黑甲的混沌领主站在四周,像是沉默的雕像。 阿巴顿没有理会外来者的靠近,他的装甲闪着冰冷的光泽,仿佛一层黑色的金属油脂在表面游动,眼睛如同黑暗中亮起的光点,一直在打量流动的数据和不断变动的战场形势图。 将人带到此地后,伊戈瑟莫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退到一旁。 这一下,就把噶尔莫泽杰晾在了原地。 “战帅,我是噶尔莫泽杰,黑心王的使者,向您致敬。” 虽然对方丝毫不理睬,但他也不气恼,只是静静的站在,脑袋微垂,眼观鼻,鼻观心。 大概两分钟后,大掠夺者轻哼一声,转了过来。 “说吧,修伦要你转达什么话。” 如老僧入定般的噶尔莫泽杰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的回答道: “黑心王说,他会尽力给帝国制造更多麻烦,以策应大人的行动。” 阿巴顿也没马上回话,而是态度暧昧的动了动手上的利爪,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然后带着轻蔑的态度挥了挥手,说道: “我知道了,既然已经说完,那你可以退下了。” 但噶尔莫泽杰并未移动。 “战帅,虽然我初到此地,但以我看来,战局恐怕不利。” 他的话一出口,一声冷笑便从不远处传来。 “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乡巴佬,居然敢在这里高谈阔论,不要搞错了,我们不是红海盗那些乌合之众!” 说话的是酷虐之子的领主德拉姆·科尔达,在他啧啧冷笑的时候,其他黑色军团的领主也大多发出低沉的笑声应和。 噶尔莫泽杰却依旧面不改色,而阿巴顿也没有任何表示,至少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位红海盗的使者。 他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一些东西,于是噶尔莫泽杰继续说道: “虽然目前我军还拥有一定的人数优势,但帝国后续增兵的可能性很大,久战下去劣势只会越来越大,加之厄奎索斯一部被围,敌人指挥官,或者说索什扬的想法很简单,逼迫我军在最不利的时候与他在野外交战,这样可以最大化利用他们的轨道优势,而我军则会丧失地利,可若是不救,消灭厄奎索斯一部也可严重打击我军士气。” 阿巴顿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你说,该不该救?” “该救,我军现在犹如困兽,若不救,战士们恐怕会丧失掉困兽之斗的勇气,战斗意志也会动摇。” “这些话都是修伦让你说的?” “不,我个人的意志。” “哦?” 直到这时,阿巴顿才正眼看他。 两人四目相接,有那么一瞬间,噶尔莫泽杰必须竭尽全力压制住自己不去试图逃跑,但本能尖叫着告诉他危险——战帅的双眼如死去的星辰一般,冰冷死寂,充满着毁灭。 随后,阿巴顿收回了目光,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的利爪。 “我听说过你和你手下们的故事,饮魂者......唔,你和那位索什扬·阿列克谢似乎很熟?” “谈不上。” 虽然表情很平静,但噶尔莫泽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手甲紧紧的握着。 这一切当然逃不过阿巴顿的视线。 “他只是我最想杀的人而已。” “所以这次任务,是你主动向修伦请愿的?” “是。” 阿巴顿看着他一会,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摇晃。 “好,我喜欢仇恨,更喜欢包含仇恨的灵魂!因为仇恨能够赋予人强大力量.....那么萨尔铂冬,说说看,你的想法。” 得到了阿巴顿的赞赏,噶尔莫泽杰表现出了适度的喜悦,随后沉声道: “战帅,索什扬先前安排拯救行星居民的举动显然是一个陷阱,一个烟雾弹,吸引我军前去骚扰,最终目的就是诱骗一些按耐不住的领主上钩,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但是那些被他救出来的行星居民,并没有撤出行星,依旧在行星地面,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噶尔莫泽杰说着,抬起手,遥指着战略地图。 “那些难民都在红砂山脉的营地里,这说明了什么?以往帝国是对待那些接触了亚空间的居民,想必诸位都清楚,并且这一次灰骑士也参战了,他们的风格如何,想必战帅也很清楚,那么这些难民,是不想撤出行星,还是不能撤出行星呢?” 阿巴顿回头看了一眼地图,表情逐渐变成了眉头微皱的思考状态。 “这与战局有什么关系?” 德拉姆·科尔达的声音依旧轻蔑。 “当然有,第一次阿米吉多顿之战的风波,战帅应该有所耳闻,对待难民的问题上,大多数阿斯塔特战团是很难认同审判庭的观念的,因此双方很容易爆发冲突,而那些难民,正是引爆灰骑士与几个战团的火药桶.......我猜测难民现在还在星球没有撤离,应该是审判庭在施加压力,但阿斯塔特战团还在,他们无法动手,因此只能先安置在星球上,等待战后清洗。” “你这些都是——” “别插话,萨尔铂冬,说具体点。” 阿巴顿打断了酷虐之子领主,并表情严肃的看着噶尔莫泽杰。 噶尔莫泽杰微微一笑,轻声道: “我们不妨利用这点————” 第997章 深坑诡事 索尔在黑暗和炎热中移动,感觉到周围温度又上升了,很显然他的路线没错,在用尽一切办法会后,他终于偷偷进入到了这个隐秘的区域。 几个月前,就在他深入到黑色军团占领的区域,并进入名为科拉深坑的巨大地下溶洞后,却发现黑色军团早已先到一步,并在此地也进行着一些秘密勾当,他们甚至在地下修建了一个神殿。 这个消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索什扬,一来是为了安全起见,毕竟他已经身处于敌占区的核心,另一方面,他也打算自己先搞清楚究竟对方在做什么。在这地下一千米深的敌方,阿巴顿究竟想做什么? 忽然,昏暗的视线中,他在一台平板车上看到了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身穿盔甲的尸体,并且被肢解了,属于黑暗天使的绿色几乎被血色的光泽掩盖,索尔只能通过死者身上的标记来辨别这是一位黑暗天使鸦翼的士兵。 但尸体的身体部分并不完整,因为脑袋也不见了,身旁只有沉默的机仆为伴。 索尔知道怀言者会通过肢解他们的敌人或将奴隶祭祀给他们的神,可他们的祭祀往往是有目的的。 很快,索尔看见几个穿着黑甲的战士走进神殿,便往阴暗处退得更深了。 其中一个是带着独特锥形角盔,浑身环绕的尖刺,黑雾和血气的混沌领主,他的身边则是一个戴着骷髅头盔,还带着一个权杖的扭曲玩意,索尔觉得他有点像怀言者的黑暗使徒。 “把它装好。” 混沌星际战士一进来,就给机仆们下达命令。 仿佛是出于某种本能的理解,机仆简短地鞠了一躬,然后把黑暗天使的尸体放入一个钢制的棺椁,接着一起把他抬到肩膀上,在混沌星际战士的带领下离开了房间。 索尔在他们的身后徘徊,探查阴影是否有其他人,有那么一小会儿,他猜测自己被发现了,但始终没有人转过身。 在与敌人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下,索尔被带到一条小路上,这条小路两旁排列着一些雕像,这些雕像大多扭曲而怪诞。 索尔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目睹了抬柩者在一组防爆门前祈祷——确切的行动看不清,但他们的崇敬是明显的,然后继续进入远处一个昏暗的房间。 他把阴影当作一件隐藏的斗篷,走进了房间。 但当他进一步深入,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解剖室。 一个外科手术台占据了房间的中心,周围是一圈一圈的座位,虽然没有人坐,在这里进行的任何仪式或实验都是秘密进行的。 类似怀言者黑暗使徒的家伙穿上了一件镶有黑边的法衣,招呼他的助手们向前走去。 那些堕落的生物,驼背的,穿着长袍的,偷偷溜到床边。 当他们抬起黑暗天使尸体分散的部分,把它们放在上面时,炙热的辐射物轻轻穿透了寂静。 许多年前,或许索尔还会愤怒,但现在他只感到一些寒冷,仿佛他的血被抽干变成了冰又有一层土把他盖住了。 暗黑使徒走上前,走近桌子,机仆们毕恭毕敬地后退着,随后他拿起一只胳膊察看。 “没有脑袋?” 他问道,把那只手放下,转向他的同伴。 “巫师会将其拿走了。” 混沌领主简单的回答。 “我明白了,现在我们无所不知的战帅领主要去讨好一个以太居民,好让它再给我们一点好处。” 黑暗使徒的话里几乎带着一种轻蔑的口气。 “你说话不合时宜,你最好记住你现在是在为谁服务。” “是的。” 黑暗使徒把他的反驳变成了咆哮。 “你的忠诚是众所周知的,你的野心也是众所周知的。” 混沌领主试图反驳,但被粗暴打断。 “别废话,我需要集中精力,你在考验我的耐心。” 混沌领主对其的长篇大论感到不耐烦,但也不继续争吵,而是冷哼一声,退到阴影里让对方工作。 索尔一直带着厌恶的神情注视着,但他对黑色军团队伍中明显的分歧感到好奇。 “战士的手。” 黑暗使徒说着,用带着盔甲的手指抚摸着尸体的手掌,继续他那病态的检查。 “非常强壮,但我需要更多。” 随后指了指眼前黑暗天使的躯体。 “打开它。” 其中一名助手从石板下拿出一把激光切割机,从胸甲从前面切了下来。 镀金的装饰物从陶粒上脱落下来,哗啦一声掉在地板上,所有人都忽略了它。 当手拿刀具的助手撤退后,黑暗使徒就把手指插入切口,用力地哼了一声,把尸体的胸膛打开了。 阿斯塔特器官的复杂结构暴露了出来,几乎所有人都能辨认出的两个心脏和第三个肺,以及阿斯塔特的肋骨融合而成的骨板的背面。 黑暗使徒把手伸进血淋淋的黑暗中,拔出了一个器官。 它看起来像一个卵形肾,也可能是一种噬体,黑暗使徒冷冷地看着它,放下器官,从里面掏出一把内脏。 他把它们扔到石板上站立良久,凝视着拔出的器官和喷涌的鲜血。 “黑暗天使依旧为追寻他们自身的秘密而来。” 黑暗使徒嘶嘶地说到,索尔从这一举动中看出了他的用意。 接着,那术士用一根手指穿过这片血腥的瘴气。 “他们相信这里有他们叛逆的兄弟,战帅可以利用这点。” “辨尸者,星界骑士呢?” 混沌领主在黑暗中问道,索尔也终于知道了这个家伙的名字。 辨尸者,他听过这种人,这是一种在怀言者内部非常罕见的流派分支,他们能够用尸体进行黑暗的占卜仪式,而且非常精准。 “不清楚,除非你们能够弄来一具星界骑士的尸体。” 辨尸者又一次凝视着黑暗天使敞开的胸膛。 “第三个肺上的血管,在那里,说明他们与友军并非完全一条心,甚至他是一个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命运的人。” 辨尸者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 随后,阴影中的混沌领主再次开口了。 “那另一具尸体带进来。” 很快,仆从们拖来了另一具冰冷的躯壳,索尔看的很清楚,那是一个凡人。 大概四十岁,男性,一丝不挂,身上有着明显的肌肉轮廓,手部有许多茧,明显是一个体力劳动者。 辨尸者看了看,随后从一旁拿起刀。 “喂,你可得小心了,这是那些穴居人最后的族裔,如果这个还不能看清,那么我们就失去所有线索了。” 听到这句话,辨尸者愣了一会。 “就最后一个了?” “废话,当初大部分穴居人都被帝国殖民者宰了,只有少量混入了殖民者的社会群体中,可是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把他们挖出来的,古老的记录里说的很清楚,他们是最后一批知晓地下网道入口的人。” 听到这里,索尔眉头一皱。 黑色军团怎么也知道这地下还有一个网道入口?是谁告诉他们的?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说着,辨尸者切开了死者的身体,并开始翻弄复杂的内脏。 第998章 昔有佳人纵沙场 “唔.....这是?火焰,神圣的火焰......带翼的怪兽?应该是这个意思......冰冷的血......一个沉睡的巨兽.....这都什么和什么?” 越看下去,辨尸者的语调就越困惑。 忽然,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同伴。 “感觉这些线索和网道都没什么关系啊?” “你只需要把你看到的说出来就行,其他的让巫师们去负责。”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描述,大概就是.....地下有一处燃烧着神圣火焰的地方,那有一扇由带翼的怪兽守护的大门,大门后沉睡着一只巨兽,需要冰冷的血液才能唤醒它......” “就这样?” “就这样,不然呢?” 说着,辨尸者的目光在房屋的阴影中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头迅速抬了起来。 “等等,我们好像并不孤单。” 索尔立刻听到爆弹枪上膛的声音,随后混沌领主的咆哮声响起。 “卫兵,马上赶到解剖室,马上!” 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冲进了房间。 “散开,找到藏匿者!” 但索尔早在辩尸者凝视阴影时就退出了房间。 他回到来时的路,悄无声息离开安放烛台的路,踢开了一个维修口,落进了一堆电线和电路里,然后迅速离开了神殿。 今天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收获,需要与后方的索什扬进行联系了。 离开神殿,索尔步行了一个小时,避开了路上的巡逻队,来到了地下一处隐蔽的洞穴中,在里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警戒。 “欢迎,索尔连长。” 扫描仪的红点在索尔身上划过后,yt-001那干瘪的声音响起。 “打开远距离加密通讯器,我需要向索什扬发送一些信息。” 半机器人服从了索尔的命令,从身后的金属背包中拿出了一台轻便的通讯器,并设置了加密参数。 索尔走到通讯器前,开始输入两条信息。 第一条,提醒索什扬无论如何必须回收阵亡战士的尸体,因为黑色军团里有辨尸者。 第二条,则是让他去询问维罗妮卡,灵族是否有什么特殊的火焰,主要是在地下使用的。 大约五分钟后,索什扬的回复传来。 第一条没有问题。 而第二条,在询问维罗妮卡后,得知灵族有一种冰焰,在一些古老花园世界的地下会有使用,主要是祭祀他们种族一位在远古时代象征死亡的神灵,但这个神灵已经失落了许久许久了,在大陨落前就已经不再有多少信徒,甚至连名字都遗失了。 这种火焰的一大特征就是会吸收周围的热量,因此一旦点燃周围就会陷入极端的寒冷之中,而且很难熄灭。 看完这些信息,索尔关闭通讯器,陷入了沉思。 而一旁的yt-001则始终一动不动,就好像陷入了静止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索尔一声轻叹,后退两步,坐到了一块被打磨过的石头上。 “点火吧。” yt-001抬起手臂,随后一道亮光闪过,索尔身旁已经熄灭的篝火被再次点燃,光明驱散了黑暗,重新照亮了石室。 索尔在将这里作为庇护所已经四天了,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天,待会他就会放弃这里,深入到地下更深处,寻找一处温度异常的区域。 在篝火旁坐了一会,似乎吸收够了足够多的热量,索尔看向yt-001。 “你是大远征时代的人吧。” 半机器人没有动,只是沙哑的回应了一句: “抱歉,生产日期已被抹除。” 索尔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们这样的人还能活到现在,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半机器人依旧僵在原地。 “知道为什么我只选择你作为随从吗?因为你身上有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感觉,就像我一样,我们是同类人。” 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你知道我是怎么从伊斯特万上活下来的吗?” 索尔也不管对方的态度,自顾自的说着话。 “当时我已经以为我死了,但在黑暗中他们来到我身边,那时的我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记忆中每一张脸、每一声尖叫、每一次惊恐的呼吸都占据着我的意识,在我图忘记这些痛快的痛苦记忆时,我被带到了一个地方,飞过高耸的群山,穿过星光闪闪的云层和被月光涂抹得令人眩晕的山峰,然后来到一座大山的深处,那里似乎没有光暗的划分,沿着走廊,穿过回声廊,我被带入隆隆作响的电梯,直到最后被安置在一个直接从岩石上开凿出来的空无一物的牢房里,这里只有最基本的人类生存得到满足,房间角落里一根生锈的管子滴着咸水,对面角落里的一个圆坑似乎是盛放废物的容器。” 方法置身于昔日的牢笼般,索尔随意用手指了指石室的角落。 “第一天,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装束平淡无奇,他们身穿清一色的白色外衣大体有实验室大衣的样子,他们检查了我的身体就走了。” “第二天,两位禁军来看了我。” 索尔闭上了眼睛,回忆起当时的一幕。 “我被带到审讯室,一个防止咬断舌头的压舌板让我的嘴里充满了橡胶上的防腐味,一根空气管插入我的喉咙,一个嵌着针头和电极的皮制头套像飞行员的头盔一样包围着我的头,青铜线连接到眼视记录设备的接口......审讯室平凡得可怕,就像是一个朴素至极的金属盒子,房间内没有窗户和镜子、也没有任何有特色的东西,监控设备环绕着我,每一台设备都实时记录我体内变化节律的数据,一个像闪闪发光像蝎子尾巴一样发出嗡嗡声的装置被固定在我头顶的天花板上,上面也挂满了悬吊的仪器,这些仪器看起来可很吓人,之后禁军问我,‘你准备好开始了吗?’,我点了点头。” 说完,这位帝皇之子轻叹一声。 “第三天,帝国宰相来到我的面前,他告诉了我这场战争的本质,和即将要发生的事,并希望我加入游侠骑士——” “第.....十天,我见到了祂。” 这时,半机器人的身体微微颤了颤,随后是轻微到难以觉察的声音。 “谁.....” 索尔微微一笑,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脸,古老而睿智,无情而单薄。 祂的身上能够看到无数种身份——战士、诗人、外交官、刺客、商人、杀手、政客、神秘主义者、父亲、暴君。 索尔能看到祂的一部分,但祂还有成千上万个自己。 然而最吸引索尔注意力的是祂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颜色就像温暖的蜂蜜一样沁人心脾,就像最纯正的金币。 “你应该猜得到。” 半机器人没有继续回应,索尔也只是轻叹一声,转过身体,面对着篝火。 “说了那么多,说说你吧。” 还是一样,沉默。 “一万年前,十二军团的旗舰征服者号的舰长是一位女性,在那样一个以暴力闻名的军团,却有一位女舰长,令很多人都难以置信,但她做的很好,人们随后冠以她染血的玫瑰的美誉,但没有人知道,在她之前,帝国还有一位巾帼英雄,她也同样驾驭着一艘军团的旗舰,她还是一位原体在回归帝国前娶的最后一任妻子,彼时她还被称呼为....烈焰女王。” 索尔抬起头,注视着半机器人越来越颤抖的躯体。 “是吗?艾莲娜·阿尔卡拉斯王后。” 第999章 鸢尾花与烈焰(上) 我是殉情之人,尸布要染成鲜红, 让它像我的喜期一样彩色馥浓。 要把我打扮得像出嫁的新娘, 下葬时,盖头要蒙在头上—— 十七岁的她,还是一个闲极无聊时会在王宫的花园中翻看情诗的少女。 她是斯梅尔迪士国王的掌上明珠,也是索格地亚王国最美丽的鸢尾花,弗拉什卡德诸王国每年都会有许多求亲使者前往宫廷,希望能够为自己的国家迎娶这朵鲜花。 但她的内心从不在高墙内,她从小就对骑马与狩猎有着浓厚的兴趣,对于武器和铠甲更是有着深深的向外。 她甚至希望自己是一个男人,这样她就能够成为一名将军,在战场上跃马扬刀,纵横驰骋。 可她并不是,她的人生只能像她的那些姐姐一样,成为王宫联姻和稳固统治的筹码,去到一个显赫的家族,过完她平淡的一生。 —————— 十九岁那年,随着一个王国的崛起,一切都改变了。 一个叫做阿契美尼德的小王国以不可思议的战绩击败了弗拉什卡德诸国中最为强盛的吕底亚帝国,她从宫廷的流言蜚语中听到了一些奇特的传闻,诸如阿契美尼德仅仅以两万人就击溃了五十万大军,譬如这个国家的国王是一个降世神灵..... 对于这种迷信的无稽之谈,她嗤之以鼻,在这个普遍信仰神灵的世界,许多国王都曾经宣称自己是降世神灵或者神子。 但事实证明,百年之后他们和其他凡人一样,只是一捧黄土罢了。 至少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在世神灵,即便真的有神灵,也是高悬于白云之上的神国。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认,随着这场奇迹的发生,很多事情都要改变了。 随后的发展证明她没有猜错。 事情确实变了,原本被安排与吕底亚帝国皇太子和亲的她,现在需要前往新生的阿契美尼德帝国。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未来的丈夫,那位传说中的人间之神名叫阿尔塔薛西斯,造物主阿胡拉·马兹达的化身。 ——————— 离开家乡的她很不安,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彷徨与恐惧,随着和亲队伍逐渐进入阿契美尼德帝国的疆域,她也听到了更多关于那位神之子的传闻。 据说,他并非老国王的亲子,而是一个从圣山之顶上抱回的陌生婴儿—— 据说,这位神子从被抱回到长大成人,仅仅只用了五年的时间—— 据说,他有着与凡人完全不相同的体型,更有着可怕的力量,在战场上以一人之力斩杀了吕底亚帝国五百位最强大和勇敢的贵族武士,并在一次暗杀中赤手空拳撕碎了近一百名刺客。 据说,他曾经在四年前娶过一位妻子,并且那位妻子还是他名义上的姐姐,当然这在诸王国中很常见,她的一位姐姐就嫁给了她的哥哥。(草莓教特色不可不品尝) 据说,很少有人能够理解他说的每一句话,这位神子似乎天然就具备高超的知识,阿契美尼德帝国的崛起离不开他发明的诸多机械和武器。 这些或真或假的传言扰得她心神不宁,以至于在外人看来她似乎一直郁郁寡欢的模样。 在跋涉了半个月后,队伍抵达了阿契美尼德帝国的首都波利斯。 一进入这座城市,她就感受到了许多和自己故乡不一样的地方。 宽阔的大道被树荫所笼罩,两侧林立着白色与金色的楼宇,郁郁葱葱的枝桠低垂在街边,上面挂满了鲜艳的水果。 由于城市位于海拔上千米的高原之上,因此阳光温暖宜人,不时有轻柔的风扫过熙熙攘攘的街道。 首都的居民们全都身材高挑,健康丰腴,他们热情地欢迎了他们的新王后,这让她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一路上,她看到了诸多未曾见过的神奇物件,比如四个轮子速度极快的金属车,不需要油和火就能亮起来的灯,街道两侧店铺那巨大的玻璃橱窗和里面精美到不可思议的工艺品,卫兵手中奇怪的管状武器和巨大的能够发出声音和音乐的盒子。 这些东西都颠覆了她的常识,让她的忧虑逐渐转为一种浓烈的好奇 是那个人创造了这一切? 队伍沿着被肃清的街道继续前行,走入一个宽阔的广场,那片露天区域是个完美的圆形。 众多街巷,从广场延伸出去,而广场中央则被一座高大石柱所占据,其顶端有一个火盆,它的方形基座上刻有壮丽的浮雕,描绘着一个戴翼的神灵将一个婴儿交给一位国王的场景。 随着逐渐深入到波利斯内部,她意识到关于这座城市的传言绝非虚假,这确实是一座由壮观的建筑,开阔的广场,活跃的剧院以及美丽的花园所组成的光辉之城。 远方的雪山以及古老的卫城给它提供了一个令人惊艳的背景,各种雕像和银色尖顶则俯视众生。 在任何其他城市里,如此强势的建筑必会显得突兀,然而这些尖顶却能无比和谐地与周围的地貌融合在一起,仿佛是那些山脉的一部分。 每个尖顶的顶端有有着一团熊熊燃烧的圣火,代表着这座城市的信仰。 据说,这座城市就是他设计的。 ———————— 队伍进入到了皇宫之中,相比外面的城区,这里显得更为清幽,也更为深邃。 巨大的金轿停在了皇宫的正门,一群人已经等候在了那里。 她看到一个外穿长袖的上衣,腰束宽带,下身是蓬松长裤,其垂褶将脚和腿肚遮住,短披风垂落在后背上,用圆形搭扣固定,头戴红帽,脚白鞋的光头宦官走过来。 接着那位宦官小步走上前来,屈膝跪下,面孔侧转,一手扶在膝盖上,另一手上抬扣住金轿的边沿,细声细气的说道: “群山的鸢尾花,沧海的明珠,美丽尊贵的艾莲娜·阿尔卡拉斯公主,我是您最谦卑恭谨的仆人,之后将由我带领您觐见陛下。” 她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但大概清楚应该是一位宫廷总管,于是隔着轻纱微微颔首,轻声道: “不胜感激。” 说着,随身的两位侍女掀开罗帐,她踩着软垫一步步走下轿子。 随后那位宦官朝后面轻轻挥了挥手,立刻走上来四位穿着短衫的,皮肤黝黑力士,他们抬着一副较小的银色轿子,她随即走了进去。 在四位力士的手中,轿子几乎没有任何起伏颠簸,但她的内心却已经是波涛万丈。 他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一个战利品?还是联姻的工具? 在极端的忐忑中,她感觉到轿子震了一下。 到地方了—— “公主,已经到了,请下轿。” 第1000章 鸢尾花与烈焰(中) 她走出了轿子,却愣住了。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正殿,按理说这个国家的君王应该在那个庄严的场所等待她,但事实上她直接被带到了后宫。 眼前这座名为翡翠宫的宫殿坐落在皇宫之中,规模宏大,气势磅礴,虽然它被大片的建筑所环绕,但它看起来如同崭新的一样。 忽然,风刮了起来,明亮的日光打在那座宏伟建筑的阳面上,其他两面则被碧绿色的阴影所笼罩,使得它完美的几何形态展露无遗。 前方大道两边悬挂的旗帜在风中飘扬舞动,金色的立柱上,镀金的篷杆上,还有路灯上,那些旗帜的图案代表着。 周围还散布着花园。它们都郁郁葱葱,灌溉系统将水从地下抽到地面,造就出一片绿洲。 池塘波光粼粼,喷灌设施让空气中充满了水雾,无数小小的彩虹凭空出现,棕榈树随风摆动。 之后,她被一个身着红色服装,脚穿天鹅绒鞋子的宦官领进了宫殿,那人走起路来像猫一样安静,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他那高深莫测、眼皮沉重的双眼盯着她。 到达一处开放式的厅堂后,他微鞠一躬,将他留在了这里,如来时那般流畅地退下。 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站在原地,但至少环境很令人舒适。 这里的空气凉爽而洁净,她能听到外面庭院中喷泉发出的懒洋洋的汩汩水声,五颜六色的地毯上是战士们征伐的画面,地上还放着几快软垫,在房间中间则有一张矮桌,上面放着一个水壶、一块毛巾,一盘装满水果的铜盘和两个水晶切割的杯子,在柔和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就在她默默数了大概三十秒时,一个厚重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想,对于你来说,可能正殿的气氛太紧张了,这里或许能让你感觉更轻松一些,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听到这个声音,她的肩膀微微一颤,随后低下头,轻声道: “向您致敬,伟大的万王之王,大地,天空与群山的主人,火之子与光之子,阿尔塔薛西斯陛下,祝您万寿无疆,王权永恒。” “哈,王权怎会有永恒。” 忽然,伴随着笑声,她感觉一道阴影覆盖住了她整个人,于是抬起头。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惊叫了起来。 但是她多年的礼仪培训让她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惊讶和恐惧却无法掩饰的出现在她的眼中——若非她戴着面纱,恐怕表情也遮掩不住。 这真的是人类吗? 她终于意识到,传言是真实的!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可怖的巨人,体型几乎是她的三倍或者四倍! 他有着超越凡人的俊朗容貌,五官如群山峭壁般冷峻,双眼宛若星辰,黑色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超大号的金红色华丽衣袍穿在他的身上尽显帝王气质与雍容仪态。 相比之下,戴着宝石与黄金头饰,一身精致披肩,连衣裙和宽松的裤子的她,在他面前宛若笼中小鸟一般。 “吓到了是吗?抱歉,很多人第一次看到我也是这样。” 薛西斯无奈的摊了摊手,接着走到桌子后面坐下。 “你也坐吧,艾莲娜公主。” 艾莲娜迟疑了几秒,习惯了繁琐宫廷仪式的她,对于这种随意的态度有些不适应。 但她并不讨厌。 随后她侧身坐在了一张软垫上,距离对方大概有三米。 “一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 说完,她有补了一句。 “我一直很想出来走走。” 薛西斯即便是盘腿坐着,也如同一座小山那般,他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小公主,忽然笑了笑。 “艾莲娜公主,听说你很喜欢骑马与狩猎?还练习剑术?” 艾莲娜脸蛋微红的点点头。 “打发时间而已......” “这很好啊,技艺本就没有男女之分,从没有人规定过,伟大的战士必须是男性。” 说着,薛西斯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些清水。 虽然那些东西在他手上精致得如同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一样,但他依旧可以举重若轻的操控。 之后,他将杯子递给艾莲娜。 “婚礼会在三天后举行,届时诸王国都会派遣使者观礼,我的子民也会,我们会走过大神殿,皇宫和广场,婚礼时间可能会很长,也会很累,这几天你需要好好休息,积攒精力。” 突然说到婚礼的事,艾莲娜愣了一下,随后微微点头。 “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薛西斯歪了我脑袋,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位公主,说道: “艾莲娜公主,你就对我没什么好奇的吗?关于我的传闻应该很多吧?” 艾莲娜放下水杯,转过身,轻柔的弯下腰。 “阿胡拉·马兹达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就像云和雨,各有其职责,丈夫必须保护妻子,妻子必须服从丈夫,这是天与地的规则,您将成为我的丈夫,您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不管您是什么,我都将会接受,所以我无须疑问。” 薛西斯闻言,轻叹一声。 “是吗......真可惜,原本我还想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直起腰的艾莲娜张了张嘴。 您和您的妻子圆房了吗? 她刚准备这么问,又立刻闭上了嘴,并且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说了些不端庄的话,她的脸蛋立刻红了起来。 “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那.....陛下,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可以。” “您.....真的是从天而来吗?” 薛西斯思忖片刻,随后轻声道: “可以这么说。” “天上,真的有.....神明吗?” 薛西斯忽然漏齿一笑,带着挪揄的口气说道: “你这话要是让大祭司听到可不得了咯。” 艾莲娜立刻缩了缩脖子,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确实非常严重——在神权强盛的这片土地,说与神不敬的话可是重罪,在很多王国都是死刑。 “臣妾知罪。” “别紧张,别紧张,我开个玩笑。” 看到小公主眼里已经带了泪花,薛西斯连忙摆了摆手。 “啊,回到刚刚的问题,天上啊,怎么说呢......神明,如果是以你们的角度看,可能是有吧。” “那您真的是神的孩子?” 说到这个问题,薛西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转为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沉重。 “当一个‘神’的孩子可不轻松啊。” 第1001章 鸢尾花与烈焰(下) “陛下,您的上一位妻子.....” 或许是轻松的谈话让她放下了紧绷的神经,艾莲娜忽然提起了一个本不该提出的问题。 这件事她也是进入国境后不久才知道的。 薛西斯的妻子,同样也是他的姐姐,在一年前就去世了。 这万王之王一开始很迟疑,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与旁人说起自己的姊妹妻了,但他依旧和艾莲娜讲起了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最聪明,最美丽的女人。 她的名字是斯塔黛拉,阿契美尼德王国的长公主,也是薛西斯被老国王抱养后抚养教育他的人。 她对于他不仅仅是姐姐,更近似于养母。 在宫廷许多人恐惧于他这个“怪物”时,斯塔黛拉却一直陪伴着他,两人时常伴着点点繁星讨论着天与地,人与事。 斯塔黛拉不仅仅是一个公主,更是一个博览群书的贤者,她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要远深于大多数人,她甚至从某些古老的典籍中知道人类并非天然出现在这个世界,而是从天外而来,彼时他们的种族经历了一场名为长夜的劫难。 在薛西斯降临之后的第六年,在老国王的主持下,他和自己名义上的姐姐斯塔黛拉缔结了圣婚,那场婚礼也代表着老国王正式将他作为王国的继承者。 作为一个超人,薛西斯与斯塔黛拉的婚姻完全是精神层面的,但在他讲述那段婚姻时,依旧注意到他的面庞被金色的回忆所点亮。 他一定很爱她吧? 艾莲娜在心里暗暗想着。 “.....在养父去世后,她帮助了我许多,尤其是我那几位兄弟乘着我远征时发动叛乱,也是她一人主持宫廷,用我留下的少量部队镇压了叛军。” “我听说了这件事,她.....真是一个厉害的女人。” “是啊,但她也终究是一个凡人。” 带着深深的遗憾,薛西斯说出了真相。 在他们婚后第十二年,斯塔黛拉身体开始出现状况,最早的征兆是严重的偏头痛,无法解释的昏厥和短期失忆。 医生诊断之后开了镇痛药并嘱咐卧床休息,但这些都没有减轻她的症状。薛西斯找了诸王国最好的医生前来诊治,最终发现斯塔黛拉罹患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血液病,那是一种在很多王国贵族阶层都流传的致命疾病。 一听到这个,艾莲娜顿时悚然一惊,因为她知道这种疾病,甚至她的几个兄妹也是因为这种疾病去世的。 这种疾病有个诡异之处,就是基本只出现在诸王国王族和大贵族家庭中。 “血毒症!” “....是的,这其实是一种遗传病,是诸王国长年近亲繁殖的恶果。” 医生们尝试了已知的所有手段,但斯塔黛拉病情依旧其难以处置。 薛西斯眼看着他的妻子日渐凋零,却束手无策,他痛恨这种绝望感,因而剑走偏锋,开始为她寻找各种奇异的治疗方式,无论其成功的可能性多么渺茫。 任何机会都比没有好。 他利用自己脑中的许多知识制造了许多仪器,在常识无果后,又开展了全方位的草药治疗,甚至气功,针灸,呼吸控制法都被尝试过,但皆无成效。 可薛西斯拒绝放弃,他的研究将他引向了知识的遥远角落,发掘出的种种超乎人类想象的力量。 甚至于深入到诸王国神话中的某些神秘角落,探寻危险重重的古代遗迹 但这不重要,因为他会用一切手段拯救他的妻子。 彼时,她也曾央求他停下来,但他置若罔闻。 斯塔黛拉已经接受了迫近的死亡,但薛西斯做不到。 最终,他的所有计划都被吕底亚的入侵中断了,大兵压境下,他必须迎战。 “.....当时她就站在翡翠宫的高台上,目送我踏上战场。” 薛西斯说着,脸上的遗憾溢于言表。 “等我征战返回的时候,斯塔黛拉已经去世了,我最终还是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艾莲娜垂下头,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她又犯了今天的第二个错误。 “.....为什么会选我呢。” 等她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时,话已经出口了。 薛西斯笑了笑,回应道: “因为和平。” “和平?” “我虽然打败了吕底亚帝国,但彻底征服它还需要一点时间,可是西部的诸国已经对我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恐惧,姑且这么说吧,而你的父亲又是西部诸国中的领袖,这次婚礼能够安抚他们,至少未来他们不会给我的统一事业制造障碍。” 虽然心里多少有了准备,但意识到这是一桩完全的政治婚姻后,艾莲娜依旧不免失落。 但这也是她这样王室公主的宿命,没有什么可抱怨的,爱情始终是一个奢侈品。 更何况,在她之前,还有一个对他影响如此深远的女人 ——————— 婚礼如期举行,非常隆重,也非常热闹。 据说这次婚礼光是鲜花就花费了数十万计,整个首都的居民都举着火把为他们的皇帝和新皇后祝福,来自几十个国家和部落的代表都齐聚在婚礼现场。 艾莲娜穿着厚重的婚服,在侍女的陪同下走过了许多地方,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薛西斯和她说的是真的。 婚礼真的很累! 在皇宫,她需要站立近一个小时,进行漫长的册封仪式和接受诸多使者,贵族,代表的祝福。 在广场,她需要向道路两侧的人民抛洒金币和鲜花。 在神庙,大祭司先用圣火在她头上绕三圈,接着她要与他的丈夫一起向圣火添柴,聆听祭司们漫长而昏昏欲睡的祝福吟诵。 然后,她还需要去拜谒神灵,亲手献上自己的贡品。 最后,在阿胡拉·马兹达宏伟雕像的注视下,她与薛西斯割破手臂,滴入酒中,饮下彼此的鲜血,以示对彼此的忠贞。 但她注意到,薛西斯的伤口只是眨眼间就愈合了。 婚礼的最后一步,薛西斯抽出腰间的弯刀,另一只手握着一块金色的马蹄铁,单膝跪下,对艾莲娜庄严的说道: “你是我的妻子,我将用我的刀和骏马守护你的一切,保护我们的家庭,直到生命的尽头。” 艾莲娜则是手捧着沙枣枝,这种代表着繁育与生命的植物,轻声回应道: “你是我的丈夫,我将用我的双手养育你的后代,守护我们的家庭,直到生命的尽头。” 接着,两人亲吻了彼此,正式成为夫妻。 ———————— 她看着昏暗的洞穴中,那个处处透着神秘诡异的前帝皇之子,发出了一万年来首次唤醒的嘶哑本音。 “你想做什么,索尔·塔维兹。” 索尔轻叹一声,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身前逐渐黯淡的篝火。 “我不想做什么,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找到那艘失落的战舰,你曾是她的舰长,所以我希望接下来能够相互协作。” “你的目的并不单纯,还有躲藏在暗处的那些人,我不信任你们。” “夫人,至少我们都站在帝国这边,不是吗。” 半机器人的身躯僵了片刻,随后肩膀松了下来。 “我知道了。” “非常感谢,那么我们就出发吧。” 说着,索尔便伸手打算熄灭火焰,但突然他又停下了,侧过脸看着被火光照德外壳阴晴不定的半机器人,轻声道: “艾莲娜夫人,容我再多嘴一句,该放下的便放下吧......阿巴顿也曾经再一次见到他最信仰和热爱的父亲,借由克隆技术死而复活的荷鲁斯,但他却亲手杀死了对方,因为他知道,不管是利用任何方式,复活的那位都已经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对方依旧一动不动,索尔摇了摇头,伸手按灭了火焰。 黑暗瞬间笼罩了两人。 第1002章 冰原来客 在排殇星那几乎被人遗忘的北方大陆,有一片冰封的大地,虽然这个星球普遍气候潮湿闷热,但在这里,每天都回响着亘古不变的寒冰碎裂的尖啸。 其中有条山谷是,其峭壁深达9公里,其顶端星光闪耀,远古的冰层如此洁白,只需凝视一阵就能刺伤人眼。 随着冰层的下降,冰从洁白逐渐变成半透明的蓝色,深紫色,最终是类似藻类的深红色——这些数十亿年前就被冻在岩冰之中的藻类用自己的燃料和汁液为寒冰染色。 尖叫的寒风划过山谷顶无数尖利的冰块,呼啸的风声被狭长的山谷扭曲放大。 呼啸在耳畔响起,走在谷底猩红冰坡上的汉克·伊文斯无时无刻不在打滑翻滚,刺耳的狂风不断袭来,试图吹跑他的迷彩斗篷。 尽管有着斗篷,手套和防寒服的保温作用,但他依旧感到自己被冻麻了。 这种感觉——或者可以说毫无感觉——已经替代了一小时前的不适了。 甚至他只想躺着不动,他始终没有搞明白,自己一个切配员为什么会跑到这个该死的满是异端和恶魔的星球上,并且一着陆就被一大群嗷嗷叫的邪教徒追杀? 越来越多的枪声响起,无数子弹向他的方向飞来,他甚至已经习惯了子弹与这里的冰层撞击而产生的奇特声响:当灼热的子弹打进冰块时先发出一阵湿润的爆裂声,随后则是水蒸气蒸腾的嘶嘶声。 冰块在黑色的弹孔周围融化后迅速重新结冰,无数发黑的伤口和完美的圆圈,点缀着他周围的红色冰层。 很快,他滑进冰层中一个更深的凹陷里,把自己的身子压低。 但枪声越来越多,低沉而绝望。 其中一颗子弹距离他头顶几乎只有一个手掌宽的距离,其回声嗡嗡作响。 不久之后,喧嚣又转为了一阵沉默,或者说,敌人持续不断的嚎叫声在广大的冰天雪地里近似沉默。 汉克·伊文斯翻过身来,下巴缩在胸前,沿着山谷往回看着他来时的路。 除了他身后一百米处一个皱巴巴的黑色物体外,没有任何人迹或者东西,他知道那个是踩中陷阱的倒霉蛋。 可是这些便携式的陷阱他只有两个,老板也只给了他两个。 说起他的老板,战团最佳厨师兼巢都连锁餐饮品牌投资人罗齐姆,汉克·伊文斯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死了。 不过以罗齐姆平日里的表现,他觉得几个邪教徒恐怕奈何不来对方。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枪,枪身的瞄准镜镜片已经裂开,被自己眼睛水分蒸发形成的冰覆盖。 汉克·伊文斯咒骂着几声往后退了几步,向峡谷的黑暗里随意开了三枪,作为回应,十来挺枪同时向他开火,在冰尘里吹起一阵人造暴风雪。 随后,他躲进一个山洞,一个位于冰崖壁上由地壳缓慢移动而形成的低矮拱顶陡峭的山洞。 汉克·伊文斯气喘吁吁,大腿上的弹片伤口不断刺痛自己的神经。 他半跪在距洞口最近的地方,脸朝下趴在冰里,努力的安装陷阱,直到寒冷的剧痛令他翻身。 但山洞里突然热的令人窒息,虽然这里只有零上几度,但与冰天雪地对比几乎就是热带。 于是汉克·伊文斯脱下斗篷和手套,过了一会儿,他的保温背心也脱下来。他打了个寒颤,又湿又热,汗水如同桑拿房的水汽一样从顺着背流下,大量的汗水在他打湿了他的保温衣。 他检查了自己的腿,发现大腿中部的裤子上有个洞,看起来就像是被融化的东西烧穿的。 接着他意识到自己没流血的原因是因为血液已经被寒冷的环境冻结了,于是忍着剧痛,将黑色的冰块从大腿上掰下来,然后看到了腿上湿润的伤痕。 他咒骂着罗齐姆的名字,这也不是他的战团仆从生涯里第一骂了,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随后伸手去拿他的医疗包然后打开。 汉克·伊文斯拿出钢丝固定夹,按照基础医疗训练期间的指导进行操作。 但糟糕的是,钢丝夹被冻住了,他麻木的手指只能在地面上使劲拨动它,但还是打不开。 无奈之下,他花了好长时间才从无菌纸包里取出一根针,此前他已经拿掉了好几根针了。 汉克·伊文斯咬住针,试图找到缝合线的松动部分。 最终,他麻木的手指夹住线头,拿起针,想要将其穿进针孔。 但相比用一把准头极差的激光枪射向十公里外的靶心上,他觉得穿针孔更困难。 在尝试了20次后,汉克·伊文斯用牙齿再次咬住针,双手试图将已经磨损的线头拧在一起。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狠狠的揍了他,将他的头砸到雪地上。 汉克·伊文斯惊慌失措的躺在地上,渐渐听见身后传来的呼噜声和呜咽声,他的舌头很痛,嘴里全是血。 一个巨大体型的东西缓缓走来。 他慢慢转过头,斜着瞥了那玩意一眼,就像人在刮胡子时看镜子时一样。 这是一个肮脏的变种人,几乎有两米高,穿着简陋的铁皮护甲,肩膀和手臂上覆盖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肌肉,并且它的头很大,几乎是人类的两倍,脑袋很相似一个山羊,巨大的犄角前伸,发黑的牙齿就像凿子一样从腐烂的牙龈中伸出来。 他看不到这玩意的眼睛,但他能闻道臭气熏天的气息,以及从半张开的嘴里喷溅滴落的腐蚀性唾液。 装死的汉克·伊文斯正眼见它用可以如折断树枝一般轻易扭断人类喉咙的大手玩弄自己的医疗包,并翻出一卷纱布,咬住后大嚼起来,然后吐了出来。 它饿了—— 汉克·伊文斯整个人都被这想法吓得一动不动。 突然,它向他走来,拉起他的头发,像拉木偶一样把他向后拉,然后用另一只手在他的衣服里翻找。 汉克·伊文斯抽搐着张开的嘴里流出鲜血,溅到了他的胸口。 他继续装死,但左手却悄悄伸向自己腰间的刀。 巨大的野兽人就像甩着一袋骨头一样反复甩着他,随后用口鼻嗅着汉克·伊文斯的耳朵后面。 热气袭来,馊味在他的鼻子里打转。 这肮脏的变异生物嘀咕了几句神秘语言,让汉克·伊文斯一阵紧张,急忙将刀滑出刀鞘。 他以极快的速度动了动身子,准备用刀刺向对方。 7017k 第1003章 罗齐姆的大冒险 “哎呀!” 虽然汉克·伊文斯的速度很快,但是野兽人的反应更快,巨大的爪子突然抓住了他握着刀的手,狠狠的捏住,并将他的手重重的砸到冰墙上。 砸了两次后,汉克·伊文斯放弃了,松开手,坦匕首掉到地上。 野兽人咆哮着,咕噜咕噜的开始低沉却震耳欲聋的吼叫,汉克·伊文斯感到不仅自己的耳朵被震聋了,甚至自己的隔膜也随之震动。 那东西从后面抱住他,将汉克·伊文斯的手臂张开,试图将这个脆弱凡人的身体撕成两半。 汉克·伊文斯尖叫着,绝望的抵抗远胜于自己的力量。 但他就要死了。 死亡就在一瞬间—— 疼痛令汉克·伊文斯将手伸进自己嘴里,抽出夹在牙齿之间的针头,然后狠狠的拉了出来,针头划伤了他的舌头,一阵鲜血喷涌而出。 汉克·伊文斯手握针头,越过自己后脑勺,刺向对方。 下一秒,野兽人尖叫着把他扔出去。 汉克·伊文斯落地后,吐出了一口喉咙里的血,而那野兽人则捂住自己的眼睛,在山洞里疯狂的乱甩。 它的头上涌出了大量液体和污浊的血液,开始愤怒的嚎叫,回声震耳欲聋。 汉克·伊文斯连滚带爬拿起步枪,但野兽人转过身来,一巴掌将他打飞到洞里。 “呃啊!” 汉克·伊文斯的肩膀狠狠的撞到冰墙上,然后身子倒着靠在墙上,最后滑到了地面。 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似乎已经裂开了。 野兽人闭着被戳瞎的眼睛,径直冲向汉克·伊文斯,眼睛周围还不断泛出脓水 他的激光枪被扔在很远的地方,但刀就在眼前。 汉克·伊文斯走到刀前,握住刀,蹲下低头转身,直面袭击者。 但是突然,就在眨眼间,背对着洞口的变种人爆炸了,从腰部被炸成了两端。 几乎被分成两半的野兽倒下了,一大滩冒着热气的血液被迅速冷却。 在洞口处出现一个挡住光线的高大身影。 “老板?” “还好我在你身上装了定位仪,不然我可能就得用皮搋子从邪教徒的马桶里把你抽出来了。” 罗齐姆将热熔枪收进腰间的枪套,走进山洞。 他穿着一身臃肿的大衣,身后是一个巨大的背包,目镜上结了一层冰,当拉下呼吸面罩时立刻泄露出一大股热气。 随后,两人一同蹲在这冰洞里,点燃一块应急燃料。 “我看你也不说话。怎么了?舌头是不是受伤了?” 汉克·伊文斯吐了口气。 “没事,这伤口划的很干净利落,就像我杀鱼的刀一样冷。” 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嘴里肿胀的舌头就感觉就像嘴里塞了床单一样难受,而且即使忍住痛苦不想在老板面前丢人现眼,但是他依旧无法掩饰自己腿上伤口的剧痛。 “让我看看。” 罗齐姆走到医疗包那并拉开了包,从里面取出固定夹,这夹子一样也被冻住了,但罗齐姆将其放在火焰上化冻,然后用夹子捏住对方大腿上的伤口,接着朝伤口上喷着消毒剂。 随后,罗齐姆靠在火上暖和了一阵后,将缝合线穿进针头,把匕首递给汉克·伊文斯。 “咬住刀柄。” 汉克·伊文斯照做了,但是在罗齐姆将撕裂的肉缝合在一起时,他还是没有忍住剧痛,叫了出来。 “俺滴亲娘咧!!!” “别叫!丢战团的脸,阿斯塔特人家吃爆弹都没有像你这样叫!” “嘶——老板,你上次用保健机仆的时候被金属环套住那地方,找洛肯教士给你解套时,叫得比我还——啊!” 罗齐姆用力一拉,随后咬断绳子,将线头绑起来,并在伤口上敷了一层抗菌凝胶。 “再说这破事老子炖了你!” 罗齐姆收拾好工具,然后朝小锅里丢进一块冰,再将锅架在火上。 “老板,咱们到底为啥要偷偷溜下来?” 过了一会儿,汉克·伊文斯喝了一口热水,终于稍微舒缓了一天的紧张。 “你听过一句话吗,风险的机遇是平等的。” “啥机遇啊?”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舌头过于肿胀疼痛,汉克·伊文斯又吐了一口口水。 罗齐姆笑了笑,看着锅里的冰水沸腾。 “上次咱在阿米吉多顿大发一笔的事你估计忘了,像这种打仗的地方,到处都是宝贝......最近俺筹划在上巢开一个新店,但那地方租金很贵,老老实实的话一百年都挣不来那个钱。” “可咱们被发现了怎么办?擅离岗位可是——” 罗齐姆被逗乐了,把一些脱水的食物块丢进冒泡的锅里,搅拌起来。 “战士们都到地面去了,还有什么岗位?天天搁那洗碗?” 干粉豆汤煮好了,罗齐姆把汤倒进两个锡杯。 “而且听说排殇星的蜥蜴肉口味一绝,咱们不弄点回厨房,那不是白来一趟了?”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洞外的狂风依旧呼啸,但似乎提高了尖叫的力度,二人一起坐在还算温暖的洞中,看着火。 他们只剩四块燃料了,罗齐姆正小心翼翼的维持着火堆。 “老板,咱们得在这待多久?” 汉克·伊文斯的舌头依旧很肿了,说话含糊不清,于是又吐了一口口水。 “等一个人,话说你要是不保持水分,几个小时后风就把你吹干了,好好保持你的水分,别他妈吐口水了。“ 喝完汤之后,罗齐姆对自己的帮工说道: “俺眯一会,过五个小时你叫俺。” 说着,他就盖着斗篷睡着了。 汉克·伊文斯没办法,只能守着,忍着深入骨髓的剧痛。 直到四个小时后,他才缓缓站起来,而火堆早已熄灭。 他在山洞里缓缓移动,忍着肩膀,腿上和嘴上的伤,随后颤抖着蹲下,抽出匕首,但并不是刺杀的动作,而是准备将匕首投向正准备进入洞口的一个怪物。 它看起来有差不多三米,宽也差不多三米,浑身被阴影包裹。 汉克·伊文斯想要叫醒罗齐姆,但又怕惊动对方。 就在他压抑着呼吸,提了一脚罗齐姆时,那东西突然动了! “老板!!” “嗷!” “哼哼哼——” 一阵混乱过后,汉克·伊文斯翘着屁股趴在地上,他的匕首几乎飞到了洞穴顶部,而罗齐姆则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那个突然闯入的大家伙则站在重新燃起的篝火前。 7017k 第1004章 久别重逢 闯入洞穴的陌生人穿着一套厚实的密封服,带着一个巨大的封闭式头盔,就好像潜水员或者引擎室的劳工一般,身后还背着一个超大的包裹。 就在汉克·伊文斯不知所措时,那怪物走到罗齐姆面前,用古怪的哥特语腔调说道: “老大,多日不见你想小子了吗。” 罗齐姆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想啊,很想啊。” “老大,俺给你准备的大枪。”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一把造型怪异的,足有半人高的枪械,罗齐姆抚摸一阵赞叹道: “哇,好漂亮,漂亮滴狠呐。” “老板,它是?” 地上的汉克·伊文斯这时候爬起来了,他困惑的看着两人的互动,记忆中战团里好像没这号人。 罗齐姆微微一笑,说道: “克伦,俺的一个帮手,之前一直装在货舱里,平日里一直做些小物件,你那个多功能搅拌机就是它做的。” 汉克·伊文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东西确实好用,小巧轻便,不仅搅拌好用,在其他方面—— 但....咳咳,如果罗齐姆知道,可能会杀了他,所以他决定不对其进行赞美。 这时,罗齐姆朝洞口外看了一眼,发现天还是黑的。 忽然,这位身经百战的厨子眼睛一眯,似乎觉察了什么,立刻抄起克伦给他的那把枪,疯狂的朝洞口射击。 绿色的光束从枪口中喷射而出,瞬间将一个匍匐在洞口的身形射成两截,可见威力之大。 “它们追来了!” 汉克·伊文斯顿时尖叫起来。 “它们在追我们。” “别吵吵了!干啊!” 他们连忙动起来,连那个神秘的克伦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从后面的包裹里抽出一杆大号的霰弹枪。 在随后的八分钟里,各式武器疯狂的相互开火,六个邪教徒已经走到洞口,但毫无掩护的他们除了被射杀外,毫无办法。 三人充分利用山洞内部倾斜和有掩体的优势,将敌人们压制在洞口。 在山洞外,十几具尸体滑落到深红的冰面上,激起无数冰尘。 直到干掉了最后一个,罗齐姆开始用他的望远镜扫视谷底。 “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 他的言下之意很简单,这次交火会让敌人蜂拥而至。 随后又踢了踢洞口的冰。 “在过一会,这里会变成一个冰做的坟墓,它们迟早会围上来,把冰崖打落埋了我们,我们必须行动,要快!” 于是他们迅速收拾东西,不到一分钟,三个披着斗篷的身形就从山坡上跑下来,冲进了黎明的寒风里。 “克伦,你的鬼火四号开来了没?” 一边奔跑,罗齐姆一边气喘吁吁的询问身边的随从。 “带来了,俺就是开着它到从天上到这里的。” “停在哪?” “再往前走一会就到了!” “老板!好像有什么动静!” 听到这句话,罗齐姆扭头向后看去,看到数不尽的灯光在他们之前所处的冰谷晃动,其中无数车辆的轰鸣被风声掩盖,隐约能听清。 “赶紧先躲起来。” 他们在附近凿了一个散兵坑作为临时庇护所,上面盖了一层冰雪,借助这临时的掩护,他们看着那些车辆在距离他们500米的位置驶过。 这些民用卡车改装的载具,由粗糙内燃机引擎驱动,朝着寒风中喷着更黑的烟雾,每辆车的巨大的转向轮上都绑上了厚重的链子来维持牵引力,车后部的轮子则被雪橇或者履带取代。且每辆车的车顶或者后部都安装重型武器。 它们呼啸而过,喷出成片的冰尘,近得足以让人看到他们破损车辆侧面的混沌标记,能闻到它们燃料燃烧的臭味。 等车队过去以后,克伦刚要动。但罗齐姆把他拉了回来。 “他们知道我们能跑多快,肯定会回头。” 果然,一分钟后,一阵引擎的轰鸣传到他们的耳中。 这些车辆沿着二人过来的路上一边飞驰一边搜索,似乎在仔细寻找着什么他们错过的东西,其中一辆车向西驶去,另一辆继续向前飞奔。 第四辆车在沿着他们的路径搜索着,在冰尘中转了一圈后朝三人驶来。 他们被困住了,而还不能跑,因为如果从散兵坑里跑出来,那么除了暴露自己以外,这片区域没有任何掩护。 他们蜷缩在散兵坑里观察着,一辆车放慢了速度,其中一个魁梧的披挂着锁链和骷髅的邪教徒跳下车,好像在检查地面痕迹,另一个则从侧面进入了重武器炮位。 车辆越来越近。 罗齐姆转向汉克·伊文斯,朝着他手里的激光枪点点头。 “俗话说不会狙击的切配不是个好厨子,干掉那个炮手。” “不是司机?” “如果炮手死了,那么司机也只能开车,如果司机死了,炮手还是能开火,瞄准那个炮手,干掉以后再干掉那个步行的。” 汉克·伊文斯点点头,朝着瞄准镜上呼了几口气以融化结在镜片上的冰,尽可能的安静的装上一个新的能量弹夹。 虽然风在呼啸,但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依然能传出去。 卡车掉转车头,刺眼的灯光照着他们散兵坑的边缘,汉克·伊文斯瞄准了目标,对于射击他还是有信心的,罗齐姆只所以选择他正是因为他在战团仆从协会组织的‘射爆茄子’大赛中连续夺得了三次冠军。 汉克·伊文斯仔细瞄准着灯光后的车辆轮廓,越来越近了…… 就在几乎到眼前的一瞬,他开枪了。 伴随一声响亮炽热的枪声,黑暗中,两道亮如闪电般的轨迹直奔车体而来,接着是一连串激烈的爆炸声。 卡车开始向一侧偏移,撞到冰壁上后慢慢停下了。 第二道光正是罗齐姆射击轨迹。 汉克·伊文斯准确击中了炮手,但激光穿透了炮位,点燃了弹药箱,直接炸掉了重武器,炮手冒烟的尸体挂在燃烧的武器上。 在三人的注视下,无数子弹像烟花一样过热爆炸。 那司机也死了,后脑勺和脖子上布满了爆炸弹药的弹片。 “槽式他!!” 随后,三人掀开掩护,连忙从散兵坑里跑出来,朝着卡车跑去。 7017k 第1005章 第四人 “该死的老鼠们!” 意识到自己变成孤身一人后,剩下那个穿着防寒服还在步行的邪教徒发出咆哮,接着一连串子弹呼啸而来,使得冰面被火光照的闪闪发光。 “冲冲冲!为了帝皇!为了蜥蜴肉排!!” 罗齐姆一边大吼一边冲向那个朝自己冲来的家伙,一枪就击倒了对方,让两截残尸倒在冰面上抽搐。 “赶紧走!” 意识到爆炸声很快会吸引来其他车辆,三人开始在狂风中急奔。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几乎被掩埋在雪下的那个载具。 汉克·伊文斯第一眼误以为那是一架坠毁的飞行器。 它大概有三分之一架卡车那么大,浑身都是焦痕,外壳上能够看到清晰的铆钉和焊接痕迹,两侧还有几乎折断的机翼,屁股后面是两个黑洞洞的喷口。 真要说飞行器,它也不像是能够飞的模样。 但接下来的一幕,汉克·伊文斯差点眼睛没瞪出来。 那个克伦直接把机翼敲了下来,然后从打开机箱里取出四个轮子,稀里糊涂的就安装在车身两侧,接着从翼尖上折下一个红色的三角安在车头。 “不是.....老板,你确定这玩意真的能开吗?” 汉克·伊文斯指着这个疑似垃圾的玩意,不太相信它能跑起来。 “相信克伦的技术吧。” 随后他们刚准备进入驾驶舱,才发现内部对于一个凡人而言还是很宽敞的,只是封闭的舱内弥漫着一股汗臭味。 但是,随后,罗齐姆发现,在车子后座上,居然坐着一个陌生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前男性,身形削瘦,穿着一身黑色工作服——甲板中比较低级的那种,有着一头潦草的黑发,苍白的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正双手抱胸,大腿左侧放着一把用布包裹的长条状东西,像是一把剑或者刀。 “你谁啊?” 听到声音,那人似乎从睡梦中苏醒,转过头,稍稍拽下眼镜用冷漠的目光瞅了罗齐姆一眼,然后是他旁边的克伦。 “回来了。” “我靠,你拽什么?” 对方冷峻的态度让罗齐姆大为火光,在战团里,还没那个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在他刚准备动拳头的时候,克伦连忙拉住他。 “老大,老大,别激动,小哥就是,这个样子。” “他谁啊?” “他是俺在扫厕所那会认识的朋友,可照顾俺了,好几次那些帮派要揍俺都是他给俺解的围,很厉害的!” 罗齐姆闻言嗤笑一声。 “妈的,原来是个扫厕所的,我还他妈以为是个星际战士呢。” “老大,这次没小哥帮忙,俺都下不来。” “行行行,你相信的人俺也不说什么。” 嘟囔一句后,众人钻进了车内。 接着那个克伦试了试车内的拉杆,然后找到了踏板。 他尝试着踩下踏板,发动机瞬间发出一阵尖叫,接着他又猛的踩下刹车,把破口大骂的汉克·伊文斯狠狠的摔在座位上。 “这玩意真的是车吗!?” 汉克·伊文斯伸出脑袋看向驾驶位,却发现简陋的仪表盘上写着一些陌生的文字,他看不懂,但也逐渐掌握了指针跳动的规律。 但他发现身边坐着的那人,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居然稳如泰山! 见鬼了! “抓稳了。” 克伦警告一声,然后踩下油门,令车子朝着山谷的远端飞驰而去。 之后的半个小时,他们一直处于不断的摇晃,碰撞,颠簸的状态,并且不止一次因为克伦没能保证驱动轮准确转向而导致整个车子随之旋转。 后来,在最后一次旋转后,车后端撞到了一个大冰块,引擎也随之拒绝启动。 转向杆下面有个启动开关,但那个开关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汉克·伊文斯对自己坐上一摊机械垃圾这件事深感绝望。 “老大,帮个忙,拉一下下面那个。” 听到克伦的话,罗齐姆朝下看,在刹车的左边找到了另一个启动的拉杆。 于是他艰难的弯下腰,用穿着靴子的脚狠狠的踩着拉杆。 “老板!!出大事了!” 罗齐姆听到有人叫自己,于是抬起头,看到汉克·伊文斯指着身后。 当他看过去时,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看到几百米外,三个黑暗的影子在滚滚冰尘中飞奔而来。 “操!真他妈阴魂不散!” 罗齐姆再一次狠狠地踢着拉杆。 终于,发动机传来一声复活的乱响,克伦急忙踩下不断抵抗自己力量的油门。 车子又旋转起来,然后猛的朝前冲去,开始行驶在宽广的冰原上。 此时天已经放亮,猛烈的阳光照在冰上,即使带着护目镜,在一瞬间两个人类都觉得自己要瞎了。 到处都是白色,猩红色,紫色,绿色的斑点,冰面呈扇形,像泡沫一样卷曲。 这片北方冰原宽达数千公里,一直延伸到山区。 “奇了怪了,这些混沌玩意为啥在这个冰天雪地的鬼地方安排了这么多人?” 罗齐姆一边思考,一边感受着这辆随时会散架的大车在起伏不定的冰原上不停的上下弹跳。 “恐怕黑色军团在这里有什么计划,前线激战正酣,他们没理由把宝贵的兵力浪费在这里。” 忽然,在后座一直沉默的男人开口了。 罗齐姆扫了对方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说的有点道理,你叫什么?” “辛拉塔。” “你真是个扫厕所的?” “算是吧。” 两人说话间,车辆继续飞驰,但每次再一次接触地面时,飞转的车轮都会撞碎冰块,当驱动轮又一次亲吻着冰面时,克伦似乎都几乎难以控制方向。 罗齐姆还想在车上朝着远处敌人车辆射击,但是过于颠簸的车身令他时不时就被甩在油腻的座位上,而汉克·伊文斯干脆紧紧的抓住金属甲板趴着。 不过他却意外闻到了一股油的臭味升起。 汉克·伊文斯感觉不妙,不顾还在上下颠簸的车体,手忙脚乱的爬到车尾,看到沿着车辙还有一条褐色的线,于是转身大喊: “车子在漏油!油箱破了!” “我丢他妈的真倒霉啊!” 罗齐姆大骂一句,现在他明白了其中一个指针迅速下滑的仪表到底什么意思了。 敌人的追兵正不断迫近,大口径炮弹和其他子弹在他们周围的冰面上爆炸,溅起层层的冰雾。 冈特突然感到没戴手套的双手被冻在方向盘上了,而且还传来阵阵剧痛。他忍着剧痛,眼泪在护目镜上结成了冰。 两枚近失弹在车子左边爆炸了,粘稠沸腾的液体从爆炸点直接喷向天空。 “下面有水。” 听到辛拉塔的话,罗齐姆意识到他们很可能是在一个冰湖上面。 他随即打开了车窗,刺骨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令玻璃都蒙上了一层寒霜。 “炸药,汉克!” “什么?” 罗齐姆指了追兵们踩着的冰面。 “这里的冰就跟一张纸一样薄!” 汉克·伊文斯突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但是他意识到这个计划有多么疯狂,但是眼见敌人们距他们就只有一百多米之遥,他也感受到了这种绝望。 挎包里有12枚棒状手雷,他把这些手雷都拿了出来,分给罗齐姆一半。 点燃了引信,然后他们尽可能的将手雷扔得又远有分散。 很快,他们身后传来十二次巨大的爆炸,同时爆炸也击碎了冰层,空气里弥漫着沸腾的泡沫和冰雾。 罗齐姆看到有的车子飞了起来,落地时,整个掉进了冰面下。 还有一台车辆被爆炸掀翻,里面的成员全都被炸成碎片,残骸落在一块分崩离析的冰块上。 “芜呼!爽!异端们都去吃屎吧!还是冰冻过的屎!” 解决了追兵,汉克·伊文斯欢快的叫了一声,然后拉上车窗。 不过他前面的罗齐姆却眉头紧皱,好像在思考什么。 大概十分钟后,当看到远方的山脉时,他忽然说道: “我们先不过山,我总觉得事情有点诡异,或许.......有个大机会在等着我们。” “呃老板,这会不会——” “老大你说了算。” 7017k 第1006章 敲山震虎 标准泰拉历,41 极限星域,德米特星区,潘多拉星系,排殇星 面对阿巴顿长时间的静坐战争,索什扬也感受到黑暗天使和其他星界军的躁动,知道继续坐等下去恐怕友军们就先等不及了。 于是他决定发起一场敲打行动,目标就是削弱被围困的黑色军团一部,另外也是逼迫阿巴顿做出决策。 而被包围的厄奎索斯部队,对此却一无所知,事实上这位混沌领主依旧做着中心开花的美梦。 他的想法很简单,大掠夺者不会弃他们不顾,肯定会发动攻击,届时他们里应外合,一定能够给帝国部队重创! 主力那些也确实给了他一些信号,虽然帝国将整个堡垒围得密不透风,还封锁了一切电磁与灵能信号,但阿巴顿那边还是传递过来了一些指令。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 坚定守住! 当然,这里有个前提,就是他们能够坚持下去。 因此十分罕见的,他下令禁止一切没有命令的进攻,小股部队武装侦察都不允许,他要保存每一份力量,为希望中的“反攻”做准备。 不过敌人给不给他这个时间,那可就说不好了。 “大人,我们与派出去联络后方的队伍的失联了,我们把通讯器搬到外部露台上,但仍旧查无音讯,灵能瘴雾愈加浓郁,巴尔加斯的亚空间之眼几至失明,他报告说有一种形如荧光的幽灵穿过了迷雾,但他无法精确定位。” 听到这一系列坏消息,厄奎索斯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要去一趟战情室,让军官们在那里等我。” 他的副官后退了数步,鞠躬并离开。 “这个世界的空气中有某种东西使战士们变得软弱如水,塞恩,他们都向我呜咽着‘小心’和‘防御’,你是位优秀的战士,我需要你的凶残。” 狂战士突击队的队长塞恩鞠了一躬。 “我感到荣幸,大人,誓血小队乐意与您并肩作战。” 厄奎索斯在稍作等待后点头,让狂战士大步离去的脚步舒缓他紧张的神经。 等他去到战情室时,几乎所有军官都安静地站在战情室里。 怀言者巴尔加斯低着头,亚空间之眼蒙上了阴影。 副官和浩劫摩托小队的队长在踱步,几乎是在绕着对方逛悠,显然是意见不合。 巴尔加斯随后命令他们汇报。 “奴隶们焦躁不安,甚至还发生了暴动,有什么事要发生!我们必须准备进攻!” 浩劫摩托小队的队长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们乃吞世者,不是钢铁勇士!我们不该躲在墙后,血神赐予我们的祝福,祂以仇恨,烈火,鲜血和痛苦所带去的祝福!” 他那覆盖了装甲的手指弯曲并握紧,仿佛要抓住空气的张力。 厄奎索斯听着,犹豫了片刻。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强烈感情,一种他无法辨认的念想背后的企图。 他无法像巫师那样看得如此清楚,也不能效仿怀言者预知未来,但在恐惧之眼中的万年时光使他面对过所有亚空间的潮起潮落。 有东西就在附近,在酝酿。 随后,他举起了自己的战斧表示肃静——它的顶端现在就像一个咆哮猎犬的头。 “说,巴尔加斯!看穿这些墙壁: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大人,我……还不确定,我看见了图案,有东西在动……我说不准……一个念头……影像……急流的空气……” 怀言者的声音变得刺耳起来,而巴尔加斯打断了他。 “够明显了,帝国打算来一次突然袭击使我们措不及防,是吗?快速斩首,怎么说?” 现在他真的笑了,感到紧张的情绪从他背部瞬时消失。 “准备防御,召集老兵小队——” 恰在此时,第一发等离子射流击中了堡垒教堂的一侧,声音就像天空被撕裂。 沉闷的轰鸣消失在滚滚尘雾中,消失在砌筑建筑的呻吟声中,消失在大厅上下传来的疯狂喊叫中。 厄奎索斯直视前方,沉默了许久,之后纵身跃上露台,其他人跟随在他身后。 他们只能挺身观望。 世界已被敌人淹没,轻滑飞旋的风暴鸦炮艇自高空滑下,掠过教堂的墙壁,他们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上面黑暗天使的标记。 厄奎索斯可以听到飞行器发射导弹时发出的音爆声,那些导弹以令人咂舌的速度袭来,每一团疾驰的残影都会悄无声息地呈弧线阵型进入了堡垒,然后在各自工事和建筑上炸出一朵朵火花,并地面火力开始射击时再次升起离去。 好似只在数声心跳过后,要塞已被蜂拥而来的帝国军队包围,队伍的主要部分是当地民兵和星界军,其中疾驰的奇美拉与轰鸣的重型坦克,上空则挤满了成群的雷鹰和风暴鸦。 “反击!迅速反击!” 很快,帝国的攻势开始得到回应。 捶击声与爆裂声在奴隶和邪教徒们运行重武时从墙壁传来,曳光弹的火线开始接触身着绿色防弹甲的身影。 厄奎索斯迈向露台边缘,不顾上方袭来的枪弹,只想看到火球和烟迹,可他只来得及在副官把他从边际拉走前看上一眼。 “大人!这里很危险!我们不能逗留!” “我是那么怕死的人吗!!” 厄奎索斯暗自咒骂着,差一点就能对副官举起斧头,然而一束激光席卷了露台,在岩石上雕刻,使熔化的碎石从他们身后的墙壁上崩落。 下一秒,他肃穆冷酷地点头,并带领军官队伍向要塞底部前进。 被废墟掩盖的殿堂里是一片嘈杂和混乱,奴隶之主们咆哮着挥舞带刺的鞭子,但是他们的冲锋没有得到命令。 厄奎索斯这才意识到有人过早激活了狂化药剂。 奴仆来回奔跑,尖叫着挥动棍棒,手枪喷射的火舌与弹片让大厅成为了一个狂乱地狱。 厄奎索斯穿过了一群赤裸的,血流不止的狂战士,子弹从他的盔甲上弹开。 “伴我而行!敌人压境,我们会把它们斩穿!伴我而行!” 一声令下,他周围的吞世者全都转过身与他随行,红黑色的头盔在晃动不休的信徒头颅的海面上朝他逼近。 怒吼与咆哮混入了凡人的呐喊;野兽人也跟随在其身后,厄奎索斯在面甲背后扮出了一个露齿狞笑。 以血神之名,他将为战而战。 第1007章 四面围攻 “大、大人!敌人到处都是!!” 还没看到敌人,厄奎索斯就首先听到了奴隶头领的哭诉声,心烦意乱的他抬腿就是一脚,将那个倒霉蛋变成墙上的一滩污渍。 “该死!” 抵达室外后,他们发觉整面护墙都已不见其影,它就这样消失了,仅剩一块被抹拭的光滑石边。 是一个弹坑,来自帝国的重炮,使得灰尘如细水般至下流淌。 厄奎索斯不顾危险,他冲过弹坑,要塞的指挥塔就在附近,这栋建筑原本是领主的居所,经过多轮加固,能够抗下大部分弹药。 他们冲出了被炮火轰开的裂口,进入指挥塔时,帝国的大股步兵已经逼近要塞的护墙。 厄奎索斯立刻做出安排,命令军官们带领队伍前往各个方向抵御敌人阿斯塔特的进攻,而他本人则前往做容易被攻破的主门。 城墙上的邪教徒还在苦苦支撑,激光刺进了他们之中,而手雷也从他们手中落下,仿若花瓣。 “战斗!” 厄奎索斯嚎道,在一团爆矢弹雨中呼啸着穿越兵戎,将两个试图逃跑的邪教徒撞向后方的墙壁,烟雾随之弥漫。 他的战斧扭曲成了一个独眼公牛的首级,而当他搬动它时,它喷出了悬在空中的红色等离子体——八千年来,它都不再有帝国那样的蓝色力场了。 几百名身经百战的恐虐战士就在他身边,等待着敌人的侵入,然后血祭血神! 三架绿色的风暴鸦炮艇优雅地在空中翻滚,飞向那堵残垣,并被更多的炮弹追逐,但这时野兽人的嘶叫变调了。 厄奎索斯转过了身,看见三个野兽人被淡绿色的火焰笼罩,疯狂地射击,惊慌地环顾四周。 很快,三人都像在抽搐,隆胀,身体产生奇怪的变形,然后在石地上跌成一团污物。 厄奎索斯的眼角抽了抽,恶狠狠的低吼道: “磷化武器,很好,很看得起我!” 很快,磷火就像水一般在要塞的护墙上涌流,上面的守军几乎马上就消失了。 “撤!撤离外墙!固守内墙!” 知道磷化武器不可硬顶,厄奎索斯只能下令放弃外墙。 战士们立刻狂奔不竭,这时他的副官忽然自烟雾中猛冲而出,手里握着等离子枪。 “大人,北侧入口被夺下了,重型坦克正在轰炸我们,仅有的两个防空平台也被摧毁了,此地不宜久留。” 厄奎索斯几乎要大声呻吟了。 “我不会像牲畜一样被驱赶!这是我的要塞,我会捍卫它!” 但他还是被士兵本能掌控了,使他的臆断之言皆成自辩:他双腿已经走过了内墙的入口,前去迎接最后一批撤退星际战士和一群挣扎着赶来与他会面的奴仆。 他看着他们,足有半晌,他并没有在旋风导弹他们头顶爆开一个炫目的黄白色火球时退缩。 “兄弟们,坚定守住,守住!就有办法!战帅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战斗将很快迎来转机。” 厄奎索斯不是第一次撒谎,但这种谎言让他都感到耻辱。 忽然,离他们几百米的内墙石壁闪着炽热的光芒,在它旁边的星际战士腾身跳下时崩塌了。 劈开突破口的风暴鸦迅速消失在视线之外,随之而来的是一束束精致的激光,奴仆们嚎叫着倒下,而野兽人在风暴鸦离开并驶出视野外时朝开口倾泻炮火。 混沌星际战士们很快就退入了要塞的内城。他们散开进入工事,无需命令:几秒之内,门被封上了,奴仆与野兽人在掩体后挤成一圈,不尽低吟,端紧武器。 “大人,我们……我们四面受敌。” 塞恩的声音很平淡,且因为愤怒而沙哑。 “今日将是终结之时。” 厄奎索斯对此没什么感想,他环视四周,说道: “我不想听见任何与失败相关的说辞,他们必然会攻向我们,如同海浪冲击悬崖,但血神与我等同生,无人将在我等面前岿存。” 随后,他举着战斧跨出了第一步,其他人尾随其后,并且,就像接到信号一样,他们听见外部的轰炸再度开始。 厄奎索斯和他的随从聚集在南端护墙的同时,恰好帝国部队也长驱直入,炸毁了墙壁,把铜门轰开,在废墟中分散。 “今天!血祭血神!” 厄奎索斯怒号一声发起冲击,让尘埃与烟雾模糊他的轮廓,子弹击中了他身旁的圆柱,他的部下从拱道处回击。 一颗手雷在附近爆炸,一瞬间灼热的白色流彩暴露了进攻的星界军:在他们被致盲后,混沌星际战士们发起了自己的进攻。 他们在碎砖上攀跃。动作疾如昆虫,德激光枪的微弱闷响被爆弹出膛夹带的振撼嚎叫所淹没。 恐虐狂战士们的反击是凶残而猛烈的,突入护墙的凡人士兵几乎瞬间就被击溃了,护墙缺口处堆积起了大量残缺的尸体,而剩下的人则惊慌失措的退了出去。 但战斗并没有停止,相反,爆弹枪的轰鸣又一次响彻,但却来自护墙外。 身着绿甲的阿斯塔特出现在硝烟中。 “第一军团的杂种们!来啊啊啊!!”、 厄奎索斯咆哮一声,再次提斧冲杀。 这次的战况比之前要更加激烈,也更加残酷,黑暗天使们带着对叛徒的憎恨组织起一轮轮的猛攻,白色圣堂和星界骑士也从其他方向发动攻击。 邪教徒和奴隶们很快就死伤枕籍,恐虐的狂战士们不是命丧爆弹、等离子、热熔等武器下,就是被链锯和动力剑切割。 但他们表现出了极强的韧性和战斗意志,每个人都打到至死方休,同样给几个战团制造了不小的伤亡。 “哇啊啊啊啊!!” 嘶吼声中,塞恩又击倒了一个黑暗天使,而他的左臂也被对方斩断,胸口出现了一道拇指宽的伤痕。 忽然,一道白色的能量流闪过,塞恩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闪爆。 下一秒,鲜血与陶钢从他的背部喷涌,这个恐虐冠军躯干四分五裂,头盔下的眼睛刹时呆滞,接着向后倒下。 厄奎索斯从他身边闪开,任由尸体倾倒,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他人之生死了 第1008章 普罗缪斯派 轰—— 一枚手雷在他左侧某处爆炸,弹片别住了他的盔甲,他感到战甲上的湿润囊括物因疼痛而抽搐抖动。 随后,他扬起战斧,它的狼首在欣喜并痛苦地嗥叫,迸发稠密的赤红等离子,直迎一个死翼终结者的头盔。 对方试图举起手臂格挡,却突然被绚烂的猩红雾霭吞噬。 厄奎索斯手里的枪也在同一时间砰砰作响,又有两个正在射击的克里格士兵朝后倾倒,抽搐,翻滚。 就在他们远处,一位战士腾身而起飞越了一根倾覆的墩柱并在一个卡迪安连队身后着陆,随后它的链锯剑开始吟咏,致使那个连队三分之一的士兵身首异处,但随后他也被几挺爆弹枪打成肉块。 厄奎索斯的副官,正在低档两个黑暗天使老兵的围攻,他刚刚荡开一把剑,一副连枷就从右侧挥来,打碎了副官的双肩使他静止地站在原地,接着以一记重击钉穿头盔,陶钢飞溅。 厄奎索斯咬牙低吼一声,战斧的头部变成了一条甩动嘶叫的恶龙。 每当这位混沌领主一次次地冲锋,开火,突进,他灵魂深处的意识都在为痛楚呻吟。 虚弱,疯狂的念想恍若黑暗中的蛛丝触动他的心神,暗影在他视野的上端舞动,象征帝国的天鹰徽在他身边盘旋。 他周围的空气四溢着爆弹之火和能量射流,古老的岩石爆裂成灼热的碎片,愤怒已经接管了他的思维。 在狂乱的舞动手臂几十秒后,他发现自己正驻足在苍宇之下,无言地咆哮。 敌人消失了,帝国阿斯塔特的尸体也消失了,连枪声也渐渐消失。 “嗯?” 没有声音,没有同伴的呐喊,厄奎索斯傻眼了。 敌人突然就撤退了?在他们即将获得胜利的时候? 困惑之间,他回头看了一眼狼藉的战场,发现还活着的战士都失魂落魄的坐在废墟中,残存的邪教徒和变种人们在伤口的痛苦作用下低声哭泣。 下一刻,他就意识到对方为什么会撤退了。 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鱼饵,一个已经失去反抗之力的鱼饵。 “混蛋!混蛋啊!!!!” 就在索什扬指挥大军痛击了被包围的黑色军团一部,并特意放出去风声刺激阿巴顿的同一时间,在帝国联军的后方,伦纳特·迈耶斯审判官也正准备有所行动。 作为这次战役中审判庭的代表以及灰骑士小队的协调人,他一直表现得都很低调,低调得不像是一个审判官。 可低调并不意味着他无所事事,实际上一抵达排殇星,他就着手执行一项秘密行动,一项在他看来比消灭阿巴顿更重要的行动。 伦纳特是一名托尔派审判官,或者更加细分的说,他是一名普罗缪斯派的审判官。 托尔派可以说是审判庭内部最古老的派系,这个派系的核心理念非常简单,即皇帝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被复活的。 这个派系可以追溯到荷鲁斯反叛的末尾,审判庭的两个最初的创建者——普罗缪斯和茉莉安娜,探寻着让人类的统治者重生的方法。 但当茉莉安娜开始在她的追寻中诉诸黑暗力量时,普罗缪斯和他的追随者便把这位最初的审判官放逐到恐怖之眼中去了,之后普罗缪斯的门徒在数个世纪中一直在探寻重塑皇帝肉身的方法。 最终,普罗缪斯派中的一个分派,荷鲁斯派开始形成。 这些门徒继续走茉莉安娜的老路,收集与荷鲁斯极其附魔相关的文案典籍,这些被视作异端的卷轴让普罗缪斯派与荷鲁斯派陷入冲突,最终荷鲁斯派取得了胜利,但在m34依然有少数真正的普罗缪斯派遗党。 最终,斯塔利亚·冯·德雷森成功组建横跨帝国的反荷鲁斯派阁组,在她的肃反征途中,她在地球花了20年的时间研究皇帝复活的自然方法以及审判庭的建立的过程,最后她相信皇帝基本上不可能复活,这让她在审判庭内部开展了一次反复活主义大清洗。 在m35时期,审判庭基本放弃了复活皇帝的目标。 但是在叛教时代的m36,复活主义者又一次浮出水面,这一次由塞巴斯蒂安·托尔领导,在结束郭格·范戴尔的血之统治之后,复活主义,包括哪些并不与托尔自己的理念派(托尔主义)别十分接近的派别再一次的被审判庭所接受。 但此时的托尔派与最初的普罗缪斯派已经产生了显著的区别。 托尔派相信皇帝在荷鲁斯致命一击后的濒死状态允许他从肉身凡尘的限制中最终解放出来,升华为真正的纯粹神格,它的精神在虚空中漫游,像轻语在亚空间旅行,在空间甚至时间中穿梭,皇帝的灵魂将在他选择的容器中显灵,但这些容易只能保存皇帝无边法力中最小的一部分,而且很快会生老病死。 普罗缪斯派则认为皇帝的精神能被转移到一个固定宿主的身上,这个宿主被称为神圣化身,但很多审判官反对这项提议,因为他们相信帝国会在信者与不信者的巨大冲突中分崩离析,结果与荷鲁斯反叛并无二致,因此普罗缪斯派现在已经基本绝迹。 而伦纳特·迈耶斯正是这个年代少数的普罗缪斯派遗党,他说服灰骑士前往排殇星的根本目的也只是为他的目标而服务。 至于原因,根据普罗缪斯派多年的研究和考据,他们在许多年前,于阿米吉多顿的一个遗迹中发现了一分无名手稿,手稿的撰写者没有留下姓名,但普罗缪斯派的前辈们却推测出这极有可能是大远征时的帝国宰相马卡多留下的。 手稿的内容不多,但对于这个派系却非常重要,因为那里面记载了魔纹马卡多一个被搁置的计划,而那个计划与帝皇息息相关。 这个计划成了普罗缪斯派之后十几个世纪关注的焦点,他们不断钻研推测这份手稿,最终推断出了一个地点。 排殇星—— 马卡多的秘密计划在排殇星有一个关键线索,但这个线索需要某些条件才会被引发。 其实这种模糊得近似预言的证据在很多审判官眼中甚至不值得关注,但对于被打压许久的普罗缪斯派来说,这却是他们达成万年宏愿的一个可能! 不过真正让他们确信排殇星是关键之地的原因,是一个古老的组织与他们搭上了线,而伦纳特·迈耶斯此行也正是与这个神秘组织有关。 他们的行动,马上要开始了! 第1009章 远见之眼 对于一个灵能者来说,每一次冥想后的复苏,与其说是觉醒,不如说是重生。 一直都是这样,恍惚之后,梅莉莎·斯普林格总是允许微妙的感知和概念从她的注意力中解脱出来,将她的思维从内心的境界移到外在的尘世,即传统的感知和思想的领域。 她回到了肉体的自我,就像一只回到了巢穴的老鹰,呼吸着蜜香,享受着身体感知的缓慢涓涓细流,感觉就像血液流过饥饿的动脉。 在灵能学院中,她学会了将其称为父之恩赐:在占卜的冥想之后短暂的温暖和满足,就像来自帝皇的亲手奖赏。 她让它注入每条肢体,弯曲脚趾并拱起背部。 侍僧导师教过——享受它的每一刻。 毕竟,灵能感应只有一面方能印证“天赋”这个词,而所有其他方面都更等同于诅咒。 父之恩赐不会持久,它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在那个不愉快的时刻,所有关于恍惚的强烈记忆都会向心中冲撞,淹没她。 之后,她睁开眼睛,专注于占卜环中央的一根昏暗的蜡烛,冲破回忆的泥泞。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样的:有什么东西从帷幕的一端出来了。 冥想室十分朴素。 四个岩墙在头完,她深吸一口气,在微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祝福他的王座和统治,赞美帝皇!” 她看着机仆用机械的抽搐潦草地写下题词,将数据板滚动到一条干净的线上。 她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抿了抿嘴唇,然后继续说下去。 “第三次,参考之前的记录,冥想开始于……高度的感知。” 她闭上眼睛,想起寒冷,四面八方张开的深渊,那种虚无的眩晕感,冰霜在她的皮肤上凝结。 作为一个受训灵能者,她的力量被称之为“远见之眼”,是一种偏向于短期精确感知的预言术,通常这样的力量会用在星界军中,为将军们的战略部署做支持。 她沉浸在回忆中,继续说话,运用她从小就被教导的技巧。 “我……我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了一个很高的地方......我周围的地面塌陷了,像在孤峰上。除了……一座由金属组成的山脉,我什么也看不见,颜色太多了,但我知道如果我朝任何方向走得太远,我都会跌倒.....我会坠落,永远都不会停止,一直坠落到……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那里昏暗无光,我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我知道有什么就在那里,我能感觉到,有一瞬间的恐惧,不过……” 她干笑着,带着某种的骄傲。 “……虽然今天,我第一次没有呕吐。” 随后,她继续用正式的语气叙述。 “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穿过帷幕与寒冰,虽然我很害怕,但我还是站在原地……” 她咬着嘴唇,眼眶浸湿。 “也许我更害怕下坠而不是害怕接近的存在,我......我不知道,在之前的冥想状态中,我此时已经醒来,我想知道更多细节的努力都受挫了,今天我……坚持了下来,我敢肯定我瞥见了……阴影中的存在,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好像是我自己。” 她抬头一看,意识到这听起来多么荒谬。 机仆就算再有洞察力,也不会表露出来,一如既往的呆呆地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第1010章 行动中的审判庭 “呼......没事的。” 梅莉莎·斯普林格试图放松下来,提醒自己对预言术的解释从来都不是直截了当的,毕竟就连灵能学院的图书馆里也时常充满了最荒谬的冥想幻象,往往那些又是经过验证的预测。 但她仍然犹豫,为梦境的生动感到不安。 “是我,但是……但我看起来不一样了,我穿得破破烂烂,而且……我的脸上有血。其中一个……哦,王座……我的一只胳膊不见了.....血如泉涌……我想说些什么,但风太大了,我……我听不见,然后我看到……我……” 她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一滴眼泪滑落了,从她的脸颊上,并且遥远地,超现实地,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在那里。 那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句话现在搅成一团,拒绝停下来,她觉得自己陷入了冥想中一样可怕的恐惧之中,翻滚、尖叫和冻僵,一下子就结束了。 “我看着它……那个影子,我是说……就像我在坠落,穿过雪地直奔地面,然后……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从我的眼睛后面灼烧着我……帝皇保佑,那足足有一个巢都的大小,从群星中坠落......然后.....”. “……黑暗从她的子宫里爬了出来。” 她用力睁开眼睛足够长的时间来检查机仆是否记录了每一个字。 它默默地注视着她,等待她的下一个命令。 她叹了口气,纵容自己陷入深深的、精疲力竭的昏厥中。 但很快,她的昏睡就被中断了。 “谁?” “你醒了?” “啊,审判官。” 梅莉莎·斯普林格恭敬地鞠躬,双目下垂。 她还没有习惯她新主人的怪癖,但很快就知道他非同一般的脾气更容易在那些未能表现出应有的敬意的人中得到体现,考虑到他坚持佩戴只有最窄眼缝的镜面头盔,可能不幸的是,任何对他的奇特头饰感兴趣的目光都会被误认为是不敬,可能会激起他的全部愤怒。 总之,一贯以来,审判官伦纳特·迈耶斯都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甚至他的大多数审判官同僚都是如此认为。 但梅莉莎认为自己目前是相对安全的,只要她低下头,用格子长袍的下摆和沉重的装甲靴占据她的视线,而不是他的羽毛披肩和反光面具。 “不必。” 但今天事实却证明她错了,对于这样一个威严的人物,审判官今日的声音出奇地柔和。 “我不会让我的助手像草民一样卑躬屈膝,我是你的主管,丫头,不是你的主人。” “抱歉,大人。” 她直起身子,向上调整了视线,流露出忏悔之色。也许齐胸高会更合适。 同时她的些许视线越过审判官的肩膀看向后方,那里是组成审判官随从队伍的蒙面人影,他们中的几个轻笑着,被她的失态逗乐。 她压下摁倒他们脑袋的强烈欲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随行人员的最新成员,她很快就了解到,等级根本不重要:从技术上讲,她的重要性仅次于审判官本人,但在这群五彩缤纷的人群中,似乎尊重是赢得的,而不是要求的。 每个审判官都会有大大小小不同的随从队伍,随从的规模往往与审判官的威武和权势有关,当然财富也是一部分,但不是主要因素。 伦纳特·迈耶斯有超过六十名随从,他们涵盖了谈判家,商人,骗子,杀手,士兵,灵能者,变种人等诸多领域,而这些随从跟随审判官一方面是基于对方的威望,另一方面则是寻求庇护。 当然,伦纳特·迈耶斯审判官的已故导师给他留下的大笔政治遗产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我已经阅读了你描述的景象。” 伦纳特·迈耶斯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并在她的视野中挥舞着一个细长的数据板。 “在这之前你已经晕倒了。” “因为……预言过于逼真,大人。” “我不在乎它有多逼真,丫头,但我可不会容忍我的仆从在重要的时刻昏倒。” “这不会再发生了,大人。” “当然,它不会。” 随着数据板向上倾斜,审判官的目光在蜘蛛网般的文字上游移。 “你的描述……阅读起来很有趣,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知道,这里没有沉思者可以解读——” “我没有问什么帝皇该死的机器会怎么做,丫头!我问你怎么想。” 她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想看他目光的冲动。 “我……我觉得有某种事物要来了,大人,要来到这里,我的意思是——” “‘某种事物’,这是你能做的最好的吗?” 她紧张的快要发抖,双拳紧握在身侧,努力克制声音中的苦涩。 “来自星星的东西,一个巨大而黑暗东西......黑暗的东西,' 一时间寂静无声,尘粒在悬停的照明器的光束中循环,在她视野的边缘,梅莉莎可以看到随从在拖着脚步。 她的话引起了共鸣吗? 忽然,审判官浑厚的一声嗓音打破了沉默和她的希望。 “帝皇之血啊。” 他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遗憾意味。 “如此详细,我该如何应对?” 不出所料,房间淹没在笑声中,人们在一阵狂笑中发泄他们谄媚的乐趣。 一瞬间,她发现自己恨他们。 她让自己放松下来,优雅地承受着屈辱——把指甲深深地挖进手掌的肉里,鲜血在她的指关节间渗出。 “够了。” 审判官的笑意没了,突然的寂静笼罩了房间,他眯着眼睛看着人群,壮硕的肩膀耸立着。 对于不情愿地沐浴在精神释放的喧嚣中的梅莉莎来说,这句话就像一阵春风,她受够他们了,虽然他们可能是傻瓜,但他们闭嘴了。 “行动在半个小时后进行。” 审判官朝他的工作人员仰着头,咆哮着命令。 “立刻准备好一切工具和载具,采取b级分组模式,现在。” 很快,一行人像机器一样,在短时间内分成几组,梅莉莎不熟悉这里的每个人,仍然可以看出些资源分配的端倪:在每个组中至少都有一个强壮的战士或者士兵,一个隐藏面具的灵能者,一个摆弄装置的机械教信徒,一个戴着兜帽手持链锯的牧师,以及一个目光冷冽的狙击手。 审判官只用一个命令,整体的能力和专长就恰到好处地拼接在一起,没有废话。即使对仍在为他们的轻蔑而苦恼的梅莉莎来说,这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效率。 第1011章 鸦影再现 “咳咳,那个——” 看着大家忙碌起来,梅莉莎试图摆出一个她自认为潇洒的姿势,却不舒服地意识到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任何队伍。 如果审判官打算让她参与进来,应该会说些什么,但他目前没有表现出任何这方面的举动,只是对着每一组都轻快地点头。 “我们三小时后在一号门会合,解散!” 随从一言不发地从套房里走了出来,尽管他们种类繁多,应有尽有,却以阅兵场的效率运作,甚至可以与帝国卫队中最精锐的敢死队相匹敌. 忽然,梅莉莎猛地一惊,意识到自己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审判官正盯着她,戴着手套的手指优雅地玩弄着脖子上的十字形徽章。 “梅莉莎。” 他显露出一副难以捉摸的样子。 “我们得单独谈谈……” “大人。” 她吞了吞口水,寻找合适的方式来表达她的疑惑,最终还是说了句蹩脚的话。 “我们要谈些什么?” 对她的无礼所预想的诘难从未到来,她想象着这个男人的嘴唇在面具后面卷曲:一只被挣扎的猎物逗乐的猫的笑容。 “就是这样,梅莉莎,你已经知道了。” 她不禁皱眉。 “大人,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怎么说的?来自天上的东西……巨大的东西……黑暗的东西?” “我……对不起,大人,我没——” “你是对的。” “嗯?” 审判官发出一阵饱含隐秘的笑声。 “丫头,你知道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是什么吗?” “是……消灭异端?” 审判官脸上的笑声更加怪异了。 “知道为什么我会将你调到我这边吗?” 梅莉莎摇了摇头。 “之后你会知道,这次行动就跟在我身边,解散。” 当审判官踩着有节奏的步伐离去时,她也跺着脚走向她肮脏的卧室作准备,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中扭曲——醒预示又回到了她身上,她在疼痛中畏缩了。 有什么东西来了。 ———————— “我不能停留太久。” 黑漆漆的船舱通道的一个拐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形靠在墙上,穿着一件长袍,面容完全遮蔽在阴影中。 “有什么就快点问吧。” “你拿到它了?” 黑暗中,走出了另一个人,穿着带有金色火焰纹路的黑色铠甲,桀骜的脸上有一道伤疤,令他看上去似乎总是挂着嘲弄的笑容。 正是群鸦王子,赛维塔。 赛维塔在距离那人二十步的距离挺住了,随后看向挂在那人腰带上的那个重重包裹的物件。 “它最近还安分吗。” “还算安分。” “果然应该由你来干这个,而不是我。” “这不是出于自愿,另外,我手头忙着呢,我也有自己的活儿要干,有什么话赶紧说,乘其他人还没注意到。” “真的?你确信你到这里来其他人注意不到?” “别问,我不会说的。” “好吧,我在想,让你跑来跑去是不是很不开心?” “你觉得呢?坦白来说,我宁可去蹲泰拉的监狱,也比像一个保姆一样照顾你的宝贝强得多,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给你那些后辈崽子擦屁股,你知道的。” “后辈,我好久没听过那个词了。” 赛维塔说着,差点露出微笑。 “可惜我分身乏术啊,不然真想看看在另一个环境下军团应该是什么样。”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不,你没有,我甚至都不应该跟你讲话。” “我们已经到排殇星了。” “嗯?” 神秘人的口气听起来很惊讶,甚至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手。 “什么时候到的?” “如果按照泰拉时间推算,五天前。” “嘶——和计划里说的有点不太一样,你们现在来会不会早了一些?战局还十分不明朗,我推测红海盗的援军通过某种方式抵达地面了。” “没办法,有人等不了了。” 说着,赛维塔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 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首次在群鸦王子眼里出现的一种神情,那神情仿佛在说,哪怕整个宇宙都去阻止他,他也要努力做正确的事情。 “听着,你一定要提醒索什扬,千万不要和阿巴顿硬碰硬,他身边那个灵族也不要再出现了,找到旗舰后马上离开排殇星,不要再管这里的战争。” 神秘人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 “这和计划有些出入。” “别管什么计划了,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但你肯定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们当够了奴隶,别让其他人继续当奴隶了。” 神秘人随即点点头。 “我会尽我最大努力。但是——” “但是什么?” “我有一种预感,一股黑暗在笼罩,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个所谓的计划执行了将近一万年,不管它的初衷是什么样的,漫长的时间已经让它偏离了许多。” “那就是你的意识的工作方式。” “不,这不是灵能有关的东西,这像是……从骨髓深处知道什么东西,诸神在注视这里,诸神在注视着排殇星,注视着索什扬,我们可不仅仅是与我们的同僚作对,我们还在与诸神作对。” “哈,所以你怕了吗?” “我只是……从个人角度来讲,我还有一些私人事情要处理,而且……我要做出选择,但我认为我哪个选择都不喜欢,算了,这不重要,索什扬并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我会帮助你的。” “那可真感谢了......说起来还有点讽刺,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寻求戏剧性的文艺作家,从你那份报告开始。” “报告?什么报告?” “旧事就不提了。” 赛维塔摆了摆手。 “好了,就这样吧,短时间内我们不会再联络了。” 神秘人点点人,接着伴随着空气荡漾出肉眼可见波纹,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而赛维塔则转身从一旁的隔间中拿出自己带翼的头盔,咔嚓一声按在了头上。 “马上要降落了,赛,你在哪?” 通讯器中响起一个浑厚的嗓音。 “我马上来。” 群鸦王子赛维塔扭了扭脖子,然后迈开脚步向着通道一端走去,阴影则伴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第1012章 灰骑士的决定 就在审判庭秘密行动的同时,灰骑士们也有了属于他们的“新发现”。 显示屏空无一物,但机仆单调的声音从房间的音频系统中轰隆隆地传出,一位剑之兄弟侍立在一旁,一边聆听着传输,一边看着他的长官。 霍安·赫勒尔德端坐在巨大的金属椅子上,专注地听着报告,表情冷漠。 “......星界骑士与黑暗天使刚刚予以敌人重创,但还留下了一部分残兵。” 炮火的轰鸣声断断续续地扰动着机仆的话语。 随后,这位灰骑士导师重重地哼了一声,身体前倾。 “还有呢。” “大人,有些东西您需要过目。” 一个信号中断了通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毁的城市景观的画面。 “这是来自一名侦察兵的实时转播,他在坐标bh1-12区域发现了这些。” 画面中的建筑是用红砖建造的,表面贴满了灰泥,并涂上了鲜艳的颜色。 大部分废墟只是几层楼高的瓦砾堆,只剩下一个楼梯或烟囱到处矗立着,旁边是更高建筑扭曲的金属骨架,地面全是坑坑洼洼的。 随着画面焦点的移动,那个拍摄者越来越慢。 他在一个倒塌房屋的瓦砾堆上前进,到处都有一个肢体或面部从破碎的烧焦的砖块中探出来。 很快,霍安·赫勒尔德注意到废墟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起初那很难辨认,因距离过远而不甚清晰,烟雾和灰尘遮挡了视线——某种苍白的事物,高耸在被夷为平地的城市之上。 灰骑士导师操纵控制台,画面放大到整个显示屏,让那个事物看上去更加高大。 “它一定有半公里高。” 净化者眯着眼睛说道: “什么东西?” 霍安·赫勒尔德保持沉默,也眯起眼睛看着这一幕。 一个突然的加速,一个辅助的跳跃,使侦察兵更加接近目标。 他的同伴们在旁边跳跃,每次跳跃五十米,又跳跃了三次,然后队伍停了下来。 传输没有从通讯频道中发出的声音,但很明显,他们感到不安。 队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人还用手指着对方。 画面被放大了,导师从齿缝间急促地吸了一口气。 这座塔是由骨架堆砌成的,一千,一万,十万,数量多到难以名状。 头骨点缀着恐怖的尖着,把那个笨重的装置交给了导师。 霍安·赫勒尔德打开了仪器,图像上有轻微的延迟,所以里面那位战士的嘴唇没有随着他的声音在动。 “大导师,我们西侧十二公里外的区域发现了一个祭坛,上面有明显的恶魔残留痕迹,并且周围游荡着不少恶魔,我们怀疑这里是一个‘巢穴’。” “明白。” 霍安·赫勒尔德想了一会,随后说道: “你们先待命,我们随后就到,时刻关注目标是否出现,如果出现,第一时间拦截。” “是。” 这时,一旁的吉克弗里德忽然插话道: “是不是该和星界骑士那位打一声招呼?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我担心会产生些误会。” 霍安·赫勒尔德神情漠然的摇了摇头。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净化者想了想,也默默承认确实如此,毕竟将一个星球作为一个恶魔的牢笼这件事,一旦撒播出去会吸引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玛戴尔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他们无法彻底将其消灭或者放逐,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封印着。 灰骑士大导师也早就做好了打算,等战争结束后,除了阿斯塔特外,所有参与过战争的人和星球居民,将一个不留! 第1013章 夜之锋刃 猎手从他的巢穴现身,饥渴的双眼扫过他杂乱的周遭。 他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环境,如图一个进入肥沃狩猎场的捕食者,随后苍白如尸体的脸上浮现一个神秘的微笑。 他张开手臂,拥抱虚无,享受着黑暗。 这片阴影的棋盘,这片黑色的丛林,这片空洞的山峰,在这里,他宛若故乡。 但是故乡—— 不过他的记忆中并不是什么好地方,阿普瑞西斯巢都,一个过于辽阔的城市。 在它摇摇欲坠的地基上,伤痕累累的石头和积雪的山脊与排列整齐的钢筋混凝土和钢铁相连,城市建立在星球上的一个深深的裂缝中,铁底座像一棵生锈的巨树的根一样,盘绕在黑暗的洞穴中,不可计数的工业研磨机在后面持续扩张着,裂隙像魔鬼的吐息一样翻腾着烟雾,一张无齿的嘴伸向满目疮痍的地面。 在它上面,打磨的岩石像模具一样长出最低的塔楼和层级,并联着许多厚重的大门映入眼帘,无数条穿越荒野的道路,而最后都会进入封闭空间,以密封抵御寒冷。 然后,它就被毁灭了——被他亲手毁灭,就像原体曾对自己母星做过的那般。 苏醒后,带着紧迫和兴奋,他离开了,跳进了一片耸动的阴影中,化身为一个在影中闪动鬼魅。 这里是敌人的后方,他应该需要小心一些,但他知道这里不会有真正的敌人。 他爬过垂直的支架,爪子抓挠着,钩状的脚踏住,在寂静的悬梯之间跳越,然后倒悬着,宛如死尸。 他听清了两边的通道传来的声响,于是身体定住,装作墙壁的破布。 在这样一个杂乱无章的建筑堆里,一个庞大的巨人以难以想象的灵活化作无形的身影,宛若午夜加身。 接着,他抽出利爪,盯着尖刃而颤抖着,等待着,每一块肌肉都为之绷紧。 随着每一种感官的狂奔和警觉,他的思想发现自己可以自由地游荡,过去像油浸入海绵一样渗入了他的记忆:像死神一样在夜色中彷徨。 袭击来临时,宫殿一片混乱,他的假父亲劝他留在那里,但他选择逃走,穿过挤满惊声尖叫的仆人和咆哮的守卫的大厅与走廊,冲进力场发生器室,虽然老技术神甫试图阻止他,但他用假父亲在他第十个命名日送给他的仪式匕首刺穿了老怪物仅存的一只有机眼睛,拿走他伪造的基因钥——假母亲赠予他的礼物,代表着本不该是他的身份——启动宫殿护盾的关闭程序。 几分钟后,护盾被放下了,毁灭来临了。 声音逐渐消逝,他又恢复了冷酷无情的心绪。 他刺出利爪,像插入肋骨之间,滑进了岩石的缝隙中,让黑暗吞没自己。 这个地方毫无逻辑,各种简陋的房子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彼此之间是杂乱楼梯间,两侧是虔诚的雕像和传教士的讲坛,却依旧混乱无序。 古老的楼梯不知通向何处,隧道穿过打结的大梁和塑料垃圾,扭曲缠绕的电缆从杂乱无章的隔板中喷涌而出,一直向上盘绕,坍塌的隧道被重新钻开或绕过,隆起的水闸开启,发出潺潺水声,地板满是结垢的黏液。 此地是红砂山脉最大的一处难民营,据说堆积着将近一百万人。 这些人无望、无用、一无所有,分裂成大大小小的犯罪团伙,在黑暗中寻找真菌和腐肉—— 在他看来,这些不是人,是动物,是老鼠。 猎手感到一阵恶心,如果这是对帝皇忠诚的回报,那他很明智地选择了他的这一边。 他收回思绪,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猎物的脚步上,松开了右手——在它的尖端,护手的钩爪微微弯曲。 两个男人从他旁边的隧道里出来,他们穿着夹克和铁质胡垫,轻声细语,步履拘谨,活像当了一辈子的骗子。 在这些洞穴中,谨慎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这对他们并无益处。 至少两个呼吸的时间,第一个就已经死了,他的大脑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威胁,一对利刃从阴影中冲向了他的脸,像冰柱一样滑过他的眼眶。 猎人甩掉尸体,从壁龛里现身,面向第二个人。 记忆中,被他杀死的主人的声音正嘶嘶作响,如倾泻而下的沙子,淹没了他的脑海: “让他们看看你能做什么,偷走他们的希望,就像影偷走光,向他们展示你自己......武器大同小异,但作用永恒不变,恐惧,恐惧便是武器。” 在走廊里,站在他倒下的朋友的血泊里,第二个人看着噩梦般的脸,颤抖着、哽咽着开始尖叫。 “看着我。” 猎人说着,向对方伸出手。 当然,这个人什么都看不到,他简直是一个瞎子。 他们都是。 到第二天结束时,猎物已经有十二个人了,七个男人,五个女人。 他们的反应如此多样,这让猎人惊讶不已,大多数从一开始就尖叫,当他遇到他们时,当他弯曲爪子并低吼时,当他像艺术家一样用画笔绘制他们的恐怖,在恐惧油污上又精心加入令人窒息的恐怖水粉时,他的心因他所作所为的正义而狂飙。 而他们则把小脑袋往后一仰,尖叫起来。 但是,也有些人沉默了,在震惊中凝视,如同默不作声的动物——黑色的眼睛凸出,嘴唇抽搐,脸色苍白。 在这些情况下,猎人用爪子掳走他们,穿过层层叠叠的碎片滑到隐蔽的地方,在那里他们可以悠闲地恢复声音。 然后就可以开始尖叫了。 其中一名妇女让他印象深刻,她跪下开始祈祷,一些对帝皇的喃喃自语。 愤怒的猎人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切掉,享受着她神态的变化。 其中一名男子试图与他战斗,过程无足挂齿。 他潜伏在这座废墟中,在一个挤满难民的定居点的角落,考虑着这块恐惧调色板,就像一个打算混合新颜色的画家。 但总是,这种欢愉总是被仇恨、狂怒和对失败的焦虑所消磨。 他问自己,他从他的杀戮中学到了什么?他从他众多的作品、众多的描绘中发现了什么? 没有什么。 他煞费苦心地描绘了他在狩猎场所目睹的一切,将它深情地雕刻在每个受害者的皮肤上,但他们的无知仍然完好无损。 自从杀死了自己的前主人,并真正掌控战帮后,始终有什么东西吞噬着他,啃噬着他的心灵。 他在黑暗中蹒跚而行,陷入沉思,在古老建筑破碎的砖石上发泄怒火。 但这一切帮不了什么。 于是,又一次,在狩猎后空虚袭来,他离开了这里,跨越了漫长的距离,返回了出发时的地点。 仆从们说,那个萨尔铂冬,还是什么噶尔莫泽杰,好像有事找他? 但他不在乎,也不太想理会。 天亮了,他累了—— 第1014章 荆棘王子 “你的主人在哪?” 噶尔莫泽杰的手紧紧地抓着那个男人的肩膀,以至于压裂了他的锁骨。 “求你了,大人...请...” 那人说着,他发出痛苦的低语。 “我忠诚地服务了一辈子。” “毫无疑问,你认为这不公平。” 噶尔莫泽杰的脸和那个人的脸凑得很近,他闻到了血和恐惧的气味,于是手指只动了一点点,这个人又在前所未有的痛苦中抽泣了起来。 “但是整个宇宙都没有公平可言,你不同意吗?” 哽咽是那个人唯一的反应。 “告诉我,荆棘王子在哪里。” 那人尖叫起来。 ”大人,求你了!拜托!主人休息的地方是不能被他人知晓的,说如果我告诉你,他会活剥了我的皮!” “我想现在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呢?” “拜托,不要!他在教堂的穹谎。 教堂上层穹顶的展台上堆满了几个世纪的战争中被打碎的遗物,发霉的破布是昔日宿敌旗帜的全部残余,武器和骨骸堆在角落,几十种相互分离的人类文明的手工艺品散落在地板上。 穹顶作为一个纪念场所的所有感觉都被背叛粉碎了。 与此同时,它成了一个让人魂飞魄散的地方。 每根柱子上都挂着带着镣铐的尸体,上面都有残酷折磨的痕迹,大厅的中央过道排列着没有眼睛的人头,空气中弥漫着排泄物、血液、腐肉和烧焦的肉的味道。 火盆、火把和用人体脂肪点燃的灯芯给房间带来了地狱般的光亮,仅有的几扇窗户没有被打破,这毛骨悚然、暗夜无光的梦魇景象让大厅好似一个修罗场。 六个简陋的笼子排列在一面墙上,大多数都是空的,但有两个堆满了瘦弱肮脏的躯体,唯一能证明他们还活着的就是他们眼中闪着的光了,他们对外界的一切都无动于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房间中央的铁桌子。 它上面拴着一个行将咽气的人,且无法辨认是男是女。 那人被割去嘴唇,挖掉双眼的面庞上散发着些许气息,皮囊被用一种下流猥琐的方式挂在一个光秃秃的架子上。 在那里,阿蒙·卡尔看到荆棘王子阿蒙·卡尔在工作着——全身赤裸,黑发披肩,犹若死尸般苍白的肉体布满神经孔和仪式性的杀戮计数留下的斑斑伤痕。 他和每一个残暴的午夜领主一样有罪,但他也很享受,可仔细一想这又不仅仅是为了享受,这还是他扭曲的道德的运作方式。 “卡尔。” 噶尔莫泽杰轻轻地呼唤道。 但对方头也不抬地,只是发出一阵轻笑,上一个受害者的血污和他神经接口的光洁金属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我听到你来了,你的脚步总是太沉重了,噶尔莫泽杰。” “你这段时间的侦察和狩猎对我们帮助很大,行动马上要开始了,是时候抛弃掉这些浪费时间的折磨,重新拿起武器了。” “没什么好浪费时间的,我给这些人上了宝贵的一课。” 荆棘王子弯下腰,用手指戳进受害者的肋骨,后者发出了大到难以置信的声响,这昏厥了的玩物做了两次急促的呼吸。然后,随着长长的一口气呼了出来,痛苦的灵魂渐渐被遗忘。 噶尔莫泽杰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第八军团对肢解和凌虐的痴迷,也领教了他们讲尸体高高地悬挂在公共场所和繁忙道路的支柱上,将他们变稠的液体倒在下面的残骸上的行径。 这些人在很多地方都不受欢迎,但噶尔莫泽杰却意识到了他们的作用——这些人都是真正的恐惧大师。 “杀死一千人。” 盯着滴血的尸体,荆棘王子眯着眼睛喃喃自语道: “不要让任何人作证,也不要问取得了什么成就?谁会知道?谁会敬畏你?谁会尊重或服从你?但杀死一个人,让世界看到,把他高高吊起,砍杀他,让他流血,然后……消失。” “现在。谁会知道?每个人!谁会怕你?为什么,每个人!谁会尊重你,谁会永远服从你?每个人!” “这些凡人很会妄想,杀死一千个人,他们会恨你,杀死一百万人,他们崇拜你.......但是杀死一个人,他们会在每个阴影中看到怪物和恶魔。杀十几个人,他们会在夜里尖叫和哀号,他们所感受到的不是仇恨,而是恐惧。” “这是服从的方式,他们是胆小的,谵妄的野兽,这些凡人........我们理应对他们如此。” 噶尔莫泽杰脸上挂着微笑,轻轻拍了拍手。 “是的,没错,恐惧是最强大的武器,你所散播的恐惧已经像瘟疫一样在那些凡人之中传播开,连带着我们洒出的关于帝国即将开始大清洗的谣言,也有许多人接受了。” 这时,噶尔莫泽杰拿出了一个东西,把它扔给荆棘王子,对方一把将其抓在手中。 那是一个项链,沾满了血,荆棘王子把它举了起来。 “一个天鹰?” “在你袭击过的一个难民营地,几千人在一起,他们戴着这东西自杀了,墙上挂着一个更大的。” “所以?” “他们向王座祈祷,希望他会来救他们,想象一下!想象一下在他们脆弱的小脑壳里,永远不会有任何的苦役,没有轮班,没有施加的义务、回报或是权利,没有神出鬼没的杀手,最后等来的很可能还是痛苦的死亡.......所以他们把帝皇当成神!” 噶尔莫泽杰嘲笑道: “为了尝到一点希望的甜头,他们把生命丢弃得多么快啊!” 荆棘王子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希望只是幻觉,生命唯有痛苦。” “那么就让我们带去更大的痛苦吧。” 噶尔莫泽杰笑着拿起腰上系着的一个头盔,一个崭新的,巴洛克式的,银色的头盔。 “首先,让我们变一个样子。” 第1015章 僵持不下 标准泰拉历,41 极限星域,德米特星区,潘多拉星系,排殇星,帝国联军指挥中心 “阿巴顿终于坐不住了。” 在位于前线的指挥中心,索什扬看着手中的情报,脸上浮现出解脱的笑容。 “......大概十天前,侦察队在靠近南部大陆海岸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能量信号。” 随着罗格里斯的操作,画面被拆分,以显示南部海洋的粗略示意图,但不清晰的画面掩盖了所有细节。 “我命令一架炮艇飞过,看看那里是否有一个敌人的隐蔽聚集点,这是他们亲眼目睹的。” 通过摄像机,在丛林的间隙中,索什扬几乎可以辨认出高墙,以及周围一圈坚固的塔楼、掩体和其他防御设施,在周边地区似乎有大量的矿井和土方工程,就好像有人在这里挖掘什么。 而发现这一切的塔洛斯则专注于他的汇报。 “.......事后我们调查过星球的历史日志,发现这里曾经有一座探险者要塞,而且是当时星球规模第二大的要塞,但是毁于三百年前一场大地震,之后被丛林淹没,不知道黑色军团何时将其修复。” 接下来,塔洛斯什么也没说,几秒钟后,原因很快就清楚了。 炫光和爆炸的火焰在整个画面中燃烧,当飞行员采取规避动作时,画面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然后是两束光线,毫无疑问是激光炮,汇聚到了炮艇上。 画面旋转了几秒钟,在一切变暗之前,炮艇重新升上了高空。 “居然还有防御系统?” “伴随馈送的鸟卜仪数据证实了大量生命信号,该要塞有驻军,而且是大量驻军。” 索什扬想了一会,随后调开战场地图。 “这里距离7号要塞不到五十公里,如果阿巴顿决心发动攻击,那么他的先头部队只需要十分钟左右就能抵达第一道封锁线,而负责南部防御的除了一个卡迪安团,就只有当地民兵,确实非常容易被突破。” 塔洛斯坐回到椅子上,摇了摇头。 “如果我是阿巴顿,就绝不会这么直接。” “原因?” “因为这个集结点太显眼了,虽然它曾经很隐蔽,而且能够容纳许多部队,但我觉得阿巴顿不会不考虑到这里被发现的可能性。” 索什扬想了片刻,承认确实是这样。 “那么这就是一个佯攻了,一个欺骗战术,让我们误以为这里的主攻方向,当我们调集主力防御时,他则会从其他方向突破。” “重点是我们依旧不知道他会从哪里进攻,何时进攻。” “我们没必要跟着阿巴顿的节奏走。” 索什扬打定主意,接着他接通了与轨道旗舰相连的远程通讯器。 “洛萨兄弟,让所有具备地面攻击能力的船只待命,等待指令。” 塔洛斯马上想到了索什扬要做什么。 “你要主动进攻那里?” “你的战术思维堪称典范,塔洛斯。” 索什扬把注意力放在了跨频道的显示屏上。 “我们只需要用少量部队彻底摧毁那个据点,不仅仅是地面,还包括地下的,那么阿巴顿不管从哪个方向进攻,他都失去了一个选择性。” “行吧,不错的想法,我会带领十一连发起攻击的。” “你搞错了,塔洛斯。” 索什扬说着,一只大手放在他腰间的剑柄上。 “这次进攻由我领导。” 塔洛斯眉头微皱,没有笑容,也没有胜利的表情。 “你是指挥官,必须待在指挥所里,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如果真有什么突发情况,那么就正中我的下怀了。” 索什扬笑了笑,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如果知道我在前线,或许阿巴顿就会下定决心,发动进攻,那么我们准备好的部队就能够给他迎头痛击,并将他的主力牵制在前线,不让他们返回阿提卡。” “这很冒险。” 索什扬摇摇头,叹息道: “局势僵持太久了,不冒险恐怕不行了,这件事我已经与阿兹瑞尔沟通过了,他赞同我的想法。” “那么灰骑士那边呢?” 听到灰骑士,索什扬面色一沉。 “联络不上。” “你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的行动从未向我汇报过一个字,我也不能用权力对他们施压,因为他们身后站着一个审判官。” 塔洛斯听完,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 “如果他们能够在阿巴顿被拖在前线时,奇兵偷袭阿提卡,进而封印亚空间裂隙,或许这场战争的转机就会到来......对了,你最近有听说红砂山脉营地的事吗?” 索什扬愣了一会,然后摇摇头。 “这些事我都交给凡人官员处理了。” “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传言,最近那边很是人心惶惶,都说帝国要清洗这个世界,杀死所有人。” 一瞬间,索什扬目光一冷,低声道: “哪来的传言?” “不知道,但在凡人里恐怕很有市场,而且.....我还听说,那些凡人间最近发生了几次离奇的失踪案和谋杀案,虽然只涉及到几百人,考虑到那里的犯罪率,本不是什么的大事,但是那些案件的细节......给我一种熟悉感,比如都发生在子夜,死者都遭受了某种折磨。” 听完塔洛斯的话,索什扬的眉头已经挤作一团。 “有人在作祟?” “说不好,我也只是听说,没有亲眼目睹现场,如果给我一点时间调查——” “塔洛斯,我们的兵力已经很紧张了,你是非常重要的战斗力和指挥官,不能离开前线。” “所以我才问你灰骑士的事情,清洗凡人这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现在已经传播开了,虽然凡人闹不出什么大乱子,但毕竟是我们的后方。” “你怀疑他们会偷偷动手?应该....不会吧?” “谁知道呢,帝国不可理喻的人和事太多了,这个银河就没有多少逻辑可言。” 说着,塔洛斯忽然压低声音,凑到索什扬跟前,说道: “照我说,那些凡人确实是一大麻烦,不如就按照灰骑士的办法——” 塔洛斯的眼中闪动着冷酷的光,随后举起手臂悄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让一直被战局困扰的索什扬心头一跳。 第1016章 攻城拔寨 虽然塔洛斯的想法某种意义上很诱人,但索什扬不可能接受。 “不行,这样做会突破很多战士的心里底线,更别说我们还在与混沌作战......而且现在前线还有很多当地驻军和征兆民兵,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家人在后方被帝国屠杀,很可能会叛变和倒戈,那我们的防线就危险了。” “那看来你已经有决定了。” 索什扬轻叹一声。 “塔洛斯,你从十一连抽几个人去红砂山脉那边调查一下,如果有混沌势力在活动,就地镇压,并宣扬帝国绝不会清洗的政策。” “行,我安排巴赫拉姆跟萨布林去一趟吧。” “说起巴赫拉姆,我还没有和他沟通灰髓的事,想必他最近很困惑吧?” “别担心,他是一个有想法但又非常忠实的人,你的选择没错。” “哈,难得看到你夸赞一个人。” 两人又说了一阵,随后索什扬召集了战团的指挥官,并与兰道尔进行了沟通,进行了部分防区调动,最终他只带领两个连和部分战斗机器人前往被发现的隐蔽集结点。 两个小时后—— “战团长,小心。” 当他从雷鹰敞开的突击坡道上凝视着重建的堡垒时,一阵强风吹动了他的斗篷。 叛徒要塞的大部分已经是瓦砾和熔渣,防御工事被夷为平地,就像被系统性地摧毁一样。 等离子弹头雨点般落下,在堡垒被夷为平地的残迹上绽放出微型太阳,尽管其表面受到破坏,但很可能大部分敌人都躲在地下,轰炸摧毁了防空火炮和炮塔,但一如既往,攻击这处遗骸仍是一项艰难的工作。 随后,他从雷鹰上跳了下来,落下了最后五十米。 着陆时,沙坑里玻璃状的残骸在他的脚下纷纷开裂,雷鹰也降落在地上,喷射尾流驱散了灰雾,索什扬的面庞和头发都覆盖了一层浅浅的灰色。 一阵微风从大海的方向吹来,带来咸咸的海水的气味。 奇怪的是,这种海水混合着焦肉的味道,意外的并不很难闻。 接着,他抬起头,看到云层被轨道上的光矛和等离子体的猛烈火力所烧散,留下了充满阳光的天空。 在靛蓝色的苍穹下,他可以看到风暴鸦炮艇的身影。 举目望去,四周皆是空降中的战争机器,划破天穹的等离子轨迹,以及喷气引擎在制动时喷出的尾流。 他选择把正午作为复仇的时刻,不像在黎明或黄昏时的那般遮遮掩掩,让灿烂的阳光照亮天降之剑。 “左边的入口!” 正在最前沿的星界骑士一连长马克西米利安咆哮着,向他的终结者小队打手势。 “上热熔!” 堡垒下面的炮台建造得很好,抵御了最凶猛的轨道攻击。 然而,几米的地层已经被剥离干净,露出弯曲的钢筋混凝土隧道和金属支撑结构,战士们聚集在其中一个向外开放的区域。 一队终结者携带的是多管热熔,这是一种体积庞大的武器,射程短,但具有毁灭性的威力。 在一连长的命令下,他们向露出的隧道开火,高能辐射的联合爆破将钢筋混凝土变成蒸汽,留下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大圆洞。 正当马克西米利安准备跳进通道时,穿着终结者的索什扬来了。 “一连长!” 当索什扬来到他身边并拔出剑时,马克转过身来。 “战团长。” 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可能是兴奋,但也可能是担心索什扬改变了主意。 但索什扬随后的举动让他放心,他挥手让一连继续前进。 “尽灭顽敌。” 战场的另一侧,当塔洛斯大步走过一堆熔化过的内墙变作的碎石时,爆弹不断从他身边掠过。 随后,自动炮更沉重的尖啸声打断了爆弹的喧嚣,这股火力来自前方一百米处的一个掩体的裂缝,由于其处在一个凹槽处,这个掩体躲过了炮弹的袭击,而这只是保护副堡的几个防御工事之一,副堡本身就建在一个矿井的上方。 索什扬带领一连清理主堡的地下通道,而塔洛斯则带着部分十一连和二连清扫剩余的地面建筑。 到目前为止,这活还算轻松。 但随着空中火力的停歇,防御火力则变得更加凶猛了,炮弹在地面爆炸,嘶吼声在空气中回荡。 乌斯塔德正从一个兰德袭掠者履带旁的角落里观察这个据点,重型运兵车正面装甲的黑色油漆被直接击中和分散的弹片撞击划伤和擦伤,周围的地面被迫击炮弹坑弄得不成样子。 “真狡猾。” 乌斯塔德嘟囔一声,随后抓住兰德袭掠者车体一侧的激光炮台爬上了车顶,在顶部操纵重爆弹的星际战士惊讶地转过了身。 “别看我,瞄准敌人,然后开火!” 在乌斯塔德的注视下,三辆兰德同时向最近的防御工事开火,但一道半成形的蓝色光墙挡住了袭击,激光束和炮弹无用地打在离防御工事几米远的地方。 “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吗?” “根据扫描数据,我们最多只能看到几十个,这些人足以控制据点,我们如果不能压制住目标,更多的人也无济于事........可能需要几天,几周才能逼出他们。” 乌斯塔德用拇指示意炮台的射手从他的位置上爬起来,自己向下进入兰德袭掠者,直接来到通讯电台,将发射机调到火力支援频道。 “风暴鸦分队,我需要一条火力走廊,一公里宽,两公里长,坐标已传输。” “收到,风暴鸦分队立刻执行。” 关闭通讯器,他走下车厢,打开了突击坡道。 当它降下时,他走到被履带反复碾压和炮弹反复蹂躏的地面上,敌人的反击火力袭向他左边几百米远的地方,那里有一道防御工事,在撕裂大地的爆炸来临之前,躲在堡垒内外的敌军抓紧时间开火,吐出一道道火舌。 “嘿!” 忽然,地面颤抖着,一辆西卡然战斗坦克到达乌斯塔德的旁边,它的履带上布满了从地面上刮下来的砂砾和泥土,排气口像巨龙的胃囊一样冒着热气。 随后,它的主炮向附近的一个掩体发射了一排涟漪,用红宝石色泽的光束划破了钢筋混凝土。 厚重装甲板侧面的一个舱口打开了,技术军士罗格里斯走了出来。 “兄弟,看来你们好像受阻了。” “你来的正是时候。” “战团长下令进行一次精准的轨道轰炸,然你的人先退下来。” “明白。” 乌斯塔德说着,跨上了巨大的坦克,然后开始朝战士们发布命令。 “所有人,先后撤!!” 第1017章 精准轰炸 在低轨道上,无缚之魂号将它的船头对准了地面,如同一支黑色和金色的长矛,近一公里长如蜥蜴脊椎骨一样的舵翼从它的侧面突出。 这艘大型巡洋舰从头到尾都在迸发出能量,蓝紫色的弧线从一个舵翼跳到另一个舵翼,由船尾奔向舰艏。 片刻过后,另一股激增的能量沿着星舰劈波斩浪。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能量荡漾开的间隔缩短了。 能量律动的声音变成了富有规律的祷告,缓慢而不可阻挡,在机仆紧咬的牙关里,对万机神的赞美被吟诵出来。 “.....齐声赞颂着涡流与涌动,齐身感受着灵光的起伏,齐身感受这完全电荷的放出,因这是带来救赎与毁灭的文书!” 在舰桥上,洛肯正轻轻地敲打着控制台。 “因这是带来欧姆尼赛亚之言与救赎的终极净化!” 其他机仆和学徒则原地肃立,形同雕塑,吟诵如丝,未曾间断。 吟诵坚持着,洪亮着,越来越快。 笼罩着无缚之魂号的天蓝色火焰的脉冲几乎没有变化,而在地面战场上方,透过云层的缝隙,一颗紫罗兰色的星星似乎苏醒了。 技术军士罗格里斯仰望着苍穹,手铠轻轻锤在胸甲上。 “赞美万机神......” 无缚之魂号充满了回旋的能量,它周围的空间像一面变形的镜子一样扭动屈曲,能量的闪光在虚空中投下了难以置信的阴影。 这种手术刀式的精准轰炸虽然不追求最大威力,但执行起来实际上非常复杂,目前整个舰队只有无缚之魂能够执行这种精准的前线轰炸任务,主要原因正是它那古老神秘的机魂,这点连永恒忠诚号也无法媲美。 “毁灭吾等仇敌!” 技术军士双手举起沙漏头的重斧,随着颂唱挥动臂膊。 同一时间,无缚之魂号开火了。 众人从地面上看着夜幕降临,它看起来像一个太阳的倒影,一个闪烁的直线滑过现实,而非因为重力下降,看起来似乎比炮弹或导弹还要慢,但实际却又快得不可思议,只是几次呼吸的间隔。 在能量体撞击地面之前,颂唱最后一次在舰桥上回荡。 战场上,最初几个心跳内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能量与物质碰撞爆炸产生的气浪瞬间扩散,一道闪电环绕的椭圆状异常能量充满了据点之间的空间,切割的边缘距离乌斯塔德不到五百米。 随后,一声尖叫传来,好似天神用磨刀石划破了空气,扬声器和发声单元发出自己尖锐的反馈声作为回应,数万吨的泥土在蓝色的悬浮体中闪闪发光,每一粒岩石和灰尘都闪烁着毁灭力量的微小弧线。 在裂隙的深处,各种飞舞的形状快得让人不可直视——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残像,在冲击性现实下被拉长后以三维形式呈现,搅动。 罗格里斯屏住呼吸,对眼前的美景敬畏不已,一如既往。 须臾,能量冲击形成的力场坍塌了,如同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风雨落下了最后一滴雨丝。 泥土、钢筋混凝土、肉、金属、陶瓷、骨头,都随着一声巨响消失了,掩盖了所有其它战斗的声音。 随着动力甲的自动感应屏蔽了战场传来的回响,寂静随之而来,但他能感觉到地面在颤抖,即使是通过隆隆作响的西卡然战斗坦克的引擎和来回刮蹭的履带。 在轰击的中心位置,留下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光滑的半卵状形体,一个完美的深坑,暴露出地下复杂的通道地形。 眨眼间,整个要塞的地面结构和地下部分干净利落的蒸发了三分之一。 “进攻!” 载具加速进入轰炸区,战士跟上了战车推进的步伐,被轰炸后的敌人虽然还残存着一些防御力量,但已经无法足够快地调整,来跟上目标,以至于阵线甩开了身后的火焰和爆炸。 不到十五秒钟,他们就冲进了刚刚敌人火力将他们拒之门外的区域,敌方虽然第一时间从地下和未被波及的区域赶来支援,但依旧手忙脚乱,激光束、自动炮炮弹和重爆弹盲目向逼近的载具迅疾且咆哮地发射着。 星界骑士们立刻还击了,他们的爆弹穿过了工事,将后面躲藏的。 “冲上去!” 乌斯塔德在通信接口上咆哮。 头顶上,一声低沉的轰鸣声伴随着引擎的哀叹声。 四架银灰色涂装的风暴鸦向要塞冲去,留下了一道道废气的痕迹。 首先开火的是它们的机炮,然后它们的导弹发射巢沿着指定的区域喷出火箭,在两秒后击中残破的墙壁。 旋风发射车的导弹也呼啸着越过战场,撞上了外墙的大门,他们的弹头用致命的碎片席卷周围所有区域。 当西卡然战斗坦克驶过冰冷的泥土时,它的主炮再次启动了,冰雹般的炮弹划破了大门弯曲的残骸,同时车头撞烂了残骸,扭曲的金属向四面八方飞去。 乌斯塔德用拳头猛击坡道释放装置,液压系统随即使突击坡道落下,三名身穿红色衣服的防御者被碾在它的下面。 “为了帝皇!” 二连长走下载具,步行领导进攻。 第一波敌人是黑色军团的仆从,他们穿着加垫的防弹衣和更坚固的甲壳,有些人有激光枪,大多数人携带自动枪,当他们开火时会疯狂地大吵大闹。 兰德掠袭者启动了两侧的榴弹发射器,向敌人中间投掷一排炸药。 火焰瞬间吞没了数百个敌人,将血肉和衣物化为灰烬,在碎片和爆炸的气浪中被卷走。 随后而来的爆弹割断了守军的阵线,战士们继续前进,在进攻的第一分钟,他们就打开了突破口。 使用喷火器的战士在进入工事后,启动了手中的制裁,让恶毒的火焰爬进了堡垒的开口和陷坑,制造出惨烈的死亡。 在不远处,索什扬和终结者小队也沿着轰炸出的路径前进,爆弹枪、自动炮和重爆弹的隆隆声和低沉的震颤声预示着他们的推进。 等离子手雷烧焦了防御者,剥开皮肤,剃下血肉,露出白骨,幸运的被咆哮的链锯武器送走,其他人只是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死去。 “战团长,你太靠前了。” “马克,你在担心什么?” 索什扬无视了一连长的紧张,舞动利剑,向前冲去。 面对终结者,敌人当机立断,从大门后面逃窜,在支撑着防线下一个地堡里寻求庇护。 激光和子弹从各处废墟的缝隙里呼啸而出,但终结者力场中发出蓝色的闪光让它们大部分都偏转到了其他方向。 现在,星界骑士已经席卷了三分之二的堡垒,他们一路上不仅摧毁了工事,也顺带摧毁了那些隐藏的地下通道,敌人残存的小部分还在最后一点区域里顽抗。 第1018章 转折点 索什扬看了一眼鸟卜仪,它正噼啪作响,周围依旧充满了敌人的信号,大部分是仆役,但至少有二十个由某种战甲驱动的热信号。 忽然,他二十米外一架西卡然战斗坦克嘶吼着穿过敞开的大门和破碎的城墙,巨大的自动炮喷射出密集的炮弹,撕裂了大部分的钢筋混凝土。 在西卡然的后面是捕食者坦克,它们的炮塔和侧面武器站通过自动炮和激光炮、重爆弹和等离子炮向外倾泻着帝皇的愤怒,兰德袭掠者为火焰风暴添砖加瓦,激光和枪口的闪光用红色、蓝色和绿色的光照亮了灰色的墙壁。 随着装甲部队的进攻,更多步兵和战斗机器人到达了据点。 他们分散开来,一些人爬上外墙在高处开火,而大部分则向下一个工事推进。 在整体防御都已经被洞穿的情况下,堡垒守军的灭亡是不可避免的,但塔洛斯却显得有些担忧。 “不要让任何一个污秽的叛徒逃脱!” 一连长马克在通讯器上咆哮。 “全力推进,快啊!” 就在这时,索什扬收到了空中飞行的风暴鸦编队的报告。 “探测到来自东部象限的巨大能量波动,在地下,战团长。” 其中一个报告说道: “它们正在快速接近中。” “怎么会——” 索什扬看了一眼战场略缩图,发现那里应该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荒林,侦察小队已经确认过的,不存在任何敌人存在的迹象。 而此时大部队已经推进到堡垒残存的最后区域,装有热熔武器、自动炮和重型喷火器的终结者小队聚集在左翼,十一连的战士们则带着跳跃背包登上壁垒的最后护墙,手中的枪械喷溅死亡,载具则将战场变成了烈焰环绕的火葬场。 “索什扬,情况不对,敌人增兵了。” 塔洛斯也意识到形势与他们估计的不一样,敌人没有选择撤退或者转移进攻方向,而是选择增援此地。 “如果仅仅只是增兵的话——” 索什扬并不担心敌人的增援,黑色军团缺乏重武器,也没有空中力量,即便他们人数有优势,在正面交战中也是大劣势。 这并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正思考着,黑色军团的反击到来了。 距离战场一公里外的区域,地面忽然呼哧呼哧地打开,就像是一只蠕虫张开了大嘴,裂隙边缘还能够看到细小的利齿。 很快,从地洞里露出了五台无畏——体型数倍于星际战士的战争机器,由受了重伤而无法战斗的老兵驾驶。 伴随着他们而来的,还有数百声混沌星际战士尖锐的战吼,他们的黑色的战甲涂满了鲜血,一群没有受过训练邪教徒紧随其后,在他们超凡的主子身后囔嚷着。 对于现在的星界骑士来说,这并不构成什么巨大威胁,但是叛徒朝着进攻部队的侧翼猛突,有可能会大大增加伤亡。 “一连长,你继续进攻!二连,跟着我去反击那些新出现的叛徒!” 下达完这个命令,索什扬开始奔跑,朝着正在出现的叛徒冲锋,当他加速全力冲刺时,他的剑淌下了一串串血珠。 与他并肩作战的部队紧随其后,就像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一样。 黑色军团援军露头后的几秒钟,一道猛烈的齐射就从天空打了下来,射进了异端的铁甲矛头。 少数人倒下了,被激光炮和导弹撕裂,其他人毫不犹豫地冲锋。 其中一台蔑视者无畏,装甲上有模糊的十七军团纹章,一边走动一边摆动身躯。 它的右手是一个链锯爪,两米长的尖齿边缘有旋转的锯齿,它左臂是一个四联装自动炮,随着断断续续的咆哮而喷吐死亡。 炮弹击中了索什扬左侧几米处的一个二连战士,当银灰色的甲胄爆炸成碎片时,他仰面倒下。 接着无畏朝索什扬开火,在曳光弹的闪光中翻滚时,他被击中了两次,但没有停下步伐。 随后他也用等离子还击,炙热的等离子体一发接一发打在无畏的外壳上,盔甲纷纷开裂,铁棺扭曲变形,把尸块抛洒出来后,无畏的身躯向右一歪,倒在了地上。 索什扬继续前进,当他和混沌星际战士面对面时,陈旧内脏的恶臭通过呼吸口袭击了他。 “诛灭叛逆!” “伪帝去死!” 爆弹枪和链锯剑一齐嘶吼,在短兵相接前最后一刻,紧跟着星界骑士的城堡级战斗机器人用辐射火焰的风暴和激光迎接了叛徒,随后两股力量在疯狂的混战中搅在一起。 其中一个无畏陷入了癫狂之中,它的爪子四处砍杀和切削,剁穿了不少仆役。 它扭动腰跨,飞旋的精金利齿横冲直撞,在让三名己方的成员脑浆四溢后,把一个城堡级机器人咬得粉碎。 锋利的爪子刨空了机器人体腔,结果触动了动力装置,机器人顿时炸成一个微型的闪电风暴,那无畏也瞬间被猛烈的爆炸吞没,双方一起化为碎片。 索什扬在战场上很显眼,许多异端都发现了他,纷纷朝他开火。 但他毅然决然地冲入弹雨中,选择相信他战甲力场的防护力。 炫目的力场吞没了他,一秒钟后他钻了出来,爆炸包裹着他,但他只是拖着紫色的能量带,举起剑准备攻击。 前方是一个无畏,索什扬的第一记重击劈在了铁棺的侧面,在能量场的作用下,陶瓷碎裂,下面的金属层液被蒸发。 无畏转过身,迷乱的爪子挥来,奈何索什扬躲闪及时,无畏用尽浑身解数,却也碰不到对方的分毫。 圣焱剑随后再度发难,切断了无畏的液压和气动系统。 巨大的无畏顿时像一艘破洞的船一样向右倾斜,举起它的链锯爪做最后一次绝望的前扑,但它只擦了索什扬的背包一下。 “再死一次吧!叛徒!” 索什扬一脚将其彻底踢翻在地,随后运足气力,用剑砸开了驾驶员的外壳。 一瞬间,血液和人造羊水渗出了装甲子宫箱,里面干瘪的驾驶员暴露在空气中,剧烈抽搐着。 死亡的阵痛让无畏徒劳的挣扎,爪子在地上刻出了一道道深沟。 索什扬没有再看被击倒的战争机器一眼,三个黑色军团的异端转向他,爆弹打在他的能量盾上,但一阵火光过后只余一缕青烟。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立即发起了另一次冲锋。 “异端!” 他发出震天一吼。 “速速受死!” 三个异端相视一眼,随后以咆哮回应,不要命的冲上来,结果索什扬一剑一个,在数秒内悉数剁翻在地。 就在战斗进行到最激烈时,塔洛斯将手中的剑从一个异端胸膛里抽出,接着原地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接听什么。 很快,他便朝索什扬吼道: “索什扬!红砂山脉那边出事了,情况有点不对!” 第1019章 熟悉的陌生人 温柔的雨水抚摸着他,在冰冷的盔甲上留下半透明的蜿蜒线条。 雨滴在寒冷的云雾中凝结,被午夜笼罩的超人站在一个坚固屋。 抛开那个杀手的行为不谈,但他做的确实很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更多的证据,导致他们追查的过程几乎完全中断。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先放下这件事,专心处理难民中扩散的流言和邪教传播。 不过现在他遇到了些麻烦,他跟踪的那个邪教徒不知道另有安排还是觉察了什么,突然停止移动了,开始在一个路边的小酒摊喝起酒来。 并且看起来一时半会没有离开的打算。 这就有些难办了,萨布林如果一直等着对方,天知道他要等多久。 “嗯?” 忽然,左侧一百米外的小巷里的微弱呼救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雅蠛蝶~” 萨布林跳到屋顶边缘,凝视着小巷。 这栋建筑的设计风格很古老,他不清楚它从何时开始屹立于此,这种耐用的材料仅仅显示出几千年时光的刻痕,它在一个被遗忘的年代被搭建于山坡之上,其他几十座类似的山峦皆被时光所吞没,唯有此处因地质不稳,无力支撑更庞大的建筑而幸存下来。 两个年轻人站在小巷里,刀刃出鞘,向一个年轻的女子步步紧逼。 在这晦暗的难民营地之中,每小时都会发生同样的事,灾难只会放大人性的丑陋,因此萨布林对于这里的难民毫无怜悯之心,他只是在执行任务。 不然,他连看也不会多看这些人一眼,因为他们只是一群毫无价值,被敌人惊吓得蜷缩成一团的垃圾。 帝国这样的垃圾太多了。 女孩的打扮比面对的两个人更好,一看就有着更高的社会地位,至于长相—— 萨布林觉得不如自己那位花匠仆从。 很快,男人便开始忙着撕扯女孩的衣服,没能看见悄然落下的阴影。 如果他们保持警惕,斗篷掀动的风声本可以警告他们,然而他们没有。他们沉浸于自己肮脏的快乐之中,没有注意落地时的轻响,也没留心走向他们时的脚步。 但女孩却已经瞪大了眼睛,连哭泣声也停止了,好似看到了一场具象化的噩梦。 很快,阴影中遮蔽出一片更为晦暗的黑影。 鲜血上涌,他们笑着,女孩轻声哭泣。 他们笑得很大声,她哭的很安静,双方都认为没人会来帮她。 他离得足够近,足以从四处弥漫的垃圾的恶臭中闻到这些年轻人肮脏的体味。 “让她走。”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柔和,充满急促的嘶嘶声,掩盖了发出者的无情。 “草!” 他们转身看向它,瞬间吓傻了。 一个庞大的巨人高高地俯视他们,他是一个身披午夜的幽灵,灰白色的盔甲在斗篷的缝隙时隐时现。 一个人的膀胱背叛了它的身体,给小巷令人头晕的味道中又增添了一股腐烂柑橘的尿液的气味,另一个则更为勇敢,他咬紧牙关,拿着一把废料磨成的小刀向前刺去。 “很好。” 萨布林用手指扼住年轻人的头,把他提了起来,然后手腕轻轻一挥,让脑浆和血液溅到墙上。 失去了神经网络的控制,无头的尸体如木偶一般抽动着。 接着,他向第二个年轻人笑了笑,那人在恐惧的控制下,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褪下了暴徒的面具之后,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凡人。 萨布林看了一眼对方的脖子,上面有一个符号,一个燃烧的恶魔头颅,正是他所追踪的邪教组织的符号。 完美,简直是帝皇眷顾。 萨布林微笑着,从齿缝隙间挤出了一个词。 “跑。” 年轻人已经两腿发软,但还是转身跑开,不过刚没几步就被垃圾绊了一跤撞在墙上。 当他重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时,立刻加快了速度。 萨布林没有管他,而是攥着死去的男孩,好奇地凝视着女孩。 第1020章 扩散的威胁 她近乎赤身裸体,蜷缩着腿,努力攥住最后一点布料。 萨布林静静凝视着,想知道自己是否会感到一阵欢快的悸动——正是这悸动腐蚀了人的尊严,把人变成了野兽。 但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怜悯。 他的凝视让她在破旧肮脏的环境中慌乱的摸索,找到那件被扯烂的衣服挡在身前,她惧怕救他的人甚于害他的人,被一眨不眨的视线钉死在一张被丢弃的床上,像老鹰眼中的猎物一样僵在原地。 萨布林轻叹一声,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随后,他转身离开。 萨布林抛下了死者,一同被抛弃的,还有那个女孩。 他没有送她回家或是照看她安全的打算,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还有轻微的呼喊声,他们在呼喊一个女孩的名字。 他给了男孩两分钟的时间,然后开始追击,他知道对方已经心神俱丧,一定会本能的跑向他认为的最安全的地方——邪教的大本营。 萨布林一头扎入黑暗,在围墙上闪转腾挪以避开小巷中垃圾堆砌而成的泥淖。 在一些地方,他沿着砖砌的墙壁飞奔,近乎无视了物理法则,他给了猎物点时间来拉长这场追逐,但还没长到能让他逃脱。 他注定无处可逃。 无人会关心,也无人会记得,一条因生活的折磨而枯萎,又因偶然的残暴刺激而振奋的生命即将结束。 年轻人跌跌撞撞地穿过臭气熏天的土堆,越过复杂的街区,朝着他内心的庇护所跑去。 他跑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街道的灯光,再前面一百米就是一栋废弃仓库,也是永恒救赎教派秘密大本营的所在、 教派有规定,没有允许擅闯总部被抓到只有死路一条,可他身后的追猎者所带来的威胁胜过其他的一切。 “救命~救——”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大街,好像那里是宇宙中最安全的避难所。 年轻人的心脏砰砰狂跳,夹杂着痰和呕吐物的呼吸在喉咙里翻腾,他的腿像橡胶一样不听使唤,尽管心脏和大脑拼命尖叫着要他的身体动起来,但他还是逐渐慢了下来。 他也曾从他人身上感受过恐惧,当他与他的同伙一起狩猎,追逐同行或是那些很容易被砍倒并抢劫的肉时,他们的恐惧让他发笑。 但他一点也不喜欢它落到自己头上。 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前面的建筑物轮廓显得很高,年轻人喘息着,奋力奔跑着,但命运残酷地令通向安全的最后一程极为漫长。 马上要安全了—— 他朝肩后瞥了一眼,,当看不到追踪者的踪迹时,他大胆地笑了。 “狗屁玩意!吃屎去吧!” 他朝黑暗中比了一个中指,同时意识到自己可能碰到了一个阿斯塔特,如果将这个情报汇报给上级,那么他就将免于惩罚,甚至得到晋升。 一边做着美梦,年轻人一边迈出腿,他离救赎只有咫尺之遥。 匕首般的柠檬色光束刺破小巷的黑暗,在每块垃圾身后拉下长长的倒影,他马上就要进入灯光下。 “哎呀!” 忽然,他在最后的冲刺中摔倒了,但指尖已经伸出小巷,沐浴在光照之中。 年轻人如释重负地喘着粗气。 他得救了—— 但他没有料到,黑暗中的恐惧在他抵达希望的顶点时找到了他。 一只钢铁般坚硬的手握住他的脚踝,在他还未张嘴时,便把他拽回黑暗之中。 只有一声微弱的尖叫逃出黑暗。 但没人关心这样的声音,因为这种声音在难民营里太常见了,每个人都只关心自己的性命。 “哟,腿脚挺灵活嘛。” 萨布林笑着摇了摇手腕,男孩也顺势在他的手中晃来晃去。 星际战士只用一只手便将二人拖到了一栋屋子那摇摇欲坠的屋顶上,年轻人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起初向弱者面对强者时那样不断乞求,但被拒绝后,野兽的本能压到了迟滞的意识,迫使他去战斗。 年轻人的动作没有任何技巧,但却充满了力量与蛮勇,他不停的用拳头击打萨布林的头盔和胸口。 “去死!怪物!去死啊啊!!!!” 然而这终究是蚍蜉撼树。 萨布林一把将年轻人甩到楼顶上,甚至在被坚硬的岩石弹起之前,他就觉得自己的脚踝裂开了。 年轻人滑过粗糙的地面,膝盖,手,还有脸被磨的一塌糊涂。 随后,一切勇气和血气都丧失了,他蜷缩成一团,哭了起来,几乎不敢抬起眼睛。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这样做的时候,忽然的一击打断了他所有的肋骨,再把他打倒在地。 在打击再次到来之前,年轻人设法翻了个身,但一只巨大而无情的手按着他干瘦的胸膛,把他固定在屋顶上。 男孩大声尖叫,绝望而无力地挥打着俘获他的怪物。 萨布林迎着他的拳头俯身,头盔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 一拳,又一拳,直到年轻人的拳头裂开。 那个可怜虫喘着粗气,手滑落到屋顶上。 他终于看清了折磨者:银灰色带着午夜蓝色条纹的头盔,猩红的目镜,还有刺眼的天鹰徽…… “阿斯塔特。” 年轻人的声音小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听清。 萨布林好奇的歪了歪脑袋,此刻大雨倾盆,水锈混着血渍从头盔流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 年轻人问道,他的恐惧被异乎寻常的敬畏推到一旁——他没想到他会回答,他也没能猜到答案。 “为了正义。” “正义?” 年轻人喘息着,这是一个古怪可笑的字眼,自从入侵发生后旧极少能听到。 萨布林松开他的手。 “告诉我,你们的教派有多少人,首脑叫什么。” 男孩没有试图抵抗,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帝皇是个骗子,你们都是,你们都会死,都会——” 萨布林摇了摇头,伸出食指,钉入年轻人的胸痛。 近乎窒息的疼痛席卷了他的神经,让他不同的颤抖和抽泣。 “说,我会让你轻松些,你绝不会想知道我有多少种折磨人的方式,你会大开眼界的。” 然后午夜幽魂发出一阵低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踉跄走了几步,瘫倒在他那身破烂的黑布之中。 男人涕泪横流的点了点头,萨布林稍稍抽回了一点手指。 接着,年轻人一边颤抖,一边将自己知道的全都抖了出来,萨布林这才知道,这个教派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发展了数万信徒! 更要命的是,一些管理营地的官僚也涉及其中了! “——求求你,我....我都说了。” 萨布林盯着哀求的年轻人,忽然轻声道: “现在,忏悔罢——” “什么......” “向帝皇忏悔。” “帝皇,我——” 年轻人犹豫的瞬间,萨布林的手掌直接陷入对方的胸腔,那人四肢像是触电般的颤抖起来,扭曲的脸上眼珠几乎瞪出来。 他张了张嘴,结果喉咙已经被鲜血堵塞,说不出一个字。 最终,年轻人在几秒后失去了一切动静。 第1021章 污染危机 伯特·杜菲按理说应该像其他人一样被召集前去集会,但他并不着急。 他浸在储水室,而其他人只有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会造访此处,但他喜欢这里,这让他想起了曾经工作过得地方,阿提卡那个不算温暖但很安逸的工作。 但随着混沌的入侵,以及一次轻率的挥动凿岩锤和一份抢夺来的食物,让他不得不改变自己的事业方向。 他成了一个几个月前还会高声痛骂的混沌信徒。 “伯特,我知道你能听到,快去开会!” 一阵声音打破寂静,伯特啧啧地拍了拍腰间的通讯器,关掉了它。 除了早已习惯于最恶劣的生存环境的人之外,没有任何人会愿意闯入臭气熏天的储水系统,沾上水箱中的污水。 人类不管去哪里都需要水,只是因为他们的生存离不开它,人类历史上为争夺水资源而战的例子不胜枚举。 伯特并不很理解这一点,但他确实知道,没有水,就没有生命。 水有它自己的出路,想要俘虏它绝非易事,只因水向往自由而厌恶囚禁,总是抓住一切机会逃脱樊笼,它腐蚀流经的古老管道,从不完整的密封中溜走。一如既往,水往低处流,直到它堕落至无处可去的最底层。 这就是为什么难民营需要储水箱,它与古老海船上肮脏的污水沟没什么区别,每一滴溢出的冷凝水,每一滴从破裂水管中流出的污水,每一滴船员洒出的配给合成酒精,都流到了这个丑陋的水箱里。 燃料,汽油,以及帝皇他老人家才知道的其它什么东西混杂在一起,煮成了一锅粘稠的浓汤。 在一个良好运转的供水系统里,这些液体将被抽出进行加工回收,并时常清洗水箱,除去其中的污垢。 可难民营不会有任何运转良好的东西,储水箱早已满溢,污水四处横流。 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生命那奇妙的魔力扎根生长,创造了一个小小的世界。 一个生锈的升降台坐落于供水室较远的位置,但伯特从未用过它,咆哮的马达声破坏了这里的宁静。 污水早已没过方形水箱边缘,在水面之下,藻类狂野的生长着。 在一些地方,这些原始的植物几乎堆积如山,没有为人类留下多少实用的空间,加上这里的天花板也不高,低垂的电缆足以勒死一个莽撞的家伙,炽热的灯泡有炸开的风险。 储水箱不是为生命,人类,或是其它什么东西而建的,可伯特却在这片被金属包围的泥沼中找到了乐趣。 它几乎支撑着一整个完整的生态圈,这里有专门寄居于此的老鼠——它们的种类多如人类探索过的群星,此外还有一些变异的昆虫,发光的两栖动,以及身体光滑,齿如钢针的食肉动物。 没人关心供水系统里那些错乱的生物种群,伯特保守着这个秘密,他几乎已经成为了一名业余的博物学家。 当然,如果有人喝了这里流出的水而致病,他也不会在意。 似乎也是因为他身处于这个关键位置,因此在教派中,他拥有了一个中层的职位,好像叫主祭,不过他并不那么在乎。 不过也有人说,是因为凡是过于接近他的人都生病了,被视为得到了黑暗大能的祝福,因此才得到这个位置。 说真的,他也不在乎这个。 帝皇早已被他抛弃,现在他信奉的是能够让他生存下来的东西——虽然他也叫不出它叫啥。 伯特哼着歌,在一个被淤泥塞满的水箱里摸索着,当他用一根杆子滑开污泥时,浓郁的有机气体从底部冒了出来。 气味渐渐平静下来,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 忽然,中央通道上极少打开的喇叭响了起来。 “所有人马上集合,也包括你,伯特!” 气急败坏的咆哮伴着电流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回声过了很久才完全消失。 然后,储水箱的生灵才再次活跃起来。 伯特怒视着喇叭。 “别烦我!” 他抱怨道,腰间的通讯器不停地颤抖着,要求重新接通通讯。 他朝楼梯井看去,那里是储水箱绝大多数光线的来源,内部的大多数灯都关着,又或是充满了水和粘液,变得毫无用处。 “诅咒这一切。” 他遗憾的放下杆子,擦了擦膝盖,然后转身,却和一个他完全没有发现的巨人撞了个满怀。 他退了一步。 如果不这么做,他就无法看清那东西发光的眼睛。 用眼睛形容似乎并不恰当,一双永远黑暗的猩红目镜正看着他。 “你好,凡人,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不是它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与呼吸中屠宰场的味道,这声音看起来倒是和蔼可亲。 伯特·杜菲后退一步,准备逃跑,可他一脚踩到了水上,不得不留在原地。 “伯——伯——伯特·杜菲。” 那生物又靠近一步,伯特·杜菲绷紧身子,向后倾斜,在落水的边缘摇摇欲坠。 巨人披着一件幽蓝色的长袍,未被遮蔽的部分漏出银灰色的金属光泽,却始终散发着一种类似油脂的独特气味。 忽然,一只苍蝇嗡嗡飞过伯特·杜菲的头顶,他站着不动一段时间后,它们开始大着胆子来骚扰他,却没有一个敢接近那个巨人。 “告诉我,现在,你们的主教在哪?” 伯特·杜菲因这个问题皱起了眉头。 “我——我——我——我——” “嘘,小心你的下一句话。” 伯特·杜菲吞了口唾沫。 “现在,我正准备去神殿开会,主教应该也在。” “神殿。” 那巨人满意地说道: “你瞧,现在你听起来像是一个信徒,没错吧?” “您——您——您,您是一位阿斯塔特吗?” 伯特·杜菲不知道自己的脑中是不是出了毛病,他突然脱口而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那巨人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是的,我是。” 他伸手在男人胸前戳了一下,这力量让对方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我怀疑这该是常识才对,我想你一定想知道我信仰的是什么,猜猜看?” 伯特·杜菲摇了摇头。 “哦,我打赌你知道,说出我所信之存在的名字。” 伯特吞着口水,现实麻痹了他的舌头。 那巨人靠得更近了。 “我会告诉你答案,只要你保证会保守这个秘密,你会的,不是吗?马上答应,来吧,我知道你很怕,我闻到了。” 男人点点头,他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帝皇的死亡天使,我是王座的最终惩戒。” 巨人小心的握住伯特的脖子,将他举到和自己的脸一样高。 忽然,这位邪教徒头目发出一声湿润的声音,然后是温暖的,环绕四周的排便的气味。 “看起来你知道我意味着什么,那很好,太好了。” 猩红的目镜可怖地注视着他。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冰冷的手在伯特·杜菲的脖子上挪动,男人哭了起来。 “这背叛的代价对于你而言是否太过于巨大了?” “什、什么——” 或许男人自己感到困惑,但在萨布林的视线中,他手上挣扎的是一个浑身水泡,皮肤溃烂的的可怜虫。 苍蝇环绕在男人的头顶,淡绿色的气体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而从五官中涌出,蛆虫自他的皮肤上的孔洞里进进出出。 带着厌恶,萨布林猛地一用力。 噗嗤一声,对方像是皮球一样炸开了。 “堕落——” 萨布林看着已经几乎变成粘稠绿色沼泽的大水箱,以及里面游荡的那些恶心的亚空间生物,感觉到事态越来越严重了。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喝了这样的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感染。 “必须先解决这个教派的首脑。” 第1022章 惩罚已至 卡斯滕的梦境自从背叛了帝皇后,就再也不美好,绝大多数时候都充斥着白骨,鲜血,毁灭的火雨,还有永无止尽地飘飞着灰烬之雪的余火之城。 他的夜晚是一部漫长的启示录,偶尔,梦境没有陷入一片火海,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怒火的恶魔来到他的卧室。 在更为罕见的情况下,他的梦境得以逃脱恶魔与末日的折磨,他梦到自己去到了一个美丽的花园,里面都是各自美丽的生物,是他一辈子连看都看不到的美女,而他能够在里面得到最大的欢愉。 但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是最糟糕的,不是因为美梦,而是因为美梦终醒时令人绝望崩溃的失落。 因此,当他像其他人类一样不得不入睡时,他必须寻求外力的帮助。 他的收入中的一大部分被花在了购买药品与麻醉剂上,酒精则被排到了遥远但必不可少的第三位,如果他想要睡去,把自己弄晕是唯一的手段,如果他什么也不做,那就只能带着对失去知觉的恐惧清醒地躺在肮脏逼仄的小床上。 他将助他入眠的麻醉剂三巨头称为自己的好伙伴,事实上,他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 对他而言幸运的是,即便在受到入侵,排殇星的黑市里依旧充斥着五花八门的药物(就是那种药物),而保安官的身份也让他能轻易地接触到大量的违禁品。 尽管价格居高不下,但那些药物依旧为绝望的人们提供了许多机会。 卡斯滕认为自己是个绝望的人。 在那个天空被血色染红的夜里,卡斯滕的记忆始终只有死亡与尖叫。 只有依靠那些药物才能将梦境撕成碎片,这并不好受,但总比完整的记住它好得多。 药物使人很难醒来,多亏了它们,他在噩梦开始时就睡了过去。 “呃——” 卡斯滕气喘吁吁地翻了个身,听到了走廊里有人以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不停地砸着门。 砰砰砰—— 金属的响声盖过了喊声,但还不足以完全淹没它。 “卡斯滕!卡斯滕!醒醒!” “什么?” 一阵模糊,撕裂的感觉把卡斯滕清醒的意识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口干舌燥,仿佛所有的口水都在睡梦中流到了胸口,本能的用手背把脸擦干净,当闻到药物的酸味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是我,戴尔!卡斯滕,快点把这他娘的破门打开!” 戴尔是少数不让他反感的教派成员之一,但这并没有让他的闯入受到欢迎。 卡斯滕呻吟着,拉起肮脏的枕头捂在头上。 “别吵了——” 砸门声停了几秒,当它再次响起时,卡斯滕关于打扰者已经离开的宽慰幻想消失无踪。 这次是金铁交鸣的响声,敲击声与警报声一同鸣响。 “卡斯滕!滚出来!” 显而易见,对方很执着。 “好啦,好啦!” 卡斯滕站起来,摸索着走到门口,踢开一个地板上挡路的空瓶子——或许用半升假酒和着镇静剂一起喝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艰难的从药物睡眠中清醒过来,四肢像棉花一样瘫软。 保安官试了两次,门仍然未能打开,自己却已经精疲力尽了。 “呀!” 突然,门在错误的时机滑开,一个灭火器差点砸到了卡斯滕的脸上。 “你为什么用这玩意砸我的门?” 卡斯滕迷迷糊糊的地问道。 “因为你不起床!” “我不想起来。” 穿着红色祭司袍的戴尔瞪了他一眼。 “每个人都必须到场,主教说的。” 卡斯滕眯起眼,他很难看清面前人的脸,它就像烟雾一样四散飘动。 “老天,你又喝醉了!” “我总是,下班后。” 卡斯滕含混地咕哝着。 “睡不着.......” “清醒点!要出大事了!” 在卡斯滕眼中,戴尔那飘渺不定的面孔最终凝成一副惊骇至极的油画。 他对教派什么的真没多大兴趣,当初他加入主要就是贪图对方的贿赂,给这个邪教开后面,顺带从教派里弄到些廉价药物。 “跟我来!” 戴尔也不管别的,拉着卡斯滕的胳膊,把他拖进走廊。 “我们去哪?” “我们去哪?!” 戴尔回头瞪了他一眼。 “神殿!” “你们这一群废物!!!!” 欧姆·迪尔怒视着每一个人,脸上的每一块刺青都随着肌肉的律动而抽搐,但没有一个人感受到他那不可言喻的怒意。 他最大的两个心腹兼职处刑者,站在主教身侧,他们没有与他相同的信念,却有着同样凶恶的神情,在与其他教徒一样软弱不忠的同时却扮演着帮凶的角色。 欧姆·迪尔是一个非法灵能者,但是他的灵能又很弱,只能当街头把戏那种,事实上在不久前他还只是一个蹩脚的诈骗犯。 但混沌入侵给了他这样的人一个机会,他通过奉献他人的生命获得了更强的力量,因此也不再甘于当一个骗子。 他要成为一个主宰他人生死的人! 因此,他成立了永恒救赎教派,网罗了一大批走投无路的人和绝望的人。 “咱们的一个联络员失踪了,就在我们的门口,克里斯,数据板!” 身边的人递上一块数据板,主教按了几个黄铜按键,然后举起来让所有人看见。 视频中能看到一条街道,然后镜头正对的一个巷子入口,从黑暗中浮现出一张惊恐的脸,他跌倒在地,然后朝前方灯光伸出了手。 下一秒,他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回了黑暗中,街道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有谁能解释一下?” 房间中充满了彼此怀疑的目光,每个人的胸口都鼓足了气,纷纷摇头。 “没人?没人?好,那么。” 他朝卡斯滕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让我们看看保安官有什么要说的。” “什么?” 卡斯滕突然清醒了过来,聚精会神的问道。 欧姆·迪尔走到他面前,猛地一拳挥下,几乎把卡斯滕肺里的空气都打了出来,然后一把将他推到一边。 “我就不该指望你这个该死的废物。” 卡斯滕疼的蜷缩起来,连着咳嗽了好一阵。 “我——” “我在问你问题,卡斯滕!” “我不知道!” 卡斯滕喘息着说道。 欧姆·迪尔举起拳头,准备再次发起攻击,周围那些打手也满怀着嗜血的欲望摇晃着,公开的处刑在教派里很常见。 但这一拳没能落下,嚎叫声打断了它。 那一瞬间,几十颗脑袋来回摆动,寻找那痛苦尖叫的来源。 但它似乎来自四面八方,来自走廊,来自通风口,甚至,好像来自金属中的回响。 当尖啸停歇时,所有人都伴随着强烈的耳鸣,但有些人却听到了随之而来的叹息声: “忏悔罢,今日即是汝等死期——” 第1023章 大清洗 在萨布林他们正式对邪教据点发动攻击后,那些凡人便成百上千地死去,每一次试图抵抗的组织都被无情地狩猎和屠杀。 虽然他们第一时间杀灭了邪教的领导层,但却低估了周围邪教徒的数量。 每被杀死一股,就会有更多取而代之。 虽然萨布林调集了营地里为数不多的警卫和治安员,但他们的作用几乎没有,面对开始逐渐失控暴乱的邪教徒,只能是徒劳的封锁几条街道。 萨布林给他们的命令也确实只有这个,封锁整个区域,不让任何人逃离。 难民营的气氛已经变得非常紧张,就像是一个火药桶,他已经决心以最快的速度镇压这个混沌教派,而该任务只能由五位十一连的战士执行。 他们行动的速度近乎疯狂,一旦一群邪教徒被消灭,新的目标就会被确定。 而且目标不仅仅限于邪教徒,实际上在这个区域喝了那些被污染的水源的人,都活不了。 严格说,被划定区域里的人,都得死! “敌人根本不是我等敌手,兄弟们。” 李林在通讯频道里讪笑道: “若有任何帝国卫队在这里,那么这些任务理应交给他们,对付这群武器和水平上严重落后的敌人,真是大材小用了。” “正规军都在前线,这里只有我们,别说话了。” 透过杂乱的垃圾堆,远处的火苗隐约可见橘黄色的小点。 萨布林向他指挥的星际战士发了个信号,四个战士立刻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散开去包围他们的未知敌人。 “萨布林,我还是不明白。” 李林依旧在抱怨,他蹲下身子,完全沉浸在窝棚的阴影中。 “连长为什么要派我们来,我们明明可以在前线杀死更强更多的异端,那些黑色军团的叛徒。” “前线的形势一时半会不会改变的,但战线后方的人民已经开始把自身献给了黑暗之神,这将会威胁到前方的战局,仅凭这一点,就证明这个任务是很重要的。” “好吧,那为什么巴赫拉姆没来?” “他在和那些凡人官僚协调之后的安抚事宜,我不擅长这种事,只能由他去办,我们只负责杀戮,但解决这件事不能只靠杀戮,这里的凡人都吓坏了,那些还没有投靠混沌的可能会因为谣言而误以为我们要清洗他们,这同样是不允许发生的。” “如果他们真吓坏了就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你忘记连长说的吗,恐惧是最好的武器,我看这里的凡人还不够恐惧,我们或许应该做些什么——” 萨布林看起来已经准备好回答他的老朋友了,这时通讯器上传来了一连串的咔哒声,告诉他小队已经就位。 他将他的爆弹枪握在手中,自粘稠的黑暗中现身,并喊道: “就现在!” 霎时间,一阵爆弹将教徒们炸得大吃一惊,在近五百名信徒选择躲藏在一个被洗劫一空的商店里,这是附近最坚固的建筑。 但这所谓的坚固在真正的暴力面前不堪一击。 身穿盔甲的身影们自黑暗中冲出,枪口耀斑的剧烈绽放预示着血腥的杀戮。 萨布林用他的爆弹手枪瞄准,用单发模式一枪一枪的开火,有六个人接二连三地倒下,他们的尖叫声渗入了不谐的枪声和死告的哭喊。 所有人都在尖叫。 武器发出的强烈光束照亮了痛苦的面孔,其他战士也用各自的武器向那些的背叛帝皇的疯子们开火,他们很多人在不久前还是普通的农民和市民。 但这个银河从不存在什么无辜。 李林大笑着用他的重爆弹不断地射击,毁掉他认为的恶魔的追随者,虽然这里面几乎没有人有武器。 邪教徒由于其传播方式,往往以家庭为单位,因此这些那些对抗着叛变星际战士、绿皮、泰伦和无数其它来自群星间恐怖之物的帝皇天使们,也以同样的力量撕碎了女人和孩子们,就仿佛他们是帝国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大威胁。 无情,但却不得不为。 大概一分钟后,萨布林停止了开火,他的武器柔软地挂在身边,。 “停火。” 除了李林,没有一位战斗兄弟听清他的命令。 “我说了停火!“ 在萨布林提高音调后,战士们的武器齐声静止,随意地挂落在使用者的两侧。 随后,萨布林摘下头盔,厌恶刻满在他严厉的、苍白的脸庞之上。 藏身处已经变成了屠宰场,在这里,男人、女人、孩子、整个家庭都被屠杀,他们的尸体破碎得就像扦子上的烤肉。 其他人也各自把头盔卸下,他们的脸庞就像萨布林的一面明镜。 无辜生命的丧失令人遗憾,但往往不可避免,它是任何涉及帝国行动的一部分,尤其是阿斯塔特。 战争的爆发引出了许多关于谁生谁死等令人不安的抉择,而且如果能实现一个战术目的或对敌人取得一些优势,星际战士经常会心甘情愿地牺牲平民和能力较差的帝国人员。 可面对自己亲手造成的屠杀,萨布林依旧有些—— 不快。 “都解决了。” 李林走了过来,撞了撞萨布林的肩膀,对方随即轻叹一声,重新戴上了头盔。 “标记好这个地方,之后让人来收拾干净,无论如何,他们的灵魂将会接受审判,但至少让他们的肉体有一个归宿。” “你又开始多愁善感了。” 就在此时,萨布林的通讯器忽然响了,里面传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什么?火灾?” 萨布林连忙带着队伍从商店里冲出来,却看到大约一公里外的天空已经被烈焰染成了血色。 在大火升腾的同事,狂风吹过浓密的,满是易燃物的难民营,导致火势迅速蔓延,不仅吞噬了树木和灌木丛,还包括里面的定居地。 被困在地狱之路上的惊慌失措的人们慌忙放弃了他们的营地,牺牲了他们的家园和财产以挽救自己的生命。 但他们所看到的并非救赎,而是子弹。 卫队忠实执行了萨布林的命令,决不允许一人离开封锁区。 在狂风的助力下,庞大难民营的一侧很快烧成一片火海,由于大多数人并不知道阿斯塔特正在执行任务,许多人将这个大火视为了一种信号。 消息迅速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很快变成了有数万人死于大火,数万人死于星际战士的剑刃与爆弹—— 很多人因此确信,帝国的大清洗,开始了! 第1024章 红砂事变 巴赫拉姆站在奇美拉指挥车的车顶,看着抗议开始变成了一场游行,然后则朝着一种更大更疯狂的方向发展。 “米希尔队长。” 他通过通讯器对身处教堂内的星界军上尉问道: “里面情况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 米希尔带领的队伍是整个难民营唯一的正规军,他们大概有五十多人,只要是保卫难民营唯一称得上建筑的地方,即教堂,那里也是管理者用来安抚人群的主要场所。 由于人群有冲击,巴赫拉姆暂时无法去到那里,原本他打算亲自向民众们解释。 可一场大火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而这难民营又缺乏广播设备,导致他一时间竟束手无策。 巴赫拉姆只能在外面注视着人群的流动,民兵们再次建立了一条封锁线,将逐渐失控的人群隔离开。 运兵车也参与其中,将人们分隔开来。 但人群依旧越聚越多,大火和清洗的流言让人们变得惊恐,他们渴求从信仰那里获得安慰。 人们的赞美之歌起初是一种杂乱的混合,但现在正在渐渐融合成一首合唱。 巴赫拉姆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这些歌声,它的更接近一种悲泣的狂热,这使他感到不安。 他觉得自己仿佛是站在一个信众之海的海岸上,那歌声就像是一种非人的吟唱声。 民兵和警卫们在阵线上不安地移动着,盯着歌唱的人群,调整着他们的武器。 幸运的是目前他们还没有受到煽动而加入进去。 “米希尔队长!” 他又喊了一声,这一次有了答案。 “大人——”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钝。 “对不起……我……” 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每说一个词都是一次莫大的努力,有另一种东西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告诉我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短暂的沉默,然后。 “大人……我不知道怎么说……他们来了……” “什么?谁?” 巴赫拉姆感觉大事不妙了。 “他在……大人……” “马上命令你的人。” 上尉的信号突然中断,于是巴赫拉姆转到一个公共频道。 “所有在附近的守备部队,立即响应!” 他部署了一些卫兵来驱散人群,但他们被人海淹没了,甚至有些人离开了队列。 巴赫拉姆感觉自己的后劲有些发痒,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另一种东西,某种蠢蠢欲动的力量—— 灵能。 他的脑中猛地蹦出了一个词。 于是他立刻下令。 “立刻封闭道路,堵住它们!禁止任何人继续走动!宵禁!发布宵禁指令!”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命令道路上的卫兵执行戒严命令。 “大人,我们该如何处理不合作者?” 歌声越唱越激烈,人们开始在街上乱窜,有人高声宣扬着帝皇,有些人对黑暗诸神进行疯狂的赞美,还有些人在哭泣,控诉帝国的无情。 人们向前推进,试图从挡住他们去路的士兵们面前挤过去。 “开火!” 巴赫拉姆重复了他的命令,让所有的部队都听到。 “如果有任何反抗,立刻开火!” 她对命令的下达毫不惊讶,她甚至感到某种满足。兰诺奇扰乱了赛德瓦二号的秩序,她必须惩罚那些跟随他的人。 忽然,人们停止了,他们一边唱歌,一边扯着头发和衣服。整齐的看向那高耸的教堂。 巴赫拉姆内心警铃大作,他意识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所有人——” 他打算继续努力控制事态,但那已经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伴随着刺目的闪光,一道雷霆掠过教堂的屋顶。 当电光散尽时,一群身披银甲的巨人出现在上面,冷漠的俯视着下方的人群,手中紧握着爆弹枪。 “灰骑士,他们怎么——” 巴赫拉姆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而下方许多人已经跪倒在地,礼拜这些帝皇的天使。 然后,他们开火了,效果就像是引信点燃了整个炸药桶一般。 —————————— 在七号要塞的封锁线上,在索什扬带队离开后的第十个小时,黑色军团携带大量仆从和恶魔突然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了大规模进攻。 而他们需要面对的,是严阵以待的白色圣堂,黑暗天使以及帝国卫队。 战斗从一开始就非常激烈,轨道轰炸形成了战场上的第一声轰鸣,但黑色军团依旧发了疯般不顾伤亡的继续攻击。 首当其冲的,就是凡人部队维系的第一道防线。 “左侧偏15°,射击!” 阵地上的激光炮迸射着能量,像火炬般标明了自己的位置。 激光炮,自动加农炮和重型爆弹枪凶狠地如雷电般滚过大地,但那些注射了过量药物的邪教徒和恶魔完全不因无数同类被烧成焦炭而退缩,即将到来的战斗只是激励着他们跑得更快。 数量庞大的流着口水、喘着粗气的暴徒们向前奔跑,卷起一大股烟尘,臭味和雷鸣看的噪声充斥着空气。 在阵地上,卡迪安22团冷静地看着向他们冲来的部队的规模,主要是数量大到难以想象的小型恶魔,而在这个集群的中心,是几个伫立着的恶魔引擎,燃烧着火焰的兽形头颅,向空中咆哮,驱使周围恶魔向前。 当第一波高速奔驰的恶魔进入射程,阵地上立刻爆发出无数炮火,激光和爆弹形成一片持续不断的弹幕。 由于补员困难,因此帝国卫队从当地征调了一些“临时工”,主要是负责搬运弹药和后勤工作。 凯伦就是这样的人,他过去只是一个鞋匠,但在两个月前辈抓了壮丁。 现在他紧靠着自动炮,在后座力作用下不断颤抖。 弧线飞行的炮弹越过阵地,收割敌人,但敌人也在用炮火还击,打在阵地上,向地面播撒雪崩般的碎片。 凯伦本能的向后躲避,双手抱住脑袋,在嘈杂中发着听不到的牢骚。 操作自动炮的炮手转头对着他大喊,让他赶紧去搬运弹药,但他完全不理会他们,只是剧烈地摇着头并大声呼喊。 卡迪安士兵看到他眼中的泪水,随后厌恶地摇着头,转身回到灰尘和碎片落定的炮位上。 凯伦听到一个炮手对他的讥讽。 “懦夫!懦夫!你丢尽了你的亲人们的脸!丢尽了帝皇的脸!排殇星的人都tm是孬种吗?” 第1025章 哗变 “懦夫!懦夫!你丢尽了你的亲人们的脸!丢尽了帝皇的脸!排殇星的人都tm是孬种吗?” 战场的炮声掩盖不了这么近的声音,这句话很快引起了一阵笑声。 凯伦只是趴在地上,他痛苦的哭泣,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的画面很模糊,大概能够看到一个女人和男人以及两个孩子,显然是粗劣的低级产品,但保存得非常好,显然主人非常珍视。 凝视着照片,回想着不久之前得到的消息,在片刻迟疑之后,凯伦猛地一咬牙,从腰上拔出了手枪,转身对准毫无觉察的炮组成员们。 “是的,伪帝就是谎言!” 他冷酷地扣下了扳机,在这些卡迪安士兵背后打满了弹洞直到他们向前倒下,掉出炮位。 伴着一闪而过的冷笑,凯伦跃过塌落的碎石,操纵起自动炮,开始向一些目标射击—— 但那些目标并不再是恶魔。 白色圣堂的十连连长罗斯·克莱门斯正在掩体的边缘向外观察着战场,他们十连正在协助防御这片阵地。 他看到远处有几辆星界军的奇美拉正在组织反冲锋,穿过恶魔和邪教步兵,在行进的同时射出爆弹,并用重型喷火器喷射着化学火焰。 哨兵机甲跟在奇美拉的后面穿过敌群,发射激光支援他们疾行着的盟友。 “嗯?” 忽然,几发炮弹击中了一辆奇美拉的尾部,罗斯·克莱门斯疑惑看着它的尾部噼啪作响并冒出浓烟,接着引擎开始着火,然后变成了一个火球。 罗斯·克莱门斯之后又看到几辆载具以同样的方式被击毁,他追溯了一下那些击毁载具的弹道,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阵炮火不是来自对面战场,而是来自防线上的炮位。 “怎么回事——” 在他观察着战场时,突然听到了来袭炮火的呼啸声。 随后,一枚翻滚、旋转着的炮弹地砸到了阵地上,紧接着是一阵巨大的爆炸,撼动着掩体,几乎把这位阿斯塔特连长甩飞到战场中去。 当他稳住脚步再次向外看时,他前方曾经的炮位仅剩下了一片被撕裂的瓦砾,上百个恶魔蜂拥冲向这个防御破洞。 按理说这个炮位应该很隐蔽才对,敌人难道是运气好? 带着疑惑,罗斯·克莱门斯举起手中的链锯剑,朝身后整装待发的新兵们嘶吼道: “击退它们!!” 一时间,自动炮和重爆弹的轰鸣淹没了恶魔的嘶吼—— ———————— 卡迪安99机械化步兵团的德罗·阿卡特上校正站在观察哨的边缘,观察远方战线的景象。 当光矛那刺眼的白光划过排殇星浑浊的天空时,光芒照在他的脸上,头盔的前沿在他的脸上投出一片阴影,没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场人为的风暴持续了数个小时,被轰炸之处只剩下了尘埃,到处都是升起的不规则的蘑菇云。 敌人承受了一次可怖的打击。 “长官?” 德罗·阿卡特上校转过身,看到自己的新副官泰森正向他走来,仍然带着那双厚厚的手套。 而他那个死里逃生,只是脑袋上多了块铁皮的欧格林保镖金牙依旧守在观察哨下方。 “您觉得前面形势怎么样了?” “异端承受了成吨的打击,他们的进攻支持不了太久了。” 泰森的表情表达了认同。 “那您该下去休息一下了。” “部队集结得怎么样了?” “都已经集结完毕,不过.....划给我们指挥的那个民兵团依旧拖拖拉拉的,我和他们的长官谈过了,但他们一直在强调武器问题,补给问题和军装问题。” “谁tm都有问题!” 德罗·阿卡特上校怒火一下爆发起来,他一拳将哨塔的木质围栏砸断,然后愤怒的咆哮道: “这是他们的星球!我们在tm为他们流血!这些懦夫就不能克服一下吗!?又没有让他们去吃老鼠!” “他们认为我们分配的口粮比老鼠还难吃,并且不如一只老鼠重。” “哈,让他们滚去黑色军团那边吃大餐吧!带我去他们指挥部,如果那狗屎军官再给我推三堵四,我直接当场枪毙了那群狗日的。” 德罗·阿卡特上校怒气冲冲的走下观察哨,穿过忙碌的军营,来到位于军营东侧的另一个临时营地。 还没走进去,他就看到那些排殇星的民兵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营地门口,而他们的军官也是如此,而且一个个面色阴沉,甚至都没有看这位卡迪安上校一眼。 德罗·阿卡特上校只带了自己的卫队,大概三十几人,他距离对方营地还有两百米时,忽然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好像什么地方着了火。 多年的战场本能让他停下了脚步。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个营地.....为什么没看到一面旗帜?” 即便是民兵,依照帝国的传统,也会有对应的旗帜,哪怕只是一面天鹰旗,并且会在扎营时悬挂于明显的位置。 但是德罗·阿卡特上校注意到,排殇星民兵的这个营地上空,空荡荡的—— “不对,我们回去!” 德罗·阿卡特上校话刚一落音,突然那些民兵齐齐吼叫了起来,接着旗帜出现了。 “为我们的亲人复仇!!!!” 但不再是帝国的旗帜,而是象征堕落的八芒星。 第一批子弹击中了最近的卡迪安士兵,他们躬身倒地,那些民兵随即嚎叫着猛冲过来,其中一个人将刺刀捅进一个受伤卡迪安人的肚子,那人立刻尤发出超乎常理的惨烈尖叫,而随着那个民兵扭动矛柄,尖叫变成断断续续地呻吟。 “掩护长官撤退!!” 泰森刚一说完,脸上立刻挨了一枪,他倒下的时候头颅变成了奇怪的形状。 面对突袭,卡迪安士兵发挥了铁一般的纪律,开始阻击冲过来的敌人,但他们数量太少,一些人很快被淹没,那些民兵好像疯了一样,甚至不进行射击,而是用枪托疯狂殴打倒地的卡迪安人,就像女人在河边用棒子敲打衣服一样。 “畜生!叛徒!” 正在往营地跑的德罗·阿卡特上校见状大骂一句,掏出自动手枪开火,而金牙也在一旁抱着伐木机疯狂扫射。 子弹击中了一个手持砍刀的民兵,立刻杀死了对方。 但整个营地的民兵都已经倾巢而出,疯狂屠杀他手下的士兵,很快也会到他。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弹雨袭来,将扎堆冲锋的民兵扫成肉块。 第1026章 忠诚者的裂痕 “嗯?” 已经做好为帝国献身的德罗·阿卡特上校转过头,先是听到了引擎的轰鸣,接着数架奇美拉以极快的速度从土坡后方冲出。 “长官!我们是负责运输伤员的,刚好路过!发生了什么?” 看到是负责运输伤员车队,德罗·阿卡特上校立刻跳到车上,然后朝通讯员大吼: “给指挥部发紧急通讯,第九民兵团哗变!让营地里的人全部出击!我要杀光这些叛徒!” 得到德罗·阿卡特上校的命令后,卡迪安99步兵团立刻全体出动,迅速赶到了现场与变节的民兵激战起来。 在训练有素,装备尽量的卡迪安兵团面前,民兵看起来完全不堪一击。 可直到五个小时后,卡迪安第99步兵团才彻底解决敌人,并且付出了不小的伤亡,而变节的民兵全部死战到底! —————————— “我们暂时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但很多阵地已经被突破,几个星界军主力团的人员和装备损失极大。” 克莱门斯利落地报告着: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敌人的下一波进攻很快会到来,而疲惫的士兵无法修补所有的防线缺口,同时弹药补给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看来我们得放弃第一道防线。” 兰道尔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意识到现有的力量已经不足后,便决定将兵力集中在7号要塞周围。 “让战士们退下来,再去抽调一些人去帮忙稳住星界军的防线,让他们能顺利后撤。” “还有些事情,战团长。” 克莱门斯利忽然表现出某种不安。 “什么?时间很宝贵,兄弟。” “我亲眼看到……一些部队好像哗变了。” 随着这条震撼性的报告而来的是一阵沉默,这时,白色圣堂的三连长也掀开指挥所的帘子,急匆匆的走进来。 “战团长,不好了,所有排殇星当地部队都集体叛变,并且攻击友军。” 听到这个消息,兰道尔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 “你看。” 接过对方递来的数据板,兰道尔开始浏览上面的文字和画面,他的面色在绿色的荧光照射下,阴沉得方法冬日的寒冰。 “怎么会....怎么会.....” “战团长,这是从叛军军官手上缴获的数据板,你看。” 兰道尔接过第二块数据板,上面是非常有冲击性视频画面,虽然比较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到画面中心,一群身着银色装甲的巨人正在朝人群扫射,远方的背景是冲天的大火。 这位战团长顿时感到一阵晕眩袭来。 “不.....灰骑士,他们怎么敢——” 深呼吸几下,勉强平复心境后,兰道尔将数据板放到桌上,又仔细看了下。 那些银色巨人的铠甲轮廓确实和灰骑士差不多,只是有些细节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但因为画面太模糊,他也没法进一步辨认。 “假的,一定是假的,这是异端伪造的。” 三连长与十连长对视一眼,接着同时摇了摇头。 “战团长,这恐怕......不是假的,我们通过空中侦察发现,红砂山脉的营地正在遭受某种......” 他停顿了一些,方法在斟酌词语。 “.....清洗。” “他们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 兰道尔咆哮一声,猛地一拳砸下,整个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给我马上接灰骑士那边的通讯!直接联络他们的大导师!立刻!!!” 指挥所里的技术员忙碌了十几秒,随后无奈的说道: “大人,无法联络,对方通讯完全处于掉线状态——” “该死!那就接审判官!” “呃......接通了。” 很快,通讯器一端响起了伦纳特·迈耶斯审判官困惑的声音。 “兰道尔战团长吗?前线战事如何?” 兰道尔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友好的语气回答道: “形势并不好,所有排殇星的当地部队都叛变了。” “什么??” “有人正在清洗难民营地,或许审判官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 “清洗难民.....” 通讯器一侧沉默了五秒。 “不可能,绝不可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 “那请您告诉我,现在灰骑士在哪里?” 那边这次沉默了十秒。 “抱歉,我不知道。” “那么,您现在在哪?” 这次通讯器一端沉默了格外久,将近三十秒。 “抱歉,这是机密,但我敢保证,不会有人清洗难民。” “这就是你们做的事情?我们在与帝国大敌作战,而你们审判庭却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注意你的言辞,兰道尔战团长,我们是王座的仆从,只对帝皇负责。” “这笔账以后会算的,记着。” 不等对方继续说话,兰道尔切断了通讯。 “来自黑暗天使战团的通讯请求!” “接!” 结束了与审判官的通讯,兰道尔立刻又与阿兹瑞尔开始谈论当下局势。 “兰道尔战团长,当地人都叛乱了。” 阿兹瑞尔的声音虽然没有多少起伏,但兰道尔还是听得出其中包含的愤恨,毕竟他之前是主力挽救星球居民的,却没想到最后成了这个样子。 某种意义上,最受伤的就是阿兹瑞尔。 “阿兹瑞尔战团长,情况想必你也已经了解了。” “我看到了.....灰骑士简直太放肆了,他们真以为我没有太空野狼的勇气是吗!”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叛乱的结果很严重,我们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了,虽然镇压了一部分,但还是相当数量的叛军在防线的关键处。” “索什扬战团长呢?” 听到这里,兰道尔不禁开始头疼了。 “我一直试图联络他,但联络不上,敌人干扰了通讯,我想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我们都中计了。” “那么现在就只能靠我们了。” 阿兹瑞尔沉默了一会,随后提议道: “收缩防线,集中力量消灭7号要塞里的残敌,然后退出这片区域,回到进攻发起时的位置,那里还有完备的堑壕工事,如果敌人追击,我们就空中打击拖延他们的步伐,等他们力量损耗得差不多再进行反攻。” 一个非常稳妥的防守反击计划,虽然这样的结果很大概率就是本次作战的最终目的破产,但是在当前局势急转直下的情形中,这是最好的选择。 关键索什扬不在了,兰道尔也不可能调动得了黑暗天使。 “那就这么办吧,我团负责截击敌人,贵团则集中力量迅速吃掉被围困的残敌。” “好,那就拜托白色圣堂的战斗兄弟了。” 第1027章 古老的战术 白色圣堂的第二连负责的阵地上,连长阿拉什真抱着头盔凝视着战场的远端。 他是一名服役将近三百年的老兵,是战团内除了兰道尔外服役时间最长的人,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并没有移植劣化的灰髓。 而他也是白色圣堂极少数没有移植灰髓便成为连长的战士,足见他的个人能力。 他在进入指挥层,知道了白色圣堂过去的一切秘密后,本人便成为了非常坚定的军团主义者。 不久之前,阿拉什得到命令,他们要阻击从这里前往7号要塞的敌人,时间是三个小时,然后他们就可以撤退到下一道防线。 敌人的数量很多,可能是他们的几百倍,而附近的仅有的两支友军正忙于应付本地民兵的叛乱,无暇来支援他们。 但兰道尔承诺,在必要时刻支援会抵达的。 “连长,敌人已经进入射程。” 忽然,一位副官报告道,这使得大部分战士都举起了他们的爆弹枪,准备迎接即将冲来的异端大军。 “收枪。” 阿拉什戴上头盔,下达了新的指令。 “第一波敌人一定是邪教徒,节省弹药,使用矛和盾,兄弟们,组成九弓阵,洛蒙小队,用抛射榴弹对远处敌人进行杀伤。” 白色圣堂不仅保存了原军团的许多文化,连同军团时代的方阵战术也保留了下来。 他们负责的阵地由凡人修建,以胸墙和壕沟为主,阿拉什估计打开了一道百米左右的缺口,就好像堤坝上的泄洪口,将敌人吸引到他们列队的方向。 当咆哮的人群冲向他们时,白色圣堂二连冷静的将爆弹枪系在腰间,举起跳帮盾,并从背后抽出一把短矛。 这种短矛是一种动力武器,但与帝国大多数动力矛不太一样的是,它的的末端有一个圆形的配重球,那也是力场发生器的能源所在。 随着战士们打开开关,动力矛头瞬间噼啪作响,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当战士们列队完毕时,一面战旗也出现在他们身后。 白色圣堂使用的是一种名为“卡维”的特殊战旗,这种战旗为正方形,顶端为鹰徽,战旗上镶嵌着黄金制成的符号。 “冲啊啊啊!!!” 很快,铺天盖地的邪教徒大军便席卷过阵地前沿,然后本能的向唯一的缺口涌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如同暴风雨撞上了悬崖一样,最前排的邪教徒们成片的倒在牢不可破的盾阵前,动力矛刺进了这群疯狂的堕落邪教徒群中,当长矛上插上3到4个邪教徒后,星际战士便会熟练地用盾牌的边缘剥去这些尸体,接着将长矛继续猛地刺入人群。 无数异教徒瞬间毙命,而阿拉什则始终站在第一线,高举盾牌,在一片腥风血雨里拼杀。 在漫长的战斗中,二连的周围充斥着嗜血邪教徒的疯狂咆哮,血红的眼睛和扭曲的脸上写满了仇恨,但他们很快就在痛苦与抽搐中无力的倒下了。 “前进!” 阿拉什一声咆哮,方阵开始移动。 二连的推进速度很快,盾牌上溅满了破碎的骨头和血肉,长矛扫过密集的邪教徒集群,铁靴无情的践踏着邪教徒的尸体,干脆利落地为这些疯子带来永久的宁静。 而那些躺在地上还未死去的重伤邪教徒们却还在高声呼喊他们主人的名字。 当他们前进一百米时,已经在身后留下了一条遍布死尸的道路。 而在稍远的地方,一支小队正举着榴弹发射器,令更远处仍然妄图进攻的邪教徒们冲进一片火海。 他们的火力直接将邪教徒的部分分割成几段,让他们无法发动持续不断的冲击。 也有些聪明的家伙试图翻越两侧的胸墙,但往往这个时候,第二,第三排的战士就会用单发点射将他们一一击落,以保证阵型的侧翼不受敌人的袭扰。 很快,在屠杀之下,敌军也改变了战术。 一开始是几道激光,后来又传来阵阵枪响,随后便传来了伐木枪震耳欲聋的轰鸣。 渐渐的,周围的枪声愈发响亮,不过这些都是很低级的武器,有底层枪匠制作的伐木枪,还有从军械库抢来的自动枪和激光枪。 而当邪教徒的死硬部分加入之后,阵地上瞬间涌出大量武器开火的火光。 二连周围的混凝土胸墙立刻被密集的火力打成粉碎。 “铁骑阵型。” 阿拉什果断命令道。 “猛攻!” 齐声怒吼后,战士们将长矛投向迎面冲来的邪教徒,矛头直穿过邪教徒们的脑袋,并将成群的邪教徒钉在地上,接着整齐划一的卸下以磁力悬挂在腰间的爆弹枪。 “愿帝皇赐予我们速度和精确!确保一发一个敌人,开火!” 战士们将爆弹枪架在盾牌上,依靠头盔以及爆弹枪上的瞄准系统,开始精确射击这些涌上阵地的敌军。 冷酷无情的子弹击碎了一个又一个邪教徒,将大量枪手射倒,猛烈的火力甚至压制了那些躲在堑壕里打冷枪的敌人。 虽然战斗很顺利,但改变战术的敌军令阿拉什清醒的安意识到,真正的敌人已经接近了。 如果没有指导,这些邪教徒们不过是一群懒散嗜血,在无数受害者之间游荡徘徊的疯子罢了,但如果他们周围出现了混沌星际战士,那么这些邪教徒就会展现出一定的组织性和纪律性。 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爆弹枪弹药也在逐渐耗尽。 时间已经超过了三个小时,阿拉什正考虑着是否要后撤时,枪声的喧嚣突然消失了,所有邪教徒都开始转身逃跑,在充斥着疯狂与死亡的阵地之间回荡着久久无法消散的回声 “停火。” 阿拉什随即命令道。 “怎么回事?” 副官放下了手中的枪,敌军火力的突然消失令人不安,而那些邪教徒濒死的呻吟则被忽视了。 “这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某些东西要出现了。” 忽然,阿拉什的的眼珠一阵抽搐,他看到的一个东西从天而降。 下一秒,十公里以外的他都能感到自己脱离了地面。 爆炸无声蔓延,光柱拔地而起,直升入肮脏的污浊天空,它闪亮似水,叫阿拉什能透过它看见成千上万的小微粒在膨胀的烟柱中起舞。 他眨了下眼,随即意识到这些微粒都是人:数万计邪教徒军队,以及不可计数的恶魔。 光线扭曲重叠,黑暗的粒子像肥皂泡似的膨胀、爆裂。寂静滚滚涌出,仿佛所有声音都被他亲眼目睹的这一毁灭吞没。 当破碎的现实触及苍穹,这数秒即永恒。 然后轰然倾颓,一切不复存在。 “原来是轨道轰炸——” 这时,阿拉什的通讯器忽然响起,随后传来兰道尔的声音。 “二连,你们立刻赶往第三道防线,这次你们必须坚守五个小时。” “第三道?那第二道防线呢?” “放弃。” “为什么?” “卡迪安22团被击溃了。” 阿拉什愣了一下,这可是星界军响当当的主力团,竟然被击溃了。 显然战局并不乐观。 随后兰道尔的话更让他的担忧上了一个层次。 “黑暗天使的进攻也很不顺利,他们遇到了一些麻烦。” 第1028章 极地密窟 他们此刻正在巨大的山谷中,两边的高山山?” 汉克·伊文斯看向罗齐姆,而这位战团厨师则用手指数了数场上的人。 “总共有六个是活动的,唯一的照明是地上的篝火,但是很暗,到处都是阴影。” 汉克·伊文斯眨了眨眼,意识到罗齐姆的意思了。 “老板,你不会——” “当然要干,不干我们来干嘛?这些邪教徒保护得那么严密,那里面肯定有不得了的东西。” 说完,他看向克伦和辛拉塔。 “一人一个,我多一个,辛拉塔你多一个,没问题吧?” 那两位都点点头作为回应。 很快,他们就蹑手蹑脚的从隐蔽处溜出,在阴影中快速移动,接近各自的目标。 第一声信号是骨头折断的轻微脆响。 克伦直接把一个家伙的脖子从后面扭断,然后拖进了阴影中。 “嗯?” 其中一个人好像决策到了什么,但在他栽倒之前,他的另一个同伴就死了。 罗齐姆庞大的躯体从阴影中扑出,捂住对方口鼻的同时,匕首连续捅进对方的胸膛。 伊文斯则用布袋子套住一个人的脑袋,然后将沉重的包袱压再对方的头上,直到对方全无动静。 辛拉塔的动作则更是快得惊人,他就好像鬼魅一样出现,直接用匕首刺穿一名身穿深红色盔甲士兵的胸口。 当他从臀部到锁骨被肢解,溅出的血洒在岩石上时,因为喉咙被割断而发不出一点声音。 接着五秒后,第二个倒霉蛋直接被砍下脑袋,他甚至刚刚点了一支烟,还叼在嘴里。 “剩下的咋办,老大?” “你说咋办?难不成你还想先x后杀?” “呃——” 罗齐姆已经悄悄掀开帐篷的帘子,然后将一枚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等离子手雷扔了进去。 伊文斯正好有时间把眼睛闭上,然而强烈的光芒直接透过了眼睑,刺鼻的臭氧味儿取代了血腥味,独特的电离空气声在空间里回荡。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罗齐姆正在满意的点头。 “可怜的家伙。” 透过帘子,他看到帐篷里现在只有扭曲焦黑的尸体,那些家伙在一瞬间就被杀死了,某种意义上还是挺轻松的。 解决敌人后,他们搜刮了一下战场,拿走有用的东西,甚至还用剩余的篝火做了些吃的,尽管他们十几米外就是鲜血淋漓的尸体。 之后,这支探险小队继续出发,深入到那条发光的通道。 直到进去之后,罗齐姆才意识到这条切割面异常光滑的通道窄得不行,堪堪允许一人通过。墙壁上嵌着照明球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如同管道老鼠一样静悄悄的一字排开前进,罗齐姆倒是习惯了,但是伊文斯可没有类似的经验,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每一道脚步声,咳嗽声,咒骂声以及装备之间碰撞造成的咔咔声,都会被无限制的放大。 不过对于罗齐姆来说,洞穴中不同的回音模式和士兵枪上的照明器一样可以指引正确的方向。 正因如此,他是整个队伍中第一个看到前方的黑暗之中有个模糊影子的人,那东西没比夜幕中的黑点清楚许多。 于是他举手示意。 “等等。” 罗齐姆低声发出了命令。 “可能有敌人。” 第1029章 神秘的辛拉塔 “有几个?” 汉克·伊文斯在询问的同时,手中枪械预备瞄准的细微卡嗒声也响起,他相信这些声音小到敌人即便潜伏在周围岩缝或是过道中也难以发现他们的位置—— 但愿如此吧,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我看看——” 罗齐姆紧靠岩壁,躲在墙中的凹陷处,提防着可能射来的子弹。 然而又什么也没发生,经过了一阵深呼吸,他平缓了咚咚作响的心脏,小心翼翼的摸向腰间的切肉刀。 忽然,通道的里所有照明球都熄灭了。 “别慌。” 罗齐姆连忙说道,紧紧盯着面前的黑暗。 “别开灯。” 十分紧张的汉克·伊文斯照办了,四人笼罩在了更加彻底黑暗之中。 罗齐姆很快就调整好了视线,接受过部分改造手术的他,拥有原本常人更强的视力,他眼前的黑暗中正在聚集起一个个黑色的旋涡,由于星星点点的闪光而格外醒目。 不假思索,罗齐姆掏出了枪,它熟悉的重量令他异常安心,至于切肉刀则放回了原处。 附近没有可砍的,也没有招架的空间。 “应该不少。” 罗齐姆放弃了进行准确的评估,蹑手蹑脚的向前移动着,期望能有更好的视野。 不论是谁,或是什么东西,一定就躲在前面。 此刻,他诚心诚意的在低声乞求帝皇的庇佑。 “保持警惕。” 话是这么说,但罗齐姆觉得这个可能是所有命令中最最多余的一个。 “小心脚下。” 至于他们怎么在连自己脚都看不清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他就无能为力了。 这时候听他非常感谢自己这件大衣整体灰暗的色调,能让他在这片黑暗中几乎隐身,但向前走了几步后,他发觉之前看到可疑身影已经消失,但不代表他是产生了幻觉,这反而更加危险,从现在开始必须要使出浑身解数。 忽然,切配那独树一帜的体味从背后袭来,而声音自左肩后传出。 “你觉得我们要过去看看吗,老板?” “去。”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克伦一直没说话,但罗齐姆从他的呼吸模式能听出来,自己这位帮手肯定是处于随时可以开枪的状态,这让他感到既安心又担心。 为了避免变成烤肉,他可得在对方开枪前就趴下。 当他们越来越靠近目标的时候,罗齐姆能看到远处坑道中闪烁的微光越来越强,但不知怎么的,光线并未聚集,而依旧在向四周漫射,参差不齐的岩壁上覆盖了一层柔和的边缘,微妙的色彩随之无规律的变换。 这种色调令人心情放松,然而高度警惕的浅层意识依旧让罗齐姆保持着谨慎。 然后,他们就离开了通道,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 然后,他们就后悔了—— 一瞬间,明亮的流明灯驱散了阴影,他们才发现在侧面有三座机炮机仆塔旋转着面对他们,伺服机呼啸着催动炮塔运转,多根炮管旋转着倾泻火力,自动装弹器将炮弹推进炮膛。 指示镜头像恶魔的眼睛一样将罗齐姆映入眼瞳。 它没有开火的原因,很可能是处于暂停警戒状态,或者说因为突然的明亮导致捕捉设备没有马上捕捉到突然闯入的陌生人,但罗齐姆知道,有些警戒设施只打移动的目标。‘ “老——老板。” 汉克·伊文斯的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那些鬼玩意可以在一个呼吸间将他们全部撕碎。 “我知道,别嚎了,也别动。” 随后,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克伦。 “能搞定吗?” 克伦拿出一个金属盒子,鼓弄了半天,接着摇摇头。 “它不起效,干扰不了。” “它最好能起作用。” 罗齐姆咬紧牙关说道: “不然咱们就都交代了。” 就在此时,辛拉塔忽然动了。 只见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忽然扯开上衣,露出苍白的皮肤和精壮的肌肉,直到这时,罗齐姆才发现对方的背后有一道刺青。 那是一种他没见过的生物,粉色的皮肤,有着四个蹄子,脑袋上还有一个独角,两个大眼睛占了整个脑袋的三分之二,流苏状的尾巴由七种颜色组成,还有一队羽翼,神情看起来像是在笑—— 当这个刺青出现的那一刻,所有武器机仆似乎接受了它们的主人站在它们面前的事实,炮管转速慢了下来,显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拿下他们。” 辛拉塔淡淡的说到,另外三人就像挣开了锁链的猎狗向目标扑去。 罗齐姆冲到左边的炮前,跳上了用螺栓固定在一旁维修梯的楼梯之上,他伸出手用力一扭,机仆的头从脖子上利落地割断了,仿佛是被一块动力刀径直砍断。 汉克·伊文斯跳上右边的炮塔,他的刀片在一阵疾速、猛烈的打击中深深地刺进机仆的身体。 几秒钟内,这个操纵的生物没有留下任何人类的痕迹只剩下几块从炮塔上掉下来的肉。 克伦更是把对方拆了个干净,却没有狂暴之感,每一击都精确有控制而没有白费力气。 “咱们走吧。” 辛拉塔说完,重新穿上了衣服。 罗齐姆好奇的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随后问到。 “那是什么?” 但辛拉塔没有回答他,罗齐姆摸了摸鼻子,虽然很不爽,但对方刚刚救了自己,因此也不好发作。 不过这个来历神秘的家伙,事后他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包括那个神秘的刺青—— 他总感觉像是一种被称之为马的生物。 之后,他们穿过了这个空降,在通道的尽头,一扇厚厚的防弹门挡住前路,门的正面漆着黑色金色,上面写着数字代码,但没有人认识。 罗齐姆扶住门闭上眼睛,汉克·伊文斯猜想对方不会是想自己把门撞开吧? “至少有两米厚。” 随后,罗齐姆睁开眼,敲了敲大门。 “老大,俺闻到些奇怪的味道——” 这时,克伦忽然抽了抽鼻子。 “闻起来有点意思。” 罗齐姆小心的吸了一口气,突然发现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这股味道在他的脑中激起一阵漩涡。 “这tm是个啥?” 第1030章 大杀器 “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气味有种麻醉的效果,在大部分情况下都能令人身心愉悦,但在这样一个险象环生的空间里显然是致命的。 任何令人迟钝、麻痹的物质都是冒险的大敌。 这种气味绝对有某种影响精神的效果——或许本身就是种武器。 “这里的空气很奇怪,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或许是某种毒气,让我有点头晕眼花。” 罗齐姆瞥了一眼辛拉塔,发现他好像完全不受到这些东西的影响。 镇定了精神,他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了眼前。 “老大,你听见动静了吗?” 听到克伦的话,罗齐姆愣了一些,随后将耳朵贴到铁门后。 “像是在说话,但听不出来说的是什么。” 一种微弱的呢喃声轻轻的回荡在门后,乍一听感觉不出来,但是音量无可否认的在增大。 罗齐姆也说不清楚这声音是什么时候响起的,可能是在和辛拉塔交谈时分神了,也可能是这地方空气中某种物质存在着麻痹感官的效果——更有可能是两者都有。 不论如何,那地方绝对有情况。 他一动不动,专心的听着,来自旧时培养的技能在此刻全部激发了出来。 回声在隧道中层层交叠,杂乱而扭曲——声源的数量绝对不止一个,虽然具体的数量我听不出来。 “对面至少有一打。” 罗齐姆又听了一会儿后得出了结论,决定在悲观的这方面多犯一些错误,毕竟任何悲观的判断失误都能相对的当做对人的激励。 然而现在的情况真的很难确定,因为听到声音存在不寻常的规律性,而理论上大量人群聚集在小规模的空间内的时候应该会传出杂乱无章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但那回声听起来十分的舒缓,宛若沙滩边轻柔的海浪。 “克伦,想办法弄开它,尽量别制造噪音。” 克伦思考了一会,随后拿出四个装置,开始安装在门上。 其他人就在后面等着。 然后,那些装置就开始冒出火花,罗齐姆起初认为是常规的热熔破门装置,这种东西阿斯塔特比较常用,主要就是用来破坏坚固的舱门。 可是当他看到克伦趴在地上后,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卧槽你——” 轰————————! 一声巨响,罗齐姆直接飞了起来,然后在空中滑行了十多米,最终重重砸在了地上。 而另外两人则反应比较快,闪光的时候就趴在了地上。 “克伦你个赔钱玩意!” 当罗齐姆从地上爬起来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晃动,如果不是他穿的比较厚加上身体比常人更加强韧,这一下就足以要了半条命。 “我tm让你找个动静小点的,你这个连轨道上的人都听到了!” “老大,这已经是俺所有东西里动静最小的了。” 克伦也显得很委屈,然后他看向那扇门,那里已经多出了一个破口,就像一张丑陋的嘴。 “那你倒是提醒下我啊!劳资差点给你炸死!” 罗齐姆走到破口前,弯腰朝里面看了一样,发现是一条铺着砖石的明亮大道,就好像某个宫殿的回廊,不过没有一个人。 “进去看看。” 罗齐姆第一个钻了进去,随后是克伦。 但随着对四周围情况了解的越多,他的身体就愈发冰凉。 他们一开始走进的岩缝毫无疑问是自然形成的,它的过道与墙壁粗糙不堪,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但现在,坑坑洼洼的地面和凹凸不平的岩壁统统消失了,透过靴子,他能明显感受有规律的起伏,触感十分圆滑,光滑的石壁上还有许多他看不懂的文字。 这样的环境绝对脱不开后天的塑造,然而究竟是通过长时间的人力营造,还是经由某种更加邪恶的亚空间力量铸成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什么文字?有点像高哥特语,但有不完全一样。” 罗齐姆观察着墙壁上的文字,却得不到一点思绪,而汉克·伊文斯干脆是个半文盲。 这时,他注意到辛拉塔也仰着头在沉默的注视着墙壁。 他的本能告诉他,这家伙知道些什么。 “你看得懂?” 罗齐姆试探性的问了问,而对方却微微摇了摇头。 “不懂。” “但我看你很专注。” “一个猜想。” “什么?” “人类历史曾经有一段时期被称之为旧夜,这个时期,由于亚空间的阻隔,人类的殖民地也被分割成独立部分,开始在黑暗中各自发展,很多人类殖民地都发展出了独立的语言,但它们的基础结构基本都还是来自泰拉的古语,和高歌特语有着相同的祖先。” “你是说......” “这里很可能是旧夜时代人类殖民地的遗迹。” 说着,辛拉塔低下头,喃喃自语道: “排殇星的历史比想象的要复杂一些啊。” “这么夸张......” 这些说法,罗齐姆也是有听闻的,偶尔他闲得无聊也会到战团档案馆里看看书,由于他的特殊身份,索什扬给了他进出星际战士场所的特权。 “看来咱们没来错啊,这种古代遗迹一定有很多遗产,机械教那些人可喜欢这种玩意了,咱们必定能狠赚一笔!”、 但这时,汉克·伊文斯不合时宜的泼了他一盆冷水。 “老板,但这早就被黑色军团发现了,恐怕已经没什么——” “妈的,敢抢我东西!就是阿巴顿我也敢揍他!” “唔——” 忽然,一直面向墙壁的辛拉塔转过身,看向通道的另一端,那里是一个转角。 “我们得快点。” 说着,迈开腿跑了起来。 “啊?快点干啥?” 罗齐姆愣了一秒,随后也撒腿跟了上去。 “老板,等等我!” 然后四人就开始一路狂奔,走过十字路口,钻进隧道。 直到这时,罗齐姆才意识到他们的动静只是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掩盖了,那声音此起彼伏,如大海般潮涨潮落,周围的岩石似乎也被注入了这种声音,渐渐的侵入脑中。 于是他加快脚步,跑到辛拉塔身边,气喘吁吁的问到。 “你——刚刚说,快点,是.....是指什么?” “有个东西要启动了。” “啊?” 这时,辛拉塔转过头,看着罗齐姆,摘下了眼睛。 一双极为罕见的绿色眼眸出现了,罗齐姆从未看到过一个人的眼瞳会是这种颜色,那种一种让人不安的荧光质感的绿色。 对方看着他,严肃的说道: “他们要启动一个能够杀死星球上所有生命的东西。” 第1031章 失败的死亡先锋 艾恩格拉施佩尔,死亡先锋,黑色军团远征舰队的指挥官,正一动不动地站在无休愤恨号的指挥甲板上。 他没有去理会舰桥上船员们的喧闹声,而是朝着最后一个还完完好好的防弹观察窗向外看去。 他挺直了腰杆,像是在检阅什么舰船队列,但他瞅着的可不是什么舰队,那是残余舰队中的一部分——报销了的船只凑成了一个堆满了精细玩意的废品场,在虚空中无所事事地漂流着。 五颜六色的狂暴之风笼罩着潘多拉星系,用它的触手为其镶上了一圈边框,精致得跟玻璃上的冰雕似的。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把这当作是一幅赏心悦目,令人陶醉其中的美景来看待,反正他就觉得挺美,尽管艾恩格拉施佩尔本人就沾不上“美”这个字眼的边。 哪怕观察窗的不透明度调到了最大,但亚空间所产生的污浊光线还是要闪瞎了他的眼睛。 尽管如此,他还是一动不动的,把眼瞟向别处,越过风暴扭曲的卷须,望向远方,望向小行星带之外的深夜。 他不知道军团里哪个天杀的弱智巫师在他们战斗的关键时刻制造了一场小规模的亚空间风暴,帝国受了多少损失他不知道,反正他差点被干烂了,字面意义上的。 能没脱层皮就能抵达这里的船少之又少,大部分又都早早转进了。 他不会去怪它们的,毕竟输掉战争是他。 自从第一次海战失利后,整个潘多拉的局面就已经变了。 现在它挤满了帝国可怜巴巴的战舰们,不再是死水一潭,一旦有黑色军团的小型战舰进入这个星系并蛰伏进阴影中时,印入他们眼帘的便是川流不息的飞船来往于行星和簇新的轨道平台之间,以及那乱糟糟的交通线—— 然后,大多数属于黑色军团战帮的战舰就会夹着尾巴,忙不迭地逃回了亚空间。 有胆量留在星系里的人,对于他这位指挥官也没多少理睬。 艾恩格拉施佩尔一直试图重塑自己的权威,他带着残兵败将不断与帝国的舰队在星系内周旋,起初通过偷袭取得了一定的的战果,但随着帝国舰队力量的一再增加——现在帝国在星系内已经拥有四艘战列舰,二十一艘巡洋舰,他后面的日子基本都是在抱头鼠窜了。 哪怕在刚刚,他正在袭击一支帝国补给舰队,却遭到了伏击,最后在一片混乱中勉强带着舰队逃生,却撞上了亚空间风暴。 现在他那可怜的舰队只剩下五条破船了。 最后待在这里的都是些无可救药之徒,艾恩格拉施佩尔不情愿地想着。 这些日子里,他熬过了许多不眠之夜,等待着临敌警报的哀嚎,但是帝国舰队没有找上门来。 他对等待他们变得厌倦起来,就像他厌倦这里的一切一样。 至少现在,这个小行星笼罩的区域仍然是一处安全且隐秘之地。 留下来的五艘船中,只有旗舰无休愤恨号、大型巡洋舰神圣腐蚀号和后期加入的打击巡洋舰野性嚎叫号有活动迹象,其余的基本都反应堆熄灭,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人员都逃了出来。 由于所有的灯光都已不再激活,它们一个个变成了星光下横七竖八的剪影。 艾恩格拉施佩尔想知道在这些冰冷的船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人心惊肉跳的丑事,在仆役的主子从黑暗的破甲板上跑路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地头蛇来骑在他们头上。 他们会囤积日益减少的食物、水和空气来维持住自己短暂的统治地位吗? 谷艾恩格拉施佩尔认为事情一定会是这样的,如果说他在漫长的叛徒的生涯中学到了什么,那就是人类通常会回归到某种类型,而这种类型又总是让人不堪入目。 咂摸着着这一切所带来的讥讽意味,倒是在一定程度上逗乐了他。 至少,这有助于打发掉无聊的时光。 由于缺乏富有诚意的管控,这些该死的船只正朝着彼此缓慢滑动,它们巨大的吸引力拖着它们缓缓地穿过静谧的空间。 在那里,它们很快就会以一种破碎的桅杆和稀烂的船壳的方式走完自己的结局。 他并不喜欢这个点子。 艾恩格拉施佩尔已经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他在他的头盔计时器里数着数,几乎是魔般地来做这件事,带着越来越多的烦恼计算着每天无事可干的时间。 真不可思议。 但是没办法,他们基本失去战斗力了,在新的增援抵达前,如果他们被发现,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躲在这里,至少帝国人一时半会还不会来。 艾恩格拉施佩尔已经能够在脑海里构建出一副画面:身着滑稽制服的帝国海军上将,正在满是奴才的指挥所里,暴跳如雷的驱使所有小型船只满星系的搜捕他们的模样。 某种意义上,他至少也赢了。 军团总是能赢—— 当然,一人独处时,他也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连续的失败都有些魔怔了。 说真的,无休愤恨号的境遇只比那些陷入黑暗中的船要好一丢丢,毕竟它一直在战场的中心,以至于这儿实在是没有什么乐子可言,就算艾恩格拉施佩尔是一个能在别人都觉得糟心的事情里找到乐子的人。 船员们一刻不停地劳作来治愈它,这是一段长到不合情理的等待,而今天又将是个证明他们的努力还远远不够格的一天。 他的权威在这一刻几乎降低到了不如一个奴隶的地步,以至于剩下的船打算弃他而去了。 艾恩格拉施佩尔感觉到了一阵不安,思索着着自己的命运。 在他把船从与暗黑天使的战斗中挣脱出来时,他就意识到战帅将会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因此他曾经提议不管其他一切,优先把战帅从星球上捞起来。 艾恩格拉施佩尔比他的一些血亲更在乎荣耀,但在其他人看来,那是一种自取灭亡式的荣耀,舰队里的其他人不想把自己给搭进去。 因此,他看到的是维修工操着等离子火炬在做着单调乏味的活计,而非人渣罪犯们排着队把自己送进火葬堆里。 我只能怪自己—— 他苦笑着想。 第1032章 溃败的混沌舰队 风暴过后,星星就像是撒在散落在最深邃的黑暗里的钻石一样,毁坏的舰队在它们亮晶晶的光芒下倒悬着。 他一尘不染的手套下的五指紧攥着,除了擦拭他的装备之外他就没啥别的事情好干了。 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一声咳嗽把他从自艾自怨中拽了回来——回到了舰桥上。 说实在的,他也不晓得哪个地方更糟。 “大人?” 他把脸从窗外令人绝望的景象挪开,去和一个同样绝望的人讲话。 一个科技异端,尼奥·马尔科,已经三百岁,身上没几块肉,不过很固执的保留了他那张臭脸,现在看起来疲惫极了。 他的机械义眼被苍白皮肤上深深的眼圈包围着——松弛的脸皮和漆黑的镜片凑成了一对,使两者在半明半暗的指挥甲板上看上去难以置信地巨大。 红黑色的长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脑壳后面的指令面板和皱巴巴的皮肤挤作一块,原本损坏的机械臂被草草地修改了一下——他乍一看就是个在玩扮装游戏的病恹恹的小老头,活像是从雕刻里跑出来。 “马尔科主教,我想你又有一份损伤报告要给我了吧。” “现在是马尔科贤者了,我的司令官。” “我说是啥就是啥,大家看起来都有所收获,然而我还在坐蜡,令人感叹。” “你与奥西·布拉沃和海勒·雷诺两位大人的会谈马上就要开始了。” 技术异端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在黑色军团里示弱可是会害死人的。 “是的,是的。” “所以过去吗?” “很好,如果我不去呢?” 马尔科没有回答,他捏了捏指尖上的触觉器,在附近的显示屏上投出了一个完整的无休愤恨号的全息图像。 图像在空气中晃动着,然后变为了接近稳定的样子。 大量的投影透镜都被破坏了,图像的各个部分随着转动依次闪烁、消失。 “我们预估还要三天的时间,连接盖勒立场的主要电力系统才能投入运作,大人。” 艾恩格拉施佩尔大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可太棒了,我很确定我告诉过你——你知道我的意思是我绝对确定我告诉过你,直到今天。” 马尔科透过他红色的镜片看着这个大块头战士。 “也许确实没什么乐趣可言,大人,但我们取得的进展远超我们当初最乐观的预估,我说的是十五,或九天我们就能完成了。” “恐惧能很好地驱使人。” “恐惧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们之所以表现良好都是拜我的高瞻远瞩和谋无遗策所赐。” 艾恩格拉施佩尔盯着马尔科。 “怎么说话呢,你个没有x巴的老东西,我会杀了你,我可以杀了你。” “或许是这样,但你不会的。” “那么,连你都开始准备贬低我了?” 马尔科的眼角抽动了一下,竭尽所能地不让鄙视从身上散发出来。 “当然没有,但如果你不想让这艘船在几天之内报销成太空垃圾的话,那别想对我图谋不轨。” 技术异端回答道,又加上了一句。 “司令官大人。” 他的傲慢无礼让艾恩格拉施佩尔笑了起来,在他人耳中却如同凶恶地咆哮。 “这么快!我真该把你紧紧搂住!也许现在,在这个破地方里待了这么久,我已经不在乎了,我会碾碎你的脑袋,好给我找些乐子…” 他拔高了嗓门大声嚷道。 “现在!” 舰桥上的一些声音安静了下来,只是曾经充满这个地方的嘈杂声中的一小部分。 幸存的船员都眼窝凹陷,神情疲惫,他们神经兮兮地瞥了眼星际战士。 马尔科没有理会这位失败的海军指挥官的装腔作势。 “这艘船上没有一件东西是完好无损的,大人。” 技术异端向着船体严重受创的侧面挥了挥手,无休愤恨号的完好的轮廓用绿线勾勒了出来,而实际情况表示实际情况的则是一种柔和的红色。 “船体质量总损失13%,船员死亡率70%,甲板中有十三层一个人都没有,武器输出减少80%,我们有六次接近反应堆宕机,但我们还站在这里,这都是我的功劳,如果您觉得您的日子过得很没乐子,我的可一点都不了。” “我真为你感到欣喜,主教。” “我是这艘船的技术贤者,艾恩格拉施佩尔连长。” “啊啊啊,你赢了,好吧。” “您的态度是建立在我的能力之上的,所以如果您现在就像永远的烂在这里,我奉劝您现在就把我干掉。” 艾恩格拉施佩尔笑了,但只笑了一小会。 这既是对这个该死老头的让步,也是一种自我嘲讽。 他的形象大概已经比一个变种人好不了多少了。 “三天,我想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他停顿了一会,然后不情愿地说道: “干得好,但太迟了。” 忽然,他的通讯器里响起了一阵铃声,一名通讯官走了过来,浑身上下都冒着恐惧的汗水。 他没有马尔科一样的勇气,所以他尽量不去搭理这个星际战士,只跟技术异端说话。 “两位大人在请求通话。” “好极了!什么乱成了一团浆糊,我还可以和这两个混蛋搭话!” 艾恩格拉施佩尔对他说道: “把他们接进来,要全程加密,我可不想打草惊蛇,把帝国给招来。” 很快,全息影像中出现了两张脸,将无休愤恨号压成了一团模糊的光球。 奥西·布拉沃,前荷鲁斯之子的一位连长,现神圣腐蚀号的船长,率先发言: “我们准备像事先说好的那样离开了,你会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很高兴见到你,兄弟。” 艾恩格拉施佩尔挖苦道,随后看向另一个人,海勒·雷诺,野性嚎叫号的船长,一位前阿尔法军团的连长,现在带着一个战帮接受黑色军团的雇佣。 “还有你,雷诺老兄。” “早上好,艾恩格拉施佩尔。” 对方只是点头致意道。 “你准备好了吗。” 布拉沃很不高兴地重复道,他的那张马脸看上去总是十分痛苦,尽管比平时更加自以为是。 “再过三天,我那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忠心不二的技术贤者如是说。” “那我们得把你给撇下了。” “七十二小时,你就等不及想把我给卖了?三条船总比两条强。” 两位船长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他以为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地问对方谁会去拉他一把,尽管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他们的投影像是在眉目传情。 就他所知,大多数时候,这样的一瞥不会带来好消息。 第1033章 意外的支援者 “这场战争已经玩完了。” 海勒·雷诺低声说道: “我们没有支援,没有命令,也没有目标,如果被帝国逮住,我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帝国的舰队规模每天都在扩大,我不想在这样不利的条件下面对他们。” “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这个地方足够隐蔽,我们能够等到支援抵达。” “如果一个月前,我们还有那个勉强像样的舰队时,我会同意你的看法,兄弟。” 海勒·雷诺的性格没有奥西·布拉沃那么咄咄逼人,但模糊的画面依旧无法掩饰他的冷笑——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有的。 “搞窝里斗可真让我挂不住面子!我可以说你诅咒了人家好让你自个儿开溜?是,我承认我打的不怎么样,可至少我没有出卖过谁对吧?” 可布拉沃邪魅一笑,说道: “你早该承认这点,然后让我来指挥舰队,我们没准可以搞些小把戏来支援战帅。” “哈,每个混蛋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艾恩格拉施佩尔哼了一声。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和气地接受别人命令的人,战帅只指派了一个指挥官,而那个指挥官就是我。” “那就祝你的舰队好运。” 两名船长的轮廓闪烁不定,这是他们的反应堆满负荷运行的明确迹象。 “不管怎样,艾恩格拉施佩尔,我很抱歉,我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这句话说了白说。” 艾恩格拉施佩尔冷冷地来了句。 “你们该如何向战帅解释。” “我想战帅会理解我们的,毕竟我们在一位无能的指挥官的指挥下承受了无法承受的失败,再见。” 全息影像中断了。 艾恩格拉施佩尔愣在原地好一会,最后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自己的指挥王座上。 “真是个.....可悲的失败者。” 马尔科远远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摇摇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虽然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但艾恩格拉施佩尔还是命令所有的人都去战斗岗位,以防他曾经的兄弟们决定突袭他的船搜刮补给,尽管显而易见的是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搜刮的,破烂大家都不少。 那两个人也没有开火,几乎肯定是为了避免引起帝国方便的警觉,而不是出于任何的情谊。 悄无声息地,神圣腐蚀号和野性嚎叫号点燃了他们的推进器,离开了这片坟地。 “然后只剩下一个了。” 艾恩格拉施佩尔轻声说道: “只有无休愤恨号和死船在虚空中流血。” 他的眼睛因能量的闪光而流泪,但已经没有气力去擦干了。 “所有人,我要这艘船在引擎恢复运行后马上准备离开,把人马派到其它的船上去,给我们的船补充全部船员,我们要单干了。” “大人。” “把那个废物巫师给我找来。” 马尔科犹豫了。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大人。” “为什么?” “一次亚空间事故导致他直接消失在了舱室里。” “你知道。” 艾恩格拉施佩尔用一根装甲手指戳了戳马尔科。 “如果你不是这艘船上剩下的最有用的人,我会杀了你的,你知道的,对吧。” “我很清楚,大人。” “找到巫师,现在就把他弄到这里来。” 恰在此时,一阵能量脉冲突然在虚空中爆发了,艾恩格拉施佩尔看的很清楚,这是亚空间引擎的闪光。 近距离的亚空间跃出能量淹没了通讯频道和鸟卜仪,维修系统激出了大量火花,舰桥上上昏暗的流明灯闪烁不定。 尽管装甲玻璃观察口都调暗了,但这还不够。 艾恩格拉施佩尔眯上了眼睛,光线灼伤了他的眼睛,他注意到那两艘准备离开的船忽然也停止了移动。 或许他们认为是帝国舰队到来了,把他们吓坏了。 不过艾恩格拉施佩尔不这么想,真的是帝国舰队,就不会如此近距离的跃出亚空间。 果不其然,一艘庞大的战舰率先跃出了亚空间,黑暗能量与邪恶的亡灵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围绕在红黑两色的舰体周围。 这艘船的标志艾恩格拉施佩尔很熟悉,这群人最近几年在恐惧之眼中很是打下了一些名声。 他们过去曾经被称之为深红军刀,而现在被叫做猩红屠杀者—— “色孽的大x啊,怎么是他们?” 在艾恩格拉施佩尔惊疑的注视下,一艘接一艘的战舰离开了亚空间裂隙,两艘主力舰,五艘小型战舰,不能说多,但至少比他们多。 更令他意外的是,原本要离开的两艘战舰,居然又掉头朝自己靠了过来。 “估计是怕黑吃黑吧。” 马尔科如此评价到,艾恩格拉施佩尔深以为然。 “我没听说战帅邀请了他们。” 就在这时,先前被吓得半死不活的通讯员又叫了起来。 “对方请求登舰,一架雷鹰。” “跟他说,咱们先远距离聊聊。” “对方雷鹰已经离开飞行甲板了。” “操!急什么.....” 无奈之下,他只能从残兵败将里搜罗出十几个精气神还比较好的家伙,勉强组成了一支卫队,然后去到飞行甲板迎接“客人”。 大约十分钟后,人就到了—— 无情者克拉侬,前深红军队战团长,现猩红屠杀者之主,帝国在四十一千年仅次于黑心王休伦的“优秀青年阿斯塔特”,趾高气扬的大踏步地走入了无休愤恨号的甲板。(深红军刀来龙去脉太长了,这里只能简略的说一下) 二十名身着终结者的精英战士在他周围排成紧密的队形,当见到等候与此的艾恩格拉施佩尔和他的保镖才散开。 这些猩红屠杀者的精锐战士被称为德拉兹尼特的掠夺者,他们深受黑暗之神的青睐,盔甲上装饰着禁忌的异端的符文,狰狞的头盔使他们看起来像愤怒的恶魔。 在整个战团里,他们装备着最好的武器,比其他混沌星际战士更加强悍,同时也不惜牺牲战友的性命来取得在毁灭力量心中的地位,仅仅听从克拉侬一人的指挥。 从卫队中心出现,无情者向前走去,用手臂夹着自己的头盔,露出苍白的、死尸般的脸庞。 第1034章 猩红屠杀者 无情者克拉侬,全名塞瓦图斯·克拉侬,服役成为阿斯塔特约两百年,而被推举为战团长也不过区区三十年(他在41前后成为战团长,实际资历比索什扬还短一些),而他成为战团长并非是因为非凡的身手抑或是明锐的战术头脑,而是他的驾驭能力。 在以激进和躁动著称的深红军刀,他是少数可以协调各方力量,包括战团内部派系的人——深红军刀的重大决策由一个叫剑之议会的机构投票,该议会成员由连长和资深老兵组成,战团长的权力相对于普遍一言堂的u团系更低一些,因此更需要协调能力。 站定脚步后,克拉侬用比焦煤还黑的眼睛环顾舰桥四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好吧,这艘船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很多,是不是?” “我们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只是需要修整而已。” 艾恩格拉施佩尔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一点没变。 “啊,啊,啊!” 克拉侬摇了摇手指,嘲讽道: “别吹牛了,艾恩格拉施佩尔,你这个所谓的舰队我都看到了,对于即将把你从被困在里面的小洞中给挖出来的人,司令官,我觉得应该更加坦诚,也更加的尊重。” “我是战帅任命的指挥官,而你不过是一个雇佣军,别在我面前摆谱,克拉侬。” “我是站在你面前,但背后有一整支舰队,据我估计,消灭你花不了一顿饭的功夫。” “你敢面对黑色军团的怒火吗?” 艾恩格拉施佩尔虽然现实中落于下风,但他知道嘴上绝不能输,对于混沌星际战士来说,承认弱小就是自杀。 “不过是一个被帝国驱逐的丧家之犬,仅此而已。” 艾恩格拉施佩尔说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 深红军刀创建于臭名昭著的诅咒建军时期,其母团不详,他们最初的声誉建立在他们那无情的效率与对圣典的严格遵守。 但很快,在他们的战团在行事规则上就出了些问题,在38时期,该战团在一次名为统合的瓦解事件中与帝国两支初创团,黑暗天使及圣血天使都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矛盾。 当时一艘名为统合的庞大朝圣船因为故障被迫离开亚空间,里面搭载的朝圣者和移民遭受入侵的恶魔的屠杀,接到求救信号的三支战团都分别前往该船进行调查,根据阿斯塔特行动的传统,一般来说这种集体行动,会根据资历以及各自战团的威望,选择出一个联合指挥官,当时被选中的是圣血天使的一位连长。 可当时的深红军刀战团长决定单独行动,而非联合行动。 无需言明的传统被打破,深红军刀于是被圣血天使当作无礼的新来者,而非战友。 除此之外,深红军刀在行动中还惹上了更大的麻烦,一名黑暗天使的审讯牧师违反了准则,逮捕了废船中一名移民者。 正当审讯牧师严厉的拷问这名移民者时,几位深红军刀战士打断了他的工作,他们向审讯牧师的行为提出了质疑,并声称一定是某种亚空间瘟疫导致审讯牧师做出如此不正常的行径。 一场短暂的交火随之发生,双方都有伤亡,而移民者则趁机逃脱了。 之后,黑暗天使显然被激怒了,有一段时间他们似乎处于复仇的边缘,但他们很快就随着审判官的到来而消失了。 但是在帝国,得罪了两个初创团还想安生是不太现实的。 在统合事件后没多久,深红军刀的母星就遭到了恶魔入侵,而帝国唯一的帮助就是旋风鱼类。 母星遭到毁灭后,深红军队在新母星上重建了修道院要塞,但旧母星的消失对战团的骄傲是一个沉痛的打击,所有关于他们过去的记录和他们起源的真相都消失了,被埋在他们荒废的要塞修道院下。 战团花了数年时间重建,并恢复最初的人数,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没有失职,也没有松懈他们的热情,但一种酝酿已久的怨恨也在悄然的增长。 不知为何,深红军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中断了几乎所有帝国机构的联络,大部分阿斯塔特修会也对其敬而远之,这种歧视又反过来促使战团的风格愈发偏激。 这种偏激尤其是在针对乌米迪亚星球上邪教的清洗运动中达到了顶峰。 在这个雨林世界所发生的一切是深红军刀战团的转折点,他们在行动中屠杀了整个星球的居民,最终却发现自己被混沌诅咒,即使在战斗结束后,亡者的低语也会继续在耳边困扰他们。 深红军刀试图净化自己,抑制来自内心的嚎叫,用几乎无视帝国荣誉与怜悯的方式处决敌人,但很快,泰拉高领主便宣布其为叛徒,并被驱逐出阿斯塔特修会。 即便如此,深红军刀依旧没有变节,而是决心要用沉重的代价惩罚自己,他们转向恐惧之眼,计划战死于消灭人类之敌的战斗中以重获荣誉。 在恐惧之眼中,他们与巫师,变种人,半人类,恶魔,亚空间实体以及其他各种千奇百怪的敌人战斗,当然也包括强而有力的混沌星际战士,而这些敌人也都在深红军刀的强大实力面前倒下。 然而,战团最终还是被变异腐化,在恐惧之眼逗留期间转变成了混沌战帮。 深红军刀并不是在某个具体时间点上堕落的,亚空间的变异力量首先在战团仆从中蔓延,随后星际战士自己的欲望与恐惧慢慢解放,整个战团都在悄然变异,在两百多名阿斯塔特战死后,在绝望与对毁灭的恐惧中,当时的战团长克拉侬决定不再侍奉帝国,也不再渴求烈士一般的牺牲。 他决定活下去。 大致是41时期,深红军刀战团以猩红屠杀者战帮的身份重生,但困扰他们的低语只能通过最污秽的大屠杀来消除,无论他们走到那里,恐怖的亚空间预兆都会笼罩着他们。 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他们制造的流血事件规模之大,已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自从背弃了他们发誓要保护的帝国之后,猩红屠杀者们在银河系中来回开辟了血腥的毁灭之路,在他们所到之处,只会留下屠杀殆尽的残骸。 但同时,他们也会作为雇佣兵与恐惧之眼中的势力结盟,获取宝贵的物资和舰队。 第1035章 钢铁兄弟会 细究之下,深红军刀堕落的整个过程中,克拉侬所扮演的角色其实非常复杂。 在战团陷入诅咒时,他拼尽全力试图挽救,而在被帝国放逐后,也曾下决心成为一名光荣的烈士。 但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阿斯塔特对于死亡的恐惧也不是绝对免疫的。 与休伦这样的野心家不同,克拉侬自始至终都在挽救他的战团,也从未表现过强烈的个人野心,贯穿他阿斯塔特生涯的大部分标签都是英雄。 可银河永远比人们所能够想象的更加残酷。 最终,英雄成为了屠夫,战士成为了恶棍。 “你刚刚说什么?丧家之犬?” 克拉侬眯着眼睛说出这话时,猩红屠杀者们几乎都本能的摸向了自己的武器,这也导致黑色军团的战士也抬起了枪口。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也许你说得有道理。” 几秒后,克拉侬却只是笑了笑,举起一根手指,好像刚刚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同样也是一个信号,周围的猩红屠杀者都放下了手。 “不如我把你留在这里独自在黑暗中死去,如果我来得刺激些,我可以设法让帝国知道你的存在,至少你会光荣地死去,荣耀不正是你所渴望的吗?” 艾恩格拉施佩尔使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如果你想惹怒战帅的话,那就试试好了,到时候你们所有人的脑袋都会悬挂在复仇之魂的舰桥上。” “除了搬出阿巴顿,你还会说些别的吗?” 虽然气得不行,但艾恩格拉施佩尔看着对方,忽然笑了起来、 “欢迎来到无休愤恨号,战帅的贵客。” 克拉侬带着满意的冷笑接受了他的敬礼。 “好些了。” 对于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艾恩格拉施佩尔只能先强忍下怒火,至少对方很明显是受到了雇佣来到此地,某种意义上他或许可以通过某种外交途径,获得猩红屠杀者的支持,让他那摇摇欲坠的舰队恢复往日景观。 “虚空中的战场我们吃了一点小亏,不过战帅在星球上却还是掌握着主动权,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配合他。” 但克拉侬却对这些并不关心,他有自己的想法。 “黑色军团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为了什么?仅仅只是杀一些帝国人?这可不像阿巴顿的风格。” 听到对方似有所指的话,艾恩格拉施佩尔眯起眼睛。 “这些事不该是一个雇佣兵问的,你们只管作战就行。” “啊啊,少和我来这套,我有权力知道自己为何而战,而且实话告诉你,我们一直在寻找某个东西,阿巴顿答应过我,会用那个东西作为报酬。” “我对你和战帅的契约不感兴趣,在战斗结束前,你什么也不会得到。” 就在两边气氛再次陷入僵持是,一种奇怪的预感笼罩着他们每一个人,甚至连仆役都惊恐地看着他们面前的显示器和那个完好无损的防弹观察窗。 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心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预示着某些可怕的事情。 艾恩格拉施佩尔感到眼球后面有一种发痒的感觉。 “嗯?这是——” 刹那间,虚空爆发出了灿烂的光芒,伴随而来的电磁脉冲淹没了受损船只的系统,沉思者宕机,显示器上一塌糊涂,机仆也瘫痪了,除了被可怕的光线侵入的观察窗,整个甲板弥漫在黑暗中。 混沌星际战士们捂住眼睛,附近体型较小的男男女女惨叫着倒在地板上,抓着他们的脸。 克拉侬把手放低一点,光线扑面而来。 虚空中,一道裂隙打开了,以太风暴的病态火焰中熊熊燃烧,然后,几艘战舰从裂隙中跃出,为首的一艘黑铁色的大型巡洋舰。 “啊,是这帮混蛋。” 克拉侬很快认出了这艘战舰的名字,不朽钢铁号。 当然,也认出了它所属的战帮,钢铁兄弟会。 钢铁兄弟会的诞生源于钢铁勇士军团在恐惧之眼的新母星米德加德突然爆发的一场巨大的内战,几十个战帮、大量的恶魔以及叛徒泰坦军团都卷入了这场战争。 这场大战毁灭了一些铁勇战帮,也促使如钢铁兄弟会这样的战帮的诞生,并把第四军团撕碎成了大大小小的战帮,不复军团规模。 在脱离军团后,钢铁兄弟会一直以雇佣兵的形式在恐惧之眼里活动,他们最著名的一次即参加了著名的弗拉克斯攻城战。 钢铁兄弟会是受混沌领主无信者阿克斯的召唤而来的11个混沌战帮之一,他们的反围城战经验为叛徒提供了强大的支援,这帮人做的最关键的事就是在坦克壕沟里阻止了两次帝国的攻击,保护了进入弗拉克斯大型地下仓库的通道,并凭借着他们对技术奥秘的广泛理解唤醒了埋藏在仓库里吃灰的瓦尔多坦克歼击车。 但在战事不利后,钢铁兄弟会夺去了几辆瓦尔多为己所用而且把一些车辆悄悄运出了行星,然后开着他们的战舰溜走了。 看到钢铁兄弟会出现,艾恩格拉施佩尔的脸上浮现出的笑容。 他和这个战帮还是比较熟悉的,也曾经与钢铁兄弟会的现领袖‘冷钢’卡帕克·塔里有过几次合作,深知他们的秉性——相比大多数混沌战帮,钢铁兄弟会属于那种信誉度名列前茅的种类,不仅忠诚度比较有保障,而且不到最后一刻绝基本不会开溜。 有了他们,他就有能力制衡克拉侬了。 无情者也想到了这点,因此才表现出不快。 “哈,看来我们有新客人了。” 艾恩格拉施佩尔搓了搓手,自信与风度又回到了他身上。 “给塔里兄弟发信号,邀请他到旗舰上共同商议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 他对通讯官说这话的时候,还瞥了克拉侬一眼。 无情者只是冷冷一笑,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往甲板另一头走去。 这时,马尔科又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人,另外两位刚刚发来消息,说他们改主意了,深刻意识到了先前的错误思想,决心团结在您的指挥下,继续与帝国作战。” 艾恩格拉施佩尔直接朝地上啐了一口——原本他想啐在这老头脸上。 “告诉他们,我十分欢迎。” 但他心里早就盘算好,等打完这仗,一定要好好修理那两个背信弃义的混蛋。 “对了,之前让你把巫师找来,找到了没。” “找到了,大人。” “那就让他马上给战帅那边发一个讯息,就说援军已经到了,是猩红屠杀者和钢铁兄弟会。” “是,大人。” 第1036章 阿巴顿的计划 在黑色军团更多的援军出现后,索什扬就已经知道,阿巴顿是打算将自己困在这里——但他的重点依旧是被包围的7号要塞,因此这决定了他不会投入多少力量,基本都是邪教徒和大量小型恶魔,混杂部分混沌星际战士。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他几乎就要成功了。 现在的索什扬,身边仅仅有两百余名战士和五十多台城堡级战斗机器人,骑士家族一直在7号要塞附近待命。 似乎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援兵了。 但早在一周前,他便利用物资运输舰,将战团的辅助部队装卸到了星球表面。 对于大多数战团来说,凡人辅助部队都是微不足道的,因为他们缺乏常规星界军所拥有的大部分装备和载具,但星界骑士的凡人辅助部队在索什扬多年经营下,其规模和装备水平都不是一般战团辅助部队能比的。 索什扬甚至授予了他们一个正式的名称,阿斯瓦兰军团。 这或许就是阿巴顿唯一失算的方面了。 “......第一团,进攻左翼!第二团,协同装甲突击营,攻击右翼!” 火箭的爆炸将凡人烧成飞灰,冲击又杀死了更多暴徒,在星界骑士的凡人辅助部队从西面杀来时,敌军就已经陷入了混乱。 随后,致命的花朵一齐绽开,大量装备着火焰喷射器的地狱犬坦克点燃成片的净化之火。 数分钟后,重型载具抵达,敌人的伤亡开始直线飙升,引擎轰鸣的庞然大物投入屠杀之中。 马卡多重型坦克,黎曼鲁斯重型坦克,黎曼鲁斯征服者,石化蜥蜴—— 大量原属于星界军的重型载具出现在战场上。 而阿斯瓦兰军团的步兵们同样装备精良,除了全身覆盖的银色片状防弹甲之外,他们还大量装备了新式的轻型等离子武器,这些装备都包含了部分黄金时代的人类科技,不管是效率还是强度都远远高于一般星界军装备。 索什扬站在最前沿指挥着战斗,他把手枪锁定在自己的腰带上,转而高举圣焱剑,向胆敢冲向自己的卑鄙叛徒释放憎恨。 暴徒面对来袭的伟力一筹莫展,数量急剧减少。 阿斯瓦兰军杀戮速度比数量稀少的阿斯塔特还要快,他们越是猛攻,就越专心致志、冷酷无情。 “嗯?” 忽然,索什扬抓住一个趴在地上装死的邪教徒的外衣,把这个家伙举到视线高度,无视身边的其他攻击。 他的俘虏抓挠反抗,啐出唾沫,在狂怒中不能言语。 索什扬看进这个堕落者的眼睛,却没有在这股疯狂中看到任何熟悉的东西——这个狂徒没有留下任何人性,不过是一台血肉塑成的机器,空洞的肉体盛满了愤怒,仅此而已。 “你身上没什么好理解的了。” 索什扬对这个可怜虫说,把对方扔到一边,发现其他暴徒正在发起围攻,试图凭借人数与仇恨将他置于死地。 他把圣焱剑握在手中,划出一道弧线。 四下头颅落地,表情冻结在最后的咆哮中。 他在怒涛之中砍出一条血路,继续自己的战场观察,他仍在寻找快速解决战斗的方式,却一无所获。 一辆西卡然战斗坦克来到他身边,索什扬停下步伐。 他感觉事情有点不对,于是登上这辆坦克。 放眼望去,敌人来的方向已经是一片火海,叛徒们没有太多载具,两辆猎食者朝向西边,两台犀牛列于二排支援,身着黑甲的混沌星际战士在坦克之后排出战线。 他们守卫着一座废墟之山,那上面站着一个手舞足蹈的混沌巫师。 那个人举动紧紧抓住了索什扬的注意力,黑网在视线边缘抽搐,地面渗出血红,狂人向狂人宣讲,虽然彼此之间仍有相当的距离,但对方的手势却非此古怪。 索什扬能感受到某种涌动的力量,下方的暴徒也能感到,翻腾的人海就是对手势的回应。 他向里一拉,人潮就向内聚集,他向外一推,人潮就向西奔涌。 他们都是他的傀儡。 “罗格里斯兄弟。” 索什扬通过无线电说道: “那个正在煽动的巫师,他是首要威胁,瞄准他。” “是,战团长。” 西卡然的主炮开火了,大量凡人死于爆炸,一辆犀牛被火焰吞没,但炮塔上的叛徒仍在开火还击。 巫师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索什扬猜想对方已经粉身碎骨。 这时,天穹忽然传来一声爆鸣。 雷鹰和风暴鸦炮艇编队补充弹药后再次返航,在天空中织出一片火网,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引擎、枪炮、爆炸、气流。 地面上,阿斯瓦兰军碾过愤怒之潮,重型坦克行进在队伍的第一线,它们的火焰风暴炮点燃了人海。 载具前的攻城盾铲开已死之敌与烈焰焚身挣扎不休的暴徒,将冒烟的血肉推到一旁,索什扬站在西卡然坦克上,看着钢铁无情的将原本星球的居民烧成灰烬。他眼前的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必要的灭绝。 不管红砂山脉那边的事情最后如何收场,但混沌的侵染已经无药可救,黑色军团的入侵已经过去两年了,这个星球已经很难说有什么无辜者。 当战争结束后,他会支持灭绝令的决策。 “阿斯瓦兰军军的战士们!” 随后,索什扬在指挥频道广播道: “你们打得很好,现在,让我们开始清算吧!” 混沌星际战士们同样动作迅速,一一点燃背包试图脱离火力射击区。 但随之而来的弹幕给了他们迎头痛击。两个叛徒被突击炮直接命中,在跳跃背包的殉爆中粉身碎骨,其他人也受了伤,在队伍前方不远处笨拙落地。 他们的爆弹吐出火舌,在领头坦克的后方掀起爆炸。 其中一个叛徒落在了西卡然战斗坦克的后方,乌斯塔德不顾爆弹横飞,自顶舱中一跃而出,用自己的手枪予以还击。 他击中了叛徒的胸甲,动力甲冒出浓烟,那个混沌星际战士后退一步,随后开始冲锋,向前射击。 乌斯塔德放低姿态,刺出手中的剑。 剑刃切开陶钢没入血肉,叛徒试图挣脱,但乌斯塔德上前一步,用手臂勾住了他。 两人好像好友拥抱彼此那般紧贴着,但乌斯塔德正用力猛推剑柄,研磨着盔甲与骨骼。 “忏悔罢,叛徒。” “绝——不——” 颤抖的混沌星际战士举起拳头,试图砸向乌斯塔德的脸。 二连长砸开叛徒的手臂,向上猛地一挑剑刃,利落的切开叛徒的胸腔。 第1037章 毁灭领域 队列中枪声四起,混沌星际战士坚持了足够的时间,改变了战斗的焦点。 之后他们快速脱离战斗,留下几十具尸体。 但雷鹰在污泥平原上空逼近,身后是紧追不舍的风暴鸦,炮塔旋转,主炮开火,试图揪住每一个逃窜的叛徒。 可随后,在平原的另一边,又发生了一件事,宏大而可怕。 它攫住索什扬的目光。 “那是——” 一部分混沌星际战士聚集在废墟之山的山脚,在他们上方,混沌巫师怒吼着。 但若仔细听,会发现从他喉头间倾泻的声音并非话语,而是一种召唤,一种远胜于话语的东西。 那是某种意志直接向信徒的灵魂下达旨意,那是对祂降下的狂怒的崇拜,形式比任何一种赞美诗都要真实。 那是空气中凝结的愤怒本身,这股力量无比纯粹,未经意义和语言的过滤。 混沌巫师正在编织一项作品,数十亿疯狂正是其中材料。 他的呼嚎越发响亮,嗓音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而且从未换过气,吼声也从未停止。 一层又一层嚎叫汇入其中,指数上升的尖声很快就会超过数十亿盗为原料的总合。 即便如此,这就足够了吗? 这呼嚎没有意义,但它是如此强大,足以粉碎群星。 “你感受到了吗,塔洛斯?” 索什扬问道,他的声音在狂怒的合唱中化作一阵低语。 “我感受到了,该死,这帮人花活还挺多。” 一道屏障即将突破,一阵大潮即将袭来,在所有情绪都将到达话,但他已经成为某种伟力涌进现实的管道,在自残与流血间臻于超然。 就在它试图进一步扩大这个通道时,烈焰之中,一架西卡然战斗坦克撞了出来! 第1038章 狂澜 西卡然战斗坦克穿过火光熊熊的血色午夜,索什扬站在敞开的顶舱口,迎战嚎哭的狂风,直面战场,感受怒火在身前蔓延。 装甲队列以交错的队形冲锋,轰炸过后,平原遍地坑洼,不时扑来一阵爆风。 因为有盔甲阻挡,索什扬没有感受到高速带来的气流,但他一直注视着前方,目光从未挪开过。 载具碾过凹凸碎石,车体不断爆发震动冲击,而他的意志唯有无可阻挡的愤怒。 坠落的卫星无法击中我们,因为我们迅捷如飞,因为我们即是狂怒的化身。 向后望去,只见阿斯瓦兰军的队伍仍在行军,他们会跟随星界骑士的步伐,直到最终的毁灭。 混沌巫师继续朝着天空呐喊、承诺、威胁、命令、召唤、祈祷,包含了一切,但他的声音并非总能辨识,因为里面夹杂了恶魔的音节。 “阻止它们!!” 一声咆哮,大地再次裂开,透出猩红的火光,许多红色皮肤的恶魔从裂隙中钻出。 不管已经有多少恶魔死于轰炸,仍有千万之众充当疯狂的燃料,汹涌恶魔之潮在召唤下重新归于一致,转而向同一目标。 它们向索什扬的位置狂奔,撞向载具又消失在履带之下,一举一动只有狂怒的驱使,仿佛仅凭那堕落的血肉真的可以击毁装甲。 不到一千米了,星界骑士的编队辟开越发密集的怒涛,越来越多响应召唤的恶魔消失在车身之下。 索什扬在车顶一动不动,紧紧攥住圣焱剑,灰髓已经开始在他的体内奔涌。 整个世界也开始在他眼前闪烁,变成灰蒙蒙一片。 阿巴顿的诡计已经点燃了他的怒火。 突然,右侧爆发一阵强光,撞击的震颤中,动力甲的自动传感器锁定了视听。 索什扬只感到袭来的冲击几乎将他扯出舱口,西卡然战斗坦克猛然转向左侧,停了下来。 感官恢复,索什扬从车顶跳向地面,发现西卡然的装甲焦黑冒烟,凹痕明显,但是除了一门副炮受损,车身大致完好。 刚刚袭击它的是一个会自爆的恶魔。 “就在这里列队!” 所有载具也都纷纷停下,战士们迅速离开车舱,聚集在索什扬身边。 在如此近的距离,索什扬已经能够听到那个巫师吐出蛊惑和颂歌,无比亵渎,无比可憎。 索什扬目光阴沉,谎言的编织者必须接受死亡的审判,灰髓开始形成一股寒风,沉郁的愤怒净涤着周围战士的灵魂,让他们弃绝一切不洁的欲望。 异端的力量在这一刻徒劳无功。 “战士们!这些异端认为它们能够阻挡我们!你们说呢!” 索什扬高举手中之剑,圣焱剑在血色的映衬下正绽放着圣洁的火光。 “诛灭异端!!” 战士们齐齐怒吼。 聚集起来的东西已经不算是人,而是不洁愤怒的血肉容器,必须被彻底清除。 索什扬转过身,剑指异端。 “冲锋!!” 另一端,黑色军团的混沌星际战士们也严阵以待,并且悍然发动了反冲锋。 爆弹击中了索什扬胸甲,却只能徒增怒意,他扑向右侧跳出火网,速度是如此之快,敌人甚至来不及调转枪口。 “杀!” 他大吼一声撞进敌群,顺势砸下圣焱剑。 剑刃爆发炫目的红光,正如他炽烈的怒,一个叛徒头盔瞬间粉碎,半个脑袋不翼而飞。 冲锋远未停止,第一具尸身还没有倒下,他就如同撞锤向第二个叛徒降下审判。 索什扬直接将正在匆忙拔剑的敌人撞翻,随后将对方一把拽起,直直撞向一道路障。 路障上遍布一米多长的金属尖刺,索什扬挑了一根,钉上还在挣扎的叛徒,其余的长钉上则是献祭的残骸,敌人将这些血肉当做战利品,当做暴行的旗帜。 混沌星际战士损坏的背包漏出气体,右肩被尖桩固定,爆弹枪难以开火,他就用另一只手挥舞枪支向索什扬砸来,而索什扬也用圣焱剑的挥击作为回应。 剑刃落下,爆发的愤怒之光明亮非常,几乎掩住了叛徒支离破碎的身体。 索什扬先是打断了对方还能活动的左臂,又将右臂彻底碾碎,最后是胸膛,直到陶钢和骨板像蛋壳一样开裂,漏出的内脏灰飞烟灭。 “死来!伪帝的走狗!” 忽然,一道身影斜刺而出,索什扬转身的一瞬间,两人撞在一起,然后滚落在地。 瓦砾在重压之下碎为齑粉,他们起身继续战斗。 索什扬注意到,这个叛徒的右手拿着一把被玷污的权杖! 这个身形扭曲、目光灼灼的怪物曾经竟也是个牧师! 毫无疑问,他的罪行比背弃职责还要恶劣——他歪曲了星际战士的神圣信条,再也没有比这还要堕落的背叛了。 索什扬的怒火上升到新的高峰,没有语言可以形容听他对这个怪物的蔑视和憎恨。 “死!” 索什扬紧咬牙关,挥下圣焱剑,对方则用自己不洁的牧杖格挡击打,分解立场相撞的爆闪照亮整个战场。 但在灰髓的加持下,索什扬一击之威堪比无畏,那家伙的手臂连同武器一起折断了,随后索什扬抓住对方的头盔,用力往下一拽,同时抬起右腿,将对方的面部狠狠撞击在膝盖上。 异端的脸直接凹陷下去,破碎的头盔裂隙中喷涌出鲜血。 在对方踉跄的向后仰倒时,索什扬一剑贯穿敌人的盆骨,然后用力一划。 异端上半身坠落时,它的下半身还摇摇晃晃的杵在原地。 战场上的双方都竭尽全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各自信仰的滔天怒火。 可随着黯然领域的张开,无论是恶魔还是异端,都在阿斯塔特的愤怒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或被热熔烧为灰烬,或被陶钢战靴的践踏踩成肉泥,被汹涌的等离子粉碎。 弹雨洒落,聚集的恶魔成片倒下,有如螳臂当车的蝼蚁,得不到丝毫关注便惨死脚下。 而在战场的边缘,更远处,阿斯瓦兰军向前进军,他们也加入了猛烈的攻势,在泥泞的血沼间泼洒更多猩红。 第1039章 魔临 就在索什扬带领星界骑士冲向正在转化的混沌巫师时,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最后时刻已经降临—— 鲜血渗入废墟之山,足以令任何凡人窒息。 随后,山丘晃动起来,放出不洁的闪电,如同长鞭抽向大地。 混沌巫师的躯体被血雾包裹,停止了它的咆哮,但在寂静中,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突然响起。 它更加响亮,更加低沉,那是砖瓦碎石互相挤压碰撞产生的音色。 它源于山丘,在雨幕笼罩的天地之间回荡,不再咆哮、嘶吼、呼喊,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辨识的语句,只有阵阵低吼,逐渐昂扬升为喷发。 它饱含痛苦、失落还有悲愤,这些情绪的引发的共鸣令人不安。 山丘动摇震颤不止,冲击撼过所有人的身体,又继续向外扩散,黑暗的力量由此扩散。 忽然,瓦砾堆成的山丘爆裂开来,碎石四溅。 烟尘之中,能量闪烁明灭,吞噬光明模糊不清。 山丘原本的位置上,索什扬只看到纠缠不清的黑红二色,某些瞬间,他看到了一个孽物的诞生,而其他人,包括阿斯塔特,则根本无法识别眼前的景象。 “那是——” 索什扬抗拒着颅内的眩晕,继续凝视。 他必须观察敌情,必须观察这亵渎的变幻直到最后。 虚幻的光晕终于消退,敌人显出自己的真身。 它站在残存的山丘之上,矗立在鲜血的汪洋之间,彰显着毫无理性的纯粹愤怒。 一头恐虐大魔,降临了! “血祭血神!!!!” 愤怒的巨兽高声咆哮,世界为之战栗,随后它张开巨大而宏伟的双翼,雨点透过黑暗血肉的孔洞不断落下,打湿了亵渎的旗帜。 大魔的身体呈现出近似于裸露肌肉的血红色,站在无尽的血潮之中,右手提一把斧头,斧头的利刃与一辆兰德速攻艇一般大小,一手则是粗壮的骨鞭。 在索什扬的注视下,大魔高举战斧,深深劈进地面。 “颅献颅座!!!!” 不得不说,恐虐大魔对于索什扬已经不是特别稀罕的玩意了。 在索什扬的注视下,它仍在咆哮,咆哮着雷鸣般的怒火,咆哮着早已忘却的悲愤,咆哮着理智永远消失之后占据思绪的愤怒。 忽然,巨斧劈出的伤痕向外扩散,不断蔓延,土壤岩石被看不见的力量拉向两边,大地被劈开一道裂隙,海量的放血鬼从中喷涌而出。 但索什扬不打算退缩,更遑论此时已经无路可退。 “坦克,开火。” 他在连队频道中嘶吼道: “前进,碾碎敌人!” 西卡然战斗坦克向前猛冲,但右侧的平地骤然下沉,让疾驰的载具几乎侧翻。 罗格里斯转过急弯,一面继续加速,一面开上尚且平坦的土地。 现在就连大地本身也痛苦万分,它尖叫着,抽搐着,碎岩堆出的浪潮起伏不定。 土地裂隙大张,饱受陨石摧残的平原化作深谷,基岩崩裂,爆出巨响,扭曲的石柱不时从战场上破土而出,在溢出岩浆的裂隙旁颤动起落。 猎食者坦克主炮纷纷开火,精度却完全无法保证,但还是有一些混沌星际战士倒在了炮火之下,扭曲的身体被突击炮炸得粉碎。 恐虐大魔也开始了它的冲锋。 由于排殇星的混沌浓度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这次的恐虐狂魔相比索什扬先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得多,甚至每次呼号都带着神人心魄的悸动感。 它的速度是如此的快,以至于可以一边疾跑,一边从周围的凡人身上收集血神的祭品。 恶魔瞬息之间就砍倒了数十人,又用巨掌抓起更多受害者,一口咬下他们的头颅。 抽搐不止的无头尸身喷溅鲜血,被随意丢弃,其中有些还穿着星界骑士的制服。 而残存的混沌星际战士也跟随大魔的步伐发起冲锋。 他们与星界骑士的装甲编队迎头相撞。 此一刻,混乱与秩序相撞,邪恶与正义相撞。 西卡然战斗坦克碾过愤怒的恶魔潮,在破碎的平原上狂奔,一根石柱在它身后破土而出,哪怕只是晚上一秒,载具也会被岩块掀翻。 一头放血鬼试图阻挡,庞大的载具直接撞上恶魔,霎时间鲜血四溅,恶魔直接被黏在车体表面挣扎扭动,却无法击穿载具的装甲。当履带逐渐将其研磨殆尽时,大魔也逼近了。 “来!!” 索什扬从车上一跃而下,向大魔冲去。 炮弹在身侧爆炸,但却撼动不了他的步伐,寒冷的风暴在他的身侧形成,让所有小型恶魔退避三舍。 但索什扬打算速战速决,因此他一边向前,一边大喊。 “亚兹丹!” 牧师从犀牛车舱里走出来,同时手上捧着一杆用金色绸缎包裹的物件,然后用力朝索什扬掷去。 索什扬抬手接住那杆物件,然后将圣焱剑插回鞘中,然后用力一抖手臂。 绸缎滑落在血污之中,漏出了一杆奇异的长兵器。 还在冲锋的大魔看到了那杆兵器,立刻停下了步伐,随后从口鼻中喷出一口黑气,低吼道: “受诅咒者.......汝不知汝所持为何种毁灭!” 索什扬冷冷一笑,焚天在身前划出一个半圆。 “我只知它是汝等毁灭。” “狂妄!!” 恐虐大魔发出前所未有的咆哮,三名过于靠近的战士被音爆笼罩,他们内心的怒火被扭曲成亚空间的不洁之力,纷纷迸发,破碎的尸身坠向地面,灵能火焰纠缠骸骨,熊熊燃烧。 虽然索什扬丝毫不受影响,但恶魔的愤怒还是触及到了他的灵魂,而血裔的阵亡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诅咒应和着不洁的愤怒,召唤出深藏在灰髓中前所未有的磅礴伟力。 “死!!” 索什扬猛冲上前,与恶魔短兵相接。 焚天重重砸向恶魔,神圣的遗物泼洒恶魔的鲜血,同时吃痛的大魔也挥动斧面,将索什扬拍回来时的方向。 恶魔的力量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向后滑动的索什扬在动荡的平原上犁出了一道深沟,但又马上冲上前。 大魔抬起手臂,骨鞭抽向索什扬,但在半空中被焚天击中,然后瞬间断裂成数截, 暴跳如雷的大魔召唤出了第二把斧头,双斧砍出一道密不透风的斧刃风暴,任何接近的东西只会被劈成碎片,包括混沌星际战士。 但索什扬没有马上进攻,而是发出一道指令,随后天空中的编队再次袭来,眼花缭乱的炮火和导弹洗刷着大魔的躯体,炸出一团团血污。 “卑劣!” 暴怒恶魔在空气中切出十字,但却一无所获,随后停止挥砍向着天空咆哮,庞然身躯在愤怒中抽搐。 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啸应和了大魔的吼声。 “嗯?” 索什扬转过头,却看到一架风暴鸦正拖着浓烟旋转下坠,随后一道阴影覆盖了天空! 第1040章 烈火燎原 天空的阴影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金属野兽,它有着金色的骨架和黑色的皮肤,身侧是六片三角状的翅膀,庞大的躯体附着了利爪与火炮,三角状的兽颅口中伸出一根炮管,正冒着黑烟,恍若神话中的恶龙。 而它也有着一个与之相配的名字,地狱飞龙。 地狱飞龙的本质其实也是一种恶魔引擎,它是由人、机器和恶魔结合而成的亵渎产物,这些效忠混沌诸神的堕落生物甚至拥有自我意识。 曾经它们也是由正直忠诚的星际战士驾驶的战斗机,自从遭受亚空间能量的侵蚀变异之后就变得越发丑陋与令人厌恶,原先操纵它们的驾驶员仍然躺在里面,却已经永远地与他们的机器融为一体,而且他们所承受的极度痛苦与仇恨都会成为他们所属的那只地狱飞龙所给予的“不公正”的能量。 在与他们的机器融合和逐渐被恶魔占据的几个世纪以后,这些飞行员的最终结局是成为燃烧在这些飞行器深邃核心里的胎球。 地狱飞龙经常是作为任何一场混沌星际战士的全面入侵中的第一波,得其拥有穿越太空的能力,地狱飞龙经常像蝙蝠群一样紧贴在混沌战舰的腹部,通过管道和电缆汲取战舰上的能源,有时候地狱飞龙也会占据这些战舰的部分区域。 地狱飞龙钟爱的攻击方法便是从高空往下直接冲向敌方那些毫无戒备心的空中支援,然后用爪子或者电缆把他们撕成碎片,同时它们还装备有除爪子以外的远程武器,常见的一般是发射魔化子弹的冥神自动炮,也可能是喷射恶魔火焰的怨毒龙息。 自从排殇星作战开始以来,索什扬一直以为黑色军团已经没有空中力量了,但他没有想到,阿巴顿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这些地狱飞龙一直在阿提卡附近的巢穴里蛰伏,不管之前战局如何发展,阿巴顿都没有动用它们。 三只巨大的地狱飞龙掠过天空,就好像猎鹰冲进了鸽群,直接将星界骑士的空中编队打散,雷鹰和风暴鸦被迫与这些灵活的地狱引擎做纠缠,因此无法继续支援地面的作战。 “你一样难逃灭亡!” 虽然没有了空中支援,但索什扬灭魔的决心反而更加坚定。 双手紧握焚天,将其竖立在额前,索什扬让灰髓淌过四肢百骸,但与过去不同的时,灰髓与焚天开始发生反应。 他的意识沉入漆黑的汪洋,过去成为现实,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哀伤和愤怒。 分裂,沉沦,上升,坚定。 某种悖论的事物开始在他身上上演。 尽管的理智已经薄如丝缕,但精神却又像艾德曼合金一样坚不可摧。 他的灵魂,思想,心脏,双臂,都被另一种更为狂野的力量填满。 等待亿万万年的仇恨绘出愤怒的所有色彩,将索什扬周围几百米的领域扭曲成了碎花玻璃一般,参差不齐的破碎镜像。 “嗯?” 恐虐大魔最早觉察出某种不对劲的存在,眼前这个微小的凡躯突然增长的力量令它的本质感到畏缩。 那是什么? 它甚至无法理解。 但它知道,这很恐怖,很强大—— 带着夹杂着愤怒的畏惧,恐虐大魔张开翅膀,拍打空气开始上升。 它动作看起来沉重笨拙,但还是攀升到了离地上百米的位置。 随后大魔高举双臂,张开巨口,令周围的现实几乎崩溃,闪烁不洁的光芒。 然后,它猛地俯冲,像一枚陨石,直奔索什扬而来—— 同一时间,索什扬猛地抬起头。 “什么——” 俯冲中的恶魔嘶吼起来,双翼莫名的燃起烈焰。 下一刻,满是恶魔的大地上,火焰风暴骤然升起。 所见唯余熊熊燃烧的鲜血。圣血天使和血之门徒烈火 “这是......” 刚刚劈开一只恶魔的塔洛斯,感到热浪扑面而来,随机抬起手遮住目镜。 眼前的一切震撼了他的心神,原本激烈的鲜血战场,所见唯余熊熊燃烧的火焰,异端和恶魔皆烈火焚身,有如一柱又一柱巨大的火炬。 大地上升腾起十一道旋转的火焰龙卷,无数爆燃的恶魔被卷入其中,连能见度也被火光吞没。 更可怕的是,上一秒塔洛斯还能看挣扎飞入半空的大魔,下一秒眼前天空就只剩下一团猩红的火浪。 “......螺旋之焰!” 炎风嘶鸣,群魔哭嚎,通讯器中更传来阵阵咆哮,一些战士的动力甲早已在战斗中崩裂,还有一些战士丢失了头盔,火海之中,他们纷纷后退。 “这发生了什么?” 一位战士向乌斯塔德询问到。 这位二连长只是看了一样先前索什扬所处的方向,随后轻声道: “某种秘密武器而已,不要多问。” 最终,大魔随着爆炸消失在湮灭一切的红光之中,接着其他恶魔也消失了,所有亵渎的造物也化为灰烬。 大约三分钟后,索什扬提着焚天从烈焰中阔步走出,乌斯塔德走上前,还没开口就注意到索什扬的盔甲上竟然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霜! 考虑到现在地面还炙热得如同火山口一样,乌斯塔德立刻猜到了些什么,于是低声问道: “战团长,你还好吧?” “我没事。” 索什扬摆了摆手,然后召唤来亚兹丹,将焚天重新交给他。 这时,塔洛斯也走了过来。 “你这场面搞得挺大。”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突然抓住了某种力量。” “先别想这些了,剩下那几个黑色军团的都溜了,现在没有敌人了,但是通讯还没有恢复,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先带队回到七号要塞那边,阿巴顿将我牵制在这里,又在红砂山脉制造事端,最终目的肯定是七号要塞,我猜他肯定会优先攻击黑暗天使,因为目前从表面看,黑暗天使是三个战团里力量最强大的,只要削弱了黑暗天使,就能严重打击我们之后的决战能力。” 塔洛斯想了一会,随后点点头。 “虽然那帮混蛋不讨喜,但必须承认,没有他们这仗打不下去。” “红砂山脉那边,我相信巴赫拉姆他们应该能应付,而且卡杨也在那里。” “既然你有安排了,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准备出发吧。” 索什扬随后向战团和辅助军下达命令,开始全速向7号要塞突击。 第1041章 堕落之始 鲁尼·马泰尔的灵魂承受着被抛弃的沉重打击,从这个黑暗血腥的坟墓中获救的希望本就极为渺茫,现在则彻底消失。 他现在唯一的信仰就是他的孩子们,可他却逐渐连这两个名字也逐渐遗忘,子女的面庞在记忆的碎片中模糊不清。 唯一让他那破碎神志中尚且残余一部分东西,大概要归功于信仰与祈祷。 作为一个水管工,在营地暴乱后,他被困在了管道深处,最初几个小时里,希望支撑着他的理智。 那时的鲁尼还相信帝皇显圣,奇迹降临。 但救援没有到来,熄灭的希望比纯粹的绝望还要糟糕。 在鲁尼的临终时刻,他冒出了一个念头:帝皇从未垂怜于他。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亵渎的想法——也许另有大能主宰一切。 在这最后一串连贯的思考中,鲁尼被恐惧淹没。 理智的细线终于崩断,鲁尼大喊出声,在漆黑中向前爬行。 他的工作服破烂不堪,金属划破了其下皮肉,结满老茧的双手血流不止。 忽然,他四下摸索触上了某个活物,那东西尖叫着扼上他的脖颈,鲁尼竭力反抗,感到自己开裂的指甲刺进了一块柔软的地方——尖叫随之转为绝望的哀鸣,锁住咽喉的力道逐渐松脱。 鲁尼喘息着,咆哮着,他又推又撕又挖,直到叫喊与挣扎陷入沉寂。 可黑暗仍未消退。 鲁尼嚎叫不止,仿佛要用声音驱散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杀死了他曾经的朋友,但对方也早就忘掉了自己的名字,他和鲁尼一样,已然在恐惧中沦为一头屈服于本能的动物,只知道爬行与打斗…… ……还有吞嚼。 鲁尼开始进食。 两天后,曾经是鲁尼的那个东西遗忘了太多,他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不知道自己缘何在此。 他不知道自己原本是个水管工,正身处红砂山脉中那庞大的难民营地,整个营地的供水都依赖庞大复杂的临时供水管道,而他则是维护它的人。 然而,灾难发生了。 神志上的伤口是如此之深,以至于鲁尼失去了灾祸之前的所有记忆,但他仍能回想起黑暗降临的情形。 即便是在受困的最初几个小时,幸存者们仍在互助,仍在祈望,仍在思考时。 鲁尼不知道他身埋管道的原因,他只是从通讯器里听到的暴乱的消息,然后那一端就只剩下喊叫。 而他们进出管道的出入口遭到了爆破,尽管微小,却也足以引发连锁反应。 供能中断,照明熄灭,虽然管道里有足以容纳可供呼吸数月之久的空气,可他们却没有携带任何食物。 救援始终不曾到来,起初还合作互助的人们开始争抢仅剩的物资,最终为了微薄的残渣刀兵相向。 光能为生存带来优势,很快,灯具变得比食物本身还要宝贵,它们成了众人争夺的目标。 而一旦争斗在隧道这样狭小的地方爆发,黑暗的降临就只是时间问题。 争斗让鲁尼遍体鳞伤,坠入绝望的深渊。 除了挣扎,生命再没有其他意义。 当挣扎也无力进行时,静候死亡的沉默便笼罩一切,愤怒贯穿了这痛苦的时光。 对敌人的愤怒,对命运的愤怒,对黑暗的愤怒,对久不到来的救援的愤怒。 在鲁尼尚能说出话语、理解言谈时,他就听到怒火亵渎地向帝皇蔓延。 鲁尼从没有说过这等异端言论,在他眼前,仍有希望的绳索自天空垂下。 他知道有人还在祈祷,是信仰支撑着他,让他继续忍受折磨。 而现在,悄一切然无声,他不再理解却迫切需要的希望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被愤怒攫住,在这圆形的坟墓之中,怒火聚集。 不仅仅是他一人,那更是上万人在绝望中互相撕咬的怨愤,是催动人类做出终极背叛的狂怒,是心如死灰后诸多情感的凝华,是不幸者对自己残酷遭际的总结。 堕落就此迈出了第一步。 鲁尼在寂静中嘶吼,他四肢着地,爬过斑斑血迹与白骨,沿着瓦砾堆成的陡坡向上攀行,用自己的骨骼与血肉疯掘那封住坟墓的坍圮碎岩。 他残损不堪的肺部深吸一口污浊空气,呐喊出无尽的愤怒与怨恨。 但他曾崇拜的神明没有听到。 然而,有人听到了。 瓦砾被破开,一张苍白如尸体的脸浮现了,黑色的烟雾环绕在他的头顶。 “来,释放你的愤怒。” 鲁尼以咆哮和尖叫回应,它伸出变成利爪的手,猛地从藏身处跃出。 外面,正弥漫着鲜血与浓烟的气息,刺激了它的神经,而那个释放了它的存在,正双手抱胸,挪动着变异的下肢,面带残酷微笑的欣赏这一切。 营地的天空被烟云笼罩,废墟之间浓烟滚滚,没有一栋建筑完整矗立。 噶尔莫泽杰大步流星,踏过残垣断壁,他的味觉监测神经过滤着弥漫的烟气,将燃烧的木头和阴燃的塑钢分离开来,将爆燃的钷素和烧焦的血肉分离开来。 这里有很多血肉,难民的骸骨填满了巨大的尸坑,尸体堆成的山丘耸立在各处,足有数米之高。 噶尔莫泽杰经过两座尸山间的死亡峡谷,正是他制造了这一切,跃动的火焰映照在他紫黑二色的动力甲上,上面的符号束缚了血与火的回声,熔铸了万年的愤怒。 而他左肩甲上的徽记是两枚相连的黑色‘卍’符号,代表着失落的第二军团无变无灭的理念。 他在废墟间穿行,所见所闻所尝皆是毁灭,血腥的工作完成得不错,但还不够。 毕竟有一整个银河需要血祭,区区一个星球怎会足够? 随后他到达了营地的中心地带,这里曾是一座小教堂,最大的屠杀就发生在周围,但是大部分尸体烧成了灰,因此尸堆要比别处低上许多。 这个教堂的唯一遗存是发黑的石头地基,仿佛遭戮信仰的尸骨,而那些烧焦的框架就像是折断的肋骨。 图贝克就站在这片废墟的正中,举着双臂,一手握着法杖,一手攥着一枚黑色的晶球,口中喃喃不止。 第1042章 新兵劫难 噶尔莫泽杰在被亵渎的教堂外停下,他不会打扰图贝克的祈祷。 围绕着千字巫师,尸体排列成锯齿形状,脊椎和肢体构成符文,能量光环在图贝克周身劈啪作响。 暴力的色彩扭曲了空气,抓挠着空间,即便是站在仪式圈外围的噶尔莫泽杰也能感到一阵拉扯。 那光环显出纯粹的饥渴,是试图具现的抽象概念。 忽然,光芒一闪而过,现实尖叫着被一把斧头劈开,光环消失了。 图贝克转身踏过尸圈,向噶尔莫泽杰走去,他盔甲外面的罩袍丝丝冒烟,人皮鞣制的祈祷卷轴边缘焦黑,在高温中卷曲。 千字看了一样跟随噶尔莫泽杰的那个东西,然后轻蔑说道: “啊,一个食尸鬼,这东西应该扔掉。” 曾经是鲁尼的东西向后缩了一些,望着外面的世界,他残存的自我会凝聚成一种比蒸汽更实在的东西,他就会想起自己是什么人。 他会因为自己变成的样子尖叫,但他那变形的身体却不听他的,接着他透过不再属于他的眼睛向外看,一切又会变成痛苦的幻灭。 然后,他看到了从仪式圈中走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坚实的影子,有人的外形,但没有特点,眼窝所在的地方只有模糊的凹陷,头部两侧的不规则结构让人联想到耳朵。 那东西飞快地穿过燃烧着的街道,它以黑暗的优雅和速度在火焰之间跳跃。 它飞到那里,那里的居民就会服从一种更伟大的意志。 他们在完美的暴力中自相残杀,混乱蔓延开来,而它特移动得更快。 似乎觉察到身边的造物在观察什么,噶尔莫泽杰轻轻提了对方一脚,让它像小狗一样哀嚎的蜷缩起来。 “它很有趣,先别管它。” 噶尔莫泽杰随后询问道: “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兄弟,索什扬正被一只恐虐大魔纠缠,阿巴顿的计划很顺利,而你要找的东西就在战场最激烈的地方。” “你确定?” 图贝克再次点头。 “我预见了你所寻之物将要出现,还有救赎。” 救赎,对效忠混沌的人而言,这是个鲜少提交的词汇。 “救赎。” 噶尔莫泽杰轻声呢喃到,品尝着词语的音节,探索它更深刻的意义。 “救赎。” 图贝克重复道: “有些东西降临排殇星了。” 噶尔莫泽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那亵渎的仪式环。 “后续计划需要一支大军为我们服务,这里有几十上百万鲜血,鼓动这些人,让他们为我们而战。” “我已经在做了,这需要一点时间。” 说着,图贝克看了一眼四周,穿着银色盔甲,沾满灰烬与鲜血的身影站在各个位置警戒,不过唯独少了最显眼的那位。 “荆棘王子呢?” “阿蒙好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我猜测是星界骑士那几个嫩鸟,就让他去吧。” 图贝克轻哼一声,随后调侃道: “原本我以为你打算亲自动手,毕竟这可是索什扬手下的人,机会难得。” 噶尔莫泽杰则回应对方一声冷笑。 “他们的血只会玷污我复仇的价值,只有索什扬的血才能抹去我身上的耻辱,只有他!” “那可得好好把握了。” 说完,图贝克转身回去继续他的仪式,噶尔莫泽杰则转身注视着东方,他的视线仿佛能够穿越群山和平原,直抵他那憎恨的核心。 “是的,是该好好把握........” —————— “继续跑!别停!!” 巴赫拉姆一边说着,一边用枪口对准四周的阴影。 李林和萨布林各背着一个受伤的战士,他们每一个身上都有几道可怖的伤痕,凝结的鲜血把四人的动力甲都染得殷红。 半个小时前,巴赫拉姆刚与萨布林等人回合,就遭到了一个神秘杀手的截击。 对方穿着午夜幽蓝色的动力甲,像一个鬼魅般突然从阴影中浮现,直接就杀死了一位十一连的战士,随后暴怒的众人开始追击,却没想到连续落入对方的陷阱,导致两人受到重创,而他们唯一的成果就是萨布林给对方后背来了一下。 “该死的午夜领主杂碎!” 李林一边背着昏迷的战友,一边咒骂着。 “别让我逮住他!” “留着点力气吧。” 一旁的萨布林喘息道: “那是一个伏击与潜行的高手,你以为他杀不了凯和奥格涅呢?他是故意打伤他俩的,就是为了折磨我们,拖延我们的步伐。” 萨布林此时还在脑中回想着先前与对方短暂交手的数秒。 对方的第一特征就是快,快得离谱。 第二特征就是非常善于利用地形和周围环境。 如果单对单,萨布林觉得自己只有一成把握战胜对方,四成把握活下来。 “要到了!” 一栋方形建筑的大门出现在大道的尽头,这里是营地最初建立时,用来驻军的碉堡,由于营地扩大而废弃了,但它坚固的构造成为了当下最好的避难所。 但是在前往碉堡前,他们还必须跨过另外一重困境。 在枪口的火光和跳动的火焰中,暴徒们的轮廓影影倬倬,那些陷入狂乱的人以杀人以为乐。 成群的暴徒堵住了两侧街道,一些神志尚在的人正努力寻找不存在的避难所,还有一些试图逃离战场和肆虐的恐怖。 人潮在街道上相撞,其中夹杂着打架,尖叫,以及互相撕成碎片的场景。 “巴赫拉姆,清出一条路!” 听到萨布林的声音,巴赫拉姆一咬牙,把爆弹枪对准前方。 “都让开!” 这是他最后的警告,接着爆弹枪便开火了,李林和萨布林也各自用单手持枪扫射。 很快,道路变成了通向一间烧焦的停尸房的门槛。 一些人被驱散了,另一些人则彻底被激怒,他们亲眼目睹帝皇的天使进行了屠杀,他们坚信帝国已然背弃所有人,因此他们嚎叫着攻击了星际战士。 石头,骨头,甚至是口水拍在巴赫拉姆的头盔上,虽然无法伤到他分毫,却使他感到悲哀和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本该保护的人,却成了他们要屠杀的人。 这种愤怒让巴赫拉姆心神激荡,他抽出了剑,开始猛烈的劈砍起来。 那些人就像杂草一样死去,尸体无一完好。 被这屠戮所震慑,剩下的人也一哄而散,只留下满地的尸体与濒死者的呼号。 星际战士们沉默的收起武器,大步踩过尸体,使得一阵骨头和肉体被碾压的吧唧声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微弱的尖叫声。 “等等,这是什么声音?” 忽然,萨布林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某种声音,那种声音既不是愤怒,也不是胜利,既不是蔑视,也不是仇恨,而是更加深沉的东西。 巴赫拉姆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任何活物,但他也听到了。 那是笑声,无尽的笑声,是将用恐惧的颜色涂抹整个世界的笑声—— 第1043章 血脉之疑 “它又来了!我们先撤进去!” 听到这个笑声,巴赫拉姆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连忙催促萨布林和李林加快脚步,而他则一人持枪殿后。 他们迅速越过满是尸体的街道,进入到那个坚固的哨站里。 哨站的大门敞开着,巴赫拉姆最后一个走进去,他第一时间反手将门关上。 可是关上的一瞬间,他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 好浓的血腥味! “萨布林——” 他转过头,却看到萨布林脱下了头盔,漆黑的眼瞳看向四周,同时将手指竖在唇前。 “嘘,你看。” 巴赫拉姆举目望去,看到四处都是鲜血,将氧化的钢材染成深红。 越是往上,鲜血就越来越多,最终变得无处不在。 鲜血令人不安,但远不及鲜血的源头来的可怖。 在哨站顶部一处坚固的平台上,发生的暴行令巴赫拉姆怒火大炽。 三个人被摆放在这血腥舞台的中央圆柱周围,巴赫拉姆只是短暂的一瞥,但足以将这画面永远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中。 丈夫,妻子和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儿被残忍的虐杀,他还注意到一个微小但可怖的细节:男人被割去眼皮,他的双眼还留在眼眶之中。随后反应过来他一定是父亲,被迫注视着另外两人死去的过程。 萨布林没有受到这场景的影响,他以一种严肃的好奇心调查着现场。 “这可真够疯狂。” “没有任何一个神志正常的人会干出这种事。” 巴赫拉姆咬牙切齿的喘息道: “这就是为什么叛徒必须被赶尽杀绝!它们早就成为灭绝人性的怪物!” “这里!” 忽然,李林指着一面墙壁,另外两人同时抬起头。 看到那里挂着一具“尸体”。 他曾经是一名传教士,从她所剩无几的衣服来判断:一件带麻绳的白色长袍,肩上挎着一个圣物箱,上面绣着金色的经文。 这种人来到一个野蛮星球的原因基本都是为了播撒帝皇之光,某种意义上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勇敢无私的人。 但他的遭遇似乎并不公平。 长袍被撕碎了,当他在墙上扭动时,麻绳在脖子上吱吱作响。 一个木箱箱在他脚边碎开,里面还有一些烧焦的残片——也许是某些重要的经文,但已经被磨成了灰。 “帝皇保佑我们……” 巴赫拉姆的声音变成低沉,看到这样的人殉难令他很难受。 但那个牧师并不是死在这里的——这一点很明确。 当然,谋杀的迹象无处不在——血都溅到墙壁和天花板。 这与其说是一场展览,不如说是一张名片,更像是一个疯狂的场景:简洁、有序、排列整齐。 牧师的手不见了,眼睛已经被遮住,一只脚挂在一块软骨上,明显截肢是故意中断的,而他的内脏更是已经溢出,搭在那若隐若现的、贯穿了腹部的创口上。 在他全身,沿着那蠕虫般苍白的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画着慵懒的线条:流动的涟漪和猩红的闪电。 起初,巴赫拉姆将线条误认为是红色墨水,潦草地涂抹在皮肤上。 但随后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每条线都是一个切口,处理得如此精致,如此完美,以至于没有一滴血渗出。 这不是疯了,这是艺术。 这位艺术家并没有回避签署他的作品。 在尸体上方,有一行用鲜血所撰写的字,吸引了他的目光。 但这种文字不属于高哥特语,巴赫拉姆认不出来。 萨布林站在他身后,表情有些奇怪,而一旁的李林则没有多想什么,直接开口道: “这种文字,我好像在连长那里见——” “闭嘴!” 萨布林转过头,瞪了对方一眼,李林随后缩了缩脖子,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巴赫拉姆这才想起来,他确实在塔洛斯那里见过这种文字,这位十一连的连长偶尔会在四下无人时,一个人待在艺术馆进行孤独的雕刻,而他雕刻的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每次雕刻完,他都会在上面刻上一行文字,随后打碎。 想着这个,巴赫拉姆看向萨布林,他觉得这位最受塔洛斯器重的人,应该从对方那里学会了不少东西。 包括这种文字? 注意到巴赫拉姆的目光,萨布林无奈的轻叹一声,随后清了清嗓子。 “它说——” 萨布林转向这些词,在他的眼中,它们恶毒的翻腾着。 其实看到这些字的一瞬间,他同样十分震惊,并且立刻决策到了某种熟悉的概念——他并不笨,塔洛斯身上的重重迹象在他多年观察下来,得到的结论非常简单。 塔洛斯绝不是星界骑士的一员,甚至可能过去也不是帝国的战士—— 想着这些,他大声念出了那些文字,每个词都清晰而有力。 “伪帝的走狗就这样死去吧——” 他能感觉到巴赫拉姆正盯着他,显得十分焦虑。 “万岁,夜之主。”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黑暗,从天而降—— “小心!!” 巴赫拉姆第一个作出了反应,猛扑向左侧。 他感知到,而非听到爪子划破空气的嘶嘶声,就在他刚才的位置。 如此寂静无声,完全能够一击毙命。 他翻了个身,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剑挡住了下一次攻击,黑暗中剑刃鸣叫着,迸发出黯淡的火花。 但他只能看到一团阴影。 随后,巴赫拉姆一扭胯,用剑卡进了噼啪作响的爪刃,但此举暴露了他的肋部,随后对方的第二条手臂宛如毒蛇般探出,右爪的爪尖刺入了巴赫拉姆的腋下和肩甲的缝隙,大概有十几厘米深。 “啊——” 疼痛从肩膀上蔓延开来,巴赫拉姆并不迟疑,而是果断的一个翻滚,将鲜血洒落在地。 就在此时,一阵强光忽然爆发,照亮了漆黑的哨站。 巴赫拉姆转头,看到萨布林将一个照明弹扔在了高台上,也照亮了杀手的身形。 荆棘王子阿蒙·卡尔站在宽阔平台上,剥下的未经加工的人皮缝在破烂的长袍上,鲜血,有的是干涸的褐色,有的仍然鲜红,流淌在大理石般光滑的金属外壳上——那是一套设计古老的马克iv型动力甲,涂装着午夜蓝而在边缘镶嵌青铜,锯齿状的矛尖立在肩甲,金属手套和胸甲处,第八军团标志性的睨视飞翼骷髅环抱着属于荆棘王子自己的纹章,一朵黑色的毒玫瑰和邪恶有毒的荆棘。 对方没有戴头盔,露出了完美无瑕面容,线条优美如雕像,可姿势却如同一个邪恶佝偻的巫师。 更重要的是,他有着和萨布林与李林一样的漆黑双翼,皮肤也同样惨白如死尸。 第1044章 午夜的后裔 看着荆棘王子的面容,不知为何,巴赫拉姆心中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和塔洛斯有着某种惊人的相似之处! 而在另一边,萨布林不急不慢的转身将背后受伤的战友交给李林,随后李林将两人都放在了墙角,拔出链锯剑,将他们护在身后。 “看来那一下砍得不疼嘛。” 萨布林轻声说着,然后解下腰间的剑和手枪。 “你浪费了自己的生命,你本可抛弃这些弱者逃跑。” 荆棘王子的声音如同一群吐信的毒蛇。 “今日将是汝之之终局。” “那么,你最好尝试一下。” 但荆棘王子并没有动,而是抬手指着萨布林的肩甲。 “是谁给予你们这个印记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哈!” 荆棘王子大笑一声,猛冲向萨布林,他的动作并不流畅,但是在一连串简单粗暴的加速下化作一道残影。 他将双爪举在身前,像是猛扑的某种掠食者,直奔萨布林的上身。 萨布林闪到一旁,并挥出手中的剑。 咣的一声,他的剑被打歪。 随后两人便纠缠在一起,萨布林在闪转腾挪的同时不停开火,而荆棘王子阿蒙·卡尔则如同一道阴影般飘忽不定。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血统?看看我,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的眼睛!你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荆棘王子嘶吼着。 “腐朽的帝国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兄弟!” 早在第一次遭遇萨布林等人时,荆棘王子就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一群第八军团的遗子。 虽然他没有经过任何基因检测去验证,但他观察到的细节,包括他个人的一些感觉,都非常明显的告诉他,这些人拥有和他一样的基因。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马上杀光萨布林等人的原因。 “我们是帝皇的忠诚卫士,叛徒。” “别骗自己了,你没有感觉到吗?我们生来就伴随着黑暗,我们不能不承认自己是凶手,就像诗人不能没有灵感去歌唱一样,我们一生下来,午夜就站在我们身旁,依偎着我们,暗中助我们一臂之力,祂一直与我们同在!” “为什么最坏的恶棍总是最话痨的那个?” 萨布林以冷笑回应,手中的武器连发四枪。 但无一命中。 “多么恼人的迂腐,你的舌头缺乏美感,一如一切被伪帝所玷污的东西。” 说着,荆棘王子高高跃起,如同一片延伸出的阴影。 萨布林挣扎着移动,在对方魔爪下竭力闪躲,而这是巴赫拉姆也从一旁冲来,手中的剑猛地刺出。 但荆棘王子仿佛由漂浮的汽化物质和冰块凝聚而成,上一秒存在的位置,下一秒编队空空荡荡的。 接着,一眨眼,便有个闪闪发光的爪子朝着萨布林的胸口刺去,它们苍白而诡异的光芒照亮了彼此的脸。 电光火石间,炸开的爆弹成了一朵红色和橙色的花朵,周围环绕着明亮的陶瓷碎片。 蓝色的电光嗡嗡作响,荆棘王子的一只爪子掠过萨布林剑,另一只爪子擦过巴赫拉姆的胸口,将他掀飞出去。 “啊呃——” 巴赫拉姆跌落在地,捂着的胸口鲜血淋漓。 萨布林也感到鲜血顺着他的右脸颊流了下来,但他没有时间理会,甚至没有时间去看巴赫拉姆,而是开始转身,剑刃保持水平。 忽然,对方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万岁,夜之主,你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吗。” 萨布林出于本能向右挥剑,而不是向后。 一次呼吸后,荆棘王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爪子掠过萨布林的肩膀,几乎将他的手臂切断,但萨布林还是强忍痛楚,继续用力,将剑推入对方肩甲半米之深。 “死!!!!” 突然,空气中响起李林一声爆喝,他自荆棘王子背后浮现,手中的链锯轰鸣不止。 但他显然忘记了先前塔洛斯对他们的教导——遇到第八军团的人,千万别从背后进行攻击,因为这些叛徒对身后的警惕已经变成了本能。 “别!” 萨布林的提醒太晚了,荆棘王子冷笑着将自己从刀刃上挣开,留下一抹黑色的鲜血,然后一个弯腰躲开链锯的劈砍,接着将手臂猛地一顶。 张开爪刃瞬间穿过李林的腹部,陶钢纷纷爆裂开,漆黑的爪子从背后穿出,喷出一片猩红的血雾。 “该死!” 眼见李林有危险,萨布林立刻猛冲上前,一脚揣在荆棘王子左腿上,接着长剑朝对方手臂砍去。 荆棘王子挨了一脚,向前踉跄似乎要跌倒,但在萨布林出剑时,他却突然将李林甩了过来,迫使萨布林不得不收手,然后被自己的队友狠狠撞上。 两人同时跌倒,萨布林立刻推开李林,刚要站起来,利爪便自上而下贯穿了他的腹部,将他钉死在地面。 “呃——” 萨布林试图开口说话,却只发出一阵湿漉漉的汩汩声,然后吐出一口污秽的黑血。 他的手枪从无力的手中滑落,他想要用另一支手挥剑,但他的手只抬起了一小段距离,就也无力的垂下。 “可怜的家伙。” 荆棘王子抬起了萨布林的面庞,染血的面容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 “汝等甚至不知晓午夜的辩白。” 萨布林看着对方,他想要挣扎,但稍微一动,腹部就被金属所撕开。 他大概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想着这些,他忽然感到很冷—— 冷的异常。 “嗯?” 荆棘王子也觉察到了什么,但他刚一转身,一个巨大的拳头就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感觉自己的头部好像刚刚直接被火山炮来了一下,接着右臂就传来细微的痛楚。没等细看,第二拳就到来了,整个人就直接倒飞出去。 “呼——” 巴赫拉姆站在萨布林身边,看了一样还插在战友腹部的断手,头盔中呼出一股雾气,接着猛地朝正从地上爬起来的荆棘王子冲过去。 “你这混蛋......” 自觉受辱的荆棘王子也彪火了,像被激怒的野兽般开始冲刺。 恰好此时,照明弹也燃尽了最后一点燃料,整个哨站瞬间被黑暗隆重。 萨布林勉强抬起头,却看到黑暗中迸发出火花和嘶吼,以及剧烈的金属撞击声。 他从腰带里摸索着,拿出第二枚照明弹,点亮。 只见巴赫拉姆的剑贯穿了荆棘王子的腹部,一直深入到剑柄,而对方的爪子也深入到他的胸腔—— 不对! 萨布林瞪大眼睛,巴赫拉姆一手握着剑,一手握着对方的手腕,荆棘王子的拳头是贴在巴赫拉姆的胸口,但它的爪子—— “你......究竟......” 阿蒙·卡尔也懵了,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利爪竟然融化了,变成了液态金属! 第1045章 拼死相争 “这怎么可——” 荆棘王子紧咬的牙关中吐出了几个模糊的字眼,伴随着言语而出的是墨黑色的血液,侵染了原本洁白的牙齿。 他原本英俊的面容,因为挨了两下重锤,而变成了起伏不定的丘陵,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 “叛徒,拥抱死亡之前你是否也感到了痛苦?” 巴赫拉姆紧盯着对方,努力想要用剑将对方切开,但却发现剑好像被对方的身体卡主了——这听起来很奇怪。 而且力场发生器也无法启动。 “痛苦?不,你们从不知道什么叫痛苦——” 阿蒙·卡尔愤恨的喘息一声,接着突然将摁在巴赫拉姆胸墙的手掌用力往前一推。 一瞬间,随着巴赫拉姆的后退,动力剑直接从荆棘王子的体内拔出,喷射的鲜血飞出十多米,甚至溅到了屋顶上。 阿蒙捂着身体上巨大的创口踉跄后退,似乎立刻就要扑倒在地。 但他最后还是站稳了,随后扫了一眼自己的断臂,脸上浮现狰狞的笑容。 “很好——” 说着,只见他手臂已经凝结的断口处,突然重新喷出了鲜血,但是在那鲜血中,一把细长优雅的符文剑从血雾中浮现。 那剑刃发出微弱的异色荧光,一种巴赫拉姆从未见识过的诡异光泽,但没有穿透黑暗,反而让其更为深沉。 跟着符文剑一起出现的,还有重新长出的新手臂和手掌。 荆棘王子握住了剑,感受着内部传来的悸动,深吸一口气。 笼罩着符文剑的血雾伴随着呼吸迅速倒流回荆棘王子体内,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修复好了巨大的创口,只有动力甲上的破口证明刚刚这里曾经被击穿过。 巴赫拉姆也试图打断对方,他再次冲上去,但对方却化为一道浓雾消散了。 阿蒙·卡尔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高台上。 “巴'古尔,干的不错。” 重新恢复的荆棘王子微笑着轻轻抚摸剑身,感受着内部传来的愤怒和诅咒,弯曲的、带有诺斯特拉莫文印记的剑身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闪烁。 这个恶魔,曾经主导了荆棘王子成为军团战士后的行为很长一段时间,它不仅仅几乎控制了他,也几乎控制了整个战帮。 直到阿蒙将符文剑插进自己导师,同时也是恶魔的体内后,它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 午夜之子绝不为他人所奴役,不管是帝国,还是混沌。 现在,它被束缚在这把符文剑中,利用它吸食他人生命力的能力为荆棘王子服务。 “那么现在.......” 荆棘王子抬起眼,看向警觉的巴赫拉姆,露出了钢铁般的尖牙。 “你该去死了。” 说完,消失在原地。 巴赫拉姆开始后退,一刻都不敢大意,接着转身,调整重心,蓄势待发。 忽然,觉察到身后有异动,他转身的一瞬间,反手一记劈砍,却只斩断一道阴影。 然后他又连续挥剑,但除了阴影,还是阴影! “你很有趣,巴'古尔出现在你身边就会感到痛苦,你是不可接触者吗?” 言语间,冰冷的剑刃撞向了巴赫拉姆右手的下侧,巴赫拉姆努力抽剑回防,将这一击偏向了他的肩膀上方。 但对方的拳头却突然砸在他的下巴上,这一击让巴赫拉姆措手不及。 巴赫拉姆紧咬牙关向左滚动,改变握剑的力道,向上猛戳荆棘王子的左侧。 但对方已经离开了。 “你的呼吸很沉重?” 十米外的荆棘王子用细细的舌头舔过他的尖牙,歪头看着巴赫拉姆。 “你感觉很冷?你的血液几乎要冻僵了。” 巴赫拉姆用力喘息着,白雾从他的头盔格栅出喷出,动力甲早在三分钟前就已经开始发出警告的尖鸣。 他的体温已经跌倒不足十五度了,如果他不是阿斯塔特,估计早就死了。 但他现在还不能死,他如果死了,另外四个人都得死—— 巴赫拉姆为了节省体能,一句话也不回答对方,直接端着剑冲了过去。 荆棘王子啧啧两声,随后跃向天花板,以难以置信的姿态像蜘蛛一样在屋顶掠过,然后扭身向巴赫拉姆下坠。 巴赫拉姆连退数步,试图闪躲攻击,但符文剑还是撕开了他的左肩,被挖出的肩甲带着鲜血坠落。 没等他进一步反应,荆棘王子的脚就踏在了他受伤的肩膀上,又在半空中转身,猫一般的落在了巴赫拉姆背后。 就在荆棘王子准备刺出致命一剑的那一刻,一声枪响。 “嗯?” 子弹打在了荆棘王子的肩膀上,将他的剑打歪,而开出这一枪的李林,手臂又再次跌落。 乘着这个机会,巴赫拉姆转过身,剑刃对准对方的脑袋。 咣的一下,两把剑在半空中相撞。 荆棘王子看着巴赫拉姆,咧嘴一笑。 “可惜慢了点。” “惩罚永远不慢!” 两者的脸彼此只有一拳的距离,巴赫拉姆直接一个头槌撞过去,在荆棘王子懵圈的时候,扔掉剑双手扼住对方的脖子,将对方扑倒在地。 他骑在敌人身上,举起拳头向对方额头。 一声巨响,这狂暴的一击被轻易招架了。 “幼稚!” 荆棘王子继续大笑,苍白的皮肤和牙齿上溅起鲜血。 他的剑已经刺穿了巴赫拉姆的肩膀。 但巴赫拉姆强忍这一切,抽出肩膀上的剑扔到远处,然后抓住对方的脖子,又是一记猛烈的头槌。 这一下甚至打碎了他的目镜,透出了闪烁着奇异绿色荧光的双眼和几乎凝固成金属的面容。 “你——” 荆棘王子瞪着巴赫拉姆,面部凹下去一块,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也犯了错。 他不该离这个怪人这么近。 对方身上那刺骨的寒意侵染到了他的身上,符文剑变成了一块凡铁,而他的血肉也僵硬得难以动弹。 “叛徒!去死!叛徒!去死!” 巴赫拉姆的情况也不好,他的世界已经模糊得好像坏掉的放映机,而支撑他没有倒下的,纯粹是对敌人的愤恨与对战友的责任。 他几乎像是机器一样捶打着对方,用双手抓起敌人,再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一个全身着甲的阿斯塔特,此刻在他手上就如同一个玩具。 荆棘王子像一条脱离水体的鱼一样扭动着身体,一会儿被砸倒,一会儿弓起身子。 他被从屋子的一头扔到另一头,里面杂乱的设施在激烈的碰撞中化作了一团团的碎片。 “不,我不会死在这种——” 又一次被砸倒,阿蒙四肢着地试图逃开,但一只装甲靴却从侧面击中了他的腹部,将他踢到了空中。 第二下踢在他的下巴上,将他打得仰面倒地,牙齿从口中飞出。 当已经面目全非的荆棘王子再次试图起身时,摇摇晃晃的巴赫拉姆抓住了他的黑色长发,将荆棘王子上半身提起来,随后用膝盖狠狠撞击对方的脸,把他的鼻子和一只眼睛彻底破坏。 可惜巴赫拉姆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不然这一击甚至可以直接打碎对方的脑袋。 “叛、叛——徒!” 巴赫拉姆含糊不清的念着,一只手紧拽着对方的头发,一只手紧紧攥着一块锋利的金属碎片,抵住了荆棘王子的喉咙。 “........接受帝皇的.......审判罢。” 第1046章 普罗斯佩罗的孤狼(求月票~) “堕落——” 被巴赫拉姆强行提着脑袋的荆棘王子的声音好像破烂的风箱,断断续续,气喘吁吁,并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瞪着巴赫拉姆。 “你们才是所谓的叛徒.......” 就在巴赫拉姆刚要动手的一瞬间,他身后的墙壁突然爆裂开来,冲击波直接将他扔到墙上,随后喷涌的石块和碎片砸落在他的动力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什么——” 趴在地上,失去最后一丝气力的巴赫拉姆勉强抬起头,看到火光中走出几个扭曲的身形,为首的是一个下身有着蜘蛛般变异肢体的家伙,身边还站在一个穿着青蓝色动力甲的异端。 “啧啧啧,卡尔,你这次可是阴沟翻船了。” 图贝克扫了一眼哨站内的情景,随后目光落在倒在地上喘息的荆棘王子身上。 对于千字的笑声,阿蒙只是回应一声愤恨的低吼。 “把他抬走。” 噶尔莫泽杰扬了扬下巴,从身后走出两个人,都穿着银色的动力甲,上去把荆棘王子抬走。 巴赫拉姆看着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才是红砂营地灾难的始作俑者。 “是.....你们!” “啊啊,真是聪明的小家伙。” 噶尔莫泽杰挪动肢体,一步步走到巴赫拉姆面前,满是裂纹的苍白面容露出残酷的笑容、 “拥有那种能力,你肯定是索什扬的小宝贝,如果我把你挂在旗帜上,他会不会很高兴呢?” “异端......杂种!” “哈哈哈,帝国其他人这么骂,我能接受,但唯独你们!” 噶尔莫泽杰弯下腰,扯掉巴赫拉姆的头盔,抓住他的下巴,抬起那还残留在些许灰色脉络的脸。 他眯着眼睛,盯着那些灰髓过后留下的痕迹。 “唯独你们!没有资格说这些!” 说完,他松开手,挺直腰部,俯视着巴赫拉姆。 “你不会死的,你会成为一个证据,让你们彻底被打入深渊的证据!”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地上另外四人。 “他们也一样。” 就在此时,噶尔莫泽杰内心忽然警铃大作,本能的向后一跃,借助变异肢体的力量跃出十几米远,并撑起一面灵能护盾。 下一秒,一枚蓝色的火球砸在了他原本所处的位置,轰开了地砖,激起一片尘埃,而趴在地上的巴赫拉姆直接被气浪推开到数米外,并在剧烈的冲击下成功的晕死了过去。 几乎是噶尔莫泽杰撑起护盾的那一刻,一道闪电从上方袭来,将他护盾撞得忽明忽暗。 “谁!” 噶尔莫泽杰的厉声喝问中,一道身影自烟雾中浮现。 来者穿着一身黑底红边的动力甲,上面还有大量金色的火焰纹路,肩甲上没有任何标记,但胸前是一枚金属的天鹰徽,但与大多数天鹰徽不同,这枚天鹰以骸骨的形态呈现,四周环绕着火焰。 动力甲后面的背包也呈现骸骨状,点缀着流苏形态的披风。 而他金色的头盔则更为特殊,是一种双耳竖直,口鼻吐出的犬类生物,双眼是两枚硕大的红宝石,同时右手还握着一把造型怪异的长柄镰形弯刀。 看到这种怪异的武器,图贝克心头一凛。 这种武器名为克赫帕什镰形刀,在大远征时代经常被千子们所使用,但在红字事件后,已经很少有人再用这种象征军团往昔岁月的镰形弯刀了。 “你是谁!” 图贝克上前一步,大声质问道: “别藏头露面的!” 但神秘人却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噶尔莫泽杰。 “不说是吧!那就让我揭开看看!” 被对方无视气急败坏的图贝克,直接大手一挥,一道夹杂着闪电与火焰的浪涛便朝对方席卷而去。 在浪涛靠近身前五米时,神秘人轻哼一声,一道若有实质的灵能护盾迸发而出,直接驱散了那些能量。 “好!再来!” 图贝克不信邪,抬手又是数道连绵不断的红色闪电。 结果对方抬起手中的弯刀,那些闪电就像是铁粉遇到了强力磁铁,直接被吸附在弯刀上,随后那人一扭手腕,弯刀朝着图贝克所在的方向猛地砍下。 转眼间,那些闪电以更为磅礴的旋风形态朝图贝克卷来。 “糟!” 图贝克连忙撑起数道灵能护盾,但还是被巨大的能量撞飞出去,浑身冒着浓烟。 噶尔莫泽杰回头看了千子巫师一眼,看到还能站起来后,又把注意力转回到神秘人身上。 “阁下好强大的灵能,不过我印象中,帝国似乎没有你这样的人物。” 但对方并不回话,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 噶尔莫泽杰也不恼,而是忽然抬起右手,随后地上原本属于荆棘王子的那把符文剑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并重新绽放出妖异的光芒。 “卡尔虽然拥有这把剑,却不能完全利用它。” 昔日饮魂者的智库盯着剑身上的符文,随后猛地一动,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十字痕。 神秘人也在同一时间砍下弯刀,两股能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掀起强烈的气流。 噶尔莫泽杰低吼一声,挺剑上前,而在他冲刺的过程中,无数尖锐的尖刺从地下钻出,朝着星界骑士几名伤员而去。 神秘人随后一扭弯刀,头盔下飘出几句咒文,一瞬间所有伤员都被一层淡金色的护罩包裹,抵御住了那些尖刺。 他刚完成这一切,符文剑就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 一眨眼,神秘人消失在原地。 再眨眼,他出现在噶尔莫泽杰身侧,手中弯刀猛地砍下。 两把武器撞在一起,迸发出亚空间的火花。 噶尔莫泽杰不甘失败,一剑荡开对方的武器,接着突然探出左臂,掌中凝聚起一团黑光。 一瞬间,无数阴影组成的利爪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撕扯神秘人的躯体。 这时,他听到对方头盔里响起的一声轻笑,接着便感觉到一股炙热。 “嗯?” 在他惊疑的注视下,一种怪异的蓝色火焰从神秘人的脚下升腾而起,与对方盔甲上的金色火焰纹路相互映衬,形成了某种瑰丽诡谲的画面。 伴随着蓝色火焰的出现,所有阴影都消亡殆尽,随后神秘人探出手掌,直奔噶尔莫泽杰的面门。 “休想!” 噶尔莫泽杰大喝一声,同时刺出符文剑。 剑尖几乎与对方掌心接触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噶尔莫泽杰发现自己如何也无法再进分毫,同时那些蓝色的火焰开始沿着剑朝他蔓延。 “好手段——” 心知对方比自己预料的要强大,噶尔莫泽杰果断张开嘴,朝前方吐出一团精纯的黑色烟雾,扑灭了剑身上的火焰后,立刻抽身后退。 “这次我们认栽了,但事情还没完,后会有期!” 噶尔莫泽杰急速撤离哨站,带着那些人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神秘人也没有追赶,而是转身看向一片狼藉的哨站和几个昏迷的战士,随后轻叹一声。 “烂摊子啊——” 第1047章 艾恩格拉施佩尔的谋划 “大人,这是从排殇星边缘传来的红海盗信号。” 马尔科汇报到,作为技术主管,他也有资格参加艾恩格拉施佩尔主持的作战会议。 听到这个消息,黑色军团的舰队指挥官愣了片刻,随后说道: “他们还在附近啊?这可有意思了,帝国那边呢?” “远程测量员正在扫描超过30艘停泊在排殇星空高轨道上的船只,反应堆和传感器的热力反应表明,主力舰和重型运输船混杂在一起。” 无情者克拉侬把双手靠在锃亮的金属边缘上,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冷笑。 “这还需要用仪器?拿眼睛看都看得出来了。” “眼睛可做不到那么精确。” 听到这句话,钢铁兄弟会的领袖,‘冷钢’卡帕克·塔里摇摇头。 他是大远征后期服役的一名士兵,的眼睛是银色,烟灰色的镜片深深地嵌在布满伤疤的眼窝里——在法尔海战时,他被船舱爆炸后形成锋利的碎片重创,造成了严重的神经损伤,把他的脸变成了一个冷酷、神秘的面具,但他从不在意,只为他服役期间留下的伤疤而自豪。 得到了声援后,马尔科继续了他的汇报。 “.......我们还检测到一个异常巨大的反应堆信号,与黑暗天使的巨石要塞一致。” 艾恩格拉施佩尔点了点头。 “可怕的玩意,但已经过了鼎盛时期,我就是没有料到黑暗天使会把他们老巢开出来,先前才会输的那么惨。” 随后,他严肃地看向桌子上方的全息图以及实时更新的数据。 排殇星就在全息图的中心,小的红色图标点缀着世界,黑色军团新的战斗群正在逼近,上面标记着在轨道上的敌舰大小和位置。 其中几个标记尤为明显,主要是黑暗天使的巨石要塞,星界骑士的永恒忠诚号和白色圣堂的光明之心号,而其他图标则根据它们的大小和反应堆排放情况被归类。 目前,该图显示不少于10艘巡洋舰大小般的点停泊在排殇星,将另外10艘运输船围在里面,外围还有两位数的小型战舰在游弋巡逻。 海勒·雷诺站在艾恩格拉施佩尔左边,几乎完全没有掩饰他脸上的忧虑。 毫无疑问,敌人拥有的主力舰数量是他们的两倍,虽然就目前而言,黑色军团还享受着出其不意的优势,但谁也说不准这种局面会持续多久。 不只是他,整个昏暗的大厅都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其实大多数黑色军团的人因为先前的失败都已经失去了信心,如果不是援军抵达,他们早就溜之大吉了。 随后,海勒·雷诺把注意力集中在战术上,试图把他的不祥之感放在一边。 “大人,敌人的人数超过了我们。” 艾恩格拉施佩尔斜眼看了对方一眼,挖苦道: “我可以在脑子里做计算,兄弟,我想我可以自己数到三十。” 海勒·雷诺不舒服的扭了扭肩膀。 “是的,当然可以,我并不是要攻击显而易见的东西,我只是好奇你的策略——” “别紧张,兄弟。” 艾恩格拉施佩尔却轻笑着,拍了拍海勒的肩膀。 “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指着排殇星星上方的舰队群。 “我们的任务并不是要打败他们,哪怕是一只欧格林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连巨石都啃不动,遑论其他的战舰。” 说着,他扭头瞥了克拉侬一眼。 “我们只需要把援兵送到地面上。” 克拉侬轻哼一声,嘶哑道: “对面又不是白痴,会让你大摇大摆走到轨道上吗。” “所以我们得指望它。” 艾恩格拉施佩尔指了指星球附近一个不明显的微弱信号。 那是红海盗的舰队。 “我很好奇。” 卡帕克·塔里忽然开口道: “他们是怎么做到在这么近的距离而不被发现的?” “红海盗这次的头目叫嘎什么,不记得了,但那家伙在灵能方面有两把刷子,手底下还有一群千子巫师。” “巫师。” 克拉侬直接朝地上啐了一口。 “都是些恶心的玩意。”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手段对我们很有用,这就行了。” 说着,他点了点操作板。 “这是作战计划,我也给红海盗发过去了,按照计划执行,我们有很大概率可以——” 正说着,舰桥的警报突然响起。 “大人!他们发现了我们,巡逻舰队已经靠了过来,正准备交战,以目前的航向和速度,接触时间为四十五分钟。” 马尔科直起身子,双手在背后紧握着。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他们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但现在距排殇星仍有一段距离,战斗群仍然有时间和能力撤出星系。 如果选择继续前进,他们将不可挽回地投入战斗。 艾恩格拉施佩尔没有犹豫。 “执行攻击计划,发出信号,保持速度,一旦巡逻队进入射程,就立即交战,我们将发动第一次打击,红海盗那边等待指令。” 马尔科向艾恩格拉施佩尔鞠了一躬,转过身,向指挥人员发出一连串的命令。 艾恩格拉施佩尔把注意力转回到全息图上,看了一会后,转头对克拉侬说道: “老兄,你们得做好轨道降落的准备,我预计我们将在三个小时后经过排殇星的低轨道。” “我知道了。” 克拉侬说完,开始通过他的频道传达命令。 这时,收集器上方的图像再次更新,这一次描绘了三个巡逻中队的大致位置。 在他们前面,三个中队以鲜红色显示,慢慢地变成一个粗糙的新月形编队,朝向迎面而来的黑色军团舰队,就像一对环抱的手臂。 蓝、红两种颜色的数值资料,描述了两支军队的距离、航向和速度随速度的稳定增加而变化。 艾恩格拉施佩尔仔细研究着这些发光的数据微粒,双臂交叉,表情遥远而深沉。 忽然,海勒·雷诺看到幽灵般的笑容在舰队指挥官脸上闪过,感到一阵不安。 在那一刻,他很想知道对方脑海里所描绘的画面是什么,因为他对这个家伙太了解了,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容易自信过头! 可现在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祈祷黑暗大能这次能够庇佑他们。 第1048章 突击!排殇星 轨道上危险的第一个迹象是通讯系统的突然失效,这隔离了不同战团之间的联系。 虽然名义上,洛萨是联军舰队的总负责人,但他并没有直接指挥其他战团舰船的权力,当技术人员们试图解决突然失去联系的问题时,洛萨已经被从黑暗中向轨道逼近的威胁分散了注意力。 一支小而强大的舰队,不管具体有多少兵力,都迅速朝排殇星冲过来。 巡逻队的护卫舰和驱逐舰率先发现了迎面而来的敌舰,在通讯不畅的情况下,驱逐舰用它们的航行灯做基本信息交流,点燃推进器并驶离原先轨道,巨石要塞的侦测装置也启动,扫视太空。 几分钟后,他们发现了敌军的十二艘船。 随后,在洛萨的指令下,永恒忠诚号朝巡逻舰队闪动着信号灯——列队准备发射鱼雷。 小船以惊人的技术和精确向前冲去,加快了攻击速度。 在甲板下,勤务兵正艰难地装填发射管,而在舰桥上,军械官输入航向和速度,为舰上的武器输入目标方位和坐标。 不到五分钟,这些船就发出准备完毕的信号。 当巡逻部队进入最佳鱼雷射程时,信号发出:为了帝皇——发射所有鱼雷。 ———————— 当黑色军团的战斗群到排殇星附近时,巡逻部队已经准备完毕了,不少于15艘的敌军驱逐舰和护卫舰组成了3个中队,组成了一个标准的新月形编队。 随后,黑色军团战斗群也开始改变队形。 无休愤恨号,红色荣耀号和不朽钢铁号这三艘主力舰在最前面,神圣腐蚀号和野性嚎叫号这两艘巡洋舰组成了侧翼其余,而猩红屠杀者的另一艘打击巡洋舰则在主力线后方。 与此同时,一艘带着钢铁兄弟会标志的臃肿战舰从编队中脱离,启动了巨大的引擎,在黑暗中跳跃。 几分钟内,这艘全副武装的突击舰就加快了速度,在驱逐舰编队到达极限射程之前,就已经达到了极限速度。 钢铁兄弟会参与过多次封锁战,他们在这方面的经验促使他们制造了一种名为“攻城船”的奇异舰船。 这种船由巡洋舰改造而来,安装了超规格的引擎,使得它能够在短时间内加速到令人咂舌的地步,而更加有特色的是,它浑身包裹着四层装甲,并且还非常罕见的设计了反鱼雷带,而它的武器阵列则部署在装甲下。 这种船的理念很简单,承受伤害来换取其敌人的毁灭,接敌之前绝不开火,等到装甲吸收了敌人第一波集火后,在近距离对敌人发动攻击。 它在常规海战中其实意义并不大,但是在突破封锁时,就会发挥出奇效。 离战斗开始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巡逻队突然加快了速度,并且正如艾恩格拉施佩尔所预料的那样,这些小型船打开他们的舰首管,向迎面而来的巡洋舰发射了一连串致命的鱼雷。 十几枚巨大的导弹,以巨大的弧线冲向侦查中队,每一枚的威力都足以把一艘驱逐舰大小的飞船炸得粉碎。 攻城船直接冲了过去。 同时舰队里的小型战舰也尽可能广泛地展开编队,以躲避即将到来的鱼雷。 他们组成了第一道放空网,激光炮喷出灼热的光,刺穿鱼雷的外壳,引爆了巨大的燃料箱。 巨大的爆炸在黑暗中愤怒地闪烁,炽热的气体和碎片在没有空气的虚空中迅速消散,几乎一半的鱼雷被摧毁。 主力舰上的火炮用一堵名副其实的火墙填补了小船前面的真空,光矛在巡洋舰前方掠过燃烧的弧线,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沸腾的由金属汽化和放射性气体组成的区域。 五枚鱼雷从大漩涡中滑过,它们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穿过剩余的空间到达目标,在小型战舰的近防炮开火时,它们变成了一个更小的爆炸弹云。 但还是有三枚击中了船只,其中一枚武器砸中某条掠夺舰的船头,鱼雷的等离子体弹头将轻型装甲驱逐舰撕裂,瞬间将它们变成膨胀的气体云和碎片。 攻城船穿过被拦截鱼雷的残余气体,测量员们紧盯着他们的望远镜,在暴风雨般的干扰中寻找引擎的蛛蛛马迹。 很快,射程和矢量被计算出来,并传送到鱼雷上,鱼雷将数据输入到致命的攻击中。 巡逻队又发射了第二波鱼雷,这次集中在攻城船身上,因为它太近了。 鱼雷逼近,但是她仍然在前进。 很快,弹头撞入甲板,带着成团的电浆烧穿装甲,将熔融的金属抛入虚空。 但是这艘船仍然在前进,在更后方,星界骑士的战舰已经脱离排殇星的轨道,沿着漫长的轨道前来拦截敌人,而巨石还在原处。 火焰在攻城船的舰首与舰背炸开,爆炸震撼着她已经受创的外壳,但是她仍然在前进。 意识到对方已经近到不可思议的距离,驱逐舰开始转向原理这艘燃烧着的战舰的路径。 这时,攻城船的装甲也几乎全毁灭了,露出了狰狞的武器真理。 下一刻,她开火了。 驱逐舰的护盾在宏炮炮弹的洪流下消失,转瞬间舰体便已熔化,反应堆也爆炸开来。 虽然外部舰体仍在燃烧,但这艘船已经突破了封锁线,咆哮着冲向排殇星。 帝国的其余舰队急匆匆地赶来拦截这艘好似发了疯的公牛般的战舰,但它已经加速到极限了,仿佛夜空中落下的一簇燃烧箭矢,朝那个死亡星球扑去,并且朝任何阻拦的舰船开火,各种物质的残骸像彗星的尾迹一样在它身后翻滚。 在指挥王座上,黑色军团舰队的指挥官注视着那颗行星在舰桥的观景台前逐渐变大。 “加快速度。” 艾恩格拉施佩尔看着作战态势的更新,下达进一步的命令。 他们现在离排殇星已经很近了,但也马上要进入巨石要塞的武器阵列的射程之内,对于这个充斥着黑暗天使秘密的太空要塞,怎么估算威力都不过分。 当无休愤恨号达到最大加速度时,艾恩格拉施佩尔感觉到推进器的轰隆声在甲板上回荡,这艘战列巡洋舰和它的侧翼大型巡洋舰采用了楔形队形,敌人的大部分火力已经集中在了攻城船上,使得其他舰船获得了宝贵的几秒钟时间来接近有效射程。 又过了一分钟后,艾恩格拉施佩尔下达了新的指令。 “给红海盗发信号。” 第1049章 一炮之威 就在双方的舰船充斥着排殇星周围的虚空,彼此发射着毁灭性火力时,一直潜伏的红海盗舰队终于嗅到一个间歇。 帝国这边,由于主力舰都前往交战,因此部分运输船脱离了保护。 虽然它们本身是脆弱的,但双方都展开了阵型,这让它们得以被阻挡在敌方火力之外。 但如果第三者出现,就不好说了—— 因此,当红海盗的旗舰,憎恨之心号突然出现在虚空时,洛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红海盗也不管其他的战舰,直接扑向正在移动的巨型运输船,而在它们不远处停驻着一艘黑暗天使的巡洋舰和几艘护卫舰,以及巨石要塞。 它们第一时间向红海盗的舰队开火了。 火焰吞噬着护盾,在血红色的舰身上留下沟痕,但它们继续前进,破裂的护盾碎片拖在身后。 憎恨之心号船首的新星炮已经装填完毕,每一颗弹头里的计时引信也开始运行。 如果它不开火的话必定会死亡,但它的指挥员是一名经验老到的阿斯塔特指挥官,已经许多次以这种方式作战。 在它周围,是几艘小型的掠夺舰,它们的主要作用是拦截发射而来的鱼雷。 在径直冲进敌人炮火的尖牙利齿中时,它开始燃烧,船身剥落着石头和熔化的金属,一波波的炮弹和一束束能量击打它的护盾,并砸进船首。 排殇星的轮廓填满了舰桥的视野,它的重力拖拽着轨道上的所有战舰。 运输船和它的护卫意识到了攻击者的意图,开始四散,但那为时已晚。 憎恨之心号开火了—— 眨眼间,汹涌的新星炮弹击中了一艘巨型运输船。 一颗扁平的小太阳在轨道上升起,能量波向四周扩散开去,在定格般的一瞬间将周围舰船推开,并过载了轨道平台的护盾。 随着运输船的崩解,反应堆的燃料也倾泻在这燃烧的风暴之中。 所幸巨石要塞及时撑开了护盾,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但巨大的能量消耗也使得它暂时无法攻击靠近的战舰。 憎恨之心号没有多做纠缠,开足了它的引擎,调转船头,升入虚空,背后是舰船的死亡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的行动已经完成,短暂的哑火了轨道平台和巨石要塞的火力,虽然代价是所有跟随它的小型战舰全被击沉—— “就是现在!” 艾恩格拉施佩尔兴奋的咆哮着。 “全部压上去!” “明白了,大人!” 战斗群疾驰向前,直抵等待着的帝国船只的炮击。 两分钟后,侦测之主大喊道: “敌人火力来袭!” “所有船只准备迎接冲击!” 一道诡异的黯淡光芒从永恒忠诚号的船头跃出,如一道若有实质的阴影,扫过太空。 然后,那些痕迹就消失了,几个心跳内什么都没发生。 几乎同一时间,黑色军团舰队里的星语者要么暴毙,要么昏迷—— “卧槽!那什么玩意!?” 艾恩格拉施佩尔在舰桥上惊得目瞪口呆。 钢铁兄弟会的那艘攻城船一瞬间就消失了。 不是被击沉或者怎么样,是直接tm消失了! 随后,一道裂隙产生,并以极快的速扩散,一道闪电环绕的椭圆状异常能量充满了两支舰队彼此的空间,裂隙边缘距离神圣腐蚀号不到一千米。 突然,所有舰船的通讯器都发出了可怖的尖叫,好似天神用磨刀石划破了空气,扬声器和发声单元发出自己尖锐的反馈声作为回应。 裂隙之中,一个蓝色的悬浮体正闪闪发光,使得虚空里的每一粒岩石和灰尘都闪烁着亚空间力量的微小弧线。 在裂隙的深处,各种飞舞的形状快得让人不可直视——被放大到无以复加的一张脸或耙爪。 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残像,在现实被拉长的角度上以三维形式呈现,压紧着虚无与真实之间的那道面纱。 艾恩格拉施佩尔屏住呼吸,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须臾,亚空间力场坍塌了,如同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风雨落下了最后一滴雨丝。 神圣腐蚀号随着一声巨响,三分之二的舰身消失了,掩盖了所有其它战斗的声音。 这是永恒忠诚号第一次使用它的裂隙炮,没想到直接摧毁了黑色军团打击群的两艘主力舰,令洛萨也大吃一惊。 “该死——” 艾恩格拉施佩尔的震惊还未结束,更多的光矛和宏炮袭来,使他们的护盾闪耀着炽热的怒火。 紫色的光从加固后的桥面上照射下来,一声强有力的打击响彻了船体。 “船体破裂!” 值班军官声嘶力竭的喊道: “正在进行人员伤亡的报道。” 艾恩格拉施佩尔全神贯注地研究着眼前局势,虽然发生了这点意外,但大体情况并未改变。 “给其他船发信号,转向新的航向1-2-0,开始对敌人大型巡洋舰进行鱼雷攻击。” 混沌战舰穿过炽热的等离子云和蒸发的甲板,继续向帝国的船只逼近。 当他们接近最佳射程时,星界骑士的战舰开始慢慢转向右舷,这样他们就可以把可怕的舷侧带向混沌战舰。 但当他们开始转弯时,混沌舰队开始改变路线。 帝国的战舰上射出了更多的光矛,现在混沌的炮火也开始反击了,向迎面而来的帝国军发射了一连串炽热的炮弹。 与此同时,鱼雷从管子里跳出来,冲向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的巡洋舰。 轰—— 还没来得及看鱼雷的战果,猛烈的一击把无休愤恨号撞向了左舷,同时警报开始呼啸。 “多次命中!” 值班军官喊道: “12号甲板着火!” “向舰队发出信号。” 艾恩格拉施佩尔依旧平静地指挥。 “目标3-0-0,所有单位,锁定敌人巡洋舰左舷,开火。” 在炮火的包围下,永恒忠诚号缓慢地远离了敌人阵型的中心,朝着混沌侧翼的巡洋舰野性嚎叫号驶去。 沿着战舰的左舷甲板,巨大的炮塔慢慢地升起,巨大的宏炮开始了齐射。 寂灭型宏炮可怖的齐射直接压碎了路劲上的一艘掠夺舰,并将野性嚎叫号从头到尾点燃。 与此同时,永恒忠诚的右舷武器群开始行动,用一阵快速猛烈的炮弹轰击红色荣耀号的护盾。 这艘昔日的帝国战舰的虚空盾在猛烈的炮火下愤怒地闪动着,最后完全崩溃了,火力开始摧折它的装甲。 第1050章 突破封锁 “这是什么火力!?” 就在红色荣耀号遭受重击时,无缚之魂号光矛也开始连击着不朽钢铁号,把它的护盾从船头扫到船尾。 最终,光束穿透了防守线,也穿透了装甲外壳。 艾恩格拉施佩尔真没料到星界骑士这些船的火力这么猛! 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和帝国海军战列舰主力交战。 几秒钟后,无休愤恨号也发出了隆隆的炮声,它们像战鼓一样轰鸣着穿过船体,随着炮弹一个接一个离开,每一个声音都越来越大。 炮弹在穿越空无一物时发出耀眼的光芒,撞向了星界骑士战舰的侧翼,随后一系列巨大的爆炸在永恒忠诚的护盾上荡漾,但只有一部分击中了对方的舰体,造成的损伤非常有限。 艾恩格拉施佩尔也很无奈,无休愤恨号的修复工作只进行了最基础的那部分,导致它现在的火力强度还没有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甚至不如一艘大型巡洋舰。 猩红屠杀者的船只也冲过帝国的队伍,与白色圣堂的编队进行猛烈的交火。 白色圣堂一艘较小的巡洋舰在集火下被打成筛子,但还没有沉没,而光明之心号的主炮则直接将猩红屠杀者的一艘打击巡洋舰撕开,只留下一艘燃烧的废船,同时一艘掠夺舰在反应堆核心被炸裂时,被另一颗巨大的火球炸成了碎片。 双方都进入了痛苦的交战距离,但毫无疑问帝国的战舰从吨位和火力上有着压倒性的优势,虽然它们的装甲外壳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弹痕和射击留下的灼热痕迹。 野性嚎叫号在一堆炮弹的洗礼下摇摇晃晃地走着,在猛烈的攻击下,她那修补得很粗糙的船壳板垮了,内部发生的毁灭性爆炸把这艘的船的引擎炸得支离破碎,失去了控制。 无休愤恨号也遭受了同样的痛苦,上层甲板和上层建筑被敌人的炮弹击中,但艾恩格拉施佩尔依旧舰坚持他们的航向,用所剩的每一件武器还击。 “管损报告!“ 在浓烟的包裹中,艾恩格拉施佩尔沉声下达了命令。 他的战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颤抖着,向排殇星星奔去,随着火势蔓延到整艘船,整个舰桥都被烟雾笼罩。 马科尔戴上了呼吸面罩,俯在操作板前,他的机械义眼在闪烁的读数反射光中发出绿光。 “我们的装甲挡住了最坏的情况,但我们的船全被炸裂了,三层甲板都起火了,鱼雷甲板报告说前管破裂了,但他们正在努力清理它们。” 随后技术主管耸耸肩。 “这并不好,但情况本可以更糟。” 艾恩格拉施佩尔冷酷地笑了。 “发信号,把航向改为3-3-0,告诉克拉侬他们,该去吊舱了,再过十分钟我们就会越过排殇星。” 艾恩格拉施佩尔以相当刁钻的角度带领他的战斗群进入排殇星,这使得两股力量进入了近距离的射程。 巨石的防空炮台和光矛开始向混沌战舰开火,而混沌战舰则以鱼雷和大炮作为回应。 在最后一刻,无休愤恨号,红色荣耀号和不朽钢铁号向右舷倾斜,几乎与轨道平行。 这时,无缚之魂号用它光矛扫射了几乎宕机的野性嚎叫号的侧翼,光矛在船体上留下了深深的弹坑,点燃了这艘受损巡洋舰内部深处的弹药。 同时永恒忠诚号的宏炮阵列也向野性嚎叫号发射了一连串炙热的炮弹,在如此近的距离内,每一颗炮弹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这些巨型炮弹的质量和爆炸威力是标准的大型加农炮炮弹的数百倍,轻易击穿了巡洋舰的装甲,并在船体内引发了一连串灾难性的爆炸,导致该舰的等离子体反应堆超载。 “艾恩格拉施佩尔,你这个该死的混——” 在海勒·雷诺的哀嚎声中,这艘巨大的战舰在一次巨大的爆炸中解体了,熔化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这艘被摧毁的巡洋舰有一大块像城市街区那么大的装甲上层建筑,直接撞到了红色荣耀号的左舷,令这艘船在巨大的冲击下向右舷倾斜,打乱了船上军械官指挥的空降。 但自动程序已经启动,空降仓以每秒两颗的速度发射。 不到5秒钟,二十颗空降仓都发射了,穿越没有任何阻拦的地轨道,直奔排殇星的大气层而去。 同时坠落的,还有野性嚎叫号那燃烧的主船体。 在红色荣耀号发射空降仓后,不朽钢铁号也紧跟着发射了登陆艇,这些加装了坚固装甲的登陆船只在爆炸火箭的催动下,以极快的速度朝排殇星飞去。 巨大的战舰因为将注意力放在敌对的战舰上,因此没有及时跟踪这些小目标,等洛萨意识到对方的意图时,为时已晚。 因此他只能集中全力,试图把黑色军团的舰队留下。 但艾恩格拉施佩尔展现了他最大的天赋—— 逃跑! 其实他是故意安排野性嚎叫号在那个位置,为的就是吸引帝国的火力,给他们加速逃离轨道创造机会。 现在,所有战舰的引擎都启动到了极限。 它们迅速脱离了战场,驶向星系边缘,以及更远处的寒冷黑暗,帝国战舰射击的火光一直尾随着这些舰船,直到它们重新潜回亚空间。 而就在轨道上爆发激烈的海战的时候,星球地面上一场激烈的攻防战也正在惨烈的进行的。 这次进攻的是帝国,防御的则是黑色军团。 7号要塞原本已经摇摇欲坠了,但由于排殇星驻军的突然倒戈,导致防线缺口被打开,一部分黑色军团的援军进入了要塞,同时倒戈的民兵也加入了混沌一方,阻挡帝国的攻势。 为了应对这个局面,代理指挥的兰道尔收缩防线,并将一部分兵力投入到对要塞的围歼战中。 卡迪安99机械化步兵团正是其中最主要的力量。 这支部队由德罗·阿卡特上校指挥,士兵们身着星界军标准的浅绿色制服和护甲,以冷酷的纪律列队前进。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支援黑暗天使对要塞的攻击,并且阻击一切可能的增援,而横亘在卡迪安人面前的不止有几乎化为废墟的要塞,还有因为愤怒和复仇而转变的昔日友军。 但阿卡特心如铁石,他不仅仅是为了帝皇而战,更是为了复仇而战! 第1051章 卡迪安之钢 “如果我们没来,这些家伙大概早就开始自相残杀了。” 阿卡特上校正准备爬出奇美拉的顶舱盖,转而斥责起自己的新副官: “所以我们就该放弃自己的任务,在暴徒面前抱头鼠窜?” 副官看起来想要后退一步,但装甲车的狭小空间内没有地方可以退缩。 “当然不是,上校。” “很好。你该庆幸政委没听到这些混账话。” 原本他们的政委已经阵亡了,不过很快从22团那边又调过来一位见习政委,他现在正和一连待在一起。 “请原谅,我——” “我们是卡迪安人,我们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该来的地方,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让这颗星球恢复秩序,倘若我袖手旁观,坐视帝皇的意志被强制执行,放任一个世界的人口自我毁灭,我会被诅咒的,你最好给我记住。” “我郑重道歉,上校,我一时失言。” 阿卡特上校哼了一声,爬上顶舱。 奇美拉正处在卡迪安军锋的前沿,前方只有几辆排成楔形的黎曼鲁斯。 行军速度很慢,装甲车甚至不比步兵快,随后他抓起无线电话筒下达命令: “所有坦克,加速,我希望在天黑前抵达预定攻击位置。” 工事和壕沟的剪影铺满了地平线,细节因距离而模糊不清。 阿卡特上校选择了一块低矮的高原,面积足以部署军队,高度又可以抢占战役的先手。 这片高原也处在敌人进攻方向和7号要塞的直接,侦查飞行传回的图像显示,那些叛军和邪教徒的行军有如暴风。 想起那些叛军,阿卡特上校就恨得牙痒痒,他不久前差点死在那些武装民兵手里,虽然最后他指挥坦克碾碎了所有叛徒——字面意义的。 但这任然不足以舒缓他内心的愤怒。 这些蛮荒世界的泥腿子,谁给他们的胆量背弃帝皇? 这不是一种简单的精神疾病,又或者某种随机传染的瘟疫,狂暴背后存在着某种动力。 虽然战局颇为不利,可阿卡特上校依旧有充足的信心,毕竟他们始终握有空中和轨道的优势。 目前7号要塞成为问题的关键。 只要解决了里面的残敌,黑暗天使就能抽出手来,向敌人的薄弱位置发动空降袭击,向大敌的心脏插一把尖刀。 阿卡特上校相信,战局很快就会改变。 很快,卡迪安99团从阵地上直冲而下,在敌潮间犁出一条大道。 装甲部队冲锋在前,有如一柄巨大的机械镰刀,步兵部队紧随其后,他们将给敌人造成更多杀伤。 若在平原直面数量超过己方很多倍的敌军,步兵的力量无疑难以发挥,阿卡特上校决定把他们留给进攻要塞时。 进攻的第一个小时如计划进行,军队啃下了被叛军占领的高地,卡迪安人势如破竹,一路碾过敌人。 然而,敌军随后纠集了更多数量并且汇同邪教徒。 他们发起的反扑比阿卡特上校预想的还要激烈,他知道这些人陷入了疯狂,但他们的举动还是让他吃惊。 手持爆炸物的疯子直直冲向黎曼鲁斯坦克,从不后退一步—— 即便是在绿皮那他也没有表现过这等舍生忘死的气概。 装甲部队被迫进行了小范围的后撤。 大部分叛军没有重武器,轻武器还普遍是改装的简陋实弹枪械,以及粗糙的近战武器,诸如刀片或者棍棒,他们在卡迪安人面前除了送死什么也做不到。 但极少数变节的当地驻军也加入了战斗,他们不分敌我地释放愤怒,在平原间杀出一条血路,只为冲到阵前发起进攻。 他们的武器装备不如卡迪人,但也不可小觑。 因此,伤亡也开始出现了。 阿卡特上校站在舱口,亲自督战,催促坦克进行炮击。 没多久,更多的敌军从四面八方涌向卡迪安人的阵地,他们有如一浪接一浪怒涛,一堵又一堵人墙,一窝又一窝翻腾的蛆虫。 阿卡特上校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异端还是疯子,或是别的什么,他们战斗得是如此狂热,以至于显出病态。 这些人好像没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识,只知顺着狂怒的激情发起进攻。 某些狂人们已经全身是血,皮肉与衣衫破碎不堪,但依旧嚎叫不止,甚至口吐白沫,失去了语言能力——虽然他们仍是可以识别的人类,身体并没有遭受腐化或者变异。 尽管这些人的狂热仿佛要从内部撕裂宿主的身体,他们却仍然懂得如何使用武器。 民兵们甚至排出了阵型。 如果继续做着防御,他们只会被耗死,阿卡特上校决定来一波反冲锋。 他知道自己下达给装甲部队的命令存在风险,这会让它们与步兵拉开距离,但他相信纪律与火力足以让士兵们击退暴徒,逐步推进只会给敌人时间,让更多疯子奔涌而来。 前方,他的命令得到了执行。 引擎轰鸣,重爆弹不断开火,但坦克部队并没有加速,大炮也保持沉默。 “装甲营。” 阿卡特上校对着无线电吼道: “我有命令你们加速。” “我们加速了,上校.......可敌人正在阻拦我们。” “用什么阻拦?敌军没有任何载具。” “数量。” 装甲营的营长听起来不知所措,阿卡特上校不禁咒骂起来。 “天杀的!打开一道缺口。” 他下达命令后,转向驾驶员。 “开到前面去!” 前方的坦克驶向左右两边,阿卡特上校坐着奇美拉填上缺口,离最前沿只有百米的距离。 这个时候,他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装甲营的营长是对的,敌人仅凭人数就止住了攻势。 狂怒的人潮不断涌来,扑向坦克。 就在他的眼前,载具正试撞向一堵坚实的血肉之墙,人海一路延伸,直到远处。 人群在杀戮的执念下互相推搡踩踏,相比之下,队伍侧翼受到的冲击微不足道。 然而,只是暂时如此。 “见鬼了,这些人都是哪来的???” 阿卡特上校现在还不知道红砂山脉的事,更不知道有人在战场上打开了一道传送门,直接将红砂营地里陷入疯狂的民众传输到了战场上。 这样的传送需要付出巨大的鲜血代价,而经过传送的人也会彻底疯掉。 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第1052章 铁雨 “真是见了鬼了,为什么之前侦察时没有报告会有这么多敌人。” 阿卡特上校重新评估了形势和自己的战术安排,随后意识到,如果这种程度的人海继续从四面八方压向队伍,卡迪安99团就会被击垮。 现在所有的坦克都排成了一堵钢铁之墙,载具之间不留空隙,爆弹撕裂了人群,但个别狂人还是穿过防线,有如水流渗过堤坝的裂缝。 黎曼鲁斯的主炮虽然在开火,但无法射击距离过近的目标,而且它也无法一直保持射击——黎曼鲁斯的炮管寿命有限,连续射击很容易损伤炮管,这地方可没零部件给他们更换。 “停止前进!” 阿卡特上校下令,随后接通炮兵专线。 “双足飞龙小队(自行火炮,以奇美拉为底盘,装备四门风暴破片迫击炮),组织徐进弹幕,三个基数,从我军前方一百米处开始覆盖,保持开火,等待进一步的命令,地狱犬,移动到队列的第二排,做好突入前沿的准备。” 几分钟过去,战场陷入一片嘈杂,暴徒们狂风般的咆哮之外,就是激光枪击出各种声响和重爆弹断断续续的低沉吼声,还有坦克变换位置的引擎轰鸣。 留给坦克的空间本就不足,在换位的同时保持阵型不散更是难上加难,但卡迪安的驾驶员们在城市战的狭小地形中完成过更为精密的机动。 黎曼鲁斯的变体型号纷纷后撤,为地狱犬的前进空出位置。 之后,更为激烈的暴风呼啸而至。 那是双足飞龙双联风暴破片迫击炮开火时的钢铁吐息,阵阵轰鸣预示死从天降。 三辆自行火炮不断齐射,距离是如此之近,以至炮火仿佛汇成了一股大潮。 炮弹在队列上空划出弧线,它们先是朝着高空飞去,随后向下俯冲,在饥渴的嘶鸣中扑向地面,声调尖锐有如一柄利刃,劈开了暴徒狂呼的声浪。 双足飞龙装备了与九头蛇防空坦克类似的自动瞄准系统,能专注于对敌方步兵进行不间断的近距离搜索,这些车辆的机魂以其与众不同的恶意而闻名——它们总是积极地寻找最密集或最脆弱的敌人集群来瞄准,有时甚至连它们自己的车组都无法控制它们。 阿卡特上校倒数着破片洒落的时间。 “现在。” 他开口的瞬间,就是爆炸震撼空气的精确时刻。 百米有余的金属风暴席卷人群,仿佛下了一场“铁雨”,将正片区域化作血腥的屠宰场。 数秒之间,空气被飞溅的碎钢取代,破片密集,无可阻挡,有如爆炸掀起的烟尘。 阿卡特上校听到了尖叫,人类的尖叫,还有别的什么。 声音虽然短暂即逝,却昭示着比愤怒还要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持续彰显,大炮长鸣轰隆不断,炮弹如雨落般嘶鸣。 随后爆炸开始向前扩散,烟尘里的闪光,还有破片风暴中敌人的尖叫。 硝烟弥漫飘过战场,与焦黑血肉的腥臭混杂一处,几乎令人窒息。 阿卡特上校不禁微笑,他畅快呼吸刺鼻的烟雾,品尝胜利的滋味。 这就是钢铁力量。 “地狱犬。” 他随后拿起无线电。 “带领我们前进,炙烤这片大地。” 地狱犬喷火坦克向前推进,指挥奇美拉跟随队伍,部队踏入了他们亲手创造的地狱。 此时,白昼退为风云变幻的黄昏,众人脚下地形破碎,遍布尸块又被鲜血浸泡,有如泥沼。 忽然,地狱犬释放出一阵火流,烤干地面,焚尸为尘,点燃任何冲进缺口的敌人。 更后方,双足飞龙依旧持续开火,弹幕随之推进,留下一个又一个屠杀的足印。 阿卡特上校等待着,直到他判断周围一公里内都没有活物,烟雾和杀伤无疑削弱了暴徒,侧翼的压力也有所缓解。 “干得好,双足飞龙,切换为低速开火模式,让我们看看能拿你们带来的冲劲做些什么,卡迪安人,前进!击退这里的敌人!” 载具开始加速,微风吹拂面颊,阿卡特上校听到无线电操作员又在叫他,于是俯身回到坦克内部,关上完,他又掀起顶舱门,想要感受战事顺利进行时的景色与声响。 烟雾和雷鸣笼罩四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废气与燃烧钷素的味道,在他眼前,地狱犬暴烈的火舌照亮了昏暗。 双足飞龙还在开火,但射速减缓,死亡的弧线彼此间隔了长长节拍。 黎曼鲁斯有了主炮开火的空间,一些坦克向前开炮,炮弹落在远处几不可见,但阿卡特上校知道他们击中了目标。 除非这帮暴徒突然改变了策略,不然卡迪安人没有可能失败。 侧翼,步兵也在痛击敌人,阿卡特上校用无线电向队列中的军官询问情况,得到了损伤轻微的答复。 他们的反冲锋持续了二十分钟,最终彻底击溃了人潮。 那些人没有溃退,但是已经无法攻击,因为他们都死了,并且地面也被炸得坑坑洼洼,难以快速通过。 99团退回了高地。 第1053章 钢铁强敌 一小时过去,阿卡特上校虽然还在坚守岗位,但依旧没有星界骑士的消息。 “指挥部那边还是没有通讯吗?” “是的....是的,长官。” “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站在指挥车的舱口,战斗完美进行的画面也不能平息阿卡特上校逐渐增长的不安,他忍住继续向通讯员询问并不存在的信息的冲动,转而操起重爆弹,向左翼坦克间的空隙开火,在狂热人海中炸出点点血腥的浪花。 忽然,夜幕降临,然后又突然消失。 天空张扬出刺眼的白光,阿卡特上校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去,透过烟雾,只见云层间跳动着爆炸放出的闪光,没有雷声随之传来。 阿卡特上校注视着可怖的景象,喉咙瞬间变得干燥,甚至无法说出“不”这个字。 闪光消失,黑夜短暂地回归。 接着白昼随后再次降临,巨大的残骸划破天空,光亮足以与太阳匹敌,就像一场拖着火尾的流星雨。 白夜破碎,光芒万丈,一些碎片就坠落在队列数公里外的位置,伴随着大地的震动,如雷轰鸣终于响起。 更多的光,最后的光,爆开的火球来自碎成百块的野性嚎叫号。 阿卡特上校松开重爆弹,摸索着无线电的话筒,干咽了三次才勉强出声。 “所有人注意坠落的物体,不要紧张。” 再没别的可说,新政委会维持住士气,毫无疑问,他会大喊着宣告战士们片刻前的所见什么也没改变。 到现在他还以为这是一艘帝国的战舰。 野性嚎叫号之死产生的光明在它爆发的地方逐渐消逝,炮弹依旧落下,燃烧钷素的射流清理阵地前沿,主炮的轰鸣也在持续。 忽然,有人看到巨大的钝艏飞行器从天而降。 “什么!” 有那么一瞬,阿卡特上校产生了荒谬的希冀。 他盯着那些好像是登陆艇的东西,仿佛它们会奇迹般地显现出熟悉的颜色。 它们没有。 没有深绿色,也没有银灰色,只有漆黑与铁灰,以及令人作呕的异端符号。 他不知道出现在头顶的是钢铁兄弟会,但他知道这肯定不是友军。 “向那些飞船开火!” 阿卡特上校高呼,炮组们已经齐齐转过炮台。 在对方发射火箭之前,九头蛇防空炮组率先开炮,尖锐的炮弹鸣叫瞬间撕裂的天空! 但仅仅靠这点野战防空,是无法阻拦轨道空降的。 黑铁外壳的登陆船在沉入行星大气后,立刻加速俯冲下来,将毁灭性的力量倾倒在满是烂泥的平原上。 各式大型装甲车辆、兰德掠袭者和捕食者从登陆船中席卷而出,在泥浆中压出一条条深沟。 其中最致命的,当属瓦尔多坦克歼击车。 瓦尔多坦克歼击车是一种以马卡多重型坦克的底盘为基础制造的坦克歼击车,底盘上被加装一门强大的中子激光炮——一种来自黑暗时代的科技遗产,依靠强大的主炮,这种坦克有能力对抗比它大出数倍的重型坦克甚至是泰坦。 但这种主炮并非毫无缺点,尽管它比起更大一号的火山炮结构更加紧凑,耗能也更低,但把它直接安在一辆马卡多重型坦克的底盘上对于这辆战车而言还是有些勉强了,为此只得拆除原有的炮塔、车头武器和一个侧舷武器架来安放中子激光炮及其供能组件。 这一设计有效但存在诸多不合理的要素,例如马卡多的底盘不像影剑那样大到能为乘员提供足够的安全保护,要是中子激光炮的电容器和供能线圈出事的话,那车组可就大难临头了。 因此,这是一种强力而又危险的载具——不管是对敌人还是使用者来说都是。 瓦尔多坦克歼击车出现的时间比较晚,直到荷鲁斯大反乱期间才有了短暂的大展身手的机会,在荷鲁斯大反乱以及随后的大清洗时期用于对抗叛乱军团的兰德袭击者和黑暗机械教的泰坦军团,并保证了大部分叛乱军团就此消失在了恐惧之眼的深处难以再见天日。 原本有20-30架瓦尔多沉睡在在弗拉克斯的军火库中,因为缺少相对应的技术而无法使用,但当钢铁兄弟会到来时,曾经服务于大远征的战争铁匠唤醒了这些坦克,并在随后的撤离中带走了一部分。 而这“一部分”的数字是—— 6架! 不过这次钢铁兄弟会并没有将所有载具投入,而是只投入了2架,毕竟它太过于珍贵。 不仅对混沌战帮来说是,对帝国也同样是。 如今瓦尔多坦克歼击车属于稀有的战斗车辆,只有包括火星在内的寥寥数个铸造世界还拥有生产和维护它们的能力,那些依旧配备了瓦尔多的星界军团不是本身历史悠久就是与红袍牧师们关系密切,例如卡迪亚军团。 因此,阿卡特上校从望远镜里一眼就认出了这些灰铁色载具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他放下望远镜时,唇齿间只吐出了几个字。 “我操他妈的——” 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爆炸的金属声中。 一发红色的中子束击中了奇美拉指挥车左侧五十米外一辆黎曼鲁斯的前装甲,一瞬间烟雾与火焰向外炸开,巨大的底盘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一样猛然跃起,它的炮塔更是在一团烟雾中砰的掉到一旁。 阿卡特上校立刻打开送话器: “后撤!释放烟雾弹幕,所有载具后撤!” 他意识到另一架瓦尔多歼击车肯定也在瞄准,于是连忙指挥装甲编队后撤,并且释放了车上的烟雾弹。 很快,战线上出现了一道长五百多米的烟幕。 钢铁兄弟会的捕食者也开始前进、开火,沉重的射击打到指挥车周围的废墟时发出道道闪光。 阿卡特上校连忙把眼神移开。 “我们走,先到后面去。” 他说完,驶员咕哝一声表示确认。 然后阿卡特上校开始指挥步兵。 “所有连队准备好反载具作战!破甲火箭筒和爆破小分队随时待命!” 忽然,就在他部署时,炮手开始咒骂,阿卡特上校转过头看着他,耳朵里满是连串的骂声。 “怎么了?” 阿卡特上校大喊到,炮手随即停止了咒骂。 “长官,一辆型号不明的载具,绕到我们右侧了。” 阿卡特上校连忙用望远镜看向右侧,结果他看到了—— “帝皇啊——” 第1054章 钢铁风暴 一辆巨大的钢铁野兽从烟幕中撞出,出现在了阿卡特上校的视线里。 它曾经活跃于大远征的战场,碾碎了无数敌人。 它也曾经是荷鲁斯叛乱中的主力老兵,在那场悲剧性的战争中扮演了属于自己的角色。 它有着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 斯巴达。 斯巴达突击坦克的设计是基于著名的兰德掠袭者而发展的,设计斯巴达突击坦克的最初目的是为了穿越火星上的死亡之环,当时标准的兰德袭击者无法运输终结者,而死亡之环的等离子防御系统的威力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即便使用了斯巴达突击坦克,也只有一小部分终结者有望能在战斗中幸存下来。 最初的斯巴达突击坦克上装备了标准的兰德袭击者武器——两门双联装激光炮,但也在炮塔上安装了重型爆弹枪和重型火焰喷射器,这种设计在荷鲁斯叛乱后被广泛传播,但在标准的兰德掠袭者被设计用来运输终结者后就消失了。 作为一种大型地面载具,斯巴达可以一次运输25名穿戴动力盔甲的星际战士或者10名穿戴终结者盔甲的战士,是帝国中除了戈尔贡装甲运兵车和乳齿象坦克以外最大的专用运输载具,此外,尽管它的体型有所增加,但由于其动力系统中所隐含的奥秘,速度仍然比其他兰德掠袭者变体要快得多。 目前斯巴达突击坦克主要出现在拥有许多终结者部队的战团中,比如牛头人战团,而混沌星际战士仍然在使用可以追溯到大远征的斯巴达突击坦克,这些古老的载具大多数属于叛变的初创团。 钢铁兄弟会当年从军团分裂时,掠走了一辆斯巴达突击坦克,名为“坚定意志”。 现在,它出现在了排殇星的战场上。 在阿卡特上校的眼前,斯巴达的前部在活塞推动下打开,然后他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在火焰中闪烁着暗淡的光泽。 有那么一瞬间,阿卡特上校在想这坦克是不是出现什么故障,但是燃烧着的身影从斯巴达中冲了出来。 共有十个,十个以陶钢与人造纤维铸造的梦魇,战锤、战斧与动力爪在他们手中发出闪电,弯曲的装甲板在他们的肩膀上隆起,跑动时就像是一堆由铁板构成的肌肉。 最初阿卡特上校只是盯着他们,他的目光被锁在了他们由金属制成的面孔上的那双闪动着的眼睛上,他感觉自己的嘴正在无声地运动,说着一个他曾经听到过但是现在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理解的词。 终结者—— 忽然,一道能量束划过逐渐缩小的间隙,阿卡特上校没能来得及闭上眼睛,一个身着装甲的身影的轮廓在他的视网膜上闪耀。 炮塔的激光炮一次又一次开火。 “我觉得我杀了一个。” 炮手多喘着气说到,阿卡特上校强迫自己睁开眼睛,随后摇了摇头。 “不,恐怕没有。” 被击中的终结者只是原地摇晃了一下,身上多了几块漆黑的烧蚀痕迹,然后继续冲刺。 奇美拉的火力果然还是不行啊! 此时,终结者们已经到了四十米开外的地方,一边前进一边开火,他们脚下的地面随着他们的脚步而翻搅。 阿卡特上校的视野中充满了爆炸与枪口闪光,步兵们试图阻拦,却被无情的践踏在地上,被踩成一滩——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普通士兵,他们就是奔着阿卡特上校来的! “退退退!” 在阿卡特上校的催促下,驾驶员猛地拉回操纵杆,奇美拉的履带尖叫着停顿了一秒钟之后,便挣扎着开始加速滚动,带着他们后退。 终结者继续前进,现在阿卡特上校已经能够看到他们胸前抛光的颅骨还有从多管爆弹枪上掉落的弹壳。 炮手又开了一炮,但是光束发散掉了。 当一枚爆弹从头顶飞过时,阿卡特上校非常明智的缩回了车舱里,并盖上了舱盖。 突然,驾驶员刹住左侧履带,奇美拉在右侧履带的带动下滑行、旋转,之后驾驶员猛推两侧操纵杆,这辆载具开始向前冲去。 回到车舱里,阿卡特上校只能用潜望镜观察外面。 现在看不见敌人了,他面前是一片瓦砾与废墟,所有载具都在后撤,外面不时响起爆炸声。 忽然,炮手离开了他的座位,急忙转向后部观察缝。 “他们在哪里?” “我看不到他们。” 阿卡特上校在座位上转过身,本能地向后看。 他转回来时正好看到一片胸墙,他们马上就要撞上去了。 奇美拉冲开破碎的石块,滑了上去,之后又猛地下冲,阿卡特上校不由自主的向前倒去。 有那么一瞬间,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之后他意识到他们停了下来。 他伸手去够传话筒,同时开口道: “有谁能看见——” 砰! 突然,撞击声像是一面锣碎裂一样在奇美拉内响起,随后顶部装甲向内弯曲,所有人都能听见装甲互相摩擦的声音。 炮手在他的座位后面缩成了一个球,驾驶员也不知所措,而看着上方的凹陷,阿卡特上校想到了附着在终结者武器上的闪电。 他怎么也想象不到,一个终结者居然跳到了奇美拉的顶上! 伴着涂油的关节与伺服器的嘶嘶响声,那个钢铁巨人站直了身体,通常来说穿着如此笨重的终结者很难做出跳跃的动作,但这身着铁甲的生物并非人类——他是一个星际战士,而包裹着他血肉的盔甲则是被制造出来以通过战争的烈火与虚空的冰冷。 他借助一个缓坡,以及一个冲刺,直接越过了数米的高度和距离! 这个终结者手持一把巨大的战锤,锤头在空气中闪烁着蓝光。 这个钢铁勇士先是低头看了一秒钟,那双发着电子绿光的眼睛看着奇美拉的装甲板,然后举起了战锤。 第一下,沉重的声音响起,整辆车都颤抖起来,外层装甲率先破裂。 很快,他再次举起战锤。 这一下,将很大概率直接砸开装甲,然后里面包裹的脆弱血肉就将体会到钢铁的滋味。 这位钢铁勇士是这么想的,但还没等他的战锤落下,一切就成了空。 咻————~ 一道半人粗的电浆流突然袭来,从侧面击中了终结者,把他从车上打了下来。 他一边坠落一边胡乱扭动,盔甲在溶解前的一瞬间还保持着原先的形状,随后精瓷受热爆炸,在他那装甲的牢笼里,钢铁勇士的血肉变成了烟雾与蒸汽。 “嗯?” 原本已经拿出手榴弹准备拼命的阿卡特上校,发现没动静了,于是大着胆打开了舱口,探出身体。 他看到了还在燃烧的终结者,也看到了那个挽救了他们的东西—— 一架正在急速驶来的西卡然战斗坦克,上面的双剑徽章在烟雾和火焰中熠熠生辉。 星界骑士来了! 排殇星战役中规模最大的装甲战一触即发! 第1055章 燃钢之魂(上) “不死害虫,确认单位状态。” 送话器传出的声音充满了小鲁斯佩尔的耳朵。 “接近路点中。” 他回复道,眼睛盯着鸟卜仪屏幕。 “未观察到敌人。” “攻击队形一,确认。” “已确认。” 小鲁斯佩尔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我们已进入攻击位置。” “祝好运。” 他没有以通话结束语回应,机器发出的轰鸣声填补了随之而来的寂静。 车身内很黑暗,他的呼吸给潜望镜的镜片蒙上了一层水雾,整整六个小时待在这个封闭的车舱里,呼吸过滤空气,移动空间不足数英寸,一切都是这么熟悉,他已经难以想像除此以外的战争形式了。 他的全名叫海森·鲁斯佩尔,不过因为他老爹肯特·鲁斯佩尔上校的原因,人们一般都叫他小鲁斯佩尔。(大家可以回头看下第91章) 他的老爹是一名坦克兵,自然而然的,在他成年后,也被扔进了一堆钢铁和糙汉子里。 小鲁斯佩尔的父亲已经为战团服役了近四十年,退役前的职位是第五装甲突击团的团长,这也让海森·鲁斯佩尔在与同僚相处时有些尴尬。 毕竟他可不想让他把他当成一个关系户,因此他刚刚进入军营时甚至用的假名。 最终,他还是通过自己的个人魅力和令人信赖的战斗能力,赢得了大家的尊重,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车长—— 他的机器是一台陈旧的马尔卡多重型坦克,这一型号的命名据说来自于帝皇还未瘫痪时一个最核心的朝臣。 毫无疑问,这位大人一定是一位面面俱佳的典范。 不过,跟这个名字不一样,这台坦克实际上是个残暴的家伙。 它的名字是不死害虫,一坨由履带、装甲和探出的炮管组成的丑陋大方块,一门战斗加农炮从背负在高处的炮塔里伸出,一门大口径的粉碎者加农炮则安装在车身正面,两门激光炮分别位于坦克两侧的舷炮位上。 一般来说,车内共计六名成员,主炮手和他的同伴都挤在指挥官位置前面一点点的空间里,距离近得让车长不用费力就能拍到每个人的肩膀,同时这台机器的驱动装置和弹药库存占据了车身的大部分空间,侧炮手们被爬行口盖分隔在狭窄的中央舱室两侧,前炮手和驾驶员则缩在前装甲板后面的楔形空间里,大小刚刚好能让他们不被粉碎者加农炮的后坐所杀死。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他的父亲就是这辆车的车长。 这东西某种意义上和他们的传家宝似的。 虽然一架坦克传了两代人这事听起来有点古怪,但不管怎么说,这依旧是一台可靠,然而脾气却很糟糕的家伙。 而且它的设计也有那么一丢丢问题,虽然经过了长期改进,马卡多的射界有了一定改善,但前部水平射角还是不如黎曼鲁斯等常规坦克,而且侧炮也无法掩护这台机器的后方区域。 一旦敌人来到它的后方,装甲就失去了意义,在军官群体当中流传着一个笑话,马卡多其实是一型“突击坦克”,是因为没人能想出这种所有武器只能向前射击的机器还能有其它用途。 但对小鲁斯佩尔来说,这没什么。 不死害虫号让他活过了阿米吉多顿的战火,在这过程中还拿到了数个击杀,甚至还联合其他车辆干翻了一架绿皮机甲,尽管既陈旧又存在着种种瑕疵,它却从未出过毛病。 如果说在离开奈森四号后,他还有家的话,不死害虫号那拥挤又锈蚀的舱室就是了。 “这是战团长的最新作战指令。” 小鲁斯佩尔眨眨眼,弄走一滴流进眼里的汗水,再一次检查屏幕上的单位图标。 他现在是连长,手下三辆坦克都在那儿,在一道两百米宽的线列内滚滚向前。 而从更宏观的范围看,整个星界骑士的装甲前锋组成了长近一公里的战线,黎曼鲁斯,奇美拉,兰德掠袭者,西卡然战斗坦克,还有其它所有杂七杂八的类型,组成了一个可怕的金属铁拳 随后,他按下单位送话器,当它在耳朵里发出尖锐声响的时候瑟缩了一下。 “二连全体单位,这里是不死害虫,我们正处于进攻路线,预计敌人单位时间为两分钟。“ 确认回复纷纷传来,小鲁斯佩尔边听边照看着鸟卜仪。 即使一台机器仍旧处于移动中,并且显示着识别信号,那也并不意味着它的状态会很好。 有的时候坦克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抛锚,线路故障等等。 “这次异端能有多少人?” 长得像一只绿皮的黑皮肤炮手正把头靠在战斗加农炮的后膛上,小鲁斯佩尔没有看他,面前的屏幕比炮手想要用聊天来疏解紧张情绪的需求重要得多。 “只算这一波次,有多少台机器?王座啊,我还听说泰坦也出动了,这么多铁家伙滚动起来简直能把地面给震到天上去。” 炮手随后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骑士机甲不是泰坦,泰坦比它们要大得多。” 忽然,通讯员扭过头,纠正了炮手的说法。 炮手随即伸手给了对方脑袋一巴掌,差点把帽子打飞了。 “说的好像你见过泰坦一样!” “哎!你干嘛!我真见过,在阿米吉多顿——” 无视了车组的闲聊内容,小鲁斯佩尔正注视着他们距离路点的行程在鸟卜仪屏幕上的倒数,然后按下外部送话器。 “全体单位——“ “我说,那些异端是不是傻,就这么直直从天上飞下来,是觉得我们都看不到他们吗?” “启动武器,自由射击,任何没有友军标识的东西都是目标,重复,启动武器,自由开火。” “如果他们不傻的话——“ “闭嘴!” 小鲁斯佩尔说着,向前靠去,双眼贴在前方观察窗上。 “啊?” “装填火炮,然后保持安静。“ 一秒之后,小鲁斯佩尔感觉到火炮后膛装弹关闭的重击声。 他不必去确认炮手是否记住了任务简报,他闭不住嘴的毛病并不影响他的记性,以及操作主炮的技巧。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够合作那么多年。 “烟雾没有变稀,这些卡迪安人......他们被吓坏了,不应该那么早释放烟雾弹,这会导致他们先于敌人失去视野。” 小鲁斯佩尔瞥了一眼自己的瞄准具上面旋转的绿色灯光,按下了团级送话器开关。 第1056章 燃钢之魂(中) 按下通讯器后,小鲁斯佩尔轻声对话筒说道: “老酒鬼,你能看到什么?” “没有,看上去没东西。“ 第五装甲突击团的团长,法兰兹·鲁兹的声音随之传来,简短而清晰。 “但他们就在那,我知道。” 他们两人的年龄差不多大,法兰兹大四岁,他们都出生在军队的家属区,从小就是一起淘泥巴的伙伴。 听到好友的话,小鲁斯佩尔点点头。 “通过路点。” 这时,驾驶员开始在驾驶室呼叫。 小鲁斯佩尔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在他吐气的同时读着漫长的秒数,在他正前面,炮手向前靠在战斗加农炮的观瞄器上,将保险从射击扳机上弹开。 这时,鸟卜仪已经扫描到了目标,火控视界中出现了模糊的,代表敌人载具的轮廓。 从小鲁斯佩尔的角度看,那好像是一片明亮气流中些许黯淡光斑,很容易被忽略。 但他从不会忽略这些。 “好了,让我们来点儿亮吧,全体单位听我指令。” 他看着前方视野里翻腾的烟雾。 “开火!” 坦克猛地停下,随着炮手拉动扳机,整个的世界变成了一片光亮。 “击杀!” 下一刻,炮手大叫起来,小鲁斯佩尔在从耳机中听到他的咆哮的时候退缩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汗水从自己的皮肤上流下,在武器开火之后,车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同时他也几乎看不见任何不在他目镜正前方的东西,而呼出的水汽已经开始在圆形目镜上凝结了。 在车身外,一股蒸汽从主炮的表面散发出来。 蒸汽模糊了潜望镜视野,红色图标指出了敌方车辆的位置,它没有继续移动,足够好了。 “正在确认击杀。” 小鲁斯佩尔说道,鸟卜仪正在鸣响,有一个图形出现在了绿色像素构成的薄雾当中。 “敌情,左侧六十度,目视即开火。” “我看不到他们。” 炮手大喊起来。 “转动中。” 副炮手则按照指令开始操作,炮塔开始在座圈中旋转。 “我什么都看不见。” 泰拉在上,小鲁斯佩尔真希望这炮手能停止大喊大叫。 突然,敌人从鸟卜仪上消失了,琥珀色、绿色和红色的光斑在黑色的显示器上舞动。 小鲁斯佩尔试着专注于鸟卜仪屏幕,从潜望镜里往外看,可他看不见任何该死的东西。 随后他把视线转向了鸟卜仪上代表沉默和死光的绿色图标,整个第五装甲突击团组成了楔形阵型,由十二辆马卡多作为前锋。 第一个击杀位于正前方,一架正在燃烧的掠食者,他们当时仅仅是因为热量的缘故才能够看到它。 现在他们无法确定剩余敌军的位置,于是点击右耳的耳机,切换到传讯模式。 “所有人,不死害虫呼叫,仅在目视确认后开火。” 连队里的两架坦克确认了这条命令,他们的声音几乎消失在周围纷乱的杂音中。 “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炮手的脸正贴在武器瞄准镜的橡胶目镜上。 “我看见了一个。” 又传来一声喊叫,是副武器操作手,从右侧传来。 小鲁斯佩尔瞥了一眼鸟卜仪,看见代表金属与热量的红色图标返回到他们的右侧。 一个目标。 “转向,向右,右,右!瞄准,右侧四十度,角度渐窄,目视确认后开火。” 引擎的声调改变,炮塔开始转动。 “我看到它了!” “确认敌情。” 琥珀色发射光标已经在控制面板上闪动了。 “开火。” 主炮发射的声音在隔间中回荡。 “命中!” 小鲁斯佩尔转向潜望镜视野,他只能勉强看出去五十米的距离,黄褐色的烟雾像是漩涡中的泥沙一样在眼前转动。 随后转到红外视野,世界变成了一片灰色的阴霾,主炮释放的热量是一条逐渐消逝的线。 “嗯?” 突然,小鲁斯佩尔惊讶的发现连队中代表怒号之镰号的绿色图标消失了,一个白色的热量标记在它原先所在的地方旋转。 炮塔转动,向后指向怒号之镰怒号最后的位置,一百多米外,一堆金属废墟正在燃烧。 小鲁斯佩尔按下通讯键的时候手指有些打滑。 “呼叫怒号之镰。” 没有回应,小鲁斯佩尔知道怒号之镰号已经完了,被敌人击毁了。 同时在团级战术面板上,还消失了另一架马卡多。 是一连的正义使者号。 “该死的!敌人至少有两架未知型号的歼击坦克!” 法兰兹·鲁兹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里回荡。 “我终于知道为啥这些卡迪安人急匆匆的释放烟雾了。” “等一下,我好像看到什么。” 小鲁斯佩尔刚说完,他的声音被来自左舷的响声淹没。 之后亮光变为红色,烟雾笼罩了车舱中的火光,并有更多的声音与火光传来,炮手则继续尖叫。 “我们被击中了!我们被击中了!” “闭嘴!启动紧急灭火设施!” 他们很幸运,敌人只是击中了副炮塔,因此没有造成多少损伤,只是里面的炮手比较倒霉。 但这就是战争,他们甚至来不及哀悼战友。 小鲁斯佩尔把双眼贴到潜望镜的目镜上,火焰照亮了浓雾,带着愤怒的红色向四周扩散,好像空气自身在燃烧一样。 他眨了眨眼,看到敌人的车辆。 他没看清第一个目标,他们都没看清,但现在这个很清楚。 那东西的轮廓看起来很像马卡多,但没有炮塔,有一个耙状前装甲,中间是一门大得吓人的主炮,侧面有两部突出的武器,其中一部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团黑色的残余。 那东西只出现在烟雾中一小会,然后就马上后退消失了,但他已经能够确认,这就是击毁怒号之镰的东西! “老酒鬼!我发现敌人的歼击车了!和马卡多有点相似,无炮塔设计,有一门超级主炮!” 通讯器一边的杂音中夹带着对方有些惊讶的回答。 “这东西......是瓦尔多歼击车!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玩意!?” 这时,第二辆敌人装甲也紧随着出现,它有一座棱形炮塔,带着光束炮的有棱身管,在前部的黑色锻铁板上,一个金属骷髅正在咧嘴笑着。 他知道这是什么坦克,也在曾经在课堂上的近千张图像中见过这个徽记。 第1057章 燃钢之魂(下) 小鲁斯佩尔认出了这架捕食者坦克,也认出了它的主人—— 钢铁勇士军团,一个在一万年前变节的军团,当然现在它应该已经不存在了——小鲁斯佩尔受到的教育被告知,所有叛徒军团因为他们堕落的天性都已经四分五裂。 那么他们现在面对的应该是一个战帮,只不过具体叫啥他就认不出了。 “哦,天啊,它没死!” 钢铁兄弟会的捕食者正在移动,向着前方冲过来,它的炮塔正在转动,指向不死害虫的位置。 小鲁斯佩尔立刻在车舱里大吼道: “杀了它!现在杀了它!” “我看见它了!” 炮手在炮塔转动时回应道,他静静站着,手指放在扳机上。 “哦,来吧!” “快开火!” 小鲁斯佩尔喊道,捕食者正在减速,炮塔上的炮口正死死盯着他。 “********手按下扳机,毁灭者加农炮发出尖叫。 这发射击命中了捕食者的炮塔座圈,伴着一阵由熔融装甲构成的雨水将它吹飞,副武器组也持续开火,用太阳般的愤怒冲刷着它。 突然间,坦克的内部被浸在一片红光之中,炮手把手从主炮扳机上移下来,寻找在他后面、主炮下方的制冷剂释放杆,随后他把它拉了下来。 小鲁斯佩尔听到制冷管线随着突然的压力发出响声,红灯随即变为琥珀色。 他呼出一口气,差一点主炮就会把灼热的蒸汽释放到炮塔中。 但是现在他的视线受到了干扰,看不到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依靠热成像。 “头儿……” 炮手此时的声音很低,小鲁斯佩尔转向一边,瞥了一眼鸟卜仪,对着送话器讲话。 “我们应该干掉了一架捕食者。” 红色图标标记出了车辆被击杀的位置,但一个黄色图标在屏幕的边缘闪烁,表示一个身份不明的目标。 那架瓦尔多歼击车并没有走远。 “瞄准左侧,那边还有什么东西。” “头儿,我在开火前就看到它了。” 炮手忽然说道,好像没听见小鲁斯佩尔说的话一样。 小鲁斯佩尔眯起眼睛看着那满是静电干扰的屏幕,那个代表未识别车辆的黄色图标正在变暗,周围的热量也在减弱。 “那好像是正在冷却的残骸,或者他们关闭了引擎。” “操!我看到敌方乘员正从残骸里面出来。” 炮手突然大叫起来。 “它没死!” “目标还活着。” 小鲁斯佩尔随即向周围友军发讯道: “重复,目标还活着,这群杂种想要躲起来。” “他们是阿斯塔特。” 炮手喃喃低语到,语气就好像是自己是在说什么荒谬的话一样。 “.......外面的敌人是星际战士。” 小鲁斯佩尔听到了这话,又想到了那辆捕食者车身上的铁制骷髅。 星际战士,这想法在他脑中回响。 他们的敌人是星际战士——即便是已经堕落的。 “我看到了!” 驾驶员忽然在左侧喊起来时小鲁斯佩尔立刻从潜望镜里往外看。 果然,目标就在那里,一个灰铁色的车身,带着一个明显的被炮击印记,在翻滚的雾气中显现出来。 “糟——” 小鲁斯佩尔钢开口,捕食者的炮弹就在马卡多艰难转向时击中了它,伴随着一声金属断裂的尖叫声将右舷炮位打飞。 “不死害虫,挺住!” 通讯器里,与小鲁斯佩尔同一编队的碾钢者号的车长正大声咆哮。 随后,那辆马卡多坦克加速冲出,虽然他现在可以尝试开火射击,但是角度不佳,很难完成击杀。 但小鲁斯佩尔意识到情况不对,因为敌方可不止有一辆坦克。 可不死害虫也在承受火力,他能够听到爆炸声和敌方捕食者的主炮开火的声音,坦克正在快速转向,试图将前装甲面向敌人。 “该死!” 又一声沉闷的爆炸在满是烟雾的车舱中回响,敌人又开火了,不死害虫号试图转向,但是捕食者的速度更快,只需数秒就能再度转到它的后面。 小鲁斯佩尔试着呼吸,警灯在引擎的哀嚎中亮起,通讯员正在对着送话器尖叫。 几十种想法挤入他的脑海。 敌人正要开到他们的后面,他们必须转向,他们必须还击,他们必须—— 咚——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前装甲,整个车好像被泰坦踢了一脚一样,像锣一样响了起来。 小鲁斯佩尔的头撞到了炮座上,他感到视线的边缘有些发黑,那股力像是击打布娃娃一样击打他的后背。 随后他意识到目镜里面有血,耳朵也有耳鸣,脑子里一片黑暗。 “开炮!” 他大喊道,但是坦克正随着警告灯光而晃动,只能听到炮手在大喊他看见了什么东西。 “敌人完蛋了!” 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外面传来,小鲁斯佩尔连忙贴上潜望镜。 原来,碾钢者成功的抓住了对方,炮弹击中了捕食者的后部装甲,在眨眼间就钻了进去。 捕食者爆炸了,一团火云在雾中绽开,还带着大块的装甲,炮塔从后面像是狂风中的树叶一样被炸飞。 在一瞬间,浓雾沾上了鲜血与熔融金属的色彩,之后火焰逐渐熄灭,只剩下笼罩着坦克残骸的黑烟。 小鲁斯佩尔眨眨眼睛,点了点头。 “真是感谢帝皇。” 一秒钟后,他打开了外部送话器线路。 “呼叫碾钢者。” 一阵咒骂充满了他的耳朵,出于某种原因,这让他笑了。 “感谢你救了我们一名。” “哈,不客气。”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的氖射流穿透雾气,接触到碾钢者号。 刹那之间,一个白亮的光球凭空而出。 那架马卡多坦克爆炸了,熔融金属的射流从车身的各个方向激射而出,甚至一团钢铁从死去的战车中飞出,击中了不死害虫号,让它就像一个被小孩推倒的玩偶般摇晃起来。 “不!!该死!!” 小鲁斯佩尔被激怒了,他顾不上额头被撞出的鲜血淋漓的破口,将整张脸都贴在潜望镜上。 “妈的!原来你在这里!这下逮住你了,杂种!” 他看到了六百米开外的瓦尔多歼击者,它潜伏在一个巨大的弹坑中,正在收起支撑铲刃的活塞,显然是准备转移了。 第1058章 肉搏战 “别跑!” 烟雾虽然正在淡去,可是依旧足够干扰视线,因此小鲁斯佩尔必须一直盯着鸟卜仪,看着敌人因开火产生的热量而发红的标识。 “瞄准右侧,二十度,加速接近,目视即开火!发动引擎,直线前进,准备听我的命令。” 虽然刚刚遭受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但不死害虫号的功能依旧完整,车组们发挥出了长久的默契,驾驶员把眼睛压在观察窗上,炮手的脸完全贴在瞄准镜前并把手放在点火装置上预备,装填手则随时准备好装填下一发炮弹。 当然,他也没忘记提醒周围的人。 “这里是不死害虫,我发现了敌人的歼击车!正在前往消灭!” “别!你的僚车都阵亡了!后撤,让其他连上!” 法兰兹·鲁兹的声音立刻响起。 “不!我能干掉它!” “服从命令,哎呀!该死——” 通讯器一端在一阵碰撞声中沉寂了。 小鲁斯佩尔担忧的看了一眼鸟卜仪,发现自己好友的坦克信号还是绿色,于是安心下来,打算全力对付这个狡猾的魂淡。 外面的世界盘旋着浓烟和血红色的火焰,他眼前的清晰视野维持不了几秒。 当他能够观察时,瓦尔多歼击车的轮廓已经隐于烟雾之中——对方释放了自己的烟雾弹幕。 忽然,小鲁斯佩尔看到左侧七百米处,一辆标有卡迪安标志的黎曼鲁斯出现了,鸟卜仪及时发现了对方的友军信号,以蓝色光斑标识了出来。 还没等他搞清楚对方要做什么,红色的中子束一闪而过,击中了黎曼鲁斯,并从它的装甲上爬过。 下一秒,黎曼鲁斯被引爆了,点燃的油料和碎裂的金属四散喷射。 小鲁斯佩尔的视线随着那些亮得令人眩晕的像素点飞舞,鸟卜仪在闪烁,外部送话器在嘶鸣,仿佛一群濒死乌鸦的合唱。 很显然,对方也是奔着那架瓦尔多来的,但是猎人却成了猎物。 如果他们不小心,那么这就是下场。 小鲁斯佩尔吸进一口气,它尝起来像电气和金属,随后通过刚刚中子束射出的方向,并利用火控系统计算出对方大概的位置。 “开火!” 他大喊道,但炮手仍旧在摇晃那个该死的秃脑壳,双眼在目镜后面使劲眨巴。 “我看不见。” “开火!就按照我给的坐标参数!马上!” 炮手服从了命令,伸手摸到火炮控制器,拉动了扳机。 下一刻,战斗加农炮向后一跳,炮弹盲目地落下,钻进地面然后起爆了。 尘土被高高地掀进了烟雾中,虽然没有击中目标,但小鲁斯佩尔看见了载具滑行时产生的烟雾尾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此时装填手正在朝加农炮冒烟的后膛里装填炮弹。 “前进,全速!” 他没有在看鸟卜仪了,没有用了,这是一场狭路相逢的决斗,一场刺刀见红的比拼,对方的主炮威力巨大,而且瞄准系统更加先进,远距离交战胜算非常低。 他必须把“狐狸”从草丛里逼出来,让它无路可逃。 小鲁斯佩尔再次透过观瞄器朝外看去,及时地看到瓦尔多笨重的身躯正在转过身来,主炮右侧的激光瞄准装置正追踪着目标。 一系列传感器小孔朝不死害虫号投来一束束激光瞄准射线,就像伸来的手。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前进!全速!” 彼此间的距离此时只有四百米,小鲁斯佩尔在赌! 赌对方的充能没有这么快! 赌不死害虫号的引擎能够承受得住极限速度的飞奔! 双方的距离飞速拉近,瓦尔多的炮口已经压了下来,小鲁斯佩尔甚至能够看到对方的潜望镜,在那后面,一定也有一双紧张的眼睛。 一双属于阿斯塔特的眼睛! 虽然堕落的天使依旧是天使,但他今天就是要让天使折翼! “别停!给我撞!!” 弥漫的烟雾和尘土中,两只钢铁巨兽狠狠的碰撞在一起,激起更多的尘埃,制造出巨响与火花。 当马卡多重型坦克全力撞上同一底盘的瓦尔多歼击车时,小鲁斯佩尔看见那些激光束聚焦在了他和炮塔上。 不死害虫号直接将前装甲挤进了对方左侧履带前沿,将传动轮就撞飞了出去! 冲击摇晃了车身,双方的履带在地面又抓又挠,两个驾驶员都把油门加到了极限,两架坦克就好像发情的公牛相互较劲一般。(纪念下俺在wot用ht和td顶牛摩擦的欢乐时光(#^.^#)) 小鲁斯佩尔已经能看清刻在它装甲上的标志和符文,但毫无疑问,作为重型突击坦克的马卡多,在引擎上比瓦尔多更强,歼击车为了主炮威力牺牲了大部分的性能。 “坚持住!” 不死害虫蹒跚向前,履带转得越来越快,一种金属破碎和断裂的声音在其底部回响着。 瓦尔多也试图后退,但它的履带受创严重,已经无法执行这样的操作。 “偏转履带!” 随着几乎咬碎牙齿的驾驶员猛地一打方向,马卡多像是扭了一下头那般,直接把瓦尔多从斜对变成了侧对。 这时,坦克歼击车致命的缺陷体现了。 它没有炮塔! 而马卡多却转过了它的炮塔,然后缓缓压下炮口。 这时,小鲁斯佩尔看到瓦尔多的顶部舱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灰铁色的巨人探出了他的上半身,并努力从下方抽出一根火箭发射管。 小鲁斯佩尔在急促地呼吸着,他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因此留给他的只有一个选择。 “开炮!!” “长官,太近了!我们会杀了自己的的!” “我说开炮!!!” 下一秒,主炮开火了,弹片的呼啸声和炮弹爆炸的轰鸣掩盖了引擎的咆哮。 小鲁斯佩尔只看到那个巨人整个被撕裂的上半身飞了起来,然后就有什么东西打了过来,弄坏了潜望镜。 随后一股力量猛地把他的头朝后甩去,整个人在一瞬间感到眩晕,接着眼前一黑。 不知道多久后,皮肤表面热腾腾的感觉让小鲁斯佩尔醒了过来。 他缓缓地坐直,红色和橙色的光线从潜望镜残破的镜面闪进来。 他打开备用观察孔朝外看去,看到火舌正舔舐着不死害虫,外面那燃烧的残骸靠得很近,它冒出的火焰碰到了车身。 意识到自己活着,小鲁斯佩尔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刚刚被一根铁棍毒打过。 第1059章 死里逃生 “居然活下来了.......” 主炮的咆哮仍旧在他耳中回荡,但小鲁斯佩尔没听见任何声音,他甚至想睡觉。 这个需求是如此的急迫和压倒一切,他已经感觉自己的双眼开始阖上,但他现在可不能睡。 炮手侧身倒在他脚边,他还能看到装填手俯卧在炮塔底部的身躯。 一切都那样安静,摇摆的火焰仿佛灼热海洋的海水沉默地拍打着一艘沉船的舷窗,他甩甩头想要让脑袋清醒一些,但那只是给自己的眼球前增加了一些跳跃的灰色斑块。 他们杀了一架瓦尔多歼击车,这可不得了,搞不好他会得到一枚勋章或者别的什么奖励。 比如一栋上巢的漂亮房子,或者一处景色优美的农庄。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他必须马上搞清楚一件事…… 他失去意识后过了多长时间? 他看着鸟卜仪屏幕,重新激活之后它是一片空白的黑色,布满了旋转的色块。 一边努力,小鲁斯佩尔一边对着机器喃喃自,祈求它恢复正常——他从技术神甫那里偷学了几句祷词,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 但机械神这次居然眷顾了他这个门外汉,鸟卜仪恢复了! 起初很缓慢,接着随着屏幕一闪,它将车身外面的世界展示给他。 大团的热量信号在屏幕各处膨胀和脉动,他能看出残骸的轮廓,每一个都在高热下显示出厚重的轮廓。 此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小鲁斯佩尔调节着视野宽度,随后按下送话器。 话筒先是一阵扰动,继而是沉默,仿佛在等待着他讲话。 小鲁斯佩尔舔舔嘴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嘴很干。 “全体单位……” 他开口道: “这里是不死害虫……” 他的声音逐渐沉了下去,他的连队除了他们外已经全部阵亡,这些话还能说给谁听呢? 突然,从车舱深处,他听见咔嗒一声,像是什么金属的东西解锁的声音。 片刻之后一张满是汗水的脸向上看着他。 “长官。” 炮手的声音变得非常的沙哑,可能是与他之前长时间的吼叫有关。 “你还好吧?” “我很好。” 小鲁斯佩尔冲炮手点了点头。 “其他人……?”他开口道。 炮手做出一个耸肩的样子。 “我不知道,长官,已经安静了有一阵子了,自从射击停下来之后。” “我们有受损吗?” “不,我不……大概没有吧。” 炮手一下坐倒,瘫在地板上。 “但是……但是引擎一段时间之前静止了,不知道为什么。” 炮手随后推了推装填手,对方躺卧的身体动了动,但是没有醒来。 小鲁斯佩尔也试着移动双腿,好向下滑进炮塔底部。 “你能去驾驶席看看吗?” “我……想可以。” 炮手开始爬过地板,空的炮弹壳在身下滚动。一寸接一寸地,离开了小鲁斯佩尔的视野。 小鲁斯佩尔一直开着送话器,同时努力保持有节奏的呼吸,时间缓慢地流逝。 “我到了。” 炮手正在使劲喘气。 “人怎样?” “不动弹,长官。” “试着弄醒他。” “他……他完全晕过去了,长官。” “晕了?还是死了?” “人还活着,但是他的头上全是血,王座啊!控制台上也有血,长官……他一定是在开火的时候磕到脑袋了。” “那你能看到控制台吗?” “能。” “有一个推杆,控制台边上的红色推杆,你看见它了吗?” “嗯。” “拉它。” 一个模糊的咔嗒声传来,接着是另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长官——” “再试试。” 片刻停顿之后,又是一声咔嗒,又一段沉默。 突然,不死害虫在一阵启动时的颤栗中苏醒过来,好像一头受创的野兽开始喘息。 “驾驶室右侧应该有个医疗包,你替他包扎。” “我正在做,长官。” 小鲁斯佩尔随后咳嗽了一下,伴随着过滤系统重新启动,新鲜空气灌进他肺里时仿佛在燃烧。 解脱感充斥着他,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瞥了一眼仍然在从观察窗装甲玻璃涌进的火光,知道他们必须移动了。 于是他滑出自己的座椅,在进到驾驶席之前,做了一个深呼吸,落进炮塔下方的爬行空间,脚在炮弹壳上略微滑了一下。 此时炮手坐在驾驶员座位边,驾驶员依旧坐在椅子上,从额头绷带上滴下的血已经干结成浓稠的褐色。 此时其他车组成员也基本都苏醒了,正在各自摸索着自己的岗位。 “长官,你开过车吗?” 看到小鲁斯佩尔有驾驶的迹象,炮手好奇的问到。 “十年前。” 小鲁斯佩尔点点头,和炮手一起把驾驶员抬出驾驶席。 “去查看一下其他人,看看还有没有受伤的,然后看着鸟卜仪和送话器。” 炮手点点头,开始朝最近的通讯员爬去。 小鲁斯佩尔钻进驾驶席,看着控制台,自他最后一次驾驶坦克起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有血迹留在观察窗和控制推杆上,当他握住它们时血粘在了手上。 他透过前部取景器朝外看去,增强后的显示已经将火光减弱到近乎黑色,但他可以看到位于他们正前方的一台机器的残骸。 火焰从它的舱门喷涌而出,而其前部装甲早已变成一团扭曲的废墟,一道钢铁的颅骨标记,不知为何得以透过烟灰和火焰依然可见,纵贯了这台死去机器的侧边。 缓缓地,他接通了坦克的动力,不死害虫号开始向前运动,起初很慢,接着便坚定地行驶起来。 “长官!” 炮手的声音打断了他全神贯注的状态。 “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移动。” 看着鸟卜仪和送话器。的心中泛起一股寒意,还有敌人,或者是另一个小组已经过来查看前一组发生了什么。 “哥们。” 法兰兹·鲁兹疲惫的声音从送话器传来。 “回话,不死害虫。” 法兰兹·鲁兹感觉自己的双手在控制台上颤抖。 “我在。” “谢天谢地,我以为你挂了。” “我们运气不错,还活着,是的。” “敌人被消灭了吗?” 在小鲁斯佩尔开口之前,短暂的沉默已经说出了事实。 “我们干掉了敌人,一架瓦尔多歼击车。” 第1060章 目击者 听到小鲁斯佩尔说干掉一架瓦尔多歼击车,通讯器一端停顿了一会,随后传来赞叹的声音。 “你可真够牛x的。” “运气好罢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错,我们也击退了敌人,击毁了两个目标,不过给另一架瓦尔多溜了。” “其他方向呢?” “战团已经击溃了敌人,战团长五分钟前下令停止追击,据说这次的敌人是刚刚抵达的新类别。” “我看到他们的标志了,钢铁勇士。” “哈,这个星球的异端真是和蚂蚁一样多,行了,你赶紧离开那个区域,前往我给你的坐标汇合,我感觉你的坦克可能需要大修了。” “是的。” 小鲁斯佩尔关掉了传话筒。 正当他准备驾驶坦克前往与大部队汇合时,刚挪动没多会的履带就停住了。 但并非是因为引擎熄火,而是小鲁斯佩尔自己踩的刹车。 “该死!” 在他们前方约五百米处,一辆铁灰色加墨黑边缘的捕食者从松散的地面升起,仿佛一只海龟的后背浮出海面。 小鲁斯佩尔完全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躲着敌人的一辆装甲! “主炮现在能开火吗!” “长官,恐怕不行......火控系统损坏了,主炮装填.....妈的!也有问题!” 忽然,炮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吼叫: “卧槽!那是什么?” 小鲁斯佩尔连忙放大观察倍率,发现在捕食者不远处又出现了另一个玩意。 它的身躯是由黄铜和发黑的塑钢组成的框架,有毒的风从它肋部的网格间刮过,粗壮的管线蛇行于它的后背,下半身则像是某种海洋节肢动物,有着至少四条腿,好像还带有喷口。 它的出现好像是从地下升起一般,当火花在空气中闪耀时,它也开始向前滑行,厚重的空气在它周围发亮。 同时它那多条的手臂上附着一些同心圆所,红色射线从圆环一闪而出,每束射线都伴随着令人牙疼的尖锐声响,甚至盖过了爆炸的咆哮和金属的扭动声。 在激光的扫射下,那捕食者颤抖起来,装甲好像被切割的黄油一样不断剥落。 小鲁斯佩尔目不转睛,他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无疑是一个由机械与死亡构成的东西,而且它是为那架捕食者而来。 “长官,现在要开火吗?” “等一等。” 正说着,捕食者的主炮也开火了。 炮弹正中那怪异的机械,却在空气中爆成一团火焰,仿佛一颗光化能量的泡泡在和火焰和浓烟摩擦时不断闪烁 “这东西还有护盾——” 当那机械从火中冒出来的时候,小鲁斯佩尔从他的观察窗扭开一半身子。 随后,他注意到那机械下方的空气开始发光,一颗黑色的球体出现在机械那怪异的圆形头部中心,就像一只巨型机器眼睛的瞳孔。 望着那个球体,小鲁斯佩尔感觉一片虚空在他体内展开。 苍白的光线正一缕缕地涌向那球体,仿佛被吸进一个洞里。 看着那颗黑球让小鲁斯佩尔难受,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盖满汗水的皮肤,甚至能在自己的牙齿上尝出紧张。 下一刻,一道缠绕着紫色的纯黑射线从那颗黑球射出。 霎那间世界仿佛冻结了,色彩被漂白,光化作暗,影子开始发亮。 接着传来一声听上去像反转过来的雷鸣,小鲁斯佩尔感到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鼻子流出,他感觉自己正在空中旋转,等待着跌落在地面上。 “神皇的胸毛啊!那是个啥!!” 炮手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尖叫,他也看到了。 “那简直是——” 黑暗奔流而出,好像试图吞噬爆炸的亮光,小鲁斯佩尔感觉泪水从眼里涌出,被一千根针刺般的疼痛戳着他的脸。 那架捕食者直接就分解了。 没错,字面意义的。 直接变成了像是烂泥一般在地面流淌的银色金属。 下一刻,黑暗破碎开来,又在消散之前被吸入针孔般大小的黑洞里。 小鲁斯佩尔觉得自己在座位上摇晃,透过满是泪水的眼睛,他看见那个诡异战斗机器人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体。 他意识到,对方正盯着自己,那漆黑的巨眼也是—— 一瞬间,他的灵魂好像被攥住了。 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而且在旋转,像水一样旋转着。 他甚至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游弋。 随后,那机械转过身,嗖的一下消失在烟雾中—— “长、长官——” 炮手说话时甚至都磕巴了。 “你读过书,这个究竟是啥啊?”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机械神教的人,况且——” 说着,他摇了摇头,战团里的战斗机器人他也见过,但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 “那这个要不要写进作战报告里?” “到时候我直接汇报给上面吧,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 就在不死害虫号拖着履带与大部队汇合时,索什扬也结束了与卡迪安99团指挥官阿卡特上校的会晤,并给他们安排了新的任务。 此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在星界骑士的强力干预下,钢铁兄弟会折戟成沙,在损失大量载具后最终在邪教徒和恶魔的掩护下脱离了战场,向着阿提卡的方向撤退。 而那些疯狂的暴民,也最终被彻底击溃,少数幸存者失魂落魄的在战场上游荡,完全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也活不了多久,索什扬已经意识到排殇星这些居民无法再挽救,因此他下令清扫战场。 那些人会被一一枪决,这是最后的仁慈。 而卡杨那边也及时给索什扬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红砂山脉事件并非灰骑士主导的,而是一支伪装成灰骑士的混沌战帮,并且这个战帮的领导者还是索什扬的熟人。 萨尔珀冬! 至于巴赫拉姆等人,卡杨检查了他们的伤势后,发现每个人情况都比较严重,因此第一时间用传送将他们带到了星球轨道上的旗舰内进行治疗。 因此他也没有办法去干预萨尔珀冬在红砂营地的后续行为,这才出现了大量暴民涌入战场的情况。 索什扬对此当然恨的牙痒痒,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生擒这个混蛋,然后让他知道星炬为什么这么亮! 不过当下他也只能按住内心的怒火,优先处理战场上的变局。 第1061章 俘虏 对索什扬来说,眼前的局面一点不乐观,虽然他们击溃了一支援军,但其他方向的压力依旧很大。 而且黑暗天使的那边的情况也十分扑朔迷离,兰道尔也很长时间没发与阿兹瑞尔联络了,目前只知道他们并没有拿下被围困的敌人。 “......加大空中侦察力度,另外派人去与黑暗天使联络。” 站在一辆兰德掠袭者旁边,索什扬从兰道尔那边接过指挥权,也接过了一堆急需处理的事务。 各类报告,请求,汇报虽然并非全部需要经他过目,但光是其中重要的就有十几份,导致他战场都没上,一回到前线就在处理这些事情。 在他身边,一个打字机仆,一个背负着远距离通讯装置的机仆,还有牧师和技术军士一直跟随着。 这时,罗格里斯将视线从他的个人便携式沉思者上挪开,看向索什扬。 “......遗机已经收回,它歼灭了一辆捕食者和九个敌对阿斯塔特,不过在作战过程中被一架辅助军的坦克目击到了。” 说着,他递过来一块数据板。 “这是他们的目击汇报。” 索什扬没有看,而是摆了摆手。 “记录直接删除就好。” 就在这时,乌斯塔德带着几个战士走了过来,并且他们还推搡着一个脚步跄踉的身形。 “走!老实点!” 走近之后,索什扬才看到乌斯塔德手上攥着一条铁链,铁链另一端则拴在那人的脖子上。 这是一个被剥去了上身动力甲的战士,顽石般的脸上有着很多道纵横交错的疤痕,一只眼睛被替换成了机械义眼,长着灰色寸法的头上还嵌着一块手心大小的金属板,而他那肌肉虬结的躯体上海有几道不深的新鲜伤疤,被强行剥离的神经口还残留在干涸的血迹, 此人的肩膀被反绑在身后,脖子上拴着铁链,但却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一边哼哼唧唧的低吼着,一边不停扭动肩膀,试图挣脱左右两侧按着他的战士的手掌。 当被带到索什扬面前时,他的目光立刻沉了下来,似乎意识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谁。 “战团长,这是我们在战场上抓到的,他当时被压在残骸下面装死,但是被鸟卜仪搜索到了,被我们找到时还想反抗。” 说着,乌斯塔德转过身,大喝一声。 “异端狗!还不跪下!” “哼!” 那人哼了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后,便向右扭过头。 索什扬仔细打量了对方一下,看到这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肿了两个大包,显然没少挨乌斯塔德他们的重拳。 而对方下身的动力甲也是残缺不全,右腿的甲片几乎裂开了,上面满是焦痕。 “还横?跪下!” 看对方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乌斯塔德上去就是一巴掌,直接将那人牙齿打出一颗。 但换来的只是仇恨的一瞥,对方甚至哼也没哼一声。 “跪下!!” 其他战士也怒了,朝对方肩膀使劲,想要将对方摁下去,但那人依旧紧咬牙关死挺着。 甚至当人们踢打他的关节时,他都只是摇晃。 “好了。” 索什扬冷冷一笑,抬手示意乌斯塔德等人停下。 随后他走到那人面前,歪着脑袋盯着对方,说道: “钢铁勇士,硬汉子,啧啧,我听说,你们的战吼是‘身披钢甲,心如铁石’?” 那人也上下打量了索什扬片刻,随后偏过头去,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我猜想,按照你们的臭脾气,一定有很多种方法让自己不被俘虏,比如准备一枚自杀的手雷,或者在某个地方藏起致命的毒药?或者随便找个什么东西把自己两个心脏都刺穿?但你并没有这么做,在陷入绝境时,你选择装死,并且最终还被俘虏了。” 索什扬笑着,将手掌按在对方的左肩上。 “所以我猜你一定是个聪明人,那么你应该也能听得懂我的意思,毕竟聪明人最不容易死了。” 被俘虏的钢铁勇士猛地转过头,死死瞪着索什扬,肉眼可见的咬合肌在颤抖,似乎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但是渐渐的,他膝盖弯了下去,一点一点的,最终跪倒在索什扬面前。 在这个过程中,索什扬的手掌一直没用离开对方的肩膀,给人的感觉,好像索什扬用手掌将他摁了下去。 但实际如何,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这就对了,聪明人。” 索什扬后退一步,俯视着对方,问道: “做个自我介绍吧,你叫什么名字,你们战帮又叫什么,你在战帮里是什么职务。” 沉重的喘息三声后,那人用略带口音的高歌特语回应到。 “我叫加里安·克尔,钢铁兄弟会第三行动队主技术员。” “钢铁兄弟会。” 索什扬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战帮的名字,很快找到了答案。 “你们参加了弗拉克斯的攻城战?” “是的。” “那你们也是受到阿巴顿的召唤到此的?” “没错。” “你刚刚说的行动队是你们的编制吗?你们这次总共来了多少人?” 加里安·克尔起初没有回应,但是看到乌斯塔德慢慢将手摸向爆弹枪后,才低声回答道: “我们有五个行动队,总计221人。” “221人......” 索什扬来回踱步思考了片刻,人数比他预期的要多一些,这会导致排殇星的局面进一步恶化。 随后,他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俘虏。 “只有你们吗?” “还有猩红收割者。” “猩红收割者?他们也来了?” 听到这个,索什扬很是吃了一惊,这个战帮他是知道的,当初刚刚成为战团长的他收到赤红军刀被宣布为绝罚叛逆时还震惊了一下,因为这是修伦叛乱后帝国最严重的一次阿斯塔特变节事件,那时的他还暗暗警示自己,绝不能让战团误入歧途。 没想到在这么多年后,他居然会撞上这群叛逆。 “他们人数有多少?” “不知道......估计300-400之间。” 索什扬这时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乐观的表情了,局势的发展大大超出了他的计划所允许的范畴。 现在整个排殇星的局势其实非常危险了,甚至已经处在了必须使用灭绝令的边缘。 “刚刚你说你的技术员,你是技术军士吗?” “如果用你们的话说,可以这么认为,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学习如何维修和使用战争机器。” “有趣。” 第1062章 血统 “聊了那么久——” 说着,索什扬弯下腰,试图看着对方的脸,并笑道: “那么现在你是否已经知道我是谁?” 那人看了索什扬一眼,随后垂下头,低声道: “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看来你听说过我的名字,那么你应该也知道,对付叛徒,帝国有帝国的原则和方式。” 看到对方肩膀抖了一些,索什扬随后直起腰。 “介于你刚刚的配合,我也可以仁慈的换种方式,把你塞进一个逃生舱,然后发射进虚空中,这样......也不算我食言了?你的生命将由帝皇来裁决。” 加里安·克尔闻言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说出一个字。 不过索什扬从对方嘴唇的动作中,大概可以猜出对方想要说一个字—— 别。 但索什扬摇了摇头。 “对于阿斯塔特来说,怕死可不是一个好品质啊。” 加里安·克尔听到这话,脸红到了脖子根,但却哼哧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 忽然,索什扬问到。 “你成为阿斯塔特多久了。” “有——五十年......” “还是个新兵啊。” 索什扬似乎一下来了兴趣。 “你们这样的战帮也会补充新血吗?” “会的。” “你们既然脱离了军团,多余的基因种子从哪来?” “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属于药剂师的秘密。” “你的父母是帝国人吗?” 加里安·克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随后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没有任何改造前的记忆。” 索什扬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他忽然想起了索尔曾经跟他说过的一件事,于是转而命令到。 “你朝地上啐一口唾沫。” 加里安·克尔照办了。 一滩浑浊的液体出现在地上。 索什扬看着那液体逐渐被干燥的尘土吞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朝乌斯塔德招了招手,将对方呼唤到跟前,然后攀着对方的肩膀走到远离人群的位置,对乌斯塔德耳语道: “你一会——” 乌斯塔德听完,点点头,接着转身走到加里安·克尔面前,重新抓起锁链。 “走!叛徒!去接受你的审判!” 他用力拽了一下,钢铁勇士只得站起来。 加里安·克尔朝索什扬看了一眼,对方只是朝他眨了眨眼,于是他便垂下头,一言不发的跟着乌斯塔德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十几秒后,远处传来爆弹枪的轰鸣。 好一会,乌斯塔德一个人走了回来,对索什扬说道: “战团长,已经处理掉了。” 索什扬点点头,刚准备招呼众人,聊一下当前的情况和新的变数,却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黑暗天使在围攻要塞的过程中遭到猩红屠杀者的袭击,情况有些不妙。 没等索什扬进一步做出应对,第二个坏消息接踵而至—— 白色圣堂遭遇黑色军团主力,陷入苦战。 ———————— 混沌领主德拉姆·科尔达其实并不在乎在7号要塞战斗着的阿巴顿猎犬战帮,对他本人来说,厄奎索斯和他那些恐虐狂战士不过是一群无脑的蛮子,暴力与狂怒洗刷着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整日陷于愤怒之中。 对他来说,只有愤怒的人生是可悲的,享受,享受才是一切。 透过头盔,他听到了那些狂怒的嚎叫,恶毒的诅咒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誓言…… 爆弹枪狂吠着,链锯剑嘶吼着,德拉姆·科尔达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血液开始沸腾,战斗的欲望不断上涨。 “你在哪里,德拉姆?” 忽然,破灭者札格辛在通讯器里朝他大吼起来。 透过通讯器,他能听见死者的悲鸣,甚至能感受到单分子刀刃切开骨骼时的那瞬间的停顿。 “你们需要我吗?” “哈!我们从没需要过你!” 札格辛狂笑道,通讯器里传来他一次又一次将剑刃插进尸体里的声音。 德拉姆·科尔达无视了对方对自己的冒犯,他们两人都是酷虐之子的指挥官,平日里的勾心斗角并不少,不过他们都很理智的保持着一个度。 虽然这个“度”能够维系多久,他们也不知道。 “我将这些杀戮让给你。” “你总是如此。” 札格辛再一次放声大笑,德拉姆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对方那张没有皮肤的脸上的诡异微笑。 他知道札格辛非常痴迷于折磨,他曾在农业世界瓦伦西亚利用当地的玫瑰园制作了一处遍布荆棘的迷宫,并将囚犯们强制带入此地,随后为取乐而展开屠杀,最终星球的无数居民死于其中,而慌不择路的他们身上无不被荆棘割裂了数道伤口。 战斗是如此愉悦,如此令人热血沸腾,即使是以冷静著称的德拉姆·科尔达也不禁被浴血的渴望所吸引,但他将这些想法从脑中驱散。 “我还有更重要的是要去做。” “还有什么事情比杀戮更重要?” 札格辛不屑的问道,通讯器的另一边,酷虐之子们也驱动手中的链锯剑表示赞成。 “你的软弱已经显露出来了。” 德拉姆·科尔达对此嗤之以鼻。 “这一丁点杀戮显露不了什么力量,如果你要计算的话,我比你多谋杀了几十亿人。” 德拉姆·科尔达在萨拉罗曾以巢都居民提炼制作一种神秘的灵药,将几十亿人口浓缩成一小团精华吞下后,这才让他有了极为强大的力量。 “你说的太多,做的太少,拿起武器,在敌人的腥风血雨里跋涉吧。” “战帅命令我们去捞厄奎索斯那头蠢猪,别忘记了!命令,这是命令!赶紧让你的人前往指定的位置,我需要在我这边打开缺口的时候侧翼不会遭到干扰!” 通讯器一端发出了不满的咕哝声,接着传出札格辛对他手下的咆哮。 “该死的药渣们!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吗!向右侧进攻!夺取那片区域!” 确认对方已经执行了安排,德拉姆关闭了通讯器,踏步向前,脚下的土地仿佛因为他的到来而收缩在一起。 这里距离7号要塞大约有3公里,距离并不远,不过对于缺乏空中运输力量的黑色军团来说,用双腿迈过这段距离并不轻松,因为帝国一方的炮火从未停歇过。 但更大的麻烦不在于此。 第1063章 噪音战士 在德拉姆的前方,一支部队在靠近,一辆白色兰德掠袭者带头的部队冲出废墟,十字被印在车体的两侧,正前方则印着一个黑色狮鹫的图案——这是白色圣堂第七连的标志。 兰德掠袭者冲锋在前,其他的部队紧随在后,包括一支摩托部队。 站在兰德之上的,是白色圣堂七连的连长加利尔·玛尔斯,他的动力剑正闪耀着内在的白色光芒,引领着战士们走向胜利。 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敌人的黑色动力甲。 服役了两百年的加利尔·玛尔斯不禁笑出了声: “看看他们!这群杂种就在前方!冲锋!兄弟们!冲锋!” 在他的身后,战士们兴奋地高呼着冲向敌阵。 身着黑色动力甲的异端们迅速做出了反应,精准的爆弹向他们袭来,爆弹打在装甲外壳上四处飞溅。 一架兰德掠袭者,两架兰德速攻艇,还有若干摩托,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德拉姆没有正面承受这样的冲锋,他命令酷虐之子们在七连靠近时退到了后面,而邪教徒们则被推搡到了队伍的前面。 第一个面对白色圣堂兵锋的是一个一手拿着简陋的枪械,另一手拿着砍刀的,瑟瑟发抖的邪教徒。 他射出的子弹打在加利尔·玛尔斯的胸甲上,清脆的撞击声不断回响着,但白色圣堂的七连长此时并不在乎,他完全陷入了对异端的仇恨和对战斗的狂热之中,发出愤怒的吼叫。 “杀!!!” 邪教徒们挤作一团试图阻挡住阿斯塔特们的冲锋,但他们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些强大的天使。 一瞬间,链锯与爆弹摧毁了一切阻挡在前的事物。 从兰德掠袭者上一跃而下的加利尔·玛尔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长剑所到之处筋骨俱碎,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 但随后更多的邪教徒冲了过来,他们的身体仿佛一堵墙挡住了星际战士们的去路。 加利尔·玛尔斯毫不在乎地带着部队再次冲入敌阵,他的所到之处脑袋和不可名状的躯体碎块四处纷飞,摩托编队则从两侧迂回分割,链锯剑愤怒地鸣叫着,解决所有试图逃离的邪教徒。 加利尔·玛尔斯一直杀到了敌人的内部,即使身边的战士都跟不上了也没有停下。 兰德掠袭者也冲入敌阵,四下扫射,苍穹之下充斥着伤者的惨叫和巨人的战吼。 加利尔·玛尔斯打得过于忘我,动力甲在他冲刺时也不禁发出呻吟,动力剑悦动的白光形成了一道光弧,没有任何人能在这道弧中幸存。 被控制的奴隶们像海一样涌向他,他也不断地屠杀着,但敌人仿佛有无限的生命可以用来消耗,很快尸体就在他身边铸成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高墙,拖缓了他前进的脚步。 德拉姆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上!” 在七连的指挥官被拖住的同时,酷虐之子们也发起了冲锋,迅速将加利尔·玛尔斯和他的战士分割开来。 双方星际战士迅速撞击在一起,将战斗推向更加血腥的高峰。 但是在爆弹枪中,还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可怖嘶鸣。 那是一群用锯齿般的铁尖刺装饰着自己的盔甲,公开展示自己堕落的扭曲变形的怪胎,被剥下的死者的皮肤来装饰着涂满血液的护甲片,咧得夸张的下巴让嘴锁定在张开状态,并发出持续的尖叫,曾经是耳朵的地方只剩下两处深深的裂缝,双眼的眼皮被缝住,保持在睁开的状态,永远无法合上。 他们手上的东西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大型乐器,添加了带刺的把手和握柄,每一次拨弄都会发出致命的音波能量把人撕碎,变成破碎的盔甲和液化的血肉爆炸开来。 如果说在叛变的军团中要以堕落程度分出先后,那么噪音战士一定名列前茅。 噪音战士的首次诞生可以追溯到荷鲁斯叛乱前的日子,在对刺人的清洗结束后,腐化已经渗入到了第28远征舰队的心脏,在原体的默许下,军团药剂师法比乌斯·拜耳研究了刺人的音波发生器官,并将其移植到军团战士身上,诞生了第一批原始的噪音战士。 之后,随着原体被刺人剑逐渐腐蚀堕落,军团内部举行了一场已经提前被混沌邪神色孽所腐蚀的音乐会,乐队中的几个人突然被恶魔控制,而且还刺激观众纵情于欲和暴力的狂欢中,在“表演”中,一些改造过发声器官的战士注意到这些乐器能够产生各种各样的效果,能使人迷失方向、刺激人甚至杀人。 不久之后在伊斯塔万五号战役中,一些帝皇之子就带着这样的武器上了战场,从而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噪音战士。 荷鲁斯叛乱结束后,噪音战士们不仅仅进一步改造了他们的肉体,也把他们的异常行为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水平,他们的新庇护者色孽和多年的血腥战争已经把他们的身体磨炼到感官极限,除了战争的喧嚣和死亡的尖叫没有什么能刺激起他们的情绪,制造的噪音或者听到的声音越响,噪音战士的心理反应就会越强烈,在战场上,噪音战士基本上已经不再是人,而是成为了痛苦和死亡之音的容器。 噪音战士一入场,立刻就杀死了成百上千的邪教徒。 但这不重要。 鲜血和死亡反而更加刺激了他们的演奏欲望,将音波连续推上了高峰。 这一下就打了白色圣堂战士们一个措手不及,一道嘶嘶的碰撞噪音在地面上犁出巨大的沟痕,然后像火山爆发一般从黑色沙地向上炸开,许多人的盔甲瞬间就被震得变了形。 噪音甚至直接穿过了他们的盔甲和躯体,只留下一阵蒸汽与血雾。 其中,加利尔·玛尔斯遭受的攻击最集中,很快就负伤了,但他拒绝倒下,至死方休。 这时德拉姆走进了战场。 他下令停止对加利尔攻击,自己冲了上去。 “嗯?” 觉察到危险,加利尔将剑从一名黑色军团战士的头盔里拔出,转身挡住一柄砍向自己头部的剑。 随后,他看到了酷虐之子指挥官那扭曲的面孔。 第1064章 黑白相争 “叛徒!” 加利尔·玛尔斯愤怒的朝对方的头盔啐去一口唾沫,但立刻被混沌领主歪头躲掉了。 “哈!有趣!” 德拉姆一边大笑和嚎叫,一边像个疯子似的在加利尔周围旋转,快速地劈砍攻击着。 对方的武器是一把可怕的符文巨剑,足以轻松砍穿盔甲,加利尔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调整方向,格挡着那把剑的每一记疯狂斩击,但即便如他一般迅速,也不敢奢望能够媲美对手仿佛蛇一般的速度。 很快,白色圣堂七连长的盔甲就变得坑坑洼洼布满剑痕,红色的液体从缝隙中不断流出,由于出力不足,其肢体运动已经显得迟缓不堪。 七连的战士们努力想要挽救他们的连长,但却被噪音战士们死死拦住,寸进不得。 甚至连兰德掠袭者都被音波震得抛了锚。 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无法生还,这名战士干脆扯掉了自己的头盔。 “你们这帮杂碎绝对逃不出这个世界!” 这名战士大喊道: “帝国的其他战士会把你和你手下的杂碎们的脑袋扔进粪坑里!” 说完,他向德拉姆冲去,而这名色孽冠军也不断向后避让着,身负重伤切动力甲出力低下的情况下,对手的动作在德拉姆看来简直迟缓不堪。 在对方的剑再一次于身前划过时,德拉姆突然向前,将符文剑送入了对手的身体。 这一击迅速切致命,分解立场切开了陶瓷胸甲,深深的刺入对手的身体。 加利尔·玛尔斯的脸上满是痛苦与仇恨,仿佛敌人的剑在吸食自己的灵魂一般。 “至少那一天你看不到了。” 最终,当德拉姆将剑从加利尔的身体里抽出的那一刻,白色圣堂的七连长倒在地上,阵亡了。 七连的战士们爆发了最后一波勇气,试图抢回连长的尸体,但却遭到了更加严重的伤亡,最终剩余的三十多名战士不得不撤出了战场。 —————————— 同一时间,法尔扎德和他的连级指挥小队正坐在兰德掠袭者的车舱里,他们在索什扬的命令下正奔赴战场,支援白色圣堂作战。 战场距离这里并不远,隔着舱门他们也能够听到爆炸的轰鸣。 忽然,车身一个踉跄,显然刚刚越过了某道障碍。 此时战斗的轰鸣更加清晰了,里面夹杂着爆弹的沉闷低吼和某种令人厌恶的刺耳尖叫。 随着车载热熔开火的声音响起,钳夹爆出,艏门猛然开启。 法尔扎德第一个挣开安全具,拿出爆弹枪,冲出车舱,而他的小队紧随其后,他们的头盔目镜在光影的漩涡中闪着红光。 他这次带上了一柄动力斧,右手拿着爆弹枪。 战斗激烈非常,他的作战计划很简单,先是对付那些仆从和奴隶,然后才是真正的目标:黑色军团的士兵。 这些叛徒从战火与硝烟中现身,装甲在灰暗的天空下黯淡无光,而那些噪音的发出者,噪音战士,他们的盔甲上则涂满了鲜血,显得油光发亮。 法尔扎德没有贸然接近对手,他先让战士们进行两轮射击,主要是热熔与等离子。 尤其是假设好的迪特里安型重等离子枪,它发射出的蔚蓝弹雨给了那些正在“引吭高歌”的噪音战士以毁灭性的打击,等离子流轻松穿透了他们的盔甲和躯体,将亵渎的肉体撕碎。 音波攻击威力大,范围也大,但是有一个缺点—— 距离非常近,而且随着攻击距离增加威力衰减严重。 谷星界骑士三连的远距离覆盖射击方案恰恰克制了他们的攻击方式,使得他们被迫使用爆弹枪进行还击,但效果很差。 当重武器压制住混沌星际战士后,法尔扎德开始命令战士们进攻。 全员行动一致,复仇的迫切渴望将他们驱使到更为野蛮的程度。 他们首先杀戮凡人,这简直称不上战斗。 就在三连高歌猛进的时候,最为棘手的挑战出现了——一个身着终结者装甲的冠军出现在战场上,身后带着十几名同样穿着黑色终结者的星际战士。 他们目标明确,直逼法尔扎德而来,耀目的复合爆弹枪下链锯轰鸣。 连队的旗手第一时间被击中,在一阵弹雨中砸在地上。 法尔扎德低身躲过齐射,链锯剑咬向敌人,但被踢飞,撞在墙上。 冠军默不作声,没有扩音器放大后的激情咆哮,只有寂静、高效的屠杀任务。 副官是下一个倒下的,他没能躲过爆弹的扫射路径,盔甲眨眼间变成血淋淋的满地碎片。 “就这?来!!!” 法尔扎德从地上站起来,扔掉爆弹枪,双手持斧跳向敌人,伴随着一声呼啸,动力斧缠满能量,刺目的蓝色照亮了周围。 冠军迎头对上他,链锯刃在一声锐利的尖叫中剧烈震动。 两名战士撞在一起。 法尔扎德感到一阵巨力几乎将他掀翻,胸口也吃了一记爆弹,几乎将他撞倒在地。 但他不停地转身、前进,扭转身形,缠住敌人。 这时重型等离子机枪也开始发力,疯狂的射击黑色军团的终结者小队,直接将其中两个开了膛。 借助火力的掩护,法尔扎德撞了对手一个踉跄,突然向上探出左臂。 只见他的手腕猛地刺出一对看起来非常精细的利爪。 那利爪的大小和凡人使用的规格差不多,与终结者相撞的结果基本只有裂成碎片,砸在加固护颈上,并使法尔扎德门户大开,直面致命一击。 但这幅爪子是迪特里安给法尔扎德打造的,使用的是某种非同寻常的材质和技术。 因此整个利爪呈现出诡异的碧绿色—— 包裹着神秘能量的利爪闪耀着妖异光芒,撕开宽厚的陶钢,爪刃向内推入,滑过血肉,切开肌腱、肌肉和骨头。 下一秒,炽热的血液沿着利爪的爪身喷涌而出,在刃锋上消泯于无形。 “卑——” 冠军摇摇晃晃,他的脖子被钉住了,也说不出话。 他未曾想到,这个看似勇猛鲁莽的战士,竟然怀揣着这等诡诈的恶意,而自己空有一身武力却死的如此憋屈。 法尔扎德冷笑着扭动爪刃,然后看着敌人倒下——对方的喉咙直接被扯了出来,在战甲最后的沉重撞击声中掉在地上。 “杀!!!” 法尔扎德为胜利嚎叫,砍下对方的脑袋高高举起,然后甩了甩战斧,洒下斑斑血迹。 而那神秘的利爪已经悄然缩回了他的臂甲之中。 第1065章 酷虐陨魂(上) “为了帝皇!” 在法尔扎德击败敌人冠军的同时,三连的战士紧随其后,自由朝敌群开火,追击幸存的黑色军团士兵,逼迫敌人后撤。 “杀了他们!” 意犹未尽的法尔扎德咆哮着,将冠军的脑袋挂在腰间,然后开始了第二次冲锋。 “杀光他们!” 他们向前冲刺,剩下那些卑微的凡人在屠杀中被略过。 很快,白色圣堂与黑色军团交战的画面出现在他们眼前,手持魔刀大砍大杀的破灭者札格辛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法尔扎德奋力奔跑,穿过飞溅的碎屑,在其中杀出血路,用电光四起的动力斧穿透装甲外壳,打烂里面的柔软血肉然后冲向下一个目标。 一个穿着排殇星本地驻军制服的军官运气很差被法尔扎德撞到了,他的脸因恐惧而煞白,甚至试图拔出手枪抵住额头。 但法尔扎德抓住手枪,甩到旁边,然后扼住军官的喉咙,将他从地上举起。 那人血管扩张,双手疯狂地抓挠星际战士的手甲。 有那么一刹那,法尔扎德或许会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他们要拯救的人会选择背叛。 但他没有,那么多星际战士死了,一切都已经没有询问的必要。 “这就是——” 法尔扎德咬牙说道: “你们的下场!” 他干脆利落的折断了那人的脖子,然后扔下尸体,一脚踩烂颅骨。 然后他高举战斧,后仰头颅再次大吼。 “杀光所有叛徒!!!” 但是忽然,另一个声音响彻了他的吼声—— “战士们,跟我来。” 一辆西卡然战斗坦克在法尔扎德身边停下,随后一个穿着终结者的巨人从上面跳了下来,燃烧着炙热火焰的利剑紧握在手甲之中。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出现在战场上。 这时,混沌领主札格辛也注意到了侧翼来袭的强大力量,已经快要撕开白色圣堂防线的他,随即大刀一挥,指向索什扬出现的方向。 “拦住他们!!!拦住那些星界骑士!” 在混沌领主的命令下,先前撤退的黑色军团终结者小队再次集结,并且聚集了更多的数量——超过五十个。 同时有超过上百名噪音战士和至少五十名其他战帮的黑色军团士兵朝星界骑士冲了过来。 一瞬间,双方同时武器开火,战场上顿时爆弹横飞,终结者们也被这样的火力淹没。 但这些精英战士也以高效屠杀作为回击,大步跨过爆弹和子弹的风暴,由自己的重型装甲吸收惩罚,然后加倍回报到星界骑士头上。 然后,当后续抵达的载具车舱一一打开,星界骑士的终结者编队也出现在战场上,银灰色的铁骑式终结者排成一堵钢铁之墙,缓慢而坚定的朝敌人战线走去,手中的动力武器闪烁着电光,复合爆弹枪轰鸣不止。 “叛徒,你们的对手是我!” 一连长马克西米利安走在队列的中央,盔甲扬声器中发出了滚雷般的低吼。 各种类似的子弹与炮弹在他的周围炸开,一部分被偏折力场扭转方向,在周围地面和空气中制造出无害的爆炸,还有一部分则给他的盔甲上增加了一道道刻痕与焦痕。 “到我身边来,星界骑士!” 不远处的索什扬声若雷霆,声音回荡着漆黑的愤怒。 “迅速杀敌!” 马克开始奔跑,在弹片的飓风中穿行,接近敌人。 战场上还有几千武装凡人,但绝非终结者们的敌手。 马克靠近了第一个敌人——一个身穿战术无畏装甲的怪物,正用自动炮扫射弹幕,将任何挡路的东西轰成粉末。 马克先是射出一串爆弹,它们飞入敌人的护颈,使其踉跄,随后一连长猛扑过去,挥舞动力剑,试图撕开敌人躯干。 但对手终结者用自动炮挡下这一剑,随后挥出动力拳,将马克击退。 然后,黑色军团的终结者将自动炮对准马克,准备结束这场差距悬殊的较量。 但炮管并未吼叫,黑色军团终结者在一阵银光爆炸中飞出五米远,撞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马克在近身的同时,将一枚等离子手雷贴在了对方身上。 但这还是比不上索什扬的杀戮。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像雪崩一样冲垮终结者防线,无视瞄准他的弹药,昂首冲入敌军。 任何挡在他前面的家伙都会被撞飞出去,索什扬双手握着圣焱,像一柄战锤一样挥舞它,切断脖颈,斩开战甲。 很快,鲜血和电弧在他身边飞舞。 “为了帝皇!杀光这群叛徒!” 他放声高呼,召唤更多战士以吼声回应。 索什扬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自在地战斗了,自从他成为指挥官后,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后方指挥调度,亲临一线突然成为了对他很遥远的事。 因此他格外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他的冲锋蕴含着的单纯动力逼迫黑色军团士兵后退,他们疯狂射击,只为躲避烈火锋芒上的毁灭。 马克带着一连的几名老兵跟上了索什扬的步伐,与他一同前行,他们奋力奔跑,一边激活近刀刃,一边顶着腰部开枪,在支离破碎的轰鸣声中形成一道灰影,然后猛砍猛撕。 一连长把一个敌人撞倒后,第一时间将剑刺入头盔和护颈之间。 他身边一名老兵用一把闪亮的动力斧砍下敌人的手臂,另一名则用风暴盾格挡敌对终结者挥舞的动力拳,还有一名从下方砍下敌人的双腿。 他们齐心协力,把前方的敌人统统放倒,如同一团刀刃漩涡。 但敌军的威胁尚未退去,敌军有三分之二依旧完好无损,正奋力拼搏试图阻拦星界骑士。 索什扬一路杀进敌军包围,几乎没怎么注意那些手下败将。 他们都是一道残影,一团盔甲和肌肉,献祭给了他的剑。 他已经察觉到真正的敌人,除此以外一切都无关紧要,因此不断移动,穿凿黑色的围墙。 索什扬最厌恶的就是色孽的信徒,他们只配受到蔑视,至少血神的信徒还是一个好对手,光明正大,而奸奇的信徒双手满是了然可见的巫术。 色孽一直都……什么都不是。 只有肉眼可见的堕落。 看着那些朝自己嚎叫的噪音战士,索什扬的嫌恶愈发炽热。 他们的叫声在他听来只有刺耳。 第1066章 酷虐陨魂(下) “面对我,叛徒!” 索什扬咆哮道,怒吼盖过了战斗的雷鸣,用拳头砸倒一名跳过来朝他释放音波的噪音战士,然后又打穿第二名,从未停歇。 那些音波,全部在距离他身体五米的位置消散无形。 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对抗亚空间的机器。 “你在畏惧什么?” 然后,在他面前,战场忽然分开了,队伍之间分出一道缺口。 在缺口的远端,一个尤为堕落的身形孑然独立。 他身穿覆满人皮,器官与尖刺的华丽战甲,对方的头盔呈现一种诡异的甲壳状,有一支长长的独角,虽然只是普通的动力甲,但身形并不比一个终结者小,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充满欲望的野兽。 破灭者札格辛放低手中的刀,指着索什扬的脖颈。 “找死!” 混沌领主声若雷震,随后冲锋向前。 索什扬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挑战,缄口不言,长剑握在手中,剑身散发着炙热的能量力场。 两人从相距数百米到接触,不过几秒的时间。 在凡人眼中就好像时间没有流动。 第一声撞击来自彼此的兵刃,刀与剑在极高的速度下摩擦,双方都没有用刃与对方撞击。 然后第二下,声音更响,札格辛试图用刀砍向索什扬的头部,但是他的刀根却先一步被对方的剑击中了,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攻击路径都打歪了。 第三下,声音变脆,还透着一些慌乱,索什扬的剑尖几乎刺穿了札格辛头盔的目镜,迫使混沌领主不得不连连后退,并疯狂的挥动刀身,格挡来自前方的戳刺和劈砍。 第四下,声音变得湿润沉闷,然后是札格辛愤怒的嘶鸣。 索什扬一个虚晃骗出了他的刀,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扭身,反手抽剑,干净利落的将他的左臂肘部以下切断。 “混蛋!!!” 意识到自己碰到了硬茬后,札格辛双腿如弹簧一样猛地一蹦,整个人瞬间跳出三十米外。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臂,又看了看索什扬。 “星界骑士,索什扬,很好。” 忽然,札格辛一方常态的缓和了之前尖锐的语气,但他问的问题却让索什扬眯起了眼睛。 “回答我,你的剑术是谁教给你的。” 见索什扬不回答,破灭者随即嘿嘿一笑。 “你骗不了我,王庭之刃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 说着,他扭动了一下他断掉的左臂,湿漉漉的筋肉瞬间裂开,一根带刺肉鞭随即滑落在地板上,绕着混沌领主的前臂并不停晃荡。 “不说也没关系,砍下你的脑袋后,我有很多办法能知道。” 说完札格辛向前甩出鞭子,缠住一具倒下的终结者的身体,然后轻松的将对方拉了回来。 沉重的终结者在那细长鞭子下,如同破布娃娃一般。 随后,札格辛猛地一甩手臂,终结者的尸体直接朝索什扬飞了过了。 索什扬第一时间侧闪而过,顺势用刀刃将其一分为二,然后又把剑朝上迎击砍下的魔刀。 魔刀斩下,已经成两截的终结者再次分段,成了喷涌的血泉。 当鲜血溅到脸上时,札格辛竟然高潮地喘着气,那弯曲的舌头在尖牙间滑动。 “来!看看你的剑究竟有多快!!!” 在如暴风般狂笑声中,札格辛如闪电般施展了一套令人目眩的斩击,整个人完全化身为一道利刃风暴,混沌领主的实力尽显无疑。 索什扬冷静面对,手持圣焱剑将对方的劈砍戳刺一一化解。 突然,一条毒鞭从索什扬的身后飞出,迅速缠绕住他的脖子,接着鞭子的末端变成了锋利的魔爪,试图将索什扬的头盔连同下面的头颅一起夺取。 但它刚刚有所动作,窒息的寒冷便淹没了它,将它变成了一坨冰冷僵硬的死肉,随后索什扬用手握住鞭子轻轻一捏,粉碎成灰。 “嗯?” 低头看了一样蔓延到手臂的寒霜,札格辛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不对劲.....” 混沌领主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将困惑的目光投向索什扬。 “你是什么怪物。” “我是你们的灾星。” 索什扬冲上前,双方再次缠斗在一起,但札格辛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失去了先前进攻的锐气,开始采取守势。 而战场上的局势也对黑色军团越发不利。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一阵呼啸,随后一具钢铁野兽的残躯拖着浓烟从天空坠落,那是一只地狱飞龙。 伴随着地狱飞龙的坠落,十余架不同颜色和涂装的雷鹰从天空呼啸而下,开始以密集的弹幕扫射黑色军团的攻击队列,其中酷虐之子受到的打击最为严重,仅仅第一轮攻击就有几十名混沌星际战士被打成碎片。 “什么——” 札格辛因为突然的空袭而大为吃惊时,索什扬抓住对方分神的瞬间,一拳击中敌人的下巴,把对方直接打倒在地。 随后他掐住混沌星际战士的喉咙,并开始发力。 “但从你这双畜生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你心中无法掩饰的惊骇,你不是想知道谁交给了我剑术吗?” 索什扬一边用劲掐着对手,一边发出嘶嘶的低语, 札格辛大吼着,他试图挣脱索什扬的手掌心,但他持刀的手被索什扬用脚死死踩住了。 “记住,伊斯特万的血终有一日会得偿所报,不仅仅是你们这些叛徒,还有你们那更加该死的原体!” 说完,他直接将剑刺入对方头盔,从对方嘴部贯穿,直到把剑刺进了石地。 随后,索什扬再拔出剑,又连续贯穿了对方的胸膛,确保两颗心脏都被撕碎,这才从混沌领主不再抽搐的胸膛上站起。 此时,鲜血沾满了他的靴底。 索什扬走到一旁,观察天空上飞行的雷鹰,发现他们的配色很眼熟。 这时他的通讯器也响了。 不是战团内部的频道,而是来自外部,一个被识别为友军的信号,于是他接通了通讯器,结果传来了令他意外的声音。 “索什扬兄弟,这么壮烈的一战怎么能少了我们!” “是......是马扎尔领主!?真的是你吗!” 索什扬做梦也想不到,通讯器一端响起的,竟然是苦行者战团的战团长,马扎尔领主的笑声。 第1067章 功亏一篑 就是索什扬因为马扎尔领主的声音大吃一惊时,另一个声音也插了进来。 “我们听说了排殇星的战争陷入僵局的情况,虽然很远,但经过商议后我们还是赶来了,我们曾经立下相互守望的誓言,不是吗。” 游侠战士的战团长泰图斯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但是——” “不用担心,恸哭者们已经自告奋勇守护奈森四号了。” 似乎知道索什扬要说什么,马扎尔先一步说出了令对方安心的话。 言语间,雷鹰开始降落,在还没落地时,舱门就已经打开。 穿着灰绿色动力甲和蓝白色动力甲的战士纷纷从舱门从跳下,第一时间投入作战。 马扎尔领主也挥舞着战镰从雷鹰中一跃而下。 “异端们!过来领死!” 嘹亮的笑声与吼声在战场上交相辉映。 看到盟友赶到,索什扬内心激动不已,不过当他放下目光时,心却凉了半截。 原本以为死透的札格辛竟然活了! 并且还像是一条蛇般开始在地面高速滑行,很快就飞窜到了百米开外。 “索什扬,嘿嘿,你的话我记住了,会有人来找你的,会的——” 札格辛阴恻恻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畔,接着所有黑色军团的士兵都开始撤退。 “别让他们跑了!” 正当索什扬准备指挥追击时,一声尖吼从左翼突然响起,他即刻转过身来,看见一名星界骑士被一个和他一样庞大的东西扔得翻滚出去。 它湿漉漉地,散发着股臭味,肉体显得肿胀而如鬼魅般苍白,它脊柱上还拖着一根根还滴着液体的尖刺。 这怪物愤怒地咆哮着,一如梦魇般的造物,一个痴狂的解剖学大师的手笔,即便惊人的速度也无法掩盖它那恐怖丑陋的形体。 “这是——” 索什扬紧盯着的拿东西肿胀扭曲的肌肉结构和塑性肢体,发现突出肉体的骨质尖角还有某种器官的遗留融为一体,膨胀的骨节,上下摇摆的片片肌肤,还有异变基因造就的软骨和肉质,绝非是普通的人类肉体扭曲的。 还有牙齿,那么多的牙齿。 随后它举起锻锤般的拳头,猛地双拳砸下,将一辆奇美拉坦克的车顶连同炮塔一起砸了个粉碎。 “杀了它!!” 爆弹弹头打穿了它那非自然的身体,轰掉了它背上和身侧的一块块湿漉漉的肉块,那个东西终于双膝跪倒,支离破碎,怒不可遏地咆哮着。 马克朝对方头上来了一发爆弹,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嚎便倒下了,但很快又挣扎着站起来,于是他又补了两发爆弹。 “把它烧死透。” 手持重型喷火器的战士将喷口对着那玩意,一股如太阳般耀眼的钷素射流燃烧着它的身体。 火光在更多怪物那凶残的眼中闪烁着。 这时索什扬终于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怪物从哪来的了。 那些死去的黑色军团士兵,它们的身体开始发生非自然的畸变! 变异的血肉在他们死去的盔甲中沸腾,然后迅速组合成另一种更加可怖的形态,而这种形态索什扬其实听到过。 乌斯塔德曾经汇报过二连在执行任务时遭遇过这种死而复生的怪物,由阿斯塔特扭曲而成,根据卡杨的说法,这是某种经过亚空间侵染的基因技术,载体是某种寄生物。(忘记的读者可以回头看看979-980章) 没想到,在这个战场上,它们竟然大规模的出现了! 地上的一具具尸体像是被细弦牵动一般从地上起身,黑色液体形如浑浊的绳索从破碎的盔甲中流落,迅速将原本的星际战士变成恐怖突变的凶兽。 它们都有着暴露在外的软骨和肋骨,尖锐的骨质角状物从它们的肉体中刺出,复数眼睛里燃烧着疯狂与受伤野兽般的盛怒。 复合爆弹枪咆哮着,数十发爆弹在这些袭击者身体中引爆。 索什扬看着这一切,感知充斥着沸血和碎肠的恶臭。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啊?” 远处的马扎尔领主也看到了这一切,发出的惊讶的询问。 扭曲,可怖,令人憎恶,但他在这些怪物身上发现了一些恐怖的熟悉的东西。 那基因造就的庞大体型,隐藏在疯长的肌肉和骨板下的硬化甲壳的痕迹,简直就像是把一个星际战士,额外塞入非自然的生长强化物,然后粗暴地扔进一缸生命原汤中,和乱七八糟不知是什么的原料搅拌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马扎尔领主大致也猜出是混沌干的事。 “怪物!” 他一边说,一边向着他的目标开火。 “消灭这些杂种。” 几发爆弹的威力足以把大部分东西杀死,但杀掉这些东西却要打光整整一个弹夹的爆弹。 嘶吼中,一个苦行者的战士被抓走,在怪物的巨大力量下,他的盔甲被如撕纸般撕碎。 马扎尔愤怒地咆哮着,一个长着六只残暴而粗壮的手臂的怪物冲了过来,于是他后退了一小步,用他的拳头轰穿了那怪物的脸。 但它压根没停下,因为它还有其他几个“脸”——其中一个半埋在如同头冠般反复折叠的肉层中,另一个长着满是长牙的“嘴”。 这时第二只扑了上来,它有着如同钢缆似的肌腱,还有蛛形纲般的复眼。 马扎尔的愤怒几乎压倒了他,但他是个老练的战士,不会屈服于情绪。 他摆脱了原始的冲动,开始在盲目的狂怒中进攻,积蓄自己的怒气,准备发泄在那些变异怪物身上。 而苦行者们随着遭受了一定的冲击,但依然以严格的纪律战斗着。 那就是不同之处。 这些怪物没有纪律,它们只是各自为战,而没有统一地配合。 尽管一开始它们的进攻异常残暴,但战斗不过才开始片刻。 “收缩队形。” 马扎尔命令下达后,星际战士们的严格训练和纪律开始让怪物持续遭受损失。 而在索什扬那边,他也没有把这些怪物放在心上,迅速组织队伍反击,很快就把各自为战的怪物们绞杀殆尽。 不过这些怪物也成功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黑色军团的残余部队撤退了,远离了战场与忠诚者的锋芒。 负责阻击的白色圣堂二连与三连在蒙受了巨大损失后,终于得以喘息,两位连长前来与索什扬碰面,之后他们被安排到后方修整。 之后,索什扬的目光又转回了战局上。 起初,他还以为敌人是因为进攻失利决定后撤,但是当他终于收到黑暗天使那边的通讯后,才知道并非如此。 敌人撤退是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什么?跑了!?” 被围住的厄奎索斯,最终还是跑了! 第1068章 仇人相见 时间回到五个小时前—— 7号要塞,已经彻底被战火撕碎,原本的建筑都被摧毁了,只剩下临时堆积的路障。 “绝无宽恕!!永不撤退!” 死翼大导师贝利亚咆哮着,手中的风暴爆弹枪嘶吼不止,敌人在爆弹和爆炸的洪流中倒在了地上。 战斗残酷地短暂,但随后的和平也只是瞬息的,因为更多饥肠辘辘的敌人向暗黑天使聚集。 贝利亚带领小队穿过拱门,进入后面的院子,用他的爆弹枪射击,残存的黑色军团异端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被吸引到战斗中,嚎叫着要流血和死亡。 为了这次进攻,黑暗天使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敌人在废墟中进行伏击并部署了交叉火力,在天使们攻击受到了极大干扰。 在没有屋顶的教堂里,在苍白的光线和阴影中,在被摧毁的四边形建筑内,贝利亚指挥着他的队伍,寻找开阔的场地,他知道一旦发生近距离接触,死翼终结者们就能够将敌人压垮。 一幢又一幢,一条街又一条街,他们向敌人的前进,在可能遭遇伏击的时候停下来开火,等敌人被从掩体里驱赶出来,就立刻上前发动进攻。 “我们已经拔掉了他们的毒刺,兄弟!” 同为死翼老兵的副官开口到,他的观察是正确的,他们的小队几乎在教堂废墟的边缘,占据了要塞的中心位置。 “给至高大导师发信号,可以收缩包围。” 贝利亚刚说完这些话,天空中突然坠下火泪,一枚枚登陆舱开始不断降落在要塞周围。 很快,另一股军队就在黑暗中出现了。 走在他们前面的是一头猛兽般的战士,猩红色的盔甲上装饰着尖刺锁链,链条上挂着战利品头骨,摇晃时发出叮当声,双手拿着一把巨大的链锯斧,斧齿在苍白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无情者克拉侬,黑暗天使们在四十一千年最糟心的对头。 “滚出来,第一军团的杂种!!!” 克拉侬大吼着跑了起来,在他身后,猩红屠杀者们也嚎叫着向他们的战争之神致敬,并跟随着他们的领主冲锋。 无情者如此激动并未毫无原因,事实上他对黑暗天使的仇恨远超过任何一个战团。 猩红屠杀者和黑暗天使的梁子可以追溯到深红军刀时代,而克拉侬本人更是将双方的恩怨推到了极致。 在战团受到诅咒后,克拉侬一直试图接触这个诅咒,他开始将目光投向一个虚无缥缈的混沌神器,并根据线索找到了一个荒凉的小行星。 当他登上小行星时,看到一些外星建筑的残骸,这里曾是某种异形的前哨战,但具体是何方神圣并不清楚。 登陆队在废墟间徘徊,在一个转弯后,他们发现有两个人正在争执。 那是身着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其中一人还穿着长袍,虽然看到闯入者出现在如此荒凉的地方感到很震惊,但两个陌生人都拔出武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度开火。 战斗很短暂,在失去五名终结者的情况下,克拉侬活捉了一名身穿黑色盔甲的敌人,而另一位身穿长袍的战士,依靠他的双枪造成大量伤亡后消失在了虚空中。 回到舰队后,克拉侬把俘虏交给巫师马侬审问,结果竟意外发现了埋藏万年之久的秘密! 在心灵潜入和其他强力手段使囚犯崩溃后,俘虏招供了他的名字叫图里尔,大远征时代曾经是一个黑暗天使,至于他那逃跑的同伙,图里尔不肯多说,他们只知道穿袍子的那个人是在猩红屠杀者前不久来到这里的,因为他预感到有危险,所以请求图里尔逃跑。 图里尔似乎是永生的,他在漫长的一生中穿梭于银河系,作为一名佣兵作战,甚至在恐惧之眼之外与其他叛徒一起工作。 然而,他已经对自己的行为忏悔,并在遥远的银河系边缘过着孤独的生活,寻求救赎。 克拉侬对这件事大为恼火,由于误会,自己的战团曾被赶出阿斯塔特修会,但帝国却对古老的罪恶军团高度赞扬,他们的之中的叛徒充斥在荷鲁斯大叛乱时期背离帝皇的阿斯塔特当中!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仅仅行为激进就要遭受绝罚与审判! 凭什么这些黑暗天使们可以隐藏他们的秘密一万年之久! 黑暗天使的形象在克拉侬心中变得前所未有的丑陋起来,他们就是一群伪君子,一群失去道德与荣耀的战士,而这样的一群人却公开指责他们为叛徒! 于是他下定决心要狠狠报复这些伪君子,希望自己的第一次出场能让黑暗天使们永生难忘。 当一支小队赶往图里尔所说的堕天使之城时,克拉侬还准备了一系列陷阱,他在新成立的教会世界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命名为“斯特恩纪念堂” 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猩红屠杀者以野蛮的暴行袭击了斯特恩纪念堂,居民无处可逃,恶魔引擎和地狱兽碾过每一条街道,将脚下的生灵践踏致死。 成千上万座教堂的钟声敲响了,但它们的钟声并没有帮助那些注定要死去的人,少数荣誉卫队展开了有限的防御,但者无法减缓猩红屠杀者的攻势,只有当星球上最后一个居民死去的时候,叛徒才开始下一阶段——把尸体堆到教堂里。 死者的尸体一直堆到巨大的拱形天花板上,就像一个冷酷的圣杯。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克拉侬命令他的巫师向黑暗天使发送一条信息——一个亚空间传讯,他不仅给巨石送来了一张地图,还在上面写着一个堕天使的名字,可以在斯特恩纪念堂那里找到。 此过程中,他还不忘嘲笑了黑暗天使那肮脏的秘密。 在斯特恩纪念堂,克拉侬刻意留下了一名卫军的性命,并告诉他黑暗天使所隐藏的过去。 猩红屠杀者设下了陷阱,随后便离开了空无一人的星球,回到亚空间等待敌人的到来。 黑暗天使的打击巡洋舰卡利班之傲号迅速赶来,并谨慎地接近轨道,两架雷鹰战机俯冲下来,让第五连的星际战士着陆。 克拉侬给了他们一点时间去欣赏屠夫留下的恐怖景象,随后一群空降仓迅速穿破大气层,战争在此展开。 黑暗天使们还没来得及脱身,就被包围了。 五连的人数和凶残程度无法与叛徒抗衡,他们被迫撤退,在狭窄的街道上奋力挣扎。 虽然后续黑暗天使的支援及时抵达,并重新夺回了被称为“未驯服的阿提亚斯”的陷落之城,但黑暗天使们失去了许多战士,包括第五连的连长扎达基尔。 双方的仇恨到此已经是不死不休。 第1069章 走脱 “怎么会是他们!!” 看到猩红屠杀者出现,死翼大导师贝利亚很是吓了一跳。 而接下来对方说出的话,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第一军团的杂种们!出来决一死战!不然我就把你们的秘密用一个前所未见的大喇叭告诉星球上的所有人!!!!!!!!” 一瞬间,贝利亚浑身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 他连忙接通战团的秘密通讯,并且汇报了这一情况。 “克拉侬那个疯子来了!!我们必须马上消灭他!” 审讯牧师阿兹莫代也在频道里如末日来临般嚎叫起来。 “杀了他!马上!立刻!杀了他!!让这个杂种把嘴闭上!!!!” 阿兹瑞尔那边在沉默一会,也发出了声音。 “贝利亚,拖住他,我马上带人过来。” 黑暗天使们开火了,向逼近的敌人开火。 克拉侬无视他盔甲上的爆弹爆炸,毫不停顿地在风暴中疾驰,然后猛地跃起,斧头第一下子就把一个死翼的头砍掉了,接着回手一击把另一个正在朝他挥剑的黑暗天使的胸口打得血肉模糊,盔甲粉碎。 “继续射击!” 贝利亚咆哮着跳上前去迎接进攻,却来不及救第三位弟兄,于是对方的躯干从腰部到肩膀都被劈开了。 悔恨下的贝利亚决定若自己能活下来,就会为自己的迟钝而赎罪。 “贝利亚!来吧!” 当贝利亚射出的子弹在他的盔甲上爆炸时,克拉侬转过身来迎接死翼大导师的反击。 贝利亚举起他的沉默之剑——传说中的天堂之剑之一,准备攻击。 当叛徒将利刃扫向黑暗天使的喉咙时,贝利亚用手臂上的枪械格挡开来,然后刺出手中的武器。 传奇的动力剑咬进盔甲,发出刺耳的声音,啃咬着那名猩红屠杀者的左肩。 随后贝利亚怒吼一声,长剑斜划,直接将敌人斩首,当鲜血从脖颈中喷涌而出时,无情者已经冲到他的面前,右臂猛地一挥,用武器的尾柄猛撞贝利亚的头部。 出于本能,大导师举起剑来抵挡下一击。 当剑刃和链刃相遇时,锋利的金属碎片如雨点般落在他周围—— 与此同时,在要塞外围负责堵截漏网之鱼的鸦翼大导师萨缪尔也遭遇到了突发情况,通讯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汇报着遇敌警报,每一条经过衡量的、简短的信息都掩盖了突然席卷鸦翼的无序状态,而潜在的恐慌是从它的整体而不是个别部分就可以感受到的。 萨缪尔非常理解这些声音里的震惊,当炮火和导弹从隐藏的掩体中向黑骑士们尖叫时,同样的混乱和不真实感在他的脑海中蔓延。 “全副武装的敌人,正穿过森林向西移动。” “地面及以上的火力汇聚!它们来自哪里?” “该死!我发誓我看见了一个……” 一辆的摩托离萨缪尔只有几米远,一场爆炸把战斗摩托烧成了一个由过热蒸汽和熔化的陶粒组成的滚轮,萨缪尔骤然转向,以避开不断膨胀的气体云和原子化物质,并意识到这是一次多管热融攻击。 他高声警告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噪音中。 “装甲车辆,古老的军团型号,已经冲破了我们侧翼的建筑。” “帝皇啊,到处都是叛徒!反叛者通过重整发动了大规模的反攻!” “增援!我们需要增援!” “九点钟方向,重装甲单位进入,紧急请求空袭!空中掩护在哪里!?” “两艘兰德速攻艇被毁!请求药剂师检索幸存者!敌人正在推进,急需支援。” 萨缪尔瞥见了前方的色彩,巨大的物体正穿过被轨道轰炸夷为平地的废墟,周围的防御工事在鸟仆仪扫描中显示得很清楚。 鸦翼大导师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座驾,,尽管炮火从本应是空的方向滚滚而来,但它仍然没有发现敌人。 “好像是某种遮罩。” 他说了一句,但似乎没有人在听。 鸦翼骑士们每个人都在集中与敌人对抗,躲避各种爆炸、呼啸的重爆弹和激光刺眼的红宝石光束。 萨缪尔把他的摩托转向最后一个威胁,从它的等离子爪中向放置重武器的射击坑发射了一连串的子弹。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件使他停顿了片刻的事物。 激光炮并不是他所期望的那种安装在三脚架上的辅助武器,它由一名身穿动力盔甲的战士扛在肩上,使盔甲简陋的叛军相形见绌。 一名叛徒。 萨缪尔并没有从他身穿的黑色动力甲认出仇敌,但当敌人的星际战士转动他的激光炮时,肩上的黄黑标志显示了他以前的忠诚——怀言者军团的叛徒。 他周围还有其他巨人,更多穿着红色盔甲的巨人,还有一些穿着黑色盔甲的,冲向了鸦翼所在的区域。 那些身穿猩红色动力甲的家伙,红海盗,萨缪尔立刻认出了这些混蛋。 是他们把一切搞得一团糟! “所有先锋中队都撤退!立即退出,不要陷入长时间的交战中。” 毫无疑问,鸦翼并不适合在防御作战中与敌人对抗,尤其还是优势数量的敌人。 他不得不承认,敌人选择的进攻方向十分巧妙。 更关键的是他们得不到任何支援,至高大导师已经将所有的力量调去围剿克拉侬,萨缪尔立刻意识到这将会放跑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敌人。 可是他没办法反驳,战团的秘密是最重要的。 鸦翼开始撤退,叛徒星际战士的枪声紧随其后,他们在加速前进,萨缪尔的灵魂因失败的念头而沉重。 很快,事情就演变成了大家最不希望看到的一种情况,叛军还是冲进了要塞,接走了已经被包围了数月的混沌领主,厄奎索斯被带走时身边只剩下不足三十人。 而阿兹瑞尔围攻克拉侬的计划因为黑色军团与红海盗的出现也彻底流产,在狠狠的奚落了一顿黑暗天使们后,克拉侬大笑着带领队伍撤退了。 尽管后续帝国方不断进行追击和实施空中打击,但混沌一方还是通过隐秘的地下通道完全撤出了战场。 当索什扬与阿兹瑞尔在7号要塞的残垣断壁中碰面时,两人都无语凝噎。 索什扬没有责怪黑暗天使进攻不利。 阿兹瑞尔也没有责问星界骑士支援不及时。 因为失败就是失败,最终的苦果也只能由他们这些指挥官咽下。 第1070章 泰西封的幽灵 当索什扬被迫咽下失败的苦果时,在黑暗深邃的地下通道中,噶尔莫泽杰正在一辆斯巴达突击坦克中与混沌领主们谈笑风生。 “多亏了你的这个计划,用围攻白色圣堂的方法吸引了星界骑士,这才有机会突破黑暗天使的封锁。” 德拉姆·科尔达很少赞赏某人,但这次他对这名红海盗的领主却不吝惜词语。 灰头土脸的厄奎索斯坐在他们对面,显得心情很不好,不过他还是看了噶尔莫泽杰一眼,闷声闷气的说道: “我欠你一次,我会记住的,以后需要我就吱一声。” 噶尔莫泽杰只是微微一笑。 而坐在他身边的克拉侬则歪了歪脑袋,好奇的询问道: “我说,你怎么确定,星界骑士一定会选择先去支援白色圣堂,而不是黑暗天使?” “这个啊——” 噶尔莫泽杰故作玄虚的停顿了一会,然后笑道: “因为某些人有私心啊........” 死而复活的破灭者札格辛,身上遍布战火的痕迹,他的头盔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剑痕,但这似乎都完全影响不到他。 只是他的肩膀和脖子时不时会抽搐一下。 听到噶尔莫泽杰的话,他扭过头,玩味的询问道: “你似乎和他很熟。” “谁?” “还能有谁,索什扬。” 噶尔莫泽杰眨了眨眼。 “很熟说不上,但相比诸位是更熟悉一些。” “你怎么看待他们。” 噶尔莫泽杰冷冷一笑。 “伪君子。” 这时克拉侬也猛地一拍膝盖,大声道: “都是伪君子,他们都是一路货色!” 札格辛却没有关注无情者,只是又打量了噶尔莫泽杰一会,接着微微点头。 “有时间......我们得好好聊聊。” 而在这条隐秘地道的更深层,两道人形也在漆黑的洞窟中找到了他们的目标—— “应该就是这里。” 索尔抬起头,借助头盔的夜视功能,看清了眼前这直径超过一千米的巨大金属圆环。 在金属圆中心是一颗完美地嵌合在框架内的青铜球体。 看着这金属圆环,yt-001走上前,开始滚动青铜球体。 索尔就在一旁看着,他大概猜出这可能是某种密码锁。 在滚动了大概一分钟后,一扇无缝的嵌镶板在他面前圆环的曲处悄然滑开,露出其中倾角奇诡的台阶,夜黑色的大理石缀有蓝宝石的纹路。 yt-001也不言语,自顾自己的就走了进去,索尔随即跟着对方身后。 一踏入阶梯,他就立刻意识到,这并非某种物理通道—— 这实际上是一个传送门! 被光晕包裹的一瞬间,索尔感受到一阵极为煎熬的错位感,好似乘坐一艘星际飞船直接从浩瀚之洋坠毁。 动力甲的自适应系统因静电滋滋作响,它努力给索尔递呈完好的图像,却因故障近乎扭曲了他的每一感官。 为了不被这突如其来的头昏眼花击垮,索尔只得死死抓住自己的剑,并深吸了一口气。 “花点儿时间平衡你的感官就好。” yt-001干瘪的声音响起,索尔只是颔首示意,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开口说话肯定会表现得像个傻瓜。 在完全睁开双眼之前,索尔将神智沉入更低阶的心境,徐徐放松。 然后,当他真正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玻璃平台中间。 这座玻璃平台飘浮于无数超维展开、以匪夷所思的角度交叠沉浮的水晶阶梯的上空,令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忽然,他好像看到远方有人影孜孜不倦地攀爬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台阶,倾斜的夹角与炫目的反光迅速模糊了他们的轮廓,但当他更仔细看去时,那些人影却又消失了。 这景象令索尔心尖涌起的奇异的感觉,他不认为自己是产生幻觉了。 随后他将注意力投向自身的处境。 这座半透明的九边形平台,每一边都伫立着一个奇异的造物,它们由银色的金属与黑色的岩石打造,有着雄狮般的躯体与猎鹰般的羽翼,而头部则同时带有鸟类与兽类的特征,它们总共有九个,站位组成了九芒星的标志。 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它们的头部时,发现它们看似一致,实则无一相同,每一个额头都嵌着一枚独特烙印似的闪银印记,同时它们的眼睛也非常特别,一只为银,一只为黑。 而且更诡异的,索尔觉察到,每一颗头颅里都有着熊熊燃烧的能量。 但这并非灵能,他看不到它们体内有流转的亚空间能量的迹象,这是另一种存在于实体宇宙的力量。 “带翼的野兽——” 正想着,突然,这些“石雕”一齐动了,整齐的将头转向索尔的方向。 某一个瞬间,他似乎觉察到了名为“愤怒”的情绪,于是下意识的将要拔出剑。 “别碰你的剑。” yt-001冷漠的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 “不然守护者们会把你撕碎,纵使你是第三军团的冠军剑士,也绝无幸免的可能,毕竟它们被创造的目的......是对抗原体。” 说着,yt-001走上前,说出了一句索尔听不懂的语言,随后那些石雕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它们是什么?” “苏鲁什。” “我是指它的本质。”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只有他才有资格知道这些。” 索尔深深看了这个半机械人一眼,放弃了追问的想法。 “那接下来呢。” “走吧。” 跟着yt-001向平台边缘望去,索尔看到巨大的移动阶梯在他面前升起,每一级都将他在那须臾注目的瞬间凝结成了永恒。 与周围错落有致地搭成一片棋盘的台阶不同,这些楼梯笔直地攀升至百余米的高空,直通向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那里高塔林立,=巨大得如同山脉一般的银色弧面浑然一体,中央是一扇漆黑的大门,一些石雕与石像则雄伟地盘踞在两端。 “这是什么?” 索尔再次询问,那些建筑的样式非常的异文化,但还是有一些人类艺术的风格在里面。 “被毁灭的泰西封的幽灵.....” yt-001说出这句话时,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情感,一丝怅然。 “......最后的入口就在上面,里面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索尔走在半机器人的身侧登楼,一面尝试揭开平台下方那些奇异建筑的奥秘,但此刻除了无数变换的楼梯与若隐若现的宫殿穹顶,他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所说的“幽灵”是什么意思了。 这些建筑,大概率并非实体,可他又能够感受到,显然是某种超越物理法则且亦真亦幻的存在,可是它们又没有亚空间的那种不稳定性和错乱性。 创造此等奇迹须投入无以名状的伟力,索尔花费了些许时间揣测其可能的缔造者,但却没有什么头绪。 7017k 第1071章 未诞之神 “艾莲娜夫人,我能问个问题吗?” 在攀登的过程中,索尔忽然轻声询问到。 yt-001没有回头,但它的声音做出了回应。 “可以。” “您刚刚说这里是泰西封的幽灵。” 索尔一边说,一边打手势示意前方的庙宇。 “但是我看不到它们,却能够感受到它们,我能够踩到脚下的阶梯,可实际上它们并不存在。” “索尔,你对网道了解多少。” “很少,而且是许多年前的事儿了,掌印者告诉了我们不少关于网道的秘密,可惜的是那任然十分有限。” “你见过泰拉皇宫下的网道吗?” “见过,只有一次,之后它便毁于马格努斯的鲁莽举动。” “网道的毁灭不仅仅是人类的损失,更是全银河的损失。” yt-001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前进。 “它会像被遗忘的故事一般消逝,沉入记忆的泥淖,只有那些孤独的诗人才记得,直到被求索时才会重新现于梦中。” “诗意,但夫人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您也没有提出问题。” “我们是否已经身处网道之中了?” “我说过,入口就在前方。” “您又一次答非所问。” “亚空间是现实的扭曲倒影,而网道是介乎于亚空间和现实的领域,换而言之,不管是现实的还是虚幻的都可以在其中存在,是的,我们已经步入了网道的领域内,因此这里的一切......都是曾经存在的,但你用当下的眼睛却无法观察。” “十一原体对网道的研究如此深入,帝皇当年是否知晓这一切?” “那样做有什么好处么?” “将未知转化为已知的过程就是求知的过程,但轻信那些未被验证的知识貌似是非常轻率的行径。” “陛下的目标寄托着他的信仰。” “信仰?” 索尔皱起眉头。 “我不太理解。” “若非同样坚信自己的疑惑能够得到回答,您为何要来?” “并非所谓的‘信仰’领我前来。” “那是什么?” 抵达台阶的顶端、直面庄严的宫殿时,索尔抬起头说道: “是祂的旨意。” 两人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铺满里鹅卵石,并且白雪纷飞、闪闪发光。 雪花飘落在索尔的盔甲上,略微亮了一亮,便像泪滴一般熔化了。 数以百计的雕像像参加阅兵式的仪仗队一般,左右整齐排开,缄默、肃穆,全身上下唯一活跃的就是它们体内的怪异能量,同时构成它们的材质也不是金属或者岩石,而是某种骨质——大概就是灵族的所谓灵骨。 这些雕像的外形,索尔仔细看了一下,确认并非人类,但它们也与现在的灵族截然不同。 yt-001自如的穿行于一列列灵族雕像之间,索尔就这么沉默的跟在它身后。 黑漆木的大门在两人靠近时自动打开,露出里头由斑岩和美玉堆砌的柱状大厅,冷色的反光在地砖上跳动。 索尔随半机器人步入大厅,发现宫殿里堆满了以水晶做柜门的展示柜,仿佛征服博物馆中自卖自夸的战利品——一些展示柜尘封着做工精良的武器,另一些展示柜则以非人类种族的艺术作品为主,但大多数的柜子里都是些怪异的骨骸。 同时他还注意到这个地方温度很低,根据动力甲探测显示在零下三十度左右,但是在道路两侧却燃烧着火盆,那些火焰是诡异的浅蓝色。 索尔走过展柜间狭窄的小径,惊叹于这些藏品令人难以置信的丰富,视线在琳琅满目的展出物间游移,忽然注意到一个橱窗里放着一具头部套着银色死亡头盔的闪光的颅骨,前额刻着一枚几何符文,眼窝是刺目的深绿。 一个灵族,而且还是一个身份非同寻常的灵族。 索尔越是深入,就越发明显地察觉宫殿内的维度存在细微的岔错。 从这边看得一清二楚的东西,转到另一边就完全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馆藏。 最终,在道路尽头,索尔停在一个展示着精致骨白色铠甲的橱柜前。 这套铠甲流畅而优雅的做工显然出自灵族之手,而索尔从中感受到了超越万古的无声的愤怒,它的头盔被设计为某种死亡幽灵的造型,血红的翎羽盘绕在肩甲上,宛如一条随时准备出击的毒蛇。 一柄修长的镰刀挂在这人形的肩头,血迹斑斑的护手中则紧握着一柄断剑。 索尔无须细瞧都知道,凝固在时间的长河中对于附着在这副盔甲上的东西而言,是一种极致的诅咒。 “这是什么地方?” “网道还未彼陛下发现时就已经存在的地方。” 索尔用他的手指轻敲橱柜外的水晶玻璃,感受到其中愤怒的灵魂如饥似渴地期待着他的死亡。 “灵族。” “是的,它应该是在灵族刚灭亡不久后,一个在宇宙中漂流的先知或者战巫,但是根据陛下的调查,它并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个灵族神龛或者道途。” “什么意思?” “陛下调查了灵族的神话,发现在灵族的传说中,似乎还隐匿着另一个神祗,它可能采用了某种方式避免了灵族陨落时的毁灭,或者说‘它’尚且未曾诞生......这应该是它最后一个隐秘的崇拜者所选的埋骨之所,而这个残缺的网道是他为那个神灵所选的‘孵化场’,但很显然他的计划出了某些差错,他的神灵无法被‘孵化’出来,陛下猜测可能是缺少某种契机或者器物。” 索尔贴近展柜,然后看着里面的东西。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那个灵族神祗有调查出它的称呼吗?” “没有,但陛下推测,很可能是......死神。” “灵族的死神......这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事。” 随后他离开了这个满是灵族遗骸的地方,沿一条螺旋形的道路走向宫殿的最中心。 他每走一步,这些橱柜的摆放方式便更改一分,先前的展品从视线中消失,其他艺术品抢占了它们的位置。 不知不觉,他的脚步便将他领入了一个陌生的地带。 从他刚刚在外头眺望到的那座塔中,八角形的竖井深处放射出一道道璀璨的虹光,一对上升的楼梯盘绕成双螺旋的结构,一半是半透明的冰晶,一半是深沉的黑石。 “一切就在顶峰。” 索尔点点头,走向双螺旋的阶梯。 第1072章 遗落之舟 攀登的过程中,索尔注意到每一级台阶都镌着符号,微光闪烁且清晰,都是灵族的符号。 无垠空间以几何和曲率无法企及的角度铺展,远远超出人脑能够理解范围——万亿星系环绕着这里,钻石星尘在夜黑的丝绒上留下痕迹,游光织就的亘古河流静静流淌。 仿佛他所见的便是宇宙的运行方式,万事万物背后的真相。 头顶已经无尽的黑暗,广袤且空虚,却令索尔感到有一种如爬行动物无机质眼瞳般的邪祟注目,藏匿在星星的面纱之后。 他唯一的倚仗是脚下踏实的台阶,助他从万丈深渊攀至令人胆战心惊的高空。 但其实索尔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无论物质世界何其不一致,一个人的心灵所能感知到的任何事物事实上都是有限的。 索尔不停往上爬,一面观赏着诞生自引力、终结于爆炸的群星的舞蹈。 他先是看到转瞬即逝的萤火,那些在一眨眼的时间内便扩张又收缩的星系,还有在星系间翱翔的,超自然的庞大存在。 但等他真正注意到它们的时候,也都已经灭亡且被遗忘。 然后,他看到古代圣贤同其不朽的死敌爆发了祸及全银河系的战争,在时空结构上流下鲜血淋漓的伤口,无数文明兴起、然后倾覆。 最终,索尔在不可估量的高塔尽头停下了。 “这是——” 他仰起头,发出了震惊的叹息声。 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轮廓隐约可见,甚至他无需看到它的全貌,甚至他离那东西还有无可计数的遥远距离,甚至此地能见度几乎为零,但依旧可见宏伟的尖塔接连划破黑暗,如此雄姿只能为一种级别的战舰所有。 “荣光女王!” 说完这句话,可怖寂静笼罩着他们俩。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是帝国官方所制造的最大一级战舰(深渊级是私下建造的),它们在大远征的高峰时期,即第30个千年末期与地31个千年早期这段时间内建造而成。 该级战舰究竟建造了多少条如今已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大远征时期每一个星际战士军团都至少分得了一艘这样的战舰,而且每个军团所拥有的荣光女王级战舰在尺寸和外观上都大相庭径。 这种强大无匹的战舰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太阳系,但关于它们最早究竟是在火星的钢铁之环上建造而成还是在同样负有盛名的土星和木星船厂中完工还存在着不小的争议,这种战舰的舰体由多重虚空盾层层防卫,舰体表面的装甲亦十分厚重,这使得它们能够承担相当猛烈的炮火打击而依旧保有战斗力。 在星际战士军团里,荣光女王级战舰通常同时扮演着舰队旗舰和原体座舰的双重角色。 由于距离的错位感,索尔无法估测这艘战舰的长度,但是依照其他荣光女王的数据,至少不小于20公里。 “这就是......十一军团的旗舰,阿斯维塔号?” “是的。” yt-001走到了高台中央,然后将手臂插入一个石台中。 当它再次抽出手臂时,两米高的石台便漂浮起来,随后一分为二,两块碎片中漂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走吧。” yt-001率先踏入球体中,索尔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微型传送门,于是也走了进去。 这次传输非常丝滑,并且没有任何不适感,他只是一眨眼,双脚就踏上这艘失落万年的战舰,成为它第一位客人。 “这里是......” 索尔四下张望,发现他身处于一个宏伟巨大到不可思议的金属厅堂中。 他看到了庞大的弹药架、装卸机构和机械教用来维护机魂的秘法引擎,同时还有大量切割机、换热器、甚至还有一座等离子发生器,所有这一切都周围的灰色水晶用线缆连了起来,每个系统都包括一部引擎,一台思维装置,显示器以及发电机。 “这里是4号机械舱。” yt-001走上前,带着缅怀的语气轻声道: “......曾经这里矗立着整整十台军阀级泰坦,数以万计的工人和机械教信徒在此忙碌。” 说完,他们开始移动。 在这个过程中,索尔发现虽然灯火都已经熄灭并子系统几乎彻底沉默,但这艘荣光女王依然还活着。 沿着舰体装甲一路前进,靴子踩在这只金属巨兽的古老身躯上,他看到船身没有遭受重创的痕迹。 “艾莲娜夫人,当初它是怎么逃到这里的?” 当他们横跨外层船台时,索尔忽然开口询问到,舰桥高塔的阴影在前方若隐若现,令来访者仿佛置身巨大的巢都之中。 “制裁还未到来时,陛下就已经下令将其转移到此地。” “帝皇没有追究其下落吗?” “军团中只有寥寥几人知晓,而他们都已经死了。” “包括赛德?” 听到索尔的话,yt-001停下脚步。 索尔也停下了脚步。 寂静再次笼罩两人。 “你想说什么。” yt-001冷清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艾莲娜夫人,十一军团根本没有赛德这个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吧,为什么你不揭穿这件事。” “因为他比你们更可信。” 撂下这句话,半机器人继续向前移动。 “他......他又是谁?” 索尔看着对方的背影,眉头微皱,但随后还是暂时将此时放下,准备以后再调查。 继续跟随对方的过程中,索尔注意到走廊间的照明和墙上的机械控制装置依然有电力,说明战舰的备用能源尚未耗尽——只是那些灯光偶尔闪烁,控制器的屏幕则呈现出一片静电干扰的画面。 索尔花费了一丁点时间检查了片刻,发现主反应堆仍在活动,而非预想中的完全沉默,但它的能量输出极为有限,只限于少数几个系统。 同时他还发现,在这里时间的运行方式很奇怪,头盔视网膜投影显示每一秒都极为漫长,甚至计时器还出现了倒退的情况。 在经过某些舱室时,索尔的眼角甚至不止一次捕捉到自己的影子,那是他前几秒留下的残像。 不得不说,正艘战舰的完整度极高,在进过一个军械库时,他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看到里面陈列着数百套崭新的mk4型动力甲和不可计数的枪械武器。 而基因种子库门外的沉思者系统也显示内部一切系统运作正常,这也是船上少数还在运行的系统,而这样的种子库貌似有四个。 在诡异的黑暗中,索尔不知前行了多久。 1小时,2小时,还是10小时? 甚至有可能是几天。 时间变得毫无意义,他只记得自己走过了许多舱门,经过了许多舱室,一直到他在一扇巨大的青铜包裹的大门前停下,大门上雕刻着索尔之前见过的那种带翼猛兽,满怀恶意地盯着闯入者。 yt-001走到大门旁的操作台,鼓弄了一翻后,尘封万年的舱门缓缓打开了。 索尔走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黑暗,只有纯粹的黑暗,连头盔的视觉系统也无法穿透。 他只能听见半机器人清脆的脚步声,但几次呼吸后,这脚步声也消失了。 索尔立刻意识到不对,这黑暗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的。 “艾莲娜夫人!” 忽然,索尔听到了轻微的机械传动声,他刚想迈步,一片微弱的蓝色光芒便笼罩了他。 索尔立刻缩回了脚。 因为他被高强度的等离子束包围了,这是一个囚笼。 此时视觉系统已经恢复,他看到那个半机器人正在缓缓下沉,而另一个东西正在上升。 索尔不禁瞪大了眼睛。 “天啊,你——” 第1073章 大阵仗 在他下方的黑色苍穹中,悬着无法穿透的绿色牢笼,排殇星。 卡塔昌团的史崔克上校透过轨道站的拱形窗向下望,正仔细观察这颗星球的遥远表面,不久之前他的183卡塔昌团刚刚得到了补充,一支300人的新兵。 可别小看卡塔昌的新兵,他们都是从死亡丛林的试炼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恶棍。 但相比这个消息,更让史崔克糟心的是,排殇星人叛变了这件事。 在观察时,他也时不时翻阅自己手里数据板中的战术地图,这个世界和卡塔昌一样,有着令人棘手的茂密丛林,史崔克原本认为这个星球的人民足够坚韧,即便不如卡塔昌也应该差不多。 但是他想错了。 对于排殇星的惊变,史崔克很遗憾,但更多的是愤怒。 可是.....叛徒,他绝不会宽容,更不会手软,即便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因为这就是所有卡塔昌人立下的誓言,消灭一切帝国之敌。 将视线挪向右侧,他眺望着高耸的运输平台环绕着船坞,这里正是帝国大军集结点。 围绕船坞平台内,停靠着十几艘巨型运输舰,仿佛是小猪吸吮着肥胖母亲的**一般,而忙碌的拖船们正将另一艘巨舰拖入船坞内,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集结。 在更高的宙域中,停泊着阿斯塔特战团的战舰编队以及护航船只。 帝国海航编队时不时便从这支海军编队中起飞,不断地在这片宙域中执行护航与扫描任务,由于之前混沌舰队的突袭,海军一方增加了在排殇星的投入。 窗边的史崔克转过身来,走过一小段过道,进入了战术分析室。 一个巨大的圆形表盘整齐的镶嵌在舱室中央的地板里,它直径三十米,由无数复杂交错可移动的黄铜与黄金部件组成,仿佛是一个巨型计时器。 伴随着仪器运行的呼啸,其上方投射出的三维立体影像也时不时旋转变幻。 每时每刻,星球表面的兵力部署,战区数据,图文表格以及相关的信息都显示在立体影像当中。 身着制服的卫队军官,披着长袍的机械教神甫,星域舰队的海军军官,带着兜帽的审判庭随从等等人员在圆形大厅边缘徘徊。 他们几个人一组,正根据情报进行讨论,而在舱室一侧的小隔间里,憔悴的机仆们正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而他们的眼睛,脊柱,嘴和手都通过电缆与机栈相连。 舱室两侧的隐蔽屋檐下,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张巨大的图表桌,每张上都显示排殇星的不同区域。 每张桌子周围都绕着一圈正在开战情会的参谋人员,情报与数据更新的提示音频繁响起,有时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巨大的机器再次转动,呼呼作响,出现了更多更新的数据与部署情报。 但这些都不是整间屋子的核心,真正的核心是那几个穿着不同颜色装甲的巨人。 黑暗天使的战团长,真理守护者,阿兹瑞尔。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灰鹰,索什扬。 白色圣堂的战团长,兰道尔。 苦行者的战团长,死亡圣殿领主,马扎尔。 游侠战士的战团长,泰图斯。 五个阿斯塔特战团的战团长齐聚一地,史崔克觉得自己光是看到这个大阵仗,就已经有了回到老家吹嘘的资本。 毕竟这种大场面,一个凡人一千年也遇不到一次。 根据他花了大力气打听到的情报,星际战士修会里似乎有一个组织,叫苦难同盟,而这次排殇星集中的五个战团里有四个是苦难同盟的成员。 换而言之,这个同盟已经集结了超过一整个战团的兵力。 这更是了不得的大事。 史崔克绕着舱室走了一圈,时不时向他认识的同僚点头致意,或向他的上级敬礼。 整个舱室弥漫着一种令人难受的压抑气氛,仿佛这里有一头狩猎的巨兽,正屏息静气,准备出击。 史崔克已经向索什扬提出了战斗请求,之前的战役他们因为修整的原因一直待在轨道上,在混沌舰队来偷袭时,他甚至向洛萨修士请求参与跳帮作战。 这不完全是因为他个人好斗,因为他很清楚,呆在轨道上等待部署消息的士兵们肯定会变得军纪涣散的,当卫队士兵聚在一起时,懒散而紧张的舱室中就容易滋生麻烦。 但最麻烦的就是无聊。 士兵们一旦变得百无聊赖,就会时不时出现严重的纪律问题,这时政委们就会变得忙碌。 而一些彪悍野蛮的团里,争吵,偷窃,醉酒,斗殴,甚至谋杀都屡见不鲜,如果不适当控制,那么情况将变得无法收拾。 卡塔昌人刚好就属于彪悍的那一拨。 如果继续闷在轨道上,史崔克就很有可能要枪毙几个自己的士兵了——在出现更加严重的违纪前。 在舱室的另一头,史崔克看到了卡迪安99团的阿卡特上校以及卡迪安军团其他一些高级军官。 阿卡特似乎没看到他,或者他选择无视史崔克。 就在5个小时前,卡迪安99团和卡塔昌183团的十几个士兵在轨道站的地下酒吧里发生了严重的斗殴事件,双方都流了血,虽然没有死人,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 “臭屁什么......” 史崔克咕哝一声,也没打算朝那个装腔作势的家伙敬礼。 两支部队的士兵之间没有理由产生恨意,唯一的问题只是因为士兵过于无聊,史崔克这样安慰自己。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强攻了。” 走近战略桌五十米的距离,史崔克已经听到了巨人们讨论的声音。 “虽然这次作战失败,但我们依旧对敌人进行了有效杀伤,根据之后打扫战场的统计,估计歼敌数在一千左右,阿巴顿猎犬战群基本被消灭,即便得到了补充,大掠夺者的有生力量还是大不如前。” “可是因为排殇星本地人的叛变,我们现有的八万星界军已经不够用了,下一次军务部的运输船估计要一周后抵达,届时星界军的兵力应该能够达到十五万。” “我们可以用一周的时间进行战术准备,先一步步占据阿提卡周边的战略要点,比如奥林匹斯营地。” 第1074章 姗姗来迟的灰骑士 远远的看着那些决定帝国命运的天使们,史崔克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好像—— 还有一群穿着银色盔甲的没有出现? 不过这种事他可不敢说出来,因为已经有人偷偷警告过他了,关于那些人一切都是绝密,一旦泄露必死无疑。 史崔克不怕死,但他可不希望死在审判官或者别的什么人的枪口下。 战团长们的谈论还在持续,偶尔会召唤他们需要的人前去,比如某个海军代表或者星界军的高级军官,史崔克自认为没有能力参与其中,于是一直在边缘位置徘徊。 然后,他看到了沃斯托尼亚第116装甲团的拉法·沃尔顿上校,于是他停下来与之交谈。 他与这个人认识也不过就一周,但已经能够做到相谈甚欢的地步,主要是因为沃斯托尼亚人在史崔克看来,属于那种比较接近卡塔昌脾气的类型。 虽然他们各自的世界天差地别. 卡塔昌是一个炎热的丛林世界,而沃斯托尼亚则大部分被冰雪笼罩。 沃斯托尼亚团也被称之为长子团,这一支部队的来历可以追溯到大叛乱结束后的时期。 沃斯托尼亚在大远征时代就是一个工业发达的星球,位于朦胧星域的光环星群附近,作为一个重要的工业制造中心,为人类帝国的武装部队提供重要的武器和弹药。 但是在荷鲁斯之乱爆发后,帝国正迫切需要任何忠诚的世界派出军队在战帅荷鲁斯以及叛徒军团的威胁下保卫帝国,但沃斯托尼亚却拒绝了,因为沃斯托尼亚认为世界上的铸造厂继续为帝国提供武器才是真正更号服务帝国的方式,而动员如此之多的人员无疑会降低生产效率无法生产足够多的武器。 虽然沃斯托尼亚没有叛变,但他们的行为在许多人看来已经与变节无异。 当荷鲁斯之乱后,帝国对各个世界也开始了清算,其中自然也包括沃斯托尼亚。 他们面对基因原体基利曼的愤怒时,沃斯托尼亚坦诚的阐述了自己为帝国尽忠的方式,原体宽容了这个世界,但沃斯托尼亚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于是自那时起,沃斯托尼亚的每个家庭都需要派出他们的长子参加星界军,而且无论高低贵贱,每个沃斯托尼亚家庭都是如此。 但仅仅如此还不够,沃斯托尼亚上的每个工人每十个太阳时的劳作中,就有一个太阳时专门用于为长子团提供装备,他们都以坚忍的决心付出自己的时间为长子团服务。 他们生产的武器质量无可挑剔,因为长子团有他们的儿女、他们的兄弟、他们救赎的唯一希望,因此长子团带到战场上以及安装在车辆上的武器并非大批量制作的大路货,而是由工匠精心打造的精工武器。 得益于沃斯托尼亚恶劣的气候,长子团会在最恶劣的环境下训练,他们在倒塌的废墟中不断精进着战斗技术,而且由于沃斯托尼亚那群由机械教官员和贵族等组成的三头技术政治负责统治管理整个星球,因此长子团制服的颜色倾向于火星的红色。 沃斯托尼亚第116装甲团刚刚被派遣到排殇星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投入地面作战。 “听说地面上的本地人都叛变了?这是我们最不希望发生的情况。” 沃尔顿上校小声对史崔克说道: “你对他们有什么评价?” “不好说,他们之中有一部分人是顽强的战士,但更多的人.....说实话真他妈的懒散到家了,当然除了懒散以外,最麻烦的就是他们还迷信,是我遇到的最迷信的一群人,只要有一点巫师的谣言就会把他们吓个半死,混沌刚入侵的时候,整个星球都乱了套。” “我还听说在你的领导下他们表现得还很好呢,我去年就看过排殇星的战役报告了,似乎连阿斯塔特都评价你在战役初期起了关键作用。” “唉,高光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 这时史崔克注意到沃尔顿上校的视线越过自己的肩膀,正盯着什么东西看。 “你是不是觉得如芒在背?看来某人正在谈论你呢。” “嗯?” “那个卡迪安人吧?真特么是坨傲慢的屎。” 史崔克没回头。 “让我猜猜,是不是个眼睛深邃,健壮如牛的人?” “他们不都长这样?” “但即使是以他们卡迪安人的标准来看,这人长得还是很出众的。” “你认识他?” “不怎么熟,我也懒得去认识。” “现在轮到你在他们背后偷偷议论了。” 史崔克笑了,但是笑容很暗淡。 “难道不是咱们俩一起议论吗?” 这时,所有人都看到一个星界骑士匆匆忙忙的走近了战略室,直奔几位战团长而去,接着低语了些什么。 很快战略室的喇叭就响起了。 “除了阿斯塔特外,请各位暂时出去一下。” 没有任何解释,但所有人都服从了。 史崔克也一眼。 不过他在丛林里锻炼出的优秀听觉帮助他在各自杂乱的声音中,听到了某个人懊恼的吐槽声。 “.....那帮灰骑士在搞什么!?” 在众多凡人离开后没多久,灰骑士导师霍安·赫勒尔德狼狈的从秘密通道来到的战略室。 说是狼狈,其实一点也不过分,因为他不仅盔甲破烂不堪,甚至左臂的臂甲完全被剥离了,露出了血淋淋的手臂,而他的脸上也是有很多血和伤疤。 但索什扬可没有一点同情心,他和阿兹瑞尔冷漠的注视着灰骑士导师,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我需要一个解释,霍安·赫勒尔德。” 灰骑士导师用愤恨和懊恼从鼻腔里哼了一下,然后嘶哑的回应道: “我们误入了恶魔的陷阱,损失惨重,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 “我不是问你去干了什么!!” 索什扬直接一拳把硕大的,大理石制成的桌子砸塌了。 “你们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脱离指挥!你们知道你们的行为害死了多少兄弟,多少士兵,多少帝国公民!” 赫勒尔德也恼了,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然后盯着索什扬,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们有我们的任务!我们有我们的使命!索什扬,你无权指责我们!我们的牺牲你以为小吗!!二十名兄弟!整整二十名灰骑士兄弟阵亡了!” 索什扬也不吃对方这一套,按住腰间的剑柄,直接用手指着灰骑士导师的鼻子,厉声呵斥道: “那是谁的责任!你以为是谁造成的!是你这个不称职的指挥官害死了他们!” “你!!!” 赫勒尔德一瞬间就被气血冲昏了头,猛地拔出了腰间染血的剑。 一瞬间,马扎尔,兰道尔,泰图斯都拔出了各自的剑。 而阿兹瑞尔则按住了枪柄,并且解除了磁力锁。(第一军团传统武术之快速拔枪) 忽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兄弟们,都冷静。” 第1075章 卡尔多·迪亚哥 “兄弟们,都冷静。” 在任何一位战团长开口之前,一道炽热的光束在他们之间闪现,那耀眼的烈焰中跃动着明亮星辰的光芒。 诸般莫名图像和气息从光柱中浮现,熏香的气味,烧焦的血肉,以及在充沛能量中蜂鸣的机械。 伴随着一阵空气错位的沉闷巨响在战略室回荡,那道光束骤然消失。 一位身披花岗岩般厚重的银色战甲,拥有浅黄色皮肤的高大巨人站在了那里,他的面容如雕刻一般,带着凛然的气势与肉眼可见的威严与正义。 “至高大导师卡尔多·迪亚哥.....” 阿兹瑞尔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马上认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巨人,于是将手从枪柄挪开,并低语道: “......他怎么来了。” “这到此为止。” 严肃的战士环顾四周,随后大声说道: “都别冲动。” 他挡在索什扬和赫勒尔德之间,如同一位拳击比赛的裁判。 当索什扬看向这个神秘人的面容时,注意到对方目光中带着一些哀伤,而且颇有些疲倦的神色。 对方的终结者盔甲也大部分灰骑士一样,只是颜色更深暗一些,如同在大洋之下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巨石,每一块完美打造的护甲上都镌刻着某种古老的文字,左侧的肩甲上雕刻着一本厚重书籍,正面则挂着一个剑形的盾徽,而他的右侧肩甲贴满了经卷条,在传送时所产生的微风中飘动,一席酒红色的披风挂在他肩上。 视线向下,索什扬看到而在对方的腰上还挂着一本锁链缠绕的厚皮书籍,不知为何让索什扬有点眼熟。 虽然此人目前看起来手无寸铁,但索什扬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慑力。 “大导师!” 赫勒尔德低吼道,却并没有恢复多少冷峻。 “我必须捍卫修会的荣誉!” “所以你要和帝国的忠诚战士刀兵相向?” 赫勒尔德紧咬牙关,手指紧握住包裹了皮革的剑柄。 “但是他——” “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神秘的战士说完,轻叹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这次......是我们错了。” “大导师——” “你要冷静下来,兄弟,愤怒对任何人都毫无裨益,如果你让它蒙蔽了自己的心灵,那么当它消退之后你所得到的就只有悔恨。” 听到这些话,索什扬的面容也变得柔和了一些,至少这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就在事态略有缓和的时候,马扎尔领主忽然冷笑着来了一句。 “如果你们每一个都这么懂事,耻辱之月的事情也就不会再发生,不然我也不介意效仿一次太空野狼。” 赫勒尔德仰头大笑,那是一阵充满狂暴怒意的震耳吼声。 “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如果你要挑衅,那么我也会用剑作为回应!!” “马扎尔!够了!” 神秘战士转头冲着马扎尔领主厉声说道: “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陷入凡人般的卑劣争吵对我们有任何帮助吗?我们是帝皇的信使,我们必须是光辉闪亮的榜样,展现出帝国所有的美好与纯洁!如果知道我们在这里如同泼妇般争吵,凡人又怎么还有信心与大敌抗争!?” 索什扬轻叹一声,意识到了当下的状况,对于他放任局势如此剧烈地超出控制而感到羞愧。 兄弟相残,确实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那神秘的战士仿佛闪耀着内在的光芒,光辉而圣洁,刚刚充满狂暴怒火的心灵受到了安抚,赫勒尔德微微垂下手中的武器,其他战团长的防御姿态也随之松懈。 “我刚刚说的也太过火了,抱歉。” 索什扬轻声说到,然后朝赫勒尔德伸出手。 “我应该先倾听你们的解释。” “其实你说的没错,整件事的责任确实在我,原本我应该......至少打声招呼。” 赫勒尔德垂下手中的冰霜巨剑,怒火消退,然后握住了索什扬的手。 “我也为此道歉。” 终于,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了,索什扬也终于能够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神秘人身上,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不过他还没开口,阿兹瑞尔就先朝对方打了个招呼。 “迪亚哥大导师,没想到再次相遇会在这个地方。” “好久不见,阿兹瑞尔战团长。” 或许是觉察到索什扬脸上的困惑表情,阿兹瑞尔于是转身看向他,为他介绍道: “这位是灰骑士现任至高大导师,卡尔多·迪亚哥。” 索什扬听到这,愣了一下,随后朝对方伸出手。 “幸会。” 迪亚哥也微笑着握了握索什扬的手。 “索什扬·阿列克谢,我可是早早就听到过你的大名,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以后帝国还得靠你们来支撑了。” “哪里,您才是帝国的顶梁柱。” 索什扬带着真诚的谦逊赞美了对方一句,而迪亚哥也确实当得起这个赞美。 卡尔多·迪亚哥,年龄不详,是灰骑士第48任大导师,曾经在诸多战役中有着辉煌的战绩,而其中最著名的当属放逐了恶魔原体莫塔里安。 在41的科尔诺温战役中,晋升为恶魔王子的莫塔里安杀死了迪亚哥的前任长官和许多其他试图放逐他的灰骑士,目睹莫塔里安屠戮他的兄弟们的迪亚哥极为愤怒,攻击了已经受创的恶魔原体。 当迪亚哥说出了帝皇最初给莫塔里安取的真名时,莫塔里安被击败,恶魔原体的现实躯体被大卸八块,迪亚哥把前任大导师的名字刻在了莫塔里安的心脏上,让莫塔里安永远不会忘记这个耻辱,迪亚哥也是凭借着这一功勋得以晋升为灰骑士至高大导师。 但是在和恶魔王子‘重生者’姆卡进行第二次战斗时,迪亚哥遭到诅咒被困在亚空间中,至此在帝国的记录中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出现时,阿兹瑞尔显得十分惊讶的原因,因为这位大导师已经在实体空间消失几十年了。 甚至有说法,这位灰骑士至高大导师已经阵亡,不过灰骑士们一直没有选择新的大导师,不过因为灰骑士本身就隐秘,卡尔多·迪亚哥更是神秘中的神秘,因此也就黑暗天使这种情报网广泛,消息灵通的初创团知道这些细节,很多阿斯塔特甚至都不知道有他这个人存在。 第1076章 地狱火之石 在灰骑士大导师的仔细解释后,索什扬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灰骑士的目标一直都是恶魔玛戴尔,他们打算优先封印这个恶魔,再回头去对付阿巴顿。 根据迪亚哥的说法,如果这个恶魔脱困,那么排殇星的局势将会真正的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恐怕连灭绝令都不会有什么作用。 可是玛戴尔也在算计着灰骑士们。 它布置了一个陷阱,将灰骑士们引诱到他们认为的封印之地,由于灰骑士对恶魔有特殊的办法,因此仅仅是玛戴尔还不至于那么狼狈。 但没想到这个恶魔已经与黑色军团联合,灰骑士们遭到混沌星际战士的伏击,而带队的更是黑色军团的冠军剑士泰雷玛侬。 这一下灰骑士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如果不是迪亚哥的突然出现,恐怕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玛戴尔究竟是什么,仅仅一个恶魔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听完之后,索什扬说出了他内心最大的疑惑。 “甚至优先级在大敌阿巴顿之前?” 赫勒尔德和迪亚哥相视一眼后,还是迪亚哥说出了真相。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恶魔,玛戴尔的存在异常古老,甚至早于人类存在的历史......大家都知道,恶魔,尤其是强大的恶魔,是无法长久存在于实体宇宙的,即便通过某种方式召唤出来,也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削弱,而要维持这个存在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这就是恶魔的本质,它们天然就被物质世界所排斥,是虚幻的,一旦被驱逐就会重返亚空间,可是它却并没有回到亚空间。” “玛戴尔和其他恶魔不一样?” “没错,它不一样,它不完全是属于亚空间,也不完全是虚幻的......根据记载,修会最早一批修士们花费巨大代价了解了玛戴尔存在的一些秘密,这个恶魔也是由某个实体存在而转化,但是它在转化时利用某种方式留下了自己物质躯体的部分精粹,这个精粹成为了它在物质世界的锚点,让它不被物质世界所排斥,因此能够于实体空间中长久存在,且不会沦为某个混沌诸神的一部分,而缺点是一旦它被放逐,就会被迫返回它的这个锚点中。” “这个情况——” 不知为何,索什扬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黄金王座这个词汇。 但他可没傻到说出来。 “那为何当初不直接封印那个......精粹?” 迪亚哥摇摇头。 “我们知道藏在这里,但具体位置并不知晓,修会找了许久却一无所获。” “它会是怎样一个东西?” “不知道,可能是某个器物,也可能是某种晶体,记录里唯一确认的,就是它被称之为地狱火之石。” “地狱火之石.......” 索什扬微微垂下头,开始消化得到的这些情报。 确实,一个能够长久在实体空间存在的恶魔王子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威胁,灰骑士们想要优先解决它无可厚非。 不过对于索什扬来说,这也仅仅只是一个恶魔而已,他相信集合几个战团的力量它怎么也翻不了天。 “既然它现在已经与阿巴顿合流了,那么我相信我们的目标就是一致的了。” 索什扬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迪亚哥,等待对方表态。 灰骑士大导师微微颔首。 “是的,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接下来的话,索什扬斟酌了好一会,最终才用非常谨慎的语气说道: “那么接下来......希望灰骑士修会能够积极配合作战,如果需要装备或者兵力上的支援,我这边会尽可能安排调配。” “修会接下来会配合作战的。” 迪亚哥说着,走到带着全息影像的战略桌前。 “现在有什么计划?” “也没什么更好的计划了,我们决定强攻阿提卡,以最快的速度消灭大掠夺者,再拖下去.....恐怕还会生出更多事端。” 迪亚哥看了一会战略态势图,眉头微皱。 “这要付出不小的伤亡啊。” “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亚空间裂隙一天不封印,排殇星的恶魔只会不断增加。” “说起来,我们这里倒是有一条快速抵达阿提卡地下裂隙封印处的秘密通道。” 迪亚哥随后抛出了他的计划。 “当你们在地面猛攻时,我们便从通道进入,快速封印裂隙,这样黑色军团就会失去恶魔的支援。” 索什扬顿时眼睛一亮,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排灰骑士们作战。 毕竟他们存在那么隐秘,并不适合在正面与星界军配合。 “这个办法可行!” 但随后他的脸色又暗了下来。 “但是你们刚刚牺牲了那么多战士,兵力上是否......” 迪亚哥微微一笑。 “加上我,足够了。” 这时阿兹瑞尔也开口道: “我相信迪亚哥大导师的能力,他一定可以封印裂隙。” 既然阿兹瑞尔开口了,索什扬也就不再怀疑。 “行,那就这么定了,但是战役发起还需要等待一周的时间,最新一批星界军和物资马上要抵达了。” “没问题,您安排就好。” 会议很快在友好的气氛下结束了,每个战团长也离场回到了各自的战舰,不过索什扬中间又与马扎尔和泰图斯碰头聊了一会,主要是同盟内部的情况。 大体上这两年基本没发生什么,不过马扎尔提起的一件事引起了索什扬的主义。 圣血天使的智库墨菲斯托在大概半年前抵达了奈斯四号,并与马拉金进行了一次会谈,过程没人知道,但墨菲斯托似乎很生气,他又在胜利之痕待了两周才离开,期间也与马扎尔和泰图斯碰了面,但他一直在向两人旁敲侧击的询问恸哭者的情况。 根据胜利之痕留下的航行记录,对方的战舰似乎并不是朝着巴尔的方向走的,而是向着食尸鬼星区的方向航行。 在墨菲斯托离开后,马拉金很长时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显得很阴郁,但那段时间格外突出。 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奈斯四号一如既往的宁静和平,得益于铸造世界赵·阿卡达的帮衬,星球工业发展迅速,地表已经开始兴建数个大型复合加工厂,轨道上则在新建一个大型船坞。 知道一切都好后,索什扬也就放心的与两位好友告别,回到了永恒忠诚号上。 他回到旗舰上,先是与各个连长开了个会,交代了接下来的战略计划,随后又与卡杨与塔洛斯碰了头,聊了下这段时间的遭遇和情况。 忙碌了五个小时后,他才去到武备室,卸下穿了几个月的盔甲,交给仆从进行维护,然后穿着长袍回到自己的私室。 不过当他命令大门打开时,却发现从里面锁上了。 “开门,维罗妮卡,是我。” 他用尽量低的声音通过传话器向里面那位传话。 里面没有回话,索什扬无奈的叹息一声,带着倦意再次说道: “开门,我很累。” 这回大门打开了,穿着淡绿色薄纱长裙的维罗妮卡仰着俏脸,生气的瞪着索什扬。 “你还知道回来?” “这是在打仗。” 索什扬摇了摇头,随后看到私室的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精致的饮食。 他张了张嘴,随后脸色松了下来。 “谢谢。” 维罗妮卡轻哼一声,转身走回屋内,索什扬也跟着走进去,大门再次关上。 第1077章 史崔克的秘密 外面的房间里传来阵阵脚步声。 史崔克被杂音吵醒,现在正是轨道站夜循环的时候,壁灯已经被自动控制程序关闭了。 此时这位卡塔昌上校的胸口这个压着一堆数据板和文件,一个小时前他看着看着,便克制不住困意而睡着了。 史崔克安静的起身,将数据板和文件放到墙上的架子里,外面房间里的一个木制雕塑上挂着他的爆弹手枪和卡塔昌砍刀,此时手头并没有趁手的武器,所以他从鞋柜里掏出一把紧凑型激光手枪,然后插入自己的腰带。 穿好靴子后,他又想着到底是不是该穿上夹克,但是他觉得还是算了。 个人舱室的门半掩着,一道微弱的的光从外射进黑暗的舱室。 似乎有人再外面翻他的东西。 史崔克立即起身,踢开门,抓住门后的闯入者,转过那个人的身子,然后用尽的抓住对方的膀子,又狠狠的给了那人脸上一拳,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不下于一个星际战士。 绝不要小瞧卡塔昌人的肉搏能力。 这个穿着长袍的闯入者还在挣扎,但等被扔到空中,撞到圆形观察窗之后,便没了反应。 “哪来的小贼!” 灯突然亮了,史崔克发觉自己背后还站着两个不速之客,并且听到激光弹夹充能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迅速转过身去,狠狠撞向最近的那个人,直接将对方撞倒在地。 另一个试图掏枪,但是史崔克快一步将对方的枪打飞,又狠狠的给了那人下巴一拳,直接将其打得粉碎。 但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眼前被自己放倒的这个人好像穿着一种奇特的制服。 那人挣脱开倒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穿袍子的人,直接向史崔克撞来,但是卡塔昌人躲开了,而且还抓住了对方的双手,又轻轻扭过对方的手肘,接着直接给了那人鼻梁一拳,直接将其打翻在地。 随后史崔克掏出紧凑型手枪,环视整个屋子。 现在两个穿制服的和一个穿袍子的人倒在地上。 门终于打开了。 “我想许多人都不会乐意看到暴力在眼前发生的,上校。” 那个走进屋子的人温和的说道。 史崔克举起枪,对准了那人的脑袋。 “我想许多人在遇到非法闯入和入室抢劫时也会采取和我一样的做法的,给我表明身份。” 人影缓缓走到灯光下。 一个男人,很高,穿着一身黑色制服:黑靴子,黑马裤,黑夹克,灰白色的头发紧紧的贴着额头,温和瘦削的脸棱角分明。 而在他的衣领上,一个标志很刺眼,却让史崔克冒了一身冷汗。 审判庭—— “我是伦纳特·迈耶斯,异端审判庭的高阶审判官。” 史崔克二话不说放下枪,将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审判官冲他笑了笑。 “你并没有要求我出事相关证件,那你相信我了么?“ “我听说过您,请原谅我,毕竟事发突然,而且——” 伦纳特缓缓走进房间,踢了踢其中一个倒在地上的随从。 那个家伙还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赶紧滚,你们两个也是。” 那个满脸是血的家伙立刻慌不择路地跑出了房间。 “我表示道歉,上校,我原本以为你会在军营里,要是我知道你在这睡觉的话我就不会叫人闯进来了。” “你是说如果我不在的话那......就会把我的房间搜个底朝天吗?” 他笑着转过身,姿势强硬又自信,而且很坚毅。 “当然,我是一名审判官,我就是这样做事的。” “你到底要在这干什么?” “前一任排殇星总督留给你的东西。” 审判官拉出一把椅子,轻松的靠在椅背上。 “不要告诉我你遗忘了,史崔克上校。” 史崔克站在原地,目光狠狠的盯着对方。 “我不喜欢你的语气,也不喜欢你的方法,如果要我一直这样讨厌你的做法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即使你是个审判官——” “你是在威胁我吗?上校?” 史崔克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我是在威胁你,你也看到我是怎么对付你的人的,除非你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否则我绝不会容忍你的行为......我们卡塔昌人是很记仇的。” 审判官叹了口气,握紧了那修长而苍白的手指,接着手里突然握住了一把紧凑型激光手枪,枪口正瞄准史崔克。 史崔克惊呆了,刚才这把枪还放在对面的桌子上,现在这把枪居然凭空出现在对方的手里? “那么我需要多么充分的理由呢?” 审判官微笑着问到,史崔克后退了一步。 “我保证在你杀死我之前,我也会杀死你……” 伦纳特笑了笑,把枪放在腿上,头向后仰。 “很好,那么咱们就开门见山吧,帝皇在上,作为执行他崇高意志的审判庭卑微仆人,我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他授予的神圣职责,直到我的灵魂回到他的身旁,所以我要求你尽你可能全盘托出完全真实的情况,因为欺骗将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惩罚,明白了吗? “看我心情。” 伦纳特又笑了。 “在那么多星界军中,就属你们卡塔昌人的脾气最臭,大家都说你们一个个是魔鬼,真是名副其实。”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伦纳特没回答,而是站起来,松开握着手枪的左手,缓缓地绕着史崔克走。 卡塔昌人因对方一眨不眨的眼神而不安。 “那么就按照你说的,咱们跳过繁文缛节,开门见山好了,你为什么不向大家交代那个男孩的情况?” “什么男孩?” “别装了,他的名字叫盖伊·德尔加,他的父亲叫阿迪萨克·德尔加,前任排殇星总督。” 史崔克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露出的危险的凶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审判官。” “别担心,我不是要审判他,虽然他的父亲把一切搞得.....一团糟,但这和他没关系,我发誓。” 听到审判官这样说,史崔克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 “不管怎么样,他的父亲都为帝国奉献了一切,我答应过总督,会把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7017k 第1078章 德尔加家族的使命 “哦,当然,一个好人的托付,是的,我没意见。” 伦纳特清清嗓子。 “就像大家说的那样,你很聪明,敏锐,热心,士兵们都很喜欢你。” 审判官竖起一根手指。 “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帮我一个忙。” “什么?” “阿迪萨克·德尔加的家族并不是平白无故被派遣到这里来的,在没有担任总督的时候,其实他们家族还有另一个任务。” 史崔克皱起眉头,这事他可没听说过。 “我并不了解这些。” “啊啊,当然,几乎没有人了解这些,毕竟这些都只记录在审判庭那浩如烟海的档案里,话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男孩可能是个巫师呢?” “他绝不会是一个巫师。” 史崔克惊讶的都快说不出话来。 “我痛恨亚空间,你觉得我会容忍它的存在吗?” 他停顿一下。 “我绝不会容忍我身边有亚空间的污染的。” 伦纳特继续围着史崔克转。 “但是很遗憾,我做了些调查,德尔加家族就是一个充满灵能天赋的家族,这个家族的前几十代人都是灵能者,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会被派到排殇星来,阿迪萨克·德尔加是个例外,他没有继承家族的灵能天赋,这也使得他有机会成为总督.....但基因总是这样充满突然,他没有天赋并不代表他的儿子没有。” 史崔克哑口无言。 “你都知道这么多了怎么还不请自来呢?” “上校,要知道我可是一个审判官。” 伦纳特回以微笑。 “德尔加家族所肩负的使命正是当初审判庭委派的……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什么使命?” “你确定你要知道吗?这很有可能使你永远也无法从一个麻烦里脱身。” 史崔克犹豫了,最后还是咬牙说道: “我答应过他的父亲,必须为他的生命负责,所以我必须知道。” “好,那么我告诉你,他们家族是看守,是狱卒,负责监视一个被封印的远古恶魔,但很遗憾.....他们最终还是失职了。” “啊,这——” 史崔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 忽然,审判官话锋一转。 “现在一切都还要补救的机会,不仅仅是这个星球,还有他的生命,以及他们家族的名声,生涯和未来。” “我听出来你在威胁我的生命和未来,但是记住了我是一个处理威胁的行家。” “那么我就直说了,我必须从男孩那里得到他们家族的秘密,你别问那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这不会危及他的生命就行,相反......忤逆我的后果很严重,183团将会因为一个人而被剥夺番号,剩下的人将会遭遇审判庭的严苛审讯,大部分人会死,另外一部分人会因为不适合再当卫队士兵而被处决,我并非一个残酷的人,但如果有人阻碍我执行任务,那么我也只能当一个恶人了。”(所以为什么说审判官一旦堕落后果会比阿斯塔特还要严重) “我真他妈该赞赏你的公正。” “混沌是人类面临的头号大敌,我们决不能坐视一个有着巨大威胁的恶魔脱困,一切残酷都是必要的。” 说完,审判官又坐回到椅子上。 “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现在我想尽快见到那个男孩。” 史崔克犹豫了,内心备受煎熬,然后下意识的看着腰间的手枪枪套。 自己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不愿拖累其他人,更不愿玷污卡塔昌的荣耀,但是他也曾立下誓言,背誓与他所信奉的荣誉准则相悖。 可审判官说的同样是道理,混沌的力量不可忽视…… “明白了。” 史崔克点点头,表情变得阴冷且严肃。 “很好,那我在我的舱室等着,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对吧?” “当然。” 可是离开舱室伦纳特·迈耶斯没有注意到卡塔昌人脸上浮现的坏笑。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史崔克竟然会去找索什扬! 并且他还把一切都告诉了索什扬,这使得索什扬先一步见到了男孩,并且借助卡杨的力量从男孩那获取了他们家族代代守护的秘密—— 地狱火之石可能存在的五个位置坐标!! 这是他们家族花费数百年,踏遍了排殇星每一寸土地,并用独有的灵能感知天赋探测到的异常信号。 而为了保密,这些信息并不以实物保存,而是通过精神烙印的方式传递给有灵能天赋的下一代。 阿迪萨克·德尔加没有天赋,但是他的儿子盖伊有,因此盖伊的爷爷在盖伊出生后,就将这些信息烙印在他的灵魂上,一旦他成年,具体的信息就会自动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并继续传递下去,直到真正找到地狱火之石的那一天。 这就是德尔加家族在排殇星守望了四百三十六年,整整五十代人的秘密。 “......审判官,我想你或许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当索什扬亲自来与自己对质时,伦纳特·迈耶斯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看到站在索什扬身后的史崔克正在憋笑。 审判官的房间很宽大,屋不配合——” 他转身看了看史崔克,后者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是否要像威胁史崔克上校那样威胁我?” “并无此意。” “你很聪明,审判官,那位至高大导师现在也待在这个轨道站里,想必你也不想发生有损你声誉的事情,对吧?” 索什扬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说出的话却让审判官心底冰凉。 7017k 第1079章 敌已动 “那位大人我已经和他谈过了。” 伦纳特·迈耶斯自然知道灰骑士大导师也来了,甚至已经与对方进行过谈话。 “当然,我们都很尊重他。” “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依旧可以追查你们的目标,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我也会尽量配合,但是千万别找其他人的麻烦。” 说完,索什扬就带着史崔克上校离开了审判官的舱室,只留下身后一双愤恨的目光。 离开审判官处没多久,索什扬也与史崔克分别了,并告诉对方让他的部队尽快调整,因为战斗马上要开始了。 另外星界骑士在清理红砂山脉的营地时,在地下发现了一个古老的军械库,里面居然藏了架帝皇毒刃,索什扬也顺势将那个载具送给了史崔克本人。 满心欢喜的史崔克回到军营,副官立即向他汇报相关的情况。 “舱室里没啥事发生,有一起因为补给分配引发的斗殴,但是我出面制止了,突击队长和他的两个朋友跑护甲仓库里吸油漆稀释剂吸上瘾了,结果有个家伙昏倒了,还把自己的胫骨摔断了。“ “我不是要求把那玩意锁好的吗?” “他们的确锁了,但是.....那帮人还是懂点技巧的,如果你能懂我意思的话。” “让他们几个写份报告,然后关禁闭。” “我想说他们已经吸取教训了——” “但我绝不会容忍这种行为的,他们已经拿到足够的烈酒配给了,难道还不够吗?我的部队里绝不能容忍这种把自己脑子吸坏的人。” 副官挠挠自己的脸颊。 “说的没错,长官,但是大伙都太无聊了,而且不少人在最初几天里就把酒喝光了。” 史崔克压制住自己脾气,眼里冒着愤怒的火光。 “你得让他们明白这道理,帝皇给予了他们香烟和烈酒来娱乐,但如果他们辜负了这份神圣的给予,那么谁都别想再拿到了,懂了吗?” 副官点点头,他们在栏杆处停下,回过头看着广阔的运兵舱室。 空气里弥漫着香烟和汗味,成百上千的床铺鳞次栉比,成列放置,士兵有的睡觉,有的赌博,有的闲聊,有的祈祷,还有的只是在发呆。 牧师穿行在成排的床铺里,为有需求的士兵带来安慰和祝福。 “还有什么事吗?长官?” “刚刚得罪了一个人,我觉得会有麻烦的。” 史崔克吸了吸鼻子。 “我不确定会有什么麻烦,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谁敢找咱们的麻烦?揍他!” “哈,我也想,不过大的麻烦应该不会有,但小麻烦就不好说咯.....算了,别想这样,让大伙集合,我要说些话。” 很快,所有人都被召集起来,史崔克不擅长什么长篇大论,因此他的话总是言简意赅,甚至在一些人看来缺乏修辞,过于直接。 “......老实说,有些人盯上咱们了,为了确保接下来我们能够安全的落地,并且好好的教训那些异端叛徒,我要求你们每一个人都,从这一刻起,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区域,不接受任何理由的请假!你们的补给会照常,但酒精类会暂时停止发放,直到战斗开始前!” 这句话引起了一些骚动,史崔克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壮汉。 “安静!先让我把话说完,你们这群野狗!从现在开始我会不定期巡视!禁止赌博,酗酒,以及接触一切违禁品!一切等到了地面再说!明白吗!如果你们有谁不懂,我会亲自教育他,就像一周前那样。” 说着,他瞥了几个人群中比较显眼的家伙——他们共同的特征就是脑袋上都缠着绷带。 这些人都是新兵中的刺头,史崔克按照卡塔昌的规矩,在他们到来的第一天就与他们进行了“友好”的交流,这才真正赢得这些新兵的服从。 “好了,没事就解散,如果闲得无聊就给我去训练!训练室24小时全天候开放!我们接下来要对付的是混沌星际战士,他们可不是卡塔昌恶魔能比的,如果想要活命,那就让自己更厉害点!解散!” 解散队伍后,史崔克便返回了自己的舱室,他也得好好休息一会。 就这样,平静了三天后,到了第四天—— 史崔克被闹铃吵醒时,依稀记得自己刚刚梦见了阿提卡。 对他来说,阿提卡的陨落时常会遁入他的梦境,但是这次不同,因为这次他似乎在梦里亲眼看到曾经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排殇星。 如果时间还充足,他宁可继续沉浸在梦境里,但是他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人正敲着门。 史崔克能听到副官焦急的呼喊。 “长官,战斗打响了,上面命令轨道站上的所有部队五个小时后进行登陆,目标是距离阿提卡三百公里的新战线。” 他穿上靴子,走了出去,阅览副官递来的数据板和打印出来的通讯器记录。 史崔克看完后,转头看向舷船,排殇星的大气层被战火照得粉红,每时每刻,云层都会被轰击炮或者更强大的能量武器穿透。 他刚准备要求招来各个排的士官前来开会,索什扬便召唤了他,于是他进入指挥中心的会议室里,并命令副官去找他的夹克和武器。 不到十分钟,大部分星界军的高级军官都进入了指挥中心去,几位战团长也在这里,身着终结者的索什扬开始分发报告,直接进入主题。 “突发情况,轨道侦查和前线侦察指出有一支混沌大军正在朝西侧前进,我们必须想办法拦住他们。” “敌人目标是什么?” 索什扬扫了发问的史崔克一眼,然后说道: “目前还不知道,只知道大概的方向是奥林匹斯山麓营地,上校,几天来我们一直都在监视敌人的动向,敌军出动得十分突然,直接摧毁了一个卡迪安的隐蔽哨所,但我认为如果敌军朝着其他战略目标前进的话,那么也许这个哨所只是碰巧位于他们的前进路线上而已,似乎敌军正专注于其他某个目标,某个他们一心想要达成的目标,但是我们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朝哪里打,因为我们的主力并非在那里集结。” 说这话的时候索什扬的目光闪了一下,令史崔克意识到他问了一个蠢问题。 有些事是不能公开说的。 7017k 第1080章 来自北方的信号 众人谈论时,卡迪安军团的阿卡特上校也在仔细观察着战术地图,在过去的一周内他一直都带着相似的疑惑去前线侦察,在他敏锐的战术头脑看来,敌军似乎还没有表现出达成某个目标的明显企图。 于是他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说出。 “也许情报出错了?也许敌人以为我军阵线就在他们的行军路线方向上,但他们弄错了?他们知道我们马上要发起总攻,选定先发制人?” “我对此表示怀疑。” 沃斯托尼亚的拉法·沃尔顿上校却摇头反驳道: “也许这也是一种可能性,如果如你所说,那么敌军大部队正在进攻错误的目标,他们没这么傻吧。” “如果敌军犯了这样的错误,那么我们必须好好利用,但是如果他们还有其他未知的邪恶企图,那么我们也不可以坐等事态发展,必须迅速行动起来。”星界军军官们适时停下发言,都看向了索什扬。 随后这位战役总指挥官开始比划地图上的标识。 “两天前,最后一批支援部队已经抵达,目前在防线上已经布置了来自各个部队的共计十一万士兵,轨道上还有五万士兵待命,由于敌人令人费解的行进路线,我们将会与敌军的侧翼接触,卡迪安几个团将会负责长约九公里的突出部防线。” 索什扬边说边用手中的激光笔标识出地图上的新防线和战术图标。 “虽然我并不想表现的过于自信,但是在我看来如果敌军暴露了侧翼,或者追踪其他目标,那么我们将会有机会狠狠打击敌军,战场即将会变成参谋们口中的绞肉机,如果情况不出所料的话,一旦我们攻击了敌人的侧翼,敌军的部队就会缩回阿提卡,而我们就有机会顺势突破敌人的防御。” 随后,索什扬紧紧盯着史崔克。 “就是这样,我们一边阻截敌人的部队行进,一边加紧对阿提卡外围实施攻击,史崔克上校,你还记得阿提卡周围丛林的茂密以及防御工事的深度吧,你得好好利用这优势,我并不会大规模调遣你们,卡塔昌人将会以排为单位分散布置在隐蔽移动,并乘机夺回之前丢失了奥林匹亚山麓营地,我认为这样你们将会发挥出可匹敌一支机械化步兵部队的战斗力。” 简报会结束了,在接到各自的命令以后,指挥官们都相继退场。 索什扬叫住了史崔克。 “上校,你觉得敌军的目标是什么?” 史崔克犹豫了片刻,随后谨慎的看了一眼其他战团长,缓缓说道: “盖伊他们家族守护的那个秘密?” 索什扬缓缓的点点头。 “我们不久前从大陆极北的雪原中探测到一股微弱的能量爆发信号,强度介乎于一座小型火山爆发,而位置正是那五个坐标中的一个,黑色军团这次突然行动的方向也是北方。” 黑暗天使战团的战团长,阿兹瑞尔也缓缓开口了。 “地狱火之石,黑色军团很可能已经先一步找到了地狱火之石。” 史崔克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这种事为什么会把他卷进来,原本他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索什扬随后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但是从阿提卡到那个坐标,光直线距离就有近八千公里,而实际距离肯定超过一万公里,黑色军团如果仅仅走地面道路,恐怕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因此我推测,他们会先前往一个传送门。” “什么?”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瞎猜。” 索什扬嘴上这么说,但是手却指着地图上标识为新前线的某个区域中心。 “但是我相信这个猜想,敌人不会无缘无故出动宝贵的兵力,冒着随时被我军围歼的风险,说明那有值得他们奋力一搏的东西,排殇星上这种东西可不多。” 史崔克沉默了,他的表情已经揭示了答案。 “所以,当战斗开始后,你和你的团的首要目标就是奥林匹亚营地,并且定位那座传送门,一定要找到它,你曾经保卫过那里,对那里周边的地形最为熟悉,这件事只有你赫你的人能够办到.......但也得记住,这件事只有咱们这些人知道,直接向我汇报即可,如果黑色军团知道我们也在找这个传送门,他们可能会提前将其摧毁,其他部队,包括阿斯塔特都会协助阻截敌人的部队,并且还要对阿提卡进行围攻,几件事必须同时进行,兵力紧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实话实说吧,现在我觉得很荣幸接下这任务,您肯定没看走眼。” “我相信你。” 索什扬微微一笑。 “准备一下,你们三个小时后降落。” 在史崔克离开后,阿兹瑞尔适当的向索什扬表达了他的看法。 “交给他们真的好吗?” “没问题,我信任史崔克上校。” “如果那真关系到地狱火之石——” “如果是真的,那么阿巴顿一定比我们更加关注,如果他注意到有任何阿斯塔特出现在营地附近,一定会第一时间下令将其摧毁,而且我还关心另外一件事——” 说着,索什扬把视线挪到了极北地区那位微弱的能量信号上。 “如果阿巴顿早就先一步找到了地狱火之石,为什么玛戴尔依旧还是处于半封印的状态?他们之间还有什么龃龉?亦或者阿巴顿另有目的?” 随后他摇了摇头。 “这里面不确定性太多,我们不能为了一个不确定因素就投入所有力量,目前我们的重点依旧是攻略阿提卡,直接从物质上摧毁敌人,这样才是避免一切麻烦的最好方式,战争继续拖下去,我想象不到后续还会出现什么麻烦,别忘了阿巴顿的杀手锏,复仇之魂和行星杀手都没有出现,另外哥特战争中他夺取的几个黑石要塞也是不小的威胁。” 听到索什扬这么说,阿兹瑞尔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是的,古泰拉有个谚语,夜长梦多,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 这时兰道尔忽然开口道: “如果卡塔昌人真的找到一个传送门,并且占领了它,该怎么办?” 索什扬眉头一挑,答道: “报告给灰骑士,让他们处理,如果他们抽不出人手,那么视各个团的情况抽调人手组织一支小队,通过传送门夺取地狱火之石。” 当会议结束,索什扬准备回到永恒忠诚号与洛萨商议接来下的轨道轰炸时,一个意外的消息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来客 收到这个消息时,索什扬甚至愣住了。 “她.....怎么来了?” 7017k 第1081章 大修女维莱茨 这么多年来,她总是会梦到那个陌生的梦,那个她本不该记起的梦。 起初她还十分为其困扰,但数年后她意识到—— 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某些曾经发生在她意识深处的事物。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还清楚的记得,在她的孩提时代,她会在晚上连续几小时在庄园的走廊里回荡,身边只有一盏驱赶阴影的灯,没有仆从也没有保姆跟随。 起初家人们还会慌乱,但她的父亲总是会在钟楼的塔顶找到她,因为她能在鸟儿们的鸣叫声中找到平静。 塔顶上有一窝黑色的燕子,她时常会在那里给它们喂食。 在那里可以看见太阳从群山中升起,她的父亲,那个曾经是星界军高级军官的英雄般的父亲,会坐在她旁边的地板上,然后问她同一个问题,每次都是如此。 “女儿,你在想什么?” 她会和父亲说起她的梦和那里面的场景,他会在鸟儿在她们头顶快速抖动翅膀时耐心地倾听。 而在她说完后,他会把他的手放在她的头顶,然后微笑,说出那熟悉的一句话。 “它们只是梦,安娜,仅此而已。”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相信着他。 她不再漫步于走廊里,或者爬上塔顶。 然后有一天,当她梦到长着翅膀的生物前来向她的父亲耳中诉说死亡时,她没有告诉他——她仅仅是用他的那些话安慰着自己。 “它们只是梦,仅此而已。” 但它们不仅仅是梦。它们很少这样。 她的父亲最终在她14岁时死在了一次车祸中,当她找到他的时候,黑色的乌鸦围绕在他身边,头顶,跳跃着,抖动着翅膀。 随后到来的医生和牧师把他的死归罪与他在战争时受的伤,以及片刻的精神恍惚,还有他在思念战争和她的母亲时喝的那些酒。 他们甚至责怪天气,但这些都不应该被谴责,都不应该。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知道被谴责的应该是她,因为她触碰到了那个梦,却隐瞒了它。 如果她告诉她的父亲,或许——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的父亲给她留下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和崇高的地位,她的姑姑还是星球总督的夫人,但她还是选择了加入修女会,而在她也依旧隐藏着自己的想法和梦境。 在那之后,她获得了自己在修会中的头衔,而她也遵循着她那些黑暗的梦带领她所去的地方。 但自从她昏迷后,她的梦境变了。 有一个人不断的闯进她的梦境,平复她内心的不安与混乱,让她的梦境不再黑暗。 如果一直这样,似乎也不错,可每次在她的梦境终末,总会有一抹淡青色将一切无情的摧毁,那个人—— “嗯?” 又一次苏醒,她从她睡着的木椅上站起来,但是神色慌张,并开始四下摸索什么,她的桌子上堆满了卷轴和星图和和文件夹,而周围的地板上也一样。 她穿着一件朴素的长袍,在她四下搜寻时长袍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优美的体态曲线。 这个房间里几乎所有地方都有些混乱,除了那放在角落里的小床,她已经几个星期没有在那上面睡过觉了。 有人调侃说,她沉睡的十年把一辈子该睡的觉都睡了,有时她也深以为然。 其实让所有东西都这么不整齐不是个好习惯,她不总是这样的,现在这里太乱了。 维莱茨快速地阅读着桌子上的文字,把它们抬起翻开,在寻找她需要的文字时将一叠纸推到地上。 这里的每一本书籍卷轴或者纸片都非常古老,无比珍贵,而且几乎独一无二,但没有她正在寻找的东西。 她跨过地板上一堆堆的和卷轴,分别寻找着,直到最后她找到了她的目标。 “找到你了。” 她对手中的书说到。 那是一本用陈旧的牛皮编成的小书,它没有标题,没有作者的署名,没有版本标记或者印刷的痕迹,它是手工编成而且手写的,仅仅把它拿在手里就让她想起了山间的空气,还有冰冷古老的石头。 它让她想起了父亲的声音。 “女儿,你在想什么?” 她翻开父亲的日记,径直翻到最后一页,翻到她从童年时代起就清晰记下的诗句,她的手指划过那已经暗淡的蓝色墨水书写成的字,手在过程中微微颤抖。 很快,她读到了书页的尽头,慢慢的呼出一口气,更加缓慢地合上。 她把手伸向衣领,从衣领下拉出她戴着的挂饰。 那是一件曾经属于她父亲的物品,一个围绕着十个尖顶光环的骷髅,她在手里翻转着挂坠,感受着它的重量和纹理,感受着它温暖着她的手。 然后,她弯曲起手指握住挂坠,紧紧地捏住了它,力气大到那光环上的尖刺刺穿了她的皮肤。 她张开手,看见十滴微小的血滴出现在她的掌心。 这是个测试,用来证明她现在是清醒的,而不是仍在梦中的证据。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的梦境太深沉了,甚至会让她产生了自己已经苏醒的错觉,可实际上她并未真正苏醒,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长期昏睡导致的后遗症。 至少她能够确认在梦中,吊坠的尖刺从不会让她滴血。 “他可能有危险......” 维莱茨确认自己真正苏醒后,靠在椅子上,回想起自己的梦境,一个燃烧的世界,无数扭曲怪诞的形体,还有一只被烈火缠绕的灰色雄鹰。 既然知道了这些,那么她就需要另一个人协助,一个本不该存在于修会的人。 她站起身,快速地穿戴起轻便交叠的盔甲,扎起头发,从门边的武器架上拿起她的配剑。 它们是一对双剑,两把相同的弯曲剑刃用钢铁和抛光的骨头制成,剑锋上刻满了祈祷和祝福。 其中一把是她从加入修会就带着剑,另一把则是大修女的象征。 她走出房间,来到那冰冷的石制走廊里。 灯光现在处在夜晚时段,燃烧着微弱的星光,浑然一体的黑曜石地板和墙壁吸收了所有的光线和她的脚步声。 这个地方有种让人噤声的神圣气氛,就像一个坟墓,像一座致敬寂静的纪念碑。 这里之前不是这样的,当修会最兴盛时,这里充满着来来去去的年轻修女和仆从。 那么多年了,修会才勉强从之前打击中恢复,修女数量只达到了曾经的一半,还有许多新兵尚待磨砺。 维莱茨快速地走过安静的走廊,走向她需要解除困惑时一直去向的房间。 7017k 第1082章 神秘顾问 在维莱茨顺着楼梯向下走的时候,周围的光线开始变化,变成一股温暖的黄光。 这看起来像是日出,但实际上并不是,这只是灯光营造出的循环。 此地没有窗户,从里面看不见一丝的天空和外界。 当她来到一扇密封的铁门前时,对着一旁的通讯器开口道: “是我。” 思考机嗡嗡作响,然后灯光由红转绿,沉重的门打开了。 房间内是一个圆形,墙壁和地板一样用黑曜石制成,但是在这里,灯光没有日出,这里永远维持着黑夜,几百个微小的线状灯管环绕垂挂在黑色的石块周围,闪出太空中的星光。 一个人形浮现在黑暗中,在维莱茨走过房间,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 维莱茨自己也找了一个简单的木椅,她坐下后把手放在修长优雅的大腿上。 “看起来是个美好的夜晚,卡利玛。” “是的。” 对方平淡地回答到,其实维莱茨一直很好奇对方为何要住在这种地方,但那人从来没有给她一个真正的解释。 她最常见的回答通常是—— “只有在阴影中,星星才总是如此明亮。” 随后,那人形从椅子上站起,自黑暗中走出,她穿着和她一样的轻便灵活的盔甲,苍白的头发用一列金扣盘起,身体强壮匀称,曲线夸张,蓝眼睛锐利坚定。 她在看见大修女时向她微笑。 “安娜,你又做梦了?” “难道不是一直这样吗。” 卡利玛·赛德·奥尔松,维莱茨在修会里最值得信赖的人,她不仅仅是一个武艺高超的修女长,本身还有某种触碰他人灵魂的天赋。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一个解梦专家,非常擅长解读梦境。 而她的纯洁更是毋庸置疑,根据资料说明,今年二十六岁的她来自泰拉一个古老家族,大远征时代就为帝国服务。 原本她甚至有资格与维莱茨角逐大修女的职务,但是她主动放弃了,并且告诉维莱茨,她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某种与众不同的光芒,并断定她一定肩负着巨大的使命和责任。 卡利玛·赛德·奥尔松不仅个人实力突出,背景更是极其深厚,甚至撬动了国教高层的意志,正是靠着她的支持,维莱茨才当上了大修女 “让我看看。” 蒂娜微笑着伸出她的两只消瘦冰冷的手放在维莱茨的脸上。 她沉默了好一会,最终当她放下手臂时,口中吐出了三个字—— “——排殇星。” 那一瞬间,某种力量像风暴般冲过维莱茨,让她感觉好像失去了平衡,周围的房间里虚假的夜空迅速消失,世界开始翻腾变化。 她顿时不能自已地眨起眼睛。 当维莱茨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高耸走廊。 这个走廊被摇晃的烛光点亮——是几百根,甚至是几千根蜡烛,地板和墙壁是用苍白的石块造成,互相像破碎的陶器一样拼接在一起,一场风暴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带来一阵刺骨的风微微吹动烛光。 “这个地方…” 维莱茨看向卡利玛,对方朝她微微一笑。 “你的家。” 大修女点点头。 “是的,家。” 她们一起走过走廊,卡利玛在维莱茨身旁轻声低语,观察着梦中所有的细节。 通常梦境中一个地方的形状会有不同和扭曲,但这里没有,除了那些蜡烛,这里和维莱茨记忆中的家园一模一样,甚至连气味都完全一致。 蜡烛的烟味,雨水和冰冷空气的味道,还有松树林那泥土的芬芳气息。 每一幅挂布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放在墙上小洞里的每一本书和每一张羊皮纸都完全正确。 “我从没有见过这个地方。” “因为我自从离开后就没有梦见过这里,已经.......很多年了。” 维莱茨发现自己手上提着一盏灯,随后微微把灯举高了一些。 “这里。” 她指向向上的楼梯,光秃的石台阶因几代人的脚步变得光滑,如果听的更仔细,我就可以听见上方鸟儿们的鸣叫声。 两人开始走上楼梯,它们狭窄陡峭,转着圈向上伸展。 鸟儿的鸣叫声变得越来越响,直到通往塔顶的门出现在了楼梯的尽头,地板上铺满了羽毛和稻草,随着巨大的窗户里灌进的风摇动着。 几只黑色的燕子弯曲着爪子栖在它们的巢里,向着风暴啼叫着。 维莱茨没有看向它们,卡利玛也没有,她们正望着远处的山脉和笼罩着它们的那场可怕的风暴。 随后维莱茨把手放在窗框的石块上,感觉着手下冰冷的感觉,吹在脸上的山风依然冰冷,其中还夹杂着雨水。 “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大修女转头看向她最信任的顾问。 卡利玛向着遥远的山脉点点头,维莱茨定睛一看,看见一只鸟孤独的身影穿过风暴而来。 她本不该看见它,天空依然黑暗着,但那只鸟和手里的灯一样自己闪出了光芒。 它的羽毛在猛烈的雷雨和黎明前的黑暗中耀眼地燃烧着,它们在每次振翅时都散落下一些,留下一道闪亮的路径。 “黎明很快会追随他到来。” 维莱茨望着天空那闪亮的飞禽,轻声道: “如果黎明永远不到来,黑暗永远笼罩天空怎么办?” 卡利玛微笑了,耐心地看向年轻的大修女。 “黎明终将到来,这是命中注定的......毕竟,如果有黑夜存在,那白昼也必须出现,你只需跟随你的内心。” 维莱茨摇摇头。 “但我害怕,我害怕自己终有一日会辜负我的誓言......” 卡利玛走上前,搭住大修女的肩膀,指向暴雨的天空。 “追寻那银之鹰吧,安娜。” 她指向那只鸟,那只猛禽。 “光芒会随他而来,把所有的阴影燃烧殆尽。” 维莱茨确实看见了,那只银灰色猎鹰身后的一道令人炫目的光照亮了整个天空。 风暴轻易地被它驱逐。 不,它不只是光芒。 它是神迹。 光芒从中心的鹰身上继续放射出来,直到那道光是她唯一可以看见的东西,直到她被光线和热量包裹,不只是皮肤,连灵魂也感到了一股难以置信的温暖。 “跟随那只鹰。” 然后那只鹰和暴雨都消失了,维莱茨眩晕着瞬间回到了修道院的密室。 “那么时候到了。” 卡利玛抓住维莱茨的脸让她只能看向自己,湛蓝的眼睛明亮坚定。 “你已经意识到他在排殇星有危险,就别在犹豫,这是你的使命。” 一滴泪从维莱茨的眼中流出,卡利玛用拇指把它擦干净,抚摸着她下巴的轮廓。 “记住,我们不会背弃誓言,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在对方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后,维莱茨空虚地笑了。 “是的。” 她在漫长的生命中破坏过许多东西,但从没有破过誓,无论保留它会让自己感到多少的痛苦。 “我们不会背弃誓言。” 在维莱茨离开后,卡利玛回到了她的椅子上,就好似雕塑般一动不动—— 第1083章 十年 “她.....怎么来了?” 就在索什扬困惑之际,他忽然听到了远处舱门打开的声音,还未转头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索.....什扬战团长,好久不见。” 他转过身,看到维莱茨正站在开启的舱门前,微笑的注视着自己。 她的修女盔甲比最初遇到时变得更加华丽,但并未变得更厚重,依旧十分贴身,能够突出女性那特有的曲线。 十年过去了,但对方那一头闪亮的金发,闪亮的面容丝毫未曾改变。 “维莱茨大修女,真是意外。” 索什扬已经从通报那知道维莱茨现在是乌木圣杯修会的大修女了,心里不禁有点唏嘘,或许她是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大修女也说不定,虽然对方的理论年龄应该有四十岁以上了。 随后他走向修女,但又在距离维莱茨五米的位置停下。 “抱歉,我钢想去亲自迎接你。” “是我来早了。” 维莱茨双手交叉悬在腹前,随后眼睛扫了一下索什扬的腰间。 索什扬也低头看了一下,发现对方的目光停留在那一串玫瑰念珠上。 这是维莱茨走之前送给他的。 两人没说什么,就这样沉默了十多秒,最后还是索什扬先打破了僵局。 “你怎么来这里?” “哪里有帝皇之敌,哪里就有我们。” 维莱茨把视线挪到索什扬的脸上,正色道: “排殇星的战争已经吸引了很多方面的注意,也许你一直在忙于作战没有关注到外面,什么样的声音都有,有些宣称应该发起一次新的远征,彻底消灭阿巴顿,有些人宣称这里的作战一团糟,花了那么多时间和人力物力还是无法解决叛徒,也有许多人怀疑阿巴顿根本不在排殇星。” 索什扬淡然一笑,说道: “我可以预见到,但他人的评论在我眼中一文不值,我只需要履行好我的职责就足够了。” “是的。” 维莱茨认真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向国教请求发起对黑色军团异端的圣战,并且得到了同意。” “国教发起了一次圣战?” 听到这个,索什扬颇有些震惊。 圣战这个词,在国教体系中可不是随口说说的,每一次圣战都代表着国教将会真正展现出他们的实力,动辄便是数以几十亿计的狂信徒组成的圣战军,其中还包含了大量战斗修女和雇佣兵“志愿者”。 虽然法律规定国教不可以拥有成年武装男性,但没说不允许使用临时雇佣兵,而在这个到处是战火的银河里,最不缺的就是刀头舔血的人。 雇佣兵或许根本没有信仰,但他们都为财富而战,而国教最不缺的就是财富。(某个短篇里的描述是,泰拉国教每年从朝圣者那获得的捐赠都相当于一个星区一年的收入) 所以不要认为国教除了战斗修女就没有任何武力了,光是那惊人的财富就决定了国教随时可以组织起一支可怕的大军,前提是他们愿意的话。 但是这样的力量,往往又极难控制,因为国教通常不会有很擅长指挥的人,而信徒又缺乏纪律和目标性,因此很多圣战刚开始还好,时间稍微一长就会陷入到极端的混乱中,甚至给战局造成更多的麻烦。 因此帝国的大多数指挥官,是不喜欢狂信徒加入战争的。 索什扬也不例外。 不过维莱茨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不是大规模的圣战,仅仅是乌木圣杯修会协同几个宗教世界发起的小规模圣战。” 维莱茨捋了捋耳畔的秀发,轻声道: “那几个宗教世界其实也只是花钱雇佣了一些在星际间搜捕海盗的赏金猎人,他们正面作战用处可能不大,但是帮助你对付那些到处骚扰的混沌舰队还是有用的。” 索什扬点了点头。 “那真是非常感谢了。” 然后,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维莱茨则一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他,在观察到索什扬脸上有些尴尬的表情后,随即上前两步,让两人的距离近到不足一米。 然后,大修女用很低的声音询问起来,如一阕清歌。 “最近.....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都是些小角色,还伤不到我,但是这场战争很残酷,已经牺牲了不少战士。” “为帝志,抛却性命,足可赞。” 忽然,维莱茨话锋一转。 “对了,那位呢?” “啊,谁?” 大修女眼波流转之间,目光不断在索什扬的脸庞上扫过,然后和煦的笑道: “当然是救了我的那位。” “哦,啊,她啊,她在修道院要塞里工作,很普通的工作.......” “是嘛。” 维莱茨轻轻颔首,然后又向前几步,走到和索什扬平行的位置。 “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再好好感谢她。” “以后.....会有机会的,会的。” 不过他没注意到,维莱茨轻轻吸了吸鼻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就先这样吧,修会还有些事需要安排,晚点我会再来找你商量接下来的作战部署,索什扬战团长。” 说完,维莱茨就踏着清脆的脚步转身离开了通道,留下后面索什扬有些困惑的看着她的背影。 “怎么感觉她的语气有些生气?是我的错觉吗?” 索什扬摇了摇头,这对方这么一搅合,他这一天心情也变得怪怪的,不好好歹有了新的援军,接下来的作战会容易很多。 在与洛萨商议完毕后,他照常回到了自己的个人舱室。 但这次,门是正常打开了,可—— “嗯?” 一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盏台灯,索什扬随即抬手将台灯抓住。 “喂,你——” 话没说完,一本书飞了过来,然后是一个颅骨烛台,然后是一个金属杯。 各自杂物稀里哗啦的直接将索什扬淹没了,其中还夹杂着一个气恼的声音。 “去死!去死!去死!” 屋子里的维罗妮卡好似暴走一般,脸色铁青,整个人悬浮在地面,长长的头发和连衣裙也无风自动,周围各自杂物环绕着她,并且不停的朝索什扬飞过来。 索什扬只能应接不暇的用手臂抵挡各自飞来的“子弹”,整个人还是被推出了门外。 “别胡闹了!我和你说过不要在这里用灵能,万一被人发——” “闭嘴!闭嘴!闭嘴!滚去找你的维莱茨吧!” “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让伊莎惩罚你!” 一道绿光闪过,索什扬直接被推出数米之外,然后大门轰然关闭。 “这又是发什么神经.......” 索什扬觉得今天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就在他把散落在通道地上的杂物拾起的时候,一只大手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来帮你吧。” 卡杨笑着说到,随后弯下腰和索什扬一起清理地面。 “艾达人就是这样,嫉妒几乎是她们的天性,而且她们对伴侣的忠诚看的很重,你知道吗,在遇到妮菲塔丽之前,其实我的船上有不少女性仆从和奴隶,但她来之后就都没了,我的船几乎不再有一个女性。” 捡好东西,卡杨微笑的看着一脸郁闷的索什扬。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她把她们都杀了,用了各种的手段,我拦都拦不住。” 索什扬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我和她不是你们那种关系,我带着她仅仅是因为一个承诺。” 然后他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 “.......而且她也不是黑暗灵族。” 卡杨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哈哈,我该说你自欺欺人好呢,还是该说你天真比较好?哪有什么黑暗灵族,方舟灵族,灵族就是灵族,只是生活的环境不同,她们本质都是一样的,只是一方不太克制,一方懂得克制罢了。” 索什扬轻叹一声。 “不说这些了,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有,这件事很重要,你一定得记住,是某个人让我传达的。” 说到后面,卡杨的表情已经变得很严肃。 “不管后面战局如何发展,千万千万,不要去面对阿巴顿!尤其是孤身一人时!记住!” 7017k 第1084章 深入秘境 老实说,在人类社会的环境中,克伦待的并不是那么舒服,毕竟哪怕是一个欧克也不喜欢过藏头露面的日子,虽然他们从来没怀疑过自己身边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是个欧克。 但有一点让克伦觉得人类还不错的地方,那就是不会无缘无故挨揍——大多数时候。 更加重要的是,罗齐姆在他看来是一个很靠谱的老大,跟着他上刀山下火海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因此这次行动在他看来也会像往常一样,罗齐姆会凭借智谋战胜那些怪人,轻松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闯过了重重阻碍后,在一个满是鲜血的大厅里发现了一个巫师聚会。 克伦非常讨厌灵能小子,自然也讨厌灵能虾米。 经过短暂而激烈交火,秘密教团的大部分成员都横尸在地,几个惊慌失措的幸存者试图沿着走廊逃命,再也作不出什么抵抗,也被从身后一一射倒。 “挺顺利的,打了这么久大家伙也饿了。” 罗齐姆一边把他的剁肉刀插回鞘,一边奇怪地轻轻抽动着鼻子,他经常会这么做。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即便已经深陷入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在急需补充一点儿能量的时候,他也得放下手中的事。 “开火!弄点吃的!” “啊,老板,这——” 汉克·伊文斯面楼难受的看了一眼四周。 鲜血,骸骨,恶魔图腾,还有满地的尸体,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的野餐场所。 “要不换个地吧?” “这鬼地方哪都一样啦,这里够干净了,只是没有活动的玩意——” 罗齐姆话没说完,他身十几米外一个巫师的尸体突然在地上猛地弹了一下,并从胸口爆出一条粉红色的触须。 厨子扭头就是一枪,把尸体连同触须一起化为灰烬。 “好了,这下真没了。” 汉克·伊文斯无奈的揉了揉脑袋,把便携式自热炉拿了出来,然后是锅碗瓢盆。 而依旧戴着墨镜的辛拉塔则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抱胸,怀里还揣着那把黑色的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消灭了这群巫师后,他反而是不急了。 罗齐姆则拿出一堆半加工好的材料,开始烹制他的盘式大乱炖,时不时还咂咂嘴,念叨着。 “要是有点小酒就好了,失策,失策......” 克伦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先前冲过仆人宿舍时注意到了有一间厨房,并确信自己能找回到那里,那地方或许—— 等到罗齐姆埋下头开始调味时,他便立刻悄悄地溜去找它了。 这地下空间的杂乱布局让人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但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探索的对象,只要跟着战斗造成的伤痕走就行了,激光在墙上打出的坑洼,许多烧焦的挂毯或者偶尔散乱的复杂镶嵌桌面,都标出了回到入口的路。 大多数桌子上曾摆放着玻璃器皿,但几乎没有保持完好的,尤其是围绕破片手雷爆炸的地方,地毯上遍布焦痕,墙壁和家具上满是窟窿。 没过多久,豪华的陈设让位给了仆人宿舍毫无装饰的朴实环境,虽然克伦并不期待会遇到侍者——他们大多在四人刚一出现时就尖叫着逃跑了,而那些没有马上被打翻的家伙与他们同流合污的主人待在一起,很快也嗝屁了。 作为一名老练的技工,克伦理所当然地保持着警觉,随时准备举起他的轰轰枪。 大难不死的教徒们几乎可以肯定早都跑光了,但没准儿有些人会躲起来,盼望着一旦噪音消停下来就能逃之夭夭。 这样想着,他终于看到了目标,在一扇半开的门后,摆放整齐的锅碗瓢盆锃明瓦亮。 正打算进去时,他迟疑了一下,竖起了耳朵。 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的抑扬顿挫毫无疑问是咏唱的节奏。 “你是一克,一克一克一克……” 克伦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必要知道,它听起来像是亚空间的东西,不是什么好兆头,甚至可能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最好去阻止它,而且他需要用那间厨房,眼下它被敌人占据着,真是太糟糕了。 克伦准备好他的大枪,冲到了门后,他的眼睛左右扫视寻找着目标。 他猜的没错,有人正在举行亚空间的仪式:一名高大,皮肤黝黑的男子穿着看来很贵的长袍,还戴着一大堆首饰,挥舞双臂的同时,嘴唇也不闲着地喷出一通胡言乱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大声吵闹的男人眼里似乎闪烁着野兽般火光,抬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入侵者后,他的嘴厌恶地扭曲成了某种怪相,仿佛刚刚发现鞋底沾上了脏东西。 克伦手指贴紧了大枪的扳机,但没等他扣下,他们之间的空气就爆裂开,听起来—— 就像银河里最大的屁。 而且闻起来也差不多。 眨眼间,一个浑身长满了眼睛,嘴巴和牙齿的东西迈过现实的裂缝,甩起半打鞭子似的触角朝他抽来,并发出一种怪异的叫声—— “嗖哒哟!” “干掉这个渣滓。” 巫师话里的不屑就像刚显形的亚空间生物身上的原生物质一样都能滴下来。 “干!” 克伦也低吼一声,扣住了枪的扳机。 那只恶魔踉跄后退,痛苦地哀嚎着,一阵可怖的热流把它拦腰打成了两截。 克伦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比起他遇到过的真正麻烦的东西,它可差得远了,当初他跟着碎骨者大军穿越亚空间的时候,还见过浑身赤红长着翅膀,足有几十米高的大块头,还有长着两个脑袋浑身羽毛的奇葩玩意。 根据他的经验,所谓亚空间恶魔也没有罗齐姆说的那么棘手。 “牡蛎莫牡蛎~~” 又放了几枪之后,伴着砰地一声爆响,亚空间邪物突然消失,被赶回到灵能者撕开的怪异领域中去了。 克伦转过身来,飞快地瞥了一眼厨房的其余部分。 灵能者还站在火炉前,他的脸上带着惊愕的神情,念叨着另一串神秘音节。 “可恶,让我看看你的大脑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变成我的傀儡吧!” 青绿色的巫火从他举起的拳头上升起,克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他的脑壳,于是上前一步。 而那巫火则闪了闪,好像风中的蜡烛般,熄灭了。 “卧槽!你tm竟然是个绿皮!!!这里怎么会有绿皮啊啊啊啊啊啊!” “去死!” 克伦朝对方开枪,一发抹去了那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随后他跨过痉挛的尸体,把武器挎到背后,用腾出双手打开一个柜子,翻找了好一会后,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玻璃瓶,并摇了摇。 瓶子里哗哗响。 接着他又拔出塞子闻了闻,确实是酒。 克伦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于是拿着酒瓶回到了原处。 “你去哪了?” 罗齐姆正在往盘子里倒食物,味道很香,虽然被周围的血腥味搅得一团糟。 7017k 第1085章 深入敌穴 “你去哪了?” “俺去弄了这个,老大。” 克伦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罗齐姆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可以啊!哪弄的?” “厨房,还顺便弄死了一个灵能虾米。” “好好好。” 罗齐姆直接拔出酒塞,往自己的小铁杯里倒满,然后仰头就是一口。 汉克·伊文斯愣了片刻,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 “老....老板!你也不怕有毒啊!?” “嘿,有没有毒,我拿鼻子闻就能闻出来了,没事的,放心喝吧。” 罗齐姆说完,砸吧咂嘴,又扫了一眼通体漆黑的酒瓶。 “这帮子异端挺会享受啊,酒味道可以,估计不便宜。” 把酒瓶给汉克·伊文斯还嘱咐了一句。 “少喝点,别一下整光了。” 汉克·伊文斯半信半疑的倒了一些品尝了一下,发现罗齐姆确实没说错,这就醇厚甘香,入口丝滑,绝对是顶级品质。 通常这种酒都是供应给巢都上层和帝国那些大人物的,普通人一生都难以触碰到。 当他刚准备再来一杯时,克伦一把将酒瓶夺了过去。 “俺还没喝呢。” 说着,克伦脱下了他的封闭式头盔,露出那张正方形的绿色大脸。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大概猜出对方不是个人,但看到克伦竟然是一个绿皮时,汉克·伊文斯还是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卧槽,你居然是——” “哎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罗齐姆打断了汉克·伊文斯接下来的话,并把一个热气腾腾的盘子递给他。 “在银河系里遇不到几个异形,你以为你活在天堂吗?” 克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转而将酒瓶递给了一直沉默的辛拉塔。 对方转头看了他一会,然后伸出手拿过酒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 久违的用餐时间,让大伙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汉克·伊文斯也尽量不去在意身边的绿皮和周围的环境,不过他的担心转移到了另一个方面。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汉克·伊文斯一边吃着,一边低声向罗齐姆询问到。 “还往下走吗?” 罗齐姆哼了两声,抬起头,淡定的回答道: “辛拉塔说这里有个厉害的东西,咱们不见识下怎么行,万一那东西很值钱呢?” “呃.....如果我没听错,辛拉塔是说那玩意很危险。” “财富就隐藏在危险中,你没听过那句古泰拉谚语吗?富贵险中求!” “可——” 汉克·伊文斯转头扫了一眼辛拉塔,发现对方也转过头,马上躲闪着又转了回来。 “可这连着其他地方呢?刚刚咱们也坚持过了,这些可都是黑色军团的人啊。” “黑色军团怎么了?” 罗齐姆放下勺子,拿起酒杯一口饮尽,豪迈的说道: “就算这地方连着阿巴顿的卧室,我也得上去给那老逼登一脚,干烂他的屁眼子!” “老板你没喝醉吧?” “我没醉!” “没醉.....现在你就想干阿巴顿的屁眼子,后面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敢想了......” 罗齐姆的回应是一声响亮的酒嗝。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辛拉塔忽然说道: “我们离那东西不远了。” “行,你带路,我放心。” 因为辛拉塔这句话,众人吃饭的速度提高了很多,很快就填饱了肚子,并收拾干净现场,再次出发。 这次开始阶段看上去很顺利,辛拉塔领头走在队伍最前面,位置十分扎眼,而且大踏步地向能发出回响的地下迷宫走去,就好像只是去散步,根本没意识到跨出的每一步都使他们更深入敌人的地盘。 四人进入到兔子窝一样的地下隧道其实出奇的容易,只要打开大殿厨房附近走廊里的一扇门,就可以发现通往其他区域的入口。 从那里跳下去着地后,克伦舒展了下刚刚受到冲击的膝盖。 这里的环境让他感觉回到了阿米吉多顿,唤醒了他身上的古老本能。 罗齐姆则环顾四周,注意到墙上有一些烧毁的金属残迹,应该是原来通往头顶上那个出口的梯子。 走着走着,他们突然进入了一片黑暗中,就像是掉进了一个陷阱里,在没有光亮的情况下,罗齐姆的其他感官开始如往常一样敏锐起来。 拂过脸上的微弱气流给他提供了方向感,脚步的回音指出了哪里有墙。 “闭上眼睛呆一会儿,有助于适应。” “或者我们正好可以打开探照灯。” 汉克·伊文斯说完,并且马上付诸实施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罗齐姆眼睛发生了斜视,也把狭隘的通道照得像个迪厅,遍布在墙上和天花板上的电缆映的一清二楚。 汉克·伊文斯把探照灯挂在了胸口上,让双手都解放出来可以随时开枪。 “好主意,我们再唱几句‘冬天的花’怎么样,这样敌人老远就能听到我们来了。” “可是老板,在黑暗中逛荡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走了几百米后,罗齐姆看了一下鸟卜仪,他们已经在海拔三百米一下,考虑到他们之前是在一条山脉中,因此某种意义上他们已经进入了大山的心脏位置。 前方的通路被一个新砌的石墙堵住了,墙上有一个狭窄的铁门,只有一人宽。 门上还有一个基因锁,这把锁明显是由一个喜欢修饰胜于干活干净利落的技术教士做的,克伦摸索了片刻后,那个装置嗞嗞丫丫了一会,之后门栓解锁,门向外打开。 “最好快点,30秒后门就重新锁上了。” 辛拉塔第一个消失在黑暗中,在他的提醒下另外三人鱼贯而入。 通道里,镶嵌在墙上和天花板有一大堆电容片,它们的电路被设计用来尽可能广的散布自己致命的电荷。 在开阔地带它们并没有多大用处,但是这样的环境里,就足以将粗心到靠得足够近的人撕成一片血雾。 不过它们已经在克伦的技术下失效了。 四人快步走出这些致命装置的作用范围,这条路上又穿越了很多管道和下水道。 尽管罗齐姆很担忧,但是灯光并没引来任何恶意的关注,不过这并没有降低他的警惕。 7017k 第1086章 大危机! 在罗齐姆看来,这种地方,怎么紧张都不过分。 而他觉得越长时间没有被发现,就越确定他们肯定会被发现,他一直在专注于听觉,以发现潜藏在前方黑暗中的敌人。 当然,他也听到了很多声音,但是本能和经验让他能够马上分别出绝大多数的声音,并且察觉出它们所代表的威胁。 最常见的是小虫子逃窜的声音,它们逃避靠近的光芒和噪音。 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辛拉塔停了下来,然后抬手指了指上方。 罗齐姆抬头看去,发现一个井盖。 “我先来!” 罗齐姆一马当先,爬上锈迹斑斑的金属梯,然后贴着井盖听了一会,确定外面没用动静后,小心将其挪开。 他先是从洞里探出头来,发现这是一个严重损毁的大殿,两边的建筑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前方几米处有一个怪异雕像的残骸。 为了利用它进行掩蔽,罗齐姆飞身跳出洞中,窜到了雕像的后面。 确认安全后,另外三人也爬出了狭窄的通道。 突然离开了隧道,进入了一个宽阔的房间,汉克·伊文斯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他很机智的提前关闭了照明。 虽然这里很暗,但还是能够看得出周围有很多类似遗迹的东西,这地方应该十分的古老。 “一会我们——” 就在罗齐姆准备和三个人说说待会怎么走的时候,一发光弹打了过来,和他擦肩而过,打中了旁边的坍塌柱子。 罗齐姆转过身,边掏出武器边诅咒偷袭自己的那个混蛋。 “我们被发现了!” 这时已经有一群人冲向他,手里拿着激光枪,一边跑一边射击。 大量步兵以战斗队形在黑暗中展开,以些人仍然穿着行星防卫军老制服,身上点缀着一些用撕掉的袖子制成的潦草彩绘,更多的则是穿着黑色军团标志性的黑金色甲壳。 “我丢你老母!” 罗齐姆两步跨到一个坚固的柱子后面寻求隐蔽,然后开始还击。 开始的头一枪欠点准头,一发光弹掀掉了地上石砖的一角,但这足够让附近的敌人产生犹豫了,冲得最前的人转身想寻找一点掩护,但罗齐姆的第二枪我稳稳的打在了那家伙的胸口,直接将其一分为二,残躯重重的摔倒,反射性的痉挛了一会儿,就不再动了。 这让周围的异端马上选择大幅度的迂回,试图绕到石柱的侧面给罗齐姆一枪,并且都把激光枪切换到了全自动模式,朝他的位置倾泻出一片光弹,让罗齐姆没法露头。 这样的火力压制下,罗齐姆顿时动弹不得。 但突然间,射击又停止了,罗齐姆探出脑袋,发现克伦开始用他的大枪进行扫射,直接打倒了一片敌人,那些异端平躺在瓦砾遍地的地板,比荷鲁斯死的还透。 “干得好!!!” 罗齐姆顿时来了劲,大叫道: “弄死这帮龟孙!!” 汉克·伊文斯也拿出自己的枪开始对着敌人射击,没有重武器的异端在密集的火力下一时间或死或逃,或者躲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 可罗齐姆高兴没多久,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厚重,他的皮肤上汗毛开始倒竖,像是遇到了雷暴,大脑因为某种压力开始明显感觉不适。 那种感觉就像是鼻窦被石板封住了一样。 “这是——” 谷厨子晃了晃大脑袋,视线也开始模糊。 然后,和来的时候一样突然,这种感觉一下子消逝了,只留下轻微的头晕。 本能的,他马上意识到有什么危险,有一种类似空气流动的轰隆声在黑暗中回响。 同时那些被压制的异端好像也得到了某种鼓励,不再像像房间里躲避灯光的老鼠一样躲避子弹,而是开始继续冲刺。 当火光开始闪动后,罗齐姆明白了其中原委。 身着黑金相间盔甲的巨大身影自异端中不慌不忙的缓慢前进,对打向他的激光弹和子弹不屑一顾,手上握着轰鸣的链锯,背后的战利品支架上还穿刺着几枚颜色不一的星际战士头盔—— “终结者!我操尼玛的是终结者!!!!” 作为战团里的活跃人物,罗齐姆不是第一次见到行动的终结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精英战士的厉害。 大部分穿着这种盔甲的阿斯塔特都带着双管爆弹枪,倾泻着惊人的火力,轻蔑地把所有的抵抗者撕成碎片,这家伙自然也是,而他居然还在肩膀扛了一对导弹发射架! 随后,他意识到那些导弹已经对准了目标。 “克伦!撤!!!” 罗齐姆喊的时候,那个黑色军团终结者已经从两个发射架各射出了一枚导弹,克伦虽然及时抽身后撤,但他的掩体还是被打爆了。 爆炸甚至让很多凡人异端都站不住脚,但是混沌星际战士则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步伐稳健。 而当它靠近时,那些凡人全都惊慌失措的躲开,到处乱跑,生怕自己被那到处乱晃的链锯撕成碎肉。 “没事吧?” “还......还好!就是屁股有点疼!” 罗齐姆瞥了一眼确克伦没事后,便大声号呼道: “兄弟们,情况不对!先撤!” 随后四人小队以一种相当快的速度跑起来,讽刺的是,混乱的邪教徒的身体替他们挡了几发爆弹,中弹的人则被他歇斯底里的暴徒同志们活活踩死。 正因为如此,他们冲向逃生的道路并没比预期的困难。 尽管要冒在瓦砾遍地的黑暗中崴伤脚踝的风险,罗齐姆还是朝能看见的敌人开了两枪,虽然在奔跑中没有希望打中他们,但是幻想着这能阻止对方射击自己。 跑了大概几分钟,靠着辛拉塔那神一般的带路,他们顺利的钻进了一条陌生的通道。 “这是——” 进去之后,罗齐姆打开了一条荧光棒,发现光线所到之处尽是某种造型独特的旧砖体,表面湿润光滑长满青苔,有点像输水管有有点像排污管。 “老大,那个大玩意是什么?” 死里逃生后,克伦才有时间检查他的屁股,结果是的他的防护服被撕开了一块,差点给他再开第二个眼。 罗齐姆喘了口气,摇摇头。 “不是啥好东西。” 忽然,他的感官察觉到声音的反馈方式有了微弱的变化,于是赶紧快步前进,并低声道: “快走,他们追来了。” 第1087章 乱战 原本罗齐姆希望复杂的通道和黑暗的环境能够让敌人放弃追击,可对方的脚步声始终如跗骨之蛆黏在他们身后,不得以他们只能浪费所剩不多的体力加快步伐以期甩掉敌人。 匆忙的脚步声中,四人快速离开了隧道,进入了一个宽阔的房间,有很多和他们来时的那个隧道一样的路通到这里。 罗齐姆走到房间中心处停了下来,一道道苍白的光从头上罩下来,四人的影子照得影影绰绰。 “哇——操。” 厨子由衷地赞叹起来。 “到此为止了。”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四人同时举起武器。 下一刻,哗啦啦屋子里涌进一大群士兵,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戴着黑金沙面具,穿着滑稽礼服的家伙,他甚至还很骚包的戴了一个大礼帽。 罗齐姆看到对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把对方面具拽掉,狠狠打他脸。 “是谁派你们来的?红海盗?猩红收割者?” “俺们是来旅游的。” 尽管心怀恐惧,但罗齐姆还是保持着声音的平稳,并以非常隐蔽的视角绝望地向房间四周扫视,想找找看有没有能够逃走的小路。 但现实真的很绝望。 更多的人,或者更准确的说,一些人形的东西,从一个又一个的隧道入口处浮现,走到了灯下,其中有些全副武装,但大部分手上拿的是锐器。 一些家伙身上还都带着明显的变异特征:有的长着一两个额外的附肢,有的则是皮肤上多出了鳞片和兽毛,还有的甚至多了一张脸、 “他们是什么玩意?” 恐惧和厌恶感交织在汉克·伊文斯的脸上。 “变种人?” “信了混沌的下场,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那个领头的听到后,笑了笑,说道: “旅游?所以就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 “他们先动手的。” 仿佛是被这句话所激怒,这些异端杂碎中的大部分立即做出了反应,他们悄无声息地向前跨了一两步,缩小了针对四人的包围圈,这样就把通向一条隧道的空间让了出来。 “那就和我们的主人好好解释一下吧。” 随后,隧道深处突然传来到一个不祥的沙沙声。 罗齐姆眯起了眼睛,胃像是被拧成了一个结一样,他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那是金属在移动时与砖石产生的摩擦声。 在他开口之前,一个终结者的可怕身形就从黑暗的入口中出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哪来的小贼,敢在灭绝者巴度·鲁迪面前放肆!” 混沌终结者的低吼让所有邪教徒都颤栗起来,罗齐姆马上认出,这就是刚刚追击他们的终结者。 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一个混沌终结者,汉克·伊文斯几乎尖叫起来,对方的盔甲上刻满了亵渎的符号以及大量血腥的战利品,长长的獠牙从头盔下延伸而出,最可怕的是,它的胸口还有一个正在狞笑的怪脸。 声音似乎就是从那张脸上发出的。 罗齐姆瞧了一眼对方的左手,原本的爆弹枪变成了一副更加残忍的利爪,利爪上环绕着能量的光晕。 这东西切肉想必肯定很快—— 忽然,辛拉塔后退一步,然后低声对另外三人说道: “一会背对背开火,什么也不要管。” 话语刚落,整个大厅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一切光源都消失了,包括那些士兵手上的照明灯。 “干!!” 罗齐姆一声咆哮扣动扳机,另外两人也同样如此,背对背的开始朝四周射击。 枪口的火光瞬间将整个空间切断为不连续的影像。 邪教徒们瞬间陷入慌乱,有的四下逃避,有的也开始射击,但他们却无法找到正确的目标,反而击中了敌人,导致那些被击中的也开始向攻击射来的方向射击。 一时间,大厅就像一窝沸腾的粥那般。 似乎被激怒了,那个领头者也发出的咆哮,随后他的身体开始扭曲,迅速变成了一个浑身苍白,眼珠漆黑,四肢纤细,下巴几乎拖到地上的怪物。 接着它以匍匐的姿态避开子弹的同时,像一辆全速前进的奇美拉似的手脚并用冲向罗齐姆。 “操尼玛!” 罗齐姆不甘示弱,用砍刀格挡伸过来的肢体。 这下砍得很深,刺入了一团混乱的血肉和脓水,洒得周围到处都是,喷了最近的克伦一脸。 “痛不痛!” 嚎叫着,那个生物带着受伤的肢体后撤,而罗齐姆的第二刀只差了几毫米。 但接着一团火光在那只怪物胸口突然炸出一个弹坑,它只是短暂的打量了它进攻的目标,然后又转头朝克伦冲了过来。 罗齐姆的速度也不慢,在对方即将摸到正在努力装填子弹的克伦时,再一次挥出剁肉道。 刃砍得很深,怪物又一次后撤了。 接着,罗齐姆做了一件怪物也没有料到的事,他直接向撤退的敌人冲锋,并且像绿皮那样大声狂热喊出了—— “waaaaaaaghhhhh!” 在这至关重要的一秒,那生物没有反应过来,完全出其不意,罗齐姆收获了丰富而恶心的切断的触感。 随着罗齐姆双脚落地,那怪物的头飞往随机方向,消失在了黑暗中。 但首领的死一瞬间也让周围的邪教徒陷入了彻底的狂乱中,罗齐姆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波畸形身躯的浪潮带向湿滑地板。 他全力抵抗,脚踢和用砍刀胡乱猛击,如果什么东西足够近甚至还有牙咬。 但显而易见,敌人太多了,有一瞬间除了扭曲的脸他什么都看不到,它们的表情空白,还在诡异的移动。 没人尖叫,大喊或咆哮,而那是所有事中最令人不安的。 罗齐姆很少有如此完全的绝对无助感,在大部分其他情况下,他至少幻想能够改变最后的结果,来场最终的、绝望的赌博希望最后得到好的结局,但在这他什么都做不了,除了无用的挣扎和喷出一堆邪教徒听了都会脸红的脏话。 一个家伙已经贴到了他的身前,无情的张大下巴,露出好多牙齿,在罗齐姆已经布满其他恶心东西的大衣上加上一层黏糊的口水,然后举起了一把锋利的刀对准了罗齐姆的胸口。 突然,大声嚎叫着,甚至超过那全自动模式激光枪发出的持续噼啪声,当如雨点般连续的激光失啃食掉他的血肉,弄出一滩亵渎污秽时,罗齐姆连忙挣脱了诸多手脚,捡起武器——还要感谢皇帝,那东西还在地板上轻易能够到的地方。 “老大!过来!” 克伦停滞了一秒钟,在从枪里取出用光的能量夹并换上一个新,接着继续射击,为罗齐姆提供了足够的火力掩护。 “卧槽没你我就完蛋了!” 就在罗齐姆手脚并用的又退回战友背后时,他忽然听到了一个漠然的声音在黑暗中突兀响起。 “由金诺凯沃库列!” 7017k 第1088章 误打误撞 是辛拉塔! 罗齐姆猛地转头,却只在黑暗中看到一抹淡绿色的荧光,朝着发疯般狂乱攻击的终结者飚去。 然后是更为震惊的一幕。 那抹荧光在黑暗中一分为三,再合二为一,在最后时刻,罗齐姆那强化过的视觉让他依稀看到光其实是来自辛拉塔手中的刀。 那一刻,正是—— 人如刀,刀如火,火如狱! 而他本人不知何时脱去了上衣,可以看到皮肤上流淌着一条条淡绿色的线,有点像机械教某种沉思者的回路线条。 当绿色的荧光如星火般迸发,又如流星般在黑暗中隐去时,那终结者停止了动作,僵在它挥出爪子的那一瞬间。 一秒后,先是咣啷一声,它的左手臂掉了下来,然后是右臂,接着是脑袋,然后是双腿。 庞大的终结者仿佛是被拆散的玩具般,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六块。 “窝滴鬼鬼,这家伙是什么玩意啊——” 原本的死局瞬间就被扭转了,由于首领们全部死去,邪教徒们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恐惧,大部分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惨叫后便了无声息,少量则匆匆逃向通道。 等罗齐姆再次打开灯光时,只看到了遍地的尸体与被肢解的终结者,还有刚刚穿好上衣的辛拉塔。 他看着对方眨了眨眼睛,然后问了一个他事后也觉得很傻的问题。 “你干仗为什么要脱衣服?” 对方看都没看,轻飘飘回了一句。 “喜欢。” “哇,你怎么做到的?” 汉克·伊文斯弯着腰走到终结者的尸体旁,仔细打量着平滑的切开,啧啧道: “这切的,比机器还工整,你刀工可以啊。” “走吧。” 辛拉塔转身朝一条通道走去,三人也知道对方不会解释,便跟了上去。 但随着深入,罗齐姆感觉空气变得越来越热,以至于到后面他们全都大汗淋漓,辛拉塔除外。 “老板,这.....怎么那么热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不会走到火山口了吧。” 正说着,突然,他们离开了通道,走进一扇已经打开的防爆门,接着被一阵红光笼罩。 那一瞬间,罗齐姆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爆裂开来,而克伦和汉克·伊文斯则干脆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努力睁着眼睛向前看去,罗齐姆看到了一个恢弘的神殿以及一个用白骨堆砌的祭坛,至少有五十米高,祭坛最上方选辅助一个如水晶般剔透,但又在微微颤动的心脏。 无数被剥去皮肤的人形在祭坛周围膜拜,并且发出嗡嗡的低鸣。 “这是——” 到此为止,已经没有什么能再让罗齐姆吃惊了,除了接下来真正发生的事情。 随着像雷霆的轰隆声,和突然一阵让人汗毛直立得刺痛的燃烧,祭坛上方的心脏在耀眼的爆炸光亮中悸动起来,那强光几乎烧化了罗齐姆视网膜,使得他在几分钟内还保留着一样的画面。 下一刻,所有膜拜者都变成了炭化的残骸碎片,在周围噼啪作响,幸运的是几人没有受到肉体上的伤害。 但随之而来的,从心脏传来的震颤几乎撕裂了他的灵魂,罗齐姆平生从未如此痛苦,他的五官都渗出了鲜血。 只有辛拉塔,只有他依旧和往常一样。 他端详了片刻那东西,随后摘下墨镜,瞳中绿芒一闪,随后低声道: “原来是地狱火之石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类似钟表一样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 “嗯?” 罗齐姆走进打开的防爆门,里面一片漆黑,辛拉塔是第一个走进去,此时正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这什么鬼地方?” 辛拉塔此时却转过身,将一个东西扔给罗齐姆。 谷“就它了。” 罗齐姆将其接住,发现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水晶,微微发热,里面还悬浮着一些紫色的絮状物。 “这啥?” “藏在这里的东西。” “啊?” 罗齐姆挠了挠头,一时间有点莫名其妙。 “老大,这地方——” 克伦扫了一眼大厅,发现整个地方如同被一枚死亡直击导弹炸过一样,几乎没什么是完整的了,除了遍地焦黑的残骸和白骨外—— “怎么有点怪怪的?” “鬼才知道。” 罗齐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老板,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啊。” 厨子嗯了一声,看向辛拉塔。 “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方只说了一个字。 “跑。” 几乎在话离开辛拉塔嘴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愤怒声音在大厅里爆发了,提醒了他们危险从何而来。 “干!这怎么突然出现几个奇怪的家伙!?” “杀了他们!” “高里昂别玩你的那个该死的喇叭了!” 虽然还没看到对方,但是从语调和音量上,罗齐姆大概可以肯定,这是一群星际战士。 混沌星际战士。 “跑!” 四人马上选择了一条路开始跑,而为什么没有选择来时的路呢? 罗齐姆也不知道,因为路是辛拉塔带的。 在奔跑过满是的骸骨碎屑时,他扭头扫了一眼,看到几个穿着黑色盔甲,肢体有着明显变异的黑色军团星际战士正绕过大厅里的一根柱子朝他们冲来。 它们有五个,手里都气势汹汹的挥舞着爆弹枪,而另一只手里则要么是链锯斧,要么是链锯剑。 跑在最前面一个只有枪,因为他的左手已经完全变异成一条粘滑且肿胀的触手,罗齐姆确定的说那几乎没有改进它的外观,明显也是最危险的。 剩下的要好一点,特别是看起来也就那样,不是带爪就是带角,而它门姿势足以告诉罗齐姆,这个小队在一起战斗很多年了,会尽一个异端所能的用战友来掩护自己。 在罗齐姆收回视线前,爆弹开始把他们附近的地板弄的一团糟,但幸运的是看来它们的射击不比大部分邪教徒强。 然而,它们撞上大运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们在走道交叉处附近改变了路线。 “高里昂!你又打歪了!” “福瑞亚斯你给我闭嘴!上次轮盘游戏作弊我还没揭发你呢!” “啊啊,是是是,毁灭饮者。” “别叫这个该死的名字!” 这帮家伙虽然吵吵闹闹,但速度可一点没慢,逼得四人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不要命的狂奔。 “为什么不打回去?” 罗齐姆气喘吁吁的扭头看了一眼辛拉塔,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有办法对付这几个混沌星际战士。 但辛拉塔只是拿出一块表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 “没时间了,跑。” 第1089章 丛林中的卡塔昌人 在潮湿茂密的树林和蜿蜒曲折的藤蔓之下,卡塔昌183团第三排的士兵们穿行在壕沟和泥泞的林间空地之中,缓缓朝着西边战火轰鸣的地带前进。 黎明已经降临,天穹朝着士兵们投射下点点寒冷凝固的晨光。 卡塔昌队伍的第二排是史崔克的队伍,嗜血的飞虫和害虫们如密集的尘土一般,开始在士兵们之间飞舞,但卡塔昌人早已习惯了这一切,甚至他们的身体都天然带有一定的抗毒性。 这个距离巢都阿提卡最近的丛林区域对于史崔克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当初他就是在这里率领排殇星的居民与混沌大军进行着残酷的游击战,也正是从丢掉这片区域开始,他的抵抗几乎一败涂地。 但是今天,他又回来了! 侦察兵走在前面探路,一行十个人列队穿行在茂密丛林里。 当一行人走到布满芦苇草的水塘里时,桑杰示意队伍停下,并派两个人到前面侦察。 此处弥漫着茂密植物散发的腐烂臭气,密集的小飞虫在水塘上乱飞 所有卡塔昌人的脸上都画满了迷彩,狙击手敏捷的爬到一颗大树蜿蜒的树杈上,此时他的视线越过平静的水面观察着前方二人。 其他人在水塘边等候,史崔克的双眼如中心点缀着黑色的锐利钻石,这位在狩猎中一人杀死了三只卡塔昌恶魔的猛汉,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此刻的情况令他倍感熟悉,一种感觉从他的骨髓深处升腾—— 杀戮即将到来。 “托辛。” 一群苍蝇飞过,听到有人叫自己,卡塔昌183团的老兵托辛提起步枪,看向史崔克。 “长官?” “营地你最熟,我们现在已经在它的边缘了,我需要你找到一条防备薄弱的缺口,你能行的对吧。” 托辛耸耸肩,表示可以,他义眼的聚焦环呼呼作响,似乎想模仿肉眼能表现出的疑惑表情。 “你要到大部队前面去,把三排带去。” “明白。” “这很重要,事关大家的生命,明白了吗?” 托辛点点头。 很快,这个老兵就如同扩散的烟雾一般消失在浮肿溃烂的植被之中。 前方的沼泽地缓缓延伸到一片湖泊,安静的湖面覆盖着一层赤褐色的水草,腐朽的树干和根系伸出湖面。 史崔克安排了‘黑蟒’桑杰带领一排的士兵打头,这个人很勇敢,也很机智。 随后桑杰命令一排的士兵们跟着自己,他高举手枪和刀,双脚踩在齐膝深的湖水里,浑浊的湖水浸湿了他的军服。 “看那高处!” 狙击手低声对着对讲机说到,史崔克看向湖对岸,发现有不少人影在来回走动。 副官也看到了,他愣了一下,说道: “自己人?” 史崔克直接用刀柄给了对方脑袋一下。 “只有蠢猪到敢跑到咱们前面去,现在大部队在东部阵线上,所以那就是敌人!” 这时,一排已经摸到了湖边,他们距离敌人很近了,想要继续隐蔽几乎不可能了。 于是桑杰当机立断,发出了攻击命令。 “咱们赶紧冲!” 桑杰举起枪,准备射击,他听到士兵们整齐划一的打开了保险。 “为了帝皇!” 他嚎叫着冲上湖岸,锋利的卡塔昌砍刀直接将一个叛变枭首。 霎时间,平静的沼泽被喊杀声淹没,无数激光飞过湖面,几个身影应声倒下,有的掉进湖里,其余的敌人低身开始在湖对岸的树木根系之间寻找掩体,并开始还击。 整片水域回响着激光火力的声音,一些打低的激光在掠过湖面时泛起涟漪,其他的在碰到湖水时因高温而令水面冒出蒸汽,有的还炸开了腐烂的树皮。 当然还有的激光则击中了卡塔昌士兵,令那些刚刚冲出湖面人影又跌入湖中,有的则掉进了密集的根系之中。 狙击手爆了三个敌军的头,但是他也被爆头了,身子无力的从树上掉下,滑入泥泞的湖水里。 桑杰大声朝着对讲机喊道,报告自己已经接敌,正在与敌军交火,然后他将激光枪设置成全自动模式,手指狠狠的扣着扳机,任凭激光朝对面射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根本不够,杀得还不够多! “一排已经与敌军交火。” 副官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前进!” 史崔克命令第二排的士兵穿过林间小道的绕过湖面向前冲,手里的砍刀呼呼作响,将前方的障碍物劈开。 士兵们可以听见比远处隆隆战火更刺耳的近距离交火的声音,但是方位不明,似乎很遥远。 史崔克咒骂着扭曲回声的茂密丛林,为什么这鬼地方会造成如此严重的混乱? 激光火力开始朝着第二排射来,一个人中弹倒下了,身体被激光击中后开始燃烧。 副官也被击中了,但只是擦到他的脸颊,史崔克将对方拉起来,然后猛推到作为掩体的树根后。 “没事吧?” “死不了。” 副官边说边用消毒棉签擦着脸颊上血淋淋的烧焦的伤口。 敌军的火力太猛了,根本冲不过去,史崔克命令士兵们找好掩体,之后士兵们便开始训练有素的以精确的射击打击敌军。 卡塔昌士兵的精确火力射穿了茂密的树叶,可随之而来的敌军反击的火力准头极差,但胜在数量足够多。 现在史崔克能顺着对面的火光看到敌军的位置了——他们部署的位置很差,而且空间狭窄。 他想命令士兵们冲锋,于是他在头脑里构思着能振奋人心的话语,但思来想去,自己只能喊出这句话。 “卡塔昌人啊!杀光敌人!” 这句话奏效了,卡塔昌人开始在丛林里奔跑冲锋,杀入敌群开始制造死亡。 不远处的第三排的士兵们都停下来了,一半人因为托辛的手势,另一半人因为听到了树丛中的某处爆发激烈交火。 他们身处低处,头顶就是被茂密绿色覆盖的苍穹,士兵们的脸上涂着暗色迷彩,一有枪响,迷彩下的白色眼睛就会顺着回音搜索着声音的来源。 托辛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咬着下嘴唇,眼睛来回扫视着,手里的枪随时准备开火。 “就在左边。” 他低声道,手指示意着。 “那边爆发了战斗,大约不超过200米的位置。” “周围都打成一片了……咱们什么时候加入战局?” 一个士兵低声到,托辛已经能听出对方等不及了,战前的等待和猜测常常要比战斗本身难熬。 “战斗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 托辛抽出自己的军刀,刀刃被抹上了一层煤灰,其余的士兵们也仿效老兵拔出了刀。 “咱们继续静默,然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说罢,托辛就带着士兵们继续前进,前方那熟悉的奥林匹亚山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第1090章 机缘巧合 汩汩流水声几乎盖过了远处战斗的声音,却无法阻挡更远处轨道轰炸的雷鸣。 托辛沿着覆盖着黑色苔藓的石头走着,身下就是笼罩在阴影里的水潭。 一连串水滴从大约三十米高苔藓边缘落下,在水潭表面激起水花一片。这处阴暗的地方和夏夜一般潮湿黑暗。 忽然,他听到动静从瀑布顶端传来,可这里毫无掩体,于是卡塔昌老兵见状立刻跳入水潭。 水淹没到他的脖子处,他一只手将步枪举到和耳朵平齐,离水面咫尺的位置。 接着他以无比精确的动作穿行在岩石的阴影之间,小心翼翼的在瀑布激起的泡沫后移动。 数道阴影在高处的石头上移动,可能有二十个敌军士兵。 这个距离,他能嗅到敌军的粗野丑恶,与野兽无异的气息,同时耳边传来低沉,有节奏的头盔通讯器里的声音,听起来是一种陌生的语言,但是他很庆幸自己根本听不懂。 托辛感到自己变得有所恐惧——这并不是惧怕敌人,也不是惧怕死亡,而是惧怕敌人的憎恶本性。 周围的水十分寒冷,他的四肢都快要被冻僵了,但是脸上却留下滚热的汗水。 不久之后敌军就离开了 托辛有等了两分钟以保万无一失。接着他缓缓爬出水潭,悄悄的沿着敌军来的方向前进。 ———————— 另一方面,面对敌军猛烈的火力以及不利的泥泞湖区地形,桑杰心怀不甘的苦涩,不得不带着部队撤退。 敌军火力数倍于自己,甚至所率部都快被敌军包围了,于是卡塔昌人安静且迅速撤进树林里,还在撤退之路上为敌人准备了地雷和简易爆炸物。 “敌人就跟苍蝇一样密集。” 桑杰在无线电里向史崔克大喊道。 “他们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战斗意志很坚定 在进行简短的无线电通讯后,桑杰指挥的排立刻前往史崔克指挥的排所防守的一条宽阔小溪处。 此时史崔克正指挥士兵们缓缓前进,直捣敌军把守的河对岸。 紧随桑杰追来的敌军触发了爆炸物,树林里回荡着猛烈的爆炸声,史崔克顿时暗骂了一句。 按照常理,这茂密的丛林地形原本可以给善于潜行匿踪的卡塔昌部队以极大的优势,然而敌军却如同铁粉一般密布在树林之中,无处不在。 而且尽管敌军各自为战,但是这同样意味着敌军已经在周围分散成了无数小部队,很难判断其位置和方向。 丛林中的乱战,即便是卡塔昌人也不太喜欢。 副官探出掩体开始射击,冈特在他身边匍匐着,挥手示意桑杰赶紧过来。 黑蟒桑杰不顾迎面飞来的破碎树皮和树叶,迅速穿过空旷地带。 在史崔克眼中,桑杰浑身沾满碎树皮和树叶的样子就跟老家盛会里的会出现丛林老人一样,令人忍俊—— 想到这里,史崔克愣住了。 老家?他的脑子到底在瞎想些啥玩意? 在一阵枪林弹雨中,桑杰连忙将自己硕大的身躯挤进狭小的掩体之后。 “长官?” 史崔克从皮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数据板,然后将其插进通讯兵背着的通讯器底部插槽里。 之后,他在通讯器小键盘上输入自己的密码,稍等片刻,从远方指挥车上传来的主要作战数据就缓缓出现在数据板显示屏上。 为了能让自己迅速掌握战情,史崔克选取了能显示战场全貌的完整战术地图。 分散在奥林匹亚山附近的卡塔昌183团被显示成一条纤细脆弱的线,在奥林匹亚山战线两侧,卡迪安的重步兵团和装甲部队正在与敌军猛烈交火。 在重型火炮和轨道轰炸支援下,黑暗天使的部队正在从东边不断推进,已经逼近了阿提卡的外围,但是克里格人所在的南部防线被敌军彻底压制,正在被缓慢的屠杀。 黑色军团突击的决心很坚决,卡迪安人正在帮助克里格人维持战线,情况却不乐观。 “草,这太糟了……” “那么就得看看咱们能否发挥点作用了。” 史崔克认真且平静的回应道,他按下按钮,183团各个部队的情况立刻旋即在屏幕上显示了。 所有的排都被敌军火力压制了,然而托辛的排却迟迟没有进攻。 “现在就看托辛了。” 这时,卡塔昌的个人通讯器却传来了声音,当他接通后,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卡塔昌的战士,我是苦行者战团的阿布拉什·盖特军士,奉命前来支援你们。” 也就是同一时间,正在疯狂射击的敌人火力突然窒息了,一个高大的绿色身形自丛林深处浮现。 当对方走近时,史崔克愣住了,因为那是一张非常卡塔昌的脸。 未戴头盔的方形大脸上有一道纵向的疤痕,很形象是卡塔昌恶魔的爪痕,被迷彩涂装掩饰得很好,留着中短发。 而在他的手上,还抓着几个鲜血淋漓的头颅,一些头颅末端还残留着断裂的脊椎。 他看着史崔克,然后点点头,指了指右侧,比了一个手势,意思很明确。 “进攻!” —————————— 另一头,在托辛的带领下,第三排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处隐藏在暗处的蓄水池,一道瀑布正从其上方密布苔藓的岩石上倾泻而下。 托辛将排分散开,让士兵们从两侧走过水池。 一个士兵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什么递给托辛看。 这是一把激光枪的电池,但并不是帝国制式的。 “敌人曾经过这里。” 在水池另一端,另一名士兵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托辛。 “头,闻到那味道没?” 托辛皱皱眉毛。 “这丛林和一开始的闻起来不一样了。” 随后他刮了刮自己的鼻子,就像自己根本不信任自己的嗅觉一样。 现在眼前的茂密植被在托辛眼里都仿佛变得更加深邃,越来越像故乡的湿地丛林了。 “我们继续前进,我有预感,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前面。” 三排沿着溪流前进,在走了大概十分后,身处低矮树丛后的托辛注意到了前方的情况。 树木被烧焦了,甚至有的还被连根拔起,地上到处是尸体。 他小心的缓缓前进,仔细观察沿途的尸体。 死者都是全副武装的混沌士兵,他们身着带夹层的黑色军服,在关键部位还穿上了铁质护甲,头盔上还装饰着骇人的符号。 那些符号逐渐令他眼睛干涩,于是他不再看着尸体。 除了混沌士兵以外,这里没有其他东西。 他们好像是受到冲击而死,但他并未听到炮击的声音,很令人费解。 就在这时,分散侦察的一个士兵在通讯频道低吼了起来。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托辛连忙赶过去,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些壮丽的石头建筑,它们看起来很古老,而更加关键的是,在那些建筑之中,有一扇散发着不详光晕的紫色大门。 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兴奋的朝通讯员吼道: “告诉上校,我们找到目标了!” 就在此时,一声似远似近的喧哗声响起。 “卧槽老板你别摸我大腿!” “操!是你手指插俺鼻孔里了!” 只见紫色的大门一阵闪动,接着三个人影抱成团从里面滚了出来,两秒后第四个比较正常的走了出来。 接着那人猛地转身,从腰间拔出一把漆黑的长刀,斩断了从门里伸出的一条触手,然后将一枚类似手榴弹的东西扔回门的一侧。 伴随着一阵轰鸣和强光,传送门消失了。 而地上那三人挣扎半天才脱开彼此,等他们抬起头时,几十把枪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已经把砍刀那起来的大光头看到是穿着帝国制服的士兵后,果断的扔下了武器,然后高举双手,笑道: “哥们,都......吃了没?” 7017k 第1091章 围攻阿提卡(一) 标准泰拉历,41 极限星域,德米特星区,潘多拉星系,排殇星 马迪亚斯,杜邦德林家族的骑士长和继承人,正竭力使自己的精神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 他被牢牢地束缚在他的骑士——蝎刺号的机械王座里,王座上的神经插孔被插进了他的颅骨增强器中,塑钢复合带紧紧地搂着他的身体。 而骑士本身,这台巨大类人形战争机器,也被锁在它的甲胄里,它是三个若隐若现的金属巨人之一,占据着运输船的登陆甲板。 为了这次作战,整个家族都返回了轨道空间的战舰中修整了一周,而他们再次投入作战将会直抵战场的核心。 骑士和他们的战驹将会乘坐四艘专用的着陆舰奔赴战场,而马迪亚斯与他的父亲,奥尔加大公,以及另外一个兄弟欧福尔共乘一舰。 一切都没有问题,但马迪亚斯个人有点小麻烦,主要是驾驭一台原本有主人的骑士机甲,对于经验还不是很充足的骑士们来说,也是一个比较大的挑战。 首先是王座里的骑士会有一种迷失感,这有点像一个人背对着窗帘站着,知道就在它的后面挤满了几十个窃窃私语的陌生人,他们随时都可能伸出手来抓住他的肩膀,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 再或者,就像凝视着一面镜子,注视镜中自己眼睛的倒影。 迷失感后就是错位感,像是拥抱了无数的想法和梦想,只能忍受意识到这些精神碎片中没有一个是自己的而产生的混乱。 他竭力想把这种感觉合理化,结果反而加剧了他的反胃感。 马迪亚斯却必须紧绷自己的神经与一切异样感搏斗,如果他甚至不能在交战之前战胜自己的生理障碍,或者掌控自己的王座,那他如何在光荣的战场上赢得真正的战斗? 他知道,他的兄弟们对于他成为继承者并不都很满意,很多人等着他犯错。 而且,他不想让欧福尔因为看到他失败而感到满足。 “马迪亚斯,一次振奋人心的跳水,是不是?” 欧福尔的声音在通讯网上噼啪作响。 当然,他很兴奋。 “是的。” 马迪亚斯勉强着咬牙切齿地说。 “哈!我从你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不适,马迪亚斯?” “谢谢....你的关心,兄弟,一点也不。” 马迪亚斯答道,把戴着手套的拳头压在嘴唇上。 可是那种异样感依旧存在,他的骑士机魂回应以讥讽的内齿轮转动,一阵轻微的震动穿过了它的躯体钢板传递给马迪亚斯。 “闲话少说” 一个坚定且苍老的声音传来。 “小毛孩,我们即将进入战区,都别开玩笑了。” “抱歉,父亲。” 欧福尔的声音变得谦卑,而他的骑士,破城者,伴随伺服马达的低鸣倾斜着头盔。 “我不会分心了。” 这时,马迪亚斯的思绪被打断,骑士座舱内柔和的翡翠色灯光闪烁起愤怒的红色,一阵凄厉的钟声响彻了空降舱的登陆甲板,每一位骑士的耳朵都通过战服外壳上的音频接收器接收到了。 在机械神甫的吟诵下,着陆推进器依次启动,进一步增加压力。 马迪亚斯开始最后的检查,当他与蝎刺号交流时,大量的信息流过他的神经插孔。 符文在他的视网膜上滚动,他的视野扩展到能容纳骑士外部感知阵列所能看到的一切,对于一个未经训练的头脑来说,这将是一次暴力压倒一切的体验,一场虚假感知和令人发狂的机械侵犯。 对于马迪亚斯,这是一种提升。 先是肾上腺素激增,然后集中到一个亮点,那些异样感感消失了,同时包裹着他的织带和皮带变得紧绷。 他的身体变成了钢铁和陶粒,他的心跳像一个雷鸣般的等离子炉,他的感官变成了鸟卜仪和装载分流器。 就在那一刻,马迪亚斯与他的骑士融为一体,他知道自己渴望战斗。 虽然这其中还是有那么一些疏离感,而这个只能用时间去化解。 “两分钟倒计时!” 着陆舰微微倾斜,视野之外的炮火轰击让它震撼不已。 飞船在大气层中划过了一条漫长而宽阔的曲线,飞向了着陆区,甚至沉重的骑士机甲的重心也随之漂移了起来。 战甲在填充夹具下发出了细长的尖鸣,庞大的机械晃动了起来,让马迪亚斯的两种感知都变得模糊不清。 突然,墙壁被炸出了一个大洞,四散的碎片划过了微小的士兵们,所幸没有骑士机甲被击中。 战斗的耀眼烟火从裂缝里映入了飞船,一条可怖的地狱飞龙正在与十几架颜色不同的飞行器缠斗,浑身盔甲都已经支离破碎,离灭亡不远了。 “......以吾之血,铸吾之剑。” 马迪亚斯的牙齿正在嘎吱作响,但是他却镇定无比。 然后,一切都戛然而止,强烈的冲击让船上的所有人都惊恐万分,骑士们跪倒在地,士兵们也全都仰面摔倒,冲击波甚至穿过了马迪亚斯的金属身体。 巨型铰链开始活动,着陆舰船艏和船艉的舱门正在缓缓开启。 他们必须迅速行动,因为现在很容易遭到攻击,到那时骑士就会在着陆舰里不战而死。 然而,舱门的移动何其缓慢。 焦急的等待后,舱门终于步履维艰地完全打开。 骑士的手臂,腿部与躯干上的约束尽数脱落,连接线缆也中断了。 就在舱外,舰队的猛烈轰炸正如雨点般倾盆而下,敌军全都被驱逐出了着陆区。 “儿郎们!” 奥尔加大公喊道。 “出阵!” 当巨大的双足战争机器挣脱镣铐准备开战时,气体从嘶嘶作响的水流中喷涌而出,符文锁在琥珀色和绿色之间闪烁,机械神甫们开始做最后的祷告,他们的声音从之前的低沉逐渐转变为高昂。 “反应堆功率百分之百,神圣方程式正在实现,赞美万机神,赞美行走于我们中间的欧姆尼赛亚,赞美驱动万物的原动力!” 机魂此时需要的已经不是安抚,而是激励和振奋! 在洞穴般的甲板边缘的阴影中,电火盆燃起熊熊火焰,马迪亚斯被着陆舰外壳的厚板所笼罩,听到了一阵自动号角声,低沉而壮丽。 7017k 第1092章 围攻阿提卡(二) 轰————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轰隆声,马迪亚斯意识到一定是着陆舰的炮台在开火,他们在向敌人的目标射击,很快他就会亲自面对敌人。 在号角声中,骑士们自由驰,从着陆舰中鱼贯而出,如同狩猎般争先恐后,追奔并进。 奥尔加的坐骑,堡主型骑士凤凰号也开始行动,当他踏出着陆舰的第一时间,两侧肩部的发射器早已发射出了道道火箭,蝎刺号与破城者号并肩迈向了战场。 “杜邦德林的骑士们。”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通讯阵列中回响,让马迪亚斯充满了强烈的骄傲。 星界骑士的战团长,某种意义上真正缔造了这个家族的人,帝国正在冉冉升起的一枚新星,索什扬·阿列克谢,正在公共频道发表演讲。 “受人尊敬的星界军盟友,正义审判庭的代表,可敬的白色圣堂、苦行者、游侠战士和黑暗天使的兄弟们,今天我们奉帝皇之命行事!今天,我们是净化之火!数年来,排殇星已经领教了变种人、异端、叛徒的阴险!” 索什扬非常厌恶地吐出了这些话,以至于马迪亚斯对敌人的憎恨炽烈地燃烧起来。 “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天,帝国忠勇的战士们将挺身而出,向这些叛徒展示那些逃避帝国之光的人的下场!尊敬的战士们,为了帝皇,让他们知道,这一刻,没有怜悯,只有死亡!” “只有死亡!” 所有星界军咆哮着,所有星际战士咆哮着,所有的骑士咆哮着,他们的声音响彻污浊的天空,甚至压倒了战争之声。 马迪亚斯的声音与他周围的战士们融为一体,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随后,他开始驱动动力系统前进,液压筋腱弯曲,齿轮加速旋转,烟雾和熏香从装甲甲壳上的排气口冒出,滚滚浓烟充斥着登陆甲板。 蝎刺号迈出了一大步,再进一步,他就置身于一个陌生世界的炽热光芒之中。 进入战斗的漩涡时,他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笑容。 马迪亚斯开始专注于他的鸟卜仪的数据传输和图像反馈,降落很顺利,没有偏离目标,家族旗帜已经展开。 正如索什扬所计划的那样,叛徒们被困在了轨道轰炸与阿提卡之间,他们的地面工事已经所剩无几,但却还有很多通往地面的道路是完整的,使得他们随时可以从地下发起攻击。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摧毁这些有可能的地下伏击点。 马迪亚斯看到了在火海的映衬下显得混乱的天际线轮廓,浓烟像黑色的柱子一样升起,如同支撑着越来越低的云层的毁灭之柱。 在他的骑士的头到,他的骑士在马迪亚斯的旁边移动,他们都启动了离子护盾,寻找着猎物。 年轻骑士的声音里明显流露出轻蔑,马迪亚斯很难反驳,他感觉他全身充满了力量。 相比之下,敌人显得渺小又脆弱。 兄弟们已经开始投入战斗,熟练地倾斜他们的离子防护罩,以吸收从破碎的巢都残骸中喷射出的轻武器的火力。 虽然经历了如此可怕的轰炸,但阿提卡毕竟是一个巢都,它的尸体依旧是很庞大的。 欧福尔的圣骑士式的骑士机甲率先释放出所有的火力,复仇者加农炮的尖啸声震耳欲聋,炮弹的洪流沿着前方一路啃食而去,留下一片废墟和血淋淋的尸体。 在左边,另一架机甲穿过自动枪冰雹般的火力,收割者链剑在一座建筑物的正面划出一道缺口,将碎石轰隆隆地砸向下面尖叫的邪教徒。 “他们为什么还要尝试反抗?那样的枪根本伤不到骑士”。 “憎恨?恐慌?绝望?” 奥尔加的凤凰号直接跨过了废墟,将地面的敌人踩踏而死。 “不要试图揣测异端的动机,孩子们,消灭他们就够了,也不要低估他们。” 似乎是为了支持她的话,一枚导弹从附近的某个土丘上飞了出来,在欧福尔的离子护盾上爆炸了。 随着弹头的能量无害地消散,能量场闪着蓝光,一秒钟后,破城者的战斗炮两度轰鸣,土丘上爆发出火焰和弹片,毁灭了那些倒霉的异端和他们的反载具武器。 “孩子们。” 奥尔加在通讯开始下达指令。 “以马迪亚斯和欧福尔组成矛头,你们两个得试着学点儿东西,并且保持举起你们那可靠的护盾,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在那群乌合之众手里被干翻,那将是我们家族的第一个耻辱。” 马迪亚斯迅速地服从了命令,给他的伺服马达提供动力,当他的座驾大步向前时,他感受到速度变快。 地面在他脚下震动,随着热能炮的启动,目标数据充斥着他的脑海,其他的骑士紧随其后。 “听说大掠夺者也在这,说明我们也有机会干掉他,对吧?” 一个骑士的声音忽然在通讯频道里回响。 “也许我们能完成泰坦军团都办不到的伟业!” “你先把眼前的敌人扫清再说大话。” 马迪亚斯一边呵斥,一边把步子迈得更大。 “别让我再提醒你放下你那些妄想,埃德松。” “好吧,我只是说说而已,兄长。” 片刻之后,一股巨大的热浪照亮了马迪亚斯的鸟卜仪。 然后他意识到,这是埃德松所驾驭的机甲的热熔炮发射的光芒,灼热的能量冲击波穿过附近一栋建筑的外墙,当整个建筑倒塌时,一些象征叛徒的符文瞬间熄灭。 7017k 第1093章 围攻阿提卡(三) “射得好,埃德松。” 在敌人被消灭后,马迪亚斯适时的称赞了自己兄弟一句,然后沉声道: “现在,排成一列,我们推进到坐标3-7-2。” 当他们排出队列时,炮火停了一会儿。 骑士们听到的不是愚蠢的喧嚣声,而是铁蹄碾碎碎石路障和毁坏的车辆的嘎吱声,倒塌巢都的高耸垃圾群像群山一样包围着他们,掩盖了周围持续战斗的声音。 骑士们是巨大的机器,但这些残骸更大,是上百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和废旧金属。 放眼望去,只有这些肮脏的被污染的墙壁,被灰烬熏黑的雕像,缠绕在隐约可见的石像鬼身上的铁丝网,以及上面挂着恐怖遗骸。 “这地方的腐化太严重了。” 有那么一会儿,机械王座的低语如潮水般涌来,这些话语盘旋着,接近到几乎可以听得清清楚楚,马迪亚斯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现出各种画面:在泥泞不堪,布满繁杂铁丝网的沼泽地上,战士们像动物一样扭打在一起,在一片灰暗的沙漠中,阳光照耀着闪闪发光的银色城市,还有在更为扭曲堕落的大地上,凡人与恶魔厮杀。 在那一刻,他明白了蝎刺号的机魂正在向他展示它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银河系是一个比马迪亚斯所认知的世界还要广阔和陌生的地方。 忽然,碰撞警报将他带回了现实,当他发现是一枚火箭撞击到邻近骑士机甲的虚空盾后,随即咒骂了一声。 “都打起精神!” 马迪亚斯大喊道,掉落的碎石在他的离子盾上嘶嘶作响。 “对不起。” 那骑士一边说一边用火力抹去那些袭击者,并向骑士的机魂礼节性的以示歉意,好在他的座驾完好无损。 当他们穿过一个布满尸体的十字路口时,马迪亚斯扭转骑士臀部以上的部分,他的鸟卜仪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这个区域已无活口。 “马迪亚斯。” 这时他的父亲,奥尔加大公的声音突然在机械王座附近响起。 “我们的宝座是力量和智慧的巨大源泉,但掌握它需要时间,适格只是开始,当你与机魂的连接仍然不连贯时,你所犯的任何精神上的错误都是危险的,要学会接受它,但更要驾驭它。” 马迪亚斯点了点头,他的交互界面将这个动作转换成一种表示感谢的信号传进通讯阵列中。 队列在高耸的建筑废墟之间悄悄地、缓缓地行进。 忽然,一架雷鹰低低地掠过头顶,引擎的轰鸣声在峡谷般的街道上回荡。 他们的武器闪烁着,向远处的某个目标开火。 “叛徒们都到哪里去了?轰炸不是应该把他们引向我们的枪口吗?” “我们在敌军侧翼附近,马迪亚斯,把你的鸟卜仪拓展一下看看,欧福尔,你也是。” 马迪亚斯努力扩大自己的视野,他的潜意识指挥着他的座驾,同时花了一点时间来考察更广阔的战略形势。 守株待兔是不光彩的,更别提还浪费时间。 索什扬的计划经典又大胆,帝国海军的光矛引发了一场无边大火,足以把躲藏在表层掩体的叛徒们赶出了巢穴,送到帝国的枪炮下,而那些躲得更深的敌人只有一个选择,出击或者后撤,而后撤就意味着让帝国有时间和能力在地面部署更多战力和执行更多计划。 比如朝地下通道注入数以万吨的毒气之类。 而作为进攻主干之一,骑士们将挺进这座燃烧的城市,粉碎最主要的抵抗力量,同时也要消除任何异端分子协同突围的危险。 通过观察他视网膜上的战略分布图和部队部署符文,马迪亚斯可以看出这是有效的。 “你们看到了吗?” 马迪亚斯指出了几个关键的符文,让它们在同伴的视网膜显示器上闪现。 “星界骑士已经完成了对巢都沿海区域的围攻,正沿着一条通道深入到巢都内部,敌人最主要的力量正聚集在黑暗天使的方向。” “它们在排队送死。” “那里,聚焦我们的目标坐标。” 马迪亚斯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同时他标出了自己的符文,他的座舱随着他的坐骑每迈一大步而摇晃不定,但这条信息对他来说就像白昼一样清晰。 “我们已经移动到敌人侧面了,足够近了。” 奥尔加大公也评估了形势,认同了马迪亚斯的看法。 “你们两个都要小心,我了解到那是帮有装甲载具的乌合之众,升起防护罩,准备好武器,大步前进,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到达下一个十字路口。” 马迪亚斯立刻听从了他父亲的命令,理解到了他话语中的智慧——敌人从南方向阵列移动,他们的装甲部队在前面,无论谁先到达十字路口,都能在巢都被摧毁的大型停机坪之间堵住他们的敌人。 骑士们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战斗上,敌人的第一轮火力猛烈地向他们袭来,同时,高耸的建筑废墟和十字路口的开阔地带之间冒出了大量试探性的火力。 当马迪亚斯踩在一堆被毁的轨道列车上时,炮弹和激光从防护罩上溅起。 很快一架圣骑士型机甲来到他的右侧,第二架在左侧也如法炮制。 随着轰隆的脚步声,三位骑士停下脚步,排成一道盾墙,迎接猛冲过来的敌人。 堕落者的坦克以最快的速度轰鸣着赶上阵列——大部分是步兵运输车,中间还有几辆战车在轰鸣。 肮脏的机器上涂满了粗糙的标语,上面飘扬着破烂的横幅,他们带着扭曲的符号,至于图案的精确含义,马迪亚斯并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知道他们是邪恶的。 少数人吊着那些被铁丝包裹的尸体,他们大概是拒绝和他们的战友一起叛变之人,在装甲后,鸟卜仪读取了这群乌合之众的符文,至少有几千个敌人。 马迪亚斯感觉到王座上的机魂在骚动,他努力控制住它。 “不,不是现在,安静。” 马迪亚斯生气地低语,将注意力集中在目标解决方案和对他的护盾的火力重击上。 “孩子们。” 奥尔加庄严地吟诵着。 “尽情开火。” 马迪亚斯的热熔炮的能量,随着他的意志暴涨成火焰,他握紧一个触觉手套,向前挥拳,发出了第一枪。 第1094章 围攻阿提卡(四) 在马迪亚斯的世界中,致命的火焰迅速从他挥出的拳头中跃出,击穿了敌人的坦克群,一个叛徒的黎曼鲁斯承在爆炸中首当其冲,它的装甲在瞬间从灰色到红色再到白色,然后汽化成滚烫的高热薄雾。 周围的其他变节载具也被爆炸范围的边际卷入,它们的履带失控、融化,装甲板像蜡一样扭曲流淌。 下一秒,引擎和弹药库爆炸了,暴露在外的叛军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就像水泡一样破裂了。 热熔炮的怒火如此猛烈,以至于在路上撞出了一个大坑,留下了一条玻璃化的沟渠,另外两辆叛徒坦克滑进了沟里,他们嘎吱嘎吱地停了下来,烟从他们的引擎里冒出来。 在车辆残骸和马迪亚斯炮击留下的仍在扩大的弹坑之间,队列也被封阻了。 马迪亚斯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的头脑因为震惊而麻木。 他杀死了一批异端,就像他在靴子下碾碎虫子一样轻松,兴奋的情绪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当一枚炮弹穿过他的盾牌,在骑士胸前爆炸,使其摇晃时,马迪亚斯在震惊中回到现实。 蝎刺号发出一阵机械性抗议的隆隆声。 “消灭异端!” 不远处,欧福尔也咆哮着,一边把战斗炮的炮弹砸进敌人抛锚的坦克中,一边像个疯子一样咧嘴大笑。 更多的叛徒车辆爆炸了,把敌军步兵困在前面燃烧的残骸和后面横扫街道的饕餮烈火之间。 在马迪亚斯的鸟卜仪上,敌人的符文四散奔走,叛徒打破墙壁和甚至尝试在滚烫的地上挖洞,绝望的寻找着安全区。 “别让他们分散。” 奥尔加的声音适时响起。 “明白。” 马迪亚斯大步向前,从燃烧的叛徒坦克,但星界军的履带和轮式载具根本开不进来。 舰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现在帝国军队将尽可能扫清敌人的隐藏掩体和地面通道。 当最后的敌人符文消失时,马迪亚斯慢慢地把火之誓言退到十字路口,观察他和他的战友们所造成的伤亡。 “这就是成为骑士的意义吗?” 他敬畏地喃喃到,骄傲和兴奋在他心中燃烧。 “对我们的敌人意味着死亡。” “这意味着责任。” 奥尔加的声音很冷静,几乎没有人能像这样施展力量却毫无感觉。 马迪亚斯的心怦怦直跳。机魂的窃窃私语已经变成了一片喧嚣,虽然模糊不清,但肯定是祝贺的,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它想要再次战斗,去感受指尖上神一般的力量。 “孩子们,该地区已被清理,我们即将转移。” 奥尔加大公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星界军的装甲车已经就位,车辆停在街区入口附近,卡迪安士兵在确认他们的命令。 “向我靠拢。” 奥尔加的声音在马迪亚斯的耳旁回响。 “我们要沿着47号主干道前进,一直走到77-9-1地点,马迪亚斯,我要你后退五步,掩护左翼,欧福尔,向我前面走四步,掩护右翼,配合节奏,让卡迪安人来接受这边吧。” “都提起精神,注意你们的王座,我们接到的指令是去支援黑暗天使,我不希望你们中有谁跟不上,这会给我们的家族带来耻辱,那是一个充满历史和荣誉的初创团。” 奥尔加说着顿了顿,然后声音变得低沉。 “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和之前都不太一样,你们将可能要近距离面对它们。” 然后,所有骑士都接收到了同一个画面。 下一刻,马迪亚斯听到了被现在显示出来的图像震惊的惊叹声。 帝皇的星际战士,即使在全息影像中也显得高大可怕,然而这个形象并不是虔诚的模范,也不是帝皇之光的拥护者。 这名阿斯塔特的黑色盔甲上潦草地画着奇怪的标志,尖刺和钩子从他身上伸出来,肩膀上是一张尖叫着的恶魔般的面孔,而这个人的脸是其外貌中最令人震惊的一面——肉体苍白,布满黑色的血管,深陷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可憎的前额上突出一对卷曲的长角。 “混沌星际战士,向攻击我们所深爱的帝国的黑暗力量宣誓效忠之人。” 奥尔加大公厌恶地介绍起来。 “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有些人可能会提出异议,说这种令人憎恶的东西不可能存在,甚至说提出这种说法是异端邪说......到目前为止,你们已经被允许查看已加载到简报列表中的深红级别的数据滚动条,阅读它们、吸收它们、相信并畏惧它们,如果你需要寻求精神上的忠告,那么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一个星际战士叛徒,一个被放逐的邪神信徒——他们或许曾经忠于帝皇,但即便是星际战士也会堕落,这就是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的脸。” 马迪亚斯倒是知道混沌星际战士的事情,他作为默认的家族继承人,时常会跟着父亲前往战团旗舰参加战略会议。 因此他不仅没有吃惊,还颇为激动。 杀死一个混沌星际战士和杀死一个凡人异端可不是一个概念。 机魂也因为他的战斗冲动而欢欣鼓舞。 “好了,我们现在出发。” “遵命,父亲,” 马迪亚斯尽职尽责地回答道,大步走到他的兄弟身前,他们驾驶着骑士在废墟之间穿行。 这毫无疑问将是漫长的一天—— 7017k 第1095章 尸潮如海 星界骑士选择进攻的区域可能不是敌人最多的位置,但一定是腐化最深的地方。 事实上整个阿提卡巢都在被轰炸前就已经被纳垢之力彻底侵蚀,即便是大规模的轨道轰炸也没有完全将这侵蚀抹去。 地面的裂缝里冒出了油光闪闪的青黑色藤蔓,大部分地方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绿色霉菌,植入物在被污染的生长中蠕动着,或者在模糊的翅膀上嗡嗡作响地穿过厚厚的空气。 病态的蓝光从真菌群中辐射出来,在轰炸未能触及的角落随意地簇生。 整个战团的队形都已经散开,三个突击小队走在最前面,在指挥小组前面形成一个弧形保护,把他们的武器对准任何可能出现的敌人。 突击小队各有两名士兵手持喷火器,同时有各有两名老兵配备了威力强大的热熔枪,其余的拿着轰鸣的链锯剑和爆弹枪,这是他们期望的近距离战斗的理想武器。 人类正是靠着这种可怕的武力,让整个银河都臣服在脚下。 索什扬带领指挥小组进入战场,圣焱剑在他的右手上燃烧着一股凶狠的赤色,而那支华丽的热熔手枪在他的左手上发出暗淡的闪光。 塔洛斯站在他旁边,双手紧握一把链锯长戟,而卢科和亚兹丹紧随其后,他们一人握着等离子手枪,一人握着热熔手枪,牧师还把权杖紧紧地抓在胸前。 在队列面前,一堆尸体开始动了起来。 随后,一名死去的叛军缩回了双臂,笨拙地挺直了身子,露出了覆盖在他躯干和脖子上的可怕伤口。 这个死去的士兵的脸是松弛的,他的嘴张得大大的,眼睛闪着神秘的绿色。 很快,另一具尸体动了起来,其余尸体也都动了起来,直到整个尸堆开始摇晃起来。 整个战场顿时充斥着膨胀的腐烂的尸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穿着灰色的工人工作服,有的穿着民兵制服,他们黏糊糊的脸上扭曲着痛苦或恐惧的表情,被一片片的霉菌和蠕动的蛆所覆盖,许多人的四肢被皮肤上的小块或破碎的骨头所取代。 然而,在它们腐烂的躯体下隐藏着的恐怖远比这更可怕—— 黑色军团的混沌领主‘蛞仆’莱克斯已经将阿提卡原本的几百万居民全部转化为了某种活尸般的存在! 作为原死亡守望的一位连长,莱克斯精通各类僵尸瘟疫,一旦染上那些瘟疫,绝大多数凡人都会成为一具没有意识、会走路的尸体,腐烂的静脉在如纸薄皮肤下冒泡,只有头部的一枪或是肢解才是摆脱这种痛苦的唯一方式,而那些感染者则会聚在一起并寻找着任何没有被感染的生物,因为那表示有鲜活肥美的肉体可供朵颐。 当数以万具尸体开始踉踉跄跄地向惊呆了的阿斯塔特们爬去时,眼尖的索什扬发现了二十多具肿胀、蠕动的独特个体。 它们曾经是人类,但骨头软化了,肌肉也伸展了,它们的形状和人类几乎没有相似之处,只有他们柔弱的扭曲的四肢和扭曲的、痛苦的脸揭示了他们曾经的样子。 在那些个体的体内,索什扬可以清楚地看到扭曲的黑色虫子,它们蜷缩在感染者果冻状的身体里,随着它们的成熟,不断从感染者的脓包和五官中飞出。 非常的恶心。 “重点攻击那些独特的变异个体,我已经标记出了对方的特征,尽量用燃烧武器摧毁!” 索什扬下达了指令,随后在喷射着火焰的兰德掠袭者的带领下,突击队员进入了宽阔的、满是真菌的通道。 尸潮从三面朝他们扑来,敌人显示出对战术的初步掌握,尝试从不同方向分割星际战士的队形。 他们几乎没有一点声音,不可计数的腐烂尸体从角落中蹒跚而出,攻击着前进的突击部队的前方,并试图从两边挡住阿斯塔特的前进。 火焰嘶嘶作响,通道里充满了灼热的钷,子弹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过,击中了前进的尸体的头部。 阿斯塔特们持续开火,制造出了一条火力隔离线。 死尸试图用庞大的数量拖住战士,它们几乎是字面意义上的延绵不断。 链锯剑怒吼着,砍断了四肢,撕裂了死尸的身体,斩下头颅。 但总是会有更多补上来。 帝皇的天使们肩并肩地站在一起,没有向死尸们屈服过一厘米。 在队伍的中央,索什扬大声鼓励他的战士们,用他的手枪把一具又一具尸体放倒,塔洛斯用自己的链锯长戟也加入了战斗,给敌人带来了可怕的伤亡。 战斗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尸潮对阿斯塔特的压力越来越大—— “呼叫轰炸!” 十分钟后,愤怒刺破云层,来自永恒忠诚号的光矛刺下。 几秒钟的时间内,一根火柱联通大地与天空,雷鸣声在打击光芒到达的片刻后传来,世界在能量的爆裂声和毁灭的净化隆隆声下而颤动。 铁腕从天而降,轰击着敌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齐射结束,火光消失,留下暗淡的光辉,像黎明留下了一道青色伤疤。 但是雷鸣并未停止,依旧在持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巨浪。 能量的噼啪声也并未停止,空气冲充斥着臭氧味。 大火在尸群中爆发,这是光矛打击那毁灭性力量的扩大。 炽热的尖叫声既强烈又集中,穿透了云层,天空闪着桔黄色的光辉,乌云因狂喜的愤怒而沸腾。 最终,爆炸停止了,工作也完成了,天空中的愤怒变成了殷红的鲜血。 然后,不可避免地,压力开始减弱。 突击队开始往前推进,同时武器开始发出冷却的嘶嘶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烟和烧焦肉的恶臭。 指挥小组跟在先头突击小队的后面,沿着一条由燃烧的废墟和被撕碎的大地组成的地毯前进,屠杀的景象令人难以忍受,不到一百米,索什扬发现自己正走在一张满是破碎尸体的庭院上。 有几处,他的靴子甚至陷进了一堆血和骨头里,几乎陷进了膝盖。 但阿斯塔特依旧无情地向前推进,把敌人踩在脚下。 接着,过道毫无预兆地,前方变宽了,变成一个巨大的广场,充满了超自然的能量。 7017k 第1096章 ‘蛞仆’莱克斯 战士们冲破摇摇欲坠的死尸,冲进广场,给指挥小组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然后他们停下来,准备好武器,等待指挥官的命令。 很快,索什扬出现在这个巨大的广场里,指挥小组的其他人紧随其后。 前方,紫色闪电的弧线从地上一处用尸体制造的亵渎的祭坛上跃起,在地上蚀刻出一圈圈的伤疤,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臭气和腐肉令人作呕的气味,亚空间能量无形地在皮肤上泛起涟漪,被空间中心巨大的仪式圆圈放射出的非自然能量搅动着。 77名浑身溃烂的瘟疫战士站在在圆圈外面,它们那满是脓包与裸露脏器的动力甲时不时抽搐着,以回应仪式的进行,残破头盔下各种形态眼睛闪烁着黯淡的微光,正是他们驱赶着成千上万的尸体对抗着帝国的战士。 索什扬一看到他们,内心立刻就泛起强烈的恶心。 如果说色孽的信徒令他鄙夷,那么纳垢信徒留给他的印象就只有恶心。 瘟疫战士是献身于混沌神纳垢的混沌星际战士,他们那臃肿不堪的盔甲里的躯体因疾病而肿胀,因肿胀而腐败,因腐败而腐烂,而他们的武器装备可能锈蚀不堪,但即便如此,仍然是可怕的敌人。 这些异端对疼痛有着非人的忍耐力,可以忍受那些足以致残其他星际战士的伤害,而他们的神经因疾病而迟钝,甚至部分腐烂。 大多数时候,瘟疫战士出现在死亡守卫军团中,但并非所有的瘟疫战士都来自死亡守卫,任何将自己献身于纳垢的混沌星际战士都有可能成为瘟疫战士,而大掠夺者阿巴顿为了自己的征伐事业招募了许多死亡守卫巫师到其麾下,因此黑色军团中也有数量不明的瘟疫战士。 黑色军团中的瘟疫战士组成的战帮名为“腐朽使者”,这些人由阿巴顿亲选“屠杀降生”斯凯拉克(老熟人了嗷)指挥,致力于散播慈父纳垢的祝福。但其他混沌星际战士并不愿意和他们作战,因为他们无法忍受慈父纳垢施加给这些人的“赐福”和随之而来的强烈恶臭。 在瘟疫战士的后面,十七名纳垢巫师站在仪式圈周围精确确定的点上。 这些在死亡守卫体系中遭到排斥的人,穿着撕破的、沾污的袍子,袍子上绘着神秘的印记,闪着一种奇怪的透明光。 索什扬看见他们的皮肤像蜡一样,有黑色和灰色的斑驳,好像和尸体差不多。 当帝国的阿斯塔特到来时,他们纷纷地转过头来,但他们的领袖,一个背对着星界骑士的高大身影,握紧拳头,尖声咒骂,把他们召集起来,呼喊他们继续工作。 那是一个庞大臃肿的巨人,没有双腿,取而代之是蛞蝓一样恶心的下身。 塔洛斯看了那家伙几秒,随后向索什扬介绍了那个家伙的身份。 他就是‘蛞仆’莱克斯,一个穿着凋零霸主终结者的强大巫师。 所谓的凋零霸主是死亡守卫堕落后才产生的一个新单位,他们原本是军团里的终结者战士,但纳垢的腐化让这些人与他们变异的铁骑型终结者盔甲永远融合在了一起,因而将标准终结者的防御力和火力输出与死亡守卫病态的韧性巧妙结合在一起。 凋零霸主终结者在战斗中担任死亡守卫的突击部队,并且可以在大多数死亡守卫战帮中找到他们,因为这些人花了许多时间呆在被腐化的瘟疫舰船上,因而他们从内到外皆充斥着纳垢的腐败。 这些污物以波浪的形式从他们的身体中倾泻而出,烂肉和锈蚀的金属堆积在他们的周围,凋零霸主终结者所到之处皆有腐败蔓延的脉络,敌人一旦被凋零霸主抓住,腐败的力量就会开始吞噬他们,而暴露在他们面前的车辆和防御工事也会很快崩溃瓦解。 在圆圈的中心,索什扬看到一个巨大的脓包正在膨胀,它已经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还在继续增长,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里面有一股力量在涌动,似乎是从地底深处升起来的。 黑色的蒸汽,散发着硫磺和腐烂的气味,从脓包所处的深坑中涌出,仪式达到了高潮。 这个地方能够在轰炸下保持得如此完整,索什扬猜测对方一定是利用了亚空间力量偏折,甚至阻挡的光矛。 那么剩下的方案也就只有一个了。 他举起发光的剑。 “星界骑士!碾碎他们!” 索什扬的声音就像小号一样在仪式的嘈杂声中回响。 “为了帝皇!” 阿斯塔特们整齐回答,像一个人般向前冲去。 同时跟在两侧和身后的载具也一齐开火,但火力纷纷被无形的亚空间力量阻隔。 围成一圈的瘟疫战士立刻做出了反应,它们抬起了武器,愤怒地尖叫着,随后彼此之间的距离被呼啸的炮弹、灼热的火焰和可怕的热熔的爆炸声所包围。大量子弹穿过灵能护罩,在瘟疫战士柔软的身体上爆炸,炸出血淋淋的弹坑。 但它们丝毫不在意,迅速组织起严密的阵型,也向星界骑士倾泻致命的弹雨,以及携带了可怕瘟疫的炮弹。 “亵渎慈父的人有难了!!!” ‘蛞仆’莱克斯高举起手上的巨大战镰,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嚎叫。 “出来啊!我的仆从!” 一瞬间,伴随着排上倒海般的嘶吼,不可计数的尸体从四面八方涌来,但它们就不是之前那种迟钝的行尸了。 这些僵尸大多出现了蛞蝓的特征,而且一旦被击杀,臃肿的身体就会爆开,从里面钻出半米到一米长的,浓绿色满是疱疹的蛞蝓。 那些恶心的软体动物体尽管没有眼睛,但依旧有某种意义上的头,头的上方与下方是成对的前颚,彼此构成一定的角度,并延伸至圆形锯齿状的嘴外面,以苍拍动翅膀的速度来回抓握着。 每一支短颚间互相摩擦,就像上千把军刀出鞘。 蛞蝓行尸并排挤进战场,他们饥渴的涌来,互相摩擦时发出沙沙作响,潮湿而又嘶哑的嘶嘶声。 他们冲向战团,战士也随之开火,将爆弹射入吞噬生命的狂潮之中。 海量的尸体被消灭,然后海量的蛞蝓出现了。 虫群如同汹涌的洪水,即便被炸成阵阵血雾,但是它们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涌入前线,恐怖的涌动仿佛无穷无尽。 战士们只能不断开火压制上涨的虫潮。 7017k 第1097章 瘟疫之灾 “战士们!顶上去!” 面对如海般的虫潮,索什扬知道一旦后退结果会是灾难性的,这个时候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时星界骑士大量装备的热熔与等离子武器发挥了关键作用,对拥挤的敌人造成了可观的范围杀伤,同时西卡然战斗坦克的自动炮也变成了绞肉机。 在重火力的帮助下,突击小队猛冲向前,并向周围发射爆弹,努力将虫潮迟滞了片刻。 小队后方,其他战士投出等离子手雷,但爆炸被虫潮完全淹没,带出一片雪白的被撕裂开的肌肉。 炸出来的缺口很快就被填补上,汹涌的虫潮首次没过了一个战斗兄弟。 乌斯塔德也一头扎入了令人窒息的数量中,爆弹枪已经毫无作用,在他吞没之前,他几乎没有时间来把他的爆弹枪换成链锯剑。 几乎所有人都陷入盲目的战斗之中,肉体的海洋遮蔽了所有的光,这些生物就像流沙一样在周围升起。 蛞蝓盘绕在乌斯塔德的大腿与躯干上,动力甲的警告符文开始闪烁,牙齿在与陶钢较量。 最终,链锯剑刃撕碎了这些恶心的蛆虫。 虽然他的胳膊几乎不能动弹,但是所有碰到他链锯剑的东西都会被切碎,这足够让他向前迈出一步了,随后是下一步。 乌斯塔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不断放松,再握紧的触手抓着。 血液到处飞溅,覆盖了一切。 很快,他的链锯剑也因为血块的堵塞,开始工作不良,先前踩过的尸体开始变得湿滑,其中一些在他的重踏下而爆裂,却险些让他的步伐打滑。 这非常危险,如果他摔倒,那么死亡将迅速降临。 四周到处是撕碎的蛞蝓,触手与牙齿。 乌斯塔德挥砍,锯切,绞碎,然后一步步向上走。 他无法和最近的兄弟联系,他们唯一存在的迹象,便是视网膜上的显示和通讯频道上传来的喊叫。 法尔扎德就在附近,三连长的声音一直在那,命令,劝诫,用创造性的恶毒语言咒骂着敌人。 他语气中的无情,无止境的愤怒也从未改变。 忽然,他听见那一串尖锐的摩擦声,连队的一个兄弟的识别符文变为红色,随后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乌斯塔德朝阵亡战士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瘟疫战士正将带着锈迹和毒液的利刃从兄弟的胸口拔出,倒下的尸体很快就淹没在蛞蝓潮中。 “可恶!!” 乌斯塔德愤怒的咆哮,甩开身边的蛞蝓朝那个异端冲过去。 灰髓开始在他的体内奔涌,很快靠近他的蛞蝓纷纷冻毙,无法再阻挡他的步伐。 那个刚刚杀死了一个星界骑士的瘟疫战士觉察到有人正朝他冲来,然而刺骨的寒意让他的四肢格外僵硬,也使得他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 在他才扭过身的那一刻,瘟疫战士那恶心的,满是蛆虫的头颅就已经高高飞起。 “推进,兄弟们!” 索什扬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们不会在这里失败,我们绝不会失败的!因为我们的对手是异端,他们的灵魂是无比孱弱的!把他们视做最低等的畜生,我们是帝皇的意志,是不会向卑劣的灵魂所屈服的!让这些怪物向我们屈服,将他们的尸体将填满他们自己选择的坟墓,他们无法阻挡我们,他们已经是腐朽的过去,而我们正迈向最光辉的胜利!!” 他的讲话从未中断,伴随着打击的节奏,每一个音节都是一记挥击,每一个单词都是一个瘟疫战士的死亡,每一句话都离胜利又进了一步。 实际上索什扬已经一个人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甚至比第一列战士还要远几十米,而他一个人独自面对的数十个瘟疫战士。 但圣焱剑的火焰伴随着灰髓的涌动,愈发的炙热,让他几乎成为了亵渎的海洋中的一盏明灯。 而那些瘟疫战士,就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 一触即灭! 乌斯塔德倾听着战团长的话语,即使差点滑倒在扭曲的尸体上,也依旧被必胜的信念所抓住。 区区异端怎么可能战胜钢铁的意志和坚韧? 这种事情的荒谬性,给予了他保持站姿,再次割断敌人的力量,并迈出了下一步。 而对于死亡或者语言上的挑衅,瘟疫战士也没有被激怒而变得焦躁,他们以自己的速度靠近,缓慢,持续,毫不留情。 黑暗的形状,黑暗的线条,纳垢的信徒们缓缓展开,步履平稳地前进。 索什扬能闻到它们身上疾病、腐烂的气味,并能感觉到受感染身体散发的滚滚热浪,而在他的耳边充斥着浓沫的喉咙和肺栓一般的咕噜声,苍蝇在烟雾中盘旋,嗡嗡作响令人头痛——它们几乎都被尸体喂得圆滚滚的了。 索什扬的步伐开始加快,先是快步前进,然后是慢跑,沉重的甲板溅起湿泥浆,当他发起冲锋时,大地也在为之晃动。 举臂!扬剑!头落! 后方的兰德与掠食者的主炮和副炮也轰鸣着,在烟雾散射的微光中,炮口吐出暗红的火舌。 最前面的瘟疫纷纷瘫倒,滚落,倾覆,爆裂,断裂的装甲因爆炸冲击而爆开,腐烂的肉和液体如淋浴般喷溅。 瘟疫战士的枪声随后也开始做出回应,在缓慢行进的队伍中闪烁着,怒吼着。 但他们已经没有更多的机会,索什扬已经在贴上了它们。 金属和金属,塑钢和陶钢碰撞出阵阵回音,如涟漪范开,沿着战场传播,就像从上千个铁砧上敲出的重锤。 索什扬已不是先前的孤身一人,一连的终结者们携伟力而来,他们把敌人的先头部队放倒!粉碎!践踏!用刀剑和枪弹无情地处决倒下的敌人,用尸体作为后续部队的垫脚石。 战士们每向前走一米,都是一场战斗,并且每一米都没有区别。 当头者正是索什扬、塔洛斯和马克西米利安。 他们三人一组,组成了进攻的锋芒,带领着整个队伍向前不断猛烈冲杀,一时间竟将瘟疫战士们的防线打得土崩瓦解! 7017k 第1098章 修女助战 “为了!帝皇!” 身着一副从白色圣堂获得的德赫干型终结者的马克西米利安,像攻城槌一样冲破了敌人的防线,而终结者本身携带的虚无透镜他暂时还无法使用,但盔甲本身的性格已经让他的战斗力有了极大的提升。 他挥舞着一杆动力长矛,在人群中横扫,如打碎瓷器般切开堕落的护甲,像碾碎蛋壳一样砸碎腐败的头盔,把尸体抛向潮湿的空气中,敌军随即断成碎块,很快就消灭了三个敌人,而那华丽的身躯上则沾满了自他杀戮中喷溅的秽物。 而塔洛斯则更为狂暴,他就好像是在农田里狂奔的收割机,链锯一刻不停的挥舞,方法是在茂密的植被中劈砍,硬生生在敌群中犁出一条小路。 链锯长戟挥舞时闪闪发光,折射出地狱的锋芒,而它所碰到的一切都不复完整。 腐朽的尸体从他两边倒下,被斩断切碎,碎块掉在泥潭中翻滚。 他呼啸着军团的战歌,神圣的鲜血与奇迹之歌,为他的每一次挥剑提供了燃料。如果说瓦尔多是一个被释放的半神,那么拉多隆就是一个天使,显示了天到了索什扬,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身着终结者的身躯高耸于他猛烈攻击的敌人之上,亚空间的力量绝望地在他周围崩塌,手中的剑有如一把火炬,即使在疫病者心里也被点燃了恐惧。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同时,另一股力量也介入了。 “净化这些污秽!!” 一个高亢的女声回荡在战场上。 “忏悔吧!以那至高无上的纯正纯洁的名义,思索悔悟自己的罪过!救赎将在死亡中到来!” 索什扬转过头,目光最终落到了那辆装载着圣遗物匣的犀牛运兵车上:车明对方至少在力量上比他强很多。 这听起来颇为不可思议,莱克斯在军团里还没有在力量上输给过几个人。 几次碰撞后,两把武器锁在一起互相较劲。 “去死!” 莱克斯的低语中带着病态的愉悦,随后他的脸颊在离索什扬不过几寸的距离上融化分解,索什扬不朽屏住呼吸才能忍受那被深度感染的牙齿所散发出来的恶臭,发现索什扬脸上的厌恶,纳垢的信徒让一阵恶笑在他的脸上绽放。 下一刻,他那融化的脸上飞出一条几乎有半米长的带刺舌头,直奔索什扬脸上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索什扬堪堪躲过了这一下偷袭。 “卑劣的杂种!” 索什扬愤怒了,涌动的灰髓如尖锐的细针一般刺入对方的心智。 “嗯?” 莱克斯的低哼中闪过了一丝疑虑,虽然犹豫持续的时间比一次呼吸还要短暂,但已经足够致命。 索什扬空出的手捏成拳头,直接给对方脸上来了一拳。 一瞬间,脓液溅满了他头盔,混沌领主踉跄着后退。 “你......不对劲!” 7017k 第1099章 大不净者 “你......不对劲!” 近距离接触索什扬后,‘蛞仆’莱克斯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力量真正飞速减弱,来自慈父的赐福也在消失,原本不用在意的拳头,给他造成了无法愈合的伤口。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血肉几乎剥离,漏出了被砸裂的头骨。 索什扬正大步流星走上前,圣焱剑在充斥着臭味的空气中放声歌唱,莱克斯举起战镰试图招架,然而他现在太虚弱了,索什扬直接一剑将武器从他的手臂上砍下,并且劈砍的势头依然不减,又劈开了他包覆着重甲的手腕,从手腕处将前臂齐齐切下。 “不!不能!伟大的慈父,为何——” 再莱克斯的哀嚎声中,索什扬的第二剑,深深地砍进他的护颈,在金属断裂的鸣响中没入了他的胸膛。 “大不净者不会……” 莱克斯一边念着,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索什扬。 索什扬只是冷笑一声,扭转手腕往上一切,让长剑脱离了对方的躯体。 下一刻,混沌领主头颅滚动着落下,掉到了索什扬脚边,而那腐烂的身体也如同凋零的船帆般落下,湿淋淋地跌倒在地板上。 伴随着他的死亡,那些行尸的蛞蝓也纷纷死去。 就在索什扬以为胜利时,他听到一声蹄响。 起初那听起来像一种古老骑兵所发出的声音。 随后他确认了,那是真的蹄子! 索什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巨大的脓包破裂了,从里面涌出了浓稠的绿色烟雾,遮蔽了周围百米的空间。 隔着烟雾,索什扬也能听到巨大的蹄子践踏着泥泞的声音。 随后,一枚硕大的鹿角在烟雾中若隐若现,高高地悬在所有人的头罢,他将莱克斯的尸体塞入嘴中。 “.....愿汝回归慈父的坩埚。” 吞噬了莱克斯的尸体后,大不净者的目光这次集中在了索什扬身上。 只见它咧嘴一笑,口中呼出一团飞舞着苍蝇的绿色雾气,嘶声道: “亚空间中已传播汝之名讳。” 索什扬冷冷的注视着恶魔,随后将剑插回鞘中。 同一时间,亚兹丹走上前,双手捧着那柄远古神兵——焚天。 索什扬接过原体的武器,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战戟遥指向大不净者。 “让我看看纳垢的走狗相比恐虐的,要能撑多久!” 7017k 第1100章 纳垢魔军 “让我看看纳垢的走狗相比恐虐的,要多几斤分量!” 当看到焚天时,大不净者的身躯微微抖了一下,随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真是个苦差事啊.......” 抱怨的咕哝一声,它随后挪动自己那肉山般的庞大躯体,挥舞着足有一辆兰德速攻艇那么大的连枷迎向朝他冲来的索什扬。 同一时间,战场上钟声响起,海量的纳垢恶魔也跟随着它们的领主大笑着发起进攻。 这会是一场异常痛苦而残酷的战斗,不仅仅对星界战士是,对于凡人,包括修女们同样是。 那些恶毒的敌人喧闹的声音,异端,疯子和恶魔从烟雾和暗影中满怀仇恨前来,维莱茨我的心中现在除了痛苦,还燃烧着愤怒,以及—— 担忧。 她看到索什扬朝那个大魔冲过去。 孤身一人—— 这让她的心脏几乎被紧紧攥住。 “我们将在这里承受很大的痛苦,姐妹们!” 维莱茨美丽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 “但我们不应为痛苦哀悼哭泣!我们应为痛苦而感到鼓舞,在有痛苦的地方,生命也会在!精神,火焰,和祂为我们创造的所有东西都会在!痛苦存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用祂给予我们的所有力量奋勇战斗的地方,直到我们加入祂身旁永恒荣耀的那一刻到来为止!” 大修女举起了她的剑。 “战斗吧!承受痛苦吧!坚持到最后一刻!” 修女们一起呐喊着,敌人也已经近在咫尺。 那是数以百计的瘟疫使者,纳垢灵和纳垢兽,全都张开着大嘴,没有定形的变化着,似乎在大笑不止,而它们泛绿的皮肤翻滚着疱疹与脓包着。 其中瘟疫使者作为纳垢军团的主干力量,是整个战场上除了纳垢灵外第二多的恶魔。 伴随着弥漫的毒雾,在蝇群的嗡嗡乱叫中,瘟疫使者们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前进,他们的躯体因为疾病而破败扭曲,肿胀的腹部被撕扯出一个大洞,其中下滴着污物的肠子闪闪发光,在那长有一枚已被污物侵染的独角的头颅上是一副饱经苦难的憔悴面孔,一只湿漉漉的独眼正注视前方。 在腐朽之力的带动下,瘟疫使者那瘦高并略显笨拙的肢体可以使他以一种惊人的迅捷前进,他们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武器——瘟疫剑,只需一个创口,便可使任何一名强大的战士倒下。 因为没有痛感,所以瘟疫使者们会以无比的激情将他们的敌人带入一场无休无止的消耗战中,在这场作战中,唯有腐朽之主的仆人才会成为最终的赢家。 据说,瘟疫使者的诞生来自于因瘟疫而死的凡人的能量所化,那些感染蚀魂瘟疫人的灵魂会被逐渐吸入纳垢花园,并成为一枚生长在阴郁之树枝条上,结有瘤状种子的荚。 每个荚会随着蚀魂瘟疫对其物质界宿主的腐蚀而胀大,成熟,而孕育中的瘟疫使者将会吸取受害者的能量,当孕育的瘟疫使者逐渐成熟,荚就会变为一个含有污物的脓包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完全成熟后荚包就会掉落到地上,这时瘟疫使者就会撕破荚包革状的外皮并从中钻出。 “以祂的名义!” 修女们一起回应着维莱茨,站在了敌人的潮水之前。 维莱茨举起手中的精工爆弹手枪打向那群瘟疫使者,神圣的子弹击中了其中一只,在一阵火焰中将其引爆。 恶魔血肉伴着一股闪亮的灰烬嘶嘶地炸开,瘟疫使者整个上半身都被炸飞了,但那笑声却好像更加响亮了。 接着维莱茨转身向另一只正劈砍着倒下圣战者的瘟疫使者开火,大量的脓液溅在地上之人脸上,燃烧着发出恶臭,那个人惨叫着捂着融化的脸,在地上不停打滚,又很快被纳垢灵淹没。 但就算这样,维莱茨依然一次又一次地向它们开火,爆弹枪在手里跳动着,直到弹匣发出打空的咔哒声。 又有几个纳垢恶魔被打散,被爆弹所驱逐,但更多的怪物被犀牛运兵车的自动炮和火焰喷射器杀死。 修女们用烈焰烧出了一片空地。 “净化这些污秽!” 维莱茨退出爆弹枪中用完的弹匣,把新的弹匣换了进去。 在战斗的浪潮中,每一个修女都坚守着岗位,有的用喷火器嘶吼地射出纯净的净化火焰,驱散着惧妖,有的正在大声背诵经文,发射着爆弹枪,在敌人能够靠近之前就将它们放逐。 但只有一人敢于近战。 卡利玛·赛德·奥尔松,挥舞着她的符文动力剑,用不及掩耳的速度挥动着旋转的刀刃,快到几乎不能看清。 她的盔甲上沾满了那如星辰般的闪光灰烬,如同黑暗中的一抹光芒,在战斗中开辟出一条道路,驱逐着左右两旁的恶魔。 这位修女的每一步动作都完美无比,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致命,并且敌人那污浊的血液甚至连一滴都溅不到她的身上。 甚至维莱茨都多次承认,如果单论剑术,不仅仅是乌木圣杯修会,恐怕整个战斗修女会都罕有其敌手。 “祂与我们同在!” 但就在这句话结束后,一个巨大阴暗的东西在烟雾中动了起来。 它在笑,就像那些瘟疫使者一样,但维莱茨却感到了一股奇特的寒意像一件寿衣一样包裹在自己的身上。 她举目望去,只见烟雾中飞窜出一个物体。 这东西不是由血肉组成,而是纯粹邪恶的体现,是来自亚空间的,人类所有的疯狂和残忍被粗暴组合的恐怖整体。 四对腐朽的,轻薄巨大的翅膀在空气中震动,煽动出一片冒烟的飞虫,它那厚重的上身覆盖着墨青色的甲壳,苍蝇般的头部长者巨大的复眼,那细长的四条腿还长着利爪,并且怪异的彼此摩擦着,躯干上还有一对锋利的前肢,而它的下身则溃烂又臃肿。 在它的背后,骑着一只大笑的瘟疫使者,它的一只粗糙的手里握着一把满是脓液与疱疹的弯钩形大剑,另一只手上则紧拿着一个法杖,上面顶着一个三圆环构成的邪恶徽记。 它的声音中汇聚着一整个世界的苦难,一出现就散发出停尸房的气味,仅仅是存在就让维莱茨的心和灵魂刺痛起来。 7017k 第1101章 护卫 在邪神纳垢的恶魔军团中,高阶瘟疫使者会被称为瘟疫雄蜂。 这些纳垢领域的监督者会骑乘在腐败飞蝇的背上踏入实体宇宙,巨大魔虫的外表丑恶到足以在常人的内心留下伤痕,瘟疫使者相当珍视这类坐骑,由于迫切地想要惩罚那些背叛它们的凡人,腐败飞蝇能以极高的速度冲入战场。 从它们所在的至高点,瘟疫雄蜂能有效的计算在战场上横流的各种疾病,同时迅速阻挡那些可能妨碍纳垢神圣计画的武装抵抗。 一旦瘟疫雄蜂对猎物发动攻击,拍打皮膜翅膀的嗡嗡声与死亡陷阱组成的乌云将遮蔽天空,适合抓握的口器末端长有类似嘴巴的部位能抓住猎物的脸部,从猎物的脖子扯下脑袋并一口吞食后。 如果捕获的猎物是实体宇宙的普通士兵,腐败飞蝇会先缓慢消化掉头骨上的血肉,然后才排泄出灌满瘟疫的死者之颅,而瘟疫使者骑手就可将其掷向敌人。 出现在修女头顶的,正是一只瘟疫雄蜂。 它似乎一瞬间就盯上了维莱茨,一边大笑一边拍打着胯下那令人恶心的,嗡嗡鸣叫的坐骑。 那笑声让维莱茨的耳朵疼痛起来,但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愤怒地瞪着这个令人憎恨的邪恶生物,把爆弹枪的准心对准了腐败飞蝇那双没有深度的眼睛中间。 “去死!” 维莱茨扣紧了爆弹枪的扳机,她身边的护卫们也朝着天空射击,热熔枪呼出火焰,让那些毒雾都着了火。 腐败飞蝇灵活的躲避着子弹,依旧有一些凌乱的羽翅被击中,从根部断开。 在它们断开的时候,浓稠的污液从伤口里流出。 但那骑手还是在笑。 接着,它把它的法杖向前挥动,召唤出了一团尖叫的绿色颅骨。 然后它转动那只颅骨,将其掷向维莱茨。 “小心!” 一个隐修士为维莱茨挡下了这一击,大修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毒雾包裹,盔甲像燃尽的蜡烛一样融化流动。 随后,她慢慢地转过身,用仅剩的,正在融解眼睛看向了维莱茨。 “大——修女,吾已将灵魂归还王——” 维莱茨想要发出痛苦的喊叫,但她做不到,所以她在同伴最后一口气时开口歌唱。 那是一首古老的赞美诗。 “哦,神圣的帝皇,力量的源泉,我将此生奉献给您。” 她持续向恶魔开火,将羽翅和血污溅到空中。 作为回应,那野兽也不再发出笑声,而是愤怒向她吼叫。 而在修女们周围,死者的身体开始扭曲分裂,阴影从他们周围的污浊里升了起来。 几十道阴影,闪着噩梦般的眼睛。 它们有着巨大的,鼻涕虫一样身体,凭借那长有尖爪的蹼掌一拱一拱的前进,巨大的嘴里成排的长着面条状的尖牙,浮肿的的眼中不时流下一滴肮脏的眼泪,不断扭动着的触角从他们那团状的头部伸出并一直延伸到脑后。 而每一根触角其实都是一根充满污物的管子,这些管子由成群的苍蝇和由污物所构的烟云所环绕,在它们移动时,会在身后留下一道散发恶臭的,恶心的,粘糊糊的轨迹。 纳垢兽,邪神纳垢对死亡与腐烂无比热情的具体体现之一。 这种造物极端的丑陋,同时也是致命的,它会导致与他接触的生物全身麻痹,它所分泌的粘液足以腐蚀任何物体的表面。 但如果不考虑纳垢兽那可怕的外观和致命的能力。纳垢兽无疑是一种热情的生物——他的表现就像一只过度友好且兴奋不已的小狗一般,它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它会用它的触须将它的“客人们”弄得一身“口水”,如果谁让它们十分激动的话,它们会不可自控的用自身的黏液给这些人留下一些毒疮。 当然这些款待对纳垢的生物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对与一个凡人来说这足以让他很快死去。 当纳垢兽的新朋友不动了之后,它们便会会迅速将兴趣转移到下一个目标身上,通过这种热情而又充满爱意的方式,纳垢兽毒杀了一个又一个的它所接触的生物。 因为纳垢兽只有最为基础的智慧,所以他无法理解它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并且当它的新朋友都不再动弹之后它反而会感到一丝沮丧和无聊。(触手大金毛的说) “滚开!污秽!” 维莱茨用自己的话回答了它们。吼声在空气中形成白雾。 “此乃神圣帝皇的疆域!没有尔等的空间!” 它们中的第一个向维莱茨扑来,像被风扯开的烟雾一样展开身体,并伸出长长的触须。 维莱茨灵活的躲开了,并用自己的剑把这恶心的东西斩成两半,洒出脓液和烟雾以及死亡的味道。 在她的左边,卡利玛以一种近乎永恒的敏捷移动着,长剑在烟雾中闪着光。 然后,卡利玛转身把她的剑深深埋进一个恶魔的身体里,令它燃烧成了一捧灰烬和尘土,接着往地板上啐了一口,抬头看向空中的瘟疫雄蜂。 “它必须被毁灭,不然会源源不断的召唤这些东西。” 说着,她又把另一个砍倒在地,蔚蓝色的眼中愤怒无比。 “这些东西会把我们全部撕碎。” 一位隐修士举起她的喷火器扣下了扳机,一阵吸换气声后,喷火器被点燃了,在犀牛运兵车四周喷出了一股净化的火焰。 “退后,恶魔!” 她喊道,光线在她的黑眼睛里反射着。 “滚回深渊中去!” 一阵难以置信的巨响在恶魔被火焰抹杀时回荡在空中,隐修士向前迈进,把喷火器以缓慢,精准的弧形转动着,把大群的生物吞没。 它们嘶叫着爆炸成浓密的灰烬群。 维莱茨则始终身处最前线,用爆弹和利刃攻击恶魔。 她必须如此,不仅仅是为了她的姐妹们,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配的上这把剑,可以配的上领导的地位,可以配的上脸上的标记,和神皇的祝福。 但瘟疫雄蜂已经盯着她许久了,乘着她稍微落单的机会,猛地一个俯冲! 卡利玛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但她离得太远了,只能用声音提醒。 “大修女,小心头顶!” 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从烟雾中窜出。 众人只见一道灰影冲进恶魔之中,跟随着修女的火焰,在瘟疫雄蜂落下的一瞬间,挥舞双剑,攻击招架,还击格挡。 腐败飞蝇爪子在盔甲上划出痕迹,割开袍子,但同样,闪烁着电光的长剑也割开了腐败飞蝇腹部和喉咙。 受创的腐败飞蝇震动翅膀落到地上,带来一阵爪子牙齿和尖叫狂怒的风暴,胸前的爪子向外张开,尾部口器大口大开着。 突然出现的战士躲过它的扑杀,然后用主手剑干净利落地把它的头砍了下来。 那东西尖声喊叫着,然后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砰声消失了,将它背后的骑手摔落在地。 “呵。” 罗宾低哼一声,看着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瘟疫使者,也没有给对方机会,直接一脚下去,将对方整个上半身踏碎。 7017k 第1102章 除瘟 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剑客,维莱茨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于是轻声问到。 “他......让你来保护我?” 罗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维莱茨转过身,然后大声道: “净化它们!” 瘟疫雄蜂的死亡并没有让攻势减弱,那些纳垢生物反而彻底被激怒了,带来一阵触须和尖叫的狂怒风暴,天空中也出现了几只新的腐败飞蝇,只是没有骑手驾驭。 但修女们已经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信仰和愤怒之墙,有的用火焰喷射器把那些东西直接烧死,其他人用爆弹枪开火,枪口喷出的火焰照亮了她们愤怒的,布满伤疤的脸。 在近身战中,维莱茨用她的动力剑把一只恶魔劈成两半,灰烬喷在剑刃上,烧到什么都不剩。 “卡利玛!” 维莱茨对自己的亲信大声喊道: “先清理右侧的敌人。” 卡利玛点点头,转身,跳跃,挥砍到剑锋变黑,带领十几位修女将从右侧靠向犀牛运兵车的瘟疫兽驱散。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雷鸣,两架银灰色的风暴鸦炮艇掠过。 随后它们发射出的激光束击碎了天空中的腐败飞蝇。 其中一只砸到地上,依然试着想用爪子爬向修女,鼓动着那扭曲破损的腹部。 罗宾抬起手中的枪持续开火,直到那东西的头骨完全粉碎。 “上面!” 听到提醒,罗宾猛地把枪向上挥去,一只腐败飞蝇收起翅膀向他砸去。 他连续开火三次,两次打中了它的躯干,第三发把它头骨上一只扭曲的复眼打碎。 这应该可以杀死它,但那没有,亚空间的造物不会这么简单。 那东西重重地掉在地上,爪子着地,罗宾长剑挥出,割开了那东西粗壮的脖子,把它的头从躯干上分开。 “你们在这里没有力量!” 修女们围在维莱茨的身边,重复着最后的几个字。 恶魔退缩了,它们嘶吼颤抖,有一些倒在地上,化为灰烬。 修女们整齐划一地向前迈进。 “我们所行走的地方,祂也会在!” 恶魔们闪烁了片刻,就像被风吹动的烛火一样,它们先是尖叫,然后衰弱,然后消亡,落地的腐败飞蝇拍打着翅膀想要飞起来,但它们不能逃脱。 修女用剑锋,钜素火焰和爆弹神圣的爆炸完全摧毁了恶魔。 她们认为这是信仰的力量,但罗宾却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大不净者所在的方向,突然升腾起了一道冲天的,螺旋状的,红黑相间的烈焰—— 它令人炫目,异常美丽,令人不想要移开视线。 维莱茨也注意到了,她愣了片刻,随后低声道: “那是......什么?” 罗宾轻声笑了笑,答道: “力量。” 对于索什扬来说,此时每一口呼吸都像燃烧一样。 空气焦热干涩,被亚空间邪火和巫术变酸。 奔跑中的他不顾盔甲的重量冲向大魔的防卫,一种身形庞大的瘟疫使者。 伴随着怒吼,焚天深深切进它的腹部,散出灰烬,这时另一只冲了过来,索什扬用一只带手抓住那个怪物,然后把它重重地砸在地上。 “有什么冲我来!!” 看到子嗣横死,大不净者充满愤怒的吼着,挺身上前。 索什扬沉默的将焚天劈向大魔,溅出如沥青般漆黑的血。 在不远处,塔洛斯继续发射着爆弹,那些神圣的子弹撕扯着恶魔血肉。 被焚天击中后,恶魔被点燃了,冰冷火焰爬上它的四肢和腐败的皮肤,大不净者挣扎着在空气中洒出一片细腻的亮粉。 但是火焰没有被熄灭,反而继续生长扩展着。 意识到大事不妙,大不净者动了起来。 像它那么巨大的东西本应不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但它确实是以超自然的速度朝索什扬扑来,邪火和毒烟飘荡在它的连枷和大大张开的嘴巴边上。 “来吧!” 索什扬在恶魔冲来时举起战戟对抗着它,闪亮的光圈和圆弧在冰冷火焰遇上亚空间邪火时散落在地上。 “受诅咒者!!” 大不净者用扭曲的嘴发出尖叫,扭过身体举起连枷猛砸下去。 索什扬只是咬紧了牙齿站在原地,火光反射在漆黑的眼中。 焚天接上了恶魔巨大的带刺的连枷,就像是一根小树枝与宏伟的大理石立柱碰撞。 但结果是惊人的,连枷在碰撞的一瞬间被击碎了,魔铁和碎屑向外炸开,在索什扬盔甲上砸出响声,险些划开了他的头盔。 索什扬没有停下,冲过飞溅的碎片把焚天刺进了恶魔的那挂着外露脏器的腹部。 战戟深深刺入,星光从里面闪出。 除了星光,还有尖叫,只是向内收起。 发出痛苦的嚎叫,大不净者把另一只手臂锤向索什扬,力量之大足以击碎一辆黎曼鲁斯。 “你就要死了,怪物!” 索什扬丝毫不惧,左手松开焚天,捏成拳头,迎向了恶魔的重拳。 两者接触的一瞬间,大不净者的手臂化为尘土,索什扬则被打飞了起来,重重地倒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却依然紧紧地握着焚天。 “我.....我不和你玩了!” 大不净者发出畏惧的声音,接着出乎索什扬意料的,转身开始向后挪动。 一扇传送门正在后面缓缓张开。 索什扬站了起来,然后开始奔跑。 “啊,别——” 在大不净者的哀嚎声中,索什扬用力地把焚天刺进对方的后背,力量大到直接整个武器三分之二没入其中。 就在索什扬以为对方必死无疑时,就在那亚空间大门的一侧,一种新的声音划开了空间。 那是一股缓慢的移动声,然后转变为一阵碎裂声,就像老树倒下的声音,或者一场滑坡开始时的声音。 或者就像一块玻璃,在脚底碎开。 索什扬眯起眼睛,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正挤压着他的灵魂,甚至让他握住焚天的手臂都开始颤抖。 门的一侧会是什么? 就在他惊疑之际,一只巨大到无以复加的腐烂手臂猛地从大门一侧伸出,捏住挣扎的大不净者,将其往大门内拖拽。 意识到对方要跑,索什扬虽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还是紧咬牙关,猛地一扭焚天。 “休想!!!!” 吞噬,吞噬,吞噬,吞噬,吞噬—— 无数念头开始占据索什扬的思维,他顺应着这个本能,被他随身携带的立方体发出堪比恒星的炙热能量。 一声怒吼,气势磅礴的螺旋火焰从他的脚下升起,将惨叫的大不净者裹入其中,研磨成灰烬。 眼见大不净者惨死,大门一侧传来了愤怒的咆哮,几乎震碎了索什扬的灵魂,但火焰依旧在迅速膨胀,将那亚空间传送门也吞没。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索什扬跪倒在地,双手杵着焚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依稀记得,在传送门破碎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双满是仇恨的黄色眼睛正瞪着自己。 “那......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索什扬只能自己在内心提醒自己,亚空间中他的仇家越来越多了。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只见血色苍穹,正在风云骤变! 7017k 第1103章 渗透者 自从他渗透行动发起以来,他已经在虚空中待命超过一个标准泰拉时了,入侵者开始行动。 穿过永恒忠诚号的外层船体很难,这一艘战舰十分庞大,简直就是一个太空中的杂乱城市,承载着成千上万的灵魂,而且守卫者对他们的家园甚是警觉。 不过好在执行地面轰炸任务的时候,战舰的探测系统会处于一个比较弱的状态,最终他驾驶的单人飞行器找到了挂在主引擎下面的一个指节状的突出物,这是一大堆笨重的铁块,像肿瘤一样紧贴在永恒忠诚号底部的巨大引擎套上。 那里是探测器的死角,也是虚空盾覆盖范围里最轻微的衰弱——刚好足够让一艘虚空小船滑入阴影并突破进入。 但他的船没能到达永恒忠诚号的内部,它的虽然拥有很多不可思议的科技,但设计用途仅是把他送往近到足够进行登舰流程的距离,然后撤退,消除掉他的入侵会被某个异常勤勉的仆役检查到的可能。 空旷虚空中的一百米,微不足道的距离,他身穿动力装甲,利用喷气背包穿过这段间隔时就像一枚从爆弹枪中击发的爆弹。 钢灰色的船身向他疾驰而来,他撞在装甲板上,用磁力抓爪爬在上面,扫描一遍情况后就像一只蜘蛛一样爬向最近的出入舱口。 安装两块破门炸弹,接着短暂后撤,之后是一次无声的爆炸。 数秒后,他进去了,爬过内部的金属网格,抓住支撑杆,向密封区钻去。 他在两根支撑梁之间找到了一个角度,完全黑暗,周围是厚厚的金属镀层。 这里离渗透点三十米远,满是油类和舱底污水的臭味,上方最近的有人居住的甲板离这里至少一百米。 他在这里等待,忍受着颤动,那是永恒忠诚号执行轨道轰炸的动静。 不止一次,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这艘战舰足以将星球击碎,但那样的话他的任务不仅短暂,而且毫无意义。 很快,次级引擎提速的爆鸣告诉他,这艘旗舰正在更改航向,前往轨道的另一处位置。 他聆听着星舰内部在转向压力下的吱呀声,等待这个小时耗尽。 在这段期间,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检查了盔甲携带的特种设备:防扫描谐振发生器,增强型鸟卜单元,消音动力机构,同时盔甲涂装与星界骑士的银灰色一致,敌我识别标识会显示他是四连的一名战士。 这种伪装无法经受严格检查,但足以让他在只有凡人公开场所短暂活动。 第二,他向头盔里的沉思者载入一个定位读数,它会描绘出前往目的地的路线。 毫无疑问,永恒忠诚号的内部结构与他已知的舰艇结构差别很大,但于复仇级采用相似的模板,这让他有了一些把握。 第三,在行动之前,他激活了固定在动力背包下方的加密传输器,并检查了一下,加密数据突发可以穿过永恒忠诚号的虚空盾,到达它应该去的地方。 除了它的对应接收阵列之外,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探测到它,即使它被截获,加密设计的目的在于模仿一个故障的鸟卜节点的错误输出,而一艘常规战舰可能有数十个这样的节点。 计时器上显示这个小时已经走完,他花了一点时间凝聚心神。 现在他被埋在一个无比巨大的星舰的钢铁内脏里,周围的战士们一旦发现他就会直接杀了他——孤立无援,轻装上阵,独自一人。 以任何标准,即使是以他过去所在军团的标准,这也是一次危险的任务。 但战争形势就是如此,而且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气馁。 所以当预定的时刻到来时,他悄然无声,溜入他生而为此的阴影之中。 入侵者从渗透点向上开路,蹑手蹑脚,平稳爬行。 他选择的路线很安全,所以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在甲板间畅通无阻。 最终,他找到一条损坏的昏暗走廊,进入了开放空间,星舰的低层区域分布着许多肮脏的照明球,照亮了他的道路。 没人留意他,船员们都很忙,而且无论任何情况,船员都很少会抬眼盯着一位阿斯塔特,即使他们看了,也不会发现什么打扰他们的事。 他呼吸船舱内的空气,不得不说这层甲板的气味令人难受——灰烬和机油的混合味道,浓的像烟雾一样。 之后,他继续行动,舰艇内部像迷宫一样,走廊会有规律地折回去,大部分甲板似乎都被建造成同心圆,各个房间沿着中心辐条向外分布。 随着他更加深入,他逐渐理解这种布局的整体造型。 很快,两个目标之一已经进入鸟卜范围。 他开始加速,沿着指向通讯站的路线前进,鸟卜屏幕上的目标随着他踏出每一步越来越近。 快到了。 永恒忠诚号的庞大内部分布着几十个通讯站,每一个都是整体网络上的一个节点,就像人体内的神经节一样分布各地,最终汇聚到指挥舰桥的中枢,在那里处理每一个信号和数据。 整个系统的最顶点是战舰的星语者尖塔,里面挤满了目盲的亚空间神游者,一层层敏锐的安保系统呈同心圆形保护着这里。 闯入那里几乎不可能,不够也没必要,因为入侵者在低级站点就足以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身体紧贴墙壁,慢慢地沿着前面的钢铁走廊下去。 最后,在他五米之外,立着两扇安全门,封锁严密。 虽然身前空无一物,但他已经听到下方传来的有节奏的靴子声。 他轻手轻脚地前进,前面的墙是衬铅的,而且配备了低级传感器挡板,但他依然可以接收到来自另一边的模糊信号。 他估计里面有六个人,都不是星际战士,但都装备了武器。 随后,他从大腿上取出一个广角皮质隔绝器,这是一种神经阻断器,能在直径十米范围内造成人的昏迷——爆弹枪声音太大,不适合这种工作,所以一直收在枪套里。 他慢慢地走到门边,确认自己没有被人跟踪,然后在门锁装置上输入了一个密码。 他有很多组合可以尝试,大多数来自他在往下六层甲板处打晕的那个中级官员,其他的来自他放置在无人看守的通讯站旁边的监听设备。 第一个密码失败了,第二个也失败了,但是第三个显示了一个绿色的通过符文,大门的闭锁结构咔嚓一声解除了。 沉重的门板滑开,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活像一名真正的星界骑士。 7017k 第1104章 谍中谍 入侵者走近通讯站,整个房间呈六边形,三十米宽,底面铺着瓷砖,一个巨大的敞开竖井向上升起,其间林立着雕有石像鬼的立柱和铁制中继站,立柱之间能量噼啪作响。 竖井底部有一根孤零零的通讯柱,这根黑色金属打造的尖刺上镶嵌着错综复杂的管道,所有管道都连接着一束直径一米的电缆,这些电缆像蛇一样缠绕在竖井底座。 沉思者工作站,吱吱作响,排列在房间周边,随着原始数据从永恒忠诚号的鸟卜阵列中不断涌入,沉思者们的真空管和神经簇也在不停闪烁。 他的估计接近真实情况——七个穿着军团灰色制服的凡人转身看见他走进来,立即低下头颅,横拳在胸。 “大人,有什么吩咐?” 其中两人穿着甲壳甲,腰带上装着激光手枪。 “当然。” 他在头盔后面微微一笑,举起皮质隔绝器,松开开关。 下一刻,一声沉闷的低吼贯穿整个房间,竖井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回声,七名守卫一齐瘫倒在地,眼神呆滞,鼻孔流血。 他关上身后的门,将其反锁,然后转身走向最近的一个沉思者工作站。 虽然这艘战舰存在诸多来源不明的改造,但说到底依旧是帝国的战舰,它的自动系统会和其他战舰一样记录战斗。 随后他向接收键盘里输入更多接入码,等待某个正确代码输入成功,然后看着眼前的屏幕写满字符。 他饶有兴趣地阅读着关于这艘战舰的参数。 建造于赵-阿卡达,哪个世界还有建造如此巨大战舰的能力吗? 裂隙炮,那是什么科技? 好像它还有一层旧识别码,并且不属于现在帝国所使用的编号,这艘船似乎是用大远征时代的船改造的? 他很好奇,也有太多的疑问,索什扬难道没有意识到,将欺骗用作战争的工具而会产生问题? 刀刃会砍向两面,而且同样锋利。 他跳向战舰的航行记录,与他已经收集的数据整合在一起。 忽然,他听到外面走廊有脚步声经过,于是加快速度。 他获取了永恒忠诚号的作战简图,扫描了其他轨道上的战舰:无缚之魂号、星火号、灵魂使者号。 衡量了它们的优势劣势、损伤报告、战备状态。 这里面并没有出现他所想的东西,那么这就代表着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一个结果—— 那艘船还没有被他们获取。 他正归档数据,准备传输,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接着脚步声又停下了。 他停下工作,弯腰趴在沉思者上,不发一声,一动不动,竖起耳朵。 他听到有人在试密码锁,门的机械装置撞在锁上。 入侵者伸手去拿爆弹枪,小心翼翼地撤退到房间中央的支柱后面。 在他上方,开阔的竖井闪过阵阵电弧,仿佛被他的打扰激怒了。 下一刻,一道沉闷的爆炸声响起,然后是金属网格地板上的撞击涟漪。 大门猛地打开,一个庞大的身影映照进来。 一个战斗机器人。 看来他还是触发了某种隐藏的警报,或者说这是一种先进程度远超他想象的战斗机器人,但不管怎么说,着都只代表了一件事—— 被发现了! 机器人闯进来的一瞬间,三枚爆弹飞过间隔,一枚瞄准头,两枚瞄准胸口。 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战斗机器人的手臂上突然延展出一面盾牌,挡下了那些爆弹。 入侵者后撤,再次开火,用通信塔的体积掩护自己。 战斗机器人快速靠近,一条手臂上是等离子发射器,另一只手则是旋转的闪电爪。 爆弹砸入周围的墙壁,打碎了屏幕,拱顶回响着刺耳的爆炸声。 此地狭窄,无处可逃,战斗机器人站在他和唯一出口之间,迫使他向出口对面的墙壁后退。 入侵者抽出自己的剑,在剑刃离鞘时激活了能量力场,战斗机器人向他扑来,刀刃交织,分解力场掺杂在一起,武器随之发出咆哮。 “识别码错误,一级入侵警报,放下武器!” 入侵者用力推开战斗机器人,将对方的利爪从胸前挡开,甩到一旁,另一只手已经出招,爆弹枪的枪口顶住机器人的腰部。 零距离射击,爆弹瞬间爆炸,将战斗机器人炸退。 抓住机会,他再次开火,对着机器人的头部开了两枪,确保敌人没有喘息的机会。 然后他跑到颤抖不止的机器人身边,用动力剑刺入机器人的核心。 剑尖刺穿陶钢,深入金属,他扭转剑柄,把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 机器人颤抖一会后,便没了动静。 入侵者猛喘了几口气,全身燃烧着肾上腺素。 这个战斗机器人在进攻前估计已经发出通讯了,有其他人应该也听见战斗动静了,时间与他为敌,他离指挥舰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任务只完成了一半,而命运已经打乱了他的计划。 命运? 他讪笑一声,嘲弄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命运了? 入侵者跑了起来,离开通讯站,穿过外面的走廊,现在谨慎让位于速度。 他沿着狭窄通道狂奔,仆役们抬头看他,目瞪口呆—— 入侵者试图寻找隐蔽通道,譬如发动机舱和检修门之间的支线路径,但他的路线总是迫使他回到空旷的地方,回到在流明灯下,回到他的踪迹会被发现的地方。 他很清楚,虽然星界骑士的大部分战士都在地面,并不意味着他们的旗舰毫无防御,这里随时可能出现与他实力相当或比他更强的战士,他们为杀死外来者受过严格磨砺。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即使在伪装被撕破之前,这个任务就已经够艰难的了,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他能做的只有尝试,和其他任何事情一样,试图弥补任务。 至少星界骑士的舰队记录已经传输出去了,这些数据足够为他的长官进行分析。 忽然,两边的墙壁豁然远去,他冲入了一段开阔地带。 这是一条深渊,一个不同区域之间的鸿沟,前方隐约可见一处金属断崖,边缘布满闪烁的标记灯,以及上升过程中摩擦产生的条纹。 甲板在他前面几米处断开,一座孤桥横跨深渊,宽度仅够四名凡人或两名星际战士并排经过。 这里是一处防御屏障,为了应对战舰被大批部队跳帮的情形而建造,另一边应该是指挥层、训练笼、导航室和星语者尖塔,孤桥的远端是一对沉重的防爆门。 整个地方空无一人,静得出奇,不时有隐约的轰鸣声从下方深处传来。 第1105章 蛇之语 “但愿没有被发现——” 望着这寂静的孤桥,入侵者迈出了步子。 上一刻,他独自站在桥上,拼命向桥的另一头跑去。 下一刻,一名披着红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巨人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人手持一柄曲形弯刀,上面缠绕着苍白的能量,沉默得令人毛骨悚然。 入侵者刹住脚步,用爆弹枪瞄准敌人,扣下扳机。 武器开火,然而爆弹却瞬间殉爆,几乎将他炸倒在地。 入侵者灵活的转了个身,稳定身形,忽然感觉背上一热,白色的电鞭在他的盔甲上穿梭,令人他的四肢无法动弹。 此时入侵者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上钩了的鱼,被吊在鱼竿上。 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一个巫师,他疯狂地扑打身上的镣铐,试图打破灵能抓握,然一道能量狠狠地砸飞了他,撕裂了他的头盔,他在孤桥表面连续弹了几下,口中满是血味,心脏正在飞速跳动。 下一刻,又一招打上了他,像岩浆一样锐利炽热,撕开了他的胸甲。 万念俱灰之际,他丢出剑刃,孤注一掷地想要在对方杀死他之前击中对方。 可是他丢出的武器在半空中又如回旋镖一般飞了回来,重重砍上了他的右肩甲,打碎了金属。 意识正在滑落,他努力保持清醒——他想知道,杀戮一击何时会来。 然后,他的身体漂浮了起来,直接飘到了那个神秘巫师的面前。 “是谁派你来的。” 对方的声音很平静,即便在一臂的距离,他依旧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他也不用看清,因为在星界骑士,有此能力的,仅此一人。 “胡狼.....派我来的是.....蝰蛇!” “嗯?” 对方的头微微一侧,发出了疑惑的低哼声。 “他派你来做什么。” “......十一军团的旗舰.....还有你。” “找我?” “确认你是否.....在此!” “现在你知道我在这了,他应该也知道了,那么你就可以去死了。” 卡杨冷漠的说完,开始收紧对方身上的束缚,动力甲随即发出被挤压的嘎吱声。 入侵者用力的甩了甩脑袋,低吼道: “蝰蛇!蝰蛇让我警告你!马上......马上去阻止阿里曼!” 砰的一声,束缚解开,入侵者重重坠落到地面。 他趴在地上用力喘息着,这时那人靠近了,弯下腰将这名战士脸上的面甲碎片拔掉,摘下通讯格栅,扔了。 入侵者皮肤雪白,嘴唇细薄,红发在头盔内部系统的残余下整齐捋平。 卡杨拨开战士的眼睑,看着他的棕色双眼,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其中,只发现了一些意识回声可供他抽取。 即使如此,已经再无疑问。 “果然是他的风格,一个谜语。” 被逮住的入侵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此刻一道刺青开始在他的脸上不断延展—— 那是一条拥有九个首级的毒蛇! “你刚刚说阿里曼?他也到排殇星了?” “我不知道,我只传达长官的话。” “蝰蛇为什么让你来刺探十一军团旗舰的信息。” “我不知道。” “算了,我亲自问他吧。” 说着,卡杨将那具身躯拖过防爆门,进入最近的密封舱室。 两名武装机仆在外面放哨,只有卡杨和渗透者在里面。 卡杨将对方靠在墙上,头盔残余和护颈撑住了那人的头,鲜血和口涎混合着从松弛的嘴边流下。 巫师抓住入侵者的下颚,把将右掌伸了过来,手掌的阴影落在这名战士伤痕遍布的脸上,使得他的面容像是尸体一般。 “我知道你在。” 卡杨抬起黑暗天使的下颚,嘶声说道。 他可以感受到这名战士的灵魂火焰正在微弱燃烧,无需用力便可将它熄灭。 “出来吧。” 卡杨将自己的意识浸入目标的意识之中,他看到那个灵魂在他前面奔跑、跃动,就像是树林里的一头雄鹿。 他一边追赶,一边在阴影中穿梭。 这片梦境是一片大海,他们在大海的礁石中穿梭,远处依稀可见庞大如山脉般的海蛇正在海中翻滚。 很快,卡杨赶上了,抓住那个逃离的形体,将他从这个镜面领域剥下,带回到感官的世界中去。 入侵者醒了过来,咳出鲜血,眼神飘忽。 “别动。” 卡杨命令道,他的手滑向对方的裸露喉咙,试探脉搏的力量。 “我不会杀死你的手下,前提是你别再跑了。” 那人目光呆滞了一会儿,随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当然,我也不希望他死,他是我最好的渗透者。” 卡杨一边盯着对方,一边维持住不同世界之间的壁垒,以防那个意识溜走。 “阿里曼真的来了?” “是的,他来了。” “目的呢?” “哈,你觉得有几个人能知道他想什么?” “那就说说你知道的。” 入侵者试图站起来,但站不起来,只能背靠舱室墙壁坐下。 “排殇星是一座堡垒,也是深渊,而深渊之中埋藏着宝藏。” “地狱火之石?” 卡杨抓住了以个微弱的契机,猜测道: “可仅仅是一个恶魔,还不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吧。” 坐在地上的人喘息了片刻,随后低声回应。 “玛戴尔......很古老。” “嗯?怎么说?” “在远古的过去,甚至亚空间还不是这般模样时,玛戴尔就已经存在了,它在成为恶魔前,曾经侍奉过另外一位主人......” “是什么?” “一个叫做外侧者的星神。” “星神——” 卡杨声音一下变了音调,然后蹲下身体,与对方平视。 “一个恶魔竟然会与星神有关联,真是不可思议。” “银河中不可思议的事情多着呢,胡狼。” “那么说阿里曼是想通过控制那个恶魔掌握星神的秘密?” “可能是,亦或者他有着更大的图谋.......我有一个猜测,玛戴尔过去的真身很可能是一个惧亡者,一个未曾转变成太空死灵的惧亡者。” “惧亡者吗.......” 卡杨低头思忖片刻,接着问到。 “他们知道这些事吗?” “基本知道。” “基本?” 坐在地上的人笑了笑,漏出染血的牙齿。 “我们都有彼此的秘密,不是吗?” 卡杨盯着对方,端详了十多秒,最后点了点头。 “是的,我也非常感谢你的分享。” “那么就请你暂时照顾好我的这位助手,苏醒后他自己会想办法离开的。” “知道了,下次你要找我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哈,我会的。” 说完,那人脖子一歪,昏死过去。 卡杨随即站起身,从腰带的皮夹里抽出一张卡牌,上面是一枚闪烁的银色星辰。 “星神啊......阿里曼,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第1106章 阿泽克·阿里曼 灰烬从他手上飞向远方的地平线,他看着它随风飘荡,心灵能感受到它的每一颗粒子,能品尝出它的滋味。 他能从灰烬的轻触中聆听逝者。 一瞬间,他觉得一个声音似曾相识,但转瞬就化作了尘埃撞在盔甲上的柔和敲击声。 这里是排殇星,一个几乎被遗忘的世界,天空犹如火烧,颤动的风扫过——它裹挟着饥渴的耳语。 他站着,等待着,观察风中飞舞的尘埃。 他叫阿泽克·阿里曼,千子军团黑鸦学会的会长,猩红之王马格努斯的儿子,也是军团的毁灭者。 普罗斯佩罗,野狼,巫师星,红字—— 回忆随着尘埃远去,渐行渐远,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阿里曼吸了一口气,尚能闻到远方的血腥,风尘自手中飞扬。 “诅咒仍旧束缚着我们。” 他自言自语,低头将视线从天空的伤口移开。 天地间跃动着火焰,残垣断壁遍布四野,远处的枪炮声不绝于耳,一波波爆炸熏黑了地平,那是帝国正在围攻阿巴顿的动静。 战争的场景他见过许多次,结果总是大差不差。 阿巴顿想要继续他那无意义的长战,那就让他继续和朽败的帝国纠缠吧,这场战争其实并无意义。 阿里曼闭上眼睛,又一次看见了马格努斯的面庞,感受到了亚空间的咆哮。 放逐—— 那是他父亲说出的最后一个词,这个词随他一同堕入了亚空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穿过无数光怪陆离的世界,与许多奇形怪状的人相处,甚至沦为佣兵,但那个词始终伴随着他,阐述着一个事实。 红字失败了—— 他失败了。 骄傲,人性的最后一桩原罪,降临到他身上,一如既往地。 放逐。 这个词在阿里曼的脑海里变得清晰,鲜活,他低头看向掌中,沙尘已经流光了。 他失败了,是一名罪人,眼睁睁看着曾经珍惜的事物化为尘埃,戴着傲慢的枷锁苟活于世。 随后他抬起头。 回忆褪色,希望在最后一抹红霞中消没。 他还在被放逐,还是一名流亡者,但不会再被过去的包袱所困扰。 红字是结果是他造成的,那么也将由他弥补,若亚空间的神灵不予他救赎,那么他便追寻实体的神灵,从它们那里获得改变一切的力量。 玛戴尔,外侧者只是一个,星界骑士和索什扬,将会是更重要的因素。 红色的余晖撒在空中漫布的尘埃上,阿里曼透过尘埃的轨迹看到了未来,无数的可能性和尚未诞生的宿命在眼前飞旋,每一颗都是一个真实的,或仍需孕育的宇宙。 他看到了往昔的一切,看到了它将如何终结,也看到了希望。 救赎将会到来。 阿里曼垂下了手,用心灵看着飞散的尘埃,转过身来,身后许多双眼睛在面甲上闪闪发光。 他们在等待着,沉默着,注视着。 “来吧,我的兄弟们,是时候了。” 阿里曼唤出了自己的权杖,头盔上的独眼熠熠生辉。 “找回我们的失去的宿命。” —————————— “你们是谁!” 得知自己需要的目标被炸毁了,史崔克第一时间显得很恼怒,但当他得知从门那边跑出来几个人后,顿时产生了好奇心。 于是他决定亲自审问这个几个鬼鬼祟祟来历不明的家伙。 一个家伙,身强力壮,大秃脑壳,身上揣着一把枪和几把刀,根据史崔克多年行军经验,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军官就是伙夫。 一个家伙,身形相对瘦弱,但看着也是一身腱子肉,穿着黑衣黑裤,戴着黑墨迹,一副拽得不行的模样,怀里还揣着一把长刀。 一个家伙,浑身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头上还套着一个防毒面罩,裹得严严实实,不仅看不清脸,连皮肤都看不到,但体格可真不小,而且身上有一股强烈的机油味和洁厕灵的味道,很难不让人与厕所联想起来。 最后一个家伙,看起来最猥琐,但也最像正常人。 他们四个被卡塔昌士兵围在中间,身上的武器都扔在了地上,只有那个抱着刀的家伙。 不是没打算解除他的武装,但那些尝试的人现在都躺在地上,当然卡塔昌人也可以用枪解决,但这样太丢脸了,因此处于对强者的尊敬,他们没有解除辛拉塔的武装。 “我们就是出来拾荒的,捡垃圾。” 罗齐姆一连诚恳的对史崔克说道: “结果不小心走错了地方。” “拾荒的?你撒谎的水平还不如绿皮呢!鬼才相信捡垃圾能捡到一个亚空间传送门!说!你们是不是异端的间谍!” “不是!不是!军老爷!俺绝对不是!” 罗齐姆连忙摆手解释道: “俺们是帝国的良民!大大的良民!” “良民?” 史崔克端着手枪仔细打量着一脸强盗气质的罗齐姆,摇了摇头。 “这事我说了不算,审判官说了算,要不你去和他解释一下吧。” “啊,这——” 就在此时,辛拉塔忽然动了起来,抽出了怀中的刀,黑色的刀刃带着某种异样的淡绿色荧光。 他这么一动,其他卡塔昌士兵也动了,纷纷举起枪。 罗齐姆吓了一跳,连忙对辛拉塔说道: “别激动,动刀干嘛。” 他话未说完,天地骤然变色! 丛林的上空开始变得扭曲,开始雷声大作,高空中落下了无数道炫目的闪电。 树木在这电闪雷鸣中被炸成粉碎,不少隐藏在丛林里的建筑也同样遭了殃,一栋木屋被闪电击中,瞬间就化作一团火球。 就在众人懵逼之际,突然下起的倾盆大雨裹挟走地面的热量,展开了一张寒冷的高墙。 猛烈的雨水砸碎了树冠上巨大茂密的树叶,砸碎了地面的苔藓,甚至砸碎了原本已经破裂的树干,也河道被血红的洪水淹没。 在寒冷的大雨中,士兵们祈祷着,躲避着,连通讯频道中断了,而且四周能见到还不到一米。 “我靠!这是发生了啥!” 罗齐姆四人第一时间躲进了一栋倒塌了一般的石头屋子下面,看着外面血茫茫一片,都惊呆了。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风暴啊?” 汉克·伊文斯大叫着。 “特么的从哪吹来的?” 辛拉塔低着头,说了一句。 “它来了.......” “谁?” “地狱火之石的主人。” 接着,在密集的雨点中,拳头大小的冰雹也从天空中砸下。 这场冰雹几乎将士兵们的骨头都打碎了,眼见烂泥都要漫到膝盖,史崔克只能暂时放下那四个人,带着队伍往山麓高处撤退。 “马上走!” 辛拉塔忽然低吼一声,率先冲出暴雨。 另外三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一路上的经验告诉他们,跟着这个人准没错,于是也冲进了暴雨中。 整个阿提卡上空半径六十公里范围内,已经是黑云压城,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这场风暴的力量如此强大,甚至星球轨道站的沉思者阵列都无法计算其磁场分布或者去除其猛烈的信号干扰。 第1107章 玛戴尔 四人在雨中艰难的跋涉,原本周围茂密参天树木都已经被闪电劈成一片焦黑,一片木浆和树叶组成的残渣哗啦啦的沉入沼泽地之中,泥石流已经令许多地方山体滑坡了,他们必须十分小心才能不被卷入不断滑坡的烂泥之中。 恍恍惚惚间,三人不知道跟着辛拉塔走了多久,他们几乎被暴雨浇得失去了意识。 但几乎就是和出现时一样突然,暴雨消失了。 天地笼罩在一片血色中,辛拉塔停下了脚步,紧紧攥着刀。 “.....走不掉了。” “啊,你说什么?” 罗齐姆打了个寒颤,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卧槽!” 汉克·伊文斯的尖叫声让罗齐姆向后看去,而这次咒骂出声的人是他自己。 “卧槽!!!” 什么东西正在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罗齐姆在它成形的时候向包裹着亚空间魔焰的那东西开火,但它没有破碎或被削弱。它只是吸收了那些子弹和被祝福的火焰,像雷雨云吸收天空一样。 然后一个巨大的中心眼出现在它的胸口上,八个更多这样的眼睛围绕着它眨着睁开,没有眼睑的瞳孔中都是细小的灯光,看起来就像星星一样。 “还给我!” 这句话让罗齐姆的意志痛苦起来,让他的灵魂感到了痛苦,跪到了地上。 然后他在那东西像镜子一样的银色皮肤上看到了它反射出来的东西,心也开始痛起来。 在每一个碎片,每一个片段里,罗齐姆都看到了自己的脸,躺在手术床上,眼神空洞,沾满鲜血。 那是他手术改造失败时的场景—— “还给我!我给与你无上的力量!让你变得比阿斯塔特还要强大!你将不再是一个失败者!” 罗齐姆感觉血液在他想要拿出那个神秘水晶的时候从耳朵里流出,他已经不能分辨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不要看它,也不要听从它的蛊惑。” 忽然,有什么压住了他的手臂,罗齐姆抬头,看到了辛拉塔那碧绿色的眼眸。 一个激灵后,他清醒了过来。 “不!该死!你是谁!!” 在愤怒的咆哮声中,无数影子开始闪现在四人周围,都是带着爪子的影子。 “埃诺,卑微的可怜虫。” 回应它的声音明亮清晰,纯净无比。 那是辛拉塔的声音。 辛拉塔长站在那镜子般的东西面前看着它,他的刀摆出一个准备的架势,但他的表情很轻松,甚至带着微笑,被那恶魔继续长大的身体周围的亚空间魔焰照亮。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时间凝固了,恶魔挥出一只分裂出来的爪子,它现在还长出了翅膀,羽毛是用碎玻璃组成的,众多碎裂的嘴一起轻声地重复着那句话。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第一次现出真身的玛戴尔非常巨大,充满了辛拉塔前方的所有空间,它那由镜子制成的身体摩擦着实体世界,或者说它整个身体就是一块沾满血污的水晶,翅膀用多面,破碎的玻璃拼成。四只长手臂从里面伸出,末端长着无色的玻璃爪子。 在它们碰到地面时,泥浆和水被燃烧起来。 看着这个庞然大物,辛拉塔只是微微一笑。 “你过去侍奉着一位残暴的神灵,现在又侍奉着一群虚无的神灵,难道不可悲吗?” 看到对方开口说话,玛戴尔明显愣了一会,然后它立刻就被激怒了,嚎叫起来。 “你究竟是谁!!!” 然后它动了起来,像一只玻璃巨蟒捕食般一样身体向前猛的弹起。 辛拉塔也动了,速度奇快无比,宛若一道电光。 两个身影交错的一瞬间,一条巨大的玻璃手臂飞起,伴随着玛戴尔的嘶吼。 “不!你不是人类!” 就在两位缠斗时,理应被时间束缚的罗齐姆却忽然动了动,他身上携带的地狱火之石发出了炙热的能量。 他眨了眨眼睛,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是那个被牺牲的人,他们夺走了你受祝的权利,你本该和索什扬一样强大——”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罗齐姆的脑内传来。 他眨了眨眼,被恶魔反光的银色表面闪出的十几副图像的邪恶力量锁定在原地。 他看到了自己为了成为阿斯塔特所做的努力,看到了部落的竞技场被鲜血染红,看见亲族直接为了一个名额互相残杀。 “你没有看清命运的真相,时间的真相,他们蒙蔽了你,让你不能看清你前方道路的真相,让你在永远黑暗的虚空里只能是一股如针尖般微小的火焰,一道渺小,无足轻重的光。” 图像又变了,这次是他和那些应征者一起接受训练,那些逝去的,熟悉的人。 索什扬,阿克塞,拿德和阿尔坎,他们穿越黑曜石要塞的走廊,周围有成百上千人,有说有笑,吵吵闹闹。 索什扬总是显得很严肃,阿克塞嘴里的笑话总是不停,拿德的话很少但很刁钻,阿尔坎总是应和不太愿意表达自己是看法。 而他—— 他还在做着成为星际战士,纵横战场的美梦。 “多么巨大的代价,都只是为了烈士般的死。” 手术开始了,男孩一个接着一个,被切成碎片,像动物一样,生者寥寥。 “闭嘴!你个狗杂种!” 这句话从罗齐姆紧咬的牙齿间钻了出来,热量再次冲刷过他的身体,就像是在发烧。 它从罗齐姆的心脏向外展开,流进四肢,几乎点燃了他改造时留下的伤疤。 然后,即使是在恶魔的控制下,他还是举起了自己枪扣下扳机。 枪声响起,子弹在那东西的水晶皮肤上炸开,但这不足以击碎恶魔,却似乎可以打破它的魔咒。 但遗憾的是,那个声音并没有消失。 “看看吧,他们全都会死,一个接着一个,他们的光会一个接一个地消失,直到你是唯一剩下的那一个。” 就在此时,罗齐姆身边的汉克·伊文斯也动了起来,但他几乎是疯狂的朝恶魔大吼道: “啊啊啊啊!去死!!” 这位可怜的帮厨一直扣住枪的扳机,直到弹夹打空,子弹打到了那恶魔的另一颗没有眼睑的眼睛上。 “汉克!” 罗齐姆对他喊道: “保持清醒!” 第1108章 旧相识 “保持清醒!” 罗齐姆喊得很大声,但是没有用,因为汉克·伊文斯的眼睛已经变成深红色,全都充满愤怒。 然后帮厨冲向了恶魔,导致罗齐姆不能在不击中他的情况下继续开火,这让恶魔抓住一个空隙,用它像蟒蛇一般的长尾巴击倒了罗齐姆。 一团血雾在他倒下时喷到空中。 但汉克·伊文斯已经靠近了,他的速度让她冲到了恶魔面前,残暴凶猛地左右挥舞着砍刀,大大张开的嘴里喊着什么罗齐姆听不清的战吼。 恶魔却它笑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罗齐姆意识到事情不对,于是大喊道: “回来!” 但已经太迟了。 恶魔在抓住了汉克·伊文斯,用它尾巴顶部的尖端刺穿了他,然后在把帮厨用力砸在地上。 罗齐姆的视线更加残破了,恶魔的话在脑中响了起来。 “他们都会死,一个接着一个,他们的光会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直到你是唯一剩下的那一个。” 他不能让这些话成真,不会允许。 罗齐姆大喊着向前冲,子弹在恶魔的水晶皮肤上打出亮点,打碎了它三只毫不眨动的乳白色眼睛,它们喷出黑色的液体和阴影,然后恶魔翻腾着向他扑来,绕着它歪曲的身体转了起来。 “俺什么也不怕!” 罗齐姆在恶魔用它的爪子和翅膀打向他时喊道,除了那条把汉克·伊文斯钉在地上的尾巴全都向他杀来。 “老大!” 这时,克伦也动了,他用武器偏转开了一些攻击,有些没有挡住,伤口出现在罗齐姆的脸和头上,炽热的血流进他的眼睛和领口里,碎开的肋骨在胸口里转了一下。 罗齐姆的心脏如雷般跳动,耳朵鸣叫着,那镜子般的怪物把他的枪打到一边,准备把他的头从肩膀上撕开。 “危险!” 克伦大吼着把罗齐姆推开,恶魔的爪子打中了他,一道炸出的光让它退开一步,洒出水晶碎片。 绿皮技工被重重地打到空中,防护服裂开,血液像烟雾一样吹到风中。 然后沉重地落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该死!!!!” 罗齐姆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那恶魔笑了。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使用我,我给你力量!杀死它!” 罗齐姆微微一愣,随后意识到声音是从那块石头中发出的,他下意识的便摸向存放石头的腰带。 它就在那里,炙热,却充满力量。 一瞬间,罗齐姆似乎充满了自信,只有拥有它,那便拥有力量。 是的,力量。 就在他恍惚着即将掏出地狱火之石的那一刻,一个冷清的声音打断了他。 “喂,醒醒。” “啊?啊!” 罗齐姆一个激灵,随后眨了眨眼。 赤裸上身的辛拉塔背对着站在他的面前,浑身流淌着淡绿色的荧光回路,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的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而他面对的恶魔也好不到那去,浑身支离破碎,翅膀也只剩一条,好似被打碎的花窗,随时可能崩溃。 罗齐姆又看了看左右,克伦和汉克·伊文斯还定在原地,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又陷入恶魔制造的幻觉了。 “卧槽!你个狗日的!” 罗齐姆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内心还是非常后怕的,要是当时他没抗住,可能就会被恶魔占据身体了。 这时辛拉塔回头瞥了他一眼抛下一句话。 “你做的不错。” 说完,他跑了起来,并且灵活的躲过了恶魔的爪击,用力地把剑刺进恶魔剩下的翅膀里,力量大道几乎让手臂到手肘垂直地裂开。 但那恶魔的翅膀也裂开了,从关节处断开。 “你没有了核心,虚假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 辛拉塔的声音让玛戴尔咆哮起来。 “足够杀死你!” 玻璃碎片喷在辛拉塔身上,空气中满是臭氧和脏污和虚空的冷冰味。 随后火焰在辛拉塔周围燃起,沿着他的身体和刀烧着,而这个来历神秘的人也无言地把刀刺穿玻璃的风暴,刺进了恶魔的中心眼里。 尖叫又一次喷出,一大股不可见的力量重重击中了辛拉塔的胸口,几乎要把他的双腿打碎。 罗齐姆看着前方,所有的一切都是火焰,烟雾,和恶魔酸性的臭味。 但辛拉塔没有停下来,没有放弃,那骨头折断的手臂居然还能活动,把两只手都按在刀柄上,全部的力量压在上面。 刀刃在它慢慢向里推进时吱呀作响。 “埃诺,我曾经说过......亚空间也…...救不了你。” 辛拉塔在整个世界都开始燃烧时告诉那个镜子般的怪物,而恶魔剩下的眼睛一个接着一个碎开。 而它的声音也变了调,变得惊讶和恐惧。。 “啊!你竟然是——” “接下来接受你全新的命运吧。” 辛拉塔一边喘着气一边说,然后把刀剩下的部分全部插进了玛戴尔令人憎恨的眼睛里,深深没进刀柄。 这一次,周围不只是如雷的巨响了,只有完全的暴力,视觉和听觉都是如此。 接下来是安静,珍贵的安静。 辛拉塔在恶魔从它的中心眼向外碎开是拔出他的刀,这次并不残暴,而是冷静地。 玛戴尔的身上全都是细小的裂缝,像是一幅裂开寿衣一样。 它继续裂成碎片消失,直到剩下的只有一块巨大的黑色污垢和火焰,在地上慢慢燃尽。 然后,辛拉塔直挺挺的向后倒下。 “完了?” 罗齐姆看向四周,看到另外两人已经苏醒过来,天空的风暴也消散了。 于是他连忙走上前,扶着辛拉塔坐起。 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忘记了所有话语,辛拉塔的脸被碎片刮得一塌糊涂,左脸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糊着血液,甚至不能在那里找到眼睛。 而他身上的创口也不少,尤其是胸腹部,完全被血液打湿了。 “发生了什么?他还活着吗?” 汉克·伊文斯走过来,看着四周一片狼藉,小心翼翼询问罗齐姆。 “老板?” “发生了什么,他又一次救了我们,所有人。” 这时,辛拉塔颤抖了一下,透过嘴里的血嘶哑地回答了汉克·伊文斯。 “我还活着.....暂时。” 第1109章 截胡 罗齐姆看着辛拉塔,看着那些本应是自己流的血,随后轻叹一声,低语道: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有何目的,但你救了我三次,这就足够了,如果你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都可以说。” 辛拉塔微微一笑,用染血的手晃晃悠悠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他的墨镜,戴到血肉模糊的脸上。 “这是一次......很有意思的旅行。” 他喘息着,呼吸逐渐微弱。 “但是后面我没办法.....和你们继续走了——” 辛拉塔顿了顿,看了一眼罗齐姆的腰带。 “不过旅行也到尾声了,保存好它,或者叫给你们的战团长,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头一垂,彻底没了气息。 罗齐姆愣住了,他没想到队伍里第一个阵亡的竟然会是辛拉塔,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家伙。 就在他略感悲伤时,辛拉塔的尸体却逐渐消散,好像无数绿色萤火虫般,化在这天地之间。包括他的刀也是。 “老大,他.....死了。” 克伦的语调很悲伤,辛拉塔是他介绍进队伍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结局。 “啊,他说还会再见,我相信这个家伙,他说的话没有食言过。” 罗齐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污泥,又看了一眼天空,虽然依旧阴云密布,但至少没有风暴了。 “走吧,我们得想办法回船上。” “走?走得掉吗?” 一个声音突兀然响起。 在那一瞬间,一种感觉吞没了罗齐姆,就像手指划过脊梁。 那不只是威胁,比那可怕多了。 他转过身看到一抹细小的金色火焰出现在十几米外,它围绕着和自己连接着,吞噬着自己,直到它变成了一个圈,一个通道,一扇门。 似乎一个人穿过它走了进来,明亮的光围绕着他,让罗齐姆在看到的瞬间就流出泪来。 罗齐姆眨了眨眼睛,光线在这时闪烁消散开来,只剩下了那人的剪影。 那是一个人,一个高大的人,有着琥珀色的皮肤,一个穿着精致钴蓝色袍子和优质靴子的男人。 那人用着一根长杖走路,在看到了罗齐姆的时候笑了起来,金色的眼睛亮了。 而罗齐姆也注意到了对方身上审判庭的标志,顿时心底一凉。 “看来你注意到我是谁了,凡人。” 那人微笑着伸出手。 “交出你得到的东西,我保证,赦免你的罪过。” “呃,这——” 罗齐姆迟疑片刻,他知道得罪审判庭可不是啥好事,不仅仅是他自己,还会把战团牵连进来。 至于一个审判官怎么会出现在这,他也没多想。 就在他已经开始动摇时,克伦却忽然凑上来,低声道: “老大......这家伙身上味不对!比超级灵能小子还臭!” 听他这么一说,罗齐姆悚然一惊,他在绿皮社会混过,知道克伦说的是什么。 超级灵能小子,一个大部落未必有一个,都是非常厉害的角色,绿皮对灵能是比较敏感的,如果克伦说对方的味比超级灵能小子还重,那么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非常变态的灵能者。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审判官吗? 罗齐姆立刻警惕起来,后退一步。 “等等,你姓甚名谁,有什么证明?我需要先和上级联络一下。” 谷男人笑了笑,摇摇头。 “我本不想这样,毕竟我对你们的生命不感兴趣。” 说着,他蓝色的制服变成了钴蓝色装甲板和金属,身上的挂件化为了金色的边框,长杖成为了一根盘着的法杖,顶端有着一颗紫罗兰色的水晶,同时变大扩张,变得巨大可怕古老。 最终,变成了一个异端怪物,戴着一面长有犄角,额有独眼的面具。 “我叫阿泽克·阿里曼,或许你并不知道这个名字,但不重要。” 伴随着可怕的话语,更多钴蓝色的巨人走了出来,它们蟒蛇形的头冠是如此的刺眼,行动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僵硬。 “你.....卧槽!” 罗齐姆如同投掷一把匕首一样像那法师喊出这句话,肌肉对抗着虚无,青筋暴起着想要拔出隐藏的手枪。 “异端废物。” 他挣扎着从牙关里说。 “我知道了!你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你把我们和恶魔引到这的!” 阿里曼歪起了头,用水晶目镜耐心地看着这个凡人。 “我的名字是阿里曼。” 他好像被冒犯了,真正的声音是带着口音但非常优雅的高哥特语。 “而且把你引到这里的也不是我,你是以自己的自由意志到达这个结局的,就像其他人一样。” 汉克·伊文斯被定在啜泣中,现在他跪在了地上,吓坏了。 “那么你改选择了。” 在他的话下,闪电出现在了罗齐姆周围,恐惧出现在这位冒险者心中,鼻子开始出血。 他挣扎着想要突破法师加在身上的束缚,骨头发出咔哒声,眼睛都突了出来。 “首先,我个人不是很喜欢暴力。” 阿里曼说着。 “但现实总是没更多选择。” 他举起手,所有的静默战士整齐划一地动了起来,就好像他们被法师的意念完全控制着。 他们举起了自己古老的武器,但在他们可以开火之前,一声砰击碎了空气。 阿里曼蹒跚了一下,法师对罗齐姆的束缚也解除了。 他转头看见克伦站了起来,大枪握在一只手里,随后绿皮技工说话了,没有提高音量。但声音还是传了过来,明亮清晰。 “操你妈的神经小子。” 阿里曼看着他,拿开了自己面具,露出了脸。 这位千字巫师的皮肤有种水晶的质感,微微反射着光,就像一块剔透的琥珀。 “粗俗。” 他把法杖轻轻往地上一点,周围石块开始冒泡变形,在克伦再次向他开火时把法杖划过空中,瞬间召唤出了一阵风暴,接住了每一颗子弹并引爆了它们。 在这时,周围的泥泞和丛林变成了一只用大理石和镜子和眨着的眼睛组成的狰狞金字塔,巨大的玻璃碎片从上面喷出,向爪子一样围在罗齐姆和另外两人。 召唤出的风暴变的更加剧烈黑暗,即使是在这个时候,罗齐姆好像还可以看见那个巫师从他的镜子祭坛上看向自己的眼睛。 随后,他用风暴的声音开始说话。 “那我就不得不杀了你们。” “阿里曼,你谁也杀不了。” 突然,伴随着一个冷清的声音,金字塔破碎了。 第1110章 兄弟反目 “嗯?” 金字塔破碎了,罗齐姆瞪大了眼睛,只见一片黑暗中,又打开了一扇门,从里面走出了另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黑底红边的动力甲,上面还有大量金色的火焰纹路,肩甲上没有任何标记,但胸前是一枚金属的骸骨形天鹰徽,四周环绕着火焰。 头上则戴着一个胡狼形的头盔,手中是那柄特色的曲形弯刀。 看着那人,阿里曼歪了歪头,发出了“咦”的一声,显得有点困惑。 “你......是谁?为何我感觉如此熟悉?你是......我的兄弟?” 从对方手持的武器和身上发出的灵能印记,阿里曼立刻判断出对方也是一个千子。 但具体是谁,他一时间还真判断不出来。 “我们早已不是兄弟了,我只是被你荼毒的诸人之一,流放者。” “荼毒?” 阿里曼轻哼一声,显得非常的不满。 “我只是想要保护军团,保护所有人,当大家饱受血肉变异的痛苦时,谁愿意站出来!是你吗?还是阿蒙?还是我们的原体?不!是我!只有我一人愿意站出来挽救大家!而你们却不肯承担哪怕一丁点责任!” “是,所以我们相信了你。” 胡狼厌恶地说到。 “尽管我们早该知道你是什么。” “你——” 阿里曼愣了片刻,随后摇摇头。 “这样的语气,我知道你是谁了,卡杨,没想到失踪那么久的你会出现在这里,还穿着......这样的装扮。” “你还在乎这些?” “那么你形影不离的血卫——” “闭嘴!你不准说她的名字。” 胡狼这一刻显得很愤怒。 “你确实很爱她,” 阿里曼淡淡地说到。 “怪不得你在她死去的时候崩溃的那么彻底。” “你说的好像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阿里曼用深红的目镜盯着胡狼,随后他把法杖敲向地面,所有人的视野被他的过去吞没了。 燃烧的世界,天空中打开的通道,从中喷涌而出的恶梦。 罗齐姆看到了异端和邪恶,看到了巫术和屠杀,但我还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一些遥远过去的东西。 那是帝皇尚在行走时的东西。 他看见阿里曼穿着盔甲不是钴蓝色,而是深红。 他没有戴着面具。相反,一样的图案用金色的颜料精美地画在了他的皮肤上,下面的脸没有伤疤,毫无捏造之感。 他走进一个沙子围出的圈里,他的另一个同胞在那里等着他,那人的脸上也画着图案,画着闪亮的眼睛和猎鹰的羽翼。 阿里曼和他的兄弟都拿着短曲剑,他们战斗,快速且优雅。即使在训练之中也很致命。 两人甚至没有流一滴血地结束了比赛,阿里曼向被击败的战士伸出了手,在他把他的兄弟拉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在笑。 突然,被击败的战士扭过头来,对着中天尖啸。 他的身形扭曲,盔甲吱嘎开裂,湿滑的血肉从裂缝挤出,失明的双眼在分叉的沾血肉块里转动,伸长的利爪和手臂拖在石头地板上,曾经是人的血肉好像从盔甲中破壳而出。 阿里曼开火了,一次又一次地开火,直到撞针咔嗒咔嗒地拍击着空膛。 然后他伫立了很久,看着鲜血和肉泥在阳光下泛着红色,眼中流下泪水。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阿里曼说着,回忆如同风中的尘土般消逝。 “孑然一身,被后悔和罪恶所推动的感觉。” 胡狼嫌恶的摇摇头。 “我和你不一样。” 阿里曼再次砸了一下法杖,这次充斥视线的是另一个的过去。 许多穿着红色盔甲的战士被打倒,四肢抽搐,胸口插着利刃和战斧。 世界陷入火海,人们在乞求,到处可见如狼似人般的暗影在驰骋。 胡狼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卡杨,你和我一模一样,都被过去所推动,却又关注未来,你过去一直在群星间搜寻可以改正自己错误的方法,我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回忆。” 但渐渐的,卡杨松开了拳头,摇着头。 “阿里曼,我看着我的兄弟化成了尘埃,我看见他们的灵魂四散在以太之潮中......从那天以后,他们除了赞同之外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没有笑声,没有同胞之情,一万年间我伴着空壳行走在群星间,我一直是孤单一人。” 说着,卡杨转了一下手中的刀,有一个传送门出现在他身边,一个着甲战士走出来。 阿里曼看了他一会儿,皱起眉头。 “梅卡里.....” 那战士没有对他的名字做出回应,他没有看向阿里曼,只是走到了卡杨身旁。 然后卡杨又一次转动弯刀,更多的传送门出现在房间边缘,更多的千子走了出来站进位置,他们有十几人,但没有一个说话,陷在一片完全的寂静里,只发出了一种流沙似的声音。 阿里曼轻叹一声。 “真的要这样吗?我们可以联手修复我们的兄弟。” 被流放者的声音异常诚恳,随后他他举起法杖,手臂像翅膀一样展开。 “我们联手,重生会发生的,还有重建,红字的错误会被修改的!” 卡杨摇了摇头。 “阿里曼,你还没睡醒吗?没有军团了,也不可能重建了,红字就像摧毁了光之城的野狼舰队一样......你还记得吗?去到巫师星后,我们依原样重建了光之城,但所有人都发现,这座新的城市无法勾起对故乡的任何怀念以及愧疚感,更糟的是,我们甚至已经忘记了何为兄弟,而对于我们的父亲来说,他也不再将子嗣的命运放在心上,早就迷失于一场更加伟大的游戏,投身于四神之间的战争了,如今他的心中的只有虚无缥缈的以太!所以你明白吗?修复红字并不意味着可以修复军团,一切都结束了。” 阿里曼放下手臂,语气变得冰冷。 “那就是没得再谈了?” “没有任何可谈的了。” “好吧。” 几乎是语言落下的一瞬间,双方的红字同时开火了,制造出了一场可怖的,噪音与火焰的风暴。 而两位巫师则在风暴中屹立,丝毫不在意身边的枪林弹雨。 “你不是我的对手,卡杨。” “过去或许是,但现在——” 卡杨抬起刀,一道蔚蓝色的火焰环绕在他身侧。 “可不一定。” 看到那些火焰,阿里曼惊疑的低呼一声。 “原来你投靠了他们!” “意外吗?” 就在这时,卡杨猛地一挥刀,三个在子弹风暴中瑟瑟发抖的凡人立刻感觉一阵恍惚。 等罗齐姆清醒过来时,他们回到了原本的丛林中,周围还是之前那样一片狼藉的模样。 他挠了挠头,看了看克伦和帮厨。 “之前是不是有人说话了?” “啊?有吗老板?小哥刚死你就产生幻觉了?” “呃......不是吧?不管了,我们赶紧走,这地方俺寻思怪邪门的!” 说着,三人便匆匆朝西方走去。 第1111章 邪风恶雨(上) 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阿提卡的战场,使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一些还未卷入风暴的部队只能朝着后方撤退,甚至丢下了他们的重型装备,装甲车辆,慌不择路的撤至己方防线。 这也导致在场的所有人,甚至索什扬本人都无法分析战场局势,或者推测敌军的位置和他们准备进攻的方向。 敌人是否同样被风暴摧毁? 或者他们也迷迷失了? 或者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 许多帝国军老兵和军官们都经历过灵能风暴——混沌大敌经常使用的恐怖武器,但是这场风暴却是前所未有的——虽然这场风暴并没有引发瘟疫,毫无不洁亵渎的要素,也不能让士兵们汗毛倒竖,并令他们脑海里上演一幕幕恐怖的梦魇。 但光是制造出的毁灭性自然力量就足够可怕了。 仅仅是无与伦比的纯粹狂怒而已,是纯净的能量,是空白,然而如果人们能感知到的话,那么亚空间的力量就在其中,这也是亚空间的一种特质。 但其中最糟糕的情况,当属和大部队走散。 白色圣堂二连长阿拉什,恰好就是这批倒霉蛋中的一个,当时他正带领连队攻击一处黑色军团据守的地堡,结果风暴来临,整个战场能见度不足三米,通讯也彻底失灵,他只能孤军奋战。 不顾狂风暴雨的冲刷,阿拉什艰难的爬到高处。 天空乌云密布,暗如夜晚,然而无数道雷电却令让这黑暗变成了闪烁的默片,而持续不断的雷鸣又几乎要将他震聋了,导致他在艰难跋涉中也不止一次卷入不断滑坡的烂泥之中。 借助几道闪电的光芒,阿拉什仿佛照相机快门一般努力记下了这附近的地形地貌。 而在最后的闪光之中,他也看到了一些移动的人影 处于高处斜坡上的敌军士兵偶然间遇到了阿拉什,当视野重回黑暗之时,他们朝这位二连长开火,无数红色的激光和爆弹穿过黑暗与暴雨,向阿拉什袭来。 阿拉什连忙跪倒在地,希望借助这斜坡给自己提供他一定的掩护。 又一轮射击袭来,敌军大约六人,两个星际战士,四个仆从,正步步逼近。 星际战士都是单手握枪,另一只手在走下泥泞斜坡的同时努力的抓住石头等着力点,而那些凡人则要慢一些,两者相距约八九米。 黑暗之中,越来越多红色的激光飞来。 阿拉什掏出自己的手枪,红色激光为他在黑暗中标记了敌人的位置,在敌人的射击之中,他继续等待着,接着朝着激光的方向猛烈开火。 之后他出乎敌军预料的向左移动,这一招很高明,因为刚才为他提供掩体的斜坡已经在敌军射击的过程中蒸发殆尽了,灼热的激光射击痕迹令落下的雨点瞬间成了一片雾气。 闪电闪过,在闪光之中,阿拉什看到了一个健壮的混沌星际战士正站在眼前。 也许他还准备偷偷的摸到阿拉什刚才的位置,或是在下坡时不慎走的过快了。 二人几乎撞在了一起。 阿拉什反应更快,在敌军反应过来之前给了他一枪。 这个臭气熏天,身着亵渎盔甲的敌军尸体猛的跌落,将阿拉什压在一片烂泥之中。 被尸体困住的阿拉什被卷入了滑坡之中,他连忙推开尸体想要挣脱,但是为时已晚,于是他只得头朝下与尸体一起被烂泥带下了坡。 最终,在摔倒两次之后,他才艰难的站起来 现在他浑身都是烂泥,不过所幸大雨冲掉了目镜上的泥,身后枪弹再次来袭,不过除了眼前清晰可见的红色激光以外,他的世界一片寂静——除了耳朵中低沉的振动声以外。 他趴在那具尸体旁,尸体上没有任何主武器,但是他看到尸体腰间别着一把古老的等离子手枪,梨形握把上裹着层层链甲和皮革,枪管之下珍珠和银质装饰上刻着扭曲的标记。 蓝色的光芒表明这把枪已经完全充能完毕了。 刺眼的电光照在阿拉什身上,起初只有一颗照明弹,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在暴雨之中从废墟形成的山丘上升上天空。 借助这强光,他能看到黑黝黝的废墟和模糊的暴雨,以及在二十米开外,有大约九个敌人正沿着小道向自己袭来。 大概敌人也能看到他。 随后,敌军开火了,尽管周围仍然一片寂静,耳朵里也不过传来阵阵低沉的振动而已,但是周围已经被激光和爆弹激起了阵阵泥泞的水花。 一枚爆弹划过阿拉什身旁的一块残破的石墙,于是这段五米长的掩体轰然倒塌。 阿拉什连忙落入一条水沟之中,现在无数噪音包围了他,雷鸣,开火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群狂吠猎犬的嚎叫。 他站稳脚跟,身子趴在掩体之后,一手举着爆弹枪,一手举着缴获的等离子手枪开始还击。 从爆弹枪中射出的子弹是神圣的,而从缴获的手枪中射出的等离子体则是邪恶,但只要能够杀敌,帝皇应该会原谅他。 阿拉什向离他最近的两个敌人开火,一下子就将二人撂倒了。 其中一个扭曲的倒下了,掉进了一片砂砾之中,另一个脸朝下,身子滑过烂泥地,坠入了汹涌的水流之中。 交火之中,阿拉什左右腾挪,在被灼热弹雨打烂的掩体之中躲闪着。 等再次站稳脚跟之后,他手臂伸到头的一侧,向敌军再次开火。 他看到两个敌人正在逼近,但是密集的废墟挡住了自己的射击的角度,于是调整了站位。 敌军火力袭来,他猛的开火,爆弹打穿了其中一个从左边包围过来的敌人的肩膀,随后一发爆弹炸开了他眼前的掩体,令他不得不躲到新的掩体之后。 碎片敲打在他的盔甲上,制造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虽然很可能身处敌人的包围,但阿拉什丝毫不惧,继续作战。 他在废墟之间穿行,回到了刚才自己的掩体位置,令敌军以为他还在原地。 等到他起身之时,他看到敌军正在猛烈的朝自己刚才所处的掩体位置猛烈开火,于是双枪猛烈开火,一瞬间就杀死了朝空无一物的位置开火的三个敌人。 此时,照明弹的亮光正逐渐消失,风暴之中的雷电又再度施展其拳脚。 第1112章 邪风恶雨(下) 阿拉什继续移动,走进废墟的阴影中,这些残垣断壁正在被暴雨狠狠的摧残,不停的晃动。 忽然,他听到前面有动静,于是通过通讯珠试图向其他人联络,但是没有任何回应,看来暴雨将通讯网络搞得一团糟。 他只好双手握紧枪,一点点向前探去。 而那把等离子手枪在打完能量后已经被他丢弃了。 忽然,一发爆弹射来,但是却射偏了。 阿拉什翻滚的躲到一旁,但突然一记拳头打到他的脖颈上,让他应声倒地。 等他又站起来的时候,立刻给了袭击者一拳,将敌人打倒在一片烂泥里。 那人立刻起来又朝阿拉什踢了一脚,于是阿拉什也踢了回去,两人在近距离扭打在一起,在暴雨泥泞之中打得不可开交。 阿拉什瞥见袭击者穿着黑金相间的动力甲,还有盔甲上的混沌八芒星。 他翻滚到袭击者的下面,朝着对方的脸狠狠来了两拳,接着他将袭击者按倒在地,自己爬到对方的身上,又开始狠狠的击打对方。 最后,战斗以他的匕首贯穿了对方的目镜为结束。 但杀死一个敌人不代表就结束了。 “他在这!!” 粗暴的声音如犬吠般响起,然后是更多的脚步声。 阿拉什从掩体后跑出来,径直冲向了风暴,他的感官在亚空间邪火点燃周围的空气时发出尖叫,显然追兵之中还有一个巫师。 他和战团里的老兵不太一样,没有接受不完整的灰髓改造,实际上在发现索什扬前,兰道尔作为战团长就已经终止了这个计划,因为战团已经不能再接受这种损失了。 这虽然让阿拉什不用忍受痛苦,却也让他失去了对抗灵能的最大武器。 因此,他只能靠着脑中的每一次感应闪转腾挪,以最快的速度移动着,快到叛徒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能追踪到他。 而这在如此可怖的暴雨中,是很难的。 但巫师或许不行,子弹却不一定,一发子弹擦过了阿拉什的右肩,却没有让他没有停下奔跑。 天空中的风暴持续转动,阿拉什脑内的威胁感应再次响起,随后闪电从云中出现,直接打中了他的胸口。 它让阿拉什眼前一黑,让听觉失效,几乎把他肺里的所有空气打了出来。 阿拉什被那股力量向后打飞出去,世界在他周围旋转,最后背朝下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盔甲上被闪电烧焦的地方冒着烟。 在一瞬间里,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他的视线从漆黑变回模糊的时候,我看见一个黑色军团士兵长着角的剪影逼近了,并举着它的爆弹枪靠了过来。 阿拉什试图站起来,但只是跪在了地上,黑色军团的异端用盯着他,把爆弹枪举起。 “伪帝的走狗——” 然后,一把刀刺穿了它的目镜。 那战士蹒跚着举起一只手捂住被刺穿的地方,但胸口又被几颗实弹打中,盔甲上被打出了洞,猩红的鲜血大股地喷出来。 阿拉什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挥舞着优雅的长刀,来到异端阿斯塔特的背后,用第二刀割开了盔甲的柔软部分,像是在给动物放血一样割开了异端阿斯塔特的喉咙,让血液自由地流了出来。 “战团长?” 风暴在周围变得越加剧烈,白色圣堂战团长兰道尔站在暴雨中,用力一甩长刀,将上面的血液甩掉。 “我怎么会丢下自己的二连长呢。” 兰道尔朝阿拉什伸出手,同时更多的白色圣堂战士从风暴中出现。 阿拉什吸了口气,然后抓住战团长的手,站起身重新开始了战斗。 风暴现在变得更大了,好像被什么力量增强,不可能的雨打在所有人的身上,并且伴随着一阵冰雹。 白色圣堂的战士们和异端阿斯塔特持续交战,奔跑开火,爆弹呼啸,盔甲撞击盔甲。 一个叛徒阿斯塔特用剑刺穿了一个白色圣堂的喉咙,而对方临死前也用链锯剑切开了异端的喉咙,他们一起倒在地上,血和泥浆混在一起。 随后使用喷气背包的白色圣堂突击小队加入了战斗,异端举起武器瞄准他们,让空中也充满了爆弹。 其中一个突击手被打中,喷气背包爆炸了,整个人在爆炸中被完全毁灭,另外天使也遭受了一样的命运。 剩下突击队友如同流星一样落下,手枪和链锯轰鸣着,在他们落地的地方,厚重的泥浆飞扬起来。 叛徒的盔甲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致命,纷纷倒下。 两个混沌巫师把他们的眼睛转到了兰道尔身上,毫不犹疑地攻击了,成片的邪火飞进风雨中。 兰道尔继续冲刺,雪莲刃已经举到了身前。 那些邪术在逼近雪莲刃时,纷纷冰消瓦解,这让那两个混沌巫师都措手不及。 “为了帝皇!” 兰道尔吼叫着把第一个巫师从腰部到胸口切开,刻着神秘祷文的刀锋在远古的盔甲上留下深深的一道痕迹,几乎将其直接腰斩。 随后他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拔刀,举刀,劈刀的动作,雪莲人直接嵌在第二个巫师的目镜里。 兰道尔把刀深深插进对方面具的边沿,伴随着巨大的响声向下拉,把叛徒的面具从太阳穴到下巴的地方打开,然后一脚将对方踢开。 第一个被砍到的巫师摇晃着用手枪朝兰道尔射击,他击中了兰道尔胸口两次,子弹却几乎没有在这套古老的盔甲上留下哪怕凹痕。 兰道尔挥刀而上,第一击砍断了叛徒的肩膀,喷出海量的鲜血。 随后又是两次沉重的攻击,直指胸口和头部。 三次呼吸后,巫师残破的尸体倒在地上。 那个脸上挨了几刀的巫师则抛下同伴,准备逃跑,但是他蹒跚的脚步很快就被兰道尔追杀。 白色圣堂的战团长直接从后面给了对方臀部一脚,将其面朝下踢翻在泥浆中,身上华丽的动力甲也被鲜血和烂泥弄得如同一团垃圾。 兰道尔一脚踩住对方的后背,将冰冷的刀刃贴在对方的脖子上。 “忏悔罢。” 巫师整个脸都被埋在泥水中,只能发出含糊的咕噜声。 兰道尔摇了摇头,猛地一抽刀。 硕大的脑袋从脖子上跌落,在泥浆中翻滚两圈才停下。 但兰道尔不知道的是,这一刻,已经被另外一批有心人注意到了—— “那把刀.....似乎很像主人正在找的武器?” “确实,我们马上回去报告主人!” 阴影中,两个鬼祟的身影观察着战场,然后悄悄消失在暴雨中。 第1113章 阿巴顿的试探 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打乱了索什扬的部署,通讯中断,视野模糊,这对任何军事行动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面对这种情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收拢附近的部队,并尝试与轨道和周围部队进行联络。 但这并不容易,好在焚天在这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它对风暴有着强力的驱散作用,保证索什扬周围几公里内暂时不会被影响。 另一方面,却也让他所处的位置在战场上变得格外显眼。 一直蛰伏于地下的阿巴顿立刻看到了机会,他明白继续正面作战胜算微弱,于是决心发起一场斩首行动。 目标正是潘多拉战役的指挥官,索什扬·阿列克谢。 不过他作为一个很谨慎的指挥官,并不会马上投入手上的所有力量,他决定先试探一番。 被他派出去的,正是噶尔莫泽杰所带领的红海盗与剩下的钢铁兄弟会。 当然,黑色军团也不是一个人都没出,首席伊戈瑟莫将会带领巫师团助战,他们主要是测试索什扬那个传闻中的反灵能力量——这件事也是噶尔莫泽杰透漏给阿巴顿的。 异端的攻势非常迅猛,他们穿越亚空间的风暴从三个方向朝星界骑士与修女组成的联军进攻。 “阿巴顿到底想做什么?” 索什扬站在西卡然战斗坦克的上层甲板,望着纷乱的战场,眼睛中充满反感。 “我猜阿巴顿想要利用这场风暴来一场斩首突击。” 他身边的塔洛斯第一时间给出了正确的判断。 “可能吗?” “这不重要。” 塔洛斯指了指远方那些废墟中时隐时现的灰铁色和猩红色。 “阿巴顿是个狡猾杂种,他在行动前总是会先消耗盟友与雇佣兵的力量,这几乎成了他的一种个人习惯,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和我的兄弟们就上过他的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最后我们和他闹翻了。” 在战线的前端,修女们举平了喷火器,向两个缓慢移动着的异端喷出一股火焰。 古老的盔甲着了火,目镜在热量下裂开。 “那么既然他派出了这些炮灰,也就离他本人亲自出动不太远了。” 索什扬点点头,接着和塔洛斯转身躲开燃烧着的异端打出的子弹。 这些子弹上面燃烧着蓝色魔法,极热的子弹离两人只有毫厘之差,打中了西卡然战斗坦克上的雕塑,尘土和大理石碎片落在两人身上。 “不管怎么说,先解决这些人,如阿巴顿要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说着,索什扬脑海里不知为何冒出了卡杨的警告。 不要面对阿巴顿。 但战争往往没那么多选择。 敌人已经逼近了星界骑士临时组建的防线,索什扬回到一线,用自己的热熔枪回击,向最近的异端打出三枪。 爆炸击中了某个家伙腹部和胸部,打碎了古老的盔甲。 每一个伤口都应该致命,但异端没有倒下,一直到索什扬冲上去用剑刺进对方的脖子,把头从身体上割下之后,他才倒在地上。 就算这样,那个战士也没有流血,留下的只有一捧细碎的灰色尘埃,像烛火的烟一样飘散在空中。 “红字?” 索什扬愣了一下,他当然从卡杨那里知道红字是什么。 可是这里出现红字的话,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估计是黑色军团里的某些千子巫师也来了。” 在他身边,塔洛斯看了眼地上的红字,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先知用链锯戟击倒了第二个异端,就算这样,他还在试图爬向他,一直到塔洛斯用她的链锯砍开他的头才让他安静下来。 异端的盔甲伴随着一阵亚空间闪光和一声地狱般的尖叫破裂开来,厚重的尘土喷出,空气里全都是。 “艾琳!” 这时,索什扬听到了维罗妮卡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修女就在她们旁边陷入近战之中。 维罗妮卡的爆弹枪不见了,她的动力剑被染黑,右腿甲有一道细小的裂痕,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而她的姐妹们则损失惨重,那个叫艾琳的修女右眼只剩下了一滩血,左臂从手肘下方都不见了,就算是这样,维罗妮卡和她的姐妹依然没有停下战斗。 “到后面去。” 索什扬走过去,把剑刺进一个异端的脸上。 “这里太危险。” 维罗妮卡在用剑刺穿一个异端的腰部时看向了索什扬,透过战斗和烟雾,他依然可以看见她眼中的一抹金光。 “我们会掩护你。” “这里有一堆巫师。” “我能杀死他们。” 索什扬转开身看向罗宾,这个剑士显然为了保护修女费了很大劲,已经跛了一只脚,胸口的伤深可见骨。 “罗宾,回到你的连队吧,这里交给我。” 罗宾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这时几个异端又重新站了起来,向外喷着尘土和亚空间的光。 终结者走到索什扬两旁的侧翼,整齐划一地开火,重爆弹枪轰鸣着,高爆炸性的子弹把空虚的战士打倒,在盔甲上打出裂口,击碎头盔。 但他们中还有一些试图站起来。 第一个终结者倒下了,然后又是一个,又是一个,他们受到了敌方的猛烈火力,盔甲和肉体被异端附魔的子弹击碎点燃,但他们的阵型依然没有崩溃。 终结者缓慢的前进,盔甲和头盔溅满了尘埃。 “我找到那些巫师了。” 这时,塔洛斯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东侧,两百米。” 索什扬立刻拿起焚天,细小的光点在从天空落下,在它们碰到红字时开始发光,接着闪电闪出,从内部点亮了这些无魂的战士。 但星星不是从天空出现的唯一东西,恶魔也从中出现。 那些由火焰和愤怒组成的生物,身上长满了多面不眨的眼睛,它们从通道中脱身而出,落在星界骑士周围,身体里燃烧着亚空间邪火和恶意。 “我们去解决那些巫师。” 索什扬高举焚天喊道。 “前进!” 星界骑士迎上了恶魔的潮水,用刀剑和神圣火焰向前突破,即使是在对抗深渊的怪物。 他们如同一阵风暴冲进了叛徒的防线。 链锯剑切开盔甲,让鲜血和股股灰色的尘土喷到空中,修女们迅捷击发着喷火器,每一次短促精准的喷射都能点燃一个异端战士的盔甲。 虽然火焰不能阻止他们,但热量和压力足以让他们的盔甲关节受损。 第1114章 图穷(除夕快乐!) 面对星界骑士的进攻,异端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红海盗与钢铁兄弟会连同红字们疯狂反扑,双方在风暴中厮打成一团。 但相比其他帝国武装,星界骑士的力量保存得更加完整,大部分载具和支援火力都还存在,而黑色军团的部队基本只剩下的纯步兵单位。 兰德,西卡然,掠食者们的主武器瞄准向任何异端阿斯塔特,击碎他们的盔甲和头盔,让他们倒在地上。 “塔洛斯,黑色军团的巫师有什么特征?” 索什扬把焚天向下劈,劈开了一个异端从领口到腰部的位置,灰色的尘土厚重地喷出,洒在索什扬的盔甲上。 里面没有什么被腐化变异的东西,除了尘土以外毫无它物。 这个战士是一个空壳,即使是这样,索什扬还是在对方跪到地上时感觉到了里面流出了某种类似悲伤的东西。 他终结了那股悲伤和尘土,瞬间砍下了异端的头。 但是,他没有停下,继续前进,径直穿过修女喷出的火焰。 “特征就是贼难看。” 塔洛斯把链锯的锯齿劈在一个异端的面具上,旁边的维莱茨则把她的剑深深捅进另一个的胸口,受祝福的钢刃造成了爆弹和激光束完全无法造成的伤害。 星界骑士一步一步地取得了优势,把异端推开,冲击着他们的防线,距离塔洛斯所指的方向越来越近。 然后维莱茨喊了一声。 索什扬转身看到一个红海盗的异端阿斯塔特上前一步抓住了某个修女的喉咙,把她抓了起来,但那个修女从腰带上拿起一颗钜素炸弹激活,然后直接扔进了异端的目镜里。 它立刻爆炸开来,明亮可怕的火焰冲出,叛徒的盔甲崩裂开来,然后它和修女都被火焰吞噬,燃烧了起来。 这些修女的勇气令索什扬震惊。 “复仇!” 维莱茨又喊了一声。 她转过身捡起阵亡修女的武器,向着最近的一个异端开火,一直到弹夹打空,苍白的脸上满是愤怒。 但维莱茨过于专注于复仇,所以她在异端向她开火的时候没有躲开。 子弹几乎触碰到她的那一刻,一只手臂揽住了她。 十几发爆弹在索什扬的肩膀和身侧炸开,令他盔甲表层布满伤痕,浑身都冒着烟。 维莱茨僵住了,仅仅是一个心跳的时间。 “继续向前。” 索什扬离开了维莱茨,修女摇晃着,脸上挂满了汗珠。 此刻风暴已经改变了形态,它现在被厚厚的云层覆盖,成了一片呼啸的雷雨云,闪烁着雷电。 而那些巫师,索什扬看到了,在一个如同祭坛般的废墟高处。 索什扬看向风暴,看向那如同蟒蛇般互相缠绕的云间,看向它深处的那道微弱的光。 随后他的眼睛落到了手中的焚天上,看向镌刻在握柄上的铭文。 “我们冲过去。” 闪电开始在他周围绽放,击碎大理石和石块,云朵怒吼着变化成愤怒的面孔,它们尖叫着。 接着风暴卷起云层,还有其中的形体,随后云层如同一颗眼睛般睁开,显露出利爪。 但它又在索什扬冲进去时退缩了。 索什扬带着焚天进入了巫师们的领域,战斗的声音离开了,风暴的歌声取而代之,还有吟唱声,还有低语。 它在每一块碎片上回响,一个字一直不停地重复。 只是一个名字。 索什扬! 在索什扬眼前,废墟变成了一处水晶山峰,在他踏上水晶台阶的瞬间,一切都变了。 形状出现在镜子般的玻璃上。佝偻着的尖牙利爪。 根据索什扬的了解,这些东西叫是惧妖。 它们从玻璃中爬出开始尖叫,开始叽喳嘲笑,并召唤出成股的邪火洒在楼梯和索什扬身上。 他的盔甲在热量下开始鸣叫,但索什扬依然在向上奔跑,即使楼梯本身已经开始失去形体,变成一滩白银和火焰的河。 在他身边,现在只剩下塔洛斯。 他们穿过融化的金属和玻璃向上,笑声围绕着两人,爪子抓向他们。 索什扬用焚天回击,塔洛斯用链锯戟劈砍,即使陷在液态金属中也依然迅捷。 他们冲向水晶阶梯的顶部,喊声充斥着耳朵,头脑。 索什扬!索什扬!索什扬! 索什扬跳上了顶端,看到一个长着四只眼睛的巫师站在高台上,周围是一对向上张开的玻璃爪子,异端阿斯塔特现在正像灯笼的火焰一般发着光,就像黎明。在他周围,有几名巫师和十几个红字。 当看到两人来到时,伊戈瑟莫发出了一声冷笑。 “索什扬,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领。” 红字们立刻围了上来,塔洛斯一步上去,链锯击碎了一个红字脖子处的封印。 那红字蹒跚起来,尘土从他盔甲上的裂缝里喷出一道厚重的弧线,目镜后的光芒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你又是谁?敢在我面前放肆!” 伊戈瑟莫伸出手,向塔洛斯打出一个闪电球,但在一阵子弹打中胸口的时候丢失了平衡。 “你老爸!” 塔洛斯朝地上啐了一口。继续开火,但铭刻祷文的子弹对巫师并没有造成多少伤害,但它们确实让对方失了准,没有打中塔洛斯。 伊戈瑟莫转过身用法杖砸在地上,一股亚空间邪火打中了塔洛斯,手枪弹夹里的每一颗子弹都被它引爆。 枪炸了开来,塔洛斯还好有所警觉,早已丢开了武器。 而索什扬已经开始奔跑,一路猛劈猛砍,砍瓜切菜般打倒那些红字,并无数了朝他袭来的各种巫术。 那些混沌巫师一个个累的和狗一样大喘气,却完全奈何不了索什扬。 伊戈瑟莫哼了一声,然后转回身面向他。 “有点本事,你是不可接触者?” “一会你就知道了!” 就在伊戈瑟莫准备释放巫术时,索什扬将灰髓导入焚天。 螺旋状的火焰开始在他周围升腾—— “啊!这是什么力量——” 伊戈瑟莫立刻发出痛苦的吼叫,一股本能的力量从巫师身体里冲出,把逼近的塔洛斯向后掀飞,但阻挡不了索什扬。 黑色军团的首席巫师忍痛转动法杖,闪电出现在高塔顶部的水晶里,聚集起的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击中了索什扬的胸口。 索什扬的脚步这次被停住了,然后伊戈瑟莫又一次用闪电打中了他,让他的肺里充满了烧焦的气味。 “不管你是不是不可接触者,窜变之主的威能依旧可以把你撕碎!” 伊戈瑟莫嘶声道: “我会把你的灵魂拆成几千片小碎片,然后洒进以太之潮里。” 在对方举起法杖的时候,索什扬摇了摇头,微笑了。 “这不是我的结局。” 他这般告诉巫师,夹杂着黑色星辰的火光照亮了身后的阶梯。 “是你的。” 新年好! 老莫祝各位亲爱的读者们新的一年虎虎生风,万事如意! 今日初一,小憩一天,明天恢复更新! 《帝皇的告死天使》新年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15章 匕现 “指责吾等为异端!汝又纯洁多少!?” 巫师在看到那些火焰的时候发出怒吼。 随后他站直了,用四只单独金色眼睛盯着索什扬,转动法杖用风暴和法术保护自己。 但索什扬已经砍出焚天,旋转的火焰直扑伊戈瑟莫。 巫师拼命抵抗,但某种非亚空间的力量还是击中了他的身体,打碎他远古的盔甲。 霎时间,血和陶刚碎片飞到空中。 索什扬昂首向前,塔洛斯就在旁边,迫使巫师们不断退后,迫使他们只能用自己的法术保护自己,一直到连这些都做不到。 在火焰消退时,伊戈瑟莫的防护咒语终于失效,单腿跪到了地上,手里的法杖碎开,粉碎的胸甲上流出厚厚的黑血。 “这种力量......这种力量......让我想想——” 虽然命悬一线,但伊戈瑟莫却低着头喃喃自语,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冲击,在研究那股险些毁灭自己的力量的来源。 索什扬举着焚天靠近他,顿时巫师好像痉挛发作一样颤抖着,一只尖利的手套按在胸口想要阻止出血,但只是徒劳无功。 他没有反抗索什扬把他踢倒,但却开口说话了。 “索什扬——” 伊戈瑟莫话语夹杂在短促不齐的呼吸间。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被一个伪神印上了它的恩惠。” 索什扬没有回答他的话,仅仅举起焚天深深刺进对方的胸口,力量大到顶部尖刺穿透了地板。 巫师吐出一口黑血溅在脸和喉咙上,他抬起头看向索什扬,金色眼睛中的光芒在消逝,然后突然吸了口气笑了起来。 “你准备好了吗?” 他的四只眼睛向上翻了起来,随后磅礴的亚空间邪火从巫师的身体里爆出,让它向后飞了出去。 索什扬侧着身倒在高台上,对方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他这次全身都着火了,盔甲和身体冒着烟,痛苦从胸口手臂和双腿处辐射而出,并且听见塔洛斯喊着他的名字跑过来帮助他。 “怎么会.......” 原本以为对方已经是待宰羔羊,没想到最后还有这一出。 突然,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索什扬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冰冷的走廊里独自漫步。 这里是黑曜石要塞,他昔日的家园。 索什扬停下慢慢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头剧痛无比,耳朵一直鸣叫着,骨头好像在生长,让他的四肢疼痛。 我和不破誓言的痛苦或许不同,但那源头完全一样。 沉默着,他走到了走廊尽头停下,在面前的是一面用精金制成的大门,上面镶着厚重的木头,但是已经开裂损坏,破开上面雕刻着的人物。 高举着剑的战士们,穿着长袍,他们的脸望向头顶的星空。 索什扬把手放在木头粗糙的表面上,感觉着一种熟悉的脉动传入我的掌心。 它深浅不一,忽急忽慢,就好像这个要塞是一个活着的生物,一个将死的生物。 在这么近的距离,他发现自己可以听到其他的什么东西,一些几乎被寂静淹没的东西。 他慢慢的伏下身,把耳朵贴到墙上仔细地听,那是一群人的轻声低语。 吾等血染星辰—— 这个战吼,索什扬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念过了。 索什扬从门口后退一步,并拔出他的剑。 更多的碎裂声和滴答声传来,然后是一阵如气泡般的嘶嘶声,他左边墙上的一个封印裂开发黑,粘稠的液体冲了进来。 它开始洒在墙面上,那气味充斥着死亡和腐败的恶臭,而当它落到地上的时候,它缓慢地向周围蔓延出去。 “这是——” 索什扬用空闲的那只手按住泄露试图阻止它,但更多的封印开裂崩开,更多的黑暗涌进了走廊里,从墙上流淌下来,围在了他的脚边。 他试图挣脱它,但液体用力地拉着,让他无法动弹。 黑暗随后翻腾着变换成一个笼罩在他面前的人影,像一尊未完成的雕像一样平淡。 索什扬在瞬间做出反应,把剑砍向了那黑暗的身影,但它没有裂开,或者挪动位置。 反而是索什扬失去了武器,黑色的液体缠在他的手腕上和胸上,那液体的重量让他感觉自己正背负着一座大山。 “我无所畏惧!” 索什扬对那身影喊道。 “你应该畏惧。”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黑暗中的那张脸,属于自己的脸,但却阴沉得可怕。 然后它开始以一千种身影尖叫,同时那黑暗开始越爬越高,直到它填满了索什扬的嘴和鼻子和耳朵,他的眼睛,最后完全淹没了他。 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身体,变成了旁观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 但是在关键时刻,索什扬嗅到了一股清香,类似某种植物,带着生命的气息,一下冲上他的脑门,让他在一阵深沉的呼吸后醒来。 “啊!” 苏醒后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那股气味传来的地方,发现是维罗妮卡送给她的一枚淡青色叶状胸章,但现在已经变成了粉末。 随后他看到伊戈瑟莫已经用一堆碎骨和盔甲重塑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恶魔。 他重新立起,变得巨大扭曲。 塔洛斯一直在与对方作战,保护之前昏迷的索什扬。 索什扬随即用手和膝盖支撑起自己,这时一双斑驳的羽翼从巫师的背后生出,塔洛斯奔跑跳起,用怒吼的链锯砍向巫师已经变化的身体。 转动的锯齿咬进盔甲和水晶皮肤,让周围的空间淋在碎片和白银脓水之下。 伊戈瑟莫在随后抓住塔洛斯,长着爪子的手吼着把他扔向高台边缘。 塔洛斯重重倒下,但他已经把爆弹枪的整个弹匣全都打进巫师的胸口和翅膀上,只让他原本攻向索什扬一股亚空间火焰只击碎了一片地板。 “该死!” 索什扬发出怒吼,猛冲过去,将焚天戳进巫师的水晶皮肤。 对方召唤出一股邪火把他向后击飞,盔甲冒着烟,但并没有能够真正撼动索什扬。 索什扬凝聚力量,让一股黑火笼罩在对方身上。 螺旋的火焰点燃了巫师,让他的水晶皮肤像融化的金属一样流动起来,让他尖叫起来。 “噶尔莫泽杰!” 第1116章 陷阱 就在此时,一群穿着红海盗盔甲的战士自索什扬四周不断凭空涌现,对准失去掩体的两人人不停开火。 索什扬不得不在弹片与尘埃间闪转腾挪,不停开火回击,将一团团热熔嵌入敌军之中。 三名红海盗连续中弹,脑壳被炸得粉碎。 但他们还是自四面八方涌来,一边向前谨慎踱步一边举枪猛射,打算将索什扬逼上绝路,噶尔莫泽杰那扭曲的身形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看到仇敌现身,索什扬咆哮起来。 “萨尔珀冬!出来面对我!!” 他将手中焚天擎至了空中,尽管弹雨啃噬了胸甲,尽管强烈的冲击几乎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索什扬还是挤出了力量。 一道气势惊天的冲击波夹杂着烈焰划过空间,摧枯拉朽般将红字和周围的红海盗尽数碾碎,将锃亮的甲片化作了大团的齑粉与烟尘。 而在不远处脱力栽倒的塔洛斯,一把扯下失去作用的头盔,尝试重新站起,奈何瘫软无力的双腿不听使唤,这一发力反而导致更多的鲜血自胸廓的缺口中汩汩涌出。 先知双手颤抖着发力,他使劲拧身挪向位于不远处的索什扬,在地砖上留下了一道温热的血痕。 可还没挪出几尺,他看到一大群异端正奔着他而来——几十个身披靛蓝色装甲和红色的巨人自空无一物的青烟中乍现,个个步伐谨慎,个个枪法精湛。 敌军再度自八方蜂拥杀来,仿佛要淹没他。 “这次怕是……” 塔洛斯无奈,只能牙关紧咬,将扳机一扣到底。 “好久不见了,星界骑士的战团长。” 戴着兜帽的噶尔莫泽杰语气轻佻,手中弯杖轻扣脚下的石砖。 “再次相逢不由得让我深感欣慰,只可惜了所谓帝国新星只不过是徒有其表,甚至无法让我感到一丝预料之外的惊喜。” 恶魔的耳语酷似笼罩现实的浓烟,令索什扬陷入了深切的愤怒。 “叛徒!” 索什扬轻垂手中焚天,任其锋刃与地砖泠泠相击。 “说得好!” 噶尔莫泽杰开怀大笑。 “忠诚的索什扬!忠诚的索什扬!它竟然还知道指责他人为异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排殇星寻找什么吗?” 怒火牵动四肢百骸,将索什扬重逾千斤的躯壳整个拽入了空中,将他径直掷向眼前讪笑不停的仇敌。 他跨步跃起,手中焚天斩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击。 但噶尔莫泽杰却闪入阴霾,失去目标的利刃深深嵌入了对方身后一尊形似鹰爪的银质祭坛。 “恼羞成怒了?” 就在索什扬斩中银白祭坛的瞬间,于空间中搅动的以太色彩汇为了一道色泽白炽的强能光束,将他死死锁在了祭坛上。 “该死!这是——” 索什扬怒声咆哮,拼命尝试抽身后撤,奈何他的身体好像被焊住了一般,双臂与右腿被定了个结实,在万彩霞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哪怕灰髓在他体内奔涌,也无可奈何。 噶尔莫泽杰走到他的身边,饶有趣味的打量着,调侃道: “你以为你身上的力量是无敌的?纵使是神灵也不敢妄言在窜变之主面前全身而退。” 随后,他用手指轻轻掸了一下索什扬肩膀上的尘埃。 “.......更别说是一个逝去的神灵了。” “你!” 索什扬已经使劲浑身解数,牙关都要咬碎了,可就是拔不出武器,身体也动不了。 噶尔莫泽杰看着他一脸愤恨憋闷的模样,开怀大笑起来。 “多美好的场景啊!看看,你知道你死于什么吗?傲慢!索什扬,杀了几个大魔就让你飘飘然了,让你认为一切与亚空间有关的事物都对你造不出威胁?所以你才敢孤身前来,所以你才会踩进这个陷阱,这个我为你准备了足足有十年的陷阱!” 就在索什扬狂怒挣扎时,光芒开始变得愈发灼眼炙热,在他身旁开始了高速回转,描绘出了一众亵渎的符文,冉冉升起了一只八芒星。 “曾几何时,我也如你一般愚蒙。” 噶尔莫泽杰低声说道,嗓音真诚且悲怆。 “你的灵魂十分特殊,终究不应迷惘众生混为一谈,你本可以成为超脱者,只叹世事无常,奈何你已经被诸神打上了背弃的烙印。” 烈焰八芒星攥紧了索什扬的身躯,噶尔莫泽杰的话语与烈焰一同带来了无穷尽的痛楚。 随后,一道自祭坛中跃起的蓝光扎穿了索什扬的前胸,将周围阴霾尽数扫空,一股极端癫狂的能量自索什扬身中咆哮而过,在他的肌肤表面撕出无数裂纹——如同某个濒死恒星表面扬起的躁动太阳风。 此刻的他,竟有如被太空死灵所束缚的星神碎片! 噶尔莫泽杰张开双臂,也癫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熟悉吗!是不是很像太空死灵的装置?我花费巨大心血为你而准备的!” 祭坛逐渐开始分解,变成了类似方尖碑的形态,而索什扬则被束缚在那方尖碑上,不断挣扎。 挣扎中索什扬望见了正对准四周敌人狂怒开火的塔洛斯——先知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在敌人最终得以将他击倒前,他一直在拼命向前挪动,奋力支起已然千疮百孔的身体,尝试接近索什扬。 “做的好——啊!!!” 突然,伊戈瑟莫发出了尖叫,噶尔莫泽杰扭过头,只见一把轰鸣的金色链锯后方刺穿了黑色军团首席巫师的构造躯体,火焰从锯刃里扩散出来,吞没了巫师的盔甲和身体。 他的翅膀在炽热中燃尽,盔甲和血肉骨骼尽数融化,一直到最后剩下的只有一个影子在火焰里燃烧,一个带着死亡气息的影子。 不过最先认出那道影子的是塔洛斯,他第一时间看到了火焰里的那顶头盔,带着血色蝠翼的头盔—— “一连长!” 但伊戈瑟莫也未曾死去,他又转变为了一道由星光组成的形体,闪电从他身上落到地上,形成一股持续不断的可怕风暴。 “你是谁!!” 他朝着袭击者发出愤怒的吼声。 “有些东西必须死去。” 那道身影的回应很平淡,却带着不可置疑的权威。 “而有些东西不用。” 说罢,一道蔚蓝色的火焰升起,盘卷在轰鸣的链锯长戟上,瞬间那正在凝聚的风暴一分为二! 第1117章 算计 “这是......” 眼见突然杀出个强者,噶尔莫泽杰虽然吃惊,但还未慌乱,因为他还有一张底牌—— 这位第二军团的遗子探出强大的精神力量,从伊戈瑟莫濒临破碎的魂魄中凝聚起一股浩瀚之力,随后将其尽数灌入了一头相貌怪诞的鸟状雕像体内——它正无力匍匐于一尊爪形祭坛上,被灼热灵炎焚尽了周身。 霎时间,燃天之炎在空间蔓延,将它化作了一头活力四射的初生骄阳,在所有人的瞳孔中绘下了一只威光巨环。 “噶尔莫泽杰!!!” 伊戈瑟莫抹去了眼角的火泪,贯穿魂魄的以太之光为他带来了无以复加的痛楚——此乃诅咒之痛,亦乃万劫不复之痛。 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他辜负了战帅,辜负了千子之名,甚至辜负了他自己多年信以为真的智慧。 流光溢彩的茂盛鸟羽压弯了他的脊梁,乳白色的猛禽利爪取替了曾经灵巧的双手,荣耀此生的辉煌大梦最终落得这般田地,往昔的空想都被现实歪曲成了亵渎至极的涂鸦,开始放声嘲笑这狂妄无知的自我。 最为可怖的灵能转变来源于心智的逐渐坍缩,汹涌的以太浪潮将伊戈瑟莫的头脑砸成了一面支离破碎的银镜——无穷无尽的无意义想法同时攥紧了他的心神,亿万令人胆寒的杂糅声线充斥了他的脑海,争相抢夺任何一个撼动他耳膜的机会。 属于伊戈瑟莫的声音正在迅速消逝,逐渐溺入了嘈杂的混乱泥潭。 再过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伊戈瑟莫就会彻底坠入逻辑倒错的血海深渊,永远忘却自己曾珍拥有过的万事万物。 “啊!!!!!” 忽然,又一股崭新的狂怒烈焰击穿了伊戈瑟莫的身躯,痛彻心扉的折磨让他不禁浑身颤抖,在覆盖全身的鸟羽上激起了一阵熔融金属般的银光。 他能清晰感受到噶尔莫泽杰的咒法——它在浩瀚之洋中呼啸不休,不停为他提供涅槃所需的能量。 伊戈瑟莫甚至很好奇,对方是怎么知晓如此深奥之术的? 仅凭一己之力就将这一咒法化作了现实?将支离破碎的神志导入九重领域? 伊戈瑟莫的存在已经非常模糊,他甚至能清晰望见它们逐渐掸去覆压了身躯千百年的尘埃,露出其中妖异邪魅的银白本体。 “我有一个计划——” 伊戈瑟莫低声呻吟,不禁忆起了他与在噶尔莫泽杰在几日前一次关于战局的讨论,彼时对方正式提出了伏击索什扬的想法,虽然知道这有些冒险——但就算这样,伊戈瑟莫却依旧对这个计划深信不疑,给予了噶尔莫泽杰最大程度的信任—— 为什么?他怎么会错得如此离谱?他凭什么认定这种禁忌之法不会引火烧身?为何明知存在端倪,却依旧放任对方执行计划? 早在二人商议时,自己就已经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了吧? 就连死亡,对此时此刻的伊戈瑟莫而言,都变成了一种奢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转化为一个没有多少神志的恶魔被对方操控,一边不停发出痛苦的嘶吼,一边忍受钻心剜骨的永世折磨。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 伊戈瑟莫捋清了魂魄中的最后一丝不甘,痛呼出声。 噶尔莫泽杰很早就对他的精神动了手脚! 然而自己却毫无觉察! “噶尔莫泽杰!!!” 谷巨大的翅膀咔嚓一声从它的背后出现,冒出一片冒烟的羽毛。 伊戈瑟莫变成一个真正的恶魔,脚趾长着利爪,怪异的踩踏着,它的一只带爪的手里握着一把如镜子般反光的弯钩形大剑,另一只手上则紧拿着一个靛青色的水晶法杖,法杖上顶着一个变幻不定的徽记。 看着先前将它一分为二的身形,它歪起它的鸟头,张开喙又笑起来,声音中汇聚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音调。 “哦?就这?”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只见他穿着主体为黑色,边缘环绕着金色火焰纹路的怪异动力甲,胸口是一枚骸骨形态的天鹰徽,头上是一顶有着血色蝙翼的头盔。 看着巨大的恶魔,他歪了歪脑袋,随后迅速拔出挂在大腿上的爆弹枪。 随着枪口喷吐出蔚蓝色的火焰,一枚枚带着金色尾迹的爆弹冲出枪膛。 那些子弹让恶魔着了火,它的那些凌乱的羽毛变形脱落,从根部断开。 在它们断开的时候,浓稠的液态银从伤口里流出,其中有几滴溅出来,就像一大把硬币一样。 但它还是在笑。 随后,奸奇的恶魔把它的法杖砸在台座上,利用这个空间的特性,迅速的抽取奸奇领域那变幻莫定的水晶迷宫的力量。 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变化,就连时间本身都开始变慢。 只有索什扬以清晰的眼睛看清了发生了一切。 每一股烟雾,每一阵从恶魔那憎恨的身上闪出的火焰。 他看见了赛维塔的链锯缓慢地旋转,还有从骸骨天鹰像上反射出的火光。 然后他看见恶魔在这缓慢的时间里动了起来,举起那只丑陋的手,召唤出了一团地狱火焰。 然后它转动那只手,点燃了赛维塔。 索什扬愤怒的吼叫也被周围缓慢的时间锁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群鸦王子燃烧,火焰在盔甲上像燃尽的蜡烛一样流动。 可随后,另外一股火焰从赛维塔的动力甲内部涌出,瞬间浇灭了那些魔火。 那是一股蔚蓝色的火焰, 一击不成,恶魔收起翅膀向赛维塔砸去,前第八军团的一连长连续开火三次,两次打中了它的躯干,第三发把它头上一只扭曲的角打碎。 这应该可以杀死它,但那没有,亚空间的造物不会这么简单。 两人缠斗在一起,利爪对抗链锯。 虽然赛维塔在技巧和速度上非常有优势,但恶魔同样有变幻莫测的巫术,只见它在被链锯戟削去左臂后,忽然召唤出一道道水晶,把赛维塔背朝下压在了地上。 但接下来,索什扬看到好像什么东西在旁边飞驰而过—— 那是,一把奇形如鸟羽般小刀,差不多和他的掌心一样大,后面还系着一根丝线,一根若有若无,但却闪烁着异样光泽的丝线。 第1118章 神秘组织 “这是——” 突然出现的飞刀,以闪电般的速度深深扎进了恶魔体内,随后另一把直接扎进了眼睛里,一道暗影跟随着飞刀,在恶魔消失的同时后手翻过了它。 来者穿着与赛维塔形制一样的盔甲,但细节有诸多不同,比如他身上多了一件有黑色羽毛编制成的短披风,四肢和躯干各处都有银色的鸟骨装饰,而它的头盔则是呈鸟首形状,看起来像是一只有着银色眼瞳的—— 渡鸦。 那人落地后开始奔跑,快到不可思议,连索什扬也难以用视线捕捉。 他只看到那人好像抓住了丝线,然后再次扔出飞刀。 这种原始的武器却以不可思议的精准击中了传送到一百米开外的恶魔的喉咙,但接下来那人没有跳到它身上,或者用另一只飞刀攻击它,只是又一次跳起,跳过了恶魔的同时拉扯着飞刀。 丝线缠绕在恶魔的脖子上,割开了那东西粗壮的脖子,把它的头从肩膀上分开。 在他落地翻滚的同时,恶魔也倒下裂开,变成了一捧灰。 “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望着这一切,噶尔莫泽杰眨了眨眼睛,随后十分果断的打开了一道传送门,溜之大吉。 在他跑走的一瞬间,束缚索什扬的祭坛也轰然坍塌,让他重获自由。 索什扬站起身来,手中焚天高擎入空。 从头至尾,大厅中的数十号红字战士于同一瞬间崩溃倒下,靛青甲片与闪金盔饰同时被由上至下的无形巨力捏瘪,遍布褶皱的残骸磕在地上嘭嘭作响。 最后几发失去准头的爆弹呼啸飞远,将远方廊柱炸得碎片横飞,红字战士们瘫倒在地,全数失去了生机。 尽管硝烟已熄,但舞动的霞光与轰鸣仍未停歇,能量自风中呼啸而过注入各种设施,自祭坛之上走个过场,最后再自另一种形态出现。 喘着粗气的塔洛斯一边喃喃咒骂一边使劲啐起了血痰,拾起身边的破头盔,瞬着灼眼的祭坛脚下顺势扔去。 他惨白的脸上沾满污血,受损严重的身躯只由得瘫在地上连连喘息,花了好几秒钟的功夫才最终缓过劲来,勉强抬起眼皮,对索什扬的方向瞥了几眼: “你没事吧?” 索什扬点点头,放下焚天,伸手搀起倒在脚下的塔洛斯。 先知抓住索什扬的手臂艰难站起来,不停尝试捋顺自己紊乱的呼吸节奏。 而这时,索什扬的目光却看向了不远处那个暌违数十年的故人。 “赛维塔,好久不见了。” 赛维塔扛着链锯戟摇头晃脑的走到索什扬面前,随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唉,你小子,也太大意了吧。” 虽然对方一张嘴就是在责备他,但索什扬依旧暗自感到一阵欣慰。 不管怎么说,在他刚刚成为战团长最迷茫的那段时间,是索尔和赛维塔让他知道该怎么成为一个领导者。 某种意义上,他俩就是他的导师。 赛维塔这时回头扫了一眼已经消失的传送门和噶尔莫泽杰,摇头道: “不过这事也不全怨你,虽然他是第二军团的后嗣,但那不知道从哪学会的已经消失的控心术,之前你的情绪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他影响了,才会变得那么冲动。” 这时,那个戴着渡鸦头盔的神秘人也走了过来,不过在距离索什扬十几米的位置就停下了,随后语气冷冽如冰的说道: “阿巴顿没有来,血蝠?咱们就这样被敌人给耍了?” “的确有人被耍了。” 赛维塔恢复了往昔的声线: “但被耍的人不是我,” 那人咦了一声,并晃了晃脑袋。 而索什扬并未挪开视线。 哪怕是个傻子,这个时候也能够看出来,赛维塔已经加入了一个组织,而这个人同样是那个组织的一员。 “赛,你现在——” 开口的是塔洛斯,不过他的话中更多的是感叹,而不是疑问。 赛维塔摇了摇头。 “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命,有些事情总得有一个人来解决。” 塔洛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赛维塔最后看了索什扬一眼,笑道: “好了,还有一场仗等着你去指挥呢,你只要记住我们不会对你不利,更不会对帝国不利。” 说罢,两人便转身疾跑,快速消失在暗处。 同时,在距离两人二十米处,一扇传送门正在打开。 “塔洛斯,你知道多少?” 望着两人的背影,索什扬轻声问到。 “我知道的不多,基本都是一连长告诉我的,这是一个存在了一万年的组织,执行的是某个最高的意志,他们的人数应该不多,但不要低估他们的能量,他们能够在任何时间,地点,撬动任何一个帝国的组织,不管是什么审判庭还是别的什么......至于他们执行的计划究竟是什么,那我就不清楚了。” 塔洛斯皱着眉,语气变得非常含糊。 “不过......嗯,我个人有个猜想.....也不好说.....” “你很少这么犹豫?” “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复杂了。” “比如?” “比如.....很可能与泰拉皇宫有关。” “难道你的预视没有看到什么吗?” “赛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我的预视能够看到关于他们的事,那我就活不到和你见面的那一天了。” 索什扬与塔洛斯四目相对,片刻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塔洛斯却闭上双眼连连摇头,索什扬则露出了颇为苦涩的笑容。 “算了,先别想这些,咱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地,外面的战局还需要指挥。” 索什扬最后望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的烈焰五芒星,微微一颔首,大步向传送门外走去。 结果一出来,站在废墟上的索什扬就看到大修女维莱茨正握着剑,在不远处焦急的寻找什么。 于是高声道: ‘我在这。’ 当看到他之后,修女的脸色终于转忧为喜。 “没事吧。” “嗯。” 索什扬点了点头。 “一些巫师的小伎俩,没有多大麻烦。” 接着,他抬起头,发现虽然天空依旧阴沉,但狂风和暴雨都已经消失了,这也就意味着一件事—— “风暴消散了?” 维莱茨点点头。 “就在五分钟前,风暴突然消散了,通讯也再次恢复,一连长马克代替你进行指挥,联合周围的星界军已经击退了敌人。” 索什扬随后与大部队汇合,当他再次使用更新后的战术地图时,发现大部分部队在风暴期间选择了原地固守或后撤,使得战线基本上维持了六个小时前的状态,只有黑暗天使那一边,不知道什么原因,进展依旧很快,已经突入到阿提卡的核心区。 或许这与有骑士助战有关,但考虑到风暴的规模,索什扬觉得可能另有原因。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的超前进度也带来了麻烦——他们的左右两侧都没有友军掩护,形成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突出部。 现在没有了风暴,黑色军团很可能马上组织一波反击,目标大概率就是黑暗天使! “给我接阿兹瑞尔战团长。” 第1119章 黑暗天使的进攻 无星的天空下,漆黑一片,各种亚空间物质的合力降低了能见度,呼啸的狂风将沙砾和泥土抛向风暴,暴雨倾盆而下。 但这两个事实对阿兹瑞尔都不重要,他头盔上的视觉传感器过滤并照亮了黑暗,让他看得像白昼一样清晰。 大量的战术和态势数据在他的右眼上滚动,被他的强化记忆力吸收。 他的左肩在之前战斗的过程中受到轻微损坏,但伺服系统在正常范围内工作,指挥小队已经在受损的兰德周围形成了一个防线,他们的身份标签和生命体征悬停在阿兹瑞尔视网膜显示器的外围。 “保持警惕!敌人可能还在附近。” 死翼大导师贝利亚的声音在语音链接上噼啪作响。 阿兹瑞尔扫视着目标,用巢都废墟堆积而成的护墙从四面八方耸立着,他瞥了它们一眼,一组新的数据飘过他的头盔显示器。 这道工事的主体材料是金属和岩石,能够承受全面的轰击。 “保持紧密的阵型,风暴正在限制通讯。” 阿兹瑞尔的语气中明显带有恼怒。 “巨石之主,你的仪器还能指引我们进攻吗?” “未定,我需要时间来评估。” 军械库之主的回答在阿兹瑞尔耳边嘶哑。 “我们继续进攻。” 阿兹瑞尔放弃了嘶嘶声的通讯器。 “使用热熔炸弹和切割设备。” 沉重的工事随着高压气体的嘶嘶声而被撕开,黑暗天使们涌进工事后,一部分向右移动,一部分向左巡查。 阿兹瑞尔忍不住皱了眉头,因为他的头盔正在努力过滤腐烂的空气。 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破碎的照明器在天花板上闪烁,在入口房间周围投射出锯齿状的光斑,墙上布满了拳头大小的洞。火花从成束悬挂的裸露电缆中倾泻而出,地板的金属被烧焦了,血液和内脏遍布一切。 “没有尸体。” 阿斯莫代说出了阿兹瑞尔的想法。 “死者不是我们关心的,睁大眼睛看活人。” 阿兹瑞尔把手枪对准相邻的走廊,然后走到一个简陋的兵营后面。 这里显然曾经是混沌叛军的一个驻所,他们在厚重的废墟下躲避轨道轰炸,但现在却空无一人。 根据扫描结果,将会通道延伸半公里,然后一组楼梯将他们引向阿提卡巢都的中心区域,也是总督官邸曾经的位置。 “这时埋伏的理想场所。” 牧师长萨福警惕的盯着黑暗的通道。 “奥里亚斯,留下一个连队在此就位并承担守望任务。” “如你所愿。” 三连长奥里亚斯艰难的掩饰自己的不满,尽管他知道至高大导师是对的——他们将被迫肩并肩地沿着走廊前进,没有空间容纳更多的战士。 随后,阿兹瑞尔进入了黑暗之中。 当至高大导师沿着走廊往下走时,他能听到身后贝利亚的脚步声,也听到电缆在垂死挣扎时发出嘶嘶声,以及金属的移动—— 阿兹瑞尔猛地转向左侧,一颗手榴弹击中地面,他的视觉感应器瞬间变暗了,保护他的眼睛免受充斥整个房间的刺眼闪光。 砰的一声,半打天花板的格栅掉在了地上,一群身着湿透制服的人影随之下落并开火。 “敌袭!” 阿兹瑞尔对着通讯器大喊,即使一阵激光之火从他的盔甲上飞溅而出。 “数量?” 贝利亚转过头,零星的武器火光照亮了他身后的走廊。 “前方也有。” 阿兹瑞尔举起他的圣物爆弹手枪,随着激光从更远的走廊爆发而向前推进并开火。 火光中,阿兹瑞尔看到袭击者在他们沾满污秽的胸膛上背着帝国之鹰。 “叛徒!” 他咆哮着,当激光弹击中他的头盔时咬牙切齿。 冲锋中,至高大导师紧握隐秘之剑,扭动手柄以启动能量核心。 武器的能量力场咆哮着,这是如同主人血管中狂怒的表现。 至高大导师冲向叛徒,不理会刺向盔甲的激光。 叛徒们试着坚守阵地,阿兹瑞尔如猛虎入羊群,猛烈地向上挥动剑刃,将眼前的男人从腹股沟到肩部切成两半,将他们中的第一个撕开。 随着男人躯干的两半着地,阿兹瑞尔已经将另一个从髋骨到胸腔一分为二,第三个在他完成动作时死亡,至高大导师直接将剑切入该男子的头部并从他的肋骨中拖出心脏。 即便在战斗的间隙,他也不忘记观察。 阿兹瑞尔数了下,有十五次枪口闪光,叛徒们仅仅用这点人数来伏击他们? 懦夫们躲在一些他们从地板上拖起来的翻倒的补给箱和金属板后面,阿兹瑞尔用爆弹枪在路障上缝了一条线,当爆炸子弹撞击金属并炸开肉体时,他增强的听力记录了不断变化的声音。 只剩十二个枪口闪烁了。 在他的左边,贝利亚的风暴爆弹枪发射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道火线沿着走廊射出。 当子弹射击中目标时,路障在蓝色闪光中爆炸,当过热的弹片刺穿叛徒的身体时,一些人们尖叫起来,有些人则更幸运,立即回归了死亡。 阿兹瑞尔知道在贝利亚的头盔下,死翼大导师一定在微笑——他对于叛徒的仇恨无与伦比。 一个衣衫褴褛的叛徒跌倒在他战友的尸体上,他四肢着地挣扎,拼命寻找武器,阿兹瑞尔朝他的头部开了一枪。 “叛徒的下场!” 当面对一个盔甲上有他们战友的内脏和鲜血的敌人时,叛徒们撤退了。 只有一个人还在坚守阵地,瞪大眼睛盯着阿兹瑞尔,从背带里掏出一盒手榴弹。 但他低估了星际战士的反应速度,阿兹瑞尔瞬间就冲上来砍下了他的头。 手榴弹从无头尸体的手指上落下。 在他前面,残存叛徒们聚集在一根柱子后面,当至高大导师从阴影中毫发无损地出现时,他可以看到他们憔悴的脸上的恐惧。 他们竟然认为柱子可以保护他们免受帝皇的愤怒? 这是一种侮辱。 阿兹瑞尔低吼着,头盔音频放大器的金属共振使声音具有了野兽般的品质。 其中一个叛徒直接尿了裤子。 随后,至高大导师向他们冲了过去。在最后几米起跳,落地时将剑穿过柱子。 剑刃将叛徒的身体切开,喷出鲜血和碎裂的器官,同时咀嚼着柱子的金属,并刺入了离它最近的两个叛徒的身体。 第1120章 失踪的小队 “呃啊——!” 叛徒们惨叫着死去,骨头上的肉被撕裂,被分解力场搅动着扔到了空中。 阿兹瑞尔拔出武器,在防护自己的同时打残了另一名叛徒。 一个伤痕累累的叛徒冲着他尖叫,用刺刀向他扑来,至高大导师避开了攻击,反手一巴掌打在对方的脸上,砸碎了头骨,飞溅的牙齿甚至刺入了另一个一个笨手笨脚的战士的脸上,这个战士正在摸索着电击锤的激活钉。 叛徒痛苦地叫出声,丢下武器,捂着破烂的脸。 阿兹瑞尔用手夹住男人的头,用力挤压,压碎了他的头骨。 “懦夫,忏悔罢。” 他低吼着,一边把正在抽搐的身体扔进在逃跑的叛徒中。 还有五道枪口闪光从路障后面向阿兹瑞尔眨眼,迷失方向的叛徒们的枪声四起,他看到了他们中最近的一个。 真理守望者越过路障,砸落在一个浑身是血的叛徒身上,他的肋骨在冲击下断裂,嘎吱嘎吱地裂成内脏。 阿兹瑞尔用膝盖顶着对方的脸,将叛徒的头骨压在甲板上。 当起身后,他径直穿过路障,将剑砍进烧焦的补给箱,然后倒转动作,掏出躲在掩体后的叛徒的内脏。 鲜血和内脏溅在他的头盔上,他的视觉感应器进行了调整,让他能够看穿这些肉泥。 在他的右边,一个瘦小的叛徒转身就跑,阿兹瑞尔扔出了一把匕首。 刀芒刺穿了叛徒的后背,穿透了他的胸膛,当刀片撞击地板时,男人向前倾斜。 阿兹瑞尔转过身,看到贝利亚正用拳头猛击一个尖叫着的男人的胸膛,然后用他的靴子踩在另一个人的头上,把它跺成了泥。 “前面。” 黑暗天使的进程很顺利,他们只花了十分钟就穿越了通道,进入了阿提卡巢都曾经的核心。 为了能够掌控这片区域,阿兹瑞尔将队伍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由他带领,一部分由贝利亚带领,最后一部分由萨福带领。 现在这个昔日的巢都核心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废墟迷宫,黑暗天使的目标也很简单,虽然经过了巨大的变动,但总督区的基本结构并未改变,所有道路都只通向三处。 总督办公楼,星语者大厅和机械神殿。 只要控制着三处,那么敌人不管从哪个方向前来,都必须迎接严阵以待的黑暗天使,他们相当于在敌人心脏插了一把刀。 起初一切顺利,直到阿兹瑞尔在控制总督办公楼后,从贝利亚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小队失踪了?” 阿兹瑞尔弯下腰看着倒下的天使的尸体,倒下的星际战士烧焦的胸甲上有一个大洞,伤口周边的血肉与盔甲仿佛融为一体,黑色的污渍从伤口中滚滚而出,宛如一张网。 “热熔武器或混合高能炸药。” 首席药剂师对着他头盔的数据记录器说话,记录下他的发现。 “高穿透力表明是近距离爆炸。” 随后药剂师中伸出一根探针并将其刺入伤口。 这时一位七连的兄弟,当探测器分析天使的血液时,一行行生物识别和生物数据在药剂师的头盔显示器上滚动。 上面也有其他人肉的痕迹,与动力甲的融合在一起,很显然一个叛徒献出了生命来埋下罪名。 “至高大导师,我现在得回收基因种子。” “当然,兄弟。” 药剂师低下头。 “帝皇,一名忠仆的职责走到了最后,请赐他安宁。” 他在胸甲上做了一个天鹰座的标志,在药剂师要完成的所有职责中,这是最重要,最沉重的负担。 只有在死亡中,责任才会结束,这条公理可能适用于帝国卫队的士兵或修女,但不适用于天使的儿子。 在死亡中,星际战士还有一件事要付出,那就是植入他体内的基因种子必须返回战团,准备好被下一代有志者接收。 只有通过收割腺体,天使们才能继续生存,没有珍贵的基因种子,他们将无法对抗帝皇的敌人。 药剂师伸出他的提取器,将带刃的管子刺入阵亡者的脖子,当末端在第一个生殖腺周围闭合时,一股能量沿着刀片的长度波动,伴随着潮湿的嘶嘶声,腺体通过刀片被吸进了管道。 药剂师头盔显示器的一角闪烁着一个绿色图标,表明腺体已被安全回收,并被冷冻以运送到基因库。 接着他启动了他的骨钻,因为第二个腺体将更难触及。 “到底是怎么回事,贝利亚?” 阿兹瑞尔头盔上的格栅喉舌几乎没有过滤掉他语气中的烦恼。 他们站在战场的余烬中,被肢解的叛徒尸体散落在地板上,像是疯子的涂鸦。 “一个战术小队在前往侦察d12区域时失去联络,当我们找到他们时,只有一具尸体。” “其他尸体在哪里?” “什么?” “一支小队有十个兄弟,我们只找到了一位,其他人在哪里?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 “这很奇怪,至高大导师,但我们没有时间了。” 萨福转向监视器。 “敌人正从四面八方前进,他们的先锋队将在十八分钟内与我们接触上,我们太过深入了,周围没有任何友军掩护。” “那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我们必须找到他们,我们必须取回他们的基因种子并悼念他们的死亡。” “如果他们的遗体不在这里呢?如果他们像灰烬一样,已经被狂暴的风暴从这里带走了呢?” 阿兹瑞尔的语气不容商量。 “那么我们将哀悼他们的损失和他们的基因的损失,但是我们首先要到处检查,我们必须确定。” 战团智库馆长以西结在尸体旁站了好一会,随后默默的打开了一张全息地图,在短袖一阵后,他嘶哑的开口道: “这里,距离总督区只有六百多米,阿提卡的大教堂废墟,我觉得他们应该在那。” 阿兹瑞尔看了一会,这时审讯牧师开口道: “一个陷阱。” “我们如果离开总督区,敌人就会选择在这里与我们交火。” 萨福指着他和智库馆长之间在空中旋转的大院的全息图。 “我觉得这里是一个更有可能的目标。” 阿兹瑞尔研究了全息图,承认牧师长说得对,如果兵员充足,那么沿着主要走廊的宽阔大道进攻将是自杀。 可如果离开了这片区域,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会是一个陷阱吗? “我带人去看看。” 最后,贝利亚坚定的说出这句话。 “如果他们在那,那就由我把他们带回来,无论生死。” 第1121章 血色复仇(上) 随着风暴的嚎叫被锁定在外面,寂静笼罩了荒废的教堂。 贝利亚走到药剂师的前面,他的眼睛适应着光线的变化,一串棱角分明的发光体沿着天花板闪烁着,整个走廊充满了为宗教建筑和红衣主教的住所保留的寂静的黄色光芒。 之后,死翼大导师闻到了血腥味,他用拇指触摸了沉默之剑上的启动螺柱。 “准备好。” 终结者们举起了风暴爆弹枪,让瞄准镜将目标数据输入到头盔显示器上。 所有人都知道,最好不要质疑贝利亚的直觉。 从接待室,他们进入了安慰大厅,一条长长的走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单独的祈祷室。 随后,黑暗天使们停了下来,因为干涸的血液和肉质覆盖在他们面前的金属地板上,就像是某个亚空间生成的恶魔亲王的地毯一样铺平了道路。 药剂师单膝跪下,从他的医疗箱中伸出一根探针,用它刮掉了一块血迹。 当探针完成分析时,一行基因序列在他的显示器上闪过。 “莱昂啊。” 药剂师用拳头砸在地上,金属板随即裂开。 “这血属于失踪的兄弟。” 贝利亚紧握武器,脉搏开始加快,用力咽了口唾沫。 “帝皇啊,请平息吾之愤懑。” 贝利亚在压抑想要撕开墙壁的冲动时,默背着战斗祷词。 “主教堂位于远端。” 当计时显示器在他的显示器上闪烁警告时,药剂师说道。 “剩余时间还有——” “在我身后前进。” 贝利亚启动了他的沉默之剑,剑刃上附着的力场不耐烦地搅动着空气,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把剑是传说中的天堂之剑之一,这武器只有黑暗天使最核心的内环成员才能携带。 据记载,它的剑刃是由一块陨石的内核锻造而来,这块陨石撞击在了野蛮世界阿尔巴拉达上,后被黑暗天使获得,铸造了许多强大的利刃。 其中最为强大的一把秘密之剑,由战团至高大导师阿兹瑞尔携带,而死翼与鸦翼之主携带的沉默之剑与鸦之剑则使用了少量陨石锻造,而沉默之剑也是其中之一,这把武器能吸收周围的声音,并将其吸收到它的剑刃中。 “如果有人出现,就向他们开枪。” 贝利亚从紧闭的嘴唇中吐出这句话,随后放轻重心,膝盖弯曲。 药剂师点点头,把一个新的弹夹猛击进他的爆弹枪。 “为了卡利班!” 贝利亚跑了起来,他加快了步伐,终结者里的伺服器嗡嗡作响,增强的人造肌肉使他以惊人的速度向前迈进,宛如一个陶瓷和狂怒构成的引擎。 一队死翼终结者紧紧跟在他身后。 “一号房间,确认!二号房间,确认!” 死翼终结者们边跑边看左右,不断向贝利亚更新情况,而他盔甲的光学和音频传感器检查并记录了每个祈祷室的心跳情况。 “三号——” 忽然,激光从两边向贝利亚刺去。 “敌袭,五点到九点方向。” 贝利亚继续奔跑,无视来自房间内的零星火光。 大多数射击都打得很远,在攻击者瞄准之前,他有力的步伐将他带过房间的开口。 偶尔有几发子弹擦过他的盔甲,不过是从他的战甲上撕下点漆,但是对兄弟阵亡的愤恨让他愤怒,头盔的声音放大器和大厅的音响效果相结合放大他的怒火,直到它像某种可怕野兽的咆哮一样充满整个走廊。 “继续前进。” 终于,贝利亚开火了,他的风暴爆弹枪在手中作响,三个叛徒倒在地上,他们的脑袋从他们营养不良的肩膀上炸开。 “后方安全。” 他们正在接近最后一组祈祷室,目标叠加层亮起数据,追踪着滚到他面前走廊上的三个拳头大小东西的轨迹。 “手榴弹!” 贝利亚向所有人吼了一声警告,随着装置的爆炸,药剂师一头扎进了最近的祈祷室,避开了从它们身上滚滚而来的火焰和弹片的冲刷。 而贝利亚则对其熟视无睹,虽然视网膜显示屏上亮起一连串警告,但他只是眨了眨眼关闭了警告——他的盔甲完好无损。 在他前面,叛徒们仓皇而逃,毕竟当那骨白色的巨人从滚滚火海中毫发无损地出现时,他们就已经失去了任何抵抗的手段和意志。 当人的骨头在他巨大的身躯下断裂时,贝利亚听到一声低沉的哭声和一声痛苦的咔嚓声。 死翼大导师哼了一声,捏着死人的头骨把他捡了起来。 “贝利亚大导师?” 药剂师的声音在贝利亚耳边噼啪作响。 “我没有受伤。” 贝利亚手套沾满了鲜血。 “前路已清,兄弟。” “不,还剩一个,在那里。” 贝利亚将叛徒的头扔进对面的房,一个男人尖叫着,当人头掉落时反射性地开火。 死翼大导师走进房间,让他的盔甲过滤掉粪便的气味。 一个可怜的男人正把激光枪口压在嘴里,当他抬头看着黑暗天使时,他的眼睛都在颤抖。 “懦夫!连死亡都不敢正视!” 贝利亚的咆哮让男人浑身一颤,反射性地扣动了扳机。 瞬间,一发激光子弹炸开了他的头骨,在身后的墙上涂上了过热的脑物质。 药剂师从尸体旁转过身来,他指了指教堂拱形的门。 “我们必须知道那些门后面是什么。” 贝利亚看着教堂门上的融合标记,有人从外面把它们焊接起来。 他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向前撞去,用他的铠甲肩膀撞到焊接线上。 金属弯曲了。 然后死翼大导师抬起膝盖,踢了上去。 门向内咔嚓一声,打开了。 当他走进房间时,一排悬挂的照明灯突然亮了起来。 “帝皇啊……” 只见灯光下,九位黑暗天使的残骸被装饰在教堂弯曲的墙壁上,它们被链锯剑的刀刃固定在适当的位置,就像噩梦版的装饰教堂内的的圣徒的面孔一样悬挂。他们的盔甲因多次撞击和撕裂而出现凹痕和凹陷,头盔被从他们的盔甲上撕下来,弄坏了他们的护目镜,脸上只剩下凹陷的外壳,沾满染血的头发。 “莱昂啊,救赎我们。” 药剂师单膝跪地,对他兄弟肉体的亵渎让他震惊不已。 “以血还血。” 贝利亚咬着牙地低语一声,从最近的尸体上拔出了仪式刀刃。 第1122章 血色复仇(中) 死去的黑暗天使的遗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贝利亚盯着教堂墙壁上的深洞,刀片已经穿过外层岩石进入后面的金属支架中。 “这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做到,凡人恐怕不行。” 药剂师点点头,将目光投向了密室,墙壁的灰泥饰面和人造砖没有损坏,为通往高高的木制祭坛铺平道路的石板没有任何瑕疵,只有一个错误的血滴留下了一个黑点。 “他们不是在这里被杀的。” 药剂师站起身来。 “没有战斗的迹象,有人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药剂师挣扎着说话,气得咬牙切齿。 “在杀了他们之后。” “战团长。” 在另一边,贝利亚通过语音与阿兹瑞尔,在他等待回应时,静电嘶鸣声充满了他的耳朵。 “帝皇啊,该死的这场风暴。” 死翼大导师猛击墙壁,将它砸成一团灰烬。 “报告。” 终于十几秒后,阿兹瑞尔的声音响起。 “我们已经清理了教堂的附属建筑。” 贝利亚停顿了一下,同时又一次静电嘶鸣穿过了语音链接。 “我们的九个兄弟躺在这里。” “状态?” “阵亡,全部都是。” 贝利亚将目光从尸体上移开,怒视着刻在地板上的天鹰座,拳头愤怒地攥紧。 “给我看看现场情况。” 贝利亚激活头盔的视觉反馈,他在房间里转了转头,将他的光学系统记录的内容传输给其他人。 很长一段时间,语音链接都陷入了沉默。 “药剂师,去拿你要的,贝利亚,在回收了尸体的基因种子后便返回。” 阿兹瑞尔的声音在又一阵静电声中嘶哑。 他们已经出发了十六分钟,时间在外围显示器的边缘继续倒计时,根据战术鸟卜仪现实,敌人已经开始与黑暗天使部署在总督区的前哨爆发冲突。 “让他们来吧。” 贝利亚咆哮着,命人将热熔炸弹装在支撑天花板的横梁上。 冲击是定向的,确保冲击波会沿着走廊传播,远离他和米科斯所在的位置。 “那这样,这样的污秽。” 药剂师一边回收基因种子,一边低声道: “怎么可能战胜我们的兄弟?那些弱者几乎连一把链锯剑都举不起来,更别提把它打进坚硬的岩石上了。” 贝利亚把敌人动向带到了头盔显示器的最前面,伴随而来的还有时间的流逝,它缓慢而刻意地滴答作响,就像垂死之人艰难的呼吸。 “帝皇垂怜,愿我们能找到答案。” 很快,药剂师回收了种子,而阵亡战士的尸体被暂时存放在帝皇圣象下方的基座旁,等战斗结束他们将会把兄弟的尸体带回卡利班安葬。 贝利亚从教堂附楼出来,敏感的注意到沉默之剑的剑刃在微微荡漾。 这意味着周围存在什么杂音。 随后他用眼睛寻找着周围可疑的信号。 “注意,可能有敌人。” “贝利亚,无视他们,回到我的位置,不到五分钟,主力就会袭击我们。” 阿兹瑞尔的声音适时响起。 “有情况。” 忽然,贝利亚的显示屏上闪烁着红色的光点,一旁的死翼终结者立刻将手上的突击炮调到射击速度,当自动装弹机给它们装弹时,多个炮管发出金属嘶吼声。 “敌人!” 这个词从死翼大导师的口中咆哮而出,大量混沌星际战士正用喷气背包从高处逼近,他们的下降速度丝毫不减。 “肃清异端!” 突击炮和重爆弹炮管燃烧起来,在发射时像微型星爆一样照亮了天空。 混沌星际战士直接飞入了飞弹中,前三人在一瞬间死亡,他们的盔甲和血肉被无休止的穿甲弹撕裂。 当突击炮开火时,贝利亚已经过了院子的三分之二,他冒险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看到了大敌的红色动力装甲,他们的胸甲形上遍布黄铜与恶魔的形象,从黑暗中向他咆哮。 猩红屠杀者! 贝利亚脑中很早就有类似的猜测,只有这帮可憎的杂种才会做出这种事! 一阵炮弹击中了最近的叛徒星际战士,将他的推进器炸成一阵阵火焰。 敌方战士被先前的势头所带动,向下转向贝利亚,死翼大导师愤怒的挥动他的剑,穿过受伤的混沌星际战士的胸腔,将对方撕成两半。 他继续移动,巨大武器撕裂了另一个敌人的身体,后者在片刻之后撞到了他面前的地面。 贝利亚咬着自己的嘴唇,一边品尝着自己的血腥味,一边向着即将到来的屠杀猛扑过去。 忽然,一个警告符文出现在了他的头盔显示器。 “等离子!” 药剂师的警告来得太晚了,两把等离子武器突然爆发,向死翼大导师发射了两枚等离子体。 贝利亚后退了一下,躲过了一发,但当另一发击中住他的大腿时,他不得不单膝跪下。 等离子体没有穿透他的精工动力甲,但却损伤了传动结构。 大导师在子弹袭来时立刻在地上挪动,随后一发爆弹击中了他的肩甲,又弹射到了他的头盔上,险些击穿他的目镜。 阿托克倒下了,他的胸甲被一连串的爆炸炸得粉碎,无力地放下了放下了爆弹枪。 “为了卡利班!” 贝利亚从身后取下风暴盾,并重新站了起来。 当无情的子弹击中盾牌时,愤怒驱使他继续前进,这些武器无视其他死翼终结者,专注于贝利亚的直接威胁,但那些死翼们手中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重爆弹,突击炮,等离子炮如瓢泼大雨般朝猩红屠杀者盖去,让他们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转瞬间就有七八个混沌星际战士倒下了。 阿托克的盔甲在无情的攻击下像玻璃一样碎裂,死去的撕肉者的头在他的身体上旋转,双腿和手臂被打成肉泥。 贝利亚咆哮着靠近两个叛徒,举起手枪,朝两个叛徒的胸口开了一枪。 他们的身体向后弹去,血液和内脏溅满了空气。 第三个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把他撞到一边,一剑斩了对方的头。 前方,一个惊慌失措的叛徒正试图操作等离子枪,但由于频繁射击导致过热发生了爆炸,瞬间撕开了叛徒的胸膛,击碎了他的胸骨,让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贝利亚径直向前,看到另一个手持等离子手枪的叛徒。 那人开枪了,大导师垂下肩膀以避免射击,等离子弹在空气中燃烧,融化了他刚刚所在位置后面的墙壁。 “我以——” 贝利亚开了一枪,在叛徒说完话之前,他的子弹已经击穿了对方头。 “我们没兴趣听你的异端之神的名字,异端!” 第1123章 血色复仇(下) 阿兹瑞尔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他的目光盯着走廊尽头沉重的防爆门,漂浮在他周边视野边缘的计时显示闪烁为零。 敌人的攻击开始了。 萨福的意见是对的,敌人会在他们占领总督区后发动进攻,会带着伪神的所有愤怒倒在外墙上,而他们因为周围没有友军掩护,必须孤军奋战。 至高大导师想象着外面的场景,想象着大敌的军队在阴影和地道中集结,伴随着各自残存的载具吐出泡沫般突击小队,随着炮弹在头顶爆炸,突击部队将使用热熔武器和噼啪作响的雷锤来完成任务,在总督区各个主要通道中砸出一个入口。 眼下,黑色军团就像一群狂暴的蝗虫,向着他和其他人撕扯着。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马上要失败了,帝国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前方的场景没有改变,防爆门完好无损。 阿兹瑞尔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他盔甲发出的轻柔的摩擦声和呼吸器的洗涤声。 他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想要改变防御姿态,正面迎战敌人的冲动几乎是压倒性的。 “等得越久,溅出的血就越多。” 萨福平静的把手放在阿兹瑞尔的护肩上,他了解此刻至高大导师的心情。 “这里很快会被鲜血浸透。” 阿兹瑞尔点点头,牧师长的话缓和了他脑海中如同古代竞技场召唤锣一般的暴力呼唤。 忽然,一阵过热的金属火花在黑暗中爆发,显示器上一闪而过无数战术图标——他已经准备好杀死从防爆门进来的任何东西,其他都无关紧要。 随着大敌加强对门的攻击,火花的细雨变成了倾盆大雨,一条脉动的琥珀色线成为焦点,将门从地板一分为二。 “他们来了。” 切割停止了,熔线悬在黑暗中,像新鲜的疤痕一样发光而粗糙。 寂静充满了走廊,威胁要夺走理智最后的束缚。 突然,一只巨大的金属手甲穿过防爆门的中央,当手指弯曲以寻找要撕裂的东西时,气动活塞发出嘶嘶声并吐出。 那手向后伸手,抓住门,从铰链上撕下来,然后把它拖到黑暗中时,阿兹瑞尔头盔中的音频阻尼器可以过滤掉金属摩擦的尖叫声。 片刻之后,那只手,以及它所依附的笨重的身体,猛地一闪而过。 “是地狱兽,在一号通道!” 阿兹瑞尔发出警告,强忍着用枪开火的冲动。 这种敌人即使是爆弹也无济于事,只会刮伤压在身上的装甲的油漆,作为无数和科技的可怕融合,地狱兽即便是黑暗天使,在没有重火力帮助下也是无法阻止的敌人。 很快,高大的怪物跺着脚踩在门的残骸上,出现在走廊里,然后开火了。 “为了卡利班!” 等待敌人进入预定距离,阿兹瑞尔忽然发出咆哮。 在他上方的天花板上,一个导弹发射管发出了尖叫声,它的弹药以一团火焰的形式向地狱兽发射。 第一发导弹击中了地狱兽正面的石棺并爆炸,炸裂了它的装甲。 第二枚导弹的二级助推器在片刻之后点燃,通过削弱的装甲板驱动三级装药,在地狱兽的正面引爆。 火焰吞没了地狱兽,像裹尸布一样包裹着它。 但它并没有死,这种亚空间造物的生命力远比一般的无畏强很多。 当地狱兽继续开火时,自动炮弹撕裂了墙壁和天花板。 火箭发射器再次开火,又向这个金属巨兽发射了一枚导弹。 无畏举起爪状的手臂进行防御时,一声尖利的叫声从地狱兽中响起。 导弹的主弹头撞在手臂上,将它炸成一片银色弹片,令它瘫痪在了原地,剩下的弹头钻进了地狱兽一旁的墙壁,以足够的力量引爆,在通道内掀开了一个大口子。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充满了走廊,一群身穿血甲的战士从地狱兽旁边蜂拥而至,朝着黑暗天使的方向涌去。 阿兹瑞尔站起身来,大步向前,同时周围的天使们也纷纷启动喷火器和热熔,将敌人沐浴在液体火焰中。 他看清了这些敌人的真实身份,让他倍感愤怒—— “是猩红屠杀者的杂种!” 猩红屠杀者们在火焰中奔跑,无视他们冒泡的盔甲和从火焰中流淌的血肉。 阿兹瑞尔的手枪开始在黑暗中闪烁,向敌人发射了一连串的子弹。 每当他看到敌人时,他的嘴里就会发出诅咒。 他们的红色盔甲似乎是对帝国的直接嘲弄,黑暗天使的胸甲上装饰着神圣的天鹰座,护肩上带有战团的标记,而敌人的盔甲上则镶嵌着黄铜骷髅和亵渎的符文。 “克拉侬!滚出来!” 在走廊的狭窄范围内,子弹根本不可能击不中,阿兹瑞尔每一发都找到了它的目标。 他先是直接朝敌人的胸部开了一枪,然后又开了两枪。 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即使是动力装甲也无法提供多少保护,子弹在血腥的冰雹中从他们的背部射出。 萨福站在阿兹瑞尔的右边,用他的精工爆弹枪全自动开火,直到圆形计弹器闪烁为零。 但来不及重装了,下一个敌人只需要一瞬间就会扑来。 “阿兹瑞尔,趴下!” 听到萨福的警告,阿兹瑞尔果断照做了。 下一刻,已经瘫痪的地狱兽再次开火了,向走廊发射了一阵炮弹风暴,噪音震耳欲聋。 几名正在射击的黑暗天使猝不及防,他们的躯干瞬间变成了肉泥,四肢被恶毒的攻击切断了。 阿兹瑞尔躺在敌人抽搐的尸体下,他的脉搏在跳动,血腥味和烧焦的肉味令人窒息,血从他周围滴下来,凝结成一滩浓稠的、粘稠的液体,威胁要吞下他。 “帝皇,按照您的不屈意志塑造我的渴求。” 随着最后的轰鸣声,地狱兽的弹夹空空如也,阿兹瑞尔站起来,从尸体掩护下射击。 猩红屠杀者和他们的仆从像红甲沙袋一样堆积如山,然而他们还是在前进,随后至高大导师又把两个可憎之物加入了堵塞走廊的死尸堆。 当敌人将火焰喷射器对准他们的死者时,钷和烧焦的肉体的气味涌向了阿兹瑞尔,燃烧了一条通往黑暗天使的道路。 当他的手枪吐出最后一发子弹时,阿兹瑞尔将枪挂回大腿上,双手握紧秘密之剑。 “我是祂的复仇!” 第1124章 重兵合围 “大导师!” 药剂师一边喊着巨大的死翼大导师,一边从敌人的胸腔中撕下链锯剑。 但贝利亚没有在听,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他刚刚杀死的三名混沌星际战士被肢解的尸体上。 “我们必须后退与战团汇合!” 贝利亚没有理会药剂师,将自己推回到敌人中。 他躲过一把呼啸而过的链锯斧,将一名敌方战士顶在墙上,在岩石混凝土壁和陶瓷肩甲之间敲碎对方的头骨,接着挥动他的沉默之剑,以一个紧凑的弧度挥舞,带着冰冷的怒火冲进了汹涌而来的红色盔甲。 咆哮的链刃朝着他的脖子闪了过去,他尽可能地向后倾斜,当那武器擦过他的喉咙时,武器的牙齿闪闪发光。 咆哮着,他向攻击者斜视的头盔发射了子弹,使混沌星际战士的头部蒸发。 无头的身体向后一抽,消失在红甲的压迫中。 “基因种子已全部提取完成,贝利亚大导师!我们必须撤退!” 终于,贝利亚挣扎着听到药剂师的声音,他的心在跳动,剑正撕裂另一个敌人。 “明白了。” 他咆哮着,把敌人的链锯挡在一边,让攻击者的脖子露出,将剑尖刺入混沌星际战士的气管,接着立即收回刀刃,将它插入另一个黑暗诸神的爪牙脸上。 “全员移动队形!。” 忽然,贝利亚感觉到身前敌人的压迫减轻了,让他后退了一步,冒险瞥了一眼他的后方。 他看到了技术军士像一个复仇的恶魔一样站在走廊的中央,他的伺服线束的四臂从一系列激光切割器和等离子燃烧器中喷出死亡。 技术军士戴着手套,手里拿着齿轮动力斧,这位技术军士从火星回来后亲自锻造了这把武器,斧头的火花头形状像巨大机器的齿轮,一件精美绝伦、威力惊人的武器,它充斥着机械神教的所有工艺。 齿轮战斧像过速的速记图的杠杆一样上升和下降,技术军士以残酷的挥击方式砍倒了大敌,撞击时发出噼啪声。 “大导师,快撤退!” 技术军士对贝利亚喊道,他用齿轮战斧将另一名混沌星际战士切下,将对方从肩膀到髋骨一分为二。 “敌人加强了攻势!至高大导师需要你!” “米斯。” 贝利亚转过头来,他已看不到另一个死翼终结者者,但对方的身份标签仍然闪闪发光。 他还活着,至少目前是这样。 “我们不能留下他。” “敌人很快就会重新集结。” 贝利亚无视了技术军士的警告,另一名袭击者尸体边他的视网膜显示器上显示米斯应该在的地方。 死翼大导师将大敌的尸体抛出,直到他看到了熟悉的死翼终结者的骨白色头盔。 “我找到他了。” 将剑刺入一个猛冲的敌人的大腿,贝利亚抓住了米斯的臂甲,将他从一堆尸体下拖了出来。 “还能抬得动他吗?” 技术军士的问题没有侮辱的意思。 “可以!” 贝利亚用力地咕哝了一声,两名终结者走上前,抬着受伤米斯的手臂和双腿。 技术军士点点头,砍下了其中一名大敌的手臂,然后将对方斩首。 贝利亚开始为队伍开路,他的愤怒是有条不紊的,虽然侵略性被终结者的效率所缓和。 技术军士很羡慕他的冷静,但有时候死翼大导师的愤怒也会不再受到抑制。 在那一天,他会同情贝利亚的敌人。 虽然身着终结者,但贝利亚的速度丝毫不比一个穿着动力甲的战士慢,在他奔跑的过程中,许多邪教徒被压在了他的陶瓷靴下。 敌人的肋骨断裂,骨头碎片刺入内脏,而他的器官则被鲜血淹没。 在他的周围,死翼连队以有序的阵型猛地砸向突破口,他们手中的重火力反冲冲刷了周边敌方战士的躯体,空气中充满了燃烧肉的腐臭味。 可就在他以为仅仅只有猩红屠杀者时,更多的,身着黑色盔甲的异端从四面八方涌入了战场,并开始疯狂的射击。 “是黑色军团!” 看到海量的敌人,死翼大导师心中一惊,随后以一连串的爆弹击杀了三个敌人。 可即便如此,敌人看起来依旧无穷无尽。 他意识到,这次进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抵抗了,黑色军团很可能将主力投向了黑暗天使们。 贝利亚的猜测确实没错,在从逃回的噶尔莫泽杰处得知自己的首席巫师身死后,阿巴顿果断改变了方案,将主攻方向转变为过于深入的黑暗天使。 只要重创甚至敲掉黑暗天使这支帝国最有利的进攻矛头,那么黑色军团不管是继续坚守还是撤退,都会容易很多。 为此他甚至不惜抽调其他方向的防守兵力,一次在黑暗天使周围集中了超过两千名混沌星际战士,这才有了贝利亚所看到的一幕—— 一次罕见的,阿斯塔特式的人海攻势。 贝利亚将武器拨到全自动位置,然后再次开火,一大批邪教徒死亡,他们的身体被爆裂的子弹炸成碎片。 然而他们并没有动摇。不顾他们遭受的损失,像被附身的人一样猛烈冲击着死翼。 而他们那堕落的主人就在他们身后。 “死!” 一根带刃尖端的护臂撞在了贝利亚的护肩上,他避开了一个旨在让他开膛破肚的推力,并将手枪的枪口塞进攻击者的躯干中。 当他向前推进时,四肢和肉块如雨点般落在他的盔甲上,溅在他骨白色的终结者盔甲上。 尖锐的血腥味让人窒息,另一把剑向他袭来,他用他的沉默之剑挡住了向下的一击,然后将手枪砸在了另一个混沌星际战士的脸上。 这一击落在了邪教徒头骨的一侧,贝利亚的手枪随后向无尽的黑红色开火。 他能在他们身上闻到亚空间的味道,它浸透了它们,像一种恶毒从他们的毛孔中飘散出来。 忽然,贝利亚的头盔显示器上闪烁着警告标志,他的弹药已经打到最后一轮了。 死翼大导师低吼一声,然后从一个干瘦的袭击者身上炸掉了他的头,这个异端的躯干与他的骨瘦如柴的腿相比显得形态迥异。 贝利亚将手枪用磁力锁在他的盔甲上,并将他的剑捅进最近的邪教徒膨胀的脖子上。 7017k 第1125章 杀出血路 在贝利亚身后,死翼连队的枪炮在继续开火,拼命地试图守住防线,阻止黑色军团的进攻。 激光枪和爆弹枪的轰鸣声如闪电般在空中劈啪作响,如雷鸣般的喋喋不休。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厮杀,斗志也逐渐让位于冷静,贝利亚意识到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大部分战士的弹药都已经见底了。 “不要恋战!继续移动!” 贝利亚用两只手挥舞着剑,在异端的队伍中开辟了一条道路。 沉默之剑从毁坏的躯干上撕下残缺的四肢,像病态的冰雹一样在空中翻滚,敌人仍然一波波袭来,试图留住死翼们。 尽管他们很强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也会被拉倒在地,淹没在袭击他们的血肉之潮下。 药剂师伸出双臂,陶瓷包裹的四肢粉碎周边敌人的肋骨,打碎下巴。 现在他们需要重新获得主动权,以保持势头。 “跟我来!” 贝利亚对着语音咆哮。 他弯曲膝盖,向前将自己扔进了敌人的人海中,把护肩当作攻城锤。 当贝利亚撞入异端的人群之间时,无数的骨头和脖子折断了,同时一个红色的状态标志在他的显示器上闪烁—— 动力又带着他向前走了十步,又撞倒了几个袭击者,然后站稳重新开始屠杀。 “贝利亚大导师!” 技术军士的声音在他耳边噼啪作响。 “我找到了一条捷径!” 贝利亚没有听清,继续往前走,当他本能地砍断四肢时,他的武器在他周围变得模糊。 血液在他的血管中嗡嗡作响,他的双心在咆哮,如同唱诗班的指挥推动他度过死亡的合唱。 贝利亚已经被战斗的喧嚣淹没,他掏出一个敌人的内脏并撕下另一个敌人的腹部,把一个人踩在他的靴子下,一瞬间就碾碎了一个邪教徒的头骨。 厚厚的血迹溅满了他的盔甲,鲜血在他的双腿周围积聚,尸体的森林在他的腰部堆叠,内脏像深红色的雨夹雪一样从他们的盔甲上滑落。 “贝利亚大导师!右侧!在右侧有一条通道!” 贝利亚还是没有注意到技术军士的呼叫,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试图用一对噼啪作响的战锤对他攻击的混沌星际战士上。 他现在被敌方战士的包围,四面楚歌,没有回旋余地,随后用他的沉默之剑挡住了攻击者的挥舞,武器在炽热的能量场阴霾中相互碰撞。 贝利亚感到自己的脚在打击的力量下滑了回去,脚下的大地很光滑,被不断的鲜血和沉重的星际战士的双脚搅成糊状。 他咆哮着,膝盖下压以稳定自己,这个野兽继续向他推进,再次摆动武器。 贝利亚贴进它的防守,把头砸向它的下巴,然后就是令人作呕的骨头碎裂声。 接着死翼大导师扭转了攻击,将额头向下压在攻击者的脸上,这一击打碎了这个异端的脸,当金属碎片嵌入它的皮肤时,它痛苦地叫喊起来。 它放下武器,试图伸手从肉体中取出碎片。 “死吧!” 贝利亚一记勾拳打进了敌人的胸膛,当他用手指环住对方的心脏时,它剧烈地痉挛着,血从破碎的嘴里涌出。 死翼导师捏紧了手,当心脏在他的手中爆裂时咧嘴笑着。 他松开了他的手,在这个野兽倒地之前斩首了另一个兄弟会。 这时,贝利亚的视网膜显示屏上闪烁着持续的警告标志,因为他的盔甲的感受到了来袭的爆弹。 “异端!来啊!” 他抓住了最近的一个黑色军团异端的头,这个巨大的叛徒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尖叫,他的头盔在巨大的手掌下变形扭曲 在一阵断断续续的爆炸声在他周围爆发之前,贝利亚头盔的音频阻尼器被激活以保护他的心脏。 “我是祂的武器!祂是我的盾牌!” 在敌人向自己投掷手榴弹时,贝利亚咬牙切齿地呼喊着祷词,用力抓碎了对方的脑袋,然后将泥土和畸形的尸体抛向空中,就像鞭炮燃烧的火花一样。 随后火焰冲刷着他,烧毁了他盔甲上的一长串羊皮纸。 热量使他脚下的大地液化,他那身披铠甲的身躯进一步沉入泥泞的泥土中。 生物识别数据在他的视网膜显示屏上滚动,冲击波的冲击力拉伤了部分关节,但他的盔甲依然坚挺。 这时,一对褪色的身份标签告诉他,又有三名死翼终结者阵亡了。 “安息吧,兄弟们。” 战斗结束后,战团会收集他们剩余的盔甲,并将它们带到纪念大教堂,他们会被哀悼。 在前方,他看到了药剂师。 药剂师快要死了,一名身材魁梧的猩红屠杀者站在倒下的黑暗天使身旁,杀意一目了然。 贝利亚咆哮着,将他的剑扔到混沌星际战士的背上。 异端怒吼一声,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向前俯冲。 “站起来,杀了他!” 混沌星际战士背对着药剂师,伸手去取他背上的剑,药剂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上刺出战刀刺穿了对手的脖子。 敌人的身体颤抖着,然后死亡了,药剂师在尸体坠落之前抓住了它,将它拉过来作为盾牌,抵御立即向他开火的两名混沌星际战士。 他拔出死去战士的爆矢枪,精准射击击倒了袭击者。 “动起来!我来掩护你!” 贝利亚拔出了他的剑,并帮助药剂师重新站了起来。 这时,他才注意点技术军士一直在呼唤自己。 “贝利亚大导师!这里!” 技术军士站在一扇敞开的防爆门前,正在召唤贝利亚的他没有意识到偷袭者。 等他意识到一名混沌星际战士在了他的身后时已经太晚了,对方的动力剑准备劈开他的脑袋时,技术军士背后的伺服线束时猛烈地闪烁着,伺服臂自动扭转方向挡住了这一下,接着被切断缆线的伺服手臂无力地地垂下。 千钧一发之际,技术军士转身面对敌人,向前旋转,将血齿轮从敌人的肩膀上撕下来,从胸腔上撕下来。 这让他喘了口气。 “这里走!” 贝利亚举起剑,担负起了殿后的责任,而之前准备带走的尸体也只能暂时放下。 死翼们穿越血腥的战场,迅速进入到技术军士打开的通道中。 第1126章 冤家路窄 敌人暂时撤退了,还带走了愤怒不休的地狱兽。 阿兹瑞尔感到他的双胞胎心脏在加速,愤怒的符文在他的显示器上闪烁,因为他头盔的光学系统试图聚焦但未能聚焦。 镜片裂开了,阿兹瑞尔有些心疼的将头盔用磁力锁在大腿上,在眼睛适应黑暗时停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寂静,这与爆炸前刺耳的战斗喧嚣形成了几乎令人痛苦的对比,他倾听着敌人的踪迹,但除了自己浅浅的呼吸声外,什么也听不见。 爆炸将走廊夷为平地,用倒塌的岩石混凝土和死者塞住了它。 “迷雾让你们腐烂!” 他听到阿斯莫代在愤怒中咒骂着,踢了一脚倒下的混沌星际战士的胸膛,装饰在堕落战士胸甲上的陶瓷头骨在这一击下破裂了。 忽然,阿兹瑞尔听到了脚步声。 “他们又来了!” 但这次,敌人没有从正面进攻,而是自他们的上方出现! 穹顶出现了几个巨大的窟窿,大量的红色从上面一泻而下,落入黑暗天使的阵地之中,一下就将双方的距离拉到了最近。 这次出现的,就不仅仅是普通的混沌星际战士,还有猩红屠杀者的精锐——德拉兹尼特的掠夺者! 身着终结者的可怖战士一加入战局,就给黑暗天使制造了巨大的麻烦,尤其是当前死翼大导师贝利亚带走了大部分死翼终结者。 更糟糕的是,大量黑色军团的异端也出现了,数量远超之前所见! “异端!” 阿兹瑞尔用一连串爆弹粉碎了最近的敌人,随后潜入掩体,将自己扑倒在一个金属容器上,一连串的爆弹紧接着向他冲来。 “阿兹瑞尔!” 忽然,一个声音在混乱的咆哮中响起,它的音节被一个不习惯说话的声音折磨着。 “我会饱尝你的心,品尝你的那虚伪的血!” “你只怕还不够格!” 阿兹瑞尔站起来面对他的对手。 眼前的混沌星际战士是一个巨人,甚至比贝利亚还要高,猩红色的终结者盔甲布满了裂缝,带角的头盔上满是獠牙,额头有一只独眼,显示着难以容纳的扭曲身体。 鲜血染红了他的盔甲,勾勒出装饰它的毁灭性黄铜符号的轮廓,当混沌星际战士站着时,头骨在生锈的链子上嘎嘎作响。 他是一个行走的死亡雕像,一把凶恶的链锯斧在他手中狂吠。 “告诉我!” 阿兹瑞尔低吼道: “我的刀刃会尝到克拉侬哪一条卑劣野狗的血?” “阿兹瑞尔!诸神已经预言你将悲惨的死在德拉贡·德拉兹尼特手下!” 这位德拉贡·德拉兹尼特正是德拉兹尼特的掠夺者的首领,前红军刀战团一连长,号称战团最聪颖的人,由于他具备超自然的洞察能力,当战团被腐化时,他的思想被扭曲,并长出了第三只眼。 叛徒随后咆哮着冲向黑暗天使的至高大导师。 阿兹瑞尔无畏的大步走向敌人,所有的念头都随着怒火的燃起而烟消云散。 他要为斯特恩纪世界报仇!要为五连长扎达基尔报仇!叛徒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颅献神座!” 德拉贡的咆哮声穿过头盔上骷髅状的语音格栅,连同链锯斧一起冲向了阿兹瑞尔,。 阿兹瑞尔躲过对方的链锯,旋转并将拳头砸在了混沌星际战士的头部一侧,而他的肘部紧随其后,将其狠狠打在对方左眼上。 德拉贡怒吼一声,碎裂的盔甲已经深深刺入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甩出一记勾拳。 阿兹瑞尔觉得他的下巴被打断了,这拳打在了他没戴头盔的脸上,但至高大导师努力抓住混沌星际战士的武器手臂,一边用头撞向对手的另一个眼睛,一边用剑柄卡住对方的斧头,并吐出一团血腥的粘液和牙齿。 德拉贡的头在这一击下向后猛地一甩,使他失去了平衡。 “去死!” 阿兹瑞尔咆哮着,又一拳头砸在了混沌星际战士的脑袋上。 他下意识的挥舞链锯,却被秘密之剑荡开,阿兹瑞尔在混乱中突然抽出了另一把备用手枪,在德拉贡毫无防备的时候朝对方连开数枪。 链锯战斧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去死!” 遭到近距离射击的德拉贡身体一软,但阿兹瑞尔将他拉起,用枪柄持续殴打对方的脑袋。 “死!死!死!” 就在德拉贡的头盔被撞得面目全非时,一阵呼啸引起了阿兹瑞尔的警觉,让他果断扔掉敌人后退。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柄更加巨大的链锯斧从他面前划过。 “哟,躲得倒挺快嘛。” 听到这个声音,阿兹瑞尔顿时怒火中烧,咆哮起来。 “克拉侬!你这个天杀的狗杂种!!!!!!!!!!!” 至高大导师挥舞着秘密之剑,劈砍向眼前带着嘲弄笑容的仇敌。 无情者克拉侬,正用他巨大的斩首斧抵达黑暗天使至高大导师的进攻,并不断进行攻击。 “我即是愤怒!我即是死亡!” 阿兹瑞尔感觉自己的的四肢像是燃烧起来,他毫不在意舔舐盔甲的激光和在他的路径上扬起泥土的固态子弹,眼中只有那可憎的大敌。 “我的愤怒决无怜悯。” 再走十步,对方就会在他的剑刃范围里。 当他撕开克拉侬那亵渎的外壳时,他的手甲会撕入这个混球的内脏,撤出那堕落的心。 “我的刀刃不知——” 突然,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击中了阿兹瑞尔的胸膛,将他翻倒在地。 他重重落地,胸甲上出现一道裂缝,接着呻吟着抬起头,用力眨眼以弄清视线。 镇痛药充斥着他的身体,但没有平息他头骨中灼热的疼痛。 敌人这时停止了射击。 阿兹瑞尔努力地哼了一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但地面突然抬升迎向他。 当他的头撞到地面时,至高大导师的嘴里充满了血。 沮丧地咆哮着,他把自己压在四肢上,如果有必要,他会爬行去战斗。 只有对方的死亡才能平息他的愤怒。 前方,克拉侬一动不动,在嘲笑着他。 “你这——” 阿兹瑞尔将目光投向叛徒,淡紫色长袍中一道红黑色的盔甲的闪光吸引了他的眼球。 他再看一眼,却在同一瞬间被猛地从地上猛拉,被抛到了空中,被足以摔断骨头的力道砸了回去。 第1127章 堕天使 被重重甩飞出去,阿兹瑞尔感觉疼痛在他身上燃烧,仿佛一根熔化的针刺入了他的骨髓。 至高大导师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动弹不得,四肢被固定在地上,被巨大的无形重压困住。 一片片白霜覆盖在他的盔甲上,随着它们裂开和重组而吐出硫磺的恶臭,使他周围的空气窒息。 但他也看清了袭击者。 “......巫师!” 噶尔莫泽杰扯下身上的长袍,露出严重变异的身体,微笑的朝阿兹瑞尔摆了摆手。 “杀不掉索什扬很可惜,但如果能杀死真理守护者,似乎也不错......啊,忘了告诉你,你们的智库馆长正在和我的好友,一位睿智的千子大师进行纠缠,他现在应该救不了你。” 阿兹瑞尔紧咬牙关,但他的四肢如同被捆绑在地上,而周围的黑暗天使们都身陷重围,一时间难以驰援。 就在克拉侬微笑着挥舞着斧头朝阿兹瑞尔走来时,一阵密集的弹雨突然从他后上方射来,将猩红屠杀者的首领打了个踉跄。 “谁!” 感受到身后一阵剧痛,克拉侬本能的原地翻滚,躲避子弹的射击。 而噶尔莫泽杰也抬起了头。 “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 一道闪电从他手中划过,但在半空中便被一把包裹着厚布的长剑斩断。 “啊,又是你们!” 噶尔莫泽杰惊叫一声,只见黑暗中落下一个巍峨的身形,一样的黑色火焰纹路铠甲,但这位相比他之前看到的两个要更加华丽些,头盔是一个金色绿眼的雄狮,两侧肩膀则雕刻成雄狮的利爪。 他的大部分身体被一席淡绿色的披风覆盖,身后肉眼可见背负着一把长剑。 一落地,那神秘人就抬起双手,只见手中各持一把造型独特的手枪,朝着噶尔莫泽杰疯狂射击。 “该死!” 噶尔莫泽杰转身就躲,并利用灵能将附近的两个混沌星际战士抓过来当自己的肉盾。 子弹打在嚎叫的异端身上,让他们炸裂开来。 而一旁的阿兹瑞尔也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从地上站了起来,但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注视克拉侬了,而是死死的盯着那个神秘人的身影。 “不会错....不会错!一定是他!是他!” “异端!” 忽然,不远处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咆哮,阿兹瑞尔扭过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贝利亚回来了! 而且并非只有死翼,在终结者高大的身影后,还有一众耸动的阴影。 那是一列列代表死亡的呼吸面罩和尖顶头盔。 克里格团也加入了战斗。 原来,在无法联络上黑暗天使后,索什扬立刻判断,黑色军团很可能已经调集主力攻击这个孤立的战团,因此立刻调动了周围一切帝国武装,而离得最近但就是克里格团。 他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赴战场,并且在黑色军团还未合围战线前强行打开了突破口,与外围战线的鸦翼汇合,进入到阿提卡核心区。 虽然在此过程中克里格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他们的加入让黑色军团围攻黑暗天使的计划彻底泡了汤。 不过真正让黑色军团退却的,却是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 正在帮助克拉侬对抗那个神秘人的噶尔莫泽杰,忽然从通讯器里收到了两个坏消息。 “裂隙被灰骑士关闭了?他们已经进入了地下神殿?战帅的队伍也被人拦住了?是谁?不知道?” 意识到战况正在急转直下时,他的选择也非常果断。 “克拉侬,该撤了,战帅的援军不会来了?” 克拉侬艰难的躲过神秘人的两枪,然后连忙让自己的几个手下去抵挡,他听到噶尔莫泽杰的话后顿了顿,也没有多问,马上招呼道: “撤!” 在混沌一方开始撤退时,阿兹瑞尔却完全没有心情去追杀对方,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神秘人身上。 “别跑!!” 那人在与克拉侬对了几招后也选择了朝一个方向逃跑,黑暗天使至高大导师则一路追逐着对方的身影,一直跟到某个陌生区域。 “叛徒!我知道是你!” 他走上楼梯时还在咆哮道,然后他才发现自己进入了总督的私人小教堂。 这里保存得还比较完整,但是一片漆黑。 “你在追寻什么。” 忽然,黑暗中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话的速度很慢,就像一个被悲伤所笼罩的人。 阿兹瑞尔握紧了他的剑,战甲因最近的冲突而伤痕累累、满是凹痕和撕裂印记。 但他顾不上身体的状况,怒吼一声,加快了脚步,胸膛里心跳迅速上涨,这是一种混杂着激动和暴力呼唤,让他的肌肉充血,血管燃烧。 “我本以为你至少该懂得在开启一场冲突前至少先把之前的冲突结束掉。” 不远处,一个高大人影站着说道,他在黑暗中几乎隐形,阴霾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贴着他。 “别用你那虚伪的语言而使事情变得更糟。” 阿兹瑞尔的声音就像竞技场野兽的咆哮一样,踱着最后几步。 “我是你的前辈,阿兹瑞尔,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要注意你的语气。” “而我之前也告诉过你,赛弗。” 阿兹瑞尔挪动脚步,接近了那个身影。 “我会以我选择的方式对待你们这些叛徒。” 他用像沙子在肉上刮擦一样的声音低语。 “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别想逃脱审判。” 那人抬起了头,塑造成雄狮的面容像坟墓一样冰冷平静。 “谁该被审判?谁该承担罪责?这一切不是你能决定的。” 他朝阿兹瑞尔走了一步,头盔上那双碧绿色狮眼深邃的盯着比他略微矮小的星际战士。 “永远不要忘记,你因为我出手才活着。” 阿兹瑞尔咬紧牙关,压制住想要将剑插进对方胸膛的冲动。 “阿兹瑞尔,你认为自己与我们不同,对于所有这些黑暗……” 那神秘人做了个手势。 “对于你用来隐藏真实本性的所有表演,我感到钦佩,但你仍然是一名黑暗天使,在共同的血脉之中,无一人能摆脱这份罪责,甚至你也不行,如果我有罪,那么你也有。” 阿兹瑞尔紧咬牙关。 “我乃是帝皇的忠诚勇士——” “不!” 那人突然如雄狮般咆哮着,如同刺出的刀刃一样以眨眼的速度接近阿兹瑞尔。 第1128章 忠奸难辨 “你——” 对方的突然逼近让阿兹瑞尔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随后便是对方的低吼直扑面门。 “小子!你什么也不懂!你从没有与祂同行!你也从没有亲眼目睹祂高高在上的俯视,还有那傲慢冷漠地冷笑着的模样!” 阿兹瑞尔的面容抽搐了一下,愤怒的涟漪掠过他的脸庞。 “我已经听够了你的疯言疯语了,再说下去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这么认为,阿兹瑞尔?” 那个人笑了,他的声音却变得更加冰冷。 “你认为杀死自己血脉的兄弟是正义和荣耀吗?” “我必须做的就是在保护我们的荣誉!” 阿兹瑞尔的目光变得如磨光的钢铁一样锋利。 “我们不能让战团,乃至军团的荣耀毁于一旦!这是我的责任!” “你真的知道什么叫责任?” “这就是!” 突然,阿兹瑞尔用胳膊肘猛地砸向那人的胸膛,推动对方的身体向后倾倒。 他利用这一势头,左手抓住对方的肩甲,右手一连串锤击在雄狮头盔上。 对方的反应也很快,腰部以挺,向前跳起,双手抱住阿兹瑞尔的头,然后把至高大导师头朝下撞到地上。 “凭你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和所有的战斗意志,你都无法战胜我!” 对方只是给了他这么一下,就咆哮着走开了。 阿兹瑞尔则努力保持清醒,可他知道对方是对的,仅仅这一击,他自己像是被雷锤击中了一样。 但他还是撑起膝盖,努力站起来。 “我不是要打败你——” 阿兹瑞尔说话时,鲜血和牙齿从嘴里溢出。 “只是为了告诉你!” 他站起来,一只手擦了擦嘴唇。 “赛弗!是你们毁了卡利班!是你们毁了第一军团!” 说罢,阿兹瑞尔咆哮着冲向了那人,用双臂环住了对方。 在此过程中,他打中一次就遭受对方三次更重的攻击,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即便他的盔甲开始弯曲和破裂。甚至不得不将头紧贴在对方的胸甲上。 两人挣扎着,然后从教堂的宣礼台上滚下来。 两个天使同时坠落。 他们像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一样砸在地上,砸得厚实的木地板破碎破碎,像手榴弹弹片一样,将尖锐的碎片抛向空中。 但是最后,阿兹瑞尔也没有擒住对方,反而自己已经鼻青脸肿。 “我没有时间再和你胡闹。” 神秘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开始走向出口。 “别走!” 阿兹瑞尔咆哮着,将拳头砸在地上,然后用脚撑起。 血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在他的眼睛周围汇集。 “赛弗!给我站住!” 他用愤怒的牙齿咬在一起,强行说出这句话。 “去做你必须做的事,如果你真想知道些什么,就去找索什扬。” 对方扔下这句话,走进黑暗。 阿兹瑞尔喘息了十多秒后,也艰难的站了起来,他望着对方消失的那片深沉的黑暗,眉头紧皱。 “索什扬......索什扬?为什么是他?” 就在阿提卡的战场变幻莫测时,另外一批人马也在数千公里外的一处干旱高原上努力。 这里曾经是一个殖民者的要塞,但一千年前就被遗弃了,甚至在排殇星的地图上你不会找到任何与它有关的信息。 但是在一周前,它迎来了一批足有百人的队伍。 而领队的,正是审判官伦纳特·迈耶斯。 他现在正站在古代要塞那坍圮的中心,一个巨大的坑的边缘。 殖民者住所的下面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结构,里面有一个土墩,似乎是该建筑物下的圆顶的顶峰,它似乎是由与异常中心处的结构相同的石头制成的。 但附近柱子依旧无法被确定,既不像人工修建的也不像人为的,即便如此,地陷洞穴的结构依旧具有令人不安的无缝材质。 伦纳特·迈耶斯看不到任何接缝,没有灰浆,也没有暗示说建筑不是由一块黑色的岩石雕刻而成的。 仿佛整个切面都变成了这种形状,然后被数千年的流逝掩埋了,在第二处沉陷部位可以看到类似的结构。 站在审判官身边的梅莉莎小心的说道: “如果这是两个土墩下的东西……” “是的。” 审判官率先回答,然后慢慢转了个圈: “其他的土墩也一样吗?” “是的。” 现在他意识到四个土墩的间距是如此均匀,连接它们的对角线将在高原的中心相遇。 “为什么,在其他两个地方都没有下沉吗?仅仅是在殖民者建房的地方发生了。” 一个考古学的顾问轻声道: “一定有所联系,我们还没发现它。” 审判官再次走到了地洞的边缘。 “我们揭露真相,直插入谎言的心脏。” 审判官随后下令要揭示整个地下结构的范围。 由于这次行动携带了不少机械,因此工作进展很快,他的信念动摇了,数十名工人一起挖掘了第二个坑洞的边缘。 每一击都使地岩层拖落,跌入黑暗中,鹅卵石和土块撞击黑色结构的表面。 尽管它的神秘也加深了,但更多的时间一直可见,建筑物的规模越来越明显。 其他人或许没有感觉,但灵能者梅莉莎的信仰正由于结构的奥秘而动摇。 当它暴露在光线下时,它嘲笑了理性,立面是一堆华丽的雕塑,没有什么代表性有关的艺术特征,石砌的扭曲的线条和凸起是可怕威严的抽象语言。 当梅莉莎直视雕刻时,看到力量凝结在石头上,而石头即将爆发出力量。 她没法注视太久,这些设计损伤了她的头脑,她们试图绞杀她的眼睛。 可当她避免凝视时,折磨改变了它的性质,迫使她的余光保持回升运动。 她努力提醒自己——不会有动静,动静是一种嘲弄,是一种谎言。 恐惧感越来越强,她下次看时,石头开始会蠕动。 “大人,我感觉这里恐怕有些——” “你看上去吓坏了。” 梅莉莎抬头转身,审判官站在她的身后,尽管对方脸上挂着微笑,但是依旧能感觉到他眼中严厉的审视意味。 “是的,大人。” “你不应该这样,你应该对你的同僚充满信心。没有任何异端力量可以站在我们面前。” “我知道。” 伦纳特·迈耶斯抬起头。 “我的话没法让你放松,对吗?” “抱歉,大人,我会尝试放松的。” “那就好。” 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位审判官的笑容中隐藏着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 第1129章 暗之心(上) 挖掘工作顺利进行,三个小时后,审判官伦纳特·迈耶斯准备带队进入最大的裂口,而梅莉莎则被留在上面。 她观察两个小队聚集在坑洞边缘,这些都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和暴风兵,一个个不说能够有阿斯塔特的战斗力,但面对大多数实体威胁都是可以应付的。 他们挂靠速降缆绳进入深坑中,全副武装,随时准备作战。 审判庭小队很快跃入深坑之内,伦纳特·迈耶斯作为指挥者,最后一个进入洞穴,其他人则在洞口放哨。 下方漆黑一片,伦纳特·迈耶斯从石墙上开始跃下。 石墙是否在他的靴子地下抽动了吗?他的脚跟是否陷了进去,仿佛踩在肉上?是否像蛇巢那样扭动了? 不,这些都没有发生。 他希望自己能肯定这一点。 然而,他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种原始的厌恶。 他又下降了十几米,从墙壁上跃起,落在宽阔的岩架上,两支小队正在那里等待。 在下方,坑洞陷入寂静的黑暗中,墙壁上的岩架是一块突出的露台。 “都打起精神。” 伦纳特·迈耶斯望着入口。 “我们都是为祂服务的,千万不可失败。” 建筑的入口立面的其他方面一样令人不安,伦纳特·迈耶斯不知道他面对的是窗户还是门道,它上升成一个尖的拱形,但侧面不对称,弯曲交叉着。 直视来看,入口像是石头的裂痕,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那似乎是一种天然裂隙。 拱门很窄,与垂直方向有略微倾角,审判官花了一定的时间才浏览完全貌。 “此路不通。” 拱门是一道渐进线,两边最终相交,缩小为一条缝——它只是一个骗局。 “这不可能,大人。” 某个技术神甫随从肯定的说。 “那一定是一个裂痕。” “不。” 另一个人则持与审判官相同的意见,他的仿生义眼扫过建筑表面时,没有发出任何嗡嗡声。 随后,这位高度机械化的佣兵调整了义眼的波长以适应光线不足的环境,并放大了他视线。 “我相信审判官大人是对的,裂痕也成了装饰的一部分,一直延伸向上。” 技术神甫也将自己的人造眼转向拱门,怀疑道: “这建筑物分为了两层?” “比那还要糟糕。” 伦纳特·迈耶斯从左至右指向其他的开口处,每个都有自己独特的形状,仿佛建成后就被融化处理了,阴暗处可以看见与拱门相似的间隙。 立面最初看上去是无缝的,但经过仔细检查后发现是一个细小的缝隙网,隐约可猜出是一种三维拼花结构。 “这.....怎么可能?” 技术神甫再次说道,只不过现在他的否认是恐惧的表达,此种建造工艺堪称鬼斧神工。 “它最初是在山坡上建成的,后被沉没的地壳所支撑着。” 窗台位于开口中心的最宽处,它的边缘是一个弯曲的锥形圆柱体,高度是星际战士的两倍。 它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獠牙,伸入坑的空旷的空气中,技术神甫走了几步前去检查它。他的伺服臂打开灯光照亮了黑色的石头,照亮了周围相似的结构。 看上去像是蔓延的裂纹,但除非美学本身具有力量,否则什么也不能阻止这个东西摔成碎片。 “大人,对于我们所见的事情,我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这是一种亚空间的影响。” 一个独眼的老佣兵这般回答。 “这个地区受到的影响更加严重,我们不用为此感到惊讶。” 另一位佣兵也表达了类似的看法 “此种存在并不是问题,这是被设计出来的组织形式,某种亚空间的力量塑造出了这种形状......而且不管任何东西,只要出现在实体宇宙,那么他就能被消灭。” 另外一边,几名暴风兵一直在往下跳,现在返回了岩架上,他们头盔的闪光照亮了黑暗。 “怎么样?” 暴风兵其实才是审判官伦纳特·迈耶斯最信任的力量,他对其他佣兵的态度一如既往,拒绝提供超过基础礼仪以外的东西,但是对于暴风兵们则会给予更多尊重。 为首的暴风兵小队长摇了摇头。 “大人,就整个裂隙而言,它们有着相同的结构,但是某些结构仍然处于掩埋状态下,我们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也没有比其他地方更加重要的裂隙?” “没有,恰恰相反……” 暴风兵小队长犹豫了一下。 “每一个开口都与其他的完全不同,但是我对它们也是复制出来的感到印象深刻。” “复制?” “我不想说这个建筑是通过复制而创建出来的。” “但是你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不想这么说。” 伦纳特·迈耶斯发出了一声的咕哝。 “我看看。” 他走向裂口,小队跟在他身后。 穿过裂口就像穿过一层薄膜,伦纳特·迈耶斯进入狭窄的隧道,随后小队进入一个宽阔的房间内。 从无到有,室内似乎只有微弱的照明,来源于血液般的暗红色的液体充斥着整个空间,修饰着来外部微弱的光芒。 天花板是一个巨大的穹顶,所有的支柱都与垂直方向有一定倾角,墙壁位于两百米开外,前进了五十米之后依旧是空旷一片。 后墙的与高原的上升相互对应,在他们后方,岩墙遍布成列的扭曲拱形入口。 “鸟卜仪呢?” “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技术神甫马上回答。 “没有能量源?” “也没有” “那你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呃......大人,即使是在这一个空间,我也没办法做出一个普适的解释,读数之间相互矛盾,并且不断地变化。” 伦纳特·迈耶斯点了点头。 “某种力量塑造了这里,他创造出来的东西是稳定存在的,因此我们将继续寻找,直到我们找到这一切的根源。” 他们继续行动,先前行进,在后壁附近,有一个坡道通往下一层。 坡度陡峭,人们沿着坡道进入到一个与上面相同的房间,这里也有一个坡道,将他们带往另一个房间,并且同样有一个坡道。 第1130章 暗之心(中) 随着审判庭小队的深入,现实中的场景很快变得令人眼花缭乱,如果不是柱子扭曲的角度有所变化,伦纳特·迈耶斯可能会认为他们是在同一个宽阔房间里不断下降。 房间的重复出现似乎有一种怪异阴森感,这其中似乎有什么意图,尽管他无法猜出其中的含义。 但他很清楚空间的大小。 这里虽然是封闭的空间,但是空间巨大,因此空间的观念在人的大脑中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扭曲。 当房间重复出现时,暗示着无限的方向,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功能,也没有储存任何事物,但是他们确实有着含义。 某种意图沉浸在它均匀无暇的深红色之中。 他们来到了最低层,在几层楼上,外表的开口已经被岩土掩埋,小队现在处于该结构被掩埋的深度以下。 光线亮度和先前相差无异,这个房间和他们先前经过的所有房间结构相差无异,但是没有窗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形的开口,形成一条通向高原中央的石质隧道。 它的形状让伦纳特·迈耶斯觉得它更像是一个管道而不是通道,它仅仅向前延伸了大约15米,随后被山石阻塞了。 没有其他岔路。他们的行程似乎就此即将结束。 技术神甫在伦纳特·迈耶斯提问之前抢先说道: “我这仍然没有任何读数。” 审判官暂时什么都没说,他头盔的照明灯发出更明亮的红光,沮丧的情绪似乎映射到了周围的光芒。 “这种废墟通过不自然的手段被发现,这种工作一定需要力量,它的来源一定就在某个地方。” “但是也许不在这里。” 独眼的雇佣兵再次建议道: “或许我们的方向错了。” 伦纳特·迈耶斯看着弯曲的管道外壁,他对于石雕的设计有些许困惑,于是仔细的检查了一下。 这里是通过砖砌手段建造的,接缝间几乎看不见,不需要灌浆,石头就可以完美地连接在一起,每块石头上都刻着像一个他刚才所在房间的图像,上面有柱子,成排的窗户,宽阔的空间,并被缩小成抽象的线条。 连接起来的线。 就像一个电路。 “这是一台机器。” 半晌后,伦纳特·迈耶斯突然说出了惊人的话。 “我知道了,我们在一台机器内部。” “机器?” 技术神甫用质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仿佛伦纳特·迈耶斯是个渎神的异端。 “看。” 伦纳特·迈耶斯指着墙。 “我们看到了如此多重复的房间,但是房间本身没有意义,他们本可以一起协作,就像细胞那样。” “用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可以看见充斥其中的能量。” “我看没有什么不能被亚空间的变化来解释。” 技术神甫显得有点恼火。 “如果这是一台机器,那也不过是一台呆滞的机器,这些信息对我们毫无作用。” 伦纳特·迈耶斯想了想,突然用手上的枪对挡在路上的瓦砾进行了一轮扫射。 瓦砾很快崩溃了,比他想象中的要松散的多,尽管彻底移除它依旧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这时,他注意到暴风兵在等待。 “有什么发现?” “没有发现。” 伦纳特·迈耶斯不打算放弃,虽然眼下确实无路可走了,但他还有最后一个选择。 “招呼梅莉莎,让她下来,我需要她的力量。” 很快,审判官的命令被传达到地面,梅莉莎于是穿戴好装备,拿上自己的手枪,跟随暴风兵进入地下。 她跟着他们的脚步声走,靴子在地上发出的沉闷的撞击声被木头发出的空洞的撞击声所取代。 “小心,女士。” “谢谢你。” 她走上了一个狭窄的平台,但现在世界不再是脑中清晰可见的了,充满了阴影,周围是一大片的空白,她的手杖哒哒哒的敲击让她知道了自己在脚踏实地。 殖民者在建筑表面搭了一个粗糙的脚手架,坑洞位于大门房的基部,也就是大地最初塌陷的地方,是审判官命令进行初步挖掘的地方。 次要的挖掘继续在其他三个裂缝中进行,但是没有一个具有明显的优势,大部分的努力被集中在这里。 这里有不平整的台阶,锯得很粗糙,可以沿着粗糙的平台之间蜿蜒而下。 她越往下走,世界上的空白就越多,愈发混沌,迫使她不得不动用几乎所有的精神力量来阻挡伤害,只剩下少量的能量来保持自己的行动,与物质世界进行互动。 很快,当进入黑暗时,焦虑上升了,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形成了一个气泡。 这毫无价值,具有危险,她用更强烈的力量压制着,向前走去,一步步向下走去。 在她前面,暴风兵沉重的脚步声变了,现在传来的是石头坚硬的回声。 “我们就要进入废墟了。” 此刻她已经向右转了。 她点亮了照明灯,发现先前的平台渐渐被平稳的结构所取代,这时她正穿过门槛。 梅莉莎清晰地看到拱门的轮廓,仿佛与亚空间的断裂突然停止了,当她进入之后,她的知觉就比先前增加了百倍。 时间消失了。 世界消失了。 只有混沌。 随后,她遭到了攻击,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倒了她的壁垒,让她沉浸在畸形能量中。 这不是随机入侵的东西,它有具体的形状,有目的性,存在于时间中。 但有一个声音。 是伦纳特·迈耶斯在喊她的名字,她抓住了现实的碎片,与疯狂的湍流搏斗,到了岸边,一点一点地恢复了声音、触觉和思想的本性。 随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还站着,审判官就站在自己面前。 “你还能继续吗?” “可以。” 这个词象征着一种胜利。 “大人,人们说这栋建筑没有生气,并非如此” “我们知道有扭曲的能量存在,仅此而已。” 审判官扫了一眼周围,说道: “鸟卜仪” “没有变化。” 说话的依旧是技术神甫。 “还是不连贯的波形。” 梅莉莎咕哝一声,继续向前走。 越来越下,越来越深,她逐渐卷入精神狂风中,迈出一步本身都是一场战争。 她取得了一个接一个艰难的胜利,越是痛苦,她觉得自己越接近了某种东西。 时间再次破碎,她处于愤怒与期待的之中,当她意识到自己挣扎之外的位面时,她已经停止了移动。 伦纳特·迈耶斯的声音穿透了阴霾,仿佛从另一个遥远的星球而来。 “没路了,我们不能继续前进了。” 说话的努力让她到了崩溃的边缘,但责任让她挺直了腰杆。 “不,我们很接近了。” 她伸出左手,手掌拂过了岩壁。 “这是什么?” 今天中午更新延迟到1点 发生点意外 《帝皇的告死天使》今天中午更新延迟到1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1章 暗之心(下) “这是什么?” 梅莉莎轻声询问到,虽然她知道前方是一堵岩石,但并不完全确定。 “地道尽头的隔墙。” 审判官如此告诉她。 “挖掘工已经搬走了所有塌方的石头,但这些东西挡住了我们,而且样式太过于统一了,不可能是自然的,或许是异形建筑的一部分,目的并不明确,我们绕不过去。” “也许是其他的隧道之一……” 环顾四周一眼后,独眼佣兵如此说到。 “不。” 梅莉莎摇了摇头,她的手指划过岩石。 它的存在充满了她的意识。 “.....表面具有弧度,这是一个球体,非常大。” “球体?” 技术神甫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如果真的是,我的机器不可能检测不出——” 但审判官打断了他。 “我们的解读毫无意义,她或许不十分确定,但是这非常有可能,是的,我们应该相信梅莉莎女士。” 随后,伦纳特·迈耶斯看向梅莉莎,用前所未有的,尊敬的语气轻声道: “你能说出对面是什么吗?如果我们突破过去,会发现什么?” 梅莉莎忍受住了痛苦,她强迫自己更全面地检视这些地形,在这个扭曲多于现实的地方,她做好了迎接最严重攻击的准备,她确信自己即将遇到颠覆性力量的核心。 然而,她什么也没找到。 这个球体是空心的。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虚,一个充满未知的空虚,但没有敌人。 “那里什么也没有。” 梅莉莎的语气也变得充满不确定性。 “这个球体……是一个空壳?” “空壳?” “不,也可能是某种中心。” 说着,她把她的手拿开。 “它有可能是整个地下结构的源头。” 伦纳特·迈耶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低语道: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这是一部机器。” 审判官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但选择却隐约地出现在梅莉莎面前。 这是她不应该相信的,这也是她无法避免的。 不过,她也想知道,自己是否认同审判官这个令人讨厌的、疯狂的结论。 她不是很确定。 审判官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对周围人说道: “今天就先这样吧,封锁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于是,一天就这么结束了,众人返回了营地修整或者休息。 仆从们开始生火做饭,士兵和佣兵们则一如既往的维护保养他们的武器,虽然这几日他们一枪未发,但现在排殇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战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会出现什么。 有备无患对于那些刀头舔血的人来说,永远不会过时。 而梅莉莎的选择则与其他人不同。 她选择了睡觉。 起初,她的睡眠很平稳,直到夜晚—— 阴影向梅莉莎袭来,袭击发生的十分突然,出乎她的意料。 所有防御都保持对自身的防护,这是她审视疯狂时的屏障,但对于阴影背后的力量,这些屏障无能为力。 它带来的影响正在突破亚空间与实体宇宙间的屏障,搅乱了她的梦境。 作为一个严格受训的合法灵能者,梅莉莎在梦境出现起伏的第一时间,就徒劳地试图搜寻自我的回声。 但是她的灵魂视野失效了,亚空间的波浪吞没了光芒,当她在凝视黑暗时,袭击突然到来。 它来到了她的房间,当它一出现,梅莉莎就感觉自己不存在了。 但她很坚强,也很敏捷,在梦境中也努力操控自我果断关闭了精神意识与亚空间的链接,摆脱了它的魔爪,树立起来自己的防御。 速度,力量与训练,这些看似无用的日常训练都帮助了她。 但阴影依旧打碎了梅莉莎的护盾,它们狞笑着,笑声化为了剃刀擦过她的皮肤。 随后又咆哮着,声音变成一个诅咒,把她的意识淹没了。 当她再次醒来,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失明。 “怎会——” 梅莉莎喘息着,在感官的凛冬里,与窒息的恐慌感做着斗争。 她能感受到自己胸腔的扩张,逐渐让肢体恢复了意识,随后弯了弯手指,感觉手指刮在金属地板之上,说明她从床上上跌落下来。 脖子和后颈也感到一阵刺痛,显然在她摔倒时,姿势并不怎么美观。 慢慢的,她逐渐了解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和周围的状况,她的意识也从瘫痪中逐步苏醒。 一个可怕的概念笼罩着她—— 她变得脆弱,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丢失了自己应尽的职责。 更糟糕的事源于她对所发生的事情的了解。 她遭到了袭击,曾经有一个攻击者。 随后,她起身离开地板,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又回到了她身上,但是没有先前完美了,仿佛它们都退化了。 她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杖,它应该靠在座位上。 梅莉莎握住了它,稳定了自己的身子,然后振作精神,谨慎地伸出手。 “嘶——” 她痛苦地咕哝了一声,温热的眼泪从眼角流出。 尖锐,锯齿状的斑点出现在她的视网膜上,干扰影响了她的感知。 它们像爪子和破碎的玻璃,某种无形的痛苦的具象,扭曲的疯狂叠加在疯狂之上。 她在猜测这是否是白天触碰那神秘球体的后遗症? 梅莉莎感觉口很渴,但她屋子里没有水,她想要到帐篷外找点水喝,于是走到帐篷入口,轻轻掀开了帘子。 只见外面平静如水,远处有几堆篝火在燃烧,那是守夜的人。 看到了光亮,梅莉莎的心安稳了一些,她正准备走过去,忽然瞥见了暗处闪过的一抹阴影。 “嗯?” 疑惑之中,她聚精会神,甚至动用了自己残存的一些精神力,观察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小心翼翼的朝那深坑走去,而原本应该在周围警戒的守卫,却不见一人。 “他是——” 梅莉莎犹豫了一会,“内奸”两个字蹦进她的脑海。 队伍里可能混进了一个奸细! 这可是一件大事,知道事情不简单,她再次加强了自己的视线,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身份,却吓得她双手放发抖—— “审判官!?” 第1132章 伦纳特的决心 伦纳特·迈耶斯孤身一人再次进入了这个深坑,因为他意识到问题在今晚必须得到解决。 他在黑暗中行走了许久,直到抵达最底层的入口时,停下了脚步。 “我们应该谈谈。” 在伦纳特·迈耶斯听来,黑暗中的声音像是刀尖刮过金属的合唱。 霜在墙壁和地板上铺开,一股静电刺痛感掠过他的皮肤。 稍后,一个高大的阴影步入他的视野。 它的身影似乎是直接从黑暗中浮现,浑身上下都包裹在黑暗中,只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蛇形头盔,覆盖满了冰晶状的鳞片,猩红色的目镜被含在蛇吻之中,目镜上下排着尖牙利齿。 “谈谈……” 伦纳特·迈耶斯显得十分小心翼翼,那巨人也停住了脚步。 审判官不是第一次想一探这位很早前就与他联络的合作者的底细,甚至在他还在自己导师手下学习时,对方就已经与他的导师合作了,甚至于他导师的导师—— 他们整个派系,似乎都与这个人有着长时间的联络。 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都只是称呼其为“蝰蛇”。 他也曾经怀疑对方是否是某个昔日的阿斯塔特军团堕落者,但他的导师告诉他,这人所执行的计划都是遵从一个伟大的意志。 可那是真的吗? 那会是真的吗? 就本人来说,伦纳特·迈耶斯不相信它,即使他能够有今日的地位也与对方有关。 此人为谁效忠,目的又是什么? 现在,这个问题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答案。 似乎有所觉察,伦纳特·迈耶斯忽然回头环顾黑暗的通道,接着又转了回来。 “你来之前未曾通知我。” “我来去自如。” 蝰蛇晃了晃脑袋。 “只在我认为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也一定会出现。” “你站在哪一边?” 伦纳特·迈耶斯忽然问道,而蝰蛇则歪着头,好像没听懂。 于是审判官又强调了一遍。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蝰蛇又晃了晃脑袋,不知为何,伦纳特·迈耶斯感觉那冰冷的蛇形头盔仿佛出现了一个奸邪的微笑。 “这问题老实说,挺愚蠢的。” “你的行径让我不得不怀疑,我们绝不能输掉这场战争,我虽然在乎教派的利益,但更在乎帝国的,我不能将如此重要的命运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伦纳特,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你的……” 伦纳特·迈耶斯盯着对方琥珀色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不,你不会的。”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伦纳特……” 下一刻,如蛇般的声音在伦纳特·迈耶斯耳边嘶嘶作响,仿佛几个喉咙在同时低语。 “你是为了什么?” “帝皇——” “你是个伪君子,狡猾……也是个不择手段之人,却又踟蹰不前……为什么?” 伦纳特·迈耶斯眨了眨眼。 “那些只是出于我个人的原因。” 那毒蛇正在注视着他,它的瞳孔在它的眼中划出一道黑色剃刀般的缝隙。 审判官则坚定的回视对方,说道: “但我依旧会不惜一切代价为祂赢得这场战争......” “是吗,我也会的。” 蝰蛇点了点头,但随后话锋一转。 “问题是,你愿意让别人付出同样的代价吗?” “你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后面跟着什么。” 伦纳特·迈耶斯再次眨了眨眼,手中的提灯在寂静中再次摇晃起来,对方的话语在他的头骨中萦绕。 随后,他摇头了。 “我需要她打开那东西。” “是的,我知道。”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那么我会帮你的。” 伦纳特·迈耶斯看着蝰蛇的眼睛。 “你要如何帮助我?” “.......到时候你便明白了。” 蝰蛇慢慢消失在黑暗中,就像一条真正的蛇那样。 伦纳特·迈耶斯转过身,等待了片刻。 忽然,面色苍白的梅莉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审判官,低声道: “主人.......” 伦纳特·迈耶斯轻叹一声。 “你不该跟来的。” 对方没有回答。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前方那黑暗的墙壁。 “打开它。” 梅莉莎照做了,一切并不复杂,她将手放在那球体的外壳上,当她独有的精神力量沿着某种轨迹运行时,一道闪烁着淡绿色荧光的大门突然出现了。 伦纳特·迈耶斯在门前犹豫了片刻,最后踏了进去。 下一刻,发现自己独自站在一道古老的石制走廊里,一阵轻柔的声音从深处传来,那声音有着节奏,像心跳一样,一起一落。 是大海。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带来雪花粘融在他的脸和大衣上,火把在风中摇曳,发出嘶叫声。 伦纳特·迈耶斯举着手枪向前迈进,靴子在平整的石地板上发出蹬蹬的声响,在他右边的墙上写着几个红字。 荣誉,职责,信仰。 伦纳特·迈耶斯慢慢放下手枪,伸出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把手指放在了“信仰”这个字上。 “你拥有它吗?” 这句话以奇异的音韵回荡着,就像是两个人同时说出的一样。 伦纳特·迈耶斯环顾四周,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穿着白色大衣,一条红色缎带挂在胸前,他的勋章和眼睛一样闪闪发亮。 那是他逝去的导师。 “信仰,伦纳特,你拥有它吗?” 伦纳特·迈耶斯把手从墙上的字拿开,本能般的向对方行礼。 “是的,老师,如您教导的,信仰是我的盾牌,是我的利剑。” 对方却摇摇头。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怀疑?” 伦纳特·迈耶斯眨了眨眼。 “怀疑?” 对方向他走了几步。 “对于这件事的怀疑,对伟大计划的怀疑,对蝰蛇的怀疑。” 男人最后眯起眼睛。 “还有对你自己的怀疑。” 伦纳特·迈耶斯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我的怀疑是有原因的,老师。” “是因为你认为自己可能会失败?” 对方的话像刀割,像枪伤,他不能忍受,也不能接受让自己如此仰慕的人失望的可能。 “不!” 他从紧闭的牙缝中吐出这个字。 世界闪烁了一下,就像火炬一样,像一张被腐蚀的照片,导师对他笑了一下。 没有走廊,也没有大海,只有一间冷却空旷的石室,墙壁透着淡淡的微光,一个身形跌坐在地上,长长的花白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但可以看出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伦纳特·迈耶斯走上前,他看到了大衣上的审判庭标志,意识到自己终于找到了追寻许久的目标。 “普罗缪斯派最著名的领袖,也是发动了对荷鲁斯派战争的人,却又在战争最关键的时候神秘消失,导致教派群龙无首,最终被荷鲁斯派击溃.....大审判官,迪齐·瓦伦丁。” 第1133章 暗子 “普罗缪斯派最著名的领袖,也是发动了对荷鲁斯派战争的人,却又在战争最关键的时候神秘消失,导致教派群龙无首,最终被荷鲁斯派击溃.....大审判官,迪齐·瓦伦丁。” 听到伦纳特·迈耶斯的话,那人抬起头,露出了满是褶皱的脸,嘶哑道: “那么,你准备好接受那个秘密了吗?” “是的,我正是为此而来。” “那么你过来。” 伦纳特·迈耶斯走上前,手中还握着枪,但对方的呼吸都已经十分微弱,因此放松了警惕,蹲到那位传奇大审判官面前。 “大人,我将聆听你所诉说的一切。” “知道当时我为何消失吗?因为我在寻找一样东西——” 说着,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一把靛青色,形似某种鸟羽的匕首。 “这是——” 下一刻,在伦纳特·迈耶斯专注于匕首的一瞬间,对方手臂如闪电般的往前一送,匕首径直刺入他的胸膛。 “啊!” 伦纳特·迈耶斯惨叫起来,浑身如触电般抽搐,而那位传奇审判官则微微一笑,转瞬间化为一堆灰烬。 审判官起初想要拔出匕首,但当他握住匕首时,双手都被黏在了握柄上,整个人在剧痛下只能蜷缩成一团。 同一时间,大量的,黑色的丝线从匕首中涌出,沿着他的身体汇聚向他的大脑。 那一刻,非现实的漩涡拉扯着他,其毫无限制而又可怕的许诺寻求撬动他对物质世界的感知。 伦纳特·迈耶斯努力把持着自我,毫不动摇。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尽管他正处于其感知的边缘。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房间之中,房间由八面覆有符文的墙壁组成, 房间中没有其他陈设,混乱的符文蜿蜒于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一个玄武岩王座伫立于紧靠北墙的高台上,其上布着黄金、钢铁与黄铜螺纹,上面端坐着一个佝偻、瘦削、身着长袍与兜帽之人 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起初它很遥远,并不明晰,但伦纳特·迈耶斯立刻作出了反应,就像是某些重要之事需要知晓。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向前靠近。 “你知道天鹰徽代表什么吗。”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自低垂的头颅下响起,伦纳特·迈耶斯停下了脚步。 “彰显帝国与人类的荣耀。” “还有呢?” “…...彰显火星与泰拉出于人类共同利益的联盟。” “还有呢?” “铭记过去,展望未来。” “啊,你说到点子上了,只要帝国还存在,但愿这种区分的态度不会被颠倒......但这不仅仅是符号,这是一个提醒,也不仅仅是对其他人,也是对那一位的提醒,有时祂不会仔细思量过去之事,注意力总是放在对人类种族命运的愿景上,因此并不总是能记住其他人已经学到的教训………就像有一句话说的那样,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 伦纳特·迈耶斯停在原地,踌躇不前,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混乱,似乎能够理解对方的话,似乎又一窍不通。 “我.....我来寻找答案。” “答案吗.....” 忽然,那玄武岩高台前方出现一块漂浮的石板。 伦纳特·迈耶斯不由自主的走上前,他低头望去,发现四枚八面骰子散乱分布在身前的石板上,石板的图案非常诡异神秘,但规律正在显现。 审判官用力凝视,看到了一些他以前见过的东西,还有新的事物,被怀疑所模糊,侵入了这幅图画的边缘。 他接近了,他能听到一些话语,命运在半吐半露。 只需再多扔几次,在不断变化的海洋上多投几次。 于是他伸出手,抓住那几个骰子,将其抛在石板,它们在石头上咔哒作响,落入石板上雕刻的漩涡和交叉点间,半明半暗的铁锈光芒照亮了筛子上的符号。 伦纳特·迈耶斯低头沉迷于那些符文,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他又不是占卜师,而且这看起来杂乱无章,毫无规律。 “抉择。” 一只皮包骨的手指浮在骰子上方,却不碰它。 “斗争。” 伦纳特·迈耶斯试图看出对方所见之物,但他看不出来。 于是抬头看着老人。 “代表什么?” “这就是它的规律,每次都是,饱含变化,但核心不变。” 伦纳特·迈耶斯再度看向这些圆环。 有那么一刻,就像对方说的那样,他确实发现了某些东西。 不是一副图画,而是被排列召唤出来的某种必然。 眨眼间,身下的地板变透明了,露出了下面的一个漩涡——群星消失,化为无限,只留下虚空中的千条微光轨迹。 这副幻象并未持久,很快消逝。 “未知和恐惧。” 说着,那人伸手拿起一枚变成黑色的筛子。 “你在恐惧什么?” 审判官下意识的反问到。 “恐惧何物?” “我害怕的是局势已经无可挽回,战争和时间已经带来了太多不可预料的改变,我们所做的一切,最后都可能会是徒劳。” 伦纳特·迈耶斯狐疑地看着他。 “你究竟是谁?” “答案。” “你没有给我答案。” “因为你带着怀疑而来,那么你追寻的终极是什么?” 伦纳特·迈耶斯僵住了,随后他低声回应道: “胜利,人类的终极胜利。” “没错,胜利,我们差一点就接近了这个目标,但我的失误在于低估了真正的敌人,战争在我们准备好之前就开始了,这是我需要负起的责任,而且我也会背负它,纠正它,但这需要代价。” 说着,那人捻起了最后一个骰子。 “牺牲,代价。” “整个银河都憎恨我们......人类孤立于黑暗中,如果我们想求生,我们必须更憎恨它,我明白了。” 伦纳特·迈耶斯说着,带着某种了然的神色露出微笑,他的身体开始逐渐消散。 “我明白了,我愿意接受这个代价。” “那么——” 半个小时后,这位审判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并轻轻将胸口的匕首拔出,然后用手掌揉了揉伤口。 它立刻停止了流血。 “主人......” 黑暗中,梅莉莎眨了眨眼,看到面无表情从门里走出来的伦纳特·迈耶斯。 “这里没你的事了,睡吧。” 伦纳特·迈耶斯挥了挥手,梅莉莎瞬间昏死过去,在落地的一瞬间被对方抱住。 第1134章 新局 “看起来还颇为顺利。” 就在伦纳特·迈耶斯抱着梅莉莎的时候,黑暗中,诡异的蛇头再次浮现。 伦纳特·迈耶斯看向对方,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蝰蛇。” “其实也并不很久,三千多年吧,不过这段时间有够乱了,为了找你最后这个备份我们花了不少力气。” 伦纳特·迈耶斯闭上眼沉思片刻,随后展颜一笑,笑容比之前要自然了许多。 “我之前是谁?” “范迪尔。” “啊,是他。” 伦纳特·迈耶斯眨了眨眼睛,显得颇为惊讶。 “最后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混沌领域有些东西盯上他了,虽然我们尽了全力阻止,但他还是受到了污染.....他疯了,那些事情想必通过这个人的记忆你也知道了,我们不得不扶持塞巴斯蒂安·托尔才把乱子镇压下去。” “原来如此......” “在前四个备份都失败后,我们不得不去寻找第五个,但这花费了我们许多时间,因为它在审判庭的一次内乱中丢失了,却没想到被带到了这里,如果不是.......” “嗯,大部分事情我都知道了,计划的主干没有受什么影响这是最值得庆幸的,现在索什扬·阿列克谢是我们最接近终极目标的成品,千万不可有事。” “我知道,从他改造起我们就一直在关注他了。” “蝰蛇,我现在想和那个人聊一聊,带我去见他。” “行。” 说着,蝰蛇扫了一眼梅莉莎。 “需要处理掉她吗。” 对方却摇了摇头。 “她还有用,我自己会解决。” 声音消失的一瞬间,两人也同时消失在通道里。 但是对梅莉莎来说,这一夜格外的波折,她先是长时间的昏睡,随后在梦中来到了一处似乎是位于地下的黑暗世界,此地的黑暗与别处不同的。它压迫着眼睛,吞噬任何试图反抗的光线。 这股黑暗拥有自己的灵魂,而其中毫无仁慈可言。 这一点,梅莉莎确信无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只能蹲伏在裂谷边缘,静静等待。 在灵能学院里,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最好的方法永远是等待。 至于那些没有学会的人,则大部分沉入黑暗。 已经过去多久了? 也许时间的概念也随之逝去。 她缓缓呼气,安静到不会惊扰黑暗,随后滑下裂谷。 她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到达底部,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能确定的是,要去的地方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没有灯光,没有台阶,从峭壁上攀岩而下。 此地不分昼夜,头不上来。 “虽然我们在寻找的事物很重要,但是——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陷入了沉默,在不远处,仆役们拆解帐篷搬运东西的声音正传出。 “那这里该怎么办,审判官?” 伦纳特·迈耶斯转过身,望着那深坑,轻声道: “炸了。” 第1135章 收尾(上) 虽然没有能够及时与黑暗天使联络,但索什扬还是第一时间调配了援军前去支援,及时的阻滞了黑色军团的攻势。 随后发生的事情变开始让战事向帝国一方倾斜。 首先是灰骑士不负使命的将阿提卡的地下亚空间裂隙关闭了,尤其是灰骑士大导师迪亚哥,在激战中一人连斩黑色军团十二名冠军,打得阿巴顿措手不及。 其次就是阿巴顿亲率的精英部队在前往攻击黑暗天使的路上,遭到一股不明部队的袭击,但具体细节索什扬并不清楚,这一切来源于高空的侦察报告,当时一架在战场上空逡巡的风暴鸦恰好捕捉到了一些画面。 那是一群同样穿着黑色铠甲,身上有着火焰纹路的战士,数量大概有两百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终结者的战士。 就是那人与大掠夺者阿巴顿进行了大约三分钟的对峙。 整个画面只有两分钟,但里面的诸多细节让索什扬很不安。 首先是那个穿着终结者的人,它的盔甲与阿巴顿有着惊人的相似,两人仿佛就是镜像一般,同样胸口都有着一只琥珀色的独眼,同样左手都是一副可怖的利爪,但阿巴顿手持的那威名赫赫的魔剑,而那人手持的是一把巨大的战锤。 而它的头盔,则是被塑造成非常独特的三首恶犬的模样。 当塔洛斯看到这幅画面时,他直接来了一句。 “这不是荷鲁斯吗?” 但先知随后又摇了摇头。 “也不对,他是谁?” 这问题索什扬又怎么回答得了,估计只有赛维塔能够回答。 画面中,这人与阿巴顿相距数十米,大掠夺者似乎在说着什么,还不停用剑指着对方。 然后画面就消失了。 原因是那架风暴鸦炮艇不知为何发生了引擎故障,不得不寻找迫降场所,因此没有能够继续追踪后续。 但索什扬知道的是,阿巴顿撤退了,放弃了围攻黑暗天使的计划。 黑色军团的所有部队都缩回了地下。 这对于索什扬来说是件好事,虽然地下攻坚会有很多困难,但也意味着敌人失去了辗转腾挪的空间。 只要一鼓作气,他们就有机会彻底碾碎黑色军团,彻底消灭阿巴顿! 但就在索什扬快速规划接下来的攻势时,坏消息传来—— 黑色军团的主力舰队来了! 复仇之魂也来了! 现在所有帝国的战舰,包括阿斯塔特战团的舰队,都开拔前往星系边缘与对方交战,轨道上现在只有不太方便移动的黑暗天使巨石要塞和几艘护卫舰。 这毫无疑问透露出一个信号。 阿巴顿大概是要跑了! 意识到他们正在与时间赛跑,索什扬没有再进行过多的详细计划,只是粗略部署了各个方面的进攻力量。 而他对所有帝国武装的命令只有一个。 进攻!进攻!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攻! 消灭黑军团,活捉阿巴顿,成了所有人的口号。 一如既往,索什扬亲自带领本战团投入对地下的进攻,而他们负责的区域则是原先瘟疫战士把手的通道,这些纳垢信徒甚至在地下建造了一个巨大的神殿。 这瘟疫神殿是一间由黑铁和岩石刚组成的巨大房间,大量腐烂的尸体悬挂在穹顶,在星界骑士朝着地下通道核心的走廊冲击的身上投下狭长黑暗的阴影。 沉重靴子在跑过不能运转的升降机和起重机接近敌人时踩出响亮的回音,在索什扬身边,负伤后紧急处理了一下的塔洛斯和马克也在奔跑,他们像两团额外的阴影,紧密地跟在索什扬身边。 因为地下的环境较为狭窄和恶劣,因此索什扬没有让修女参与进攻,而是让维莱茨带领她的姐妹们继续清扫地面的残敌。 同样的,这也能让他的战斗更加专注。 战团的其他人被烟雾和黑暗隐藏,但索什扬还能听见他们奔跑和战斗的声音,爆弹枪的光亮点亮着黑暗的环境。 他吸入的每一口气闻起来都像死水和血液。 此地如此腐败,一阵持续不断的哼鸣声回荡在那些蠕动的死尸口中。 此地,行尸和邪教徒到处都是,像潮水一般推推搡搡。 他们大部分都是原本阿提卡的居民,一些头目披着碎人皮制成的披风,骨刺嵌进皮肤。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 在近战中,索什扬也看到了工人和技术神甫,但他们身上所有的忠诚都被拉扯出来,被刻进皮肤上的腐败命运印记替代。 为了存活下来,他们做出改变。 这很可悲,但无法被原谅。 叹息声在索什扬把剑插进一个邪教徒胸口时在他的耳边回荡,那叛徒穿着红色的制服,上面本应画着的齿轮和规器的图案全被划去,重新缝上新的,令人憎恨的图案。 “赞美慈父!” 那人嘶吼到,血液从他蓝色破裂的嘴唇里涌出来。 索什扬抽出他的剑,让尸体掉在地上。 “前进!” 他向通信器里喊道: “以帝皇的名义!” 在战线上,每一个连队都吼出了一声,冲破了异端的防线。 那喝声在腐败的,满是肿块与结瘤的神殿中回荡,一直冲到头顶。 大约四百个阿斯塔特和战斗机器人分散在巨大的地下神殿里。每一个都在战斗。 “它拥抱吾等!它抚平吾等!” 在索什扬面前,十几个瘟疫战士从走廊的大门里涌了进来,它们是此地的守卫,虽然领主已经阵亡,但它们依旧坚定着保卫这里。 异端快速布置着简易掩体,并指挥凡人将武器组架起。 下一刻,子弹擦过地板和索什扬的头顶,那声音仿佛一场冬天的风暴。 “清出一条路,马克。” 没有什么比终结者更适合在狭小的地形进行攻坚,一连长马克迅速调集了数位老兵,他们手持热熔枪,开始向走廊发动猛攻。 爆炸的子弹在马克西米利安清出一条到大门和保卫它的异端的路时,把周围的空气染成金色,脚下的地板也在沉重的终结者走过时破裂开来。 当他扣动风暴爆弹枪,将最近的异端变成血肉模糊的碎块时发出了喜悦的叫声。 部分凡人开始尖叫,然后开始逃跑,但在这些超人前,逃跑没有任何用处。 终结者们点燃了他们的热熔武器。 第1136章 收尾(中) “异端,去死!” 在终结者们齐齐的怒吼声中,掩体直接被热熔流粉碎。 一瞬间,一些人被扭曲的金属尖刺贯穿,有一些人被爆炸扔到墙上,有一些被撕开四肢并点燃,而这是最常见的,因为血肉几乎没有办法抵抗这样的高温。 索什扬看着前方的火焰,热量渗进空气,渗进他的皮肤。 大门处直接被热熔犁出一道道深沟,各种声音传了出来,尖叫声,爆炸声,枪在手中爆炸的声音,以及骨头碎裂的声音,几十个灵魂在一瞬间消逝。 碎片像海浪一样喷到索什扬的盔甲上,然后周围的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 “前进。” 攻破瘟疫神殿后,索什扬率领队伍进入一条蜿蜒曲折的地下走廊。 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敌人,直到他们进入一座完全由水晶和镜子组成的迷宫,索什扬抬起头,甚至看到星星环绕在头顶。 “这帮家伙在地下模仿混沌魔域的样子。” 这时,塔洛斯通过私人通讯对索什扬阐述了他的看法。 “纳垢花园,水晶迷宫,他们在地下把四个邪神的领域都模仿了出来,虽然很低劣,但有效果,我说怎么这个星球上什么恶魔都有。” “但是现在亚空间裂隙已经关闭,应该没有恶魔了。” 结果索什扬敢说完,就听到了一阵怪异且刺耳的尖叫。 他向前方看去,发现从水晶中落下了许多东西。 它们看起来像是惧妖,但又不完全是,数量众多,用多关节的手脚爬动着,还有一些则奔跑着,肢体以一种奇异的形态展开着。 多色的水晶从它们的身体里刺出,手脚都是刀剑,而在它们的脸应该在的地方,只有一面银色的镜子和一张喋喋不休的,满是尖牙的嘴。 “好吧,看来我猜错了。” 索什扬在造物靠进时盯着对方,它锋利的脚摩擦着染满血和油污的地板,发出怪异的让人心神不宁的尖叫。 在他周围,战士们用爆弹枪点亮了这个迷宫,叫喊声和诅咒声从战士们的头盔里传来,随后是刀剑相交的声音。 “马克,部署热熔炸弹摧毁这里,但要注意别造成塌方。” 索什扬一边做出安排,一边用自己的剑挡住这些怪物的剑刃。 缠绕着分解力场的剑刃在手肘处切断了怪物的四支手臂,但它没有后退,声音毫无阻拦地继续着喧闹。 索什扬在扑向自己的怪物的镜面上瞥见了自己的样子。 不知为何,上面竟然是自己未着头盔的脸,只是双眼深陷虚无。 “小伎俩!” 索什扬转过身,用剑荡开一个满是刀剑的手,然后用手枪打进那东西镶着镜子的脸上。 那面银色的镜子碎开,碎片一落地就化为粉尘。 之后他把那怪物的头斩了下来,让它终于停下了。 但没有时间让他休息。 索什扬又动了起来,把手枪里最后一发能量打进另一个怪物的身体里,炸开了它的胸口,但它没有停下,直到索什扬的猛烈一劈迫使它停止运动。 圣焱剑暴力地撕扯开它,把它的肢体碾成齑粉。 塔洛斯相对的就平静很多,不断用精准的一发发子弹杀死一个个怪物,爆弹在它们镜面的脸上打出冒烟的洞,然后它们变会迅速死去。 “攻击它们的镜面!” 忽然,一发爆弹枪打在索什扬的肩膀上,把他打了个踉跄。 他转过头,看到一些黑色装甲的异端出现在水晶丛之中,而那个打中他的家伙正在笑着。 那家伙的双眼镶着水晶,胸甲是一面银色的镜子,准备再次开火。 索什扬有些恼火,他把热熔手枪‘黄昏’挂回腿上,并拿出一把爆弹枪,在移动时猛地开火。 第一发让偷袭者失去了准心,子弹打在了索什扬左边的地上,第二枪正中那家伙胸口,让血溅在那人身后的水晶上。 然后索什扬已经拉近了距离,不再需要射击,而是一脚把对方砸在水晶上,再把剑深深埋进异端的胸甲里,扭动着。 “黑暗等待着你。” 混沌星际战士在死亡时还嘶嘶地威胁着。 “它渴望着你。” 索什扬冷哼一声从对方身前退开,让异端的尸体摔到地上。 他感觉到周围的战斗已经停止了,但注意到了压迫着通道的虚空,注意到了水晶对面那无尽无形,冻结着的虚无空间。 “有什么东西来了!” 马克的声音穿过索什扬耳中心跳的雷鸣,让他看到某些更加怪诞之物从水晶中走出。 它们用畸形的姿态行走着,双脚被修长的反关节替代,红色的水晶在它们那棱形的脑袋上亵渎般的亮着,而它们手臂上的水晶刃在举起时发出了歌唱般的鸣叫声。 下一刻,许多战士被一阵痛苦吵闹的噪音震的将要倒在地上。 轰—— 热熔炸弹引爆了,那些脆弱的水晶纷纷炸裂开来,而那些怪物也发疯似的冲向了在场的所有活人。 “攻击!” 战士们开始射击,同时把喷火器转到那些东西身上,用钜燃料笼罩了它们。 剧烈燃烧的火焰让它们的手臂奇怪地歪曲着,但就算这样,这些东西还没有死。 其中一个快速地转身,用它的动力剑划开了某个战士的胸膛。 那个战士虽然受伤,但还是扑向那还在起火冒烟的东西,费力地把它摔在地上,把链锯剑三次插进了它的头里,直到这东西已经不能抽动为止。 之后索什扬和他的战士们花了将近四个小时才扫清了大部分阻碍,进入到地下迷宫的最核心领域。 他的盔甲都是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和破损,但这没有让他没有停下,也不能停下。 “死!” 低吼一声,他的剑把一个混沌星际战士从腰到脖子劈开,随后继续通过这股动能躲开了一个砍向他的。、 这家伙明显是一个小头目,手里拿着一把用黑色钢铁制造的波浪形剑刃,索什扬听见了这把剑破开空气时的嗡嗡声。 “诛杀伪帝!” 索什扬用剑接住对方的攻击,把异端向后推开一步。 “焚灭——” 对方的最后一句话被枪声打断,爆炸的子弹打碎了头盔和那后面的脑袋,让身体沉重地摔在地上,流出漆黑的血。 7017k 第1137章 收尾(下) 在索什扬周围,战斗正处于白热化之中。 一个异端砍中了马克,差点把一连长的手腕卸了下来,马克用他的战锤回应了对一下,对方的尸体在地板上溅出了一片像星图一般的血迹。 塔洛斯则把一个异端砸在地上,用链锯戟碾碎了对方的头盔。 罗宾快速有效地击杀着敌人,在很多人能靠近之前就放倒了他们,法尔扎德甚至用双手捏碎了一个异端的脖子,那家伙重重地倒在地上,挣扎着呼出最后一口气。 “战团长,那扇大门。” 乌斯塔德上一脚将一个异端的尸体从剑刃上踢下,然后走到索什扬旁边。 索什扬沉默的抬起头,那扇挡在前方的厚重大门巨大无比,和走廊一样宽,而且用一整块加强的合金组成,只用肉眼观察就能发现其厚过了一辆坦克的装甲。 毫无疑问,黑色军团的心脏,阿巴顿的指挥所就在这后面了。 “炸开它。” 热熔炸弹很快部署完毕,沉重的大门在刺眼炫目的火焰中迅速被分割成数块,轰然坍塌,制造出了震耳欲聋的噪音。 然后,两声吼叫夹杂在噪音中。 索什扬看向吼叫声的来源,看见一个巨大的生物从烟雾中靠近过来。 不,那不是生物,那是一个造物,用血肉和骨架和金属组成的一个好像顶级捕食者的造物。 这东西几乎和先前出现在战场上的恶魔引擎一样大,用四个长着利爪的脚爬动着,黑色的装甲外壳和尖利的水晶分散在它的身体和前肢上,排气管从它的肩膀处伸了出来,它的脸是一个歪曲的银色骷髅,长着尖牙,看起来既不像动物或是人类,另两块多面的水晶塞在它的眼窝里。 它扭曲着又一次吼叫,但没有张开它的嘴,滴下油污和液体。 “又是恶魔引擎。” 塔洛斯在索什扬身边说了一句,然后那东西低下头向他们冲了过来。 “退后!” 索什扬大声喊道,在没有反装甲火力的情况下,这东西仅靠单兵武器是很难对付的。 “但不要停止攻击!” 战士们迅速与其拉开距离,随后向它开火,爆弹在坚固的外壳上炸开,在地上溅出碎片和机油。 那东西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它径直落到速度最慢的终结者队列中间,散发出死亡的腐臭气味和喷溅的油污,然后挥出一爪,撕开了一个终结者的腹部,又把另一个撞到路障上,而终结者们的热熔和突击炮则在它身上撕下一块块恶魔金属和水晶。 索什扬也瞄准着它的眼睛和甲片间的血肉射击着,并听见塔洛斯用那斯特姆语喊叫着。 “滚回地狱里去!” 先知用他的链锯戟深深地砍进它的前肢和脸,剑刃的牙齿弹跳着咬进骨头和金属里,溅出碎片和机油。 那造物蹒跚着往后退去,肢体失去了准心,它看起来就要倒下。 但那东西突然又吼叫出声,用它巨大的爪子拍飞的塔洛斯。 此时索什扬已经举着圣焱剑冲到了恶魔引擎的面前。 它挥出一只巨大的爪子想要割开他,索什扬矮身躲过这一下,但利爪还是擦过他的背包,撕下一片带火花的金属。 随后,他把剑深深插进那造物的头骨里,一直没到剑柄。 怪物抽搐吼叫着,把索什扬向后扔去,让他摔到了地板上。 “呃——” 恶魔引擎挣扎着倒在地上,向四周溅出机油和火星时,索什扬站了起来,他的盔甲现在也是一片狼藉,左侧肩膀几乎被那东西的爪子撕开。 这时,黑色军团的异端又一次出现并开火,索什扬随后把地上的塔洛斯拉到了路障后的掩体里。 “索什扬,我们的兵力和弹药都不足以支撑我们攻破这里,” 塔洛斯的声音被激烈的枪炮声干扰,被叫喊声和喊杀声所埋没。 他靠在路障后隐蔽着,腰部的伤口似乎比较严重一直在出血,而他本人也因为注射了太多的止痛类和镇定类药物,以至于眼中看见的一切颜色都闪烁着,皮肤好像着了火一样烫。 “这样下去不行。” 他用嘶哑的声音对索什扬阐述着他的意见。 索什扬在掩体后看了一眼,塔洛斯说的没错,虽然他们先前进攻确实很顺利,但也付出的一定的伤亡,有三十多名兄弟不得不退出了作战,大部分战斗机器人也因为各种原因退出了作战,而且他们的弹药消耗巨大。 而敌人那边—— 至少他能够看到的,在被炸开的大门后,有将近三百名异端在进行阻击。 其中还有些巫师,那是不小的麻烦。 虽然只要穿过了那扇门,他们就能直击敌人心脏,但在他和通往指挥核心的大门之间只会有更多的敌人的防线。 随后,索什扬召唤来了技术军士罗格里斯。 “给我接兰道尔战团长。” 很快,通讯得以建立,但充满了干扰。 “兰道尔战团长吗?我是索什扬。” “收到,我是兰道尔。” 通讯器一端虽然充斥着白噪音,但索什扬还是能够听到秘籍的枪炮声。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敌人抵抗得很坚决!战士们的牺牲很大!在地下无法使用载具和重装甲,我们的进展很慢!” “你们推进到哪个位置了?” “大概是d12-d13的区域。” 索什扬打开战术地图扫了一眼,发现这个距离确实称不上理想,已经发起作战七个小时了,白色圣堂只推进了九公里的距离。 随后他又联络了游侠战士,苦行者和黑暗天使,发现大家的进度都非常不理想。 其中游侠战士因为人数最少,力量最薄弱,虽然有着两个卡迪安团的协助,但也仅仅只推进了五公里,而黑暗天使也不过推进了十三公里。 就像他们之前预演的那样,一旦战斗转入地下,帝国最大的空中和火力优势就会被抹去,反而黑色军团在星际战士数量和质量上的优势会被放大。 虽然先前地面的一系列作战已经严重削弱了黑色军团的战斗力,可等到对方缩回地下,索什扬才意识到那些削弱还远远不够。 地下的环境比地面复杂太多,他们在进攻的时候,越是深入,就越是必须部署足够的力量在两侧和后方的通道,防止敌人利用密道进行突袭和背刺,虽然星界骑士也有小四百号人,但现在真正能够参与正面突破作战的只有两百人不到。 像先前进攻瘟疫神殿那样全员压上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除非索什扬愿意冒着被敌人偷袭的危险。 第1138章 金蝉脱壳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计划,索什扬。” 忽然,塔洛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信标交给我,你们继续吸引他们的注意。” “你要做什么?” 索什扬知道对方说的信标指什么,随即从罗格里是那里拿来了一个传送信标、 “当然是释放它们。” “那里全是敌人,只有一条通道。” 虽然这么说,但索什扬还是把信标递给了对方。 “你们掩护我到门口,罗格里斯帮我安装跳跃背包。” 罗格里斯随即从他的随从机器人那取来一个备用跳包,安装在塔洛斯背上,并简单的进行了一次调试,确认其可用。 索什扬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朝周围的战士比了一个手势,接着对塔洛斯说道: “准备好了?” 塔洛斯点了点头。 “好了。” 然后先知翻出掩体向着大门狂奔,爆弹枪的火力穿过他身边的空气,在地板上打出孔洞,擦过他奔跑的双腿。 “掩护他!” 在索什扬的命令下,所有星界骑士都开始不顾弹药的猛烈射击。 塔洛斯一路跑到了面前的路障翻了过去,打中了一个混沌星际战士的脸,用手榴弹炸死另一个,随后塔洛斯注意到,原来大门内侧几十米外还有一道大门! 这条通道原来有双重门!而且异端们已经启动了大门。 在一阵尖利的叫声中,内侧的大门开始向下关闭,塔洛斯向着它奔去,在进入大门前点燃了喷气背包。 伴随着一声呼啸,塔洛斯一跃而起,他的目标是大门上方一个巨大的螺旋排气口。 跳起的一瞬间,他将一枚手榴弹扔进排气口中,将扇叶炸飞,随后攀爬在排气口边缘,等待里面熔化的金属稍微凝固后,让背包脱落,自己爬了进去。 在通道中,他能够听到沉重的大门关闭时的轰鸣声,黑色军团的异端就在他的正下方固守,他小心的穿过这段距离,然后找到一个排气孔,启动了传送信标,然后扔了下去。 这里距离地面不算非常深,塔洛斯相信传送信号应该可以穿透。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电磁风暴,在混沌星际战士们诧异之际,几架造型怪诞的机械凭空出现在风暴中。 然后,当它们头部的红点亮起时,杀戮开始了。 当索什扬走进大门时,里面充满了死亡的恶臭,碎掉的头骨和小根的骨头散落在地上,夹杂着撕开的肌肉和大滩的血液,碎裂的动力甲好像是被打碎的陶瓷碗洒得到处都是,成捆的管子和缆线蜿蜒着穿过地上的垃圾,渗出机油。 塔洛斯正站在这死亡的景象中,手里掂着一把造型精美的等离子手枪。 “火星的货,大远征时代的精品,军官配枪,还有十三军团的标记。” 先知显然对这把武器很满意,用不知道从哪撕下的人皮擦了擦上面的血迹,随后挂到自己的腰上。 罗格里斯则快步穿越屠宰场,直奔阴影中停滞的那几个庞然大物而去,毕竟这些机器是非常危险的,需要时时安抚,如果这些东西出现代码错误而暴走,那可不是一般机器人所造成的破坏能比的了。 而索什扬关心的则不是这些,他带着队伍穿过了第二道大门,进入到原本黑色军团的指挥所。 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因为他们可能要面对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威胁,大掠夺者阿巴顿本人。 甚至索什扬都有些紧张,还提前将焚天握在了手中。 然而,当他们炸开指挥所的黄铜大门时,却愣住了。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坐在上面的粗糙阴影。 那是一个身上几乎没有多少肉,大部分都是机械的身形。 一团团的缆线在那人转身面对索什扬时互相重叠,发出扫描器般的滴答声。 它用九条机械腿站了起来,黑色的袍子上绣着从所剩无几的瘦弱躯体上牵引出的猩红螺旋,多条手臂从那些袍子下伸了出来,装载着刀剑和武器,兜帽里的脸是一串用红水晶和镜片组成的螺旋,围绕着中间的一个扩音器。 “你们都是愚者!战帅早就离开了!这里等待你们的只有死亡!” 锐利的闪电从它的武器臂上射出,电弧环绕着地板和沉思者,烧焦了索什扬周围的空气。 其中一个沉思者爆炸了,震飞了周围的战士,而那个家伙则在混乱中,用蜘蛛般的腿靠近了索什扬,扫描器滴答作响,仿佛一只狩猎的狼蛛。 索什扬面色阴沉的盯着对方,用焚天将对方一只装着刀剑的手砍下,随后用长柄将对方猛地砸倒,随后刺进了对方的胸口,直接穿透了装甲。 “说,阿巴顿去哪了!” 技术异端直接被索什扬用焚天挑了起来,所有脚都离开了地面,这动作让刃在对方的胸膛里滑动,但那人没有发出惨叫。 它歪着头看着索什扬,放出一阵噪音的低语。 “愚昧者,战帅从来没打算撤进地下,他很早就准备了撤往丛林的道路,这里留下的只是一个欺骗你们进攻的幌子。” “什么!他撤进了丛林?” 索什扬也没想到,阿巴顿竟然和他玩了一出金蝉脱壳,他甚至刻意留下了部分黑色军团成员在地下坚守送死。 “虚伪的神和它的走狗们必将覆灭!” 技术异端大声喊道,响到索什扬的耳朵开始鸣叫。 “荣耀归于真正的万机神!” 在死亡边缘的半盲中,那家伙悄悄按下了一个起爆器的开关。 原来阿巴顿早已在他原本的指挥所中埋设了大当量的热熔炸弹,等的就是某个倒霉蛋入坑的那一刻! “该死!” 世界在索什扬被爆炸的力量逼的往后退去时向旁边倾倒,他背朝下倒在了钢板上,整个指挥所的上方都顺着一道裂缝开裂着,像开裂的冰一样。 随后,那异端又一次尖叫。 “战帅,我的任务完成啦!!!!” 然后他就完全炸开了。 下一刻,索什扬的周围出现一阵急促的旋转,世界又一次颠倒。 他感觉自己消失在了虚空中,玻璃碎片飞过,还有血滴。 耳朵鸣叫着,浮在虚无中等着黑暗像用刀子把他开膛破肚一样痛苦地杀死他,一段本不属于他的记忆在他逐渐迷失的意识边缘中闪现出来。 一张悲剧的请假条…… 因为某些不可抗力,今天的更新寄了(┯_┯),这周末会加更 《帝皇的告死天使》一张悲剧的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9章 不一样的路 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一片,索什扬不知为何,感觉异常疲惫。 他走向一个黑色的湖泊,把焚天扔到一旁,试图洗掉手甲上的血。 但随后,他发现这不是湖泊,里面也不是水,而是鲜血。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看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尸体,青紫色装甲的和红黑色装甲的尸体堆叠在一起,他们的肩膀上或者是2,或者是Ⅺ。 一切不应该变成这样的。 然后,他看到了尸山血海中的一个人,他跪在尸体堆上,双手撑着一把握柄为莲花形状的长刀,染血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 他每次喘息都会让很多的鲜血涌出。 你做了什么,兄弟? 一切不应该变成这样的。 父亲只是在利用我们。 我能治愈你。 你只会杀死我。 你利用了伪神的力量,而我使用了真神的力量,我们没有差别。 你堕落了。 你也是。 许多声音在索什扬的脑中交织,让他陷入了一种对自我的混沌中,等着虚空带走他。 他似乎在等着什么把他拖到死后的世界,让自己因他犯下的所有罪和手上所有的血接受审判。 但什么也没有。 然后,他发现自己身边出现了很多战士,穿着红黑色的装甲,将那个人包围在中间,手中的爆弹枪指着对方。 “父亲,您的命令是。” 索什扬愣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但是却说不出口。 随后,那个跪着的巨人突然站起来,喊叫着什么,但索什扬无法听见。 他以闪电般的速度冲过战线,沿着火力网的边缘,朝着风暴飞奔下尸山,一股前所未有的灵能电荷包围着他,愈发强大。 在暴风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索什扬无法清楚地感觉到那是什么,它搅动着风暴的气流,并从亚空间深处伸出。 物质世界的稀薄帷幕骤然崩塌,亚空间的流向突然改变了其全部力量的方向,聚集的能量击入那个巨人的身体,他的光环瞬间随着亮光爆炸。 很快,它生长着,转变为一头巨大的怪物,闪闪发光。 索什扬看到了来袭的怪物,他从风暴中后撤,但灵魂的潮流拖拽着他。 他变得很慢,太慢了。 战士们将他们的爆弹枪火力对准了那个巨人,子弹在他的光环边缘爆炸,但它所剩余的狂怒将他转变为一个能量新星。 原本属于人类的脸庞在痛苦、力量和疯狂中扭曲,随后他将臂膀伸向前方。 那一刻的冲击延绵不绝,数以百计的战士瞬间就被掀飞到几百米开外。 索什扬再次举起了他的武器,这让那个巨人尖声叫出一个词。 “不灭星陨!” 一道亚空间火焰猛的从巨人身上爆发出来,但瞬间便指向虚无,消耗殆尽。 子弹立刻突破了那稀薄的能量,将它的皮肤撕开,露出那液态肉体。 索什扬也准备好了自己的反击,他冲上前去,冲开那层层叠叠的亚空间火焰,焚天一下劈在对方身上。 “停火。” 风暴已不复存在,在它曾遮蔽的地面上,躺着一具碳化的尸骸,在摧毁它的痛苦中扭曲。 它的畸形异乎寻常,有近乎六米长,有五只手臂,脖子上长出了一串头颅。 令索什扬惊讶的是,对方还活着,尽管奄奄一息。 那人的双眼呈现空洞、沸腾的白色,它在索什扬走到身旁时转向了他。 “兄弟,我并不想这样——” “我知道。” 随后,一只带爪的焦黑的手抓住了他的大腿。 “或许......你的路才是......正确的,但一定要.......小心.......掌印者.......” “安息吧,兄弟。” 不再有回应了,对方的手软软的落下,双眼一动不动。 索什扬感觉“自己”缓缓蹲下身体,盯着那具变异躯体,拿起对方掉落在身边的刀,心中不知为何五味杂陈。 “我们都身不由己.....但我相信会有一条不一样的路。” 这一句话似乎是他对自己说的。 然后,一切画面和声音都开始远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索什扬在他的脑中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遥远又模糊。 “喂!快醒醒!索什扬你个笨蛋!快醒醒!” 索什扬没有坠入死亡。 他只是重重地摔在地上,整个身体像着了火一样疼,不能移动说话甚至眨眼。 维罗妮卡满是忧虑的脸进入他的视野,这个灵族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医疗修女的衣服,正跪在他身边,慌乱的翻动着一个医疗包——索什扬有些想笑,她太笨了,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 在她身后,站在穿着斗篷的卡杨,正是他及时出现将所有爆炸压成一个点,送进了亚空间。 因此,几乎没有人受伤—— 离得最近的索什扬除外,他现在全身都是血。 “我欠你一条命。” 索什扬在失去意识时对卡杨这般说到。 而一旁的塔洛斯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索什扬和维罗妮卡,随后转向卡杨。 “我还以为你不会到这呢,毕竟如果撞上阿巴顿了,还挺尴尬的,对吧。” “正是知道他不在这,我才会来。” 卡杨轻叹一声,接着说道: “阿里曼也来排殇星了。” “他来了!?” 塔洛斯显得很惊讶。 “你是不是和他动手了?” “嗯。” “谁赢了?” “你非要问那么难堪的问题吗?” 卡杨说着,用右手拇指轻轻拂过左手手臂上的大片焦痕—— 独立于现实的空间中,红字们前进着,向彼此开火。 心知自己在巫术上难以彻底战胜阿里曼,卡杨于是将对方卷入了一场剑斗中,双方都是熟人知道彼此的能耐——阿里曼的近身作战不能说差,但至少在千子中都不算出彩。 而卡杨则是军团中少数比较擅长近战的人。 至高王阿拉克斯匍匐在地上躲避危险,他精美的袍子裂开着浸满鲜血。 “卡杨,我听说了你杀死塔古斯·达拉维克的事迹,你打算用同样的办法对付我吗?” “不,有新办法。” 一剑把阿里曼打得踉跄,卡杨突然拔出了那精美的手枪,击中了阿里曼的胸甲,让他被打得失去了重心。 但在卡杨可以再次开火之前,一道能量划破空气,让卡杨顿时倒向一边。 第1140章 巫师的战斗 “看来你的办法不行。” 乘着卡杨被打退的片刻时间,阿里曼果断召唤出他的飞盘,迅速拉开了与自己昔日战友的距离。 这种千子巫师常用的飞盘其实本质是一种恶魔,这些飞盘在漩涡能量驱动下在混沌领域中漂流,这种五颜六色的恶魔诅咒着世人灵魂,它们就像狂乱扭曲的无形之物在平面上扭动。 在使用时,它会与其主人的灵能连接在一起,使其思想与其主人合为一体。 飞盘的主人可以如同使用自己肢体一般控制这些飞盘,甚至这些飞盘还长有波动的眼睛,这些眼睛与其主人的精神连结,使巫师可以看见其视野盲区的情况。恶魔飞盘上也长有刺刃和利齿,对胆敢接近其主人的敌人发动攻击,飞盘飞行的方式与普通飞行载具不同,有些通过灵能火焰产生的推力飞行,其他的则通过扭曲周围的空间来移动。 但就和所有奸奇造物一样,飞盘同样也不是那么“稳定”但,一旦它感觉到自己的主人变得衰弱,那么也会毫不介意的张开大口将其吞噬。 不过总的来说,对于混沌巫师而言,这依旧是一种好处大于坏处的恶魔仆从。 借助飞盘的速度,阿里曼避免了陷入与卡杨的接近战,双方又开始你来我往的互扔法术,但毫无疑问阿里曼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千子第一巫师绝非浪得虚名。 无奈之下,卡杨也只得召唤出一个飞盘,才能做到与对方并驾齐驱。 “既然这样——” 久战不利下,卡杨再次祭出了被他奴役的恶魔。 随着一摞卡牌飞出,猩红的光从烟雾中闪出,咆哮的恶魔接连不断的跃出。 其中最强的则是他在排殇星捕捉到的刀片爱抚者,这是一个色孽恶魔,如同一个哨兵机甲那般巨大,浑身都裹着锋利的水晶刀片,连四条手臂都是刀片的形状。 阿里曼也冷静的应对,他挥舞法杖,三道闪电从顶端的水晶中迸射而出,在恶魔的金属质感的皮肤上击出凹槽,但对方仍顶着烟雾继续走着,刀锋手臂的尖端闪出电光。 阿里曼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次施法。 这次是黑色的光线,那恶魔发出痛苦的噪音蹒跚着,被打盲了。 开始狂乱的挥舞手臂。 那刀刃砸在地上,把邻近一个倒霉的红字碾成齑粉。 然后,阿里曼高举手中的巫剑,一道巨大的剑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下一刻,剑影猛地劈下,在劈开恶魔的身体时发出欢唱声,在它的胸口和堕落头部留下深深的裂痕,往空气中撒出火星和烟雾。 “该死!” 卡杨连忙向恶魔注入力量,之前它眼中的光芒闪动着灭掉,但又一次亮了起来,发出电和火花。 刀片爱抚者陡然加快了速度,又一次举起了它巨大的手臂。 一下,两下,三下—— 迅猛的攻击都被阿里曼灵活的躲开了。 然后色孽恶魔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反扑,整个身体震动着被折叠弯曲,在死亡的时候着了火。 它向前倒地,大声地发出一声吼叫,燃烧着火焰,迅速枯萎了。 可是它的牺牲已经到达了目的,伴随着一束光闪出来,让阿里曼片刻失去了视觉。 “嗯?” 当他又能看见时,卡杨已经贴到了他的身前。 蓝色的火焰在胡狼头盔的眼窝里燃烧着。 “看来你比以前长进了,卡杨。” 阿里曼说道,随后手中的剑突然变成了一把手枪,并扣动扳机。 其他红字也同时向卡杨开火,所有能开火的人都这么做了。 霎时间,两人周围光芒闪亮。 但在它散开时,卡杨依然站着,眼窝中的蓝色火焰更加明亮。 “够了。” 卡杨说完,所有红字都被钉在原地,寂静像一张裹尸布一样盖到地板上,带着星星点点的黑暗,让整个世界都像羽毛一样纯洁。 随后他冲向阿里曼,快到几乎看不清,千子首席巫师非常努力地才用自己的法杖接住了胡狼的攻击。 “兄弟,你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阿里曼声音里带着卡杨曾认识声音的双重回响。 “因为你是个怪物。” 卡杨手腕一扭,弯刀荡开对方的法杖,挥出一道闪亮的弧线,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 快到能够砍到这个强大的巫师。 眨眼间,刀刃在阿里曼拿杖的手上划出一道纤细的红线,黑色的血液碰到空中。 也就在此时,阿里曼突然探出了空出的手掌,掌心是一团旋转的黑色能量。 卡杨也伸出一掌迎接。 双方碰触的一瞬间,卡杨感觉自己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他没能接住这一击,黑色的火焰烧蚀了他的护甲,烧穿了他的手掌,击中了他的胸口。 卡杨飞了出去。 “我不是个怪物。” 阿里曼看了一眼手腕的伤痕,很深,几乎将他整个手掌斩下。 “银河在变化,我们也必须改变,为了存活下来,我们必须改变。” “不。” 卡杨挣扎着站起来。 “你有多长时间没有看见过自己真正的脸了?” 阿里曼摇了摇头,冰冷地说道: “外在不重要。” “既然如此,那么你又怎么解释红字?” “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 “什么?” “我们也可以拯救我们自己。” “可笑。” “可笑吗?并不是,我们曾经在祂的名义下献出了一生,为了祂战斗流血杀人,但当我们的身体辜负了我们时,当我们向祂寻求帮助时,祂把金色的眼睛移到了别处,在我们做了这么多之后。” “你觉得我还在乎这些吗?” “真正的悲剧是知道伟大的力量在手边,但没能运用它,有了红字我可以改变一切,我可以消除所有这些破碎的岁月,我可以扭动系在我们脖颈上的绳索解开它。” “可是你失败了。” “或许,但只是暂时的,所有的失败都可以被纠正,一切都还来得及。” 阿里曼眼中亵渎的火焰闪亮着,他向着卡杨伸出手。 “我可以帮助你,我可以拯救所有人,你想要找回你的灵族吗?我也可以帮你。” 在某个瞬间,卡杨似乎考虑了一下。 然后他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阿里曼扔出了两团带闪电的火球,爆炸声夹杂着他的嘲笑。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和愚蠢,大家说的一点没错,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阿里曼。” 第1141章 大敌逃脱 “你——” 猝不及防下,巨大的能量冲击让阿里曼连续后退了十多米,身上的盔甲也焦黑一片,但卡杨的话似乎真的激怒了他,他额头的独眼都亮了起来。 “你让我很失望,卡杨。” 磅礴的能量伴随着仇视的语言而来,卡杨拼尽全力撑起一面面护盾,但物理和精神的双重压力还是如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在坚持了十多秒后,血雾在卡杨蹒跚后退时喷溅到半空中。 他身上的伤又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对其他红字的控制消失了,让他们得以聚集起来向他开火。 爆弹的冲击把他向后推去,让他的身上都是火焰和血,同时冒着烟。 “抱歉,卡杨,我只能杀死你了。” 在那瞬间,阿里曼的眼睛不再燃烧火焰,它们看起来不像水晶,而是有着一层更深邃的蓝色,就像沉暮的天空。 那是他自己的眼睛。 “我很早就死了。” 阿里曼缓慢地点着头。 “说的好,是可以为之铭记的遗言。” 忽然,一道刺耳的轰鸣骤然在阿里曼耳边炸响,他下意识的转过身,只见黑暗中划出一道炫目的闪电。 纵使时间在这位千子首席面前已经放慢了数倍,但他也仅仅是能够看到那是一条刀光。 留给他反应的时间几乎是毫秒级别的,阿里曼果断使用了手上的一枚戒指。 刀光漫射,却只斩断了一道幻象。 阿里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对方的第二刀已经追寻着他的传送的踪迹而来,于是他只能再使用一件道路。 咣—— 一声脆响,卡杨定睛一看,一辆白色悬浮摩托从阿里曼的侧后方杀出,上面骑着一个戴着马形头盔,肩膀披着鬓毛的战士。 那人手中持一把龙首弯刀,已经劈向了阿里曼的头部,但一个黑色的空洞挡在了刀锋面前,吞没了刀刃。 而另一个空洞则出现在骑士的左侧,刀锋从里面钻出,被骑士抬起的小盾挡住了。 “偏折盾,诡诈戒指......阿里曼你可真是个天杀的贼。” 这些东西卡杨都认识,都是昔日千子各学会的至宝,没想到都被阿里曼弄到手了。 一击不中,那带着战马头盔的战士也不犹豫,坐骑猛地发出一声轰鸣,然后如离弦之箭般窜到卡杨身边。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卡杨便跨坐在摩托后座上。 阿里曼的法术此时已经追到了摩托后。 那人转身一刀,直接将闪电和风暴劈开,接着加大油门,摩托猛地往前一窜。 然后他又挥了第二刀,摩托前方出了一道漆黑的裂口,两人一头扎了进去,消失在这个空间中,而卡杨召唤的红字们在主人离去后也纷纷消散。 “这些人.......” 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阿里曼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右手,中指上那枚璀璨的碧绿色戒指,现在多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隙。 “恐怕又是多事之秋了。” 说罢,他也消失在了原地。 “嗯——” 卡杨的动作被塔洛斯看在眼里,答案显得很容易猜到了,虽然他知道那位千子首席很强,没想到连卡杨都吃瘪了。 “他是被阿巴顿召唤到这里的?” “我猜不是。” 卡杨摇了摇头。 “他来找地狱火之石。” “他也找这个东西?” 塔洛斯眨了眨眼睛。 “那么你知道那东西在哪?” “知道,就在他的手上。” 卡杨说着,朝地上的索什扬抬了抬下巴,这搞得塔洛斯一头雾水。 “什么?” 随后卡杨便将罗齐姆等人的事情告知了塔洛斯。 “啊?那个厨子啊?” 这可把塔洛斯整的有点懵。 “他怎么卷进去了?” “这是恐怕只有黄金王座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地狱火之石最终还会到他的手上。” “那我现在安排人去找他们。” “不用找了,来之前我找过了,他们已经用一台自制的飞行器回到轨道上了。” “嘿,这厨子办法还挺多。”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你先把索什扬带走吧,他短时间内使用那个力量次数太多了,已经超出了身体的负荷。” “你呢?” “我还有其他事。” 昏迷中的索什扬,再次进入了奇怪的梦境,但梦境里充斥着火焰和烟雾,并且是回荡着维罗妮卡声音的梦境,虽然他不能透过火光看见她。 等睁开眼睛后,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房间里,四周围着白墙,空气里充满了消毒剂和血的味道。 索什扬坐了起来,尽管这让他有点不适,他吸的每一口气都像着了火一样,眼睛沉重,思维缓慢。 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明白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手掌上。 维罗妮卡,趴在床上睡着了,长长的头发散在白色的床单上,还压在他的手掌。 而自己正待在一个医疗室里,也让他回忆起了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该死.......” 随后他用嘶哑的声音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你.......醒了?” 在他有所动作之前,维罗妮卡抬起了头,露出了有些憔悴的脸。 “阿巴顿呢?”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阿巴顿?” “这是关键的战争。” 说着,索什扬转身准备从床上下来,但维罗妮卡下一句话让他僵住了。 “他已经跑了。” —————————— 三个标准日前,潘多拉星系边缘,黑色军团主力舰队终于抵达,军团舰队指挥官艾恩格拉施佩尔召开了战争议会。 舰队现在挺住在一片小行星带中,它是虚空表面上的一团锈红,能够干扰大部分传感器,防止帝国提前觉察到它们、 但情况其实没有艾恩格拉施佩尔想到那么乐观,之前突击排殇星的行动已经让原有的每艘战舰都带着战斗时的伤痕,船员们爬满了战舰的每层表面,残酷地无休止轮班工作,只为保障护盾发生器继续运行和宏炮阵列上线,但没有机械教属下的船坞帮忙,他们无法彻底完成这些工作,而最近的船坞超乎想象的遥远。 而黑色军团的支援舰队同样是远道而来,漫长的亚空间穿越依旧给它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每个仆从就像被鞭打的牛一样,直到监禁的疯狂像病毒一样穿行于各层甲板。 在这种环境下,艾恩格拉施佩尔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继续拖下去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立刻把战帅从星球上捞出来,这也是他的命令。” 第1142章 第二次潘多拉海战(上) 军团旗舰复仇之魂的指挥甲板上,有一个十人组成的议会,每个人都在认真听讲。 “他们以为我们已经精疲力竭,这使得他们粗心大意,所以只要我们全舰队凝聚一心,实行跳帮作战,拿下领头的那些战舰。” 半冷火苗的摇晃微光下,仪式圆环回响着同意的咕哝声,在他们上方的黑暗中,混沌的图腾隐约可见。 “虽然我们有复仇之魂,但正面交火胜算依旧不大,我们的优势在于兵力,帝国几乎所有部队都投入星球表面作战了,他们的舰队一定空虚无比,而我们则有超过两千名战士!” “艾恩格拉施佩尔大人说的不错。” 一名混沌领主随即附和起来。 而另一位则思考了片刻后,谨慎的说道: “这一仗风险不小,终究是敌众我寡,帝国一方也有不少主力舰,还有巨石要塞这种怪物,这东西恐怕只有行星杀手才能对付。” 艾恩格拉施佩尔没有咧嘴一笑,过去他总是会一笑回应。 “巨石是黑暗天使的命根子,不会轻动,况且没有战斗是毫无风险的,我自然有应急方案。”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位混沌领主也没再坚持,而是低下了头。 “如您所愿。” 这次大家这么顺从,主要是阿巴顿通过混沌巫师再次远程传达了他的指令——一切听从艾恩格拉施佩尔的安排。 之后的两个标准日,黑色军团用远程鸟卜追踪帝国舰队的调动,尽可能获取完整的舰队编制。 艾恩格拉施佩尔估测,开战后,帝国海军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战舰可以马上投入作战,其余的大多在执行星系巡逻任务,无法及时抵达排殇星,还有一部分则是在海军基地里修整。 但真正的精确数字依旧很难估计,唯一清楚的是,哪怕只加上三分之一的海军,配合上四个战团的舰队力量,帝国在排殇星的资源依旧远超艾恩格拉施佩尔手头的资源,而且敌人的主力舰艇状态更好。 复仇之魂固然很强大,但一艘孤零零的荣光女王级要同时对付几艘战列舰级别的主力舰也是力有未逮,而无休愤恨号在逃跑期间已经受伤惨重,只能为战局提供远程支援。 那么只能让主力舰天堂陨落号、死亡风暴号、血刃号和魔爪号负责主攻,即使如此,这几艘大型战舰配合上复仇之魂号,艾恩格拉施佩尔才有发起战役的勇气。 另外考虑到敌我的对比,艾恩格拉施佩尔选择了黑色军团最为擅长的战术:正面突袭,主力舰火力掩护,跳帮队全力出击。 主力舰负责核心攻势,两翼的巡洋舰和护卫舰负责辅助,每艘巡洋舰都要瞄准敌方侧翼,直接突入敌方阵型,干扰敌方致命火力。 一旦接战,他将下令进行大规模登舰鱼雷和炮艇突袭。 之前的虚空对战已经给了艾恩格拉施佩尔足够的教训,他的唯一优势便是近距离作战。 但这样的作战风险不言而喻,一旦跳帮失败,所有参与者都会灭亡。 不过艾恩格拉施佩尔相信不会有多少阿斯塔特留在舰队中,他要把剑插入敌人的喉咙,不断扭转深入,直到对方的眼睛爆出来。 这个方案没人不同意。 随着方案制定,剑刃也随之磨砺完毕。 计时器跳到第六个标准日的时候,黑色军队舰队开始行动。 轨道已计算完毕,对应着预计的帝国海军动向,舰队逐渐提升主级等离子推进器的速度。 很快,触发信号分发至护卫舰队,警示他们注意核心战舰的下一步行动。 外围活动的掠夺舰上报了增强实景目击报告:九百公里范围内有帝国的巡逻舰队,这些读数已经反馈给了预置妥当的攻击型沉思者。 三个小时后,下达全面进攻的命令,大部分战舰开始缓慢转向。 五个小时后,进攻路径发送至全线舰艇——战列舰、巡洋舰、护卫舰、驱逐舰。 跳帮部队获得目标位置,封入发射管。 仿佛预感到了之后的场景,各个方向上的亚空间节点都在疯狂涌动,鲜艳物质的弧线抽打着令人作呕的深渊。 两分钟后,领头的旗舰进入帝国巡逻舰队的视野范围。 黑色军团舰队出现! 这一警报以最快的速度在潘多拉星系的帝国舰队中传播,远程无线电通讯,星语者报告,都在描述着同一件事! 复仇之魂出现! 担任舰队指挥官的洛萨修士第一时间收到报告,立刻进行了战斗部署,面对这样一头恶名昭彰的野兽,再高明的猎人也得万分小心。 毕竟复仇之魂的名头实在太响亮了,帝国不是没有荣光女王级,但很少有一艘能够达到复仇之魂的高度。 作为一艘在m30时期由火星机械神教建造的古老舰船,复仇之魂也是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里最大的一艘,与征服者,铁血号和赫拉克芬尔齐名,更重要的是,她还是昔日大叛徒荷鲁斯·卢佩考的旗舰。 而最让复仇之魂出名的事件,莫过于荷鲁斯围攻泰拉时,帝皇亲自登上这艘战舰,与自己最爱的儿子一决生死,最后终结了叛乱,也把自己送上黄金王座的故事——在此之前,荷鲁斯已经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圣血天使的原体圣吉列斯。 可以说这艘战舰见证了帝国最关键的历史转折,一个神灵和两个半神陨落在那艘船上,不仅是前无古人,更是后无来者。 得知复仇之魂出现,洛萨第一时间将此事报告给了索什扬,随后在经过短暂商议后,他成为了整个帝国方的战役总指挥官,节制包括黑暗天使舰队在内的所有帝国海军力量。 洛萨也不含糊,第一时间召集附近所有的帝国海军。 同时将轨道上的所有大型战舰全部调集,他不打算在星球附近和黑色军团打,因为这会给对方进行地面撤离的机会—— 洛萨非常清楚一点,敌人的第一目标肯定是撤离地面的部队,只要拦住敌人,那么战斗就赢了一大半。 很快,帝国的联合舰队便抵达了恒星系边缘的位置,并排成防御阵型,均匀地分布在黑色军团正面的路径上,以防敌舰溜过。 第1143章 第二次潘多拉海战(中) 等待没有持续多久,在帝国舰队最前方的小型舰艇们很快检测到敌对信号。 最近的信号来自那些混沌掠夺舰舰,它们数以百计,大多数跟随黑色军团主力舰队从恐惧之眼中出打秋风的食腐动物。 在这些小型舰后面是更大的舰艇,那些才是真正的目标,它们的斧刃船首上带着黑色军团标记。 此时艾恩格拉施佩尔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复仇之魂的次级指挥台上,观摩着帝国阵型的最终评定,那琥珀色眼睛在灰黑眉毛下闪着光芒,仔细地观察虚空,仿佛他将亲手把它撕开。 在下方的阶梯甲板上,黑色军团战士们抬头看着他,等待着。 他们所有表情都紧绷着复仇的渴望,渴望证明自己,渴望杀戮。 艾恩格拉施佩尔紧紧抓住铁围栏,探出身子,越过复仇之魂洞穴般的舰桥。 “开始。” 一声令下,在过热钷空洞的光芒下,黑色军团的舰队层层序列点燃引擎,激活武库,并提高至攻击速度。 首先,侧翼的巡洋舰掠过战场边缘,引擎过度燃烧,试图在帝国反应过来之前击中目标。 复仇之魂占据中心统领位置,四支护卫舰编队全方位保护它,无休愤恨号、红色荣耀号和不朽钢铁号在战斗平面上组成松散的三角阵型,调整角度将主要火力射孔拓展到最宽。 舰队之间的间隙缩小了,帝国舰队阵型保持不变,每艘船都根据自己的主宏炮射程紧挨另一艘。 它们没有试图追赶黑色军团的进攻速度,而是保持在一个稳定速度上,团结一致形成一个经典的晶格阵型。 在太空战争中,阵型就是一切,在开阔虚空中,一支舰队的防御完全依靠它的重叠阵型,尤其是阿斯塔特的每艘战舰都是凶狠残暴、近乎过度武装——它们铸就而来就是为了全力以赴的杀戮,每艘战舰都将火力放在第一位,足以从远程施展一轮又一轮的毁灭。 将这样的战舰组成几何学阵型,每艘战舰都保护着其他战舰的侧面,可以达到一种指数级的乘数反应,因此大多数阿斯塔特舰队指挥官,都倾向于就像华丽的猎食者集群那样,不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 另一方面,要想打破一个已经定型的舰队阵型可谓是难上加难,任何战斗群的每一位舰长都明白维持阵型的重要性。 那么剩下的只有数量与策略的较量。 艾恩格拉施佩尔相信战士的数量能带给他们优势,尽管他们比不上帝国逐渐积累的火力优势,但依旧可以在胆量上超过对方。 因此黑色军团的先锋护卫带着一种野性的狂热猛冲过去,翻滚着躲避来袭的炮火——此时帝国主力舰的光矛已经像恒星一般燃烧。 帝国前锋随即开始后撤,依旧保持连锁阵型,吸收着最初的攻势。 数秒后,主力舰开始交战。 复仇之魂率先发动了一次齐射,随后是侧舷的密集宏炮和护卫舰的光矛打击。 这凶猛的火力立刻击伤到了白色圣堂的旗舰光明之心号,袭来的连串攻击打碎了战舰前端的虚空盾,砸弯了舰艏的精金装甲。 艾恩格拉施佩尔之前命令所有指挥官将主武器超负荷工作,冒着系统过载的危险也要打出凶狠的一拳,以图打开缺口。 很快,又有两艘标记为帝国海军的驱逐舰消失在了灾难般的爆炸中,它们的动力系统过载了,爆炸产生的漩涡表面了它们的死亡。 但这不是突袭的主要目标。 很快,黑色军团每艘战舰的机库门都在嘶嘶作响中开启,将一缕缕氧气泄入虚空。 一波又一波登舰鱼雷从发射管中冲出,时而聚拢时而散开,直到锁定住攻击目标。 尽管母舰仍处于攻击速度中,作为第二波攻击的炮艇编队还是根据预先计划好的攻击矢量发射升空,母舰的侧方火炮在它们身后展开。 艾恩格拉施佩尔已经走了自己的棋步,命令舰队进入近程突袭,小型攻击艇瞄准前方的巨兽,呼啸着冲向目标,军团的希望依托在他们身上。 黑色军团的跳帮猎群在突袭的最初几秒内就从各飞行甲板中发射出去,登舰鱼雷与其他同类穿过战斗球区,旋转着钻过电浆爆炸,沉思者进行着上万亿次的计算,将他们送达目标。 虽然有不少在半途就被击中毁灭,但依旧有相当一部分跳帮鱼雷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在令人厌恶的破裂声中,鱼雷砸入了舰艇的躯干,带热熔冲击器的头部砸穿了数层装甲甲板,像女妖一样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然后在熔化铁水的缠绕中嘎吱嘎吱地停了下来。 热熔开火,钳夹爆出,艏门猛然开启,逃逸大气的呼啸盖过了封闭房间放大后的引擎雷鸣。 被约束在笼中的野兽们挣开安全具,拿出爆弹枪,冲出燃烧的缝隙,他们的头盔目镜在光影的漩涡中闪着红光。 “诛杀伪帝,焚灭银河!” 这些叛徒从忽明忽暗的阴影下现身,装甲在灰暗的流明条下黯淡无光,猎群很快清除了登陆点附近的守军,这里只有凡人,他们没有敌手。 随后,跳帮队聚在一起,扫荡分支走廊。 但他们的内心有着明确的目标,全员行动一致,复仇的迫切渴望将他们驱使到更为野蛮的程度。 两支舰队已经缠斗在一起,锁在了横跨虚空的近程战斗中,大批登舰鱼雷要么击中目标,要么被打掉,一连串明亮爆炸在帝国舰队的警戒线前方亮起。 帝国舰队的唯一反击则是集中稳定的激光火力,穿过一团乱麻的战舰群,射向对面的主力舰艇,洛萨并未发射跳帮队,似乎更偏爱于远程打击,但实际上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他压根没有足够的兵力。 艾恩格拉施佩尔猜的没错,留在轨道上的兵力确实很少,洛萨能够调动的兵力只有不到三百人,而且分别来自四个战团。 而这些有些的兵力必须用来防卫最重要的战舰。 因此,洛萨一直谨慎的选择战术,让舰队核心的重型战舰在保持在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虽然中间的缓冲区里已经满是熊熊燃烧的护卫舰。 第1144章 第二次潘多拉海战(下) 相对于洛萨的沉稳,艾恩格拉施佩尔要紧张和激进得多,他从复仇之魂的舰桥上看着这场屠杀徐徐展开,搜寻着这次高风险战术的成功迹象。 战斗之初,一整队帝国护卫舰便被瘫痪,它们船体破裂,现在正在漂出战场。 黑色的掠夺舰们在剩余舰艇之间展开了一场毁灭性的战斗,它们俯冲而下,用鱼雷和导弹追击那些幸存者,再加上来自主力舰远程火炮的锤击齐射,野狼们的突袭已经使帝国的外层舰队损失惨重。 然而敌人依旧保持现状。 帝国没有尝试保护外层舰队,而是任凭第一波护卫舰燃烧殆尽,主力战舰们一直处于阵型中心,庞大的身形环绕着火焰,来自后方的火力支援保护着它们。 很快,光矛打击的数量达到了临界水平,众多光束穿透虚空,仿佛要将虚空彻底燃尽。 由于已经没有侧向移动的空间,黑色军团舰队只能转向,从腹部炮台发射侧舷炮火,试图在火力水平上匹敌对方。 在复仇之魂的舰桥上,战术报告洪水般涌入,四处奔跑的仆役们不停地传递战术报告,然后转发给军团的指挥节点。 不少跳帮队已经逼近猎物的舰桥,三条轻型战舰已经占领,另外六条还在争夺中,还有两条已经从内部摧毁。 慢慢的,艾恩格拉施佩尔开始意识到真相—— 帝国那边指挥官,不管这家伙是谁,他不介意让小型舰艇去送死。 那些护卫舰都人员不足,防护不力,是步兵突袭的诱饵,敌方早已预料到会有跳帮突袭。 帝国的指挥官很明显意识到己方主力战舰具有优势,它们现在都在用前侧武器阵列瞄准复仇之魂,现在这艘强大的战舰或许可以与对方较量片刻,但无法长久—— 更重要的是,艾恩格拉施佩尔在第一波攻势中投入了太多兵力,他本以为,敌人不会轻易交出舰艇,然后只能牺牲阵形来拯救舰艇。 但帝国人就这么做了,他们选择放弃自己的战舰和战友。 “天杀的混蛋!” 艾恩格拉施佩尔感到肚子里升起一阵莫名的痛苦,复仇之魂已经向前出战,直入风暴中心,船身的所有光矛雷霆万钧。 战舰的机魂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操控战舰,翻滚船身,调整角度,将火炮发挥最大效用。 在它周围,烧毁的船体尸骸在太空中颠簸、盘旋,但艾恩格拉施佩尔认为还不够好。 “——他知道我会派出跳帮队。” 在他前方,火力鸟卜仪的边缘,帝国一方的核心战舰群开始进入复仇之魂的光矛射程范围。 它们没有试图保护火力范围内的护卫舰群,从侦测到的能量读数来看,它们似乎想要直接朝黑色军团舰群开火,虽然这肯定会殃及他们自己的船,但他们已经得出结论:很多舰艇已经被跳帮瘫痪,因此选择对整体舰队的损失最小的方案。 这是一种卑鄙的战争哲学。 但艾恩格拉施佩尔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选择没错。 他检查了一下计时器,距离战斗开始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实际进展远远低于预期,除非事态急速改变,否则他的突袭行动毫无突破的可能。 “提高舰队攻击速度!” 艾恩格拉施佩尔声若雷霆,心知他已经将舰队逼到极限。 “下令所有舰艇集中火力到前锋阵型!” 他相信一切还没结束,两股巨力还在互相碾压,一次意外的亚空间核心破裂或是突然的精神崩溃还是可以转变战局的。 帝国的舰队在火焰中坚守阵型,沉着冷酷,就像机器一般。 “突破它们!” 艾恩格拉施佩尔咆哮道,他紧握双拳,嗓音因从内心深处烧上来的愤怒而颤抖。 “以诸神之名,突破它们!” 星界骑士的四连长兼舰队之主洛萨修士正眺望舰桥的实景窗口,远处那片红色的虚空充满了爆炸,附近空间满是能量撕穿巨舰时产生的弧光,一切都寂静地近乎怪异。 就在他观望的时候,视野中飞过一艘带有黑暗天使标记的打击巡洋舰的燃烧躯体,它的龙骨已经断裂,下腹正在流泻救生舱,就像是在海中产卵。 “状态报告。” 几乎每隔五分钟,他就会下达一次这样的命令。 很快,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视线。 他只需扫视一下战术视窗就知道战场在发生什么改变,毫无疑问,不管黑色军团的舰队指挥官是谁,他的策略都已经没有成功的可能。 帝国舰队的封锁依旧坚固,他故意放弃外层舰队来保卫防线,而敌人则专注于那些小型战舰,削减了自己的部队,把重要的跳帮部队消耗在了较弱的先锋护卫上。 接连不断的跳帮行动确实削弱了小型舰艇组成的保护盾,但还不足以撕开主力舰队阵型。 残酷且精准的计算,这就是洛萨认知中的,获得海战胜利的法则。 虽然复仇之魂已经冲入战场中央,侧舷闪耀着宏炮开火时的火光,但仅凭它一艘战舰是撼动不了帝国的钢铁高墙的。 而无休愤恨号在更远处坚守,发射一波又一波光矛和鱼雷,向着帝国的阵型砸出一条由一连串的爆炸和破损龙骨组成的通路,但它太慢了,也太钝了。 混沌战舰的数量虽然比之前要多,但完好率并不高,这是洛萨分析出的第二条优势。 敌人的不可能发挥出完全的战斗力,甚至他们只要集火其中一艘受损的战舰,就能迫使其退出作战。 只要继续这么打下去,洛萨相信他能占据上风。 甚至他可以接受每打穿黑色军团一条船需要消耗两艘船的战损比。 艾恩格拉施佩尔那边却已经将舰队逼至极限,他心知他们必须在防御线上凿出一个洞并将支援舰艇砸出原位,他在其中一个区域差点就做到了——复仇之魂号击碎了最近的敌手,一艘属于黑暗天使的打击巡洋舰的巨兽,并且继续前进,火力全开,进入战斗球区的最中心。 但随着永恒忠诚号的一发裂隙炮突然开火,复仇之魂的侧面甲板几乎被洞穿,虽然机魂的预警让它躲过了致命一击,但这一下也吓得艾恩格拉施佩尔够呛,不敢再仗着盾厚甲坚继续往前—— 第1145章 艾恩格拉施佩尔的豪赌 随着复仇之魂停下脚步,战争局势依旧毫无起色。 黑色军团没能占领优势地位,现在只能任由更多帝国舰艇聚集,在战斗发起的第四个小时,更多的帝国战舰已经在新的护卫舰编队的支援下缓慢就位,帝国海军方面已经是不顾一切的调动了星系内的所有力量。 艾恩格拉施佩尔没有这样的支援,而且他的舰队也没有这样的纪律,他的战士分散在破坏行动中,兵力陷在一堆小船上。 他逐渐开始力不从心,无法维持这场突袭。 “大人,恐怕我们没有机会了......” 该死的马尔科又开始絮絮叨叨了,但艾恩格拉施佩尔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对,如果此刻他不做出抉择,他们将会真正遭到失败,然后被追猎,日复一日,直到在远程的小打小闹中死亡降临。 多么可悲的死法。 艾恩格拉施佩尔走向指挥台,他唤出舰队的读数,输入新的命令。 “还没结束呢。” 他低吼着,扫视过昏暗的舰桥。 “向所有跳帮队发送新的效忠代码。” 他要让帝国的指挥官知道,如果对方肯牺牲,那么他也肯! 很快,帝国前锋的护卫舰群出现的异动,数艘护卫舰忽然转向。 接着,它们向着帝国的中心阵型发射了全部载荷,同时所有火炮同时开火,周围的空间被闪光照亮,一阵舰艇杀伤炮弹从两者之间越来越窄的缝隙中呼啸而过。 一艘属于星界骑士的月级巡洋舰无处可逃,伴随着一系列剧烈爆炸,炮弹击中侧舷,打破了虚空盾,也穿透了护盾掩护下的船体。 同一时间,一些登陆艇从那些护卫舰上飞出,直奔引擎宕机的巡洋舰。 “再来一轮。” 艾恩格拉施佩尔皱着眉头看着战术屏幕上满是敌舰信号,思索着跳帮队能撑多久。 他的计划也很简单,所有跳帮队就地执行第二次跳帮! 他们将会以被俘获的护卫舰为跳板,持续向帝国的战舰进行跳帮,如果俘获新的战舰则继续执行此操作。 这一行动可以有效的打乱帝国的部署和阵型,当然代价则是跳帮队在跳帮过程中会持续产生损耗,第一次跳帮时就有23%的人员消耗在跳帮过程中,大多数在虚空中被击毁,而越是靠近敌人主力舰,这样的数字就会越高。 根据沉思者推算,执行第三次跳帮时,损耗率会高达60%! 这也就意味着,执行跳帮任务的一千名战士,最终能够执行第三次跳帮的,将不到两百人...... 同时这一千人,将极大概率不会有幸存可能。 同样是冷酷的计算和交换,对方要用战舰和他做人员交换,那么他就换! 忽然,计时器敲响了钟声,战斗已经持续到了第八个小时。 一瞬间,一道新的指令传递到复仇之魂上。 看到这个命令时,艾恩格拉施佩尔几乎呆住了,因为这时撤退命令,来自战帅那边—— 一只红海盗的舰队已经乘着帝国主力尽出时突然袭击排殇星的轨道,顶着巨石的凶猛火力进行了登,接走了阿巴顿带领的黑色军团主力。 战斗已经结束了。 可艾恩格拉施佩尔却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但在最初的愤怒后,他冷静了下来。 他也已经打够了,他不会用舰队的四分五裂来挽回自己的荣誉。 跳帮队已经干扰了敌人的阵型,帝国方面已经暂时被困住了。 “你的命令是?” 艾恩格拉施佩尔无需查看战术屏幕就知道要做什么,光是想想这事就让他觉得恶心,但他们别无选择。 “广播新的标识。” 他咆哮道,品尝着又一次——撤退的痛苦。 “全员掉头,全速航行......撤退!” 但是在战斗已经进入到这个阶段的时候,撤退甚至都已经成为一种奢侈,似乎决策到了黑色军团舰队的动向,帝国舰队开始收紧了绞索。 巡洋舰开始从两侧逼近,不断压缩黑色军团舰队的活动范围,同时剩下的小型战舰也不顾跳帮的危险疯狂抵近,哪怕只能发射几枚鱼雷,也能够拖慢黑色军团的速度。 艾恩格拉施佩尔开始感觉到巨大的危险正在逼近,他的舰队很可能在撤退的过程中就被对方给撕碎了。 他必须打疼对方,或者让对方的指挥失灵。 各种命令回响在复仇之魂的舰桥上,艾恩格拉施佩尔的两名副官在通往指挥平台的宽阔楼梯顶端就位。 艾恩格拉施佩尔本人心无旁骛地研究着鸟卜简图,帝国舰队开始移动了,他们的阵型似乎依旧严密,但前锋实际上已经支离破碎,同时几艘被俘获的战舰穿插在其中,这其实是一个隐患。 如果再撤退那么一会,似乎对方的阵型就会出现空档,这是一个机会—— “你们有舰队。” 他一边看着不断追逐的帝国舰队前锋,一边想着。 “有武器,但你们有胆量吗?” “执行阵型变换。” 很快,新的命令下达。 命令逐级传递,遍布舰队,舰艇开始移动。 在之前的战斗中,无休愤恨号和不朽钢铁号一直占据后卫位置,以防帝国的快速攻击部队进行侧翼突袭。 但现在战舰开始转向,超越身边的驱逐舰,占据前锋位置。 战术重新制定,艾恩格拉施佩尔想象这奋力一搏将伤到对方,可能不会扳平局势,但终会让帝国人流血。 之后,最为凶猛、紧贴彼此、舰艇之间的屠杀开幕,一场护盾破碎的狂宴。 “你有这个胆量吗?” 他再次想道,在脑海中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是一句咒语。 “我认为你没有。” “大人!” 监测甲板打断了他。 “敌人加速了。” 他扫视了一遍全息投影界面,发现帝国前锋正在逐渐逼近,看来他们也看到了相同的东西——杀戮的机会。 这使得帝国严密的阵型变得有些分散。 艾恩格拉施佩尔露出一个野蛮的微笑。 他看到快攻护卫舰燃烧引擎,向前加速,为后方的巨兽清理射界。 “来吧,你这该死的帝国混蛋。” 他对着他的追击者轻声细语,看着闪亮的符文移动,就像是弑君棋盘上的棋子。 “......让我们舍命赌一场。” 第1146章 险中求胜 从复仇之魂的舰桥上,航线修正命令再次下达,传出指挥层,从中央散播,进入每艘护卫舰和巡洋舰的舰桥。 筋疲力尽的导航船员再次回应,从超负荷的引擎中压榨动力,输入极度紧张的反应时间,重新进入新的进攻模式。 没时间准备一次阵型了,艾恩格拉施佩尔大吼命令,将部队整编成一个大致的突击队列——三艘之前作为后卫的主力舰打头,四艘主力舰包括复仇之魂放在中央,由幸存的巡洋舰进行掩护。 两支快速反应部队,每支包含六艘驱逐舰,在侧面集结,准备在敌人列阵时快速突破。 一长串性能较差的舰艇,作为后备部队,这些船只连同残存的掠夺舰中队,要么部署在最高点,要么部署在最低点,以防包抄。 黑色军团的突然反击确实出乎洛萨的意料,因为对方先前的迹象毫无疑问是撤退的信号。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那么多反应,受伤的野兽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最后的一批舰艇正在进入指定位置时,战斗的高点爆发了。 两翼带有天鹰徽标志的护卫舰编队冲入战圈,光矛齐发,它们后面跟随着更多的护卫舰,然后是打击巡洋舰,战列巡洋舰和最终的战列舰。 帝国一方有超过六艘大型巡洋舰和三艘海军的重型战列舰,包括战斗驳船光明之心号,在紧密相连的支援舰网络中彼此守望,但由于之前的追击命令,实际上各个战舰间还是存在一点的间隙。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非常猛烈,帝国一方组成经典的包围阵型,炮艇和战机从打开的机库起飞,蜂拥一团,翻滚着进入攻击向量。 船首光矛开火,舰艇杀伤能量冲撞着虚空盾阵列。 仅仅数秒间,两支舰队已经全面开战,互相交缠着、旋转着、融合着。 主力舰们成了稳定的群岛,向周围辐射着毁灭的暴乱,几个攻击艇中队被一次侧舷齐射消灭,它们的爆炸残骸全速砸进更大的船体,在凶手的侧舷撕下碎片。每艘舰艇都在全功率运作,发射它们剩下的炮弹和鱼雷,用不断旋转的残骸风暴填充这片空腔。 永恒忠诚号坐镇帝国战线的中间,接连不断的压制激光火力环绕着它,大型巡洋舰无缚之魂号在它侧翼进行支援。 就在它不远处,复仇之魂雷霆一般穿过战斗球区的中心,击碎那些太慢或者太笨拙而没能躲开的小船。 它就好像一只发狂的野猪,打算和狩猎它的猎人同归于尽。 在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每一名星际战士都戴好头盔,抽出武器。 以星界骑士为主,包括白色圣堂和游侠战士在内的一百多名战士都在这里集结,分散在不同梯台上。 包括之前因为受伤返回旗舰治疗的十一连的巴赫拉姆等人,也在其中。 每名凡人船员都戴好呼吸器,穿上防弹甲壳,昏暗的战斗灯光下,一片铁灰。 “看来对方准备行险了。” 洛萨看着向不断逼近的复仇之魂,敌军旗舰在不断扩大的燃烧残骸中翻滚,它已经击落了两艘攻击护卫舰,光矛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刺穿了它们的心脏。 “有些大意了。” 舰桥上的所有人都深知其中的风险,明白敌人的威胁程度,而且他们都赞同。 他们之前尽可能躲避近距离的战斗,因为黑色军团胜利唯一选项只有直切咽喉,咬下帝国指挥官的脖子。 但之前他们一直做不到,没想到一个伪装后撤的动作给他们找到了机会,直接突破到旗舰附近。 两艘旗舰越发接近,撞开不断涌来阻挡它们的小型战舰,来袭火力砸向船体,双方的虚空盾在色彩的漩涡中不断衰减。 永恒忠诚的舰桥不断颤抖,它的所有火炮正在轮流开火,疯狂地消耗着剩余的弹药储备。 可惜裂隙炮的冷却时间非常的长,不然在这个距离来上一炮,即便是复仇之魂也必将陨落。 洛萨感觉有些懊恼,但也无可奈何。 “我估计敌人打算直接跳帮。” 伤势还未彻底痊愈的萨布林靠着墙壁,说出了他的想法。 “凭借永恒忠诚的护盾和装甲,复仇之魂想要直接拿下我们也不现实,最快的办法就是跳帮。” 洛萨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 “因此他会先过载我们的护盾。” 他说话的时候,舰首影像里,复仇之魂正在朝他们游来。旗舰的巨型屏幕裂了,映射出敌舰的雄伟身躯。 复仇之魂高耸在他们的前上方,就像一个猛禽在高空盘旋,它的武器库已经打开,向永恒忠诚号的燃烧护盾投掷了一波又一波的炮弹,让其不断衰减收缩。 “反击!” 永恒忠诚号的光矛也开始闪耀,一道道的光线撞上了复仇之魂的船首。 这时,不远处的无缚之魂号也用大功率光矛进行支援,削减了复仇之魂的护盾。 这一击效果不错,让永恒忠诚号的火力得以撞开了护盾,直击对方厚重的船体装甲,不断深入,但它无法阻止战舰的轨道。 相对应的,复仇之魂所有完好火炮也一齐开火,将永恒忠诚号附近的太空灌满火焰,外部影像被染成一片白茫茫。 复仇之魂号确实不是浪得虚名,其火力之猛为洛萨今生所见,永恒忠诚号的护盾没有坚持多久便熄灭,随后舰体开始中弹,各种传感器纷纷过载,向站点操作员嘶吼无意义的读数。 同时舰桥也震撼不已,龟裂从甲板蔓延至圆顶,每条破损的动力管线和能量回路都在爆炸。 “稳住!” 洛萨高吼着指令,他依旧站在原地,握着腰间的剑,目光扫过周围的一片狼藉。 “反击!” 话语刚飞出口,向下相隔几层甲板处又发生一起二次殉爆,震得下面的塑钢横梁膨胀起来。 随后,前部的虚空盾发出静电的哀鸣,暴露出未受防护的漆黑虚空。 一秒后,刺目的以太能量充满舰桥,然后是空气置换的巨响,很明显敌方早有预备,并不打算使用什么跳帮设备,而是直接用巫师使用亚空间传送门进行传送跳帮! 第1147章 舰桥血战 “注意!” 众目睽睽下,一百个亚空间球忽然出现,聚集在舰桥远端。 下一刻,每个球体都爆炸成一片白霜,显露出内藏的一名终结者。 一瞬间,双方掏出武器开火,舰桥上爆弹飞舞。 终结者们立刻被弹片淹没,每名仆役,每名凡人,每名阿斯塔特都在开火。 而入侵者以高效屠杀作为回击,大步跨过爆弹和子弹的风暴,由自己的重型装甲吸收惩罚,然后加倍回报到帝国一方头上。 这次跳帮的是艾恩格拉施佩尔的杀手锏,直属于战帅阿巴顿的亲选。 “坚守岗位!” 洛萨大声疾呼,始终屹立在指挥台上,不顾身边飞过的弹雨。 “为了帝皇!” 虽然舰桥上有几千武装凡人,还有一百多名阿斯塔特,但要面对最精英的混沌终结者们并不容易,主要是索什扬还把大部分战斗机器人也带走了。 而敌人目的在于斩断帝国指挥中枢的头颅,他们的目标就是洛萨,这就简单得多。 萨布林躲在一根四分五裂的通讯柱后面,反击火力呼啸着飞向他,巴赫拉姆在他的右侧,不断用等离子手枪进行射击。 随后,他弯腰跳入下方的机仆坑,然后他再次起身,用爆弹枪开火,左手闪电爪的分解力场正在发光。 接着萨布林靠近了第一个敌人——一个身穿带有长长獠牙的终结者装甲的怪物,正用自动炮扫射弹幕,将任何挡路的东西轰成粉末。 萨布林射出一串爆弹,它们飞入敌人的护颈,使其踉跄,接着他猛扑过去,刺入闪电爪,试图撕开敌人躯干。 终结者挡下这一爪,挥出动力拳,将萨布林砸飞,然后将自动炮对准萨布林,准备结束这场差距悬殊的较量。 但炮管并未吼叫——终结者在一阵爆炸中飞出五米远,撞在甲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萨布林抬头望去,发现是巴赫拉姆投掷出了一枚等离子手雷。 “我们必须保护洛萨连长!” 巴赫拉姆的话让萨布林点点头,他们随即将指挥台上的洛萨拉了下来。 “洛萨连长,你得在安全的地方。” “我也能战斗!” 洛萨将剑握在手中,面色铁青,他的肩膀已经中弹,肩甲都碎裂了,正滴着血。 “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用生命。” 说完,十一连的战士聚集在洛萨周围,用等离子和爆弹对抗终结者们。 但情况非常不乐观,伤亡数字不断上升,仅仅是交火五分钟后,就有超过三十名战士阵亡。 可是更糟糕的情况还不止于此。 激烈的战斗中,一个亚空间漩涡悄然形成了,随后在液态的螺旋之中,新的景象出现了,缠绕成诡异形状。 随后,舰桥甲板的一部分沉了下去,从无边的黑暗中升起了不可名状之物的躯体。 那是一个附魔者战士,来自黑色军团中的精英团体“绝望使者”,是阿巴顿最倚重的力量之一。 他看起来又高又瘦,四肢畸形,手指长且尖锐,支离破碎的终结者铠甲覆盖着布满伤疤和未愈合伤口的堕落身躯。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面部,本应当是脸的地方只有一片黑色的虚无,像一扇通往宇宙的窗户。 他一出现就直逼洛萨所处的舰桥中部,完全不理会射向他的子弹。 而星界骑士的四连长洛萨也马上注意到了对方,但当他看向这个附魔战士的脸时,却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掉了进去,时间和空间都停止了流逝。 洛萨的世界凝固了,他只能看到星云和银河流过,星星从炙热星云的核心中诞生,恒星系碰撞后变为尘埃,而后被无尽的黑暗和虚无所吞噬。 亚空间,一个与现实平行的维度,是衰败的花朵的归宿,是这银河系中一切最坏的事物的源头。 洛萨非常努力的移开了他的目光,但笑声还在他脑中回响。 他闭上眼睛,试图在不看对方的脸。 随后,他听到了一声嘶吼,再次睁开眼时,发现附魔战士手中多了一根手臂。 这是一根超出常人大小的星际战士的手臂,来自一个刚刚倒下的白色圣堂战士。 “伪帝的懦夫。” 附魔战士嘶嘶地说道,而不知为何笑声没有被打断。 “你要看着你的兄弟都去死吗。” “混蛋!” 被激怒的洛萨不顾巴赫拉姆的拉扯,猛地冲上去,向前刺出他的动力剑,但附魔战士直接用金属一般的手臂把剑打到一边。 然后第二下就把洛萨掀了起来,胸口的装甲几乎被完全撕开。 “我来试试你!” 李林跑过洛萨,猛冲向附魔战士,结果刚打了不到三回合,他就被一只强壮到不可能的手抓住了一条腿,接着附魔战士直接把他像扔垃圾那样扔到了旁边,他直接摔过一个沉思者阵列,掉进了一堆缆线和金属碎片里。 “异端!你选错船了!” 巴赫拉姆咆哮着冲了上去。 “而你选错了神。” 附魔战士则嘶嘶地回应。 巴赫拉姆一个起跳,手中的剑猛劈向敌人,同一时间,萨布林的链锯剑的锯齿也发出尖啸声,从侧面砍向附魔战士。 没想到的是,那附魔战士巨人直接跳上天花板,看起来异常沉重的躯体此时却像是一只灵敏的昆虫,伸长四肢的关节因为以奇怪的方式弯折发出爆裂声,然后抓住了天花板。 萨布林和巴赫拉姆抬起头,发现对方的脸张开了,一股强大的虚无试图搅乱他们的感知。 “不要看他的脸!” 萨布林立刻大声提醒,他已经发现对方的能力会让直视他的人感官瘫痪。 “嘿嘿嘿,晚了!” 当附魔战士爬过天花板时,如同钻石一样坚硬的穹顶撕下了大块的金属,接着直奔洛萨。 “敢!” 萨布林的链锯剑在手中飞速运动,比起选择更像是被反应所带动,从附魔战士手臂的手肘下方滑过。 暗影从撕开的伤口中滑出,遥远星星的光芒如血液般从伤口里流出,一种近似于星系间碰撞的声音在萨布林耳边咆哮,几乎让他彻底失聪。 第1148章 神秘巨舰 “嘻嘻哈哈哈——” 被萨布林击中的一瞬间,亚空间之物从附魔战士身上渗出,当这些接触到甲板时带来了一大片黑暗,并且夹杂着各自怪诞的笑声。 附魔战士也咯咯地笑了,好像一条肢体被切开是非常好的乐趣一样。 当黑暗在附魔战士身旁打转时,萨布林丢失了几秒的视野,他听到对方在身后的甲板上降落,极长的爪子在他身旁。 他想要躲闪却来不及了,爪子击穿了他胸板和肩甲上的陶钢,他拿着链锯剑的手臂被压制住了。 但萨布林用还能移动的手拿出了自己的爆弹手枪,并从肩膀向后盲射。 他向自己推测的敌人头所在的位置开了三枪,但附魔战士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萨布林的手腕,扭到了他的背上。 “我看见你的死亡。” 附魔战士在他的耳边低语。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到你尸体的甜美。” 但一次极强的冲击打断了他的声音,将萨布林向前抛去,脸朝下落在了浸满鲜血的甲板上。 他转过身,看见附魔战士踉跄着,一把剑从后面刺穿了他的胸膛。 巴赫拉姆站在附魔战士的身后,冰霜从他的手甲一直蔓延到他的剑上,被刺中的附魔战士好像触电般的颤抖着—— “你、你、你——”。 “痛吗?” 巴赫拉姆冷声嘲弄到,随后一脚踢在附魔战士的后背,抽出了他的剑。 附魔战士向前扑倒,他挣扎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自燃,于是转而想要站起来逃跑。 “走得掉吗?” 结果另一只脚又将他踢回到地上。 萨布林走上前,猛地将链锯剑插入了附魔战士的身体,锯齿切碎了脊椎和肋骨。 黑暗扩散开来,但所有来自亚空间的污染都被巴赫拉姆周围的寒风带走,最终巴赫拉姆砍下了附魔战士的头颅。 但接着一阵子弹让两人不得不马上寻找掩体。 战斗还没结束,黑色军团的攻势依旧在持续且势不可挡。 喘息中,洛萨盯着巴赫拉姆看了好一会儿,接着他的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在注视亚空间的一瞥,然后又聚焦在巴赫拉姆手里的头上。 附魔战士的头颅无力地下垂着,当通往亚空间的窗口消失后,这更像是一副中空的人皮面具。 “你杀死了他,这是值得被铭记的功勋。” “洛萨连长,现在我们得先活下去才能考虑功勋。” 巴赫拉姆苦笑以对,虽然索什扬还没有和他解释身上的力量,但从其他人那里,他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似乎战团长身上也有类似的力量。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这不是他个人的原因。 甚至这个时候他还希望自己的力量能够更强大一些,把这些混沌杂种全部杀死,但明显他办不到。 附魔战士好说,但那些终结者手里的家伙可是实打实的。 就在巴赫拉姆有些一筹莫展之际,上方的观察窗忽然被光芒照亮。 甲板比以前震颤得越发猛烈,任何星舰都无法产生如此深刻猛烈的震动,永恒忠诚号的舰桥地震一般,沿着中心翻滚,战士们都摔了个四脚朝天。 就连终结者也不得不在甲板摇摆不定时单膝跪下。 凡人们哭天喊地,却不是因为渴望战斗或是疼痛难忍,而是出于恐慌。 尚存屏幕上满是新的信号,爆发着来自中继站的符文,覆盖了本已拥挤的战斗球区情报显示屏。 “怎么回事??” 洛萨站稳身形,抬头端详着实景窗口,试图理清情况,哪怕一点点。 刚才发生了什么? 在那么恐怖的一刻,一切都被黑暗所笼罩,仿佛彼端的虚空将他们团团围困,意图消灭一切生灵。 然后阴影退去,被一排华丽光芒所取代,每束光芒都嵌在一块体积惊人的黑色岩体表面上。 炮塔像是海中的巨兽的头颅般缓慢升起,巨大的塔楼、桥梁和护墙,每一处都覆盖着一排排武器阵列,比整艘驱逐舰还大的引擎推进器发出炽热的红光,像被束缚的太阳一样在虚空中燃烧。 阴影之下竟然是一艘战舰! 一艘无比庞大的战舰! 它通体漆黑如夜,身上没有任何战斗伤痕,但所有武器严阵以待,机库敞开,船舷裸露。 更重要的是,它全身上下都带着明显的帝国痕迹,从舰艏的天鹰徽到舰身上铭刻的高歌特语铭文,无一不表明它是一艘帝国战舰,可是它的上层甲板建筑又带着某种近乎于异形的怪诞风格。 主要是那些黑色尖塔和方尖碑,不由得让人有些浮想联翩。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的体积,几乎与复仇之魂不相上下,这也就意味着一件事—— “荣光女王?” 洛萨傻眼了,这怎么突然出现了一艘荣光女王? 而且这船出现的方式也极其诡异,直接就传送到了战场的中间,并且看情况还不是从亚空间跃出的。 他弯着腰摸到舰桥的侦测仪表分区,这里还有一部分船员在坚守岗位。 “能查到龙骨识别码吗?” “大人.....无法检测!对方的识别码不在识别库中!” “嗯?” “不过大人.....” 侦测之主犹豫了一会,其实机器还检测出了一组编码,但是这组编码他只在学院学习的时候,在编码历史课程中看到过。 那是一种特殊编码,只在大远征时代使用过,主要是为了让所有帝国舰船都能识别出一条信息—— “什么?” “原.....原体编码。” “嗯?” 洛萨的声音低了下来,他是结社的一员,自然知道战团的情况。 “是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轻到侦测之主必须十分专注才不会听错。 “我想想.....编码.......” 侦测之主扫了一眼屏幕,皱着眉头思忖了十几秒。 “不对,这个编码教程里没有,只是很相似.....但按照编码规则推算的话,应该。” 说着,那人突然倒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颤抖。 “是.....是十——” 然后,他死了。 侦测之主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大,洛萨则从对方脖子上收回了手。 而他的脸色却变得阴晴不定。 “该死,军团旗舰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 第1149章 旗舰之威 战场上,不仅仅是洛萨,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现的巨舰吸引了。 巴赫拉姆抬头,看向上方的影像,全身的超肾上腺素仍在燃烧。 他看到那艘战舰升入更高处,居高临下,俯瞰战场,以便获得更准确的火力射角。 它的体积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虽然他已经见识过复仇之魂,也经常在胜利之痕要塞上行走,但如此一件造物依旧以其华丽的超大威严令他折服。 随后,巴赫拉姆发觉萨布林正在向自己踉跄走来,他的盔甲上带着不少爆弹痕迹。 接着萨布林摘下头盔,露出鲜血斑驳的苍白脸庞和满头黑发。 “看起来它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是的,一艘荣光女王......” 萨布林向实景窗口点头示意,窗口仍被雄伟的巨舰的底面霸占着,它正在追击不断崩溃的黑色军团前锋。 “那个标志....” 巴赫拉姆当下并没理解萨布林的意思。 然后,巨型装甲板滑过,他瞥见了一个的徽章——一个单独的符号,装饰在一个金环里,嵌在巨舰腹部装甲的最中央。 或许它可以追溯至某种变异巨兽,不管怎样,这幅图画很有震撼力——一个狮、鹰、人的混合生物,背上是一对巨大的羽翼,以有爪的四肢站立,周围环绕着树枝状扭曲排列的火焰。 “这个东西.....” 巴赫拉姆盯着这块壮观的标识装甲,他莫名的有点熟悉,而一旁的萨布林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远处一个白色圣堂的战士。 “你还记得吗,他们战团的终结者。” 终于,巴赫拉姆想起来了,在白色圣堂的终结者们身上,有着几乎一致的徽章。 “这事......看来没这么简单。” 虽然内心很好奇,但巴赫拉姆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觉得有很多秘密环绕在他和战团周围。 或许终有一日,战团长会告诉他的吧—— 或许....... 而另外一边,艾恩格拉施佩尔也傻眼了。 “卧槽色孽的猫咪大山雀啊!这都tm是个啥啊!” 任谁看到一艘突然出现的巨舰都会吓一跳,更别说还是一艘体型不下于荣光女王的战舰,但艾恩格拉施佩尔还不敢肯定对方是荣光女王,因为造型确实不太符合前帝国的样式。 但现在已经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了。 “转向!” 当艾恩格拉施佩尔看着这艘船的火炮指向他们,奋声高呼。 “闪避!闪避!” 他的呼喊来不及发挥作用——就算导航船员来得及实行命令,舰艇们靠得太近,而且损伤严重,无法回应。 然后,对方的巨型光束武器开火了,星光纵贯虚空。 复仇之魂被狠狠击中,护盾被炸开的电浆淹浸,它只能疯狂转向,躲避攻击。 过程中也有其他黑色军团舰艇被击中,在这等巨炮面前毫无抵抗,护盾被冲击波炸的瞬间熄火,随后更多的光矛贯穿了它们,导致引擎过载甚至殉爆。 而在帝国一方在洛萨的指挥下,立即抓住忽然逆转的运势,就地还击。 在整片战斗球区内,跳帮队被匆忙召回,进攻让位给了退回后方巩固防线,一切都在一个支点上摇摆不定,直到新的战场形势稳定下来。 但艾恩格拉施佩尔知道,他无力的后退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 他输了。 很彻底。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对方的光矛直接轰穿指挥甲板,让他死的痛快点,让他不用忍受接下来的耻辱。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一切又有了转机。 那艘巨舰打了一轮后,却突然启动了引擎,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又一次消失了! 不是亚空间跳跃,而是直接扭曲了周围空间然后消失了! “天不亡我!” 艾恩格拉施佩尔站起身,在一片混乱中搜寻到了机会。 “撤!所有人员撤离!巡洋舰殿后!主力舰全部后撤!” 在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传送泡再次开启,黑色军团旗舰趁尚未被来袭火力撕碎,将终结者们拉了回去。 相比黑色军团一方,虽然帝国舰队在洛萨的指挥下没有慌乱,但那艘巨舰也给舰队制造了不少麻烦,各个战团的询问信息纷至沓来,相互传播,大家都很困惑。 随后,洛萨收到了来自排殇星的消息,红海盗突袭了轨道,接走了阿巴顿。 他陷入了一个困境,是转头去追击红海盗,不顾一切的歼灭阿巴顿,还是追击眼前的残敌。 洛萨思考了不到半分钟做出了决定。 阿巴顿显然走远了,要追不显示,如能把复仇之魂留下,那等于是切了黑色军团的命根子,结果不会差太多。 因此他果断下达了指令—— 全军追击! 优先瘫痪复仇之魂的引擎,能够俘获这艘传奇战舰自然最好,就算拿不下也要将其击沉! 帝国原本的防御阵型迅速散开,变成了松散的追击阵型,速度较快的巡洋舰开足马力,死死咬住黑色军团舰队的队尾,而护卫舰们则在两侧不断袭扰拖慢整个舰队的速度。 正常情况下,如果不出意外,那么黑色军团的大部分主力舰都将会留在这里,因为双方之前的交战距离太近了,已经近到根本无法全身而退的地步。 但银河中总是充满了意外—— “大人,我们的通讯......” 从通讯官员手中接过通讯听筒,洛萨只听到了大量的白噪音。 同时,沉思者阵列的技术主管也急忙忙的走过来。 “大人!我们被大量废代码攻击了!整个系统运行效率降低了38%!” 在帝国舰队追击后没多久,一阵莫名的冲击席卷虚空,导致帝国战舰大部分都陷入了通讯中断,系统宕机的情况。 与此同时,远方驶来一支新的舰队。 它的规模不大,只有八艘战舰,通体呈灰铁色,舰身两侧都有一个明显的标识—— 一个金属颅骨。 “钢铁勇士!” 洛萨陡然一惊,这竟然是钢铁勇士的一支舰队。 它们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战场,随后对黑色军团的舰队进行了火力掩护,逼退了追击的巡洋舰。 由于通讯不畅,各个战舰只能自保,使得黑色军团舰队终于找到机会加速脱离了战斗。 那支钢铁勇士的舰队也没有恋战,随即跟随黑色军团的舰队一齐转向,朝着星系的跳跃节点移动。 至此,潘多拉战役中最后一场海战就此结束。 帝国损失了三艘巡洋舰,十五艘驱逐舰和护卫舰,绝大多数都是因为跳帮,而黑色军团的主力舰无休愤恨号因为引擎宕机被迫留着战场,钢铁兄弟会的不朽钢铁号则在追击过程中被击沉,另有两艘轻型巡洋舰被击沉,二十余艘掠夺舰被击沉或引擎熄火。 今晚8点更新延迟至9点左右 因为某些意外原因……… 《帝皇的告死天使》今晚8点更新延迟至9点左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0章 草草收场 噶尔莫泽杰低头看着他被仪式蜡烛照亮的、褪去装甲的肢体。 香炉在壁龛里焚烧,散发出圣油的气味,他的手中松弛地握着关掉立场的剑。 金属在暴露的肌肉之间闪闪发亮,它们被植入了黑色甲壳的边沿,覆盖着厚厚的疤痕组织,他穿的白色罩衫暴露出了信仰混沌的代价——手掌消失了,变成了禽类般的利爪,而大腿则是像节肢类动物一般,脖子则是一堆连锁的阀门。 在他脚下深处,憎恨之心号的引擎搅动、爆鸣,在混乱的以太能量中前进。 一些经卷条悬挂在昏暗的光线中,每一幅都记录着他过去为帝国打过的仗。 仪式文字描绘着被遗忘的光辉战绩,在普林西亚达到顶点,一直到寻找魂矛的决定性时刻。 从那之后,标记大都变成了败绩,或者从长远来看毫无收益的惨胜。 目睹它们便是见证一个曾经骄傲和自豪的灵魂的衰落,这些横幅在过去用最精谨细腻的笔触写就,现在却没有好好书写的时间了,因此笔法匆忙而潦草。 一切都似乎还是老样子,但是其中早已丧失了神髓。 香炉的烟毫无灵魂,冰冷的空气中更无韵律可言。 噶尔莫泽杰再次抓起剑,回溯着他与索什扬的交手。 他已经这样做十几次了,试图找出自己犯下的错误。 目前他一个都没有找到,他的敌人只是纯粹更强罢了——更强,更快,更锋利。 从中没有什么可学的,只能让他认识到自己的虚弱。 狄格里斯,以西结,迪亚哥....... 曾几何时噶尔莫泽杰也憧憬并向往着与那些名字比肩而立,成为最伟大的智库和阿斯塔特灵能者。 但那次灾难性的行动终结了一切机会,反而给他戴上了“镣铐”。 这就是战争,就是命运,名为“堕落”的泥潭里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打捞出来的奖赏了。 巫剑在黑暗中旋动,雕刻着空气。 噶尔莫泽杰踏步出击,和一个早已不在面前的记忆中的敌人战斗。 很久之前他在战团的档案馆中也经常曾这么做,迎战着档案馆中记录的敌人,每次都会花上好几个小时。 他的剑曾经就像书写一样精准而流畅。 剑刃转动,下劈,接着撤回。 噶尔莫泽杰调整着他的重心,补偿着剑刃的每一次挥动。 当他撤回自己的前肢时,因为四肢移动的不协调——只是一微秒的延迟,几乎不可察觉,但是也足够了。 他维持姿势,估量着这几微秒的迟缓会让他的弱点暴露多少。 变异的肢体始终让他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受。 他慢慢地放松下来。 此时,香炉已然熄灭,残余的青烟轻轻飘动。 噶尔莫泽杰让剑尖垂下,从冥想室的中心转身,这时他瞥到了阴影中一个观察者的轮廓,在烛光中徘徊,耐心等待着。 “好友,你找我有事。” 噶尔莫泽杰的呼吸有些沉重,随后走向他武器应该被悬挂的地方。 “星语者们接收了新的信息。” 图贝克从阴影之中现身了,没有戴头盔的他,眼中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是休伦的命令,要所有人和船都撤回大漩涡,他和阿巴顿的契约似乎结束了。” 噶尔莫泽杰点头,他将剑放下,把皮带束紧。 “帝国的追击进行的怎么样了?” “阿巴顿又丢了三艘护卫舰,但总算把舰队都拖进了亚空间,不过有一艘巡洋舰已经没法再动了,或许可以用来补充我们的船员。” “还有什么事?” 图贝克停顿了一下。 “听说阿巴顿和阿里曼见了一面。” 噶尔莫泽杰走向冥想室的出口,图贝克从旁加入了他。 “你很不舒服。” “确实,毕竟......” 图贝克向前投去了不确定的目光。 “你也知道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有机会我也想和阿里曼聊聊,他知道的东西很多,我们还有不少事情得仰仗他。” “现在怎么办?遵照修伦的命令?” “没必要了。” 噶尔莫泽杰走到了盖着出口的幕帘前,外边走廊的灯光投射在入口的纸白色地板上。 “休伦已经给不了我们什么了。。” “对了,还有件事。” 图贝克站在原地,没有跨过门槛。 噶尔莫泽杰也停了下来,微微偏头。 “什么?” “黑色军团那个倒霉的舰队指挥官的报告,我也看到了,他其实打得不错,虽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确实把帝国的舰队滞留在虚空之中,才让隐藏的舰队有机会去排殇星捞人。” 噶尔莫泽杰耐烦地听着,心中却已经有了些计较。 “真正让他的战局彻底崩溃的,是一艘突然出现的巨舰,一艘荣光女王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还没有。” 图贝克盯着噶尔莫泽杰。 “我没开玩笑,兄弟。” “我也没有,兄弟。”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星界骑士,排殇星,地狱火之石,兄弟,你知道你有很多事还对我隐瞒,现在我希望知道一些真相。” “我承认有些事情一开始没有告诉你,但并非出于不信任,而是不希望影响到后面的战斗。” “好吧,那么现在呢?” 图贝克褐色的脸在烛光中显得紧绷,脸颊上有一道仪式疤痕。 噶尔莫泽杰长长地吸入了一口气。 “好吧,我直说了,就像我们一眼,如果我没有推断错,星界骑士就是昔日被遗忘的十一军团的残余。” 图贝克的眉毛抖了一下,但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形表现。 “是的,这个其实我也有部分的猜测,从你搜集到的信息中不难分析出这些。” “而排殇星——” 噶尔莫泽杰抽了抽他的鼻子。 “应该隐藏着他们军团的旗舰。” “你是说那艘船是十一军团的旗舰!?” 图贝克的声音显得很惊讶。 “这么大一条船,他们藏到哪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能够让索什扬那么兴师动众的,除了军团旗舰,我在想不出什么东西了,而且尊者也说过,十一军团在陨落时旗舰就下落不明。” “你认为这与地狱火之石有关?” “只是推测,但现在都没意义了,旗舰应该已经被他弄到手了。” 第1151章 不甘为棋 “十一军团......” 图贝克低着头思忖片刻。 “当初是因为什么被抹去的?” “尊者说是因为使用了异形技术。” “只是如此?” “难道你不觉得索什扬那种反亚空间力量来的很诡异吗?” “你这么一说,确实.....哪怕是不可接触者也不应该是那种表现。” 噶尔莫泽杰脸上浮现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相信我,他们身上可以挖的秘密多着呢。” “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事捅到帝国那边?他们的审判庭不是很爱管闲事吗?” “没用。” 噶尔莫泽杰摇摇头。 “你还记得突然出现的那些黑甲人吗?” “嗯,那些人?怎么了?” “尊者说过,他在很多年前意外发现,帝国内部似乎存在着一个影子机构或者组织,它一直在幕后操控着历史的进程,而最显著的手段就是影响审判庭和刺客庭......尊者也是在调查那个组织的过程中遭到攻击,进了无畏机甲中才保住性命,并开始撰写从军答疑。” “还有这事........” 图贝克皱起眉头。 “这么多年,我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它们隐藏得非常非常深,估计只有原体们和少数人或许才略知一二。” “所以你的意思是......它们会掩盖十一军团的事?” “为什么索什扬出现在这里,它们也出现在这里?哼哼,总不能是巧合吧?所以我敢打赌,向帝国泄露这些东西不会有任何回应。” “看来这里面的水真是深啊。” 图贝克轻叹一声。 “好友,你真的要蹚这一趟浑水?” 噶尔莫泽杰摇了摇头。 “自打我知晓自己是第二军团的后裔后,蹚不蹚浑水已经不是我自己能够决定的了,我早就已经身处在这个巨大的棋局里,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从棋子变成棋手。” “棋子,棋手......” 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图贝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甲。 “是的,是的,绝不能在做棋子了......” 随后,他看向噶尔莫泽杰。 “好友,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改换门庭,加入黑色军团,并想办法将雪莲刃从白色圣堂那里取回来......虽然军团的旗舰已经沉没,但原体依旧在银河系边缘留下了一些遗产,我们随后也要取回那些东西,壮大我们的势力。” 说着,他转身看向观景窗外,复仇之魂巨大的舰体正缓缓飘过。 “总有一日,诸神亦要向吾等俯首!” 图贝克微微一笑。 “稍晚一会阿巴顿要和他的拜把子兄弟战争铁匠巴本·法克在一个灵族墓穴碰头,这人是洪索的老上级,你要去看看吗?” 噶尔莫泽杰转过身,点点头。 “当然。” 很快,舰队抵达了亚空间中漂流的一个小世界,这样的小世界在以太领域很常见,大多是昔日灵族陨落时从恐惧之眼中飘散出的世界碎片——在新生神灵初诞的过程中,它被开膛破肚,敲骨吸髓,承载的生命被一扫而空,深陷亚空间的魔掌之中直到永远。 这个小世界远远看去是一颗点缀着银色脉络般钢铁的黑球,其表面洒下幽灵般惨白的微光。 它曾经拥有海洋森林和土地,但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蒸发了,只留下骨质般的大地向虚空豁然敞开,破碎的拱门和损毁的灵骨构造穹顶残骸偶尔可见,这些异形材料却并没有散发常见的、足以刺激感知的灵能低鸣,甚至连恶魔都离开了它,它所蕴含的每一丝养分都被吸干,一切都冰冷荒芜,一切都寂静无语。 它无云的天空是绚烂的疯狂色彩,显露出亚空间的主体,像悬挂在亘古黑暗中的一串珠宝。 非自然的怪风吹过空荡荡的平原,在水晶岩石塔的外缘旋转,怪异的光芒在隐蔽的角落里闪烁发亮,倒映在其下镜面般光滑的峡谷上。 那些风声是整个世界唯一的声音,交叠的垂死低语重复了数个世纪。 但是永恒的死寂被打破了,古老的尘埃被扬起,拂过裂纹遍布的岩石板。 数十艘战舰遮蔽了以太,在浓厚的烟柱中停了下来。 十几艘炮艇向地面降落,它们的侧翼是闪亮的黑金色,都装饰着荷鲁斯之眼的图案。 炮艇在平原的各个方向散开,围绕着中心拉开一道圆形的警戒线,这个区域则被一行行高耸的石笋包围。 在它们降落的地方,荷黑色军团的精英终结者们陆续出现,都穿着仪式斗篷,带着沉重的动力矛。 随着警戒线闭合,一台风暴鸟在中心着陆。 在蒸汽环绕的登陆点,身形扭曲,身披装甲的附魔战士重步踏出——绝望使者,这些最可怕的斗士,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傲慢前进,那是习惯于支配地位的自信步伐,就像是骄纵的军阀横行在它们所统治的大地上。 这些保有理智的附魔战士总是喜欢特色化自己的装甲,它们的躯体上遍布古老图腾,有干涸血迹的骨头用铁链挂在手腕,发出碰撞声,肩甲上闪亮的眼睛图案周围长有铁刺,层层剥落的陶瓷上涂抹着象征权力的亵渎符文。 一旦就位,绝望使者们便开始安静地等候,以罕见的致敬姿态。 之后,像噶尔莫泽杰这样的旁观者才有资格降落,但必须站在石圈外——这是一个正式的外交场合,因此阿巴顿允许自己的盟友们旁观,连克拉侬也在场。 没多会,更多登陆者降落。 他们穿着黑炮铜色的装甲,由更加古老的工艺所制造,有着暴露在外的线缆和裸露的强化装甲板。 噶尔莫泽杰对这些标记的故事了如指掌——它们是被第一批测试动力甲的技术神甫加上的,穿戴者保留着这些标记来提醒所有看到的人,这是为了战争而造的装备,不是为了夸耀和展示,正如里面的人一样残忍和注重实用。 第四军团,钢铁勇士,从风暴鸟的登陆坡道带着铿锵的响声走出,随后笨重地就位,在骨白色的大地之上,双方相对而立。 两股势力保持着三十米的距离,一动不动。 但这种寂静只持续了十秒,然后就被打破。 第1152章 战争铁匠 砰,砰,砰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形从带着黄黑色警戒条纹的风暴鸟烟雾缭绕的内部蹒跚而出,锈迹遍布的装甲从破烂不堪的斗篷下时隐时现,铁靴黏着来自上百个世界的泥土, 它的肩甲由一大块运动着的齿轮和活塞所组成,重量被充气的活塞支撑着。 头盔下,它的脸覆盖着一大块锈蚀的钢铁,留有两个布满雾气的目镜,面部中心插着一根进气软管,排放出的油性烟雾在周围形成了一片污秽的烟云,在身后拉出一条轨迹。 它每次呼吸都会发出咯咯声,且配上微微弯曲的背脊,显得姿态乖戾。 然而,那副饱受折磨的躯壳里无疑蕴含着力量,尽管看起来老朽不堪,却以某种方式掌控着周围的一切。 此人手握一柄巨大的动力锤,根部每次敲打在岩石上的沉闷声响都重重回荡着,巨大的肩膀诉说着一种几乎残忍的坚忍,一种可以承受让他的兄弟们都相形见绌力量的本领。 在走到队伍面前后,它停下了脚步,头盔下发出嘶声。 “愿诸神赐福,伟大的战帅。” 这位战争铁匠以低沉的声音说道,这声音从动力甲内部传出,既像是熔炉中沸腾的火焰,又像是生锈的活塞发出的嘶嘶声响。 然后,黑色军团的终结者们分开了一条道路。 黑色军团之主,大掠夺者伊泽凯尔·阿巴顿,缓缓走出。 噶尔莫泽杰注视着这位战帅,不得不承认阿巴顿确实有一种让所有人都敬爱他,所有军队都乞求受其领导的天赋。 那标志性的冲天辫在装甲的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直到现在他都清楚的记得,直面那个神秘人的时候,内心的那种不安和怀疑。 他是谁? 为什么会打扮成那副模样? 为什么会让他有如此的熟悉感? 在离开排殇星后,阿巴顿曾经将自己关在私室内整整三天,就是为了厘清整件事,在这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一个东西—— 一个很多很多年前的旧物件,藏在他几乎从不打开的盒子和记忆深处,因为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这个东西。 一块凸月银牌。 这个东西将他带回到了一万年前,复仇之魂下层甲板的那个理应是泰拉黄昏的时刻。 “吾等之名?” “影月苍狼。” “在其之上?” “影月议会。” “沐此月华,并力同心,证吾誓言,至死不渝。” “为生者而杀戮!” “为逝者而杀戮!” 四个穿着绿白色盔甲的战士正单膝跪在地上齐声狂吼,他们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水池,水面上倒映着一颗星球苍白的倒影。 随后,四名战士将各自的长剑放低,并将剑尖抵在自己左手边战士的护喉上。 除此之外,每位战士的另一只手上都举着一张折叠好的方形誓言勋带,这种纸带通常用于记录各部队在战场上欲达成的目标,战士们将这些勋带贴在盔甲上,以便向战友示明自己的战术意图。 在场的四名战士都在勋带上写上了一段话——不过那些话无关荣誉,而是他们自己拟定的一种对背叛誓言之人的处罚方式。 虽然时隔了那么多年,但阿巴顿依旧记得当年某个人曾经说过的话—— 第1153章 改换门庭 “我们当坚守军团自创建之初就形成的种种美德,帮助战士们认清自我、抵御奸邪,我们需恪尽职守,秉持着良善和理性向原体提出谏言,敦促他们常葆公允、睿智.......过去,我们将银河看得太过简单,坚信在善与恶之间有着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而特伦修斯带给我们的教训是:善恶之间仅隔一线,任何人都可能在特定的场合跨越这条界限,即便是我们也不能例外!倘若有朝一日,我们陷入了某种盲目的自信,认为自己决无可能堕入邪恶,所言所行皆为正义——那也就意味着我们已失掉了辨别善恶的能力,意味着我们距离堕落已然不远。” 看着凸月银牌上曾经铭刻的誓言,阿巴顿想起了说这句话人当时的眼睛,不禁陷入了往昔回忆,整整三天。 然后,当他离开私室时,他又一次成为了复仇者,大掠夺者,战帅。 把思绪从回忆中拽出,阿巴顿对面前的战争铁匠说道: “我需要花点时间搞清楚一些事,在那些事弄清前我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的活动。” “如果这是你的安排,我没什么意见。” “对了,你们的原体现在如何?” 巴本·法克身体僵了一会,随后摇摇头,低沉的回应道: “还是那副老样子,即使军团已经支离破碎,他也不会投来一瞥,我最近一次见他已经是四百年前了。” 阿巴顿伸出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兄弟,原体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我们将会创造属于我们的时代!” 巴本·法克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阿巴顿转过身,看向圈外的那些人。 “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吾的好友,战争铁匠巴本·法克,我们在大远征就曾并肩作战。” 说着他抬起手指了指克拉侬。 “这位是猩红屠杀者的首领,无情者克拉侬,想必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号。” 看着克拉侬,巴本·法克带着细微的蔑视扬了扬下巴。 “幸会,无情者,愿那可怕的诅咒离你而去。” 克拉侬狞笑着露出利齿,不带任何善意的回答道: “也祝你身上的钢铁永不腐朽,战争铁匠。” 阿巴顿又陆续介绍了几人,都是接受他雇佣的佣兵或者盟友,然后他的手指在噶尔莫泽杰的方向停住了。 “那是休伦的代表,叫噶尔莫泽杰,这次作战他的功劳不小。” “休伦的人?” 巴本·法克端详着噶尔莫泽杰,然后摇了摇头。 “你以前是帝国人吧。” 在混沌星际战士中,这种诘问近乎于侮辱,尤其是对那些从忠诚战团变节而来的战士来说,这种揭伤疤的行为是足以拔刀的,由此可见战争铁匠对噶尔莫泽杰的蔑视。 至少对克拉侬他还是有礼貌的,但噶尔莫泽杰在他眼中毫无疑问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噶尔莫泽杰攥紧了手甲,但脸上却挂着自然的微笑。 “吾已迷途知返,拥抱银河的真理。” 巴本·法克轻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阿巴顿与战争铁匠的碰面结束了,随后双方分道扬镳,阿巴顿返回自己在恐惧之眼的老巢,而战争铁匠则前往他的下一个掠夺目标。 但双方约定好将会在不久之后联合进行一次大动作。 就在阿巴顿返回复仇之魂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噶尔莫泽杰的觐见请求。 五个小时后,复仇之魂的甲板上,阿巴顿看着屈从在自己脚下的噶尔莫泽杰,表情毫无波澜。 “休伦是我的盟友,姑且也算是我的好兄弟——” 阿巴顿忽然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弯曲着手中的利爪。 “………我们在诸神的祭坛前烧过誓言人皮纸,在诸神的注视下缔结盟约,你却要背叛他,也要让我背叛他,这让我很为难啊。” 噶尔莫泽杰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低声道: “吾只想侍奉恐惧之眼的真正雄主。” “哈,我能理解,但且不说休伦本人如何,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你觉得你的价值何在?虽然伊戈瑟莫死了,但你要明白,我身边不缺巫师,我只需要招招手,不管是巫师星还是别的什么地方,都有大把比你强大的多的巫师愿意投入我的麾下,即便是阿里曼........我也有足够的筹码让他替我做事。” “战帅,我是——” “你是第二军团的后裔。” 阿巴顿打断了噶尔莫泽杰。 “阿里曼已经告诉我了。” 随后,这位混沌战帅轻轻笑了笑。 “一个消失军团的死剩种,在我眼里并无多大价值,你要明白这点,第二军团没什么可稀罕的,就像千子那样,一个支离破碎的军团不管往昔多么辉煌,在现实面前都是一文不值,更何况你们连千子都不如。” “那么两个呢——” 话未说完,阿巴顿忽然用没戴爪子的那只手抓住了噶尔莫泽杰的脖子。 “你想说十一军团是吗?” 这是噶尔莫泽杰第一次在阿巴顿面前表现出惊讶,他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之前只是觉得索什扬和星界骑士有些不对劲,但艾恩格拉施佩尔的战斗报告却让我最终确定了这件事,这也是你为什么在说出刚刚那些话之后还活着的原因。” 阿巴顿对着噶尔莫泽杰笑了笑,然后抬起爪子,一个全息影像浮现在爪中,那是索什扬·阿列克谢的脸。 “我见过索什扬,你相信吗?” “什么——” “或者说,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他那张脸......在法比乌斯那肮脏的实验室中,我也亲手杀死了那张脸的主人。” 噶尔莫泽杰瞪大了眼睛,他终于意识到阿巴顿所说的话的意思了。 “那么——” 阿巴顿摇了摇头,松开了手,将噶尔莫泽杰扔回地上。 “抱歉,我没有见过你,所以我知道你非常憎恨索什扬,但.....你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超越他。” 噶尔莫泽杰咬着牙,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不服气?” 阿巴顿笑着朝对方勾了勾爪子。 “来,我给你一个机会,打赢我,那么我自然会收下你。” “这——” 噶尔莫泽杰愣住了,但阿巴顿全然没有理会他的态度,而是转身朝周围大声道: “你们都别插手!” 这些话显然是说给那些终结者保镖听的。 随后,他把视线转回到有些不知所措的噶尔莫泽杰身上。 “你只有一次机会,打败我,或者我打败你,那样我就会把一个叛徒的脑袋送到休伦那里,加深我们的友谊。” 说着,他朝其中一个终结者摆了摆手。 “你的剑。” 对方立刻把剑送了过来,这是一把动力剑。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第1154章 收编 “这——” 看着持剑而立的战帅阿巴顿,噶尔莫泽杰咬咬牙,知道事情无法善了,只能站起来,低声道: “那就得罪了,战帅。” 话未落音,噶尔莫泽杰已经冲上前,挥下巫剑。 而他的对手巧妙地回避,丝毫不理会落在装甲上的分解立场火花,噶尔莫泽杰从未见过穿着终结者还如此灵敏的人。 从未——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阿巴顿穿着的终结者战甲极大强化了他的肉体力量,噶尔莫泽杰必须双手握持武器才能接住由对方那身庞大甲胄所加持的重击。 这就足以让他步履维艰了。 武器再次碰撞,随后噶尔莫泽杰旋身与对方分开,谨慎地移动,努力寻找着对方完美的防御中的漏洞。 “对了,你是出了什么毛病?” 阿巴顿忽然问道,瞥了一眼噶尔莫泽杰笨拙的肢体和怪异的装甲板。 噶尔莫泽杰缄口不言,保持精神集中。 他劈出一击,姿态里多了一份憎恨,打算直取阿巴顿的颈部。 战帅向后撤去,避开这一击,接着立刻携着剑袭来。 “你动起来像个机器。” 阿巴顿接着嘲弄到,舞动着返回近战范围,伴着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打击。 “我杀过很多你这种人,但他们战斗的样子更像一个战士,而不是一个.......残废!” 这句话真正刺中了噶尔莫泽杰内心的痛处,变异的肢体确实给了他部分力量,但更多时候给他的却是异样和不适感,导致他行动时看起来有点像一个肢体残疾的人,这也让战帮里有不少关于他的笑话。 “亚空间憎恨吾等。” 噶尔莫泽杰咕哝道,开始意识到自己正陷入败局。 “是啊,我们都是。” 他们再次撞击在一起,用装甲承受击打,长剑互相弹开。 噶尔莫泽杰砸出剑刃,仅仅以毫厘之差错失目标,然后他必须防御,堪堪避开长剑的锋刃。 他撤回一步,拉开空间。 “但我并没有患病。” 忽然,话语几乎不受控制地从噶尔莫泽杰嘴唇里脱出 患病,这是变节的饮魂者们对战帮内展现出来的五花八门的突变和自我摧残的称呼,很多人现在比起人类更像野兽,他们基因改造的身体被混沌之力摧残和扭曲,陷入了不断加深的自甘堕落的地狱。 阿巴顿笑了,用一种残酷的声音。 “可能还没有,但是迟早会的,你这样的角色我见过太多了,最终只能靠诸神施舍剩下的残羹冷炙存活,结局无外乎疯子或者混沌卵。“ 噶尔莫泽杰继续后撤,让他的敌人步步紧逼。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些终结者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似乎对发生的一切都熟视无睹,就好像雕像。 “我永远都不会屈服,我会抗争到底。” 阿巴顿紧绷的嘴唇中发出轻蔑的哼声,剑在他穿着装甲的身影周围模糊得像一片薄纱。 随后,两把剑再次相击,发出激烈的碰撞声。 “抗争?你能理解什么是抗争?抗争就是打破命运追求更伟大的事物!你被给予了天赋,却太过单纯,为了一个已经逝去的东西战斗——旧军团?别开玩笑了,你面前除了桎梏别无他物。” 兵器互相旋绕着,编织着,突刺着,捶打着。 “然而,对我们而言,桎梏已经不复存在了。” 噶尔莫泽杰已经被逼到了舰桥的边缘,他感到他残留的肌肉紧绷起来,汗水从他颈甲的内壁流下。 他的敌人更快,更强,更敏锐,挥舞长剑就像它没有重量一般。 他此时非常痛恨自己—— 他本该更快,本该更强。 “所以你为什么会对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军团产生归属感?” 阿巴顿追问到,带着真诚的好奇心。 “你连原体也没有见过。” 噶尔莫泽杰开始呼吸急促,剑在他手里变的像一块铅一样沉重,他现在开始承受攻击了——偏离中心的攻击,在他防御的缺口处不断蚕食瓦解。 “我立下了誓言。” 阿巴顿又笑了。 “誓言!亚空间无时不刻不在立下誓言。” 阿巴顿用残酷却又真切的语气说道: “别再谈你根本不理解的东西了。” 说着,他第一次使用那个东西—— 荷鲁斯之爪。 其实噶尔莫泽杰之前一直在警惕这个东西,在第一次遇到阿巴顿的时候,他就非常畏惧这玩意,他可以看到如雾一般盘踞在它弯曲爪刃之间的死亡回响。这层灵能的炫光吸引了无数未成型的魔物,它们在向这神兵祈祷,它们向它低诉爱意,用非人的耳语赞美它改变未来之路的大能。 在很多方面,这只巨爪和阿巴顿手中的德拉克尼恩有着相同的“味道”,令人目眩神迷又无比厌恶。 而且威力巨大。 “你只是一个被帝国遗弃的丧家之犬,不要再用失落军团的招牌给你的脸上贴金,那只会让你看起来格外滑稽。” 下一秒,巨爪如攻城锤一般撞开噶尔莫泽杰格挡的剑,将其卡在爪刃中然后从噶尔莫泽杰的手里夺过,扔到远处。 噶尔莫泽杰身体颤抖着,眼睛瞪得老大,唾液在他的牙齿之间粘结成弯曲的丝线。 “我不是丧家之犬!!!” 怒吼着,他竟然直接撞向了阿巴顿。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终结者都同时举起了枪。 但阿巴顿直接一巴掌呼歪了他的身体,然后流畅的丢掉手中长剑,空手掐住噶尔莫泽杰的喉咙,在终结者盔甲液压关节的怒吼声中将他举起。 噶尔莫泽杰的四肢被迫离地,呼吸也无以为继,尽管阿斯塔特可以承受长时间的缺氧,但当他望向阿巴顿那鄙夷的双眼时,还是怀疑自己会死于窒息之中。 “你现在内心充满了仇恨,对吗?仇恨于自己的弱小。” 噶尔莫泽杰憋红了脸,然后咬牙切齿道: “只要我今日不死!终有一日会比所有人都强大!” “很好,看来你领悟一些了。” 突然,阿巴顿松开了手,然后转过身,凝望着观察窗外面。 “现在的你有价值了,你的憎恨是一种养料,假以时日或许能够形成对抗命运的力量......就这样吧,我同意了,休伦那边我会派使者去说明的,没有我的帮助,红海盗承受不了帝国的压力,至始至终都是他有求于我,不过那些船还是得还给他,之后我会给你新船的,但你要记住,我看重的不是你那个可笑的军团,而是你这个人,还有你的憎恨。” 噶尔莫泽杰站起来,谦逊的弯腰致敬。 “明白了,多谢战帅。” “好了,你下去吧。” 阿巴顿背着他摆了摆手,噶尔莫泽杰随即退出了舰桥。 而这位混沌战帅,则凝视着外面的那疯狂的色彩,显得有些心绪不宁。 “十一军团,索什扬.......” 第1155章 战后分配 对于索什扬来说,虽然黑色军团最后撤走了,但排殇星的战斗还未彻底结束,他要面对的是一颗遭受了严重腐蚀的星球。 混沌的影响并没有因为亚空间裂隙被关闭而彻底消除,甚至可能千百年后还是会对居住在上面的居民造成影响。 五位战团长连同灰骑士的至高大导师商议了两个小时,最终做出了裁决—— 排殇星将会被执行灭绝令,但由于裂隙的存在,无法摧毁整个星球,只能使用生物武器灭杀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这些生命中,既有星球本土的生物,也有残存的少量星球原住民。 对于阿兹瑞尔和索什扬来说,这事颇为讽刺,他们花费了巨大的努力和牺牲,试图拯救星球居民,但最终不得不亲手执行对他们的最后灭绝。 如果没有叛乱之事,或许事情还可挽回,但星球居民的大规模叛乱将一切推向了深渊。 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非自愿,帝国都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所。 最先撤离的是参加战斗的星界军们,他们将回到各自的驻地和母星,在修整并接受审查和净化后,补员并投入新的战场。 在星界军撤离后,轨道上的舰队向星球表面投放了数以百计的致命病毒炸弹,在病毒吞噬了一切生灵、植被和海洋后,来自永恒忠诚号的一发光矛点燃了大气。 昔日郁郁葱葱的排殇星瞬间化为一颗燃烧的恒星。 它,整整烧了一周,之后这个星球变成了一个再也没有生态的荒芜世界,排殇星的名字也就此从帝国行星编号中除名,它将变为bh-08113号备用资源行星,在未来的某个日子,或许某个机械教的开采舰队会来此建立开采中心,挖掘星球最后的矿产资源。 星球的事情结束了,但索什扬手头还是有很多事。 首先是战后的战利品分配,此战消灭了不少黑色军团的混沌星际战士,虽然原则上那些人的东西是应该销毁的,但在这个装备和资源都匮乏的时期,即便是黑暗天使也不介意使用经过净化的装备,比如终结者装甲的备件这种。 而且阿巴顿撤离的也比较匆忙,在地下留下了一个小型的军械库,里面也有不少装备,很多都是从帝国掠夺来的,甚至上面的帝国标记都没有抹去。 经过商议后,作为此战出了大力气的黑暗天使,索什扬给了对方三成,这可不是小数目了,作为战役主导者的星界骑士自己也就只有三成,剩下三个战团要分仅剩的四成。 灰骑士不参与战利品分配,但所有战利品都要经过他们检查后,确认没有巨大危险才允许五个阿斯塔特战团回收。 而那些他们认为危险的,或者说与灵能和巫术有关的,则由灰骑士代为“销毁”。 当然,到底会不会销毁,也只有灰骑士们自己知道了。 装备分完了就是战舰,但最后那场海战并没有什么缴获,只有一艘荒芜使者级的无休愤恨号。 但麻烦就麻烦在这,如果完全没有俘获,那么也就罢了,或者说说俘获几艘小船,那大家也无所谓,可这是一艘大家伙,一艘主力舰。 首先张嘴的反而不是阿斯塔特战团,而是帝国海军。 理由也很简单—— 阿斯塔特圣典不允许战团拥有这种级别的主力舰! 而且海军还是先斩后奏,在战斗刚结束没多久,就偷偷派了两艘拖船打算把引擎宕机的无休愤恨号拖走,要不是洛萨长了个心眼,早就把巴赫拉姆等二十几人以清扫残敌的名义派到船上,可能就让对方得逞了。 这里面还闹了个乌龙。 原来巴赫拉姆等人去到舰上后发现里面的混沌星际战士早跑光了,于是马上命令上面的技术异端恢复引擎,而引擎刚修复好海军的拖船队就来了。 结果无休愤恨号启动引擎让海军以为这船要跑,马上派出了跳帮队。 而巴赫拉姆那边则收到了跳帮信号。 因为无休愤恨号舰桥受到过重击,双方通讯频道又完全对不上,因此第一时间无法识别敌我,巴赫拉姆等人就在舰桥入口附近埋伏起来——根据巴赫拉姆的描述,他们这么做是因为人数太少,担心分散部署会被各个击破,干脆在必经之路上埋伏,关闭一切照明设施,有动静就开火。 然后倒霉的跳帮队也没多想,也以为是船上的旧船员哗变,一头就扎向舰桥。 之后的具体过程索什扬也没问,他只知道海军那边死了两个上尉和三十几个跳帮队员——这还是萨布林听到有人喊了声‘为了帝皇’及时让大家停火,不然可能海军整个跳帮队都要报废。 海军那边后面也没提这件事,但非常强硬的要求回收这艘战舰。 索什扬肯吗? 他当然不肯。 就算他肯,阿兹瑞尔也不肯。 其他三位战团长也不甘心。 灰骑士在这件事里持中立态度,那位至高大导师在和审判官见了一面后就离开了,或者说又一次消失了。 不过索什扬也没有选择和海军正面冲突,他对海军司令表示,那一战几个战团都参与了,海军也参与了,所以无休愤恨号算是联合战利品,阿斯塔特修会是不能直接要这艘船,但可以要上面的装备啊! 比如说引擎,等离子炉,主炮这种,几个战团一个要一点却是可以的。 这下可把海军代表惊呆了,他们还没见过这种逻辑的,这不等于把船拆了吗? 但大家都是人精,很快海军那边就回过味来了,明白了索什扬的潜台词—— 船可以交,但战团必须得到补偿! 剩下的就是讨价还价环节了。 在索什扬一番操作后,参加此战的每一个战团都将会得到海军“赞助”的一艘打击巡洋舰,而且是现货!直接从邻近星区调,连船员都打包了。 其实从海军的角度看是赚的,因为荒芜使者级战列舰已经无法再制造了,帝国原有的荒芜使者级基本都叛变到了混沌手中,用五艘打击巡洋舰换一艘绝版的,强大的主力战列舰,怎么都是划算。 而对索什扬来说,强行吃下一艘战列舰不仅不现实,而且太引人注目了,他现在尽可能的想要降低关注度。 原因嘛—— 战斗结束后没多久,索什扬收到了索尔的秘密信号,军团旗舰,阿维斯塔号已经到手了!现在就隐藏在星系的小星带的某个区域中! 其实收到洛萨的战斗报告的时候起,他就意识到军团旗舰已经出现了,他只是好奇索尔是怎么凭借一个人开动这样一艘巨舰的。 第1156章 奇怪的审判官 旗舰找到了是一件好事,但怎么带走以及怎么出现在人前又是一个大问题。 实际上,他一直很担心审判官会调查这件事,因为当时战斗目睹的人太多了,说审判庭没有注意到那是不可能的,实际上索什扬已经听到海军开始调查那艘神秘战舰的风声了。 毕竟那可是一艘荣光女王,在大远征时代可是原体的座舰。 现在还有好几位忠诚原体不知所踪,一艘突然出现的荣光女王很难不让人产生这方面的联想,因此索什扬不难想象,太空野狼,暗鸦守卫,火蜥蜴,白色疤痕,甚至帝国之拳后续都可能会关注这件事。 甚至高领主议会也可能会开始关注这件事。 一想到这,索什扬就非常的头疼,他现在连怎么藏这艘船都没办法,唯一的可能就是藏到赵·阿卡达那边,问题是机械教的人—— 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信任。 不过好在至少现在还没有人把那艘船和星界骑士联系起来,因此索什扬短时间内应该还不会有什么麻烦。 所以他也不急着马上去旗舰那,而是打算等一切事了,风波散尽后,带着战团悄悄把旗舰开走。 因此他给索尔的指令就一条—— 原地待命。 等手头的事基本处理完后,索什扬便让苦刑者和游侠战士先行离开了,灰骑士随后也离开了潘多拉星系,去执行新的任务。 但那位伦纳特·迈耶斯却并没有和灰骑士离开,这让索什扬有些不安。 因为旗舰的原因,现在他看到审判庭的人就有点心虚,生怕对方调查出什么。 结果就在阿兹瑞尔邀请索什扬前往巨石单独会晤的前一天,审判官忽然找到了索什扬,并邀请他到自己的船上。 两个邀请其实在索什扬看来都有些诡异。 阿兹瑞尔这段时间整个人看起来都心绪不宁,而且每次和索什扬碰面,眼神都有些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位审判官呢—— 索什扬说不上来,他只是感觉对方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不管从神态还是举止,都显得更加稳重和老成,好像突然老了几百岁似的。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感觉,实际上伦纳特·迈耶斯的外表毫无变化。 但他并没有拒绝邀请,毕竟对方是审判官,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而且伦纳特·迈耶斯在战后的处理上没有给索什扬制造任何的麻烦,甚至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虽然这点也很奇怪。 他们见面的地点是在上层甲板一温暖湿润的花园里。 索什扬也没想到审判官的船里居然还有一个室内温室花园。 一进入里面,他就听到昆虫振动着翅膀的嗡鸣,那些被叫做蜜蜂的昆虫在索什扬从未在任何世界上见过的植物生态群里飞动着,他走过一丛丛的野花,歪曲的树木和水面上浓厚反光的藻类,那些用金属和骨头制成,安装在八足底盘上的半人造机械照料着它们,在修剪照料花草的时候轻轻地哼唱着。 头顶明亮的灯光亮到暴露了周遭人造的痕迹,周围的空气非常诡异地清新,这对于他这个前几个月都在呼吸排殇星那沾染了混沌废气的人来说有些过于奢侈了。 当他找到伦纳特·迈耶斯的时候,这位审判官正在照顾着一朵百合。 看见他弯着腰修剪它们的枝叶,索什扬不知怎么的,眼中浮现出一个老者佝偻身形在华丽的宫闱中照顾花圃的模样,两者的形象逐渐重合,老者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金色的—— 一个激灵,索什扬清醒过来,暗自庆幸对方没有发现他的走神。 毫无疑问,这个地方展示了审判官的权力,还有财富。 “一定不能在脆弱的叶子卷曲死亡之前就把它们剪掉。” 伦纳特·迈耶斯在索什扬站到他身后时忽然开口。 “那您不害怕它们的衰败会扩散吗?” 索什扬轻声问到,对方又用手里的银制剪刀做出了一次小心刻意的修剪。 “有失远迎,索什扬战团长。” 伦纳特·迈耶斯直起身看向了索什扬,对方和初见时的一眼,年轻,强壮,但脸上那种激进的神色少了许多,深红和洁白的袍子挂在身上,被黄金白银和白金的符号压住,那上面还挂着漂白过的头骨和卷轴。 在他向索什扬微笑的时候,牙齿显出了那种在王座世界上生活许久的人标志性的灰色。 “只要正确地照顾植物就不会。” 他一边说着,手一边抚过花朵。 “只有弱小到不能存活的叶子才会被剪除,然后会给养其他的根须,让下一次的花开更加壮观。” 索什扬伸出覆有装甲的手,手指触碰着一朵花,指尖在收回来的时候沾满了黄色的花粉。 “这听起来是种危险的哲学,伦纳特审判官。” 伦纳特·迈耶斯又笑了。 “谁提起哲学了吗,战团长?你是在问我植物的事情。” 不知为何,现在的伦纳特·迈耶斯在索什扬看来不仅仅是一个审判官,还像是一个老成的政治家。 “但我猜你一定觉得我找你来,不是来和你说这些的。” 伦纳特·迈耶斯说着,重新开始修剪他的花。 “老实说,我的职责不可避免的让我一直有很多问题,只是有些问题在我看来没必要,但有些则不是。” 索什扬点了点头。 “质疑,这是帝皇赋予你的权力。” “那是什么让你这么想的呢?” “什么?” “是什么会让你认为已经口不能言的帝皇会赋予某个人权力。” 剪刀咔哒地合上了。 “审判官,你的话很危险。” “是你说的,质疑是帝皇赋予我的权力,那么我用这个权力质疑自身,这很危险吗?” 索什扬眉头紧皱,他有点搞不懂对方想表达什么。 “您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就是这个,帝皇给予的权力是个工具,而怎么用则出于我自身,两者看似统一实则又有矛盾,因为后者可以摧毁前者。”、 伦纳特·迈耶斯转过身,第一次,用严肃的目光看着索什扬。 “所以我希望索什扬战团长你能够记住,千万别这么做。” 索什扬能够感觉到对方好像一直在试探自己,对此他并不感觉到什么冒犯,因为这个审判官不是第一个想要这么做的,也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只有一个灵魂真正看到过真相,而她正在索什扬的卧室里大发脾气。 第1157章 寓言 意识到审判官在试探自己,索什扬不动声色的选择了一个非常正确且无可挑剔的回答。 “疑窦生异端,吾等当日日自审。” 审判官的眼睛再次转动起来,然后他点点头,再次转回他的花圃。 “如果你不忙的话,方便听一个故事吗?” “是什么?” “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对现在的帝国怎么看。” 索什扬皱起眉头,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设置什么语言上的陷阱,因此思量再三后,选择了一个谨慎且不会有什么把柄的回答。 “吾等乃帝皇的利剑,除了斩敌首级不做他想。” “你的言行可非常不一致哦。” “审判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或许你可以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 “好吧,那我直接和你说那个故事吧,这其实出自我的一位好友之口,那日我曾目睹过一场争论.......在古老地球上有这样第一个传说,讲述了生活在深山洞穴中的原始人。” 不知怎么的,对方的声音忽然变得像是一个说书人,每一个扣人心弦的字眼都充满了魅力。 “这些人与世隔绝,从未见过光辉的世界,而若不是燃烧在洞穴中央的那团微弱火焰的话,他们的生命必将笼罩在永恒的黑暗中,他们采食岩壁上的苔藓,饮用一条地下河流的冷水,虽然得以生存,但他们所拥有的绝非生活......那些人他们日复一日地围坐在那火堆周围,盯着闪耀的灰烬和舞动的火苗,相信它的光芒便是世界上一切的光芒,阴影在墙上绘出各种形态与图案,这让他们倍感欢欣,他们拥有自己的喜乐,就这样度日经年,从不去思考那舞动光芒之外的一切。” 伦纳特·迈耶斯停顿下来,让他的听众想象那场景,在脑海中描绘岩壁上的舞动阴影。 “然而有一天,一阵凶猛的风暴席卷山脉,但那些人的居所如此幽深,只有一丝微风能够透入这洞穴,那火焰在风中舞动起来,而洞中人则大笑着观看岩壁上的诸多崭新图案,微风随后消逝,他们则继续观察那火堆,一如既往......但其中一人突然站起身,从火堆旁走开,这让其他人倍感惊诧,他们催促那个人回到他们身边,而这个独行者却摇了摇头,因为只有他渴望去探究那阵微风,他跟随着消退的风走出洞穴,爬过峭壁,穿越裂谷,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团朦胧的光芒。” “原始人爬出洞穴,站在山腰之上,仰望炽烈的太阳,那光芒令他目眩,那美丽与温暖让他不禁跪倒在地,他担心自己的双眼已经被灼为灰烬,但他的视力很快就逐渐恢复,他谨慎地四下张望,洞穴的出口在山腰高处,整个世界的辉煌都铺展在他周围:闪耀的碧绿海洋,无垠的青色草野.....这景象令他哭泣,因为他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在黑暗中浪费了诸多年华,对近在咫尺的光辉万物一无所知,而这整个世界一直在此,只是他的鼠目寸光令他固步自封。” 审判官停顿了一下,抬头遥望透明穹顶的群星,全神贯注的听众紧随他的目光,仿佛在想象那故事中的炫目烈阳。 “那个人明白自己必须将这奇迹般的发现告知他的同伴,于是他沿原路返回洞穴,而其他人依旧在凝视那火堆,茫然地微笑着观看岩壁上的阴影,那个目睹了太阳的人重新审视曾是自己家园的地方,并意识到这实为一所监牢,他将自己的发现尽数倾诉,但这些讲述苍穹之上有一枚炽烈巨眼的荒谬故事令他们无动于衷——他们惟愿自己的生活一成不变,他们嘲笑那独行者,称他陷入了癫狂,随后继续凝视那火堆,因它便是他们所知的一切.......那个独行者无法理解他的朋友们为何不愿前往那光明的世界,但他下定决心不让这件事因他们的拒绝而告终,他必将为他们展示那光芒,若是他们不愿寻求光明,他就让光明前来造访他们。” 渐渐的,索什扬意识到这个故事的核心问题。 “于是那个人回到了光明的世界,并开始挖掘,他将洞口拓宽,劳作了一百年,之后又是一百年,直到他夷平了山脉的顶峰,随后他向下挖掘,开凿出一个通往山脉之心的深坑,最终他抵达了那个洞穴,他的同伴们却还围坐在火堆旁,那些人对于他所展示的东西倍感震撼,他们过去的一生都错过了如此耀眼的光芒,而若是他们能够鼓起勇气与他同行,便早已体会到那辉煌的喜乐,他们从黑暗的洞穴中一一离开,看到了真实的世界,目睹了那一切的奇观与美景,他们转头回望那幽暗无光的昔日家园,对于自己过去的无知倍感惶恐,不住赞美那个引领他们走入光明的人,铭记其伟业,因那世界中的一切瑰宝都永恒地任由他们去探寻。” 伦纳特·迈耶斯沉寂下来,默然不语,然后看向索什扬。 “你怎么看?” 索什扬思忖片刻,随后开口道: “若那人看到的并非太阳呢?” 伦纳特·迈耶斯笑了,笑的非常开心。 “啊,你总是能给我惊喜,索什扬战团长,描述这个故事的人的结局非常悲惨,因此我便意识到这个故事还有另一个结局,那个人所展示的光明让他的同类们惊恐万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太阳,天空上只有一轮可怖的黑日,世界被笼罩在血色之中,大地满目疮痍,只有扭曲的怪物横行,于是他们杀死了那个独行者,随后携着火堆遁入更幽深的洞穴,生活在永恒的暮光中,或许依旧困厄,但至少他们活了下来。” 索什扬微微的点头。 “帝国或许对它的子民很残酷,但这却是活下来的方式......之一。” 听到最后两个字,伦纳特·迈耶斯眉头一挑,但没有对其发表意见,而是转移了话题。 “这一仗虽然没有消灭阿巴顿,但战果依旧是惊人的,泰拉的嘉奖很快会到,不过你也知道的,有些人也不希望你出风头,因此这次嘉奖的重头可能会是黑暗天使,希望你不要太介怀。” 索什扬摇摇头。 “忠诚即吾等嘉奖。” 不过索什扬感觉有些奇怪,对方的语气仿佛他能够左右高领主议会的决定一般。 “这很好。” 伦纳特·迈耶斯把他的剪刀放进一个橡木制,镶着金边的盒子里,然后转身看向索什扬,咯咯笑着。 “你这才是哲学啊。” 在遥远的地方,教堂的钟声开始鸣响,那是一阵肃穆,有节奏的声音,美丽又古老。 “希望我们下次再见时,索什扬战团长您又为帝国再立新功。” “当然,如果您有时间也可以到奈森四号来,我可以略尽地主之谊。” “会的,如果有机会的话。” 然后索什扬转身慢慢地离开了,把对方留在了植物甜腻的香味和钟声之中。 在索什扬离开后没多久,从伦纳特·迈耶斯的花园深处,走出了一个庞大的身形,他的身体都遮挡在黑色的披风下,只露出一个华丽且古怪的金色尖顶头盔,头盔上缠绕着一圈圈的银色荆棘条,脸部则被一个结合了哭泣和大笑两种表情的金色面具所遮蔽。 他走到伦纳特·迈耶斯身边,看着索什扬消失在舱门后,如此庞大的身形索什扬之前竟一点都没有注意。 “怎么样。” 伦纳特·迈耶斯轻叹一声,脸上浮现出一股缅怀的神情。 “像啊,很像啊,我甚至一度以为站在我面前就是他。” “那么对于计划是利是弊。” “你还是这么喜欢把事情简单化,人呐,哪有这么容易用利弊来区分.....且看吧!对了,你如果有时间,我希望你和我说说那个赛德的事,我没记错,计划里好像并没有这一部分?” 戴着尖顶头盔的人沉默片刻,然后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三次了,你是第四次。” “哦?这么说,它是第一个备份所做出的改变?” “每一次你都会对计划做出一些细微的调整,不过那个人,赛德……” 尖顶头盔左右摇了摇。 “……它的情况有些特殊。” 审判官思忖片刻后,若有所感的点了点头。 “那就告诉我你知道的吧。” 第1158章 阿兹瑞尔的困惑 一股恶风吹过巨石的骑士大厅,阿兹瑞尔担心他是唯一一个感觉到的人。 巨石要塞就好像是一个时间都凝固的地方,所有一切都和他刚刚服役时的差不多。白色的铺路石保持着一尘不染的干净,更突出了几百年前就放在那里的深灰色螺旋石,军团曾把它作为一种训练工具,将弯曲的线条融入他们的剑术套路和训练中,但牧师长萨福曾经声称它的意义要古老得多。 “每天走迷宫,每天冥想。” 当时萨福是这般教育新兵们的。 “把你的眼睛盯在路上,它会帮助你集中注意力。” 阿兹瑞尔迈着缓慢而从容的步伐走在螺旋形的路上,他的头被一件厚厚的黑色兜帽盖住,双手插在他的长袍袖子里,眼睛顺着那无穷无尽的黑色石头弯曲的线条望去。 随后,至高大导师智的思想转向了内心,内心被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冲击着。 他能感觉到一些低语像一阵风一样在他周围呼啸,神秘而阴沉。 从排殇星回来的路上,以西结曾告诉他,潘多拉附近的以太风潮忽然变得强烈许多,自从智库馆长回来后,花了相当多的时间研究这一现象。 但真正让阿兹瑞尔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件事—— 那件事他至今没有告诉任何人。 包括内环导师们和他最信赖的顾问,没有谁知道赛弗出现过,也没有谁知道对方居然改头换面了。 因为整件事都非常蹊跷,他不敢确定这件事说出来对战团是好是坏,为了追逐堕天使,黑暗天使已经越走越远了。 从阿兹瑞尔自己的观察来看,在过去的上百年里,围绕着这座巨大堡垒的气氛似乎变得越来越令人不安。 有时候他偶尔会想,他们是否对久远的过往过于执念了? 昔日的叛逆真的会破坏黑暗天使一万年来用鲜血铸就的荣耀和忠诚吗? 至少战团内部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而且它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 为了给战团找到出路,阿兹瑞尔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了筛选堡垒图书馆里的大量档案上,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或许只是一个答案。 他其实也希望能和他人谈谈自己的担忧,也不止一次地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以萨福,但牧师长严肃的态度使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现在答案似乎出现在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身上。 想到这,幽灵般的压力消失了,就像一支蜡烛悄然熄灭。 阿兹瑞尔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再次集中注意力。 换上另外一种思路,或许他缺少的其实是方向,而那个人能提供的正是一个方向。 年轻的战团长把目光投向穹顶的虚空,尽管他相信索什扬是一位高贵而善良的战士,但阿兹瑞尔对他的战团、他的兄弟,尤其是帝皇本人,负有神圣的责任,他有义务做点什么,不管谁卷入其中,但在采取行动之前,他必须绝对确定。 因此才有了这次私下面谈。 幽灵般的风又刮了起来,它的力量使他大吃一惊。 它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却粗暴地推着他,它的力量使他身体摇晃。 不知何时,淡蓝色的光弥漫在大厅里,像月光一样,但又像油一样翻滚。 狂野的激流在他周围盘旋,在黑色和灰色的阴影中勾勒出来,如果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它们上面,它们就会呈现出令他不安的图案。 现在阿兹瑞尔他的脑子里充满了一种微弱的、不和谐的呻吟,这种强烈的视觉使这位年轻的战团长吃了一惊,注意力开始不集中,但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谷瘺渐渐地,黑暗的、戴着兜帽的身影在他的视线边缘晃动,然后一个陌生而又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不要将旧日之神带到卡利班的核心。” “你们——” 阿兹瑞尔转身寻找声音的来源,他当然知道这些戴着兜帽的奇怪生物,但它们极少露面,只在非常关键的时刻才会出现。 至高大导师的心怦怦直跳,他在院子的阴影里寻找黑暗中的守望者,但蓝色的光芒和愤怒的风一眨眼就消失了,当他的视野清晰时,他发现自己正盯着大厅对面一尊原体的雕像。 而军团之主似乎也在专心地打量阿兹瑞尔,石雕上那双审视的眼睛让他不禁毛骨悚然。 “它们说什么旧日之神?” 守望者的话令人费解,阿兹瑞尔很快控制住自己,控制肾上腺素的分泌,通过几次控制降低呼吸和心率。 “指的什么?带到卡利班......索什扬?” 阿兹瑞尔马上意识到最近会到巨石要塞的外人只有索什扬,守望者说的难道是他? 可是旧日之神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从守望者那里听到这个词句,那些奇怪的生物有自己的一套叙述,不管是形容亚空间还是银河,但它们过去从未提及什么旧日之神。 不过阿兹瑞尔还是信任守望者们的,巨石作为卡利班的碎片能够保存下来和它们有很大关系。 思前想后,阿兹瑞尔最终决定改变会面场地。 而此时索什扬已经坐上穿梭机了,结果半路上收到阿兹瑞尔的消息,突然改变会面地点,变成了轨道站的某个仓库。 这地方似乎就不怎么体面了,两个人就好像巢都里进行秘密交易的药贩子。 不过既然是阿兹瑞尔的请求,索什扬也没有拒绝,直接让驾驶员转头前往轨道站。 很快,两人就在堆满杂物的,满是灰尘且昏暗的仓库里碰面了。 阿兹瑞尔披着黑色的斗篷,大半张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而索什扬虽然也披着银灰色的斗篷,但并没有戴兜帽。 “抱歉,索什扬战团长,让您到这种地方来。” 索什扬笑了笑,轻声道: “我个人倒没什么,但阿兹瑞尔兄弟你肯定遇到什么难处了。” 阿兹瑞尔点点头,犹豫了片刻后,也摘下了兜帽。 “那些黑甲的人.....” 他迟疑片刻后,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我遇到了。” “哦?” 索什扬有点惊讶,但他的表情却让阿兹瑞尔明白赛弗所言非虚,这个人确实知道些什么。 至少他肯定知道那黑甲代表什么! 第1159章 第一军团秘闻(上) “嗯!?” 听到阿兹瑞尔提起那些黑甲人,索什扬有点意外,他也没有想到赛维塔所属的组织居然还会在阿兹瑞尔面前露面,显然黑暗天使相比其他战团肯定有一些特别的地方,或者说他们同样有着巨大的秘密—— 不过当下,他还没有摸清阿兹瑞尔的态度,因此选择了谨慎应对。 他装作不解的皱了皱眉,然后反问到。 “黑甲人是什么意思?阿兹瑞尔战团长你遇到了?他们是长什么样?” “什么样?你的意思....不止一人?” “呃......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所以这么问。” 阿兹瑞尔盯着索什扬,沉声道: “索什扬战团长,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更加坦率一些,不要再故作不知了。” 意识到对方要发火了,索什扬轻咳一声。 “好吧,他长什么样。” “戴着一个雄狮头盔。” “雄狮头盔......我没有见过,我只见过戴着胡狼头盔和乌鸦头盔的,因此不确定是否是你要问的那些人。” 阿兹瑞尔的眉头皱了起来,索什扬的回答让他意识到事情恐怕不简单,起初他以为这是一个新的堕天使的结社或者说团体,但听索什扬的描述似乎又不像是。 “你认识那些人吗?” “不认识。” 索什扬摇了摇头,他脸上的真诚让阿兹瑞尔没法看出什么。 “但我推测这可能是一个组织。” 索什扬随后描述了一下这些黑甲人身上的细节。 “嗯。” 听完后,阿兹瑞尔点了点头。 “从穿着描述看,他们确实像是一个组织,那么——” “阿兹瑞尔兄弟,我也有一个问题。” 索什扬却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是怎么知道我见过那些人的?” 阿兹瑞尔犹豫了,张了张嘴,但却又没说出一个字,但索什扬却猜到了。 “那个人跟你说的?” 阿兹瑞尔选择了沉默,随后索什扬思忖片刻,追问道: “所以....你认识他。” 谷親说到这里,索什扬停顿了一会,他脑中盘旋着一个念头,能够让阿兹瑞尔如此紧张和重视,说明出现在他面前的人身份极不简单。 这样的人,很大概率就只有一个身份。 不过当着阿兹瑞尔的面说出这个秘密,索什扬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风险,于是他选择了一个迂回的说法。 “他应该.....和贵团过去有一些渊源吧?” 阿兹瑞尔也不是傻子,索什扬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明显是知道了什么。 其实他也很清楚,战团追猎了那么多年,还搞出了不少风波,要说世人一点都不知道,那完全是自欺欺人。 至少很多历史悠久的战团,是知道黑暗天使在追猎什么的,只是对更深层的历史不了解罢了。 于是黑暗天使的至高大导师在深思熟虑后,打算看看对方到底知道多少,再决定下一步说什么。 “索什扬战团长,那么您.....对我们了解多少呢?” 一听这话,索什扬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许多信息,里面大部分是赛维塔和塔洛斯告诉他的,但更多隐秘的信息则是索尔透漏的,他似乎专门调查过第一军团。对旧日第一军团的事情有着很深的了解,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可谓一清二楚。 索什扬在闲暇时,经常会向他们讨教大远征的军团秘闻,因此他所知道的远比他这个年龄的要多得多。 就比如黑暗天使的来历。 很早以前,卡利班是一个位于恐惧之眼附近的死亡世界,行星地表覆盖着茂密的森林,卡利班早在黄金时代便被人类所殖民,然而纷争时代肆虐银河的亚空间风暴令卡利班与世隔绝,卡利班的人类文明也退化到了半封建的状态。 在大远征到达卡利班以前,卡利班上的人类社会仍然保持着中世纪封建社会的特征——森林中分布着一个个人类定居点,统治贵族们居住在城堡要塞之中,平民则在贵族们的庇护下进行着农业生产生活。 然而,卡利班被帝国分类为死亡世界不是没有原因的,卡利班的森林环境十分险恶,森林里不仅有着各种致命的动植物,还有因亚空间污染而扭曲的巨兽,为此,卡利班的贵族们在许多大型定居点的巨大修道院要塞里建立起了一个个骑士团,这些骑士装备着较为原始古老的盔甲,手枪和剑刃是他们的标准配备。 当野兽袭扰定居地时,贵族领袖们会宣布一场狩猎征讨,骑士们则会响应号召,搜寻并杀死野兽,完成征讨,保卫卡利班人民,这便是无数代卡利班人的生活方式。 然而真正改变卡利班和骑士团命运的,是一位半神的到来。 基因原体莱恩·艾尔庄森降临到了卡利班,他一个人在险恶的卡利班森林中孤独地生存了十年,直到某一天,他遇到了另一位命定之人。 彼时,骑士团的骑士卢瑟正和他的同伴在森林中巡逻,在他们休憩时,森林中走出了一位野人,卢瑟的同伴们十分惊讶,认为那是一只野兽,意欲将其击杀,然而卢瑟却看出此人有着与众不同之处,随后卢瑟把这位野人带回了骑士团,并为他起了莱恩·艾尔庄森的名字,意为“雄狮,森林之子”。 很快,原体展现出的非凡的能力,迅速成为了骑士团大导师,并通过消灭巨兽统一了卡利班。 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莱昂与他的养父卢瑟的决裂埋下了伏笔,因为他任命了一个赛弗领主。(赛维塔语) 听到这些的时候,索什扬还觉得很奇怪,为何第一原体任命赛弗领主会让原体与养父产生矛盾。 赛维塔解释到,莱昂当时任命的赛弗领主是一个无名之辈,一个没有任何功绩的年轻人,这是一个简单又拙劣的政治把戏,却毫无疑问的代表了一个信号——莱昂选择了一个与骑士团的高级骑士或大师没有任何关系的人,那个人只对他忠诚,会把庄森的最大利益置于一切之上。 简单说,就是狮王并不完全信任骑士团内部的人。 然后,当帝皇降临卡利班时,昔日的骑士团很自然的成为了第一军团的一部分,而莱昂的权力也进一步扩大。 当索什扬问及卡利班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塔洛斯和赛维塔都给出了同样的回答,其实也就是档案室记录的那些,卢瑟背叛了原体和帝国。 但索尔却又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一切都是从萨罗什开始的。 第1160章 第一军团秘闻(下) 萨罗什是一个人类星球,尽管该星球的统治者表示愿意归顺帝国,但归顺进程却十分缓慢,萨罗什的领导人将原因归结于其冗杂低效的官僚系统,但暗黑天使们却觉得另有蹊跷,萨罗什的领袖为迎接莱恩的到来,准备亲自登上莱恩的旗舰无敌理性号与原体会面。 作为原体副手的卢瑟在检查萨罗什代表团的飞机时意外发现飞机里竟藏有一个核弹,卢瑟立刻明白了萨罗什人想要刺杀莱恩,但也许是嫉妒与野心冲昏了卢瑟的头脑,想到若是莱恩被刺杀,那么他将会成为第一军团之主,卢瑟决定隐瞒这件事。 在莱恩接见萨罗什领导人时,也许是良心发现,卢瑟又决定返回机库拆除那枚核弹,扎哈瑞尔亦发现了此事。 此时,在宴会厅中与莱恩交流的萨罗什领导人突然口出妄言,开始指控帝国邪恶伪善,并扬言将降下审判云云,莱恩一怒之下拔剑斩杀了萨罗什领导人,而此时,机库飞机中的核弹也被激活了。 在卢瑟和扎哈瑞尔两人的努力下,他们终于在核弹爆炸前将飞机弄出了机库,核弹在战舰外的太空中爆炸。 莱恩随后下令对萨罗什展开军事行动,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暗黑天使们竟然在萨罗什地下深处发现了一个亚空间怪物的存在,原来整个星球的人民都被混沌所污染。 在智库的共同努力下,这只亚空间怪物得以被放逐,萨罗什也得以重新归顺,卢瑟在事后告诉了莱恩机库中发生的事情。 萨罗什一役后,卢瑟、扎哈瑞尔、伊斯拉菲尔等一众暗黑天使被莱恩下令返回卡利班,他们将回到母星监管军团新兵的训练,直到原体再次召唤他们。 尽管卢瑟被流放回卡利班,成为卡利班之主并监督军团新兵的训练,但他心里仍有不甘。扎哈瑞尔多次向莱恩汇报卡利班的状况,并请求原体召回他们,但消息都石沉大海。 不过,一个机会出现了,一个叫做扎拉蒙德的世界发生了叛乱,而战帅荷鲁斯打算亲自带军团前去解决这个问题。 碰巧的是,卡利班离扎拉蒙德并不远,卢瑟在收到战帅的消息后,决定带兵前去支援,赢得荣誉与尊严。 荷鲁斯的影月苍狼、泰丰的死亡守卫和卢瑟的暗黑天使一同镇压了叛乱。 战后,战帅打算举办庆功宴,褒奖三支军团浴血奋战的战士们,然而在宴会中途,莱恩竟突然闯入,其威怒令在场众人除荷鲁斯外纷纷跪下。 莱恩当众质问卢瑟为何未经原体允许私自带兵离开卡利班,并要求卢瑟立刻带兵返回卡利班,同时表示自己将带走卢瑟麾下的舰队。 扎拉蒙德事件后,卢瑟被剥夺了太空舰队,再也无法离开卡利班。 从这一刻开始,莱昂与他的养父彻底分道扬镳。 索什扬当时询问索尔,难道卢瑟的叛变没有亚空间力量的影响吗? 索尔回答,是有的,但没有无根无据的恨,亚空间能做到的永远是影响与鼓动,若没有之前决裂的种子种下,又怎么会有之后的背叛之花? 对于卡利班上的混沌力量,赛维塔知道的比较多,据他所说,这个星球上应该是存在着某个封印或者什么邪物,驻守星球的黑暗天使们,尤其是高层应该是遭到了腐蚀,但具体莱昂知不知道这点,赛维塔觉得以第一原体的个性,大概是知道的。 而塔洛斯的叙述则更多侧重于黑暗天使内部的斗争和原体个人的性格,他的话主观性就比较强了,不过他提到黑暗天使在与第八军团作战时,似乎使用了什么亚空间技术,多次以超越常理的精准跳跃对第八军团秘密集结的舰队进行打击。 所以要问索什扬对黑暗天使有多了解—— 估计比很多黑暗天使的战士都要了解。 “不多,只是——” 当然,索什扬不可能张嘴就说自己很懂黑暗天使,他打算谨慎一些,但又觉得两人这样来回转圈,怕是聊几个小时也说不到重点,而他是私下出来的,战团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而且长时间消失,天知道维罗妮卡会做什么——这个女灵族最近总是疑神疑鬼且神经兮兮的,有时索什扬出门也不得不带上她,以免闹出更大的麻烦。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激进的回答,打算把话题直接带到问题的核心。 “贵团关于堕——” 有那么一瞬间,索什扬明显看到阿兹瑞尔的身体和面容都紧绷起来,连手掌也攥紧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再说出一个字,对方就是突发发飙攻击自己。 但并没有。 阿兹瑞尔在闭上眼深呼吸一下后,身体和面容都放松了下来,拳头也张开了。 随后,他看向索什扬,低声道: “抱歉,虽然我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有些东西已经刻进了我的本能。” 索什扬微微一笑。 “我能理解。” 阿兹瑞尔摇了摇头。 “不,你不能,没有谁能够理解背负着一个黑暗秘密一万年后的战团会是什么样子,而领导它又必须变成什么样子。” 索什扬无言以对。 阿兹瑞尔继续说道: “是的,堕天使,困扰我们一万年的梦魇,所有黑暗天使的子嗣无时无刻不再追猎他们。” “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堕天使。” “没错。” 这时,阿兹瑞尔忽然上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从五米拉到了三米。 “所以我希望索什扬战团长你能够将你知道的告诉我,因为这对我们很重要,而我也会欠你一份人情。” 索什扬来回走了两步,显得有点困惑。 “虽然我很想帮助阿兹瑞尔兄弟你,但.....老实说,我仅仅知道贵团在追猎过去的叛逆这件事,并不知道更多的东西,他们对我来说也是一片空白。” “不,如果你不知道,那么他为什么要提及你?更关键的是....那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如果说他出现在我面前是因为他是堕天使,那么另外的人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什么?我不相信索什扬战团长你什么都不知道。” 第1161章 信息交换 “........如果你不知道,那么他为什么要提及你?更关键的是....那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如果说他出现在我面前是因为他是堕天使,那么另外的人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什么?我不相信索什扬战团长你什么都不知道。” 阿兹瑞尔不愧是真理守护者,其思维敏捷实在是索什扬至今为止遇到过能排上前五名的人,马上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这一下就把索什扬逼到了悬崖的边缘。 当然,他也可以一口咬死说不知道,他肯定阿兹瑞尔也没有切实的证据,不然也不会选择这种私下碰面的方式。 但如果这样做,毫无疑问会把他和对方的关系,以至于两个战团的关系都推向非常糟糕的地步。 索什扬现在对外的宗旨就是朋友越多越好,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意识到军团的秘密很难永远封锁,总会有露出马脚的那一日,到那个时候他就不得不需要很多外在的支持,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舆论上的。 他自己也私下总结过休伦之乱的全过程,他意识到休伦叛变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与周围星系官僚和机械教的关系闹得很僵,但帝国起初在处理他时还是非常谨慎和小心的,原因就在于他结交了大量的盟友战团。 虽然索什扬没有叛变的想法,但总归要考虑到未来如果应对泰拉高领主们,现在他还有帝国之拳这个大树可以傍,可一旦事情曝光,这个大树就不一定会遮蔽自己了。 相对的,黑暗天使似乎是一个不错的结交对象,不仅仅在于对方初创团的身份,更主要是它与泰拉走的并不近,甚至还有多次对抗审判庭和高领主议会的记录,而且其对子团的掌控也更严密,其潜在的力量使得帝国的所有官僚系统对它的任何念头都要掂量再三。 可问题是,说什么呢? “....其实之前我们遇到过堕天使。” 苦思良久后,索什扬决定说点旧事,希望能够糊弄过去。 听他这么一说,阿兹瑞尔顿时来了精神,又上前一步,追问到。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索什扬连忙摆了摆手。 “兄弟,别激动,听我慢慢说来。” 随后,他把进攻地狱之瞳时遭堕天使的事件和找到一个堕天使信标的事情一一道来,整个过程时间并不长,因为索什扬其实也没有亲眼见到那些人,这些都是事后他看到的报告。 其实他说这些只是希望阿兹瑞尔的关注重点从那些黑甲人转到堕天使上,这样就不会触及更危险的话题。 “竟然是这样......” 听他说完,阿兹瑞尔眉头一皱,他忽然想起来,之前阿斯莫代有派审讯牧师找星界骑士询问。 然后那位审讯牧师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看到对方的表情,索什扬知道阿兹瑞尔肯定想到之前审讯牧师来询问的事情了,于是解释到。 “当时我还不是很了解贵团的情况,出于谨慎就隐瞒了下来,希望不要见怪。” 阿兹瑞尔看着索什扬,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奇怪,他们为什么要出现在地狱之瞳?” “这个我也不知道。” “他们帮助了红海盗。” “看起来是这样。” “但那个信标似乎又暗示他们也帮助了你们?” “这个——” 阿兹瑞尔来回走了几步,似乎要厘清里面的种种疑点和细节,但一时半会却得不出什么结论。 可谈话并没有因此终止。 “仅仅是这些吗?” “就这些了。” “索什扬兄弟。” 阿兹瑞尔的称呼突然改变了,他站在索什扬面前,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 “对于那些人,我觉得你还是隐瞒了。” “怎么会......我确实——” “不,地狱之瞳的事件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我现在反而确定出现在你面前的绝非那些叛逆,他们是另外一群人。” “这——”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浏览贵团这些年的战斗履历和战备情况,事实上这很让我吃惊,因为你们被迫离开母星时只剩下一条船和二十几个新兵,但是看看现在的星界骑士,那么多战士,那么多战舰,那么武器装备,你们的军械库甚至堪比巨石的军械库......这几乎称得上是奇迹,不!是神迹!就算让我来,我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别说三十年,就是一百年,两百年,都很难。” 阿兹瑞尔上前一步,两人的胸甲几乎碰撞在一起。 “兄弟,你相信神迹吗?” “不。” “那就是了,这说明一定有人在帮助你,会是帝国之拳吗?我猜不是,野兽战争后他们早已一蹶不振,不可能给你那么大力度的援助。” “如果我说是我们运气好呢?” “哈!” 阿兹瑞尔笑了笑,后退一步。 索什扬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当他再次看向真理守护者时,目光已经没有之前那种躲闪了。 他非常坦然的说道: “我们都有各自的秘密,兄弟,严格说我们的秘密可能比你们还要黑暗深层。” “抱歉,我无意窥测你们的秘密,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什么。” “具体我确实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是一股隐藏在帝国历史背后的组织,存在时间非常的漫长,并且能够在幕后操控帝国的一些权力部门和机构,至于他们要做什么,为什么接近我们,我确实不知道。” 阿兹瑞人双手抱胸,靠着一个货柜,似乎在思考什么。 沉默了大概三分钟后,他忽然开口道: “游侠骑士,我曾经在档案室里看到过这个组织。” 索什扬顿时眼前一亮。 “哦?方便说来听听吗?” “档案记录很潦草,大概意思是,这个组织创建于大叛乱初期,由当时还在世的掌印者创建,吸纳了诸多叛变军团的忠诚者,只对掌印者负责,在大叛乱时代非常活跃,大叛乱结束后就销声匿迹,从此再未出现。” “掌印者.....马卡多。” 不知怎么的,索什扬感觉自己身边很多东西都与那位帝国宰相有关,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而且他隐约记得有谁和他说过,让他小心掌印者。 “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毕竟已经过去一万年,该组织的很多成员都在大叛乱中死去了,而且掌印者早已逝去,没有领袖他们不可能还存在。” “但至少是一个思路。” “看来帝国内部的问题并不比外部的威胁更小。” “哦?阿兹瑞尔兄弟你认为他们是威胁?” 阿兹瑞尔轻叹一声,摇摇头。 “我不肯定,但是......任何秘密如果发酵了一万年,那么不管初衷如何,到最后都会变质,这点我是深有体会。” 第1162章 各有保留 “......任何秘密如果发酵了一万年,那么不管初衷如何,到最后都会变质,这点我是深有体会。” 面对阿兹瑞尔这番话,索什扬也只能默然不语。 两人就这么在昏暗的灯光下沉默着,各怀心思,直到被遥远的钟声唤醒。 那是轨道站的报时大钟,也提醒两人他们已经待了有1个小时。 “抱歉,索什扬兄弟,浪费你那么多时间。” 最终,阿兹瑞尔率先开口。 “没关系,我们是战斗兄弟,本就该相互帮助,帝国现在风雨飘摇,我们更应该携手合作。” “是的。” 阿兹瑞尔点点头,接着突然说出了让索什扬差点从地上跳起来的话。 “星界骑士并非帝国之拳的子团,对吧。” “呃.....怎么会——” 阿兹瑞尔摆了摆手。 “兄弟,别误会,我没有指责你们的意思,只是我觉得也没必要隐瞒你......好吧,以西结导师很早就觉察到你们战团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在战场上,你们整个团似乎都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反灵能领域中,虽然因为距离显得很稀薄但确实存在。” 这点很让索什扬意外,因为卡杨从未说过这点,要么就是他故意不说,要么就是以西结的灵能异常强大且敏感,或者说有什么特别之处。 “还有就是那艘船。” 阿兹瑞尔接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虽然龙骨编号无法识别,但卡利班之剑号是一艘大远征时代舰船,它那古老的扫描装置检测到了一组特殊代码.....原体代码。” 索什扬只能继续沉默。 “那组代码并不在数据库中,但所有代码都有规律,最终经过技术军士推算,得出该代码代表着编号......Ⅺ。” 阿兹瑞尔走上前,右手搭在索什扬的左肩上。 “无须紧张,我无意窥探你们的秘密,所以我不会说出那个最终结论,永远!我只是想说,一万年前的一切离我们都太远太远了,活人真的就必须被旧日的幽灵所缠绕和困扰吗?基因种子给了我们荣耀和力量,但也让我们背负了往日那复杂琐碎的纠葛,我时常会想,我们究竟是旧日的影子,还是当下真实存在的自我?” 说着,他朝索什扬伸出左臂。 索什扬看着对方,对阿兹瑞尔的话感到意外,这位黑暗天使至高大导师显然有为人不知的另一面。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空无一词,只能握住对方的手,点点头。 “是。” 阿兹瑞尔笑了,非常自然的笑容。 “希望我们都能够找到各自的答案,再会了,索什扬兄弟,希望未来我们还有并肩作战的一日。” “会的,阿兹瑞尔兄弟。” 就这样,两人结束了谈话,返回了各自战团,而谈论的内容永远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两人会面后没几日,驻留的几个战团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庆功宴会,所有星际战士都参与了宴会,气氛十分融洽,索什扬还与阿兹瑞尔共叙了两个战团的兄弟之谊,其亲密态度让许多人侧目,包括黑暗天使的战士,不知道他们的至高大导师什么时候多了个好兄弟。 而此时潘多拉战役的影响也开始在帝国境内扩散,索什扬作为战役组织者,其名讳很快传播到许多世界和战团之中。 在战役结束一个月后,来自泰拉的嘉奖抵达了。 这次嘉奖的重点正如审判官所说,放在黑暗天使的身上。 泰拉高领主首先褒扬了黑暗天使的忠诚和勇气,赞扬他们发挥了一万年来的优良传统,又一次重创了帝国之敌,是帝国真正的梁柱。 并大力称赞黑暗天使至高大导师阿兹瑞尔为帝国英杰,大敌克星,嘉奖了他一把泰拉工匠制作的佩剑,其剑使用一把泰拉之战时损坏的禁军佩剑重铸,被命名为排殇剑。 同时所有参与此战的黑暗天使都得到了一枚排殇星之战勋章。 然后才到战役指挥官索什扬和星界骑士,只有一句不痛不痒的忠勇可嘉,索什扬本人得到一枚勋章,其他战士连勋章也没有。 白色圣堂则只有嘉奖,作为战团长的兰道尔别说勋章了,名字也没有提到。 消息一出,星界骑士的战士们都很愤怒,索什扬费了许多唇舌才把大家的埋怨压下去。 之后阿兹瑞尔便带领黑暗天使离开了潘多拉星系,前往最近的征兵世界,此战他们损失不小,阵亡了将近两百名战士,需要立刻补充兵员。 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也好不到哪里去,星界骑士阵亡67人,另有3人进了无畏,而白色圣堂则阵亡132人,其中包括2个连长,因此索什扬让兰道尔也回母星补充兵员,等他取到旗舰后双方再碰面协商如何解决接下来的问题。 白色圣堂离开后,那位审判官也离开了星系,此时就只剩下最后一支人马—— 乌木圣杯的修女。 维莱茨这段时间经常出现在索什扬身边,不过为了不让维罗妮卡整天发飙,索什扬尽可能的避免与对方接触——他发现自己只要接触过维莱茨,维罗妮卡就一定会发现并且发飙。 但总有躲不过的时候,乌木圣杯离开前,维莱茨邀请索什扬共进晚餐。 考虑到对方确实帮了许多忙,而且这段日子他也没有和对方好好打过照顾,索什扬便同意了,然后选择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时候,脱下动力甲换上了长袍乘坐迪特里安的穿梭机去到乌木圣杯修会的船上。 这次会面并不复杂,正如维莱茨说只是一次普通的晚餐,两人在烛光下面对而坐,桌上只有简单的食物和水。 维莱茨罕见的穿上了一席蓝色的低胸礼服,虽然索什扬不怎么关注,但不得不说岁月完全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而更显—— 修女显得很开心,跟索什扬说了许多她回到修会后发生的事情。 索什扬也将他后面经历的部分告知了维莱茨。 不过此过程中,维莱茨时不时会旁敲侧击的询问维罗妮卡的身份,但总让索什扬绕了过去。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维莱茨告知索什扬修会接到了新的任务,要去镇压一场发生在宗教世界的暴乱,马上就得离开。 意识到双方将会再次分别并且不知何年还会相逢,索什扬临走前赠予了维莱茨一枚用爆弹壳制成的吊坠,上面是他亲手刻的铭文——维罗妮卡那也有一个。 维莱茨很开心,也送给了索什扬一个金色的玫瑰胸针。 离开修女的船后,索什扬将东西放好,又仔细泡了几个小时的澡,确定不会被闻到什么后,换上了新的长袍,回到了卧室。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尽善尽美,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一开门,一个枕头直接呼在了他的脸上,伴随而来的还有灵族少女的愤怒尖叫,简直和她那些嚎叫女妖同类一般。 “滚出去!!!!!” 第1163章 叙旧(上) 罗齐姆被索什扬单独叫到战团长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因为他知道自己干的事已经被发现了,地狱火之石更是在他刚回到轨道上就被一个叫卡杨的家伙收走了。 不过他和自己的帮厨倒是没有被怎样,没有被监禁也没有被解职,只是克伦又被关了起来。 整了整身上灰色的战团后勤制服,罗齐姆深吸一口气,准备按门铃。 但大门却自己打开了。 “进来吧。” 罗齐姆走了进去,看到没有着甲的索什扬坐在一张巨大的木质桌子后面,桌上有几块数据板,还有一堆文件,墨水瓶里插着一支笔。 “战.....战团长。” “坐吧。” 索什扬抬起头,指了指靠桌子左侧的一张椅子,罗齐姆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 不过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索什扬的左脸靠脖子的位置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有点像是被什么小动物挠出来的。 可是战团里好像没有养什么宠物啊? 索什扬将身体往后一靠,转过头,看着罗齐姆,也没说话。 但这种气氛反而让罗齐姆更加不安,他先是静坐了十几秒,然后又挠了挠头,双腿也开始不听使唤的抖来抖去。 就在罗齐姆几乎快要被这种沉默逼疯的时候,索什扬忽然轻叹一声,从拉出了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 罗齐姆偷偷瞄了一眼,却愣住了。 那是一张拍摄于某个雕像前的照片,是五十几个年轻人,第二排最左边的就是他,而左边第三个就是现在的索什扬。 彼时他们还只是受召者, 只是那时的索什扬就已经显得比周围人更加高大一些。 “当年那么多人, 就剩下你和我了,罗齐姆兄弟。” 罗齐姆看着那张照片愣了许久,最后沉默的点了点头。 是的,当年同一批接受改造的人, 到现在只剩下他和索什扬还活着。 索什扬凝视着照片, 脸上浮现出一股缅怀之色,随后将其放在桌上, 同时双手也搭在了桌面上。 “还记得我们刚刚去到黑曜石要塞的时候吗?” 罗齐姆点点头。 “啊, 我记得,当时我可惨了......” 言语间, 一个叫做记忆的幽灵将两人再次拉回到了几十年前—— “你们全都被选中了。” 一个巨人站在高台上俯视着新来的人, 那块巨大的石头像颗牙一样从地上刺出,靠近顶部的地方被凿平成了一个平台,整块石头面向观众的方向被雕刻成了一个鹰徽。 “你们现在也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索什扬的目光从巨人身上移向遥远的山间,他的心情已经没有来时的那么轻松, 尤其是他似乎接受了某种额外改造之后—— 但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的眼睛全都黏在牧师身上, 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他的身边还站着差不多五十人, 他们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就被带到了修道院要塞的平地上听牧师讲话。 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衣服,但很多人脸上手上有着淤青和伤疤, 索什扬感觉并非所有人都来自巢都, 有相当一部分人身上带着原始的野蛮气息。 星界骑士的兵源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索什扬忽然又颤抖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空气很冷,他呼出的气凝成了雾,也可能是因为别的身边原因。 被从那个神秘的实验室带出来后, 他经常感到莫名的寒意。 “......我们在你们身上看到了潜力,一种可能让你们加入我们的潜力, 我强调, 是‘可能’!但是首先,你们需要忘记很多东西, 甚至必要时需要死去!在有些情况下, 对你们中的一些人来说, 这已经发生过了!” 牧师说话的时候, 目光似乎有意无意扫过了索什扬。 “但这些区别不重要!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从今往后,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如果你们死在这里,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资格加入英雄的行列!星界骑士向你们提供一个机会, 让你们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能够站在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之间的机会!你们要证明自己能够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兄弟。” 索什扬能够感受到大家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与骚动,没有人不想成为一个阿斯塔特,一个永生且强大的战士。 “不过到目前为止,你们还不能明白这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又或者它在之后的某一天迫使你背负的责任的重量,现在你们只需要倾听,战团对你们的要求并不宽松,你们需要完成的试炼也并不简单.....这并不是苛刻,未来你们会明白,星际战士将需要走进何等可怕的黑暗,面对何等邪恶的敌人,身处于你们现在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方,这所有的苛刻都只是为了缔造出能够在最恶劣情景下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勇士。” 牧师的话说的很真切,也让索什扬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成为星界战士。 站在人类与黑暗之间。 “未来一日,你或许会被要求站在人类和他们终极的敌人之间, 与传说都无法描述的可怕敌人战斗,与将要摧毁一切的邪恶力量作斗争,所有这些都有可能——只要你们证明自己够格的话。” “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是英雄级别的考验,而成功的奖赏也并不普通,如果你们成功,你们就能得到比任何凡人要长上太多的寿命,获得任何传说中强大的力量,你们会飞出天空,去往最遥远的群星,在最为壮烈的战争中战斗,你们将有机会得到功勋和荣耀,以及真正强者的尊重!如果你们证明自己,力量,荣耀和不朽就是你们的,如果你们失败,等着的可能就是死亡,这就是摆在你们面前的道路,从今天起,从现在起,再无其他选择,要么胜利,要么死亡,你们听明白我说的了吗?” 牧师的身形好像变得愈发巨大,周围散发出傲人的气场,他的话带着力量径直刻在了所有男孩的意识里,让他们害怕的同时又激发出志向。 “你们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牧师随后重复了一遍。 “明白!” 众人的声音一起回答,响彻云霄。 第1164章 叙旧(中) “很好,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星界骑士战团的候选者,在你们明白它的意义的时候,你们就能明白给予你们的是多么伟大的荣耀,现在,让我给你们介绍摩卡瑟斯兄弟,他是十连长,新兵引导者,会告诉给你们需要知道的事情,并对你们的生死做出判断,仔细听他说的话,因为从现在开始,它们性命攸关。” 牧师向一个新来的人示意了一下,一个身穿银会色动力甲的身形跳上平台,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们。 他长得非常硬朗,筋肉好像绷地太紧,上面的几处伤疤把脸颊撕烂成一片狼藉,他的头发是灰色的,有一双巨大的眼睛,像剑一般健硕的鼻子。 他看起来像个掠食者,以一匹狼看着一群绵羊的眼神看着集合的年轻人。 “欢迎来到黑曜石,小崽子们!我怀疑你们能不能在这里活下来,你们也听到了,我是新兵引导者,也是十连长,那是我的头衔,你们最好记住。” 十连长没有带任何武器,只有一把锯齿刀刃的格斗刀插在腰上,但这完全不会影响他的气势。 “你们或许觉得自己被选中了?不, 你们没有!你们是被给予机会来证明自己能不能加入受选者, 但我看你们这堆可怜的猪猡里没一个能做到!我觉得征兆者一定是犯了傻,给我送来了一群毫无用处的笨蛋小猪,你们怎么看?” 没有人傻到回答他,十连长的声音沙哑凶猛, 那语调一刻不停地在嘲讽男孩们。 “操!不试试怎么知道?” 突然, 索什扬惊讶地听到了一个声音,也很惊讶这个居然有人在其他人都不敢说话的时候做出回答。 “你的名字是什么, 小子?” “罗齐姆!我也不是个小子, 我已经通过了成人的仪式。” 索什扬和许多人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脸上纹着刺青的强壮光头小伙, 那些声音正是从他脸上那厚重凶猛的嘴唇里发出, 愤怒正从黑色的眼睛里闪出。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野蛮人,身上带着蛮荒世界的凶猛与傲慢。 “看起来更像头发情的克罗克,你傻吗, 小子?” “不!” 罗齐姆向前踏出一步, 拳头紧握着, 集结的候选者们纷纷紧张地吸了口气。 连索什扬也不得不称赞他的勇敢。 “那你又怎么以为我需要几秒能够你这样的小混蛋呢?” “穿着盔甲拿着剑说话倒轻松, 或许没了它们, 你就不会这么横了。” 十连长笑了, 好像他在希望有人能说出这些。 他向前走到罗齐姆的面前, 虽然这个野蛮男孩长的高大强壮, 但在星际战士面前依旧如同一个稚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十连在把他的格斗刀从鞘里拔出来举了起来,而罗齐姆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索什扬承认这个家伙很勇敢——即使他很傻。 突然, 十连长把剑插进了罗齐姆面前的地上,它在那里微微抖动着, 刀尖向下,插进了土里。 “把它捡起来, 小子,用上它——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这样你就拿着武器, 我就没有了。” 罗齐姆看了对方一会儿,他看起来困惑不解,甚至有些惊讶,但依旧伸出手握住了武器的剑柄。 格斗匕首相对于他几乎和一把砍刀一样, 他扭动着它,很明显期待着会像星际战士一样轻而易举地把它拔起来。 但这事没有发生, 刀动都没动。 罗齐姆用双手握住了它,脖子上的肌肉青筋暴起,二头肌鼓起,脸都憋变红了。 最终,费尽了力量,他把武器从地上拔了起来。 “对你来说太重了吗?” 十连长讥笑到。 “或许你会想要点更轻的?我这里有把刮胡刀。” 伴随着一声失真的狂吼,罗齐姆向前冲了过去,把刀高高挥起,向着十连长没有保护的脑袋砍去。 以索什扬的视角,从武器的重量和罗齐姆的力量和速度来看,只要剑锋碰上脑袋,即便是星际战士似乎也没有任何生存的可能。 罗齐姆速度很快,看起来它就要砍到了。 格斗刀划出一道弧线,十连长却完全没有做出任何格挡或躲避的尝试。 但突然,就在他的脑袋要被砸碎的时候,十连长就不在那里了。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 他只是简单地向后退开一步,格斗刀就穿过了他在十分之一个心跳前还在的地方。 “你用刀的样子就像个娘们儿一样,小子,你这样连牙签都砍不断,再试试!” “哇啊啊啊!” 罗齐姆叫着把刀从齐腰高的地方挥出,他的红脸上满是愤怒。 索什扬猜想,这个人一定不喜欢被嘲笑。 又一次,十连长等到了最后一个瞬间才跳了起来,攻击的惯性让刀从他身下甩了开来。 星际战士轻松地落到地上,罗齐姆则几乎因自己的攻击失去平衡。 “太冒失了,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但是听好了,如果你失败的话会很难受的。” 罗齐姆这次瞄准了高点,向十连长的脑袋边挥去。 士官蹲下让这下笨拙的攻击从身上离开,他站在那里坏笑了一会儿,然后出手了。 尽管努力注意着哪怕最微小的动作,这下攻击还是快到没让索什扬看清。 十连长挥出一拳,它伴着一声巨响打到了罗齐姆的下巴上,这个候选者向后退开,在倒地之前就失去了意识,武器也从他手里松开。 星际战士毫不费力地在空中接住这把刀,把它单手平举着。 所有的候选者都惊讶地看着十连长把这把刀挥过空气,等着看士官会做什么。 他会把冒犯者的头砍下来做警示吗?还是会挖出对方的心脏? 这看起来太有可能了。 但一切都没有发生,十连长只是仔细地检查着刀刃,很明显是在确保它是干净的以后才重新把它放回鞘里,然后走到意识不清的罗齐姆前赞许地看着他。 索什扬可以看到倒地男孩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显然还活着,星际战士还是留情了。 按理说刚刚那一拳,完全可以把男孩的上半身都打烂,至于说打死那更是理所应当。 第1165章 叙旧(下) 十连长看着躺在地上的罗齐姆,然后笑了起来,说道: “虽然他昏迷的时候很狼狈,但挥刀的时候却很靓仔。” 紧绷的神经爆发开来,所有的候选者都开始大笑,索什扬惊讶地听见他自己也笑起来。 但十连长的视线快速地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我说的是实话,他这一点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强,那就是即便面对不可战胜的力量,也有挥刀的勇气!” 接着他用脚轻轻踹了踹地上的罗齐姆。 “好了,别装了,起来吧。” 罗齐姆缩了缩脖子,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服了吗?” “服了。” “服了就好,所有人!马上跟我来,你们的试炼很快要开始了!” 当年的情景,像走马灯一样在索什扬面前闪过,历历在目。 沉默良久后,他轻叹一声。 “十连长当年真的很喜欢你。” 罗齐姆低着头,望着手里的照片,非常罕见的落泪了,豆大的泪珠砸落在照片上,摔成无数碎片。 “我.....辜负了他。” “改造失败不是你的错,只是......唉。” 索什扬站起来,走到罗齐姆身边,将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从黑曜石走出来的兄弟已经所剩无几了,罗齐姆,我不是要责备你或者斥责你,我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我也知道你的脾气,只是不希望我有一日环顾四周时,发现已经是孤身一人......记住,我们永远是兄弟,不管你是不是阿斯塔特,你也不要为自己的过去而难堪,你烹饪的美食滋养了所有战士的胃和灵魂, 让他们明白黑暗的银河中也终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说着, 索什扬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笑道: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吗?那一场食堂大战。” 罗齐姆将照片放到桌上,揉了揉脸上的泪痕,也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不记得, 虽然我的记性没有以前好了, 但这件事我一直都忘不了。” 看着罗齐姆的笑脸,索什扬的记忆被拉回到了百年前—— 索什扬一走进食堂, 就发现里面非常的热闹。 按理说午餐的时候, 应该很安静才对,大家吃饭时甚至都不会说话。 但今天不一样。 “杀了他!杀了这混蛋!” 饥肠辘辘的候选者们喊着, 几个人正扭打在一起, 打翻木桌子,把热腾腾的粥洒在地上。 索什扬一问才知道,罗齐姆在排队舀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叫阿克塞和拿德的候选者,阿克塞的碗被打翻了, 两个年轻人身上溅满了食物。 关键罗齐姆理亏了态度却很差, 甚至怪阿克塞没长眼睛。 几周的饥饿, 艰苦的训练让愤怒升腾起来, 这两个人瞬间就发火了, 对着罗齐姆拳打脚踢。 罗齐姆又怎么会是不还手的人, 立刻一对二打起来。 可是这不是最糟糕的, 索什扬刚刚被叫去正是因为候选者们刚刚分了队, 而他正是小队长, 至于他的队员—— 现在扭打的那三位就是了。 索什扬不由得骂了一声,没有其他选择了, 如果没人介入,阿克塞和拿德看起来会很乐意把罗齐姆活活打死, 而罗齐姆也很大概率会把其中一人的脑袋扭下来。 没有其他人看起来想要去调停,他们全都忙着喝彩呢。 “停手!” 索什扬向前冲去, 他跳到一张长凳上,用桌子做跳板跳了起来。 他身体的重量和跳跃的动能带着他加入了打斗, 落地的瞬间迅速用两只手臂夹住阿克塞和拿德的脖子, 把他们压到了地上。 此时他的力量和体格展现了压倒性的优势。 罗齐姆也被撞开了,头砸到了大厅地板硬实的土地上。 但阿克塞的速度极快,竟然立刻挣脱了索什扬并且向他挥舞拳头。 无奈之下,索什扬只得踢出一脚, 正中对方的下巴。 阿克塞向后掀翻,他踉跄地跌进另一张桌子, 食物和粥洒的到处都是。 “你个混蛋!我还没吃饱!!” 一个索什扬不认识的健壮候选者愤怒的站了起来,他手里还捏着一个勺子,随后跃过桌子要来攻击他。 索什扬也是恼了,他感觉自己这段时间运气特别差,几乎没碰到什么好事。 “不爽就来挨揍!!” 索什扬吼道,用一下打中下巴下方的拳击把他撂倒,但这人的朋友很明显对此并不开心,也跑了过来开始进攻。 突然之间,好像出现了一个信号,所有人都开始搏斗起来。 情绪已经到达了爆发点,并不为了什么具体的原因,一碗碗的粥开始四处飞溅。 长椅被一些候选者折断作为临时武器,候选者们在愤怒中互相攻击,所有人开始各自为战。 不知怎么的,索什扬突然响起绿皮有种行为叫大混操。 而在正规的军事术语中,这种事情叫做营啸, 尤其是在星界军新兵营里经常发生,主要是由于持续残酷的训练和严格的戒律让士兵的情绪长时间挤压。 这也是为什么星界军的驻地周围总是不缺乏酒吧和妓院的原因。 但他们的阿斯塔特,这里是修道院要塞,候选者们只能用日复一日的祷告和冥想去克服,但他们毕竟还不是阿斯塔特—— “该死。” 索什扬向后退开,撞到了什么人,他挥舞的拳头已经准备出击了,但他看到了那人是罗齐姆。 这个蛮子看起来也准备好打他了,但看到他是谁了之后耸耸肩停下了。 “躲开!” 他突然喊道,索什扬急忙卧倒在地上,堪堪躲过一块飞过他头顶的椅子。 之后索什扬连看都没看一眼,踢出自己的脚,攻击他的人被踢中了胯部,发出一声高频的尖叫,接着他向一边滚开躲过一个人踢出的靴子,发现自己滚到了一张桌子底下,短暂地从打斗的漩涡中脱了身。 外面全是疯狂,怒吼,痛苦的哼声充斥着空气,血溅到地上。 但在某种奇怪的意义上他们似乎又享受着,起来打架也是让这些小伙子泄火的好办法。 突然,一个身体撞了他一下,索什扬转过身,看到是罗齐姆也滚进了桌子底,这个大混操的始作俑者现在鼻青脸肿的,再也没了之前的威风。 第1166章 闹心的索什扬 “多谢你刚才帮忙,我叫罗齐姆。” 虽然被揍得挺惨,但罗齐姆居然还记得是索什扬救了他,于是朝索什扬伸出了手掌。 索什扬愣了片刻,然后握住了对方的手。 “索什扬·阿列克谢,之后的试炼你和我一队,我是队长。” “队长,嗯,啥?哦,我明白了,行,也不错。” 索什扬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 “够了!” 突然,一个雷霆般的声音爆发了,所有暴力在瞬间就停下了。 索什扬和罗齐姆也从桌子底下滚了出来,十连长走进他的视线,脸上的那抹微笑可不好看。 “诶呀呀,你们除了打架就没更好的事做了?而且你们讨厌这些食物到把它们当武器用,虽然我不觉得惊讶,那厨子煮的玩意都可以当化学武器用了,但是,这还是一种浪费。” 随后,他浅蓝色的眸子扫过众人。 “是谁最先动手的?” 没人回答,士官环视整个房间,他的眼睛看到了索什扬。 “没人承认,对吧?那我看你们都可以在夜晚去山上跑两圈泄泄火,在那之前也给我把这片烂摊子给理好。” 低低的哀嚎回荡在餐厅里,没有人对在睡觉前摸黑跑过大山感到高兴。 阿克塞此时走了出来。 “是我,连长,是我先动手的。” “为什么,孩子?” “因为粥撒到我们身上。” 拿德也开口了。 “那么是因为什么?” “呃……” 罗齐姆站了出来。 “我撞到了他,长官,但第一拳是他打的。” “然后呢?” “然后我试图劝架,但事情变得更糟了。” 索什扬没提阿克塞和拿德两个人打罗齐姆一个的事,这不是士官需要惩罚的事情,这件事已经在打斗中解决了。 “哦,只是这样?” “我也动手了。” 索什扬迎上了士官的目光。 “然后是我。” 另一个声音喊道,突然每一个候选者都开始喊着自己的那一份,要是别人看了还会以为这群傻瓜在争是谁杀掉了一只绿皮呢。 “好吧,那你们都应该跑跑,对吧?” “对!” 男孩们喊着回答。 “那别等到晚上了,现在出发吧。” 十连长做出了决定,然后又扫了四人一眼。 “除了索什扬,罗齐姆,阿克塞和拿德,他们可以先把这里弄干净。” 说完这句话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候选者跟着他离开了,剩下的四个人看着彼此。 “快点儿去拿水桶吧。” 拿德有些犹豫的说到,就好像怕罗齐姆会继续打他一样。 索什扬点点头,并在阿克塞看向他时笑了笑。 “我另外一说,在后面的试炼中,我们将会是同一队,我原本想要说这件事。” 说着,他向阿克塞伸出了手掌。 “好吧,不打不相识。”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用力摇了摇。 “也得谢谢这些黑眼圈了。” 罗齐姆指了指自己的脸,微笑着。 “是几年里打过最好的一场架了,我们以后一定要再来一次。” 说着这些,他们开始了工作。 谷夛“.....阿克塞喜欢吃炸肉排,拿德喜欢加了鸡蛋的鲜啤酒,但我给他们做的那一顿再也没吃上。”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归宿,只是他们走的更快一些。” 两人在忧伤中又沉默了一会,罗齐姆忽然问了一个让索什扬始料未及的问题。 “索什扬,你和那个维罗妮卡究竟是啥关系?” “唔——” 罗齐姆挠了挠头。 “我从洛肯那家伙嘴里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说你好像和她睡一块.....虽然俺觉得这没啥,不过你毕竟是个阿斯塔特,还是战团长,有些事传出去恐怕不好,弄不好审判庭还会以为你被混沌腐蚀了。” 索什扬揉了揉头,他知道有些事肯定是瞒不住的,虽然现在知道的人可能还很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战士也会开始注意到这点。 罗齐姆说的没错,对于禁欲的阿斯塔特来说,长时间和一个异性保持亲密关系,很容易让他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其实是有原因的,你记得昨天那次灵能冲击吗?” “记得啊,这事闹的挺大的,连洛肯都有好几台仪器短路了,我亲眼看着星语者被从大厅里抬出来。” “就是她弄的......” “啊?” 罗齐姆吓了一跳。 “咋,她还是个女巫?” 索什扬无奈的叹息一声。 “一个灵族。” “啊!?一个异形女巫!?” “你说的我都想去审判庭自首了——” “不是,你玩这么大?” “怎么话从你嘴里出来听着那么恶心呢?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索什扬随后将遇到维罗妮卡的一些事件挑重点和罗齐姆说了一遍。 “......她救了维莱茨,而且那个灵族大先知也帮了我一个大忙,我立下誓言在她回归族群前保护她,可是你知道的,她是一个强大的灵族战巫,如果放任不管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事,而我本身可以压制她的灵能,所以才必须让她时刻待在眼皮底下。” 罗齐姆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你和她睡是为了压制她的灵能。” “能换个不那么让人倒胃口的说法吗?” 索什扬苦笑的摇了摇头,站起来,转向墙壁。 同一时间,外景显像仪打开,无垠的星空出现在索什扬的视线中。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同族一直没有消息,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照我说啊,事情也没什么麻烦。” 罗齐姆站起来,走到索什扬身边, “有个办法可以避免那些风言风语,你啊,让她住在下一层甲板,然后在你的屋子和她的屋子间弄一个小型的电梯,这样你就可以随时掌握她的情况。” “这.....不是,事情怎么到你这变得更龌龊了?搞得我好像那些用密道和情妇偷情的骑士领主一样。” “没有啊,你这么光明正大,又不会做什么,只是为了看住她,这不正好吗?” “唔——” 索什扬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放心,这个活如果交给迪特里安去办,肯定滴水不漏。” 思考了一会后,索什扬点点头。 “行,这件事就拜托你去帮我找迪特里安了,房间尽量大一些,她可能需要很多物件.....不只是船上,回到修道院也这样做一个。” “我明白。” 罗齐姆点点头,接着忽然表情猥琐的凑到索什扬身边,低声道: “兄弟,实话跟我说,灵族....感觉怎么样?” “什么?” “就那个啊.....身材,手感之类。” “滚!” 索什扬刚开口,厨子就灵活的往后一跳,躲过了朝他光头而来的一巴掌。 “没事那俺就先走了,兄弟,汤还炖着呢。” 说着,他就打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索什扬看着大门,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似有所感的用手摸了摸脖子处的痕迹。 “....那感觉可相当糟糕。” 第1167章 夜之心 塔洛斯没有训练新兵的时候,大多数都时间都待在索什扬分配给他的,巨大的独立舱室里,这里有他个人的武备库和卧室,甚至还有独立的训练场,他的待遇几乎不下于战团长本人。 但战团仆从中却流传着一些谣言,声称这位神秘连长的舱室常年都漆黑得如同一个洞穴般,而且恒温系统长期都维持着低温的状态。 这般阴暗而幽邃,不到万不得已,很少有仆从愿意接近。 塔洛斯一如既往的坐在一尊雕像基座上,他赤裸着上身,露出苍白的肌肤和遍布其上的疤痕,手中拿着一块骨头般的物件,正在雕刻着。 他的周围放满了各种雕刻,都是手掌大小的人头,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有点桀骜,有的残暴,有的疯癫,有的哀伤—— 林林总总,有上百个之多。 忽然,舱室的门铃响了。 “门没锁。” 大门打开了,一个身形轻轻的走了进来,舱室内原本昏暗的灯光也因为闯入者而变得明亮了一些。 “有事吗。” 塔洛斯没有抬头,依旧专注于自己的雕刻。 “有.....一些问题。” 萨布林站在离塔洛斯二十多米的距离,他穿着一身日常训练服,额头和发梢还残留着汗水,显然刚刚训练完。 “那就说。” 萨布林看起来很犹豫,他踟蹰片刻后,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给自己鼓气,接着开口道: “连长,我这几天一直在档案馆查阅第八军团的资料。” 塔洛斯依旧在雕刻,脸上的神情丝毫不变。 “哦,知道了。” “嗯.....连长,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我不问你也会说,弯弯绕绕不是你的性格。” 萨布林从腹中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找了一块石料坐在了上面。 “连长,你为什么.....会加入星界骑士?” “因为索什扬救了我的命。” “仅此而已?” “直接说正题,我猜你不是来关心我的。” “我....那第八军团....我们....” 萨布林一时间似乎组织不起语言,吞吞吐吐半天后,懊恼的用双手挠了挠头发。 最后,他只蹦出了三个字。 “为什么?” 塔洛斯脸上浮现一个嘲弄的笑容,他又用刻刀快速挫了几下,然后将手中的雕刻举起,对着灯光打量了片刻。 这是一张混杂着傲慢和凶暴,以及细微狡猾的脸,也是塔洛斯昔日的上级,‘至尊’范卓德。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选中了你们,所以你们成为了夜之子,就这么简单。” 将雕像放到一旁,塔洛斯又拿起了新的刻材。 “可我们——” 萨布林激动的把手按在胸口,他刚站起来一点,又缓缓坐回到石材上,无力的摇了摇头。 “.....我们是叛徒的后裔。” “叛徒?” 塔洛斯抬起眼眉,严厉的看着他。 “你自己就认定自己是叛徒了?” “可是......午夜领主所做的那些事。” “我知道你们遇到了阿蒙那个小子,那么我现在问你,你愿意与那样的东西为伍吗?” 萨布林用力摇了摇头。 “不愿意。” 谷笄“为什么,他按理说不是你的血亲兄弟吗?” “我厌恶他,打内心的厌恶,我成为阿斯塔特不是为了变成那种东西!” “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叛徒呢?” “可我们终究.....战团长这么做难道没有违背帝国法令吗?” 塔洛斯微微一笑。 “阿斯塔特圣典只规定了人数和装备,但没有强制规定一个战团只能由一个类型基因种子组成。” “啊这——” 萨布林愣了一下,然后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一时间有些茫然,想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话。 “可是如果审判庭......” “我们的战团长像是很在乎审判庭的人?” “这确实.......” 萨布林想了一会,忽然抓住了一个重点。 “如果战团长不在乎,我们又何必作为秘密连队呢?” 塔洛斯停下了手中的活。 “啊,是没错,他终究是有所顾虑,但这样的顾虑很快就会没有了,你们就能够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其他连队面前。” “是吗......” 萨布林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长.....那你为什么要这样训练我们?让我们和星界骑士的其他战斗兄弟一样不也挺好吗?你既然摒弃昔日的军团,又为什么要让我们变得和他们一样。” “你觉得你和他们一样?” 萨布林点点头。 “.....某些方面。” “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午夜领主变成这个样子?” 萨布林思忖片刻,然后用十分不确定的语气答道: “是因为.......原体的疯癫?” “还有呢?” “兵源的.......问题?” 塔洛斯笑着摇了摇头。 “可你既没有见过原体,也并非出身自诺斯特拉姆。” “........但我们的行动模式。” “恐惧是一种武器。” 塔洛斯忽然打断了萨布林的话。 “我曾经是这样教育你们的,你认为这句话是原体教导给军团的吗?” “不是吗?” 塔洛斯又摇了摇头。 “在原体回归前就已经有这句话,它......是帝皇教导给第八军团的。” “这——” “很多军团在找到原体与其家园世界后会发生改变,第八团则不然,在所有军团之中,我们是在基因原体回归后改变最小的,当然,改变是存在的,只是很微妙而已,随着诺斯特拉姆裔新兵数量超过老泰拉裔,诺斯特拉姆文成为了第八军团的语言,扭曲的符文与毒蛇般的文句在军团内部扩散,军团的气质也逐渐变得阴沉黑暗,具备了某种残忍的幽默感,以及一种刻薄恶毒的宿命论......军团内部采用了新的传统,病态地刻画出了诺斯特拉姆帮派仪式和习俗,例如把被定罪的军团士兵的护手涂成血红,表明他们面临着死亡裁决,许多军团高官都开始约定俗成地使用荣誉头衔,这也都是诺斯特拉姆贵族宫廷及恐怖美学的文化传承,这些变化虽然明显,但并未触动第八军团的本质。” 萨布林听着,眨了眨眼睛。 “本质.....第八军团的本质是什么?” “本质就是一把野蛮的武器......科兹的回归不过是把军团的正义转化为了强烈的惩戒欲,他们的战斗风格毫无改变,而且泰拉裔与诺斯特拉姆裔战士的融合是所有军团中最为迅速的,新旧军团就如同银币的正反面,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萨布林摇了摇头。 “那么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吧......” 第1168章 远征拾遗 “大远征早期的帝国还只是一个新生的国度,盟约和誓言暂未成熟且未经考验,即便帝国的疆域已至太阳系之外,其征服过的领土还往往伴随着可疑的稳定和忠诚,这导致未遂的叛乱十分普遍,帝国曾不带宣扬地迅速镇压了大部分暴乱.....然而,对帝皇来说,某些变乱理当得到和以往不同的回应,单纯的征服已经无济于事,他们需要的是惩戒。” “惩戒.......” 萨布林咀嚼着这个词,感受着其中的残酷暗示。 “文诺里是泰拉的一片城市飞地,前身是泛太平洋帝国的一部分,它建于地底深处一个裂缝的两侧,即暴君纳森·杜姆最后沦陷的领土之一,裂缝四周的平原上覆盖着绵延百余千米的建筑,那些建筑紧贴裂缝边缘,并向下延伸出数公里,无论是太阳亦或月亮的光芒,在抵达最深处时总是只剩一缕微光......帝国的枷锁对文诺里的人民来说是不被认可的,但在杜姆战败后的那些年里,迫于无奈的他们也只能在自身处境面前默默地俯首称臣,直到猩红行者们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猩红行者,那是什么?” “猩红行者是一支由灵能者、基因强化战士和军阀组建的秘密结社,他们曾为纷争纪元史上的最后一位僭主效命,帝皇在统一泰拉的过程中推翻了诸多君王、女王、酋长和暴君,这些男男女女的名声与事迹成为了许多人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记忆......彼时,他们是统御旧夜的君主,是利用谎言、恐惧和被诅咒的诡秘知识奴役数十亿之众的怪物,那些在基因学识、鲜血和咒术中铸就的暴行象征着属于他们的时代,直到帝皇粉碎他们的统治,带给人世救赎.......但在阴影中,旧夜的痕迹仍未被抹去,多年来,不少变节者都遭到了清剿,但也有一些幸存了下来,幸存者们结盟求存,强忍着夺回帝皇从他们手中取走的事物的渴望,不惜用仇恨与恶魔定下契约,他们逐渐聚集了众多追随者和资源,在泰拉上铺开了一张秘密网络,而他们卷土重来大搞一番的据点就是文诺里。” “那些人在峡谷城市里收拢了追随者和真心仰赖他们的盟友,开始新建一座绝望要塞,上古梦魇空前绝后地重现于泰拉:血肉锻工坊、巫术结社和异教崇拜,更让人恐惧的是在猩红行者们掌权后那些追随他们的人民,他们宛如回到主人爱抚下的忠诚野兽,对其唯命是从,而不是逃避他们曾摆脱过的恐怖,少数反抗之士成为了猩红行者的邪恶艺术的燃料,蒸腾而起的汹涌军势似乎就快要将泰拉拖回那上古的噩梦.......当帝皇听闻威胁已经破茧重生后,他只不过回应了一句话。” “是什么——” 面对萨布林不安的表情,塔洛斯目光炯炯的吐出了那句话—— “派出第八军团!” 面对帝皇的调令,第八军团没有立即回应,他们当时驻太阳系内的兵力仅有五百多名战士。 诚然,对于阿斯塔特来说,500人依旧是一支大军,但还不足以一举击溃坐拥数千万人口的城市飞地。 但这一事实对当时第八军团的战士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深知自己为什么被征召参战,并且深知何为必行之事。 渐渐地,萨布林被这个黑暗血腥却又不可思议的故事吸引了。 “........战事始于从夜空中陨落的火焰,先辈们向文诺里的郊野地带开火,用增压激光让黑夜变为了白昼,轰炸持续了六个小时......等轰炸结束,融在一起的金属和泥土已围绕城市飞地形成了一个公里级的环带!数千万人全都望向夜空,脑中充斥着对黎明降临后的那片景象的憧憬。可黎明却没有降临,地平线的光芒被黑云笼罩,随后,天空下起了雨,一场倾盆暴雨,却因云层播撒下化学物质而越加浑浊,人们开始感到头晕目眩,感到站着的地方开始颤抖,与此同时,对周围的每一个声音和眼角处每一个活动中的物体的感知都仿佛被放大......雨下了整整一天,尽管没有用以区分白日与即将降临的黑夜交替之时的晚霞,却形成了隐约可见的鬼魅,身陷黑暗中的人们开始哭泣。” 塔洛斯走到萨布林面前,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两人的脸距离不过一个拳头,那双漆黑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你能够想象到当时那些人的绝望吗?” 透过塔洛斯的双眼,萨布林仿佛能够看到那一夜流淌的鲜血与弥漫的黑暗。 但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血管也澎湃起来,他的脑中居然产生了——那是一个完美的狩猎场的想法。 “但那些人不知道,死亡早已潜伏到他们身边,早在轨道上的舰艇用火焰点亮夜空时,第八军团的战士就已经从虚空边陲上进行空降,身覆暗色的午夜蓝盔甲自夜而降,直抵飞地中心的裂缝,那时所有守卫的目光都被天空的闪光吸引了........他们只在偏离头顶上方的光明的那一刻才触发跳跃背包以终止降落,在城市下方的黑暗之中,他们一直在等待真正的黑夜降临,如同洞穴里的生物一般紧紧地抓住岩壁,直到那无光的白昼流逝,等时机成熟后,他们再乘着烈火自深渊中向上方开进.....他们深入这座悬空之城的下游,截杀任何挡道的人,并安放炸药,以使部分建筑物在黑暗中旋转。” “很快,尖叫声在峡谷中四起,战斗中的恐怖惨叫回荡在地表众人的脑际,被药物削弱的心防一击即溃,大多数人当即瘫倒在地,在恐惧中颤抖;其他人纷纷落荒而逃,回避愈发激烈的嚎叫声.......为回应第八军团,猩红行者们释放出了一支怪物大军:其中包括有着几十条人类手脚的缝合魔像、一群群长着玻璃眼球和嵌入大脑内的刺激探针的无脑人,以及让空气中弥漫着亚空间的恶浊腥臭的灵奴,枪炮的脉冲和亚空间火焰的闪射照亮了深渊,但第八军团依然冲锋前列,跳跃背包的助力使得他们在残骸之间飞旋,用闪电爪将可憎之物肢解,他们在战斗中唱响死者之声汇聚而成的交响乐,扬声器格栅放出了被记录下的折磨、痛苦和绝望!那一夜的深渊仿若神话中的地狱之口般燃烧,空投舱自夜空而降,前来驰援的军团士兵聚集于裂谷,在城中分兵屠戮、搜杀索敌.....” 7017k 第1169章 阳光下的夜之子 听完先辈们的辉煌战绩,萨布林惊讶得瞪大眼睛, “就这么.....结束了?仅仅500人?” “结束了,猩红行者的兵力不过如此,他们面临着被彻底讨灭的命运,所有人都试图夹缝求生或逃离这座诅咒之城,但他们的下场都未能遂其所愿,可怖的侍卫要么被砍倒,要么被炮火炸成肉片,变节者们被碾在巨人的脚下——那些抵达城市周围被炸毁的边界的人们最终遭到了军团追踪者小队的围猎,据说军团当时允许部分人逃跑,而后在人造黑夜下对他们发起长达数小时的追猎,致残却不致死,直到他们把猎物拖回裂谷,伴随着文诺里的尖叫和焚烧,军团履行了最后的义务,他们将半死不活却又恢复了神志的变节者们扔下了深渊,然后沿着悬崖边缘引爆炸药,将这座悬空之城切断......据说,在悬崖边的建筑物中躲避战斗的千万人的尖叫升上了天空,他们随猩红行者一起沉入了地底的黑暗深处,在黎明到来以前,第八军团撤离了这座湮没之城。” 说完这个故事,塔洛斯长叹一声。 “......恐惧是一种武器。” 萨布林默然不语,他所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他,第八军团的堕落和残酷都始于原体,可他从未想过军团在原体回归前,就已经执行这类灭绝任务。 塔洛斯这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你明白了吗?决定一把武器好坏的从来不是武器本身,因为武器注定是锐利的,决定它的永远是它的使用者,握在帝皇手中时,我们是惩戒的使者,握在半疯的原体手中时,我们是变态的屠夫,这其中的缘由我相信你能想明白。” 萨布林沉默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没必要担心自身的立场,因为我们现在还握在索什扬的手中,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疯子,不是吗?” “而且你也不要认为血脉能够决定自身的立场,大叛乱中我看到太多太多血亲之间对立的事情,忠诚者有,背叛者有,拥抱恶魔者亦有,血脉决定不了任何事情,更何况.....” “连长。” 萨布林忽然打断了塔洛斯的话。 “能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吗?” “谁?” “原.....原体。” 塔洛斯轻叹一声,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自己存放动力甲的地方,然后从一个金属匣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再回到萨布林身边。 “这个——” 萨布林看向对方的手,发现掌中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褪色的铜铸球体,一个镜头从球体的一侧隐现——如同一只绿色玻璃组成的闪耀的眼睛。 这是一个极其古老的全息记录仪。 塔洛斯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了对话,小心惹祸上身。” “那连长.....你能教我诺斯特拉姆语吗?” “你为什么要学这个?” 萨布林一时无言以对。 “孩子,你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寻找认同感和存在感,第八军团的过去和你,和你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了,不管是原体,还是血脉,它们都影响不了你们的未来,诺斯特拉姆已经不复存在,你们将会站在阳光下,夜之王的阴影永远不会再笼罩你们。” 萨布林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连长,我以后永远不会再说那句话。” “这就对了,放开一些,你们年轻人没必要管我们这些老东西的事,而且论到血脉——” 塔洛斯想了想,最后决定把最大的秘密也告知萨布林,因为他了解萨布林的想法,以这个年轻人的心智,怕是巴赫拉姆的事也瞒不了多久。 “星界骑士也不属于他们现在的血脉。” “什么?” 萨布林几乎跳了起来。 “你别那么激动,听我慢慢说来,听完你再激动也不迟——” 第1170章 泰西封之遗(一) “他就要来了。” 昏暗的舰桥上,一个孤零零的身形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他的周围只余黑暗,小行星带的微弱星光洒在他身上,照亮了那银灰色的动力甲,连披散在肩甲上的头发也变得有一种灰白的质感。 当观察窗前的身影张嘴说话时,淡淡的白雾自他的面庞前浮起,显然这里的温度很低。 “乘最后这点时间,能再聊聊吗,艾莲娜王后。” 他似乎只是对着空气说话,但黑暗中一个清幽冷寂的声音回应了他。 “我们没什么可聊的,死亡之鹰,我相信躲在幕后的那位已经和你说过足够多了。” “艾莲娜王后,我已经告知了你不少事,那么索求一些回报或许并不过分?我虽然在那个组织里,但是相信我,我与你的利益完全一致。” 黑暗中唯有沉默,那人继续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薛西斯当初究竟是怎么找到那些东西的。”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声音响起了—— “并不是他找到的,而是......” —————— 嫁给万人敬仰的万王之王已经三年了,艾莲娜却依旧有种失真感,好像她只是嫁给了一个虚幻的神明。 当然,并不是说薛西斯对她不好,实际上薛西斯对她很好,不仅总会抽出时间陪伴她,而且还会教导她很多她过去所不知晓的事物,天文地理,政治哲学,甚至军事和剑术—— 但越是与对方朝夕相处,越是了解对方, 她就越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嫁给了一个神灵, 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灵。 他是如此强大,却又如此遥远。 而且他真的很忙。 阿契美尼德帝国的疆域正在急速扩张,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征服与外交中, 虽然可以抽出一些时间陪伴她, 那也是极短的。 直到艾莲娜出嫁的三年,帝国僵硬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 几乎征服了大部分陆地时, 薛西斯停下了他征服的脚步。 也就是这段时间,艾莲娜觉察到自己丈夫的不对劲。 他开始变得有些焦虑, 急促, 并且努力的将帝国打造成一个大堡垒和大军营,所有一切都开始为军事服务。 这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但薛西斯似乎什么人的话也听不进。 三年里虽然薛西斯又为了政治联姻娶了几位妃子,但她们得到的宠爱不及艾莲娜的十分之一, 甚至一位妃子因为过于嫉妒要毒杀她, 被发现后薛西斯直接下令处死。 自然, 有人觉得只有这位正宫才能劝住在万王之王, 于是找到了艾莲娜。 而她也询问了自己丈夫为何会变得如此焦虑。 最终, 薛西斯向艾莲娜, 他唯一全心全意信赖的人坦白了他的缘由—— “绿皮要来了。” 当时的艾莲娜还不知道绿皮是什么东西, 薛西斯只是向她解释说道: “这是一种无比邪恶且嗜血的生物, 它们寄居在群星之中, 生来就是为了战争与毁灭,现在它们在一个暴君的领导下建立了一个强大且恐怖的帝国, 而我们所处的星球恰好离这个帝国不远。” 说完,薛西斯轻叹一声, 脸上满是忧虑。 “现在,一支绿皮的远征舰队正直奔这里而来。” 虽然这可能只是一支小舰队, 但也绝不是现在这个落后的星球能够抵抗的。 “马兹达的慈悲啊——” 艾莲娜不禁捂住最初,脸色苍白——因为薛西斯的教育, 她已经能够理解宇宙和星球这类名词。 “别担心, 我会保护所有人。” 薛西斯轻轻将自己的王后搂在怀里,艾莲娜缩在对方的怀抱中就像被拥抱的婴孩般,娇小,脆弱。 紧贴胸膛, 聆听着那如雷鸣般的心跳,艾莲娜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是的, 她的丈夫是一个神, 他一定有办法战胜那些邪恶的生物。 “陛下,为什么你知道这些?” “半年前,一艘飞船迫降在了行星表面,他们自称流浪者,一些人原本的母星就是现在绿皮帝国的首都,在失去家园后一直游荡在虚空中苟活,这次因为引擎故障和燃料不足不得不降落在星球表面——他们甚至不敢待在轨道, 因为怕被绿皮的侦察舰发现, 那些人已经被绿皮吓破胆了。” “啊,飞船?” “我封锁了消息, 所以现在没有人知道。” 感受着对方的手指轻轻从自己秀发上拂过,艾莲娜低吟一声,身体与对方贴的更紧了。 两人就在这温馨的静谧中一言不发。 ——————————— 虽然知道了薛西斯焦虑的原因, 但艾莲娜却发现自己完全帮不上丈夫,只能是在对方处理政务时从旁协助——虽然有人对此颇有微词,认为后宫不应该干涉政治,但万王之王从不理会。 因此那些攻击者又换了一个思路,开始有意无意指出王后三年都未曾孕育子嗣,似乎并不受到马兹达的眷顾。 薛西斯的回应是直接把说出这话的人阉了,自此就再也没了噪音。 尽管如此,艾莲娜的不安依旧日渐增长,并且宫廷内还开始传出一些不好的流言—— 闹鬼了! 有人宣称,看到幽灵在宫城的塔楼与高墙上漫步,在阴影中穿行。 流言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真切,那幽魂仅仅在夜晚出现, 让无人走动的回廊传出脚步声, 并且时不时有沉闷的话语从墙壁里或是楼梯下面发出,匆忙的奔跑声有时会从空旷的厅堂中扫过,而最常出现的是一种包含金属质感的高昂旋律,仿佛是在某个充满了永恒回声的洞穴中演奏。 听到这些现象的有巡夜的宫廷卫兵,厨师和仆人。 异象出现在各处, 从那高高的塔尖开始,一直到宫廷最南端的大门。 艾莲娜作为宫廷之主,也曾经试图处理过这件事,但仆从们都变得谨小慎微,谁也不愿站出来向上级汇报称自己在某个空旷房间或是荒弃区域中听到了什么动静。 最后,她不得不下达了严格的命令,任何现象都必须第一时间报告,违者处死! 直到某天夜晚,她果然收到了报告,于是第一时间带领最精锐的宫廷阉卫“无垢者”赶往现场,发誓要抓住任何敢于装神弄鬼的家伙。 报告是一个园丁发出的,当时她正在照料一种夜晚才会盛开的花朵。 结果当艾莲娜赶到时,却发现薛西斯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万王之王当时告诉她只是一个误会,并且遣散了卫兵。 但艾莲娜已经非常了解自己丈夫了,她从对方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的王在撒谎。 之后的几夜,艾莲娜都刻意保持着浅睡。 终于,某天夜晚,她发觉薛西斯已经独自离开了寝宫,于是在等待了一会后悄悄跟了上去——她知道自己丈夫感官很敏锐,如果太近一定会被发现。 好在艾莲娜也有她自己的本领,她的嗅觉十分敏锐,可以循着薛西斯身上香粉的味道跟上去。 很快,她在一个偏僻的庭院中找到了自己的丈夫。 第1171章 泰西封之遗(二) 在澄净的月光下,薛西斯似乎正在和一个人说话,那个人全身都笼罩在一席黑袍里,就好似一道纯粹的阴影。 最令艾莲娜吃惊的是,对方的身高看起来和薛西斯几乎一样! 而在他们交谈时,一种奇妙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响则回荡在空气中,好像两片有节奏摩擦的金属。 正观察得入神的艾莲娜,突然看到那人好像转了一下头,朝她这看了一下。 接着薛西斯摇了摇头,那黑袍人就立刻凭空消失了。 艾莲娜正躲在一个花圃后面,因为着急她连靴子都没穿,身上只有一袭轻纱,夜晚高原的风带着寒意,吹来时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薛西斯在原地站了十多秒,艾莲娜以为事情结束了,于是悄悄的后退想要离开。 “晚上这么冷,生病了怎么办。” 忽然,薛西斯的声音响起,艾莲娜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于是乖乖走了出来。 “陛下,臣妾只是.....” 她低着头,看着被冻得通红的小脚,双手背在身后,好像做了错事的小孩。 忽然,她感觉世界猛地转了一下,然后自己就被抱在一个温暖宽敞的怀抱中了。 “回去我再跟你解释吧。” 回到寝宫后,薛西斯将艾莲娜轻轻放到松软的被褥上,接着坐在她的身边。 薛西斯似乎在思索什么,始终一言不发,艾莲娜靠着他的手臂,她从未见过这位神灵如此犹豫和苦恼。 “陛下,如果不方便.......并不需要告诉臣妾什么,臣妾永远都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薛西斯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方便,那个人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姑且这么称呼吧。” “朋友?” “我在一次探险中认识的,我当时进入了一个怪异古老的墓穴,说墓穴可能不太恰当,总之在那里供奉着一个曾经令星辰陨落的神祗,当时我正在寻找治愈斯塔黛拉的方法,那个人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出现在那里面,它起初提议可以帮助我,当时的我出于谨慎拒绝了.....之后再试图寻找它却也没有找到,直到最近它才出现。” 艾莲娜回忆起对方那高大的体型,随后小心的问到。 “陛下,那么他和你一样也是.......” “他和我绝不一样,但毫无疑问很强大.....嗯,其实我也不确定,我其实对它并不了解,我们的交情只存在于一些言语交流上,它是一个很博学的人,甚至博学到让我感到吃惊,包括那个欧克帝国的大部分情报也是它提供的,里面包括了一些流浪者无法提供的信息,以及银河远方的一些消息。” “陛下你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吗?” “没有,我看不穿笼罩在它身上的黑暗,那可能是一种巫术,也可能是一种技术,但我至少能确定它很强大。” 艾莲娜眨了眨眼。 “陛下,有些事臣妾本不该多嘴,但父亲曾经说过,藏头露尾者不可轻信。” “我并不信任它,只是.....现在我需要它的帮助。” “难道它的底细就一点都查不出吗?” “查不出,我试过很多种手段,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我唯一知道的还是它亲口告诉我的——它过去曾经也是一个统治者,却对自己的同胞犯下了可怕的罪行,因此它选择自我流放,并且发誓终身不再言语。” “终身不再言语.....那你们是怎么交流的?” “哈,还记得那种奇怪的金属声么,当它发出这种声音时,我就能听到它要说的话,但并非是从双耳传入,这似乎是一种.....加密的脑波通讯手段,对方的话会直接传到我的脑子里。” “原来如此,可是陛下.......它如果总是这样随意进出宫廷,恐怕还是有些危险。” 薛西斯微微一笑,手掌轻轻揽住艾莲娜的肩膀。 “今天之后它就不会再出现了。” “这样么.....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我们已经达成了某个协议。” “协议。” 听到这个词,艾莲娜内心没由来的有些紧张。 “里面会不会有诈?”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绿皮的舰队很快就要来了,过些时候它会带我去一个地方,在那里应该有能够挽救这个世界的东西。” 艾莲娜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对了,明天我会觐见流浪者的代表,你也来吧。” “是,陛下。” —————————— 呜呜呜———— 伴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翡翠宫入口处,二十名卫兵举起手中的号角,一同发出尖锐而粗哑的呼吼。 当粗哑的咆哮缓缓消逝在澄静的天空时,尖锐乐声随之而来,仆从们奏响了明快的迎宾乐曲。 巨大的圣厅由三十二根两人粗的立柱支撑起来,石柱的中部雕刻着如鹰似兽的某种生物,墙壁和穹顶上是五颜六色的绘画,描述了先古众王们的丰功伟绩,帝国的朝臣们根据地位沿着大厅主干道依次排列,数量足有两百余人。 大厅的尽头,身着全副仪式性盔甲的阿塔尔薛西斯如同一位黄金与赤红两色的神般高据在他的王座上,而帝国的皇后艾莲娜则身着华服,坐在他左手边一个较小的王座上,而他的右手边应该坐着他的继承人,但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为了这个盛大场合,翡翠宫的何处铺展着象征圣火与马兹达的旗帜。 时候快要到了。 喇叭的齐鸣震撼四方,接着一队人穿过层层卫兵拱卫的主干道,进入圣厅之中。 艾莲娜好奇的望去,发现他们有男有女,总计10人,都穿着一种怪异的灰色连体服,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他除了那怪异的寸发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左眼好像是某种机械,由金属和玻璃组成,在看向前方时还会发出微弱的红光。 队伍中还有一个人吸引了艾莲娜的注意力,那是一个应该也有三十多岁的男性,十分健壮,是10个人里个头最高的——虽然比起薛西斯依旧微不足道。 他的穿着和另外9人不一样,连体服好像是黑色的,外面覆盖了一层类似甲胄,但质感似乎又不是金属的甲壳。 艾莲娜猜测这可能是一个武士,虽然对方赤手空拳,但脸上的疤痕和身上紧绷的气质都让她联想到那些前来觐见的身经百战的战场斗士。 更重要的是,在对方的胳膊,腰部和脖子,都挂着一种类似猛兽利齿的东西。 它们呈黄白色,每一根都有艾莲娜的手掌那么长,她无法想象是什么野兽会拥有这样可怕的牙齿—— 而那个男人身上,至少挂了三十枚! 7017k 第1172章 泰西封之遗(三) “外事官兰迪·多来提,代表流浪者第七族群,拜见万王之王,阿塔尔薛西斯陛下。” 停下脚步后,为首的男性右手抚胸弯腰九十度,行了一个他们认为最庄重的礼仪。 其实这并不足够,按照正确的宫廷礼仪,作为外邦使者的他们,至少得单膝跪地觐见薛西斯,不过薛西斯直接下令让礼官一切从简。 “能在无垠星海中得见吾等族裔,朕心甚稳,免礼。” 其实大部分朝臣还是处于懵逼状态,他们既不知道什么是流浪者,更不知道这些人从哪来,好在薛西斯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套宣讲词。 宣讲词内容也不复杂,就是将流浪者描述成另一个世界使用某种工具穿越来的人类,虽然这会冲击到很多人的世界观,但不会动摇他们的信仰体系,因为他在宣讲中将宇宙描绘成“神的棋盘”,星球则是上面的棋子。 其实薛西斯早已经和流浪者协商好了具体合作内容,主要就是他们想办法满足流浪者的物资和能源需求,而流浪者则要在这个过程中帮助他们抵御绿皮的入侵。 当然,流浪者同样设置了一个前提,如果绿皮攻势太猛无法抵抗,那么他们就会第一时间抽身走人。 薛西斯同意了,他其实需要的是流浪者协助制造更先进的武器,并不是真的要他们出面作战,毕竟他们只有一艘船,加上老弱病残也才五六万人。 而这次觐见,正是双方确定合作的公告。 之后,兰迪·多来提开始介绍使团成员,队伍里大部分是科学家,工程师以及机械师,他们将会带领队伍协助薛西斯的帝国建立防御设施和武器工厂,并且必要的话建立一整套完整的通讯体系。 直到最后一个人,也就是艾莲娜注意的那个人,也吸引了薛西斯的注意,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这是一个战士。 “.....游骑团的团长,凯洛·阿列克谢。” 兰迪·多来提在介绍这位战士时,还额外补充了一句。 “他有一个绰号,夺牙者,有着对抗绿皮二十年的丰富经验。” “哦?” 薛西斯眼前一亮,目光在凯洛身上有扫了一会。 “这么说那些獠牙.....” “是的。” 凯洛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半神的视线似乎对他造不出任何影响。 “都是那些畜生头目的。” “能告诉我们,它们究竟是什么吗?” 凯洛·阿列克谢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沉声道: “它们是怪物,是野兽,是畜生,是宇宙的中蛆虫,是一切文明的灾难,它们侵占了我的故乡,杀害了不可计数的人,包括我的父母亲人......我亲眼看着自己的母星沦为兽窋,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而且它们还在肆意扩张,一个星球到一个星球,一个星系到一个星系——永无止境,直到它们消灭一切生命为止!” 薛西斯目光锐利的扫过众人,微微点头。 “是的,那是一切文明的公害。” “它们野蛮,嗜血,有时带着点愚蠢......但千万别因此轻视它们,不要被它们那破烂的外表所蒙蔽,任何东西到了它们手上都是致命的武器!任何!它们的力量是常人的数倍,甚至数十倍,而且不惧疼痛生死,对人来说的致命伤对它们而言只是挠痒痒,除非砍掉脑袋,不然没什么办法能保证它们的绝对死亡!而且它们不需要什么食物和水,能够在最极端的环境下生存,并且除非消灭它们的头领,不然它们的大军也很难被击溃。” 此话一出,朝臣中已经开始了些窃窃私语,大多数人认为他是在夸大其词——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又怎么可能被战胜? 谷薍随着薛西斯一声轻咳,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他看向凯洛·阿列克谢,点点头。 “能告诉我它们的社会结构吗?” “欧克很难说有什么社会结构,但它们确实存在着分工,一个欧克诞生后,它大多数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畜生,但有一定概率变成会使用灵能畜生,以及懂得制造机械的畜生.....是的,这也是它们最可怕的地方,它们的科技似乎是一种天赋,不需要教育也不需要指导,近乎于魔法。” 这话让薛西斯皱起眉头。 “它们的科技水平很高吗?” “我无法用高低来形容,因为大多数东西看起来只是垃圾,但却会产生不可思议的效果......总之,它们的武器有个共通点就是威力巨大,但不稳定。” “明白了,还有吗?” “欧克的地位往往由它的体型所决定的,普通欧克一般两米上下,头目则至少三米,据说军阀有五米,但没有人能够证实,至于那个暴君——” 凯洛·阿列克谢看了一眼坐在王座上的薛西斯,似乎在衡量比较。 随后他摇了摇头。 “.....无法估量,但我听说它不久前刚刚灭绝了一个以身体强度和力量闻名的硅基文明,那个种族我见过,每一个个体都是一座小山,被岩石和金属包裹,而那个暴君是单枪匹马屠灭了整个星球。” 说着,他转头扫视了一眼大厅,继续说道: “.....据说那位抵抗到底的族长的脑袋足有这个大厅这么大,现在正被悬挂在暴君的旗舰上,消息传出后,整个星系能跑的文明都跑了。” 听到这,艾莲娜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她脸上的面纱挡住了她惊讶和畏惧的表情。 薛西斯则点了点头。 “我想那位暴君一定很忙,暂时无暇顾及我们这个小世界。” “是的,它现在正同时与太空矮人和一个使用熵科技的神秘种族交战,暂时不会关注其他地方,所以如果幸运的话,朝你们而来的远征舰队只会由一个小头目率领,它们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强。” 说着,凯洛·阿列克谢话锋一转。 “但也可能会有例外,我听说另外一种绿皮也会执行远征任务。” “另外一种?” “它们戴着银白色的角盔,身上有着暴君的标志,使用最先进的武器和护甲,并且每一个的体型都不比军阀差多少。” “哦?你见过它们?” “见过,也打过。” “那么结果是——” 凯洛·阿列克谢轻叹一声,右手拿住左肩膀上的拉链,然后轻轻一拉。 伴随着袖子脱离,众人一阵哗然。 凯洛的左臂是一条充满金属质感的机械臂,手臂上还嵌着一枚洁白抛光的巨大獠牙! “这就是结果,游骑团出动了最精锐且装备最好的一支百人伏击队,最终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 第1173章 泰西封之遗(四) 盯着战术显示屏,穿着封闭式战斗装甲的凯洛·阿列克谢感到他的喉咙发紧,他们的部队在风暴中已经失去了联系。 这次伏击是一次防卫性策略,因为舰队正在临近的一颗星球上补给,而附近却出现了一艘绿皮的小型战舰—— 目前对方出现的原因还不得而知,介于绿皮四处乱窜的本性,也是不可能猜出来的,但他们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这艘绿皮小船降落到了一颗有着稀薄大气的荒芜星球上,这个星球最大的特征就是会有不定时的风暴。 这将是一个绝佳的伏击场所,作为舰队仅有的武装力量游骑团,他们必须将这一小股绿皮消灭,以防止它们乱闯发现舰队的位置。 凯洛·阿列克谢在风暴中继续前进,他的传感器正在寻找猎物的迹象。 一个白黄色的热信号闪烁着,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它俯冲,随后一个多臂的身影开始在前方污浊的空气中形成,它的轮廓慢慢地凝聚成绿皮的桶状步行机甲。 凯洛·阿列克谢对这些东西感到厌恶,这个蹒跚的东西是一个单人驾驶的战争机器,简陋却残暴。 如此丑陋,以及粗鄙的设计,却又是极其危险的,它的液压剪上沾满了各种生物的鲜血。 凯洛·阿列克谢慢慢等待对方接近,随后举起电磁步枪射击。 他的攻击那东西的金属板上烧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但绿皮机甲却对此毫无感觉,自顾自地踩着脚步还击,各种的炮弹在凯洛·阿列克谢的周围炸开。 当它笨拙地、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时,这个怪物的关节发出蒸汽和油滴的喘息声。 很快,在机器周围出现了一群叫嚣的绿皮,它们的眼睛在风暴的奇异暮色中闪闪发光。 凯洛·阿列克谢尽量将自己隐藏在风暴和扬尘中,虽然此时能见度很低,却不需要他的传感器程序就能找到这个笨重东西的弱点。 他启动了战斗装甲后方的矢量喷口,快速向左机动,把步行机甲旁的绿皮引向他,然后突然向右突进。 凯洛·阿列克谢绕了一个大圈,到了叮当响的机甲的后方,接着肩膀上小型等离子炮瞄向它的腰部。 随后的一炮切开了绑在它的动力装置上的锅炉门,随后这台机甲便变成了一朵绚丽的烟花,一圈刀锋般的弹片向外迸发,猝不及防的绿皮们被这爆炸无情地撕碎。 就在这时,凯洛·阿列克谢接收到了一个断断续续的通讯频率。 “风暴中心正在反常地移动,指挥官,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也感觉到了。” 凯洛·阿列克谢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回到队伍中,他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因此不能离开队伍太久。 “距离绿皮降落点很近了,我猜测他们的头目很可能还在战舰附近,我们必须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他的传感器发出了红色警告——异常的读数激增。 下一秒,庞大能量从他的右边绽放,一道噼里啪啦的闪电向他们袭来,凯洛·阿列克谢旁的一位游骑老兵的战斗装甲连同身体被这一束绿光拦腰截断。 凯洛·阿列克谢在震惊中踉跄着后退,看着战友的内脏从装甲里滑了出来,残骸落在锈迹斑斑的沙丘上。 “散开!” 凯洛·阿列克谢下达指令,并调整好自己的位置,躲藏在风暴中,向攻击源头扫描。 他的传感器探测到了更多机械的强大能量武器,接着看到了前方有一群队形松散的生物,大概有二十几个——都穿着厚厚的盔甲,其中一个的背上绑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它的读数在远见的传感器单元上闪耀着咄咄逼人的光芒。 情报有误!这里的绿皮绝不是什么散兵游勇! “发现绿皮技工!” 凯洛·阿列克谢立刻进行了全频道呼叫。 “所有小队向我的位置靠拢!这里的绿皮是精锐!” 接着,他的电磁步枪射出了一发高速子弹,却在绿皮技工噼里作响的护盾表面消散。 “技术员,他们拥有单兵护盾技术,赶紧记录下来。” 凯洛·阿列克谢以枪手的姿态蹲在沙丘后面,将他的等离子与电磁武器都倾注在绿皮技工上,原始的能量场在一片火花中过载,使绿皮技工踉跄着向后退去。 抓住这个机会,凯洛·阿列克谢从风暴中冲出,启动了喷口,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正在重启护盾的技工,手腕处划出两把高频切割刀,在前方划出一个巨大的“x“,把绿皮技工变成了四分热气腾腾的碎肉。 “死吧,没有价值的野兽!” 其他分散的小队也迅速聚集到他这里,果断的攻击那些没有技工掩护的绿皮。 战局显得非常乐观,但战术显示屏却表明了出了一份极不寻常的热能特征。 接着他听到频道里响起两声惨叫,立刻朝战术显示屏标红的位置移动,却发现地上已经多了一具被一分为二的尸体。 “这是——” 凯洛·阿列克谢震惊的打量着风暴中出现的生物,那是一只体型足足有四米的庞然大物,穿着科技感十足的封闭式绿色动力甲,上面有一条条闪烁的银色流明线条,并且镶嵌着许多生物的颅骨和牙齿。 而它的脑袋上还戴着一个巨大的银色角盔,一手提着一柄电光闪烁的斧头,一手捏着一个游骑兵——游骑兵的脑袋已经被捏碎,像是破布袋一样被对方提在手中。 这只绿皮被两个保镖夹在中间,风暴使这只野兽的眼睛看起来好像在燃烧。 它看到了凯洛·阿列克谢,却咧嘴一笑,然后用力将尸体扔了过来。 凯洛·阿列克谢后退一步,尸体重重砸在他的跟前,飞溅的鲜血涂满了他的盔甲。 “发现敌人指挥官!所有人立刻集中火力进行歼灭!” 凯洛·阿列克谢没有冲动的自己上去进攻,他呼唤了自己的战友,他们足足有一百人,先前那二十几个绿皮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 一百个打三个,没有理由会失败! 可这时,他的传感器上的能量信号读数变得混乱不堪,凯洛·阿列克谢感到他的血液在他的血管里打转。 他向前看去,发现那个白盔绿皮身边的一个保镖有点不对劲,一种病态的光从这个绿皮的眼睛和嘴里涌出,随后耀眼的绿白色能量鞭子从硕大的头颅中抽出,鞭子瞬间落在了一支十人的狙击小组的身上。 眨眼间,狙击小队成员所穿着的隐形装甲变得清晰可见,然后噼里啪啦的能量干脆地把整个小组抹去了! 第1174章 泰西封之遗(五) “该死!是灵能绿皮!优先消灭它!” 凯洛·阿列克谢大叫一声,触发了他的喷射器,快速向前推进。 一个警报在坚持不懈地响着,他把他的战友抛在了后面的队列中,他没有理会警报,这种超自然的恐怖绝对要被一个不留地诛杀。 其他战士也跟随上来,而另一个绿皮则拿出了一把沉重的大枪,开始朝周围扫射。 不断有游骑兵被击中然后栽倒,而他们还击的火力却被对方身上的单兵护盾给吸收了。 更糟糕的是,因为是伏击,他们基本没有携带任何重武器! “用手榴弹集中攻击!” 在凯洛·阿列克谢的指挥下,游骑兵们投掷出了十几枚高威力的等离子手榴弹。 猛烈的爆炸摧毁了持枪绿皮的护盾,它的肌肉瞬间被燃烧的等离子化为了蒸汽。 而那灵能绿皮的回应是吐出一道万花筒般的能量洪流,瞬间又蒸发了八名游骑兵。 “死!” 凯洛·阿列克谢拼尽全力冲到那个灵能绿皮面前,手中的高频切割刀用力划开对方的护盾,然后在极近的距离用肩膀的等离子炮连续射击! 猛烈的光芒如同长矛一般刺向那个灵能绿皮,战斗装甲的整个控制系统变得混乱不堪,凯洛·阿列克谢只能看到疯狂的静电在不断抽搐,他的瞄准系统出现了故障,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伴随着一阵爆炸,战斗装甲的动力装置也停止了工作。 由于动力系统停摆而无法对抗风暴,凯洛·阿列克谢倒向了一边,但他的音频接收到了外面绿皮一声狂热而可怖的怒吼——他已经确认自己杀死了那个灵能绿皮,那么就只剩下那个大家伙了, 他的战友们应该可以解决 凯洛·阿列克谢在震颤中抽着动手指, 每次抽动都在呼唤着杀戮。 但他一时半会动弹不得。 显示器闪烁着故障的图标,即使它们也已经离线,他的喉咙在每一次喘息中都感觉要被烧焦。 头盔里充满了烟雾,燃烧的臭味令人窒息, 凯洛·阿列克谢的眼睛在流泪, 他努力解开了头盔的束缚,并迅速带上了呼吸面罩。 沸腾的呕吐物的气味抓挠着凯洛·阿列克谢的喉咙, 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在燃烧, 双手着地,像一个新生儿一样脆弱。 当他抬起头时, 刀片般锐利的沙粒撕咬着他的脸和手。 随后, 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把他抛了出去,凯洛·阿列克谢只能向后爬过沙丘的边缘,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可怕的疼痛缠绕着他, 因为他感觉他的手指要断掉了。 又一阵风沙吹来, 凯洛·阿列克谢试图挡住脸, 却跌倒了, 并且剧烈地咳嗽着, 碎裂的装甲碎片如同烈火一般折磨着他遍体鳞伤的身体。 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试图集中注意力, 看看战况怎么样。 在呼啸的狂风中, 一种持续的嗡嗡声越来越大, 伴随着金属的细碎刺耳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风暴中走出来。 凯洛·阿列克谢惊呆了, 那个银盔绿皮没死。 他不仅没死,在他的左手还牵着一条铁缆线, 上面串满了染血的头盔,以及游骑兵们的头颅—— 几乎有三十个! 直到在如此近的距离, 他才发现这个畜生的身体是有机质和金属的混合体,是凯洛·阿列克谢见过最丑陋的东西。 在刺眼的银色角盔下, 一颗伤痕累累的头颅屹立在风暴中, 它的笑意被突起的金属下巴所遮挡。 “绿色杂种!” 这一刻,凯洛·阿列克谢没有畏惧,内心只有无尽的怒火。 他启动了喷气背包,猛地向前一跃, 肩膀上的等离子炮连续开火,却只是无害的在对方的装甲上消泯。 然后, 他的左手就被对方抓住了, 那一刻他清楚听到了装甲和骨骼被捏碎的声响,不禁嘶吼起来。 痛楚几乎带走了他全身的力气,那绿皮提着凯洛·阿列克谢的手臂,将他举到自己面前,那双眼睛带着无尽的嘲弄。 濒死的猎物似乎让这个绿皮感到很有趣,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一刻,凯洛·阿列克谢猛地一抬头, 肩膀上的等离子转向了左臂的方向, 然后朝着自己的肩膀射击。 绿皮完全没有料到这点,还愣了一下。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给了凯洛·阿列克谢机会, 手臂被切断的那一刻,他启动了仅剩的一个喷口装置,并直接将其推到最大功率, 立刻把整个人猛地向前送,也将凯洛·阿列克谢迅速拉向绿皮。 利用这股冲劲,他用力将右臂上的高频切割刀送入对方没有保护的颈部,同时等离子炮对着绿皮的脸连续射击。 “啊啊啊啊啊!!!” 绿皮疯狂的嘶吼起来,凯洛·阿列克谢也在大吼,他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被战争的烈焰点燃。 然后,随着他猛地一划手臂,硕大的脑袋自风中滚落,凯洛·阿列克谢也被带到了地面。 很久很久,他才从地上重新爬起来。 风暴已经暂时消散了,浑身是血的他跪在地上环顾四周, 砂砾中只有遍地尸骸,那些人在不久前和他有说有笑, 并且全身心的信赖着他。 看着这一切, 他不禁悲从中来, 仰头朝着那无尽苍穹怒吼—— “我一定会杀光你们!!!!!!!!!!!!即便我做不到,我的后代, 阿列克谢家族的子子孙孙,也一定会做到!!!!!!!!!!!” —————————— “.......果然是勇烈善战之人” 薛西斯看着那手臂好一会,似乎在倾听着一个故事,等他收回了目光后,便站了起来。 除了流浪者的使节外,所有朝臣都整齐跪下,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君王要宣布某些决定了。 “凯洛·阿列克谢,我授予你戈契希尔的头衔,你将帮助我建立一直全新的军队,名为不死军,他们将是抵抗绿皮的关键。” 凯洛·阿列克谢望着高耸在前方薛西斯,漠然的回应道: “我不需要任何头衔,也不是任何人的臣民和奴仆,我只做自己分内之事。” “大胆!敢如此顶撞陛下!” “太放肆了!应该处以割舌之刑!” “来人!卫兵!” 凯洛·阿列克谢的态度立刻迎来了朝臣们的不满,连艾莲娜也不禁皱起眉头。 但薛西斯却向下压了压手掌,众人立刻噤声。 接着,他微笑的看向凯洛·阿列克谢,说道: “那么你的分内之事是什么?” “杀死绿皮。” “那就对了,我保证,我们会杀死任何一个踏上地面的绿皮。” 第1175章 泰西封之遗(六) “……我保证,我们会杀死任何一个踏上地面的绿皮。” 听到薛西斯的话,凯洛·阿列克谢的目光微微闪动,随后微微点头。 “如此便好。” “那么我们就达成共识了?阿列克谢先生。” “我会帮助你建立一支军队,一支让绿皮闻风丧胆的军队。” 薛西斯用力拍了拍手。 “好!接下来凯洛·阿列克谢先生的任何要求,所有人都必须予以满足!他需要的任何资源,金钱都不需要上报!听明白了吗!” “谨遵圣谕!” 这时,凯洛·阿列克谢却上前一步,这个动作又让许多朝臣呱噪起来,但薛西斯却再次压了压手。 “凯洛先生还有什么话吗?” “我有个问题。” “请说。” “我向很多人讲述过绿皮的故事,但无一例外最后带给他们的只有恐惧,所以我极少说那些事了,可是我在你眼中看不到任何恐惧,不......连畏惧也没有。” 这次连艾莲娜都忍不住了,面纱下飘出了一声清脆的斥责。 “退下,你这无礼之徒。” 但凯洛·阿列克谢只是站在原地,仰视着薛西斯。 “诚然,你很强大,体格不似人类,你的奴隶们都称呼你为神,但你不是神——即便你比这个星球的人知道的都要多,因此你我都清楚银河没有神,我见过很多变种人,但没有如你这般......可这都不应该是你信心的来源,你那些原始的军队, 虽然他们拿着火药武器, 但我必须说这毫无意义,你究竟依仗的是什么?即便击退了这一股绿皮,总还会有下一股,它们的袭击规模只会越来越大, 无穷无尽, 你们撑不了多久的。”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在他那样的语气下, 显然都会暴怒了。 薛西斯却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凯洛先生愿意这么和我说话, 我相信你至少是把这里的人们当做同类,而不是某种落后的原始部落。” “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 与先进还是落后无关。” “那么作为朋友——姑且原谅我自作主张这么用词, 作为朋友,我纠正你两个错误,首先......对于神灵不要过早的妄下定论,其次, 绿皮的袭击不会无穷无尽, 因为银河中一股新生的力量马上要崛起了, 它们会受到遏制.....我们只需要撑过最艰难的这段时间, 而且虽然现在我的军队还很原始, 但我相信在诸位的帮助下, 他们进步会很快。” “你说新生力量, 那是——” “凯洛·阿列克谢!还不给我闭嘴!陛下, 原谅他的失言, 因为童年的遭遇,因此他时常显得偏激和愤世嫉俗。” 流浪者代表的兰迪·多来提也看不下去了, 走上前将凯洛·阿列克谢拽到身后,接着躬身道: “薛西斯陛下, 我们会尽全力协助您。” 薛西斯笑了笑,摆手道: “我最欣赏凯洛先生这样真性情的战士, 不会介意他的话,那么今天就这样吧, 稍晚会有一个宴会, 希望各位能尽情享受美食美酒。” “感谢陛下的隆重款待。” —————————— “难道当年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你一直没有调查清楚。” “没有,估计只有陛下才知晓它的真实身份。” 索尔双臂抱胸,右手拳头撑着下巴,似乎在分析一切可能性。 这时, 舰桥上突然传来了微弱的滴滴声,索尔抬起头扫了一眼, 随后说道: “他们来了。” 说着, 他走到一个操作台前,按了一下某个绿色的按钮。 “索尔——” 索什扬那失真且夹杂着噪音的声音回荡在舰桥上。 “索什扬,战舰的能源系统已经到临界点了,无法开启飞行甲板,你只能用传送上来,另外可以马上安排燃料运输船进行补给。” “收到,立刻——” 远方的虚空中, 一支舰队正缓慢而稳健地向前航行, 轰击炮将那些比较大的小行星轰成更小更没有威胁的碎片,留下一片片漂浮的粉末。 如果星辰也有生命, 这是否就如同一场屠杀? 至少,这是巴赫拉姆在旗舰宽广的观测台上看到这情景之后的想法。 许许多多的战舰从他面前驶过,姿态就如同舞蹈家一样。 他曾经几次提出面见战团长的请求, 但都没有得到同意,他很像要一个答案。 巴赫拉姆一边想着,一边回忆着排殇星战役中自己体内的某种冲动持续的低鸣,无形的冰冷徘徊在他思想的表层之下,这种感觉自他与那些怪物战斗过后就陪伴着他。 尽管现在他对这种感觉已经十分熟悉,依然难以不对它产生厌恶。 舷窗上,巴赫拉姆的映像正紧盯着他自己,那张方正而久经沙场的脸早已不再是当年的稚嫩模样——战斗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疤痕,头上黑白相间的发茬紧贴着头皮,额头也早已被打破数次并修复过好几回,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巴赫拉姆抬起一只手,指尖触摸着胸前的天鹰徽标记。 这时,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 “战团长召集了所有人,连队里的人正在找你。” “收到。” 巴赫拉姆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萨布林身着和他一样的盔甲,只是肩膀的标记略有变化, 他的声音也同样触动了巴赫拉姆的思绪。 十一连是一个幽魂,不过谁也说不清是属于战团过去的幽魂还是未来的幽魂。 但索什扬似乎打算让这个幽灵站在阳光下了。 “萨布林,现在我们要去准备……” “准备什么?” 索什扬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的声音温和但又响亮,如同远方传来浪花拍打在礁石上一样。 巴赫拉姆和萨布林二人都转身朝向了索什扬,星界骑士的战团长身着精工装甲,大步向二人走来。 他看向巴赫拉姆,直视着对方的双眼。 这双眼睛尖锐而有力,巴赫拉姆感到自己头脑中的低鸣又变强了,于是垂下了目光。 “你最近一直想见我。” 索什扬的话语坚定有力,巴赫拉姆不由得感受到了一种紧张感遍布了全身。 “如您所说,战团长。” 巴赫拉姆紧绷着脸说道。 索什扬笑了笑,仿佛是他察觉到了巴赫拉姆的紧张,接着他看向了萨布林。 “希望塔洛斯说的那些话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冲击。” 萨布林的脸顿时也绷紧了,随后微微点头。 “我能够承受。” 第1176章 公开 看着萨布林刻意紧绷的脸,以及那无法掩饰的紧张,索什扬笑道: “哈,我听说,要从十一连的萨布林脸上察觉到疑虑,或是担忧、愤怒之类的情绪,就如同在行星的表面上寻找地壳运动的痕迹一样,你觉得呢,巴赫拉姆?” 巴赫拉姆轻声称赞道: “萨布林兄弟确实一直都非常冷静,是我一直追寻的目标。” 索什扬看向萨布林,伸手指向了巴赫拉姆。 “你看,他一直谦虚的过分。” 随后他看向了巴赫拉姆,眼中注视着每一个细节。 而巴赫拉姆则只能在这样的注视下坚持几秒,之后就不得不在重压之下将目光转向别处。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 索什扬一边说着,一边迈开步子走到观察窗前,双臂交叉,看向舷窗外。 旗舰轻微地抖动着,虚空盾因受到小行星碎片的撞击而不断泛起波澜。 “巴赫拉姆,对于出现在你身上的力量,你个人有什么想法或者猜测。” 索什扬使用的是陈述的语气,而非询问,同时萨布林看了巴赫拉姆一眼。 眼神有些奇怪。 巴赫拉姆却犹豫了,他有想法,但却认为那样的想法对战团的荣誉是一种玷污。 “我.....没什么想法。” “萨布林你看看,他在你们连队是否也是这么重视纪律和荣誉?连这样的一个问题都不愿说出来, 不过我敢说, 他心里一定非常急切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萨布林随后做出回应。 “巴赫拉姆副连长一直教导我们,纪律和荣誉是心灵的护甲。” 巴赫拉姆来回看着两人,内心中略有不安。 难道萨布林很早就知道某些秘密吗,只有他像个傻瓜一样一无所知? 若是在从前, 他绝不会产生这种想法。 然而现在, 在经历了…… 他避开了这个想法,阴影笼罩在他的神志周围, 巴赫拉姆闭上眼睛, 摇了摇头,将阴影和寒意驱逐出意识中。 当他重新抬头时, 他意识到二人正注视着他。 萨布林伸出一只手, 握住了他的肩膀。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兄弟。” 他低声问道,眼中充满了思虑。 巴赫拉姆却罕见的忽视了萨布林,看向了索什扬。 “我只想知道我们究竟是什么, 战团长。” 索什扬沉默了一阵, 而后开口说道: “其实我想你应该猜到了, 我们并非帝国之拳的血脉, 你身上的力量来自一个已经消亡的军团。” 虽然心里有了准备, 但巴赫拉姆的呼吸一下还是变得急促起来。 “我们是十一军团的后裔, 一个已经被抹去一切历史和痕迹的军团。” 索什扬看向舷窗外, 随着战舰不断开火, 寂静的爆炸充斥着虚空。 巴赫拉姆略微扭了一下头, 他的头脑中充满了疑问,但他将这些困惑按了下去。 消失的两个军团他只在新兵历史课程中有听到过, 但也仅仅是一个名词,没有任何解释或者档案, 反而在他脑中没有掀起多大涟漪——最初他的猜想是,战团可能是某个叛变军团的后代。 而一个连历史都不存在的军团, 反而让他体会不到什么实质感,单纯只是惊讶。 “过程很复杂, 我们时间有限, 只能简短的说——” 尽管在索什扬解释的过程中,巴赫拉姆的心中又产生了更多的疑问,但忽视掉了它们。 既然萨布林在这里,那这件事就只有一个解释, 十一军团的事情在战团里恐怕已并非什么秘密——或者说马上就不是秘密了。 “.....一会我们就会传送到旗舰上,届时我会将一切向所有战斗兄弟公开。” 听到传送, 巴赫拉姆皱了皱眉, 没有多少事物能让他感到恐慌,但传送技术就是其中之一。 他总觉得这个技术的工作原理中有什么不对劲,这一切没有控制,没有精准度,只有运气在起作用。 但随后他抖了抖身子甩掉了这个想法,并看向索什扬。 “听您指挥,战团长, 您的指令就是一切。” 索什扬笑了笑。 “和你说这么多, 也是希望你能够有一个心理准备,未来你的担子会很重。” 说着, 索什扬转过身去,看向小行星带深处,在灰暗的星尘下除了寂静和死亡之外已经别无他物。 一艘巨舰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传送三五十个人还好说, 但要传送一整个战团就是一项非常复杂的工程了,即便有着阿塔妮的帮助,星界骑士也分了三批才全部传送到索尔放置传送信标的区域,也就是舰桥外的大厅。 很多战士都听说了潘多拉星系战斗中出现的神秘巨舰,但他们没想到这条船居然和自己的战团有关,因此从行动那一刻起大家的嘀咕就没听过。 “听说这是条荣光女王。” 豪摩站在漆黑空旷的大厅里,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不过这地方也没什么可看的,就是墙壁上有很多他不认识的雕像和图案。 在他们周围,传送的电磁风暴还未彻底消散,静电弧甚至偶尔会在战士间跃动。 “唉,奥斯卡,你文化课成绩最好,你说这船会是什么来历?” 奥斯卡看了眼四周, 然后低声回应道: “荣光女王是大远征时代的原体座舰,按理说每个军团只有一艘, 帝国现役的荣光女王或者失踪的都有明确记录,而这个......除非是叛变军团的, 不过我看不像叛徒的战舰,因为它至少很干净而且.....没有任何亚空间的气息。” 佐德则蹲了下来,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地上,他看到了一些图案。 “这个东西......我好像见过。” 佐德的话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围了上来。 地上是一种带翼猛兽形象。 “佐德,你别吹牛啊。” “豪摩,要不要赌?” “算了.....你在哪见过?” 佐德回忆了片刻,然后说道: “白色圣堂,我在白色圣堂他们那里见过这个——” 这时,一声咳嗽声响起,众人立马站好队伍。 乌斯塔德走到队伍面前,然后扫了一眼刚刚扎堆的那些人,沉声道: “战团长来了,都安静。” “是!” 等星界骑士所有306名战士包括3个刚刚改造成无畏的战士,以及神秘的十一连31人,总计340人列队整齐后,索什扬走到了队伍前方,他扫了一眼众人,然后从亚兹丹手中接过焚天。 第1177章 艾莲娜·阿尔卡拉斯 手握焚天,索什扬目光凛冽。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也有很多困惑,此刻,我将向大家宣布一件关乎我们所有人命运的事!” 说着,马克西米利安出现在了索什扬的身边,他的手中擎着一面古老的战旗,战旗上的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Ⅺ—— “我们!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昔日的饮魂者还是星界骑士!都是十一军团的后裔!” 纵使阿斯塔特纪律再好,此言一出,也是一片哗然。 只有萨布林等人面色有些奇怪,塔洛斯则一如既往的满不在乎。 “肃静!” 随着焚天的底部轻轻撞击地面,众人顿时止声。 “稍后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份详细的解释,但是现在——” 索什扬转过身,罗格里斯已经打开了通往舰桥的大门。 “让我们再次拥抱军团的荣耀!”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观察窗透出的星光洒在索什扬身上,他一步步走去,刚一踏入舰桥指挥甲板,就愣住了。 星光下,一个婀娜的身形正静静等待着他。 她穿着黑色的贴身连衣长裙,远方的星光勾勒出那完美的曲线,头上戴着一完,他上前一步,之前因为接受太多信息而混乱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女士,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你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艾莲娜却反问道: “能源系统是否完全复苏了?” 索什扬于是接通了迪特里安那边的通讯。 “迪特里安,引擎和能源舱的情况如何?” “大人.....引擎和能源系统都没有问题,只是长期保持最低输出功率导致部分系统节点锁死,现在已经开始补充能源,如果要复苏整个系统需要在最高指令中枢下达指令。” “最高指令中枢?” “一般在舰桥,通常用舰长或者持有者的基因进行解锁。” 这时,索什扬注意到艾莲娜的手又指向了王座。 显然对方的意思很明白——最高指令中枢就在王座上。 第1178章 穆护 “这——” 索什扬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注视着他。 于是低声对通讯器一端说道: “我知道了,先别关闭通讯。” 随后,他走到王座前,犹豫了一会,随后看向艾莲娜。 “该怎么做.....” “回到王座上。” 索什扬没有办法,只能转身,轻轻坐向原体曾经的指挥王座。 在他落到椅子上的那一刻,艾莲娜轻轻将手搭在他的小臂上,接着轻声道: “最高指令中枢启动。” 索什扬感觉到整个人一轻,接着王座连同下方的基座同时漂浮起来,当到达上方那九座雕像中间时,它们那一黑一白的双眼同时亮了起来,口中整齐的发出一声低吼,接着便一个接一个的飞到基座下方,头朝外,身体朝内,仿佛是要用身体托举着这个王座。 很快,九个雕像便全部归位。 “可以了。” 听到艾莲娜的声音,索什扬便对通讯说道: “迪特里安,你看现在能否复苏能源系统。” “我看看.....好了,可以,确定现在启动等离子炉吗?” “是。” “明白。” 很快,迪特里安那边的声音就忙碌起来。 “.....先点燃1号反应堆和2号反应堆.....电力系统转换为循环模式.....打开三个安全锁......这等离子炉功率好大!不愧是荣光女王,保证输出功率平衡.....洛肯!你个白痴!我让你加大冷却液剂量!再加!” 突然, 在众人的惊讶声中, 舰桥的照明设备全部亮了起来。 索什扬也终于得以看清舰桥的原貌。 整个舰桥就像是一个圆形的大剧场,舞台就是数百平方米的巨型观察窗,而不同的功能区域呈阶梯状分布,些台阶不仅十分巨大, 而且装饰得很豪华, 扶手上装点着华丽的金属台灯,四周的墙壁都刻着昔日十一军团战斗的壁画, 台阶的宽度足以轻松允许一个十人小队并排通过。 除此之外, 舰桥的另一大特点就是简洁——相较于大多数帝国战舰来说。 首先看不到暴露在外的缆线,其次也没有各种显眼的通风口, 更没有各自傻大黑粗的仪器, 大部分沉思者和仪器都被当作艺术品一样装裱起来,仪表也覆盖着抛光得如同钻石一样的玻璃面板,被闪闪发光的黄铜镶着边,四处可见。 除此之外, 舰桥每一层都分布着一些由青铜与玻璃组成的小房间, 它们延承着某种不属于现在泰拉风格的古代设计, 每一寸表面都被打磨抛光到镜面一样, 上面是精雕的诸多图案。 简直就是用纯粹的艺术品织就了庞大的舰桥。 就在众人沉醉于舰桥的恢弘与华丽时, 索什扬却似乎感觉到什么, 抬起了头。 果然, 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东西。 舰桥的穹顶上, 有一具被无数缆线包围的躯体, 它没有四肢,只有头部和躯干, 索什扬一眼就认出来。 “......yt-001。” 就在他的注视下,那些缆线缓缓将被吊着的躯体提起, 直到被拖入一个巨大的多面金属球体中,它悬在舰桥的上方就好像一枚金色的太阳。 索什扬将头转向一旁, 严肃的看着艾莲娜。 “我需要一个解释。” 艾莲娜也没有隐瞒,直白的回应道: “它寄存了我的记忆, 代替我行使某些使命, 而我本人则一直沉睡在静滞力场中,直到它重新将我唤醒,并把这段时间的记忆回传到我脑中。” “这——” 索什扬没想过记忆还可以如此摆弄,他又看了一眼那金属的“太阳”。 “那它究竟是什么?我不觉得一般的半机器人能做到。” “它不是半机器人, 也不是机械,更不是人类。” “嗯?” “它是石人。” 听到艾莲娜的话, 索什扬愣住了。 “石人?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造物, 我也很难说清楚,当初陛下带回时它的记忆模块已经严重受损,之后陛下用某种方式修复了它的记忆模块,并使它获得了存储记忆的能力,而它对我和陛下也非常忠诚......因为原先的记忆模块损失了,它无法回忆起自己的来历,不过陛下依旧试图调查他的来历, 最后得出一些结果, 石人或许是比当初导致人类衰落的铁人还要古老,至于两者之间是否有关系, 陛下也不曾弄明白。” “这样......那么这艘战舰能够在没有一个船员的情况下航行,是否是因为它?” “是的,石人的逻辑思维和信息处理能力非常强大, 如果用机械教的话来说,它们就是最强大的硅晶智灵......不,这种说法甚至都是对它的侮辱,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智灵天使。” 索什扬正听的入神,一个东西突然飞到了他的面前,他下意识的用手一拍,却拍了个空。 “女主人,我叫穆护!” 那是一个扇动着金色翅膀的机械眼珠,在艾莲娜头顶转了一圈后,又回到索什扬面前。 “主人!穆护终于又见到你了!那天女主人哭得好伤心!” “你——” 索什扬看着对方,随后又抬头扫了一眼那巨大的金属球体。 “你是那个石人?” “是!穆!护!” 好像生气了一般,那眼珠直接上来撞了一下索什扬的额头, 艾莲娜随即微笑着伸出手,将那上蹿下跳的金属眼球从索什扬面前拿开。 “别闹, 穆护, 他只是......暂时不记得了。” 随后她看向索什扬。 “穆护的人格模块因为损坏只能停留在十三岁的心智水平, 但它对大部分人都很友善.....除了机械教的人, 它不喜欢红色。” “红色!讨厌!” 穆护待在艾莲娜手心时两条小翅膀变软,并在它的身体上合拢,随后长出了细小的金属腿和胳膊。 索什扬摸了摸鼻子,忽然想到个问题。 “如果它是yt-001,为什么它现在好像并不认识我?” “因为之前那段时间是我的人格替代了它。” “连.....人格都能转移吗?” 艾莲娜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轻轻拨动着穆护的身体,让那个金属小球发出一阵微弱的嬉闹声。 “那么以后这艘船需要船员吗?” “需要的,穆护凭它自己只能进行最基本的操作,这也是为什么在战场上交火了一轮后就必须离开,一是能源不足,二就是穆护无法长时间单独维持全舰战斗状态。” “是啊!累死了!” “那么它可以进行亚空间航行吗现在?” “可以,除了正常的航行外阿维斯塔号还有两种航行模式,一种即为亚空间航行,一种为相位转移,也是之前脱离战斗的方式,但这种模式无法进行长距离航行且耗能巨大。” “明白了。” 索什扬点点头,他想要转身,而这王座似乎能够读取他的想法,直接在空中转了半圈,让他得以面对下方等待的战士们。 他扫了人群一眼,随后说出了一句话。 “我们回家。” 随着荣光女王强大的引擎被逐一点燃,一股怪异的力场包裹住整个舰队,接着伴随着亚空间的一阵扭动,庞大的舰队消失在了茫茫小行星中,只留下周围无数行星碎片残骸—— 第1179章 军团遗宝 在舰队进入亚空间后,索什扬第一次意识到了这艘船的奇妙之处—— 它真的不需要盖勒力场! 不仅仅是它,整个舰队都被包裹在一个强大的虚无力场之中,完全不受到亚空间扰动的任何影响,换而言之即便是出现了亚空间风暴,它也能够在波涛中来去自如。 当然,舰队的导航员们就比较难受了,虚无力场遮蔽了它们的导航员之眼,使得他们必须进入沉睡状态才不会疯掉。 好在穆护作为一个强大的信息处理中枢,他有足够强大的运算能力能够为舰队制定合理的路线和方向,即便是在物理法则非常混乱的亚空间,他同样可以进准定位跳跃节点。 说的再严重一些,哪怕脱离了星炬,阿维斯塔号也基本不受影响。 索什扬不知道当年原体是用什么技术做到这点的,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应对什么。 不过这艘船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在公开场合露脸的,因此索什扬也没有转移船员的打算,他们甚至没有直接开向母星,而是奈森星系邻近的一个星系,那个星系没有什么定居点,只有一两个资源星球,一个叫蓝蚂蚁的星盗集团在那里偷偷开采资源。 索什扬打算把旗舰藏在那个地方,该星系内有一个气态行星,非常适合藏匿旗舰。 当然,除了旗舰的藏匿点外,最让索什扬关心的, 还是军团的“遗产”。 但是在这之前, 索什扬先和战士们说清了军团的起源并且每人发了一本军团起源手册,并且里面对十一连的存在做了简单的解释。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几乎所有战士都没有对自己的身份和索什扬的决定有什么疑问或者质疑——或许是因为服从二字从诞生起就刻入了阿斯塔特基因中,或许是因为索什扬的个人威望, 但不管怎样, 他都隐隐感到了些不安,且开始理解基里曼当初拆分军团的初衷。 不是原体的他尚且能够让战士们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自己, 一旦他个人的立场出现任何动摇或者改变, 他麾下的所有战士也会跟着动摇和改变。 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反复提醒自己, 一切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帝皇与帝国。 解决了战士们的问题后, 索什扬开始清点军团的遗物。 首先是基因种子库。 之前赛德说军团在旗舰内放置了一万枚基因种子,艾莲娜承认确有其事,但因为系统长时间的保持低功率运行且无人维护,四个基因种子库虽然大体无恙, 但一万年来也都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小问题, 有相当一部分基因种子已经彻底失效。 最终统计下来, 还具备活性的基因种子只有6500多枚, 这个结果让索什扬一时无语。 但不管怎么说, 六千多枚基因种子依旧是无可估量的财富, 索什扬立刻将所有药剂师都安排到基因种子库, 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这些古老的种子, 但战团现在就几个药剂师, 要看护几千枚基因种子那可不是一般的累。 清点完基因种子后,索什扬又检视了一遍军械库的情况。 花了近一个小时整个看下来后, 索什扬只能说喜忧参半。 喜的是,军械库相对而言完整度更高, 留下的东西也着实不少。 光mk4型动力甲就有三千多套,各式爆弹枪五千多把, 还有数以百计的燃爆武器,等离子武器, 以及海量的近战武器。 而载具方面, 光乳齿象就有二十台——这是一种大远征时期装备阿斯塔特军团的超重型装甲运兵车,是阿斯塔特军团所拥有的最大一种装甲运输载具,一次能够运输40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并装备了虚空盾来保护自己和其中的驾驶员免受伤害。 超重型坦克残暴之刃有五十台——这是阿斯塔特军团在大远征时期使用的一种超重型坦克, 其设计基于帝皇毒刃和死亡之锤相同的stc发展而来,它在大远征时期是军团重装甲部队的中流砥柱, 其内部使用了核能电弧反应堆和强化型阵列式金属纤维合金底盘, 使得其系统性能要优于同时代大部分重装甲,同时它还装备了一门双联装加速炮作为主炮,并能在进入战场前装备一套副武器,譬如一门摧毁者加农炮,以及车体两侧的四联装激光炮或激光毁灭者,一套安装在车体上的双联装重型火焰枪或重型爆弹枪,以及其他多种微型武器。 以及斯巴达突击车和西卡然战斗坦克各五十台。 忧的是, 里面大多数东西其实都比较“古老”了, 虽然在帝国,老家伙往往意味着更先进, 但也不全是。 很多装备从阿斯塔特战团中逐渐消失并不是因为它不够强大,或者不够先进,而是因为它们已经不符合现在阿斯塔特战团的作战模式了。 就好像乳齿象这种东西。 一个战团总共就千把号人, 那里需要如此庞大的载具? 对于从地面大规模作战转向小规模突袭斩首的阿斯塔特战团来说,这种需要花费巨大力气才能运到地面,而且还得有大量人员辅助的装备,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而且这些古老的载具不仅制造方式几乎消失了,连维护方式和使用方式也几乎消失了。 索什扬总不能把它们都当做一次性用品来用,因此使用和维护都是个大问题,而这些事情也只能让技术军士罗格里斯想办法解决。 至于那些动力甲,索什扬反而不是很在意,毕竟mk4型确实太古老了——动力甲并非越古老越好,不管从性能还是防护来说,基本都还是新一代的更好。 索什扬考虑对其进行一部分改进后再使用。 除了载具外,军械库里还有很多别的玩意。 比如卡利迪斯突袭爪,剑尾截击机, 风暴鸟炮艇, 愤怒级战机, 以及—— 终结者! 整整五百副铁骑型终结者和两百副德赫干型终结者。 这是索什扬认为在旗舰所收获的最有价值的装备,如果他想的话, 整个战团都可以终结者化, 想想都是一件美事。 另外,军械库里还有一个独立的单元,里面存放的东西也让索什扬感到意外, 明亮的灯光下,超过三百个庞大的人形机器排成十列,比阿斯塔特还要高上一倍。 由于关闭了静滞力场,因此原本死寂的金属舱室内顿时充满了润滑油与圣油的气味。 放眼望去,那些庞大身躯覆满装甲,厚重的塑钢板保护着由活塞与齿轮驱动的肢体,涂装是亮丽的黑红两色,头颅低垂在胸膛中央,仿佛突兀的山峰,它们雕琢而成的面孔如同古代君王的丧葬面具。 每个机器人的双臂上都有一门长管火炮以及一个大得夸张的拳头,另有一台巨型武器挂在它们身后,索什扬猜测在需要开火的时候,这种武器会由它们背部的轨道滑到肩膀上。 “它们叫什么——” 索什扬惊讶的看着这些战斗机器人,身边是艾莲娜,身后是塔洛斯和索尔。 “这些东西看起来有点像堡星型战斗机器人。” 塔洛斯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过外形差异又挺大,而且那些武器——” 塔洛斯走到一架机器人面前,仔细看了下手上和肩膀的武器,随后又看了看巨大的拳头。 “不对,这些不是帝国的武器,这是高斯炮,这是电弧枪......” 先知转过身,看向艾莲娜。 “十一原体胆子真大啊,如此明目张胆的使用异形科技。” 艾莲娜只是轻笑一声。 “午夜幽魂的子嗣还是这般风趣,若说胆大,谁又能比在星球的全频道直播剥人皮的你们胆大呢。”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们?女人。” 艾莲娜也不再与塔洛斯斗嘴,而是转向索什扬,轻声介绍道: “这是陛下在堡垒型战斗机器人的基础上改进一种型号,也是研究那九具圣鹫的副产品,名为丧魂使者型战斗机器人。” 第1180章 丧魂使者 “丧魂使者——” 索什扬走上前,谨慎地伸出手触碰一架机器人冰冷的臂膀。 那一瞬间,他有了各种感觉:战斗前后的昏暗无光,启动与关闭之间那些淌着油滴的漆黑虚空,透过毫无知觉的眼睛,他看到一群群敌人在它的武器面前覆灭,看到对于前因后果都不加思量的永恒战争。 随着机器人的启动,新的生命被注入它血管般的缆线,追踪着那涌动的能量,回溯到源头,索什扬察觉到一种迅速膨胀的目标感,这是因为战斗程序逐渐上线,人工合成的大脑皮层处理着将要派遣它踏入战场的命令。 但这趟旅程骤然中止,他发觉这台机械中存在着一个更高等的意识,在无数电路与阀门之间产生的一点火花。 一种可怕而强烈的破坏欲望占据着这机械的思维。 他看到一片平滑如镜的绿色网格水晶嵌在机器人的大脑皮层里,一团火焰在水晶里舞动,那个充满活力的意志覆盖了机器人幼稚的战术芯片,并将它的所有感应节点链接起来,在统一指挥下协同作战。 那明亮灼目的烈焰迅速膨胀,然后又迅速收缩,最终化为了一团蠕动的液态金属。 “这——” 索什扬触电般猛地收回手,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机械,而那机械也清楚的看着他—— 没错,他居然就这样和那机械产生了思想上的链接,并且控制了它, 获得了它的视线与感知, 若非他是星际战士,有着超人的思维和分析力,不然这种突然的链接很可能会对他的大脑造成损伤。 惊讶之间,他转向艾莲娜, 对方却朝他点了点头。 “就是如此, 它们将会如你的手臂和肢体般,只是你还需要熟悉和一定程度的多线程思维训练。” 索尔在一旁摩挲着手指, 他一直在观察索什扬, 接着开口道: “很像是佩博图拉的铁环机器人,它们也是与原体的思绪相连, 据说那位叛变的原体能够如臂使指的同时驾驭上百架战斗机器人。” 艾莲娜轻笑一声。 “铁环在丧魂面前不过一堆废铁而已, 当它们联合作战时,即便恶魔原体亦要屈膝。” 一直在观察那些机器人的塔洛斯,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脸几乎怼到了一台机器人的胸口上, 随后他脸色猛地一变。 “居然——它们不是金属!” 索什扬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它们不是纯粹由金属构成的。” 塔洛斯轻轻敲了敲那机器人的胸口, 看向艾莲娜。 “里面加了什么?” “黑石。” 塔洛斯瞪大了眼睛。 “十一原体竟然掌握了铸造黑石的技艺?帝国自从发现黑石以来无数人曾经想要利用它, 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塑造出一个黑石产物......十一原体当年究竟和异形做了什么交易!?” “午夜之子, 有些事不是你该问的。” 塔洛斯哼了一声, 悻悻的走到一旁, 随后双手抱胸靠墙, 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索什扬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走到舱室的另一边,那里有一排还在开启的静滞力场, 里面漂浮着一根根通体漆黑的,头部呈三棱状的长矛。 “这是什么?” “寂静之矛, 是陛下为黯然卫士们准备的武器,它们加入了黑石和部分特殊材料, 能够对亚空间造物产生毁灭性的伤害,而实体生物一旦被击中就会被抽干所有的热量。” “它是不是对使用者有要求?” “是的, 如果身上没有灰髓, 那么反而会被它吸干身上的热量。” 说到这里,索什扬忽然响起了另外一件事,随后向艾莲娜提起了白色圣堂,还有他们所使用的劣化灰髓。 听完之后, 艾莲娜少见的表现出了一些惊讶。 “还有这事?陛下确实发现灰髓会有退化的可能,但当时黯然卫士计划还没有展开, 因此没有及时处理这种特性, 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让他们千万别在移植劣化的灰髓了。” 索什扬点了点头。 “已经停止了。” “曼提柯尔是由‘死亡彗星’多乌达·古德曼万夫长领导的,没想到他们的血脉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嗯?” 索什扬忽然眉头一皱。 “不是赛德连长吗?” 听到这个名字,艾莲娜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 直到此时,索什扬才忽然意识到,艾莲娜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及赛德这个人,也完全没有任何关心。 于是他进一步追问到。 “艾莲娜女士,难道你不认识赛德?” “我不认识他。”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连长吗?” “军团当年根本没有连队的编制, 怎么会有连长呢?军团当年最多时总共有九十九个千人队,但我不记得任何一个千夫长叫赛德。” 索什扬惊讶的看着对方, 然后转身看向索尔。 索尔随即轻叹一声。 “没有人知道它是谁,但至少它帮助你走到今日,说明它对你和十一军团并无恶意.....至少现在是。” “恶意时常包装在伪善之下。” 艾莲娜冷清的声音打断了索尔的话, 随后她看向索什扬,轻声道: “军团的秘密已经被挖掘出来,除了我和穆护,你不可再轻信任何人.......如果你非要再信任第三人,就只有那个午夜之子。” 塔洛斯抬起头,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索什扬的脑子现在被诸多问题和层层迷雾笼罩着,按理说找到了旗舰,确定了军团的归来,他的视线应该变得更加清晰。 但恰恰相反,很多他过去相信的事物都被颠覆了,却没有任何解释。 “原体.....当年是否和掌印者在计划什么?” 听到这句话,索尔皱起眉头, 塔洛斯目光微动,而艾莲娜则掀开了面前的黑纱, 目光紧盯着索什扬, 随后扫过索尔, 轻声道: “以后我会和你详细解释的.....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 说到一半,艾莲娜忽然停下了,然后换上了疑惑的语气。 “穆护刚刚发来信息,它收到了一条求救信号。” “求救信号?是星语者信息还是别的什么?” 索什扬起初并不感到奇怪,帝国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站着,许多世界因为各种原因默默无闻的死去,直到毁灭都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因此亚空间经常飘荡着求救信号,很多可能已经漂流了几十甚至上百年。 “不,穆护无法接收星语者信号,是电磁信号,而且很新,来自一个战团。” “嗯?哪个战团?” “穆护发来的信息是.....深红军刀。” “啊!?” 听到这个名字,索什扬和塔洛斯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连索尔也挑了挑眉毛。 第1181章 最后的军刀 “大人,我们被跟踪了。” 一名船员大声说到,一边快速地浏览着从一个桥上的沉思者那里传来的大量数据,舰桥的其余部分被几个从废船打捞出来的沉思者所控制,由于它们是不与其他部分匹配,导致性能很差。 裸露的电路板和成排的阀门开关不断地发出咔嗒声和嗡嗡声,舰桥的其余部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剧院,墙上装饰着华丽的装饰,通过一捆捆的电缆通过孔洞缠绕在一起。 每一个仍然在工作着的传感器和系统都被连进了一个由半路出家的技术学徒创立的数据网中,这样他就能以此知道飞船内部和周围发生了什么,并且能够从舰桥上对它进行操纵。 在飞船离开亚空间进入实体宇宙之前,技术军士便通知伊莱.达扎顿来到了舰桥上,另有几个阿斯塔特与这位指挥官一起监视着数据的波动。 他们都穿着猩红色的装甲,胸前的死亡天使标志黯淡无光,白色的肩甲上是一个红色的交叉双刀标志。 这也是一个被诅咒和唾弃的标志。 深红军刀,已经被帝国宣布为变节者,现在的他们被称为猩红屠杀者,在无情者克拉侬的带领下残酷的报复昔日要保护的对象。 但没有人知道,深红军队依旧有一批忠诚者在坚守着几乎破碎的誓言。 他们由昔日的四连长,伊莱·达扎顿带领。 以星际战士的标准衡量,达扎顿也是一个强势的人,他不仅在他的战友中很受尊敬,而且在军中级别较低的兄弟中也很受欢迎,但他从不觊觎克拉能的位置,虽然达扎顿日后会领导深红军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直到在乌米迪亚大屠杀后, 达扎顿自愿追随克拉能前往恐惧之眼进行赎罪远征, 但在克拉能决定叛离帝国后,达扎顿率领连队59名战士愤然离开,并带走了一艘打击巡洋舰罗贡之傲,并在昔日的母星罗贡建立了秘密基地。 在离开昔日的兄弟前, 伊莱.达扎顿给克拉侬留了一条讯息:他们还将会是深红军刀, 而且,如若他们再度相遇, 那将不会是一场感人的兄弟重逢——鲜血将会撒开。 脱离已经蜕变为猩红屠杀者的昔日兄弟后, 四连长发誓要追捕并杀死克拉侬,挽救战团的荣耀, 作为回归王座时的忏悔。 理想很美好, 但现实很骨感,对于帝国而言他们依旧是叛逆,而昔日的母星早已变成了死寂之星,这一小撮忠诚者甚至连维护他们的战舰都很困难, 许多损坏的设备只能去废船上拆, 而装备的损耗更是只能依赖捡垃圾, 新兵补充更是想都不用想。 当然, 他们也可以通过掠夺的方式补充自己, 一些变节但不投向混沌的战团会这么做, 但伊莱.达扎顿已经发誓绝不走克拉侬的老路。 因此, 他们只能在黑暗的银河中艰难求存, 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像食腐动物那样游荡在各种战场的边缘, 搜寻能够用到的东西。 这次他们离开母星就是为了前往潘多拉星系,一方面是那里的战斗规模很大, 或许能够有所收获,另一方面他们也听说了猩红屠杀者出现的消息, 打算去收拾那些叛徒。 可是因为战舰性能实在下降严重,他们的速度非常的慢, 还没走到潘多拉星系仗都已经打完很久了,只能悻悻而回。 没想到半路似乎还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这是什么势力的战舰?” 伊莱.达扎顿盯着屏幕问到, 他的脸因为紧绷着使得上面的疤痕如同山峦一样堆积起来, 额头一枚服役钉在屏幕荧光中熠熠生辉。 技术员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数据板,上面连接着一个沉思者。 “这是一个舰队,我们已经进入了星云团,无法看到更多, 但它们肯定在监视我们,他们一定把我们当成了敌对者。” 伊莱·达扎顿开始思考着这个困境, 随后缓缓说到: “我本来希望, 在这地方中,我们会是孤独的,帝国已经很多年没有尝试探索这个隐蔽的地区了,现在有一支舰队跟在我们后面,我们能甩掉他们吗?” “很难说。” 一旁的技术军士摇了摇头,严格说他并不是技术军士,甚至连学徒都算不上, 只是他对机械稍微了解一点——可能仅限于电工的水平。 “但我猜大家一定不喜欢在炮火中坠入亚空间, 因为这儿平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让这宝贝所有的引擎朝着同一个方向运转而不需要更多的准备时间。” “我们能知道他们是否有威胁吗?” “那里至少有两艘大型主力舰,那些东西飞到这样的地方肯定会有处理陌生人的办法。” “那就进入战斗状态, 等对方减速后,立刻找个时机脱离战斗,我们的状况已经不支持跟对方真的交火了。” 伊莱·达扎顿没有继续探寻对方的身份, 因为毫无意义,不管是帝国的,还是别的什么,都有理由向他们开火。 他们现在是银河中最孤独的一群人,以风中残烛来形容都是比较乐观的用词了。(索什扬开局已经不是最烂的说,至少船还是好船,还有个好名声) “如您所愿,连长。” 技术军士说着对数据板做了一些调整,飞船的发声器发出了警告,舰桥沐浴在深红色的光中。 船员们纷纷跑过走廊,来到他们战斗位置。 现在的战团,因为各种战斗和事故,只有45名星际战士了, 而战团仆从虽然已在漫长的时间里熟悉于战争或严酷的太空环境,只是对于一艘如此庞大的飞船来说, 它的船员确实太少了。 “除开主炮外,我们还有什么能够对抗敌人的武器?” 伊莱·达扎顿随后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们之前在一艘废船上发现了一批鱼雷。” 技术军士的表情有点难看。 “非常古老,使用高爆装药, 穿甲弹头,我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古董,能不能用也说不好,如果要使用它们,我可以让它们一小时内进入发射轨道。 “好,我想你还是留在舰桥上吧,什么地方还需要人?” 伊莱·达扎顿作为四连长,也是之前战团的舰队之主,他们能够存活如此长时间,也和他的指挥技术密不可分。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艘残破的战舰很难用什么指挥艺术来弥补了。 第1182章 绝处逢生 “需要人....好吧,连长,之前卡隆尼指挥的一个甲板炮位现在空着。” “明白,我会让伊兹托克代替他,毕竟,他是卡隆尼的处刑人。” 伊莱·达扎顿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们在内部自相残杀,其实并不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困扰着深红军刀的诅咒。 在乌米迪亚大屠杀后,战团的个别成员发现,他们无法适当地理清自己的思绪,而再多的默祷或冥想似乎都不起作用,由于他们植入的基因种子器官和基因改造,星际战士不会像大多数人所知道的那样睡觉,而是进入一种昏迷状态,让他们的大脑重新充电,即使他们的身体仍保持清醒(假睡,不能代替正常睡眠)。 然而,深红军刀的战士们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中都以失败告终。他们在假睡中无法得到放松,被残忍杀害的面孔出现在他们脑海里,仿佛再次置身于那场残酷的大屠杀。 在日益不安的氛围下,最激烈的战士们开始听到一些声音——来自被杀戮者的低语。 那些声音在哄骗、嘲弄或恳求,而其他人则无休止地尖叫,或吟诵着听起来令人痛苦的难以理解的话语。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只有屠杀才能暂时让它消失, 这也成为了深红军队蜕变为猩红屠杀者的最重要原因。 在离开那些背叛的兄弟后, 四连的战斗兄弟们一度远离了那些低语,但它们依旧会在战斗时,或者祈祷时归来,试图逼疯这些忠诚的战士。 除了用长时间的祷告和冥想对抗那些低语外, 四连的战士们还建立了一种“处刑人”制度, 每个人都可以选择一位自己最信赖的兄弟作为自己的“处刑人”,假若某一日, 自己已经已经无法再支持下, 或者无法再抑制屠杀的冲动,那么他就会让“处刑人”带给自己最后的仁慈和忠诚。 这便是最后的深红军刀们选择的救赎之路, 以死亡对抗诅咒, 以死亡与堕落抗争。 叛出原战团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七位战士选择接受兄弟的处刑。 “连长,敌人的舰队开始变阵了。” 他们似乎真的被帝皇唾弃了,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来, 在这个位于极限星语边缘的星云带中, 相对平静的虚空被胶粘、尘埃遍布的星云所淹没, 这艘跌跌撞撞的打击巡洋舰潜入了泥潭般的星云, 而那支陌生的舰队紧随其后, 这里的环境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保护, 很快, 陌生舰队的护卫舰开始以编队向前推进, 其引擎于虚空中像萤火虫一样闪耀着, 接着反制干扰弹被发射了出来,如同银色烟花般, 使得罗贡之傲号的舰桥显示器上到处都是干扰传感器传来的细丝般的线条。 然后,一艘巨舰向前冲去, 像破冰船一样把前面的小船分开,迅速向一边摆开舷侧炮, 其余的舰队围着它转,还有一艘同样大小的主力舰飘在旗舰的右侧。 接着大量轰炸机从形似细长圆柱体的飞行甲板中出发, 而截击机簇聚在它周围, 就像葡萄藤上的水果一样,旋转着穿过云雾般的星云,爆炸轰炸机的中队向前冲锋。 电磁场在它们之间噼啪作响,形成观测盲点, 在那里战斗机将处于安全状态,直到它们开始攻击。 那艘巨大的旗舰在它的护卫舰队的保护下傲视一切, 奇异的蓝色光芒围绕着从船头伸出的新星炮口闪烁着。 伊莱·达扎顿只需要看一眼鸟卜仪就知道情况有多糟糕, 虽然在船员们的努力下,大部分的自动装填机都被重新修复了,但是很多巨大的舷侧炮仍然需要手动装填。 因为担心火炮的问题,他暂时离开了舰桥,去到了火炮甲板。 一个战士正站在最近的大炮旁,指挥小队拖着铁链,把一个坦克大小的炮弹拖进大炮巨大的后膛。 “连长!” 一名战士喊道: “我们的敌人是什么?”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麻烦?” “八号宏炮还需要一只强壮的手臂。” 一个战士正拖着一枚炮弹朝八号宏炮走去, 原本这种事应该机仆做,但他们没有那么多机仆了, 放空炮位都无法填满。 伊莱·达扎顿加入了那个人的行列,蹲下他强壮的腿部,举起了那枚炮弹, 把它推进最后几米,塞进了炮膛,其他的星际战士砰的一声关上了后舱门。” “准备好了!” 凡人的枪炮之主蹲在炮壳上喊道,透过瞄准镜凝视着飞船外面的情况。 “目标数量较多,吨位较小的骚扰战舰正在接近了!” “加尔!” 伊莱·达扎顿接通了与技术军士的通讯。 “现在是否能确认他们到底是谁?如果可以沟通的话——” “不好说!” 技术军士在舰桥上回复。 “他们发射了很多干扰弹,这看起来像是机械教的战术,我们需要亮明身份吗?” “亮明身份好让对方马上开火吗?而且我猜对方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伊莱·达扎顿明白哪怕是机械教也肯定会对一艘被标记为叛徒的战舰开火,即使他们意识到飞船上有星际战士,但他们只要一看到深红军刀的标志,他们便会加倍努力,把这艘船打得粉身碎骨。 “唔......连长,还有一件事,我十分钟前发出了一个求救信号。” 技术军士继续说。 “或许能有人——” 伊莱·达扎顿现在真是想笑,苦笑或者惨笑都可以,但他又笑不出来。 “兄弟,你觉得现在会有谁来救我们?谁愿意接收我们的信号?你在浪费时间。” “好吧, 其实主要是已经没有什么可做的了,我们不可能打赢——” 忽然,技术军士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啊,等等,有信号反馈!” “什么?” “有人回应了我发出的求救信号,等等!对方就在附近!鸟卜仪已经侦测到亚空间扰动。” 而那支舰队也检测到了同样的信号,开始改变队形。 须臾,在星云团的边缘,一道亚空间裂口被撕开,一支庞大的舰队缓缓驶出。 这支舰队的出现也让那支帝国舰队感到紧张,但很快原本准备的武器又解除了攻击状态,转而继续针对罗贡之傲号,显然它们已经知道了来者的身份。 伊莱·达扎顿第一时间赶到了舰桥,然后盯着观察窗发来的画面。 “他们是谁?” “身份识别系统显示.....他们是星界骑士战团!参与排殇星作战的战团之一!” 第1183章 瑞扎探索舰队 虚空中,奥伯龙级战列舰陨星号正带领舰队穿过位于极限星域边缘的一片星尘地带,却没想到撞上了一艘陌生的战舰。 它们是一支来自铸造世界瑞扎的探索舰队,刚刚离开母星没多久。 作为一艘主力舰,陨星号虽然不如帝国中的某些古老而强大的战舰,但依旧是一艘机动性高,装备精良的战舰,瑞扎制造的武器使它的威力无法单纯的用吨位来衡量。 她的姐妹舰“第三象限号”速度较慢,机动性较差,但火力更强,船首装有一门巨大的瑞扎型等离子新星,足以将巡洋舰炸成两半——该新星炮用一枚高度不稳定的等离子体宏炮炮弹取代火星型新星炮所使用的爆炸式炮弹,使得它的能量远比后者要大得多,然而,将如此庞大的等离子体武器化本身就会带来风险,因为过热的系统可能会对武器和飞船本身造成损害。 所有战舰都使用火星的暗红色涂装,用塑钢制成的瑞扎标志作为骄傲的纹章来装饰。 探索舰队的几艘护卫勘探船在两艘主力舰周围警戒,它们是较小的战舰,但它们可以忍耐深空中最极端的严寒,用于探索恶劣地区,抵御最恶劣的恒星辐射和陨石撞击,它们同样也是强大的护卫舰,足以经受住敌人的炮火,而敏捷则足以击败速度较慢的大块头。 轻型巡洋舰狂风号则被改装成移动实验船,它的宏炮阵列被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异形研究实验室和物质分析装置, 用来研究舰队可能发现的任何东西。 整个甲板都被严密封锁,它以此用来研究异形的遗物,一位贤者负责这艘飞船的指挥。 瑞扎之所以敢如此大胆的研究异形造物,与它长期与火星抗争的历史有关, 由于瑞扎对等离子技术的深入研究, 使得它与正统的火星矛盾不断,双方的冲突从大叛乱时代开始就未曾停止, 因此火星的戒律对于瑞扎的贤者们来说, 仅仅是比废纸要高级一点的东西——当然深红协议是所有机械教徒都不能触碰的底线,瑞扎在这点一直做得很好, 火星也没有抓到任何把柄。 而狂风号通常由巨大的火山号保护。 火山号是一艘笨重的武装铸造飞船, 身里装载着一个巨大的铸造和存储工厂,当它把装载的货物和化学品转化成燃料或者部件供舰队其余战舰使用时,耀眼的等离子体火焰羽流穿过通风口,顺着它的舰身喷射出来。 该舰的指挥官泰米·波尔森贤者是这艘船的一部分, 就像它的化学储罐和等离子聚变引擎一样。 这支舰队的最后一个组成部分, 也是最大的一部分, 是由一群小型探险船、武装商船、技术卫队运输船、货船和小型航母组成的集合体, 被称为“环带群”。 它们在星云中环绕着大型战舰飞行, 充当移动实验室、侦察舰、货船。 如果护卫舰上的船员被屠杀殆尽, 那这些船只可以试图夺回它, 他们的船员可以代替已死者。 在海战中, 环带舰队可以转移敌方船只的目标, 从侧翼包围敌人的编队,分散敌人的火力, 在像探索隐蔽地区这样的任务中,这些灵活的船只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掌控一整个舰队的主宰, 则是瑞扎著名的探索贤者,迪杰·卡托纳。 现在他正在面临一个决策。 星云聚集在舰队周围, 向外延伸出致命辐射的重叠区域,抛出幼年恒星的耀斑。 然而, 舰队有一个优势, 就是其收集了数千年的虚空知识,使得它们能以较快的速度通过外层空间。 它逼近目标飞船隐蔽地区的边界,数百个传感器阵列扫描着,以收集飞船的图像和其中闪烁的能量信号。 所有的信息都被过滤到思维阵列, 一个类似洞穴的附录室处于舰桥图书馆的对面,其中充斥着各种不同于书籍或数据板的信息:靠墙堆着的石碑、具有象征意义的雕像和绘画, 所有的这些都是使用感官读出, 大部分是自动羽毛笔吐出的羊皮纸覆盖着锯齿状的信号线和显示数据洪流的屏幕。 迪杰·卡托纳从一个技术牧师的肩膀上看过去,看着数据被整理成他们的猎物的第一张图像。 护卫舰队的传感器描绘了一艘船,一艘打击巡洋舰,以至于他们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以确保这是准确无误的。 舰队最接近接近它的图像是一幅复合全息图像,而贡献如此清晰图像的传感器已经被星尘弄得支离破碎——传感穹顶接收到的联系是在舰队前方的一段距离,那艘打击巡洋舰的轮廓被笼罩在恒星尘埃模糊的阴影中。 忽然,一位技术神甫开口道: “这是一艘阿斯塔特的打击巡洋舰。” 他解析了数据的洪流, 随后诧异的说到: “看起来破碎相当严重, 但并没有产生异常的亚空间波动,不是废船。“ “太多干扰无法提供更多数据。” 迪杰·卡托纳检查了在全息单元上旋转的模糊图像, 随后有嘶哑的机械音说道: “如果这是一艘帝国飞船,那么他早该回应我们,而不是试图逃跑。” 他指了指这艘飞船的船体上的一长段, 位于船体的上部分,那里原本应该有一个标志,但是被抹去了。 “只有叛徒才会抹去标识,尤其是那些叛乱的阿斯塔特。” 迪杰·卡托纳吐出了最后一个词,态度就好像评价一道令人作呕的饭菜。 “准备将所有数据输入炮台,把它恢复成原子态。” “遵命,大贤者。” 迪杰·卡托纳大步穿过数据巢穴,机械脚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咔嗒声,他那经过高强度改造的身体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多臂的鸵鸟,每次邻近战斗他都会有种“兴奋感”。 虽然他的传感器告诉他,他的体内温度甚至远远高于普通人类的最高温度,但既然他已经放弃了身体的大部分弱点, 这些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他的心脏是合成的,他的腿和大部分器官也是如此的,脸是用合成肌肉重建的, 眼睛的部分是一条三角形的缝, 鼻子是扁平的,在狰狞的嘴巴上方是一个简单的长方形,看似前额有一颗绿色发光体,就像第三只眼睛,脑后挂着一窝金属线条和探针。 只有他的头脑是完整的,这是无法取代的,不过身体的其余部分几乎完全被抛弃了,毕竟—— 血肉羸弱唯有钢铁永存。 第1184章 强势干预 探索贤者迪杰·卡托纳走进不那么沉闷的战情室,技术神甫们在各个战位间走来走去,从机仆和护教军身边挤过,手里拿着一堆堆书,里面写着武器操作程序和为船上的机魂的祷告词。 这时,一位神甫找到了他。 “大贤者,我们识别了对方的龙骨代码,得出了一个结论,该舰编号700015634,建造于卢修斯,隶属于深红军刀战团,已经被泰拉议会标识为绝峰叛逆,现该团已经堕入混沌,自称猩红屠杀者。” “已经完全确定了吗?” 迪杰·卡托纳低头看着手里的数据石板问道,他随后回到了舰桥中央金字塔有重要事务希望与您协商。” 随后,他接通了第三象限号的通讯。 “大贤者,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出现了另一支阿斯塔特舰队?” “米尔娅姆贤者,解除火力准备,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了,让他们自己清理门户吧。” 就在机械教舰队偃旗息鼓之时,几架雷鹰径直从永恒忠诚号的飞行甲板中飞出,直奔罗贡之傲号而去。 而罗贡之傲号也关闭了虚空盾,敞开了飞行甲板让雷鹰驶入。 很快,停稳的雷鹰降下了坡道,索什扬在一众终结者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弥漫的雾气中,他看到几个身着红色装甲的战士正在飞行甲板后方等待,他们的装甲大多很破旧,上面满是修复用的铆钉,一些战士甚至连肩甲都少了一块,可即便如此,他们的表情依旧是不屈和倔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刚强的战士,他的装甲相比其他人要好一些,但索什扬一眼就看出,对方的右肩甲应该是从其他盔甲上挪过来的,大小有些不一致。 那人的右手按着腰间动力剑的剑柄,目光锐利的看着迎面而来的索什扬。 “我是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来到对方面前十米的距离,索什扬停下了脚步,他身后那作为荣誉卫队的二十名盔甲锃亮的终结者也在瞬间停住,发出整齐的踏步轰鸣。 不管是从气势上,还是装备上,索什扬一方都带着绝对的压倒性优势。 索什扬扫了一眼对方,然后微微一笑。 “希望各位能够给我一个解释。” 伊莱·达扎顿眉头微皱,然后沉声道: “我是深红军刀战团四连长,伊莱·达扎顿,我不知道阿列克谢战团长你想要什么解释。” 索什扬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他的话却让伊莱·达扎顿的心一下坠到冰点。 “......一个让我不马上消灭你们的解释。” 第1185章 莫名低语 “......一个让我不马上消灭你们的解释。” 索什扬的态度可谓非常的强硬,属于见面就上刺刀的那种。 伊莱·达扎顿虽然心里非常的不爽,甚至拳头就攥紧了,但那些终结者非常清晰的告诉他,对方真的这个能力。 最终,他选择吞下这口气,不为自己,只为其他兄弟能够活下去,让战团能够延续。 “我们不是叛徒。” 索什扬摇摇头。 “是不是叛徒,不是你们自己认为的,是帝国和审判庭认为的,而你们很早就被宣布为绝罚叛逆了。” “我们已经脱离了克拉侬他们。” “啧啧啧,别告诉我之前深红军刀在德米特拉所做的事情你们都没有参与。” 来之前索什扬也是做了功课的,因为深红军刀算是一个典型案例,因此关于他们的叛乱之路,各个战团都有比较详细的记载。 深红军刀真正被泰拉议会宣布为叛逆,直接原因是他们屠杀了行星德米特拉,并且在之后强闯卡迪安星门,与帝国之拳的舰队发生冲突。 “这——” 听到德米特拉这个名字,伊莱·达扎顿额头青筋蹦起,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其他深红军刀的战士也将手摸向了武器。 他们的动作马上得到了回应,终结者们手中的风暴爆弹枪同时发出了解除安全锁的咔咔声。 伊莱·达扎顿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 “兄弟们,冷静。” 深红军刀的战士听从了指挥官的命令,又放下了他们的手,而索什扬则始终冷笑着看到他。 “我承认,德米特拉屠杀我们参与了,但那确实是有原因的,我们被诅咒了——” “诅咒?这就是你们的借口?那是什么?” 索什扬指了指伊莱·达扎顿腰上的一个东西。 起初他还以为是什么装饰,直到刚刚他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只破烂的孩子的洋娃娃,头部和眼睛大得不成比例。 一个星际战士居然会带着一个娃娃? 这看起来怪诞得不可思议。 听到索什扬话,伊莱·达扎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手下意识的就搭在腰上想要把那东西盖住。 可一触碰到那个东西,他的世界就改变了。 飞行甲板,星界骑士,以及其他所有的都消失了。 他又回到了乌米迪亚,那被诅咒的一天。 伊莱·达扎顿眼前是无数张脸,每一张面容都由原始的恐惧雕刻而成,但每一双眼睛都流露出了谅解与绝望——他们知道这些杀手正属肩负保卫人类的责任之人,他们是帝国的忠实保护者和帝皇的选民。 每双眼睛,除了一双。 跟在蓬头垢面的难民身后的那个身影,并非狂热的毁灭大能信徒,也不是学习禁忌知识或堕落行为的学生,她手中的神像也不是一位肮脏的、不可言说之神的化身。 那是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满身煤灰,跟在大人们后面,紧紧地抱着一个头大得不成比例的娃娃,眼睛紧盯着自己的胸口。 她脸上黑黝的皮肤刻着一条条沟壑,泪水的痕迹露出了她苍白的血肉,那双失去了青春天真的锐利绿瞳子,从狭窄的丛林小路的一边望向另一边,过度警惕着潜伏于黑暗中的危险。 在伊莱·达扎顿的余光中,他看到了战士们开始将枪从大腿取下。 伊莱·达扎顿伸出他的手臂,想要阻止其中一个人,但那个人转头时,他却惊恐的发现那就是他自己——此时他的脸上混杂着歉意与怀疑。 慢慢地,被疏散的乌米迪亚人绕过了星际战士,其中一些人跛着腿,或者无法自由行动,不得不由其他人支撑。 他们在视野内不安地呆了几分钟,就在他们的最后一个人即将从视线中消失之时,一直在左张右望的小女孩,转身沿着小路向后张望。 她正直勾勾搭地看着他,翡翠色的大眼睛里透出恳求的神情,似乎在向他问一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然后,爆弹枪的轰鸣淹没了一切—— “不!不该是这样!!” 伊莱·达扎顿跪倒在地,失控一般的哭吼起来。 他这一下把索什扬吓了一跳,终结者都差点走了火。 随后索什扬镇定下来,但看到一个星际战士居然哭成这样,他感到有些困惑和怜悯,这个人究竟承受了什么?是什么能把一个意志比钢铁还要坚硬的阿斯塔特逼成这样? “你究竟——” “你们为何这么做?” 索什扬刚开口,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虽然轻柔得近乎于风声,但他还是听到了。 他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四周——起初他以为是哪个大胆的凡人仆役还为他们的主人出头,可是飞行甲板上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你们能听见吗?” 随后他转而询问身后一名终结者,目光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呃......战团长,听见什么?” “我们做了什么好让你们为这场屠杀辩护?” 索什扬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 “战团长,我什么也没听到.....除了那个叛徒的叫声。” “我们什么都没对你们做,什么都没有。” 索什扬十分确定,是有声音, 这种低语,让他嗅到了亚空间的味道,一种阴谋。 于是他目光一冷,厉声喝道: “谁在玩弄这小把戏!” 灰髓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形成一股寒风,席卷整个飞行甲板。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伊莱·达扎顿身上忽然滑落下一个东西,这让他愣了片刻,然后猛地跳起来,拔出剑指向索什扬。 “这是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索什扬低头一看,发现地上多出了一个丑陋的,仿佛某种鱼类的怪异东西,它身上不断流动着某种近似于人脸的图案,并且发出各自不同的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没等索什扬进一步检查,伴随着一声尖啸,那东西便宣告了灭亡,化为一滩脓液。 而在其他深红军刀战士身上,也掉落了类似的东西。 “你是一个巫师!” 伊莱·达扎顿此刻似乎已经有些疯狂,面容扭曲的用剑指着索什扬,他的举动换来的是二十把风暴爆弹枪黑洞洞的枪口。 但那些深红军刀的战士无所畏惧,也同样拔出武器站在自己的连长身后。 气氛一度到达了临界点。 第1186章 诅咒的真相 虽然气氛很紧张,但索什扬始终保持着冷静,刚刚那一幕确实很诡异,但相比他过去遭遇的种种混沌邪物,似乎又不是那么过分了。 他站在原地思忖片刻,随后抬起手,示意终结者们放下武器。 接着索什扬上前一步,看着伊莱·达扎顿说道: “冷静一点,伊莱·达扎顿连长。” 伊莱·达扎顿用力喘息着,死死盯着索什扬,大概过了十多秒,也放下了手中的剑。 “给我一个解释。” “要我给出解释,你就得先说清刚刚你提到的诅咒是什么。” 伊莱·达扎顿看着索什扬,随后将他们在乌米迪亚的行动和之后发生的低语诅咒全盘托出。 “......在41,战团收到了高级审判官费德里克·科辛从丛林世界乌米迪亚发来的异端审判令,当地爆发了严重的混沌邪教叛乱,战团随即响应了审判官的召集,但抵达星球后我们失去了与审判官的联络,只能自行发起行动,之后侦察兵报告了一个关于乌米迪亚的惊人状况——他们观察到一个戴着奇怪的鸟型面具的邪教领袖带领乌米迪安人疯狂地跳舞和吟唱,第十连的指挥官看到邪教领袖脱掉了他的长袍,里面穿着一套石板色的动力甲,胸口镶嵌着一枚黄金材质的审判庭标志,尽管这东西穿着高级审判官科辛的盔甲,但当它摘下面具时,却在下面露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鸟头——一张属于恶魔的面孔,那时我们才意识到审判官已经被恶魔杀害并占据了身体!于是战团开始评估星球的状况,每扫描一个新的地点,我们就发现了更多的腐化迹象,随后战团举行了剑之会议,正式投票决定对星球进行清洗.......我们以极快的速度清洗了乌米迪亚,消灭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居民,可是当屠杀的红色面纱开始从我们的脑海中揭开时,我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恐怖罪行——被消灭并不是混沌的信徒,乌米迪安人都是忠诚的帝国公民,他们正在庆祝总督批准的诸圣节,恶魔蒙蔽了我们的双眼!从那一刻开始,那些被杀害之人的低语就不断自所有战士的脑中浮现,不管是用灵能还是技术手段,都无法抹去。” 索什扬皱着眉听完了这一切,随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对于诅咒我不是很了解,不过.....我们的一位智库是这方面的专家,或许他有些见解。” 说着,索什扬转身对一位终结者说了什么,对方随即转过身走向雷鹰,通过上面的长距离通讯器与旗舰进行联络。 等对方从雷鹰离开时,一道传送门已经在飞行甲板上打开,穿着银灰色动力甲,披着一身长袍的卡杨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 索什扬随后将深红军刀的状况,以及刚才在灰髓作用下发生的一幕向他复述了一遍。 卡杨听完后,看向伊莱·达扎顿。 “那是一种利用微型恶魔施加的精神诅咒,手段不算高明,只是这种千面虫只有混沌邪神奸奇的领域才有,你们战团之前没有智库吗?” “有。” “都是新手?” “有两位学徒,但智库馆长塞斯图斯·曼侬已经服役了两百多年。” 卡杨语调微变。 “那不应该,这种手段并不高明,也不算特别隐蔽,如果一两个人不被发现,我可以理解,但整个战团都被诅咒了,一个服役两百多年的智库馆长,哪怕他是个白痴也该注意到那种恶魔特有的混乱气息。” 伊莱·达扎顿愣了一下,他意识到卡杨的潜台词了。 “你是说——” “你们的智库馆长有问题。” “这......” “之后你们发生了什么?在乌米迪安屠杀后。” “当时智库馆长宣称他发现了蒙蔽我们的恶魔,一个名叫扎克斯’兰塔尔的混蛋,当时全团一起出动,在星球上逮住了那个恶魔,最终由智库馆长塞斯图斯·曼侬消灭了它。” 作为一个恶魔学识专家,卡杨马上就想到了这个大魔的一些信息,随后摇了摇头。 “扎克斯’兰塔尔,那可是一个万变之主,哪有这么容易被一个鱼腩智库消灭的?更何况它还有着‘蛊惑之主’的头衔......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智库馆长早被恶魔附体了。” 被人叫自己家智库馆长为鱼腩,伊莱·达扎顿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他也不好发作,脸色就显得有些阴沉。 索什扬知道卡杨的嘴不留情面,因此轻咳一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然后说道: “那么事情就很明显了,伊莱·达扎顿连长,你们战团中了恶魔的圈套,并且由于智库馆长的沦陷而越陷越深.......我对你们的遭遇表示同情。” 索什扬的话让伊莱·达扎顿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接下来这点希望的火苗立刻被扑灭了。 “但这改变不了你们已经被宣布为叛徒的事实,而且你们原本的战团.......我不久前还在排殇星和他们交过手,猩红屠杀者帮助了大敌阿巴顿,并最终让这个可恨的叛徒逃走了,无情者克拉侬更是杀害了许多黑暗天使的忠诚兄弟,这笔血债我必将向他讨还。” 听到克拉侬的名字,伊莱·达扎顿攥紧了拳头,嘶声道: “我们一直在往排殇星赶,就是为了宰掉这个混账,但是因为战舰状况实在太差,到战役结束也没有赶上......不然我们宁可血洒大地,也不愿意这样屈辱的接受你们的审判!” 索什扬摇了摇头。 “我无意审判你们。” “那你要做什么。” 索什扬走上前,直视着伊莱·达扎顿的目光,答道: “我欣赏你们在如此绝境下依旧坚守着忠诚与誓言,忠诚者的鲜血不应该这般被浪费。” 伊莱·达扎顿微微眯起了眼睛。 “索什扬战团长,你的意思我听不太明白。” “你们已经被机械教的舰队发现了,即便我们不做什么,你们也难逃覆灭,可是我不愿意看到一群忠诚的战斗兄弟就这样无价值的灭亡在群星之中,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意识到帝国需要更多力量才能对抗那些蛰伏在亚空间领域的敌人......你也看到了,刚刚你们的诅咒已经被解除,束缚你们过去的枷锁解开了,而你们的目标是追猎堕落的同胞,而他们也是我的目标,我们的目标一致,但你们的状况又是如此的差。” 第1187章 剑之议会 “索什扬战团长.....” 伊莱·达扎顿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语言。 “....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迹,还有你所建立的那个同盟,但正如你所说,我们的身份已经无法摆脱,纵使你的同盟愿意接纳我们,可帝国不会允许,审判庭也不会允许。” 索什扬面带笑容,目光微动。 “啊,当然,这个选择确实不可行,但我还有另外一个建议——” 听到索什扬之后话,伊莱·达扎顿惊得嘴巴微张,眼睛更是瞪得老大,连他身后的战士也是。 卡杨却只是轻笑一声,转身打开了一道传送门。 在进去之前,他只扔下了一句话。 “真是胆大包天。” “你——” 伊莱·达扎顿后退两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从始至终都在保卫帝国,不久之前我才刚刚做完手头一件小事,可惜并不完美。” “休伦的事情才发生没多久。” 那个名字如同毒蛇的嘶声般从伊莱·达扎顿口中道出,仿佛他想把一个秽恶的字眼啐出来。 “.....现在他成为了最险恶的叛徒。” “我教训了休伦两次,未来还会有很多次,直到我砍下他的头,但我要说的是,休伦从接手战团的一开始就没有摆正自己的立场,以至于昔日的信念被现实所扭曲,最终导致他的心智和身躯都遭到了腐化.....恸哭者的马拉金战团长是我的好友,我比你们更清楚大漩涡之乱的内中种种因由,我不是休伦,星界骑士也不是星爪,我们绝不会与帝国的任何机构进行对抗,我们绝不背叛帝国......对于你们,这种状况也仅仅是暂时的,深红军刀的诅咒已经破除,你们需要的仅仅只是等待未来一个机会,重新恢复你们的地位和名誉。” 索什扬的话不知是否真的打动了已经穷途末路的伊莱·达扎顿,他站在原地,表情纠结而犹豫,而他身后的战士们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什么主意。 大概沉默了十秒后,深红军刀的四连长伊莱·达扎顿做出了决定。 “如果想要带领我们,那就必须得到剑之议会的认同。” “哦?” 索什扬眉头一挑。 “你们这种情况下还保留着战团决策机构?” “这是深红军刀的传统,即便只剩下十人,也会组成剑之议会。” 索什扬点点头。 “那么我该如何得到你们的认可?” 伊莱·达扎顿目光锐利的注视着他。 “很简单——” —————————— “太慢了!” 索什扬闪过一下足以在他脑门上敲个洞的猛击,将他的拳头砸进了对手的鼻子。 他细细品味着飞溅在脸庞上血液的温度,随后继续进攻,一击上勾拳将他对手的脑袋打地后仰,再迅速迈进,用一个擒拿的姿态将对方重重摔倒。 对面这个军刀失去意识瘫倒在地,鼻子和脸上都是血。 “下一位。” 索什扬在决斗笼的中央稳稳立着,这个金属的高台占满了整个低处大厅的空间,燃烧着炭火的火盆围绕着它耸起的边缘,在它表面上投射出忽明忽暗的光线,武器与装备的阴影在石头完美的圆周上画出交错的线条。 墙壁的四面有四个石雕从墙壁上凸出,第一个没有披甲执剑,仅穿着简单的长袍,第二个全副武装,手执一柄利刃,第三个手持巨大的盾牌,第四个浑身伤痕咆哮不止。 这四尊雕像代表着深红军刀历代战士对四种战斗关键要素的理解,即:灵活,进攻,防御,意志。 索什扬将要在这个训练大厅战胜10个剑之议会的代表,以证明他有能力领导残破的深红军刀。 “下一个是谁?” 他转身,将视线投向聚集在此处的其他深红军刀们,而他的终结者卫队也在一侧列队观看。 “我来!” 一个人大吼的跳上角斗笼,索什扬随即旋身向左避过一道刺来的剑光。 接着他用臂铠挡开了剑锋,另一手直接越过攻击的武器,手指按进了袭击者的喉咙。 那个战士在窒息下放开了武器。 “下次记得用一些假动作掩饰自己的意图。” 索什扬笑着说道,牢牢拽住对方的脖子,突然一腿扫到了对方的脚后跟上,任其轰然倒下。 那个战士爬起来,羞愧的跳下了角斗笼。 “一个个上太慢了,诸位不妨多来几个。” “好!那我们来看看索什扬战团长你的实力!” 两个剑之议会的兄弟随后咆哮着跳上了角斗笼,他们一人手持战斧,一人手持战锤。 索什扬也终于拔出了他的剑,直接对上了两个对手。 这两位默契度还是非常高的,持锤者不断压迫索什扬的位置,而持斧者则在索什扬躲闪时不断进行快速的打击。 很快,索什扬的盔甲左剑和右臂处就多了两道比较深的劈痕。 其实对方也不是全无破绽,但索什扬希望能够在军刀们心中留下更深的印象,因此他打算来个“一力降十会。” 只见他猛地抓住正在下落的战锤,在对方诧异之时,将战锤夺了过来,然后直直打在武器原本的主人身上上,击碎了他的胸甲,直接将那个军刀撞下了平台。 “抱歉,但稍晚大家都会得到全新的动力甲。” 索什扬露出胜利的微笑,撞向持斧的战士继续着他的战斗。 他先用剑打开对方的斧头,随后用手臂缠住对方的肩膀,直接将那人扭倒在地,在对方挣扎着要起来时,索什扬脑袋锤子一般狠狠砸向对手的脸。 那战士还非常倔强,徒劳地试图挣脱,装甲的伺服器在索什扬的压迫下碎片飞溅。 直索什扬将他整个人举起,扔到台下,他才真正放弃,啐了口血沫扔掉武器。 索什扬站起身,血液从他的脸上滴落,但他只是写意的伸展开筋骨。 在松紧之间,他能感受到躯体内每一缕肌肉,感到如此……鲜活。 成为战团长后,与血亲兄弟酣畅淋漓的对练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大家.....都太尊重他了,因此动手的时候总是会束手束脚,而这种情况在他成为代理军团长之后只会更严重,只有塔洛斯索尔这些人才能时常和他正常对练。 但他们......终究不是索什扬的血亲兄弟。 第1188章 军刀入鞘 “来吧,下一个。” 将对手的鲜血从眼皮上拭去,索什扬垂下手臂,带着些许趣意看着被扔下台的军刀呲牙列嘴地翻过身、艰难试图站起。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剑之议会的第九个成员。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位—— “索什扬战团长,你承认你确实很强大,比战团昔日的任何一个冠军都要强,” 伊莱·达扎顿目光凛冽,一步一步踏上了角斗笼。 “但我们也有我们的骄傲。” 此时,角斗笼的地面已经被鲜血弄得一塌糊涂。 “是的,我看到了你们的骄傲。” 索什扬抬起手臂,示意向那些被他打倒丢在一旁的战场老兵。 而他对面的伊莱·达扎顿旋了一个剑花,体会着他剑刃的重量,并激活了他的风暴盾。 “不,这远远不够。” 下一秒,他狂暴地冲向索什扬,满怀怒火,使出浑身解数打出一连串攻击。 索什扬承受着,用他的剑和步伐削弱伊莱·达扎顿的攻势与怒火。 “如果你就这点本事的话。” 十几回合后,伊莱·达扎顿冲破索什扬的防御,剑锋几乎刺穿了他的颈甲。 “那也许我就该这么宰了你。” 但索什扬突然手臂抬,用巨大的力量荡开了对方的剑,随后扭转手腕用剑柄在伊莱·达扎顿额头来了一下。 被打破额头的伊莱·达扎顿朝后退去,并地上洒下一大团鲜血。 “我的谦让可不是软弱哦。” 索什扬的眼睛眯缝起来。 “达扎顿兄弟。” “我们不需要怜悯!” 伊莱·达扎顿嘶声回应道: “我们是深红军刀,不管如何锈蚀残破,依旧是杀敌之刃......如果你因为我们的现状而可怜我们,那大可不必!” “是的,我们就是战争的工具,其他什么都不是.....战争就是我们诞生的缘由,就是我们生存的缘由,就是我们呼吸的缘由。” “那就放手一战!” 伊莱·达扎顿再次发起攻击,攻势更加狂乱凌厉,索什扬则疾冲入剑锋划过的圆弧,长剑敲打在对方持武器的那只手,接着抬起膝盖撞进对方腹部。 作为回应,伊莱·达扎顿的剑柄也在索什扬的额头上来了一下,让他流下了今天第一滴血。 可是他的力量确实比索什扬差不少。 用剑卡主对方武器后,索什扬一下又一下连续重拳打在伊莱·达扎顿的头部,直至他的躯体软了下去,剑坠落在地。 最终,伊莱·达扎顿被甩到了台下。 这位四连长呻吟着试图起身,他的脸满是鲜血。 “你……通过了。” 伊莱·达扎顿从满口鲜血中吐出几个单词。 “那么我代表星界骑士欢迎深红军刀的诸位。” 索什扬伸出手将对方拉起来,然后给了对方一个意外的拥抱。 “我们以后将并肩作战,我保证,深红军刀将会获得重生。” 当他们分开时,伊莱·达扎顿有些不安的看着索什扬。 “那么接下来......” “接下来我自有安排,不过你们得暂时得先离开这艘船,只会我会把它完好无损的再交给你们,放心。” “我明白,一切听从.....战团长你的指挥。” 索什扬微微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那么收拾一下你们的个人贵重物品,就跟我们一起返回永恒忠诚号,我还得花点时间向大家介绍你们。” —————————— 两支并行舰队的虚空中,一架豪华运输机关闭了引擎,永恒忠诚号的磁性牵引器在它进入磁场范围时便抓住了它。 运输机在设置的磁场线中震颤着,如同古老的铁甲海船撞在冰上,于探索贤者迪杰·卡托纳而言,这种感觉他已经经历过成千上万次,并不会有任何不适。 在他周围,聚集的是探索舰队的主要负责人们——包括异形生物贤者,炼金术贤者,统御贤者,逻辑贤者等等,他们正观看着着陆,或者说试着从数量有限的可用观察口中观看着。 “这些阿斯塔特对于外交礼仪的认识实在低下,按理说他们应该到我们的船上拜访。” 一个人忽然开口抱怨到,这位统御贤者身着他的礼仪服饰,很适于其主人的威严品性——橙红色长袍很鲜艳,上面有大片的深红色——扎的机械贤者的教袍的深红色区域的大小表示其年龄和在瑞扎的等级地位。 而身上的六角星装饰呈现出一种称心如意而又违反直觉的不对称,他的附肢和面部外壳上的油是新涂的。 然而,尽管这些来自不同领域的贤者在他们的衣着上费心尽力,要完全掩盖其上的磨损也是不可能的,在他们安置附肢关节和大块双肩的地方,单分子层几乎快要磨成透明的了。 探索舰队一但离开母星,就需要自给自足了,因此大家都会尽量节省着来。 “把我们像废料一样拉入货舱。” “他们刚刚进行过一场战争,因此内心还保持着战斗状态,谨慎是必然的。” 精通人类心理学的逻辑贤者开口回应,这既是一句评述,也是一道解释。 其他贤者、铸造师和神甫并不对此感兴趣,只是保持着沉默。 很快,运输机在其降落时发出了沉重的声音,迪杰·卡托纳朝登陆门传输了一道神经指令,登陆门随着一道因液压泄露和金属氧化而产生的刺耳声降下,伴随着一道痛苦的哐当声击中甲板。 飞行甲板灯火通明,到处可见工作的机仆和仆从,长条灯令简朴的金属边缘有所醒目。 “看来之前的战斗不算很激烈,船体内部损害显示极小。” 一位铸造师如此评论到。 “但照明强度未达最佳。” “机仆工作效率连60%都不到,他们真是在浪费。” “停止你们的点评。” 迪杰·卡托纳的话让一切声音都消失了,随着一声无言的金属碰撞,六支仆从小队走下跳板。 技术奴仆们身着齐膝的橙红色罩衣、金色的腰带和桂冠以及技术上装饰华丽的黄铁鳞盔甲,这些装束令这支部队在无意中之散发着光彩,而他们携带的武器也很紧凑,是一种双管等离子枪,虽然无法做到连续开火,但短时间内的爆发火力却非常凶悍。 根据贤者的指示,他们的武器保险都上了锁,扳机与枪管用带子捆住以作为额外的预防措施。 稍后,贤者们相互发出一阵彼此争论的二进制声,跟随奴仆们走了下来。 尽管他们对于迪杰·卡托纳的卓越超群有着心照不宣的领会,却仍在持续不断地相互竞争,对于他们而言,所谓礼仪与在他们的内部竞争中获得更强的地位相比只是个次要的考量。 第1189章 高规格礼遇 迪杰·卡托纳是最后一个离开机舱的,在他的身后,一个造物发出一道幻觉般的二进制哨声,变换的代码专为迪杰·卡托纳的听觉传感器所接收。 这个守护者机器人通过神秘的反重力方式悬浮在探索贤者的肩上,其鬼魂般形体中的硅基幽灵同样令人嫉妒又不安。 检视了一遍守护者传来的数据后,迪杰·卡托纳向驱动总管发出一道思想以冷却升力发动机,随后他抖了抖深红色的长袍挥到,走下跳板——只有极少数瑞扎大贤者能够穿通体深红的长袍。 虽然身体做了相当部分的改造,但迪杰·卡托纳保留了很大程度上的类人形体,他的躯干包裹在钛合金强力胸甲中,以火星之沙手工打造,他那如同鸟类般的反曲大腿也包裹着类似的金属,但他的小腿和手臂则是赤裸抛光的陶瓷,替代手指布满印章装置和数字化武器。 作为额外的一层隐蔽保护,一个圣职级动力转换场被接入曾经的胃腔中,它的功率足以阻遏等离子炮的强力爆炸。 这位大贤者的右手还拿着一把权杖,它以闪耀的光环显示着“机械圣冕”,其上的群星以瑞扎周边星座位置排列着,象征着这个铸造世界昔日“束缚群星的锻炉”的称号。 除了礼仪工具外,它同样是一把强大的动力武器。 从他的同僚和奴仆的眼睛、眼球装置和眨眼传感器前走过,迪杰·卡托纳迈步走向跳板底部的那位高大阴沉的战士。 这个人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动力甲,是正常的星界骑士的装饰,但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的身后是二十名战士,同样带着一股阴冷的气质。 “我是迪杰·卡托纳,瑞扎第三探索舰队的指挥官。” “你好,迪杰·卡托纳贤者。” 不知为何,他觉得那个战士的声音带着某种轻佻。 “我是星界骑士的九连长,夏尔塔洛斯。” 迪杰·卡托纳点了点头。 “光临一艘如此宏伟的战舰令人倍感荣幸,她之前应该是一艘复仇级,对吗?” 塔洛斯发出了轻微的笑声,朝身后的二十位战士做了个手势,他们立刻变成两列,一个欢迎的队列。 “我来给你带路吧,贤者。” 塔洛斯说着,转过身。 “咱们的战团长已经在等候了。” 索什扬选择接待瑞扎探索舰队代表团的大厅是个比战略室、指挥舰桥及其侧厅的大厅更为华丽和仪式性的地方,大厅中央是一个漆木卵形桌,被二十张巨大的椅子所围绕,房梁和墙壁上是许多旗帜,铭刻了战团历年来的诸多战绩,大厅中轴线靠近尽头的位置是帝皇的半身像。 祂仿佛是观察着一切,注视着一切。 索什扬就站在雕像下方,右手扶着腰间的剑柄,四十名崭新的终结者分列在大厅两侧,手持巨大的动力矛,就像宫廷卫兵那般一动不动。 在场的还有各个连长以及战团的指挥层,包括牧师长,军械库之主,首席药剂师等等。 索什扬给了对方最高规格的礼遇。 谷衪很快,迪杰·卡托纳等人在塔洛斯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在索什扬眼中,瑞扎的代表们是一群戴着兜帽由钢铁骨骼和人工肉体混杂呈现出的组合,如同旧时的贵族一般身着礼服戴着珠宝,但又像来自巢都废墟拾荒部落的拾荒者一样弓腰驼背喋喋不休。 其中有一人显得很突出,不论偶然或是刻意,他都显得鹤立鸡群。 那位探索贤者将自己置于队伍突出的位置上,如同一尊青铜像,身着华丽的黄金胸甲,其加工模仿着夸大的人体结构。 就一位机械神教的贤者而言,他给索什扬留下的印象颇为深刻。 塔洛斯随后加快了步伐,绕过圆桌,在索什扬耳边低语,声音小得连机械教明锐的听觉设备也难以捕捉。 在他说完时,便退后立正于索什扬肩后。 没有一人说话,贤者们亦未讲话。 索什扬微微一笑,大步走上前,说道: “我是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欢迎来自伟大的铸造世界瑞扎的各位贤者,以及迪杰·卡托纳大贤者!” 迪杰·卡托纳作为回应,也将左手拂过前胸,用干瘪的机械音道: “吾等也非常荣幸能够与您有您的战团相遇,您的款待令吾受宠若惊,愿欧姆尼赛亚赐福诸位.......如此古老型号的铁骑终结者,贵团却保持得如此崭新,万机神必定大悦。” “哈哈,不过是以前先辈们遗留下来的圣物,这次专门为了迎接各位才从遗物库中取出,愿帝皇与万机神照耀诸位。” 双方一顿寒暄后,气氛也变得不那么僵硬。 然后索什扬开始先介绍战团里的众人,从一连长马克西米利安一直到牧师长亚兹丹,只是在一个穿着全新动力甲并戴着头盔的战士那停顿了片刻。 “.....这位是六连长伊莱·达扎顿。” “幸会,伊莱·达扎顿连长。” 那位六连长朝迪杰·卡托纳点点头,闷声道: “十分荣幸。” 索什扬介绍完,就到迪杰·卡托纳介绍他们的人,只是那些贤者们的全名大多又臭又长,索什扬只能记住他们的部分名字——机械修会的人经常会将他们的头衔或者部分功绩加入他们的名字中。 不过其中一个物理贤者让索什扬有些在意,他叫卡西姆·若·马尔特·贡萨尔维斯,从这个名字可以判断出这个人应该是一个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的高阶信徒。 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属于万机神信仰的一个分支,某种意义上是它塑造了现在的瑞扎。 在殖民初期,整个瑞扎还是一个生态繁茂的星球,只有完全要塞化的繁盛城能够作为中流砥柱,为第一代瑞扎殖民者抵御入侵和侵袭,但是一方面他们技术与社会因为战争长期停滞,社会逐渐力不从心,甚至连活下来都已经是拼尽全力——长达数个世纪的不间断的苦涩战争,一次又一次瑞扎都在灭亡的边缘徘徊,而每一次瑞扎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幸存,这使得瑞扎从上到下都在这常年的绝望战争的恐惧和绝望中煎熬,如此的结果就是整个瑞扎社会在外部敌人和内部的绝望与停滞中,几乎到了社会全面总危机爆发的边缘。 而在这思想与危机中,瑞扎人民开始寻求变革,此时一个全新信仰教派的出现,便是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 第1190章 惊讶的贤者们 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的具体诞生时间点哪怕在瑞扎详尽的历史记录上也已经无法确认,而第一个创造这个信仰概念和相关意识形态与宗教仪式的人也无法考证,人们唯一知道的是当时瑞扎社会的最先进的神甫阶层对此几乎是一呼百应,从最开始不知名的神甫开始,教派的追随者开始宣扬他们的教义——欧姆尼赛亚是全人类的守护者,而欧姆尼赛亚在看到祂的追随者在纷争纪元不断的受苦,欧姆尼赛亚就不断感到痛苦,而每次感到痛苦,欧姆尼赛亚就不断的因为祂的痛苦而受伤,而祂的伤口则将他的血洒向银河,但是欧姆尼赛亚乃是掌控知识与力量之火伟力之人(这里瑞扎部分改造了原本的机械教教义与欧姆尼赛亚传说以适应他们的教义)祂的实体也远非凡人所能想象,从欧姆尼赛亚的血管中流出的乃是炽热的等离子体,而也是由欧姆尼赛亚血管中流出的这些等离子体,最终成为了每一个欧姆尼赛亚仆人手中技术产品中跃动的动力心脏! 这些最初的虔诚者更是宣称,通过等离子,欧姆尼赛亚的信徒可以与欧姆尼赛亚进行交流,而与欧姆尼赛亚的交流可以使他们获得更多的神圣知识从而能使得他们能拯救他们自己并彻底的对付那些他们正在面对的可怖之物。 而随着这一教派在瑞扎的机械教会内不断的崛起,他们很快就占据了瑞扎机械教会的主流,而这一教义也似乎证明了其有效性,毕竟从那时起瑞扎真的取得了不少的等离子技术的突破,而这些事情则被那些瑞扎教义的初代信徒们不断强化与宣讲,而他们自己更是坚信不疑这是他们教义正确性的证明。 这种激励很快就形成了强大的正向循环,瑞扎的等离子技术在这种循环下获得了极大的发展,而这些等离子技术不仅推动了瑞扎的生产力发展,也应用到了瑞扎的军事能力上,而等离子武器强大的威力伴随着强大生产力的支持,使得瑞扎开始逐渐打了许多大胜仗,并使得他们的军力和实力变得越来越强大。 也就从这里开始,瑞扎确立了其在周围星域的绝对地位,开始向周围扩张反攻。 而当大远征的军势触及瑞扎时,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几乎就等同于瑞扎和瑞扎机械教了,这个教派的一切思想都深入到了瑞扎的方方面面,甚至某种意义上成为了瑞扎社会的核心,这带来的远非简单的宗教稳定,更是技术上的极大进步,毕竟无论怎么说,机械教都是垄断学术组织。 而瑞扎的技术神甫们也证明了他们的实力,自从“欧姆尼赛亚炎血”的教义确立到大远征抵达这里,一代又一代的瑞扎技术神甫都前仆后继的,对所有类型所有形式,在各种学科上研究和使用等离子技术,几乎达到了万物皆可等离子的地步,而这种狂热最终使得瑞扎在等离子技术上获得了极大的发展。 就和其他挺过纷争纪元的铸造世界技术神甫一样,瑞扎的神甫们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对他们自己的躯体进行了极其高度的改造。这其中最令一般外人惊诧的便是几乎所有的高阶一些的瑞扎神甫都会按照他们的教义,直接将他们的血液抽走直接替换为了等离子体! 然后为了配合等离子体的循环,他们还将他们的心脏改造替换为了植入式的,堪称巧夺天工的超微型等离子反应堆。 这种改造的影响无疑是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巨大影响力的体现。但是与此同时,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也十分明智的表示没有意愿干预铸造世界的政治结构体系,教派的从上到下都对政治没有兴趣,并宣称他们坚信这个教派乃是瑞扎的血液而非瑞扎的大脑,但是教派在事实上对政治的影响力依然十分的惊人。 索什扬因为经常和机械教的人打交道,因此特意花费了很多时间去恶补关于机械教以及诸多铸造世界的知识,因此知道在瑞扎的社会体系中,一个人的名字里如果有一个“若”,那么就说明他在炎血教派内有教职。 以炎血教派的影响力,这个人在探索舰队中,应该是迪杰·卡托纳之下的二号人物,虽然他只是一个不那么显眼的物理贤者。 双方正寒暄着,迪杰·卡托纳突然蹦出来一句。 “阿列克谢战团长,那些叛徒最后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那位六连长肉眼可见的身体僵了一下,不过没有人关注他。 索什扬只是笑了笑,回答道: “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结局。” 迪杰·卡托纳点点头。 “如此便好,叛徒的下场只有如此,方可告诫世人不能背离万机神与帝皇之荣光。” “这是吾等之职责,请坐。” 顺着索什扬的手,迪杰·卡托纳走向索什扬对面远端的椅子,阿斯塔特修会和机械修会各占据半边桌子,而索什扬则与迪杰·卡托纳位于桌子的中心面对面。 待所有人就座,声音平静下来。 “上次在胜利之痕举行的拍卖会,贵星也派了代表参加,但没有拍到任何stc碎片,对此我一直深感歉意。” 迪杰·卡托纳摇摇头。 “您无须在意,上次那人因为此事已经被褫夺了所有职务,这次将会由我代表瑞扎参与拍卖,而我......出得起价。” “哦?” 索什扬眉头一挑。 “但现在还为时尚早吧?” “这只是我们的任务之一。” “那么我这边有一件事,希望能够和大贤者你协商。” 说着,索什扬倾身向前,手肘压在大桌上,在他于光线下移动时,两眼中的颜色微妙地变化着。 随后一身红袍的迪特里安走了出来,从袍子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然后放到桌面上。 一瞬间,几乎所有瑞扎的贤者都站了起来。 谷掸“这是!” 但迪杰·卡托纳却抢先一步将那东西用辅助机械臂拿了起来。 这是一把造型怪异的单兵武器,通体呈银灰色,夹杂着蔚蓝,却让迪杰·卡托纳感觉自己的核心温度正在急剧上升。 只是经过简单的扫描,他就判断出这是一把等离子武器! 而且是从未出现过的,非常先进的等离子武器——正是星界骑士已经开始使用的暴雨型等离子手枪。 “.....这个储能装置,这个结构.....是异形造物吗?可是完全没有记录——” “不是异形产物,我以灵魂保证,这一定是人类的造物。” 贤者猛地抬起头,机械义眼中红光闪烁。 “索什扬战团长,你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 索什扬轻声答道: “由我们自己制造。” “不可能!” 几乎所有机械贤者都说了这么几个字。 索什扬向下压了压手掌。 “诸位稍安勿躁,听我说完......这是我们得到的一份完整的stc模板,并根据该模板制造了该武器,命名为暴雨型等离子手枪,我们的技术神甫已经确定它是人类过去遗留的科技产物,绝不是异形造物。” “欧姆尼赛亚啊!” 迪杰·卡托纳若获至宝的捧着这把等离子手枪,他那几乎消失的生物本能让他的肩膀不断颤抖,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将这个东西带回瑞扎,能够得到怎样的名誉,地位和声望。 甚至火星都不得不因为他的成就而为之侧目! 但很快,他的逻辑模组开始加速,并让他意识到对方不会白送给他。 把这武器转交给其他人阅览后,迪杰·卡托纳坐回到椅子上,倾身向前,再现着索什扬的动作,但也仅此而已。 “索什扬战团长,您希望得到什么?” 他的目光滑向一侧,看着同僚们吵闹的争抢那东西的观看权,但没时间去阻止他们丢人的行为。 “开一个价,除非是泰坦军团或者机械方舟,其他的我都能接受。” “那么这是您个人的价格,还是瑞扎的价格?” “对您而言都没区别,不是吗?” “您应该知道,这东西放在任何铸造世界都是无价之宝。” “索什扬战团长您不是机械神的信徒,因此我相信它在您心中一定是有价的。” 索什扬轻笑一声,向后一靠,意识到这个探索贤者显然不仅仅是探索方面的专家,也是谈判方面的专家,不是他以往碰到的那些专注研究的书呆子。 于是他指了指那武器,说道: “我很喜欢这武器,战士们也一样,它能够在短时间内给我们提供相当凶猛的火力,让我们在狭窄地形能够获得极大的战术优势,只是因为制作工艺等诸多原因,我们制造出来的普遍寿命都不长,且战斗后报损率极高。” 索什扬这点说的是实话,由战团生产出的暴雨型等离子手枪好用是好用,但一是数量少,二是寿命真的很短,先前的战斗中大部分等离子手枪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而且由于这种武器内部非常精密,修复起来很困难——这就是stc模板的问题,制造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而没有足够的理解就很难修复。 可这种武器又特别昂贵,如此高的报废率连索什扬都心疼,更关键的是未来军团人数一定会迅速增长,他打算继续用这种强大的武器武装新生的战士们——毕竟在训练和经验不够充足的时候,装备可以一定程度上弥补这方面的差距,与黑色军团的战斗已经证明了这点。 第1191章 失落方舟 虽然索什扬很早就有了扩大等离子装备产能并改良制造工艺的想法,但奈森四号周围的铸造世界并没有特别擅长等离子技术的,而且索什扬也希望能够分散投资,并不想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即便现在他们和赵·阿卡达这种世界关系很亲密,也难以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 在遇到瑞扎探索舰队的第一时间,他就产生了合作的想法。 这也不仅仅是为了战团,瑞扎同样供应着许多战团和星界军的武备,这种武器能够为帝国武装提供相当的战术优势,并且瑞扎在技术上也比较开明,或许能够在现有的基础上在进行改良。 帝国许多优秀的武器最终都因为敝扫自珍而失落了,索什扬不打算继续独占这种武器,让这些东西都烂在自己手里,毕竟......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 “确实,我观察过了,这把武器的工艺非常糟糕,尤其是关键的等离子储能装置和散热装置,零件的加工精度远远达不到它应该有的标准,如果说的再严重点.....这是犯罪,对万机神赐福的犯罪。” 迪杰·卡托纳的话让迪特里安很不爽,因为这些武器的制造都是他负责的,于是他的音频设备里飘出了一端索什扬也听不懂的二进制语言。 但迪杰·卡托纳显然没心思和他斗嘴,一直看着索什扬。 “战团长,那么您的要求是?” “技术可以分享,没有问题,但我希望贵方能够帮助我们在母星建立一条符合瑞扎标准的大型生产线。” 迪杰·卡托纳几乎没有思考。 “可以。” “还有那艘刚刚俘获的打击巡洋舰,它的状况很差,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否有办法修复它?” “我们有临时船坞和大量的维修船,能够保证在36个标准泰拉小时内将其修复,至少可以保证它的航速恢复到最初的水平。”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我也希望能够与瑞扎这样开明的铸造世界长期合作。” 迪杰·卡托纳看着索什扬,似乎有些惊讶。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迪杰·卡托纳坐在椅子上动了动身子,随后他略微抬了抬下巴,周围那些叽叽喳喳的贤者们顿时止声,随后将那武器放到桌上。 接着瑞扎的代表团就进行了一场大约三分钟的无声交流,索什扬知道他们是在用加密频道进行通话,也不心急,就在椅子上耐心等着。 很快,他们得出了结论,但这次开口的并非迪杰·卡托纳,而是那位卡西姆·若·马尔特·贡萨尔维斯贤者。 也证实了索什扬的猜测,那人确实是舰队里的二号人物。 “以欧姆尼赛亚之名,索什扬战团长,为了感谢您的慷慨,我们决定给予您一份回报。” “哦?我洗耳恭听。” “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此行的第二个任务,也是最重要的任务......太空废船奥勒罗斯号出现了。” 索什扬眨了眨眼。 “一艘废船。” “这不是普通的废船,它很可能包含了机械方舟血红号。” “机械方舟!?” 索什扬愣了片刻,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对方会这么谨慎了。 机械方舟是机械教舰队中一种巨大且接近于神话的星际飞船,这些战舰也被认为是机械教的知识探索计划的一部分,会无休止的去探索星海。 该舰船往往会在一名值得尊敬的探索大贤者的带领下,前往星际间追寻他们的终极圣杯:一个仍能工作的stc或是其他形式的遗迹技术。 谷軐大多数情况下,机械方舟满载着机械教所能提供的最好技术,其装备的武器比帝国绝大多数战舰更强大,射程更远,防御能力也明显更强。 但机械方舟是如此的珍贵,也极其罕见,以至于发现一艘完整无缺的机械方舟会被认为像发现了完整的stc一样是个奇迹。 目前只有极少数的机械方舟还在活动。 “一艘机械方舟怎么会变成废船?” “血红号是来自火星,诞生在大远征早期,在荷鲁斯之乱后被分配给圣血天使并驻扎在巴尔的轨道,之后关于它的记录便消失了,再一次出现时,它似乎成为了太空废船奥勒罗斯的一部分,被行商浪人格罗姆号发现,之后该舰又一次消失,一直到现在——” “那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在41时期,卡迪安22团被派遣与我们的一只小型探索舰队前往暴风星域边缘一片未开发地带探索,后该团与探索舰队同时消失,最后传来的影像经过分析后得出结论,他们是在亚空间中遭遇了风暴并被一艘巨大的废船吸收,该船很可能是奥勒罗斯,并且在两年前我们接收到了来自探索舰队的求救信号,足以证实它又一次离开了亚空间进入实体宇宙。” “等等,卡迪安22团....我刚刚与他们一起战斗过。” “卡迪安人隐瞒了该消息,并在事后重建了22团的建制。” “所以现在你们打算前往那艘废船所在的位置,找到失落的机械方舟?” 卡西姆·若·马尔特·贡萨尔维斯爆发出一阵代码,接着陷入了沉默,附肢抽动着。 “这是为了万机神的荣耀。” 再一次,索什扬显露出短暂的微笑。 “那么我猜它现在还在暴风星域,对吧?” “是的。” “这个消息只有你们知道吗?” 卡西姆·若·马尔特·贡萨尔维斯停顿片刻,摇摇头,这是他目前做出的最人性化的动作。 “不确定。” “一个机械方舟的残骸,这可是一块散发着香气的鲜肉,会引来无数掠食者和食腐动物。” 索什扬皱起眉,似乎深陷于揣摩之中,面无表情。 这时,索尔忽然弯下腰,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但那些机械教教徒什么也没听到。 显然索什扬的椅子上有什么屏蔽听觉设备的仪器。 听到索尔的话,索什扬的眼睛顿时闪烁了片刻,然后身体向前,将他的双手交叉挪到下巴下面。 “卡西姆·若·马尔特·贡萨尔维斯贤者,血红号究竟有什么如此吸引你们。” “机械方舟是机械神的化身——” “不,我说内部,它携带的东西。” 卡西姆·若·马尔特·贡萨尔维斯没有吭声,索什扬也就这么等着,好一会迪杰·卡托纳才接过话头。 “索什扬战团长,这涉及到特级保密协议,原谅我们——” “是否与圣血天使有关?” 索什扬这话一出,迪杰·卡托纳这下也不吭声了,但在有心人眼中已经是某种默认信号。 第1192章 圣血之憾 看到对方的态度,索什扬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叹一声,随后说道: “也罢,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这次搜寻血红号的行动我愿意与诸位联手,不过在此之前战团需要返回母星修整一端时间,诸位可以先行去确定废船的具体位置,然后我们再共同行动。” 说着,他站了起来,朝迪杰·卡托纳伸出手。 “合作愉快。” 迪杰·卡托纳选择用自己保留有机部分最多的手握住了索什扬的大手。 “合作愉快。” 待机械教的代表离开后,索什扬也遣散了众人,只留下索尔。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斜靠着椅背,左手搭在一旁,右手则撑着下巴,索尔就站在他身后。 “索尔教官,你确定血红号与那个......血棺有关?” “十有八九,大叛乱后圣血天使突然就失去了制造血棺的能力,刚好又是血红号被分配到了巴尔接着莫名消失的这段时间,这其中很难说是巧合。” “血棺究竟是什么?”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但它是圣血天使补充兵员的关键,貌似可以跳过危险的改造手术,直接让候选者成为阿斯塔特。” “这么厉害?看来回去后我需要和马拉金谈一谈了......你说如果我直接通知但丁战团长会怎么样?” 索尔摇了摇头。 “巴尔很远,而且......不是所有人都乐见于圣血天使重新站起来,如果消息泄露出去,恐怕这滩水会越来越浑。” “听你的意思,瑞扎即便找到了那些东西,也不会交给巴尔?” “一定不会。” 索什扬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然后低声道: “看来我们也得有一份自己的计划才行........阿维斯塔号现在怎么样?” 为了不让军团旗舰被发现,索什扬特意让主力先离开亚空间吸引机械教舰队的注意,随后再让旗舰使用相位技术脱离亚空间,这样就不会被仪器侦测到。 现在它应该待在一片荒芜的行星带中躲藏。 “定时信号一切正常。” “那就好,等罗贡之傲号修复后,舰队就先返回奈森星系修整,让瑞扎的人先忙一阵吧。” 之后正如迪杰·卡托纳所说的那样,他们只花费了36个小时就将罗贡之傲号的主要问题修复,让这艘打击巡洋舰恢复到近乎最佳的状态。 索什扬随后就以另有事物为由打发走了瑞扎的舰队,并和对方约定一旦有了废船的精准位置,可以马上向星界骑士发来星语者信号。 瑞扎的舰队离开后,巨大的旗舰再次现身,可没把伊莱·达扎顿吓得够呛。 等索什扬向他阐明了十一军团的身份后,这位深红军刀的四连长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上贼船的感觉,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法再改变什么,而索什扬也向他保证不会将他们的连队打散重组,并且会为他们提供新的兵员。 不过药剂师瓦列尔在检查了深红军刀的基因序列后,发现他们的母团似乎并不是料想中的极限战士或者帝国之拳—— 长期在红海盗工作的瓦列尔对于几乎所有军团的基因序列都比较熟悉,他在比对一番后,推测深红军刀极有可能使用的是叛变军团吞世者的基因种子。 这个结果伊莱·达扎顿有些无法接受,随后瓦列尔提议可以进一步检查该团的基因种子,只要有样本。 于是伊莱·达扎顿希望舰队能够去一趟布拉卡托星系,因为那里是他们原本的母星所在,也是脱离战团后的藏匿之处,在那里还有一些家当,包括少量基因种子。 索什扬检阅了一下布拉卡托星系的位置,发现它居然就在暴风星域南部,离奈森星系并不很远。 可他之前居然都不知道有这么个“邻居”存在。 于是舰队直接奔向了布拉卡托星系。 在人类科技黑暗时代的早期,布拉卡托星系首次被殖民,虽然该星系距离地球十分遥远,但由于亚空间中一处漂移通道的存在,抵达布拉卡托星系变得很容易,并且这是一个理想的恒星系统,多达12颗可殖民星球紧凑的排列在轨道上。 深红军刀的母星罗贡就位于星系外围,它曾经骄傲的保卫了整个星系,直到深红军刀主力在维莱德星区附近作战时,混沌大军利用漂移通道的一次不稳定的扩张入侵了该星系。 当时深红军刀的修道院要塞只有一支由半训练过的侦察兵,伤口尚未愈合的老兵,以及未苏醒的无畏组成了抵抗力量,如果没有恶魔的加持,星际战士们本可以支撑更久。 但现实很残酷,恶魔的入侵势不可挡,由于求援讯息被拒绝,当时深红军刀第十连的连长引爆了行星地下的古老反应堆,灾难性的爆炸横扫了整个世界,所有关于深红军刀过去的记录和他们起源的真相都消失了,被埋在他们被摧毁的堡垒下面。 可这并没有阻止恶魔继续席卷星系,姗姗来迟的帝国对于这种现状唯一的手段就是旋风鱼雷,包括罗贡在内的十个世界遭到清洗,最终曾经繁荣的布拉卡托星系只有拉姆东和德罗什两个世界仍然存在。 归来的深红军刀看到这一幕,只能带着悲伤在邻星德罗什重建了战团,接下来的一千年里,虽然他们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但一种酝酿已久的怨恨已经在悄然的增长。 而伊莱·达扎顿选择罗贡作为基地而不是德罗什的原因,是因为在深红军刀被泰拉高领主议会宣布为绝罚叛逆后,审判庭迅速占领了德罗什,杀死了所有和修会哪怕只有一丁点有关的人,而作为星球文明核心的巢都也被彻底摧毁。 现在那里的人对于昔日的保护者只有恐惧,伊莱·达扎顿也不希望再牵连无辜的人。 因此他选择了任然被强辐射荼毒的母星作为秘密据点,昔日的修道院要塞虽然被毁,但地下深处还残存着部分完整设施以供这些孤魂野鬼们躲藏。 舰队一抵达布拉卡托星系,伊莱·达扎顿就要了几艘运输船去行星表面搬运他们保存在秘密基地里的东西,而索什扬也在观察这个已经没有了大气和环境的死寂橙黄色星球。 很快,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星系上面,在派出洛肯的侦测船检视了一遍星系内的行星的状况后,他忽然有了个想法—— 第1193章 军团基业 “塔洛斯,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永恒忠诚号的指挥甲板上,索什扬指着布拉卡托星系的全息影像图说到,十二枚行星正环绕着一个恒星转动,每个行星的数据都已经标注清楚。 侦测的结果令索什扬颇为惊讶,布拉卡托星系在一千多年前遭到了清洗,但只有罗贡以及另外两个行星挨了旋风鱼雷,其他行星基本只是用病毒炸弹洗了一遍。 但是在一千多年后,大部分被病毒炸弹轰击过行星的生态实际上居然都基本恢复了,甚至还出现了少量的“非法移民”——这些人大多是不堪重负的巢都居民。 索什扬是很清楚帝国病毒炸弹的威力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星球的生态为何能够如此迅速的恢复,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算上拉姆东和德罗什两个世界,相当于说整个布拉卡托星系依旧有着九个宜居行星,这即便在帝国广大的领域中也是非常罕见的。 通常一个恒星系内有一两个宜居行星算是比较正常的,有三至四个宜居行星就算是中彩票了,超过五个宜居行星的恒星系那可谓是珍宝,通常都会是一个星区最繁荣的核心地带。 行星宜居与否取决于很多因素,有些因素是可以利用技术手段改变的,譬如大气或者生态环境,有些则是不可改变的,比如距离恒星的位置和公转速度,以及恒星的质量以及辐射水平,还有行星本身重力等等。 不可改变的因素正是决定一个恒星系宜居星球数量上限的决定性因素,考虑到实体宇宙的物理法则,像布拉卡托星系这样,所有行星都处于一个比较平衡值的星系那简直是亿中无一了。 更关键的是,该星系内还存在着一个漂移通道——具体这个东西索什扬询问过迪特里安,这实际上是个很复杂的物理概念,不知道为什么会套用在亚空间上,大体的意思就是在亚空间中以某个固定速度向布拉卡托星系移动的时候,其真实速度会不断加快,最终同样的距离抵达该布拉卡托星系只需要其他地方一半不到的时间。 索什扬对这些高深的学术概念没有兴趣,他关心的是,有了这种漂移通道,并且掌握了它的速度,这个星系就可以成为一个优良的军港。 当然,漂移通道并非全无缺点,布拉卡托星系曾经因它兴盛,也几乎因它灭亡,因为每隔一段时间这种通道都会出现一种无序扩张的现象,很容易导致亚空间与实体宇宙的壁垒变薄,从而导致大规模的混沌入侵。 不过迪特里安却表示,这个通道实际出口并不大,利用阿维斯塔号自带的虚无力场,完全可以将扩张现象限制在一个合理的水平。 因此,索什扬才有了如此的念头。 “这个地方。” 没有戴头盔的塔洛斯走到全息战略桌前,将手撑在桌上,身体探向前方,仔细端详一阵后,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地方是不错,恒星非常稳定,宜居行星也多的离谱,如果不是当初的乱子和后面深红军刀的变节,这地方理应非常繁华。” “当初被旋风鱼雷轰炸的世界,有两个已经破碎,罗贡也满是辐射,但其他世界的生态已经逐渐恢复,至少重新殖民是没有什么的问题的。” 塔洛斯直起腰,转身看向索什扬。 “你想把这个地方作为根据地?” 索什扬双手抱胸,来回走了两步,说道: 谷萼“奈森四号终究太小了,而且因为苦难同盟的存在也太显眼了,未来我们需要更多的战士,而战士们也需要更大的训练场,一个更易于防守且规模更大的基地必不可少。” “想法不错,而且这地方也足够隐蔽,审判庭当年把这地方炸过一通后,帝国内务部和机械教都把这地方抛弃了,你看.......这上面的情报显示,这地方最强大的帝国机构只有国教,还是那种流散传教士(不隶属于任何教派单纯只是为了传播国教的传教士群体),连法务部都没有......拉姆东和德罗什两颗星球由于深红军刀事件,星球上层全部被清洗,巢都也被毁灭,直接就倒退回了封建社会,星球上那些小国王们正用原始的武器相互攻击。” “这么说,你赞成我的想法?” “我赞同,不过你也得想清楚,这个星系现在很原始,要将它重新建设起来需要投入巨量的人力物力,殖民,建设,管理等方方面面都需要自己想办法,索什扬你得明白......我们不是极限战士,这些东西不是我们擅长的,而且老实说,就奈森四号这么一个小世界,其实你也没有做得很好。” 听到塔洛斯毫不留情的话,索什扬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耳背,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就他在奈森四号的表现,虽然不说差,但也绝对称不上优秀,甚至一度榨干了星球。 看他这样,塔洛斯笑了笑,然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不是要反对你的想法,我只是想要提醒你,要么不做,如果做就一定要有个全盘的方案。” “唔,我也是刚刚有了这个想法,确实没有想清楚具体的方案,不过这件事我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的,因为没有比这个星系更好的地方了。” “这点我赞同,布拉卡托星系本身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我们可以先做点前期工作。” “前期工作?” 塔洛斯指了指全息图像上的两个相邻的世界。 “拉姆东和德罗什,一个人口估算约三十亿,一个人口估算约四十亿,而且常年战乱不休,不如在这两个世界征集一些新兵,然后让他们出力建造一个修道院,作为固定的征兵地点,一来可以迅速笼络星球的高层,二来可以树立威望,不管你将来想要对星球进行直接管理还是间接管理都有一个铺垫。” 索什扬想了一会,点点头。 “可行,我稍后安排马克和乌斯塔德去办这件事,每个星球先各征集两百名候选者吧,先以星球的贵族阶层为主。” “另外,可以安排些忠诚度高的凡人仆从到那些人还不多的殖民星球上,给他们一些武器装备,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成为当地的领导团体,这样等你开始大规模殖民和建设的时候,就能省去很多小麻烦。” “这个办法好。” “另外我不建议直接把阿维斯塔号放在这里,因为这里毕竟离奈森星系还是有一定距离,如果出什么事难以支援,还是向放在原本计划的位置更好些,等这里的情况更明朗了,再安排。” “唔......行。” 第1194章 三种路线 等取完家当的伊莱·达扎顿返回旗舰时,索什扬将他对布拉卡托星系未来的构想告知对方时,这位前深红军刀四连长显得很惊讶。 但随后他便高兴的称赞了索什扬的计划,因为他就是德罗什行星的人,对于索什扬重建行星的想法自然全力支持,并且还希望能够一同去行星征兵,因为战团的基因种子在清点后还有63枚,考虑到改造失败率,他打算征集100个新兵,至少填满一个连。 索什扬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星界骑士的舰队在星系盘桓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对于拉姆东和德罗什的人们来说简直和做梦一样,由于之前的“大灾难”,两个行星的科技水平倒退回了蒸汽时代至电气时代的水平,机械教的撤离使人们遗忘了科技,而对上层和历史的大清洗使人们遗忘了阿斯塔特,只有那些国教还在不遗余力的维持着人们对神皇的信仰——虽然此地的国教已经和帝国的主要国教机构失去联络上千年了。 等到“天使”乘着“战车”从天而降时,人们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国教,虽然他们与上层机构失去联络千年,但典籍还保持得较为完整,包括最古老教堂里的壁画,因此他们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些代表着神皇力量与惩戒的“死亡天使”。 于是在国教的大力宣传下,人们由恐惧转为了狂热,朝圣者们随即蜂拥而至试图瞻仰着千年一遇的奇迹,连常年的战争也停止了。 等到“气氛”足够后,天使们宣布,它们将要为神皇的永恒圣战招募新的战士,被选中者有机会成为和它们一样不朽且强大的天使。 这一消息迅速点燃了消息灵通的统治阶层,毕竟光是不朽就足以让他们为之疯狂。 当得知天使们只征募12-16岁的少年后,每个国家的贵族和上层都拼尽一切将自己的送往天使们选择的候选地。 人数很多,但名额有限,因此每个负责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方式。 乌斯塔德的方案就比较温和一些,他前往的是人口较少拉姆东世界,这个世界接近北极的位置有一片苔原,气候寒冷且物资匮乏,他将征募地设在苔原中心的一座海拔五百多米的山上,所有应征者从距离应征点两百公里外的位置出发,最快抵达的200人将会成为候选者——正常来说他们至少要走3-4天,还得面对严寒。 在这期间一切行为都是可以被允许的,可以彼此合作,也可以自相残杀。 只是相比能力和身体素质,乌斯塔德更看重候选者的品格,自相残杀者大概率他是不会要的,因此他派出了大量侦察小天使在高处观察每个人的情况,如果候选人打算放放弃他就会安排人去营救。 而饮魂者出身的马克和深红军刀的达扎顿则前往人口较多且更为先进一些德罗什世界进行招募。 马克西米利安根据过去饮魂者的传统,将应征地选择了一片有着大量凶猛野兽的原始森林,所有人要在这里生活一周,并且狩猎,等时间结束要上交自己认为最好的战利品,最终由马克评定出最有价值的200人。 在此过程中发生的一切,马克西米利安都不会管,应征者不管是死于野兽之口还是同类之手,他都不会在意——不过他也会派出很多侦察小天使观察过程,如果品行确实恶劣,一样会被淘汰。 如果说马克西米利安的方式算得上比较残酷,那么达扎顿的方式就只能说残忍了。 他恢复了深红军刀一千多年在星球征募新兵的传统仪式,并且在得到索什扬的许可后没有从上层征兵,而是不限阶层的征募,营地就在一座海拔1000米的高山上。 谷瓉虽然阶层不限,但环节比其他两位更为残酷,首先所有应征者都要踏过一条“利刃之道”。 利刃之道是深红军刀维系千年的传统,由三十根十米高的竖直原木组成,原木下方铺满了刀剑,应征者要踏过三十根圆木桩,稍有不慎就会刀剑穿身。 而这只是第一步。 之后,那些闯过利刃之道的应征者,将要五个一组,进入“深红围笼”。 而在笼子里等待他们的,是星际战士从星球上捕捉的最凶残的野兽,作为当地人,达扎顿对星球的生态最了解不过,从七米长的蜥蜴类掠食者,到二十米长的蛇类,以及两吨重的四足丛林掠食者,他的围栏里应有尽有。 应征者们,则必须用简单的冷兵器和几乎没有的护具对抗这些可怕的动物,只有活下去才能走到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如果人数刚好达标,那么就作罢,如果人数超标,那么达扎顿会选择表现最佳的人,剩下的人可以离开,或者挑战被选中的其中一人。 用生命去赌一个资格! 如果被淘汰者战胜了由达扎顿选中的人,那么他就会代替那个人。 因为招募不限阶层,前往达扎顿招募地的人最多,然而代价也最惨重,直到选出100名候选者,光是营地里就运出了上万具尸体,其中不乏在马克西米利安那里挑战失败的贵族子弟——达扎顿的招募时间更长一些。 在得到足够的候选者后,天使们离开了星球,不过在离开前他们宣布会在下一个十年降临,出于扩大自身影响力的考虑,两个星球的国教便号召人们修建宏伟的大教堂以供天使们降落。 没有人敢拒绝这个建议,很快轰轰烈烈的建设运动在两个星球同时开展,人们倾尽全力要建造出最宏伟最庞大的教堂。 拉姆东世界的人们将他们的教堂命名为“审视”,以纪念那位传闻喜欢拷问人心的大天使。 而德罗什世界的人们则将他们的教堂命名为“牺牲”,以告诫人们为神皇的付出不仅仅限于瞻仰,还有鲜血。 但对于索什扬来说,这次征募并没有特别关心,因为那些候选者还需要经历更多试炼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阿斯塔特,包括他们的身体是否能够适应基因改造手术也得进一步检查。 他也将自己对布拉卡托星系建设的想法分享给了其他人,包括维罗妮卡,没想到对方说出了一个让他都很惊讶的真相。 “你以为这个星系天然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灵族少女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一席淡青色连衣长裙,左腿搭着右腿,长发卷在脑后,露出白皙优雅的颈脖。 第1195章 园艺世界 听到维罗妮卡的话,索什扬有点意外。 “难道......是人工的?” 一身长袍的他此时正坐在床沿,手中拿着一本记录星系历史的档案,尽管事情很多,但索什扬每天还是尽量抽出些事件陪伴维罗妮卡——长期相处后他发现对方其实意外的很害怕孤独。 “看那行星的排列我就知道了,这是一个经过远古园艺师调制的恒星系,每个行星的内部应该都还有一套古老的生态维持系统,不然怎么能够在你们的摧残下恢复得如此迅速。” 维罗妮卡微微仰起头,显得很骄傲。 “园艺师?” “在你们还是单细胞生物的时代,我们那些伟大园艺师已经以星系为花圃雕琢他们心目中最完美的世界,但是大陨落之后......所有人都成为了战士,再也没有园艺师了。” 说到后面,维罗妮卡情绪似乎变得有些低落,声音也轻了很多。 索什扬随机将书放到一旁,说道: “上次去旗舰没有带上你,下次我带你去看看吧。” “哼,一个满是惧亡者痕迹的战舰有什么可看的。” 嘴上这么说,但维罗妮卡的心情显然好了一些,语气也变得轻快不少。 但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来走到索什扬身边,然后和他并肩坐着,轻声道: “惧亡者大部分科技来自星神,而大先知说过,星神虽然大部分被消灭了, 但还有一些心怀叵测的个体存在着, 千万要小心。” “那个先知对星神很了解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大先知先前的日子经常对我提及一些关于星神的事......算了,说这些闷死了,来陪我下棋!” 下棋是维罗妮卡最常见打发时间的办法之一, 但她所下的并非是人类帝国常见的弑君棋, 而是一种据她所说“包含了宇宙运行至理”的,非黑即白的棋类。 索什扬当然是不懂的, 但为了让这个灵族能够安生点, 只能硬着头皮和她边学边下—— 起初他基本都是败局,维罗妮卡每次赢了他都会很高兴,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 索什扬失败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偶尔能够打平。 “......关于星神,那个先知还说了什么。” 维罗妮卡之前的话勾起了索什扬很大的兴趣, 以至于他下棋了也始终记得,因为他从各种线索,包括那些莫名出现的记忆中判断,灰髓很大概率不仅和太空死灵有关,也与星神有关。 “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你让我说我一下也说不出什么。” “那是否有星神与帝国方面有过接触?” “你说这个我想起了一件事, 大先知提起过, 你们的原体一个叫基利曼的家伙,曾经启动了一个灯塔,那个灯塔是惧亡者们一种实现快速星际通信的方式,而那个灯塔的核心是一个叫统御者扎胡拉什的星神碎片。” “灯塔?统御者扎胡拉什?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大先知没说它有什么它特别, 只是强调了这个星神很可能在漫长的时间里已经恢复到了足够的规模,甚至它当初变成碎片可能都是一种伪装, 总之就是危险程度能够排前三的家伙。” “这样啊——” 索什扬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手中的棋子也停了下来。 维罗妮卡抬头扫了他一眼, 然后拍了拍他捏着棋子的手。 “喂,你在打什么鬼主意?那东西既然大先知说得这么危险, 就一定不简单, 你可别去冒险。” “想哪去了,我没这么傻。” 两人沉默了大约三分钟, 索什扬在棋局上败势已现。 但维罗妮卡突然撒手了,将棋子扔到了棋盘上, 然后对索什扬轻声道: “能带我去一个星球上逛逛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呼吸过自然的空气了。” 索什扬想了片刻, 随后点点头。 “可以。” 维罗妮卡选择的是一个叫贝赫达德的星球, 索什扬也没有穿动力甲,直接从迪特里安那里调了一架穿梭机,让机仆负责驾驶,两人直接前往星球表面。 从高空轨道就能够看出,这个世界虽然一千多年前遭受了病毒炸弹的攻击,但它的生态环境却恢复得不错,星球有三块大陆, 包括了大片的海洋, 绵延的山脉和夹在在其中的平原及丘陵,只是其中一块大陆上还有肉眼可见的褐色斑痕, 那就是病毒炸弹降落时的地点,也是星球唯一还没恢复的地方。 索什扬选择让穿梭机降落在最大的那块大陆靠近海洋的位置。 在舱门降下的一瞬间,一股气味从风里传了进来, 那是淡淡的海洋气息和古老的泥土的气味,里面夹杂着花香。 此时正值星球的春季,温度和湿度都非常适宜,光照也很充足,而且也并不强烈,天空的云层在大地上勾勒出诸多轮廓—— “闻起来像家一样。” 维罗妮卡几乎是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点缀着稀树和花朵的巨大的草原一直延伸向远处的苍白山峰,最终消失在山脚下的森林中,而另一头则是遍布石块的海岸,蔚蓝色的大海不断将海水冲上滩涂,激起一层层白色的泡沫。 抬起头,就是维罗妮卡最为想念的,纯净的天空。 她已经不记得天空有多么的蓝, 多么的宽广。 甚至激动得眼角挤出了泪水。 索什扬站在灵族少女的身后, 这段时间他第一次看到对方那么高兴, 心中也轻松了不少,随即摘下兜帽,让脸暴露在阳光下。 他选择这个地方的一大原因就是附近没有人类定居点,因此不用担心被发现。 这时,维罗妮卡忽然转身,然后抓起索什扬的手。 “来。” 接着索什扬就被对方带到了一个小山丘上,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远方的森林和山峦。 维罗妮卡和索什扬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包括她记忆中第一次离开方舟前往一个世界,那是一个荒野灵族们的家园世界。 那时的她也是站在一个类似的地方,张望着远方,那景色美得令人窒息:满是薄雾的峡谷、广阔的森林,还有探入无尽蓝色之中的深邃大洋。 但在一切当中,她记得天空是如此宽广,以至于看起来没有尽头。 自那以后,她也见过别的世界、别的奇观,也曾攀登过许多山脉,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越过寒冷大洋,遥望新世界的景色。 第1196章 两个人的时光 “.....这感觉真的很好。” 维罗妮卡闭上眼,品尝着空气——清凉的植物芳香、野生动物的湿热,还有海水的冰冷。 那些鲜活的一切都直抵她的灵魂,令其他一切都黯然失色。 站在她身边的索什扬则觉察到什么,看了一眼四周,惊讶的发现不管是青草还是别的植物,都开始迅速的生长,并且范围不断扩大,仿佛一切生命都得到了无限的滋润。 “这是........” 忽然,维罗妮卡睁开了眼,一切又停止了。 她那碧绿色的眼眸由无边无际的天空转到山下森林,树木很是密集,树干之间只能看到细碎阴影。 那里,一头强壮的,带着角和毛皮的不知名食草动物正在林线的边缘吃草,那赤褐色的毛皮在夕阳下闪着金光,手上的角如同骨质的火焰一般分叉向上。 维罗妮卡望着它,屏住呼吸,生怕一点细微的运动也会打破这画面。 突然,那动物抬起头来,它的鼻孔正在抽动。 随后,她对上了它的视线,看到了一个自毁灭中挣扎求存,历经磨难而幸存的灵魂。 满天的火雨,致命的毒气弥漫,所有生物都变成了尸体,所有植物都枯萎死去,但希望依旧存在,当死亡消散时,躲藏在洞穴里的小动物冒出了脑袋,藏在地下深处的种子开始发芽—— 阴霾远去,生命的轮回再次重启。 泪水刺破了维罗妮卡的双眼,为这个世界的精魂所经历的一切感到痛苦。 忽然,一声咆哮自森林深处回响,那是掠食者的叫声。 那动物立刻转身逃跑,有力的四肢带着它登上高山,越过岩石,沿着危险的小路前进。 看到维罗妮卡突然流泪,索什扬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向远去的动物,以为维罗妮卡是因为那东西,于是开口道: “你很喜欢那生物吗?我可以把它抓——” “为什么你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抢夺呢?” “呃——” “以后你们还要用机械和火焰继续摧残这个世界,是吗?” 索什扬轻叹一声,有些事他可以妥协,有些事他却不能。 “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是发自内心还是仅仅处于你们种族的傲慢,但这就是我们生存至今的方式,如果没有那些,人类就将化为尘土.......你认为这是掠夺,但掠夺本身就是银河秩序的一部分,就好像你眼前的那片森林,如果你看到它的美好,我想也一定能够看到它的残忍。” 维罗妮卡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看着远方的森林,眼中依旧带着泪。 索什扬摇摇头。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破坏你的好心情。” 说着,他走到一旁,坐到一块古老的岩石上。 “你可以到处转转,我有六个小时的时间,之后就会返航了。” 维罗妮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转身走开。 索什扬看着对方的背影,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这段时间塔洛斯一直有意无意的提醒他,要与维罗妮卡保持距离,毕竟两人的言行在外人看来,即便是以混沌星际战士的标准,也属于严重的越界行为。 索什扬有时也不由自主的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越界了? 他没办法回答。 维罗妮卡在他心中,除了一个誓言外,还有别的什么意义吗? 索什扬不愿再细想下去,摇了摇脑袋,向后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就着春风和阳光闭目养神起来,这次也权当是给个人放的一个假。 不过他躺下没多久,就从穿梭机里召唤出一个智能天使,让它跟着维罗妮卡,及时汇报情况。 毕竟星球上可能还存在什么危险动物,虽然维罗妮卡自己也是一个战巫,但索什扬总归有点不放心。 一边享受着难得的阳光,一边在脑中构想着战团未来几十年的计划,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等索什扬睁开眼时,已经是四个小时后,临近黄昏了。 看了眼四周,没看到维罗妮卡,索什扬拿起一旁的数据板。 “她去这里做什么?” 看了一眼智能天使传回的坐标,索什扬发现对方已经在森林中,但没有很深入,可是按理说那应该是一片湖泊。 于是他点开了智能天使的视觉画面—— 只见昏黄的阳光将湖面照成了琥珀色,一个窈窕的身形正站在湖中,湿漉漉的长发洒在肩膀上,洁白的肌肤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如此朦胧且迷幻,好似一尊无暇的雕塑。 “迪特里安弄的东西画面还怪清晰的......” 索什扬眨了眨眼,接着突然关掉数据板,扔到一旁草地上,然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索什扬啊索什扬,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如此堕落!阿斯塔特的职责和荣誉你都忘了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批评了自己一会后,索什扬望着逐渐深沉的天空,开始背诵阿斯塔特圣典以缓解内心的罪恶感。 背了没几分钟,他又有些心烦意乱,只能闭上眼睛冥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风逐渐变得有些冰凉时,索什扬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接近了自己。 然后,他就闻到了一股自然的芬芳,并且带着些许水气。 索什扬本想睁眼,却忽然感觉有些许冰凉的东西轻柔的碰到了自己的脸和额头,他立刻想到了维罗妮卡那头披肩的长发,一时间竟不敢睁开眼。 对方现在大概率.....正低头看着自己。 “谢谢你,索什扬。” 维罗妮卡的声音很轻,却很近。 索什扬喉头蠕动了一会,考虑现在要不要睁开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忽然,有什么贴上了他的脸颊,带着湿润的触感—— “你!” 索什扬猛地睁开眼,却看到维罗妮卡正微笑的看着他,两只手里各是一个红彤彤的果实——索什扬立刻意识到,是这个东西刚刚碰了他的脸。 “给你,算是这次的谢礼!” 表情有些尴尬的接过对方递来的果实,索什扬咬了一口。 酸甜多汁。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辉煌的星河已经浮现在天空。 维罗妮卡坐到索什扬身边,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星河。 忽然,她转过头,说道: “索什扬,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人和你说,我是异形,你必须杀了我,你会动手吗?” 索什扬默默啃了一口水果,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办法回答。 “算了,不问你这傻大个了,我自己会隐藏好的,你们人类要发现我可没那么容易。” 索什扬最后一口将果核嚼碎,接着看了下时间,开口道: “该回去了。” “嗯,走吧。” 两人从石头上下来,走向穿梭机。 在即将走到时,维罗妮卡忽然停下了,轻声道: “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再来吗?” 索什扬顿了顿脚步,接着踏上了坡道。 “如果有时间的话,会的。” 看着对方消失在穿梭机机舱里的背影,维罗妮卡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伤,右手食指轻轻拂过嘴唇。 “......是啊,如果还有时间的话。” 第1197章 乌斯维之心 巨大的方舟世界乌斯维中,有这样一间屋子,它的墙由灵骨和某种神秘水晶构建而成,表面光滑温润,十分完美,墙壁如水般围绕着心室,看上去好似海洋深处被某种崇高的力量隔开一段似的,为进入的人留出一个可供行走的黑暗干燥的地方而不受水压的影响。 在大多数同类看来,乌斯维的大先知埃尔德拉已经非常老了,但没有人会对他的力量熟视无睹。 此刻他正在回忆祖先的神话,这些故事在某种程度上温暖了埃尔德拉那冰冷的躯体,行走在祖先的传说之路上令他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力量。 除了远处传来的祈祷钟声,心室一片寂静。 随后,更远处还传来一阵低沉的喧闹声,就像是一个永远不安分的神或者一颗深沉的新星的发出的隆隆声。 能量耦合器与皮环相分离,先知脱去了固定在护腕上的手套,抽出链甲里的脆弱手指,抚摸着刻在墙壁低处绿色石头上的金色符号。 随后,埃尔德拉合上了自己真正的眼睛,头盔光学系统的虹膜自动感应器也同步关闭了。 他又回想起另一个古老的故事—— 在星星还没有遍布宇宙之时,他的祖先只知道世界上只存在自己的世界,他们通过自己调试的天文望远镜观测这个世界以及围绕着它旋转的相似星球。 随着岁月如大陆漂移般缓缓流逝,他们的技术也随之增长,逐渐知道了其他的星球和世界,他们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宇宙中唯一的生命, 而只是无数生命的一员。 无数的星光向他们招手, 祖先们便离开了自己的家园,踏上了星辰大海的征途。 而这一切都好似远古的回声。 先知孤身一人已经很久了,只感受到几个护卫着心室的忠实同胞的生命,他的脑海又感受到在那外界的黑暗中亮起了点点陌生生命的星火, 一开始仅是星星之火, 不久后却形成燎原之势。 当成千上万的生命之光开始在他强大的脑海里聚集时,对他来说, 就仿佛整个星座正缓缓成型。 但这生命之光中却不乏黑暗丑恶的灵魂。 许多灵魂正谋求他与自己同胞的生命。 他鄙视匆忙, 因为他漫长的生命已经去除了匆忙的存在,但是现在时间紧迫, 短暂的仿佛他心跳的一瞬。 现在, 他的头脑已经让计划走上正轨。 此时,他已经摆脱了一切幻想,令自己的想象之物如斗篷般笼罩在这里, 那种简单的能轻易欺骗其他种族的把戏——已经开始了。 但这却远远不够。 埃尔德拉叹了口气,事情走到这一步,那么牺牲即将到来。 也许此刻的牺牲正是自己漫长生命的意义所在,也许自己就是为此而生的。 伴随着一声穿透头盔缓慢而低沉的叹息,埃尔德拉又坐回了位于心室中央的石质王座。 他如同位于复杂蛛网中央的蜘蛛一般,将自己的思维伸展至四面八方, 以此来测试自己编织欺骗之网的细丝的质量, 并在他的四周展开庞大的名为混乱的阴影,并令其枝杈伸向更远的地方。 他的计谋终于开始奏效了—— 透过这张网,他开始研究每一个坠入网中的猎物的头脑:许多猎物仅仅是残忍野蛮的屠夫,散发着腐败之神的恶毒气息。 其他的则是点点人类的微光。 为了能够甩开腐败之神的走狗们, 先知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计划,先是撬动邻近的绿皮部落发起了一次对帝国称之为‘艾劳拉帷幕’的区域的入侵, 该区域有2个战团进行守护。 伴随着绿皮入侵,帝国一方则开始调集重兵, 而此时一直被追踪的方舟世界乌斯维放出了假信号,并让帝国误以为它们会从该区域的网道入口处进入实体宇宙, 于是帝国一方面开始追击绿皮, 一方面开始伏击可能出现的灵族方舟。 但没想到他们伏击到的却是一直庞大的,属于死亡守卫的舰队。 纳垢之神的信徒们也不管别的, 一心想要追上方舟世界,一路上他们已经毁灭了许多世界, 不在乎多一些。 帝国和混沌双方便开始大打出手,但毫无疑问死亡守卫有着压倒性的兵力优势, 守护该区域的帝皇之矛和天界雄狮战团难以抵抗如此庞大的一支混沌大军。 如果仅仅是拖延时间, 那么埃尔德拉的目的似乎达到了。 但他知道,一旦方舟离开隐蔽处,那么腐败之神的走狗们也会跟着离开,因此他需要将这些堕落的家伙留在这里。 至少得困住他们很长时间。 想着这些,埃尔德拉意识到帝国军已经开始向混沌大军发起进攻了。 他闭上眼,看到了血腥的战斗,看到了那些低等种族内心的勇气。 这些转瞬即逝的生命, 却在狂热的燃烧着他们的火光。 真是勇气可嘉——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徒劳的话。 已经到亮底牌的时刻了, 他会充分利用这些人类,为自己的豪赌增添筹码——无论他们的力量有多么微弱。 忽然, 蝮蛇中队的队长,驭风者,理恩·海尼·诺尔应先知精神上的召唤, 走进了心室。 他将纯白色的巨大头盔夹在一只胳膊下,头盔上红色的翎毛修长且完美,纯黑色的盔甲闪烁着点点金色,仿佛一颗垂死恒星的内核,短披风上的流苏垂到他的腰部,正好盖住了他系在背上的武器。 此时,这位乌斯维年轻一代最优秀的战士用那高雅而古老的双眼凝视着先知——这个方舟世界的灵魂人物修长的脸庞上流露出些许疲惫。 “进展如何?” “大先知,网道目前保持顺畅。” “距离它关闭,还需要多久?” 理恩·海尼·诺尔低下双眼,盯着反射自己黑色盔甲寒光的光滑石地板。 “除了黑色守护者的各队以外,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已经开始关闭网道.......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也许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理恩·海尼·诺尔,但是恐怕对于敌人来说, 这段时间却足够漫长了,已经没时间按部就班的关闭了,我们还需要再推一把。” “大先知,我们或许——” 埃尔德拉举起了他的裸露的手, 这些古老的手指因岁月流逝而变得几乎透明。 看到这手势,理恩·海尼·诺尔沉默了。 “你是方舟世界这数千年来最迅捷和致命的战士。” 大先知半笑着靠回王座。 “但是你从未挑战过如此强大的敌人,你有信心吗?” 理恩·海尼·诺尔抬起他的头,他深邃的黑色眼睛里只有坚定和斗志。 “吾见敌必杀!” 第1198章 只身涉险 “吾见敌必杀!” 听到战士的话,埃尔德拉点点头,当他抬起手时,一把武器也从王座边缘被抬起。 武器的枪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握把和护木上的镶嵌的宝石正在闪闪发光——毫无疑问,这是某个昔日冠军的武器,珍贵且著名。 “带上她,致命凝视,去消灭腐败之神的领主,失去了领主后剩下的就只能在这里与人类战斗到死。” “哦……不,我不能,大先知,我还没有资格。” “我有送出她的权利,如果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沉睡,那么她将会不开心的,敌人们必须再次接受死神的热吻!” 埃尔德拉虔诚的托起这把可怕的武器。 “大先知,她不会就此沉睡的,这是您赐予我的荣幸。” 埃尔德拉点点头,不再说话了,督促理恩·海尼·诺尔赶快离开心室。 之后,先知又坐了许久,只是在思考即将到来的寂静,之后他的心灵再次被石墙外生灵涂炭和浴血战斗所唤醒。 埃尔德拉起身缓缓走下王座,跪在心室冰冷的地板上并解开腰带上装饰精美的袋子,其内装着的东西劈啪作响。 他将内容物撒到地板上, 这些正是灵骨的碎片, 每一块碎片表面都装饰着能量符文。 尽管这里光线昏暗,但这些碎片依然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寒冰一般闪亮,他仔细观察者每一片的形状,缓缓地用自己裸露的手指将这些灵骨碎片缓缓移动, 令它们彼此配对, 又或者将其中几个符文单独或者成堆放置,渐渐将它们展开成一个精巧的法阵——他的操作相当精确。 在感知到亚空间的呻吟时, 埃尔德拉感到一阵紧张, ,这感知灵能的法阵能解开将亚空间与他心灵隔绝的锁, 令他可以触碰到亚空间狂暴无拘束的能量。 他开始利用这把钥匙将亚空间的力量灌注到法阵中的符文当中。 慢慢的, 这些符文变得愈发闪亮,开始伴随着能量低鸣,他的心灵开始挣扎。 这时, 先知符文盔甲镶嵌的魂石和王座边缘镶嵌的十几个魂石同时开始闪闪发光,这些逝去的先知和战巫们听从埃尔德拉的召唤,从永恒的睡眠中醒来,帮助引导并增强了他的力量。 少数更古老纯粹的灵魂呵斥他竟敢试图达成如此庞大的企图,其他的则在安抚这些苍老灵魂的同时,默不作声的帮助着埃尔德拉。 因为所做的一切的目的很纯粹, 很简单:乌斯维必须永存, 而且埃尔德拉尽其所能保护乌斯维是十分正确的。 从身后传来的噪音几乎令他分神,原来是他的剑正在灵骨匣中颤抖着,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品尝战斗的滋味。 “安静。” 埃尔德拉低声说道,接着又继续埋头工作了。 现在法阵变得更加闪亮, 其中一些符文看起来仿佛在被地震震的不断颤抖着,不断跳动的魂石们一闪一闪的。 埃尔德拉凝视着亚空间的深渊, 令其中狂暴的能量灌注进他的身体。 在澎湃的节奏中,他正不断汲取着能量。 随后, 他裸露的手如利爪一般张开,手臂上青筋暴起, 现在他感到无比的剧痛。 但是他必须要弄清一件事, 维罗妮卡是否还处于安全且隐蔽的状态,她有没有被亚空间的某些存在注视到。 原本他不想做这样风险巨大的事, 可不知为何近来又总是有些不安,因此需要寻找某个存在的帮助。 下一刻, 他忽然眼前一黑,鼻血如注。 当埃尔德拉再次坐起身来时, 却发现自己双手陷入了身下的泥土中, 脓水从因挤压而变形的地表渗出。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伸展着扭曲的枝干,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黑色树木,瘴气刺激着他的鼻孔,这种气味勾起了他的另一份回忆。 “腐败之神的领域......” 意识到自己的精神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后,埃尔德拉反而冷静下来,站了起来, 扫了一眼那些环绕着这片土地的姿态诡异的树木。 除了一团团在林间以一种轻柔的节奏跳动的雾气外再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存在。 他不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了, 很多很多年前,他也来到过这里一次, 并将维罗妮卡带回了方舟世界。 埃尔德拉低下头检视自己,看到他的双脚深陷在长满苔藓的泥土里,环绕在四周的黑色树木似乎以动物为食。 接着他发现了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 从此处一直向外延伸,于是他沿着小路向外走去。 小路引领他来到了一片宽阔的空间,这里似乎是一片农田,成千上万种真菌在田地里疯长着,很明显,它们也是被人工培养在此处的。 从这儿开始,所有人为影响的痕迹就消失了,一丝疏忽破坏了整体布局的美感。 道路全部变成了浓厚的土棕色,树篱东倒西歪,腐烂的木块散落了一地,镶嵌在上面的装饰品早已被侵蚀得难以辨认,但还是能够看出一些古代艾达工艺的痕迹。 埃尔德拉沿着一条条弯折垂下的青苔向前走去, 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腐败之神的仆从, 但他并未感到奇怪,因为这里是腐败之神领域中最秘密的角落,秘密到邪神甚至不允许自己最信任的仆从踏足。 一路上,他看到青苔像胡须一样搭在路面上,它们攀附着的树木弯折,扭曲得就像一位老者。 肥胖的苍蝇发出的嗡鸣声催人入睡,在腐烂的花朵间发出嘈杂的歌声,它们每一次重重地降落花间都伴随着枯萎与凋亡,不携取任何花粉。 池塘的水面上漂浮着水藻和散发着恶臭并喷出有毒气体杂草,腐烂的头颅像果实一样悬挂在果园里的果树上,果树的枝干十分柔软,苍白得就像溺亡者的皮肤。几块没有受到任何人照料的菜地里长出了一只又一只病变的手,无力地拍打着那些吞食着它们的苍蝇,充满污秽的小溪在长满黑色芦苇的湿润草地中穿行,溪旁传出各种生物的细语。 一些小而肥的生物用狠狠地盯着埃尔德拉,低沉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敌意,飞来飞去的巨型昆虫的身上不断滴下某种有毒的液体,它们的鸣叫声充斥着整个山崖。 埃尔德拉继续在这座扭曲花园的绿地,树林和沼地间游荡,沿着某条特定的路线。 一轮毫无生气,一动不动地绿日在迷雾的掩映中燃烧着,那球体因为光的衍射而变得有些浮肿。 在这里,时间如水流般前行着,一会儿迟钝而又缓慢,一会儿又像等离子般溶解成了几秒钟,好几年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悄然流逝。 终于,埃尔德拉来到了一栋孤独的小木屋前,这里位于一座矮丘之上,并且环境与周围格格不入。 小屋周围满是充满活力和生机的植物,带着自然的芬芳,健康的蝴蝶绕着屋顶飞舞。 埃尔德拉小心推开了木屋的门,里面是如同灵族古老壁画一般的装饰,一个身形正坐在藤椅上看着他。 第1199章 牢笼里的神 那仿佛是银河中最美丽的存在,有着和维罗妮卡一模一样的相貌,但却没有那么生动的表情,穿着一身洁白无暇的连衣长裙,头上是一个银色的叶片状头冠,配上绿色的长发显得高贵空灵,只是她的眉宇间有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埃尔德拉走上前,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托起对方的右手,贴在自己的额头。 “伟大仁慈的伊莎啊.......吾已将维罗妮卡送到那位的身边,现在希望得到您的启示,并且知晓亚空间的邪恶注视是否已经从她的身上挪开。” 女神空洞的目光注视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呆滞得就像一个人偶。 须臾,她那薄薄的嘴唇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后飘出一阵低语。 埃尔德拉则恭谨的跪在地上倾听。 突然,天空猛地传出一阵怒吼,埃尔德拉立刻抬起头,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来。 女神的双眼也在同时出现了一些色彩,只见她轻轻挥了挥手,埃尔德拉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啊——” 埃尔德拉从梦中惊醒,如受伤的动物一般痛苦的大叫。 剧烈的喘息后,他发现自己躺在心室光滑的石头地板上,甚至一时都没回想起自己姓甚名谁。 之后,他的记忆又如同细沙穿过沙漏一般, 一点一点的回来了。 于是这位先知第一时间想要自己失去了知觉多久了。 以精神烙印行走混沌领域这种事本身就风险极高, 若不是他带着伊莎留下的印记,根本走都走不出来。 虽然这次是全身而退了, 但明显某个存在已经注意到了他,再想要偷偷溜到那个地方估计不现实了,但庆幸的是他已经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唔.......” 虚弱的先知现在几乎无力站起,双手不住地颤抖, 双臂如枯树枝一样虚弱, 血从鼻子和嘴中汩汩流出。 甚至他能够感到自己跳动的器官和砰砰跳动的肺沙沙的摩擦着自己的肋骨,仿佛一只笼中鸟渴求着自由。 又休息了片刻后,他看了一眼四周。 魂石已经变得黯淡,剑匣中的剑也沉寂了, 符文碎片散落一地, 好像是有人踢翻精心绘制的法阵,其中一些炽热地如熔炉中的钢铁,其他的不过是一些扭曲的尘埃罢了。 埃尔德拉长叹一口气, 不顾灼烧的疼痛,抓起一个个符文,将所有的碎片和尘埃聚集在一起。 以匠神瓦尔之名,希望他能够得到原谅。 忽然,埃尔德拉那疲惫的精神感知到理恩·海尼·诺尔已经返回了心室,他决不能在一位战士面前丢脸。 于是大先知重新振作起来,挣扎着回到王座上,并将装满尘埃的小包系回自己的腰间。 行动的过程中, 他的关节如枪栓一般乱响, 在他转头的同时,能感受到喉咙深处又有一股热血在翻涌。 “大先知?您……还好吧?” 理恩·海尼·诺尔带着战火的气息踏进心室, 立刻注意到埃尔德拉的异状。 “只是疲劳罢了, 事情进展如何?时间过去多久了?” “大先知,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刻, 我成功的击中了那个瘟疫之神的领主……但是一场风暴……仿佛是神的造物, 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猛烈。” 埃尔德拉皱皱眉头, 风暴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又不能让他的勇士发觉自己一无所知。 如果自己状态允许, 那么他也会自己出去查看情况,但是现在自己的精神过于虚弱, 过于疲惫。 “说具体一些。” “敌人撤退了,大先知, 在我击中那个领主后,腐败之神的走狗们突然全部撤退,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爆发了一次亚空间风暴,不仅那些猴子们无法追击,连我们也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什么?撤退了?” 埃尔德拉皱起眉头,他很清楚混沌星际战士绝不是绿皮,不会因为斩首就崩溃的。 他们撤退一定是另有原因。 该死,他到底遗漏了什么? 就在这时,理恩·海尼·诺尔忽然双膝跪地, 作出正式请求的姿态。 “大先知,我最后一次恳求您, 请让我带回维罗妮卡,她可是最有潜力的战巫,不能一直停留在野蛮的猴子的世界, 并且——” 埃尔德拉缓缓晃动着自己戴着头盔的头,理恩·海尼·诺尔立刻不由自主的站起。 “那么我就再说最后一次,这件事无须再提, 明白吗?” 理恩·海尼·诺尔一直爱慕着维罗妮卡,埃尔德拉很清楚这件事,但在方舟世界,以至于整个种族的利益面前,个体的任何情绪都是无关紧要的。 之后,埃尔德拉伸出裸露的手指,让一阵精神轻轻触摸理恩·海尼·诺尔的额头,并给他传去一阵灵能脉动。 通过这脉动,埃尔德拉看到了战士之前看到的情景。 而理恩·海尼·诺尔则僵住了,不断颤抖着,眼睛看向别处。 他的脑海里闪现了两三次风暴咆哮的景象。 之后景象再次聚集起来,这次埃尔德拉终于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风暴,看到了那无比狂暴的风暴。 亚空间中发生的是一场极具毁灭性的风暴, 肆虐的风暴完全失去了控制,在那风暴之中,还闪烁着点点微光,正是撤退的瘟疫舰队。 看来它们确实是撤退了,只是埃尔德拉心中依旧有些不安—— 忽然,之前他听到的那句话再次蹦入他的脑海。 暗影为刃,祸在眼前。 一时间心绪不宁,埃尔德拉也无法思考,只能挥了挥手。 “你先回去休息吧,告诉大家事情结束了,很快我们就会起航离开此地。” “是,大先知。” 等到战士离开后,埃尔德拉再次凝聚自己的精神,茫然不安的他穿过心室,打开了一个固定在墙壁上的石英盒,里面充满了空的丝绸带和尘埃,其中还有一些无比珍贵的物品。 他拿出了其中一个包裹着珍贵物品的小包,从中拿出一根灵骨杖。 灵骨杖很温暖,正不断振动——这是他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生命灵骨杖了。 随着一声叹息,他又坐回王座,双手将灵骨杖紧紧的贴在胸口。 他祈祷灵骨杖中还有足够的力量能引导自己。 在一阵光亮之中,他将力量灌注进灵骨杖,他身旁的魂石和镶嵌在自己盔甲上魂石们都在一瞬间再次恢复生机——至少大部分是这样。 其中一些仍然死气沉沉,而许多仅仅闪烁着黯淡的光芒。 大先知的头向后耷拉着,他混乱的思绪逐渐平静,不管腐败之神的走狗们还是什么企图,但至少他从生命女神那里得到了启示——维罗妮卡现在依旧是安全的,那么他的这场豪赌暂时是胜利了。 但现在他还需要等待,等待一股力量积蓄成熟,然后借助那股力量撕开混沌领域,将生命女神真正释放出来。 他很清楚,自己是这浩大盘棋局中最弱的一方,因此只能想尽办法借力打力。 “索什扬·阿列克谢,你可得好好加油啊.......” 第1200章 诸事繁杂 标准泰拉历,41 暴风星域,奈森星系,奈森四号 时隔5年后,索什扬和他的星界骑士们终于回到了母星,而潘多拉战役的消息也早已传播到了这里,因此星球总督带领人民以最热烈的仪式欢迎了他们的守护者和光荣的天使们归来。 不过在此之前,索什扬已经安排旗舰在奈森星系邻近的星系隐藏起来了,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那位艾莲娜·阿尔卡拉斯王后居然也跟着他到了奈森四号——原本他以为对方不能离开旗舰。 艾莲娜·阿尔卡拉斯的解释是,旗舰只要有充足的能源,穆护一个人就能保证基本运作,因此不需要她一直跟着。 在这个过程中,索什扬也带维罗妮卡去了一次旗舰,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和艾莲娜见面时,气氛有些微妙—— 索什扬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很奇怪,艾莲娜似乎早就知道维罗妮卡是灵族。 而维罗妮卡则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两人对话中扯上索什扬,还把他们相处时的一些事抖了出来,搞得索什扬一头雾水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反正很奇怪就是了。 介于艾莲娜·阿尔卡拉斯的身份太过于特殊,索什扬没有对她进行什么安排,她的个人事务基本都是她自己决定,包括她的住所和随从——反正索什扬给下面的命令也很简单,满足的她的一切要求。 因为她选择住在修道院要塞, 索什扬便安排人在修道院主体外额外修建一个带花园的小宫殿。 而维罗妮卡的住所, 则根据之前罗齐姆的建议,在索什扬邻近的区域选择了一间采光和视野都极佳的屋子, 并且两人的房间有密道连接——迪特里安在设计时还一本正经的询问索什扬需不需要一切‘辅助娱乐设施’,搞得他好不尴尬。 维罗妮卡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因为那个屋子不仅很大,而且有一个很不错的阳台, 可以越过山峰俯瞰无垠的大地山川。 处理完这些“个人事务”后, 索什扬开始着手制定近期的新兵招募计划。 他计划在星球上招募500名候选者,并在十年后再招募500名,在二十年后必须将战团编制补满。 等到战团编制补满了,他就会开始着手与兰道尔进行第一次“兵源交换计划”, 也就是将一批白色圣堂老兵转移到星界骑士, 同时将一批星界骑士新兵转移到白色圣堂,以达到两个战团的新老平衡,并在五十年内将两个战团的编制全部填满。 之后他还计划让白色圣堂将母星转移至布拉卡托星系, 圣所星只作为一个征兵世界——毕竟那里处于太阳星域,本身又只是一个较为落后的世界。 如果兰道尔舍不得那里的人民,也可以连悄悄的进行殖民,毕竟那个星球的环境也就那个样子,因为是处于内务部力量最强的太阳星域,虽然没有什一税但有非常沉重的贸易税,导致星球的生活水平一直很低。 在索什扬的计划中,未来饮魂者和深红军刀的番号也都将会独立出来, 只要索什扬抓住那些臭名昭著的叛乱分子, 并且让“新战团长”将他们的脑袋送到泰拉,两个战团恢复编制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届时他就将握有四个完整战团的强大力量—— 自然也能够更好的为帝国尽忠。 不要多想, 索什扬绝不会做休伦那样的军阀,他要做的仅仅是带领大军亲临泰拉, 进入到皇宫, 然后...... 完成他们的职责而已。 虽然该怎么让众人相信他们要去破碎的网道执行任务这件事本身就困难重重, 毕竟现在帝皇口不能言, 因此索什扬能够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 变得更强,强大到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止他进入皇宫, 届时他相信帝皇应该会做出某种反应。 思路大概是这么个思路,具体实施肯定会有所变通, 毕竟他又不是荷鲁斯,总不能开着阿维斯塔号去轰开皇宫城墙不是。 或许他可以立下天大的功劳,大到足以进入皇宫面见帝皇,比如干掉阿巴顿,提着他的脑袋扔到高领主们面前。 但这也需要很强大的力量。 总之,他现在扩张军力肯定是正义的——至少是目标正义。 索什扬这番解释只对维罗妮卡说过,结果那个灵族笑的前仰后翻,说索什扬“意外的有非常天真可爱的一面”,搞得索什扬很是恼火。 制定完招募计划后, 索什扬没用亲力亲为,因为他知道该给战士们——尤其是新任的指挥层更多锻炼的机会, 因此具体实施由几个连长和牧师长他们共同操办。 他本人要做的事还很多,比如联络马拉金,和他说说机械方舟血红号的事。 结果索什扬去到胜利之痕后, 却从马扎尔领主那里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马拉金不在这里,也不在战团。 他带着几个亲随去了巴尔。 索什扬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圣血天使那边出了大事, 撕肉者战团在阿雷尔做了一些出格的事。 关于撕肉者这个战团,索什扬是有所听闻的,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圣血天使子团,他们以暴力和血腥闻名,在友军中有着不太好的流言,很多战团都认为他们已经游走在异端的边缘——对血腥和杀戮的狂热是很多战团堕落的开始。 当然,另一方面来说他们的战斗力也确实很强,打赢了不少硬仗。 但这次似乎他们真的出格了,吸引到了审判庭的注意,在泰拉高领主议会有所表示前,圣血天使的但丁先一步的将撕肉者的战团长加百列·赛斯召唤到了巴尔。 马拉金的说法是“询问”, 但索什扬和马扎尔很清楚,这很大概率应该是“审判”,但丁看来是要清理门户了。 母团清理子团这种事还是比较罕见的,索什扬不知道但丁这次召唤了多少位子团的战团长,但想必这件事的结果肯定会在帝国高层引起不小的的风浪——某种意义上算是给索什扬打了个掩护, 让之前聚集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分散一些。 虽然有点好奇撕肉者究竟干了什么会引起这么大风波, 但毕竟是圣血天使的家事,索什扬也不好多打听,于是离开了胜利之痕前往赵-阿卡达查看那艘深渊级战列舰的建造进度。 情况还算令人满意,龙骨已经基本铺设好,按照这样的进度,在999年前应该能够完成建造——这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 就在索什扬从赵-阿卡达返回时,却没想到来了个意外的客人—— 第1201章 鲜血骑士 在桑托·乔尔眼中,命运似乎已经到了末路。 鲜血诅咒号的炮火正咆哮着,炮弹从巨大的舷侧炮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盘旋着火柱。 一部分敌人的鱼雷被炮弹击中,周围的原子火焰在黑暗的虚空中爆发并撕裂其范围的一切,只留下银色的残骸。 鲜血骑士之主桑托·乔尔在画面屏幕上看着他们,屏幕上连着巨炮本身的传感器。 在这个距离上,可以看见敌人的巡洋舰,就像被周围星云反射的光照亮的银色飞镖,一些较小的船舰就是其周围零星的光点。 在最初的几分钟里,较小的护卫舰被炮弹击中,变成了燃烧的灰烬。 他还可以看到大炮甲板的下方,二十多门大炮齐声怒吼着,其中大部分是自动装填的,其余由技术神甫们操纵。 装弹吊车开始工作,机仆们开始给炮装弹,穿着红色长袍的奴工们争先恐后地爬过炮壳,拉开后舱门,把更多炮弹拖到相应位置。 桑托·乔尔准备到甲板上,这时他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战机编队正在快速靠近,盘旋着向他们靠近。 “是轰炸机!” 他立刻大喊道。 “防空火力遮蔽m12区域!” 可导弹已经从逼近的轰炸机的武器架上掉下来,随后战舰的近卫炮被激活,它们安装在鲜血诅咒号的外壳,无数的光束将轰炸机困在激光火网中。 许多轰炸机被摧毁了,被白热的光柱切成两半,但那是在他们释放导弹之前,毕竟对多数飞船他们都需要更靠近才能利用机动躲过炮火。 下一刻,导弹直接击中了炮台。 桑托·乔尔从炮台上跳下来,他绷紧双腿,撞向远处的一堵墙,他的手在金属上找到了着力点。 当第一枚导弹击中目标时,他紧紧地贴在墙上,导弹在炮甲板的末端喷出白色的火焰,粉碎了侧炮的巨大结构。 很快,冲击波击中了他,这位老练的战士现在能做的只有紧紧抓住墙壁不放,而其他战士也被抛到了甲板下方。 尽管火焰在造成更大伤害前就被真空被吸走了,不过情况依旧不容乐观,空气尖叫着通过船体破口。 好在动力装甲是密封的,可以在真空中保证氧气供应。 但仆从们就没这么幸运了,许多人只发出了轻微的尖叫就死去。 当空气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时,桑托·乔尔的手更用力地抓住墙壁,下面的一些鲜血骑士则被呼啸的空气流拖着,而他们只能抓住装弹机器或地板上的格栅,以免被缺口吸出。 随着空气的耗尽,寂静降临了,取而代之的是巨炮与飞船引擎的震动穿过金属墙,又传到每个战士的手上。 桑托·乔尔下到地板上,试图跑到相对安全的内部甲板上,而另一枚导弹好死不死地击中了他附近,炸掉了另一个大炮。 巨大的炮管翻了个筋斗,穿墙而过,毁灭的声音在地板上隆隆地响着,而声音在真空中遥不可及。 鲜血诅咒号上的警报系统被重新控制,发出刺耳的声音。 此时战舰的情况很不妙,狭窄的走道和走廊悬挂在抛弹漏斗之间的钢缝中,装填系统巨大的传送带和吊车在头顶和下面叮当作响,给那些还在工作的大炮输送弹药。 “卡帕克!” 桑托·乔尔对着通讯器大喊道: “报告!有人员伤亡吗?” “韦斯利兄弟受伤了。” 战团现在唯一的药剂师很快给了回答。 “道恩兄弟战死了,他的尸体被吸到了虚空中,无法回收。” 在卡帕克的声音中,桑托·乔尔可以听到更多撞击的轰隆声,这些轰隆声散布在鲜血诅咒号巨炮的震动中。 “你在哪里?” “还在三号甲板上,我们正在重新集结,试图修复一部分设施。” “离开那里。” “好的,我们会前往货舱,在我们和缺口之间补上几层船壳。” 桑托·乔尔切换到技术军士弗兰克的语音频道。 “弗兰克,火炮甲板部分受到了打击。” “我正在追踪来袭的轰炸机。” 桑托·乔尔能听到技术军士的声音背后的沉思者的呼呼声。 “他们在我们上面。” “我们能击毁它们吗?” “当然,但他们不是危险所在,他们只是在转移我们的目标,好让巡洋舰的大炮击中我们。” “它能造成多大的损害?” “一般来说,一艘的巡洋舰不可能在鲜血诅咒这样的一艘战斗驳船上留下太大的伤痕,但这显然难倒不了审判庭,还有黑色圣堂的那些混账。” 桑托·乔尔知道技术军士说的是实情,毕竟这样的日子他们已经过了很久了。 鲜血骑士战团是公认的圣血天使子团,建军时间未知,属于新建子团但其基因种子中存在较大缺陷。 该战团在第41个千年初被泰拉高领主以帝皇的名义宣布他们为帝国的叛徒,因此战团的大部分资料被抹除,主要是因为他们无法控制红渴,在战斗中经常不分敌我地杀戮造成大量友军伤亡,这引起了许多帝国指挥官及其他阿斯塔特同僚的敌意与不满。 不过在绝罚令颁布后,鲜血骑士依然在好在几次帝国陷入困境的战斗中介入,尽管他们是不请自来,但还是为帝国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只是大部分帝国指挥官都不愿意接受鲜血骑士的支援,只有最绝望的世界才会正式接受鲜血骑士的帮助,但抛开事后被大量误伤的危险外,接受这些“变节”星际战士帮助的行为还要受到审判庭的调查。 桑托·乔尔很清楚,他们忠于帝国的本心并没有任何改变,所有人都依旧坚持与人类的敌人战斗。 可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看,至少审判庭很热衷于追捕他们,某些狂热的阿斯塔特战团也一样。 往常他们的运气都不错,能够避开大多数人的目光,可是就在不久前,他们刚刚结束在耶利哥星区一次对绿皮部落的攻击,准备前往某个秘密据点修整时,突然就杀出了一支黑色圣堂的远征舰队,并且还带着一支审判庭的小舰队,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第1202章 鲜血诅咒号 鲜血骑士战团因为常年没有补充,舰队仅仅只有古老的战斗驳船鲜血诅咒号和两艘年久失修的护卫舰,结果两艘护卫舰一开始就被击沉了,对方不给他们任何解释的机会。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桑托·乔尔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战斗,要么逃跑。 他虽然很好战,但是一点也不蠢,在人数和舰队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跟黑色圣堂打仗是不会有任何好处的 “亚空间引擎还要多久才能准备好?” “十分钟。” “那些黑色盔甲的疯子不会给我们十分钟的。” “好吧我尽可能在九分钟搞定。” “总之你尽快带我们离开这里,火炮甲板已经快要报废了。” “明白,战团长,但我建议你再派点人去控制损失,毕竟在我们能走之前,黑色圣堂会对我们自由发挥他们的破坏力的。” “正在想办法。” 当更多的炮弹击中要害时,鲜血诅咒号颤抖起来,各种撞击,如火花撞击船体的噼啪声是由残骸刮蹭着船体发出的,而炮塔们终于完成了工作,战斗机和轰炸机开始撤退回他们的母舰。 这时,黑色圣堂的打击巡洋舰脱离了队形,形成对鲜血诅咒号的高射击角度。 下一秒,打击巡洋舰的主炮阵列开炮的一瞬间,两艘船就像被一道燃烧的光桥连接了起来。 桑托·乔尔此时到达了鲜血诅咒号的反应堆阵列,里面有许多等离子体反应堆,要启动亚空间引擎就必须保证这里的安全。 反应堆的舱室非常巨大有一公里长, 其中有着纵横交错的通道, 这里总共有六个反应堆,每个反应堆的圆柱体都是充满过热等离子体的容器,它被锁定在持续的能量反应中,向鲜血诅咒号的亚空间航行阵列输送能量。 其顶端是蜘蛛形的钢支柱, 支撑着为反应堆提供燃料和冷却剂的电缆和管道, 桑托·乔尔匆匆走过1号和2号反应堆之间的一个台架,一连的连长谢里·格雷罗和他的几个战士就在前面的控制台上。 “战团长。” 当他看到桑托·乔尔靠近时, 立刻说道: “我在数据网络上听说有兄弟们倒下了。” “目前只有韦斯利和道恩, 但敌人正在把所有的炮弹都扔给我们,如果不能及时脱身, 恐怕我们的结果也不会好。” 桑托·乔尔随后把他的通讯网络调到了舰桥上。 “弗兰克, 我在反应堆,看起来他们挺得不错。” “那就好,如果我们失去了反应堆, 那我们就完了——” 轰! 爆炸的巨响应验了弗兰克的死亡宣判,一堵墙被爆炸硬生生地刮断并飞向舱室,扔出一阵金属碎片。 宏炮发射的炮弹贯穿了鲜血诅咒号的一侧船身,狂啸的烈风和弹片撕裂了上层的教堂,白热的弹片四处飞溅。 冲击波把桑托·乔尔从控制台上抛了下来,撞到了墙上。 他的头昏昏沉沉, 要不是戴着头盔, 可能会当场晕倒,但幸好他还有足够的力气保持不动,因为如果他跌倒在甲板上,可能会死于冰冷的虚空中。 随后, 他反射性地猛击,拳头击穿了反应堆室的墙壁, 在他因重力落下时稳定了他。 爆炸的回声在房间周围轰鸣,船体已经完全毁坏了, 其后迷宫似的破损的舱壁和甲板完全暴露在虚空中,接着空气从船体裂口被吸了出来, 一阵烈焰呼啸着冲进伤口里。 爆炸产生的碎片穿透了1号和2号反应堆的容器, 1号反应堆甚至倒塌了,对于其破碎的地基来说, 它太重了。 当反应堆的顶部接触等离子体湖时,等离子体瞬间融穿了它, 燃烧着的等离子体形成了像太阳耀斑一样的弧线,它以毁灭性的能量穿过反应堆舱室的顶部, 一团一团地钻过行道和指挥平台。 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洪流从反应堆的下半部分喷出,炽热的洪流流过缠绕在一起的管道和电缆,遮蔽了舱室的地面。 桑托·乔尔意识到一个物体正在向他坠落:那是他的兄弟。 于是他伸出一只手臂,抓住了正在坠落的战士的肩膀,虽然其重量几乎把桑托·乔尔从墙上拉下来,但他坚持住了。 那个战士其盔甲上的红色喷漆正在热气中冒泡,桑托·乔尔一直往上爬, 直到和行道的断头平齐为止。 其行道的大部分被撕掉扔进了密室的深处, 但剩下的足够支撑一个星际战士的重量,它在维修入口与舱室相连处, 桑托·乔尔把那位兄弟拖到行道上,看到他还活着,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看了看房间的另一边, 试图寻找更多的幸存者。 桑托·乔尔看到几个鲜血骑士紧紧抓住一段不安全的走道,向一个几乎完好无损的指挥平台爬去,从那里,他们可以进入房间上方的通道。 一连长自己则被扔到了三号反应堆的顶部,正朝着连接它和天花板的管道和电缆的顶部前进。 “弗兰克!” 桑托·乔尔大喊道,房间里最后的空气在尖叫,过热,发出的可怕的声音就像毁灭一切的火风暴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托·乔尔的声音在静电干扰声中断断续续。 “敌舰宏炮直接命中!指挥官,报告损失!” “1号和2号反应堆已经破裂。正在释放等离子体,3号也快了——” “疏散该地区,我会关闭亚空间引擎。” “不!不能关闭!如果这样我们一定会死!赌一赌!” “唉,好吧,如你所愿, 战团长。” 桑托·乔尔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刚传到他的耳朵里, 2号反应堆就爆炸了, 内部的压力对它已经失效的结构来说实在太大了。 一团纯白色的等离子新星爆发了, 2号反应堆的结构被摧毁了, 成群的等离子体冲向附近的反应堆,切断了更多的维护通道。声音,只是通过桑托·乔尔所附的墙壁传播的一种振动,就像一个巨人在逃跑时发出的吼声。 稍后,眩光渐渐消失了,桑托·乔尔看到一连长蜷缩在爆炸的冲击波中,仍然紧紧抓住三号反应堆。 “谢里,你还好吗?” “没事,战团长。” 一连长的声音被干扰扭曲得几乎听不懂。 “只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第1203章 黑色圣堂 “没事,战团长.....只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听到一连长这句话,桑托·乔尔立刻顺着墙跑向高处。 此时2号反应堆残骸已经倒在地板上,整个舱室都在这股重量下颤抖,等离子体覆盖了较低的区域吞噬电缆,淹没行道。 3号反应堆被搁置在等离子洪流中,在舱室下部分,等离子会吞噬其他部分,寻找进入周围其他飞船残骸的途径。 如果再不阻止它们的话,它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融化鲜血诅咒号。 桑托·乔尔来到了3号反应堆上方,他看到一串碎片刺穿了反应堆的一侧,等离子体已经从伤口喷涌而出。 它的裂缝在扩大,时间每流逝一秒钟,其释放的能量便愈来愈大。 鲜血骑士的战团长顺着一条冷却管道来到反应堆顶部,一连长谢里正在等他。 一连长抓住兄弟的手腕,把他拖了起来。 这时三号反应堆震动了一下,突然向一边倾斜,桑托·乔尔连忙抬起头,看到管道从天花板正向外延伸,他们没有办法从那个方向离开反应堆,这时他又在墙上看到被等离子熔化了一半的一条行道。 “我们走那边!” 桑托·乔尔换了一把手,这样他就可以抓住一连长盔甲的领子,把对方拖在身后,用他的全速爬向反应堆的边缘。 这时三号反应堆开始从中间一分为二,一片片的等离子喷射出来, 在桑托·乔尔奔跑时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火墙。 整个舱室里, 金属尖叫着,等离子咆哮着。 桑托·乔尔抓着金属栏杆不断前进试图在金属融化前去到安全的地方,一直到达了反应堆的边缘,再用他全身的力气蹦了起来, 用手紧紧抓住了行道的扶手。 一瞬间, 整个行道都被两个星际战士的重量压弯了。 随后一连长则顺着桑托·乔尔爬上的人行道,然后把战团长拖了上去。 “万分感激, 战团长。” 一连长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桑托·乔尔却摇了摇头。 “我们是兄弟,没什么可感谢的。” 随后他放眼望去, 只见3号反应堆已经完全分裂成两部分, 等离子体的洪流淹没了整个下层。 于是桑托·乔尔站起身,跟着谢里走向舱门门口。 在他们奔跑的过程中,3号反应堆彻底毁灭了, 残骸沉入燃烧的等离子泥沼并破裂。 当桑托·乔尔刚刚关上舱门,等离子能量便瞬间充满了他们身后的舱室。 “弗兰克!” 他开始呼叫技术军士。 “人员都已撤离,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要封锁甲板。” 在技术军士回答声中,桑托·乔尔听到了飞船舰桥上响起的警报声。 “一定要小心行事,危险还没有解除。” “那能进入亚空间了吗?” “反应堆只剩下一个备用的了,但剩余的能量还够, 我正在努力——只是成功率不大。” “那就做吧,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千钧一发之际,鲜血诅咒号又一次庇佑了它饱受折磨的主人们,沉寂多时的亚空间引擎终于撕裂了虚空,其产生的裂缝甚至远比虚空还要黑暗, 狂暴的能量在其中沸腾。 技术军士立刻让战舰沉入其中,当裂缝还在吞噬它时, 无数炮弹仍在试图将鲜血诅咒号的外壳撕成碎片。 伴随着实体空间某个区域闪了一下,满身战火的战舰遁入亚空间消失了。 “该死!这些叛徒跑了!” 打击巡洋舰诛灭者号舰桥上, 黑色圣堂的奥斯汀元帅把拳头重重地砸在信息台一旁的墙上。 黑色圣堂作为帝国之拳二次建军时代分出的最早的战团,并不遵循阿斯塔特圣典, 其结构与现有的战团也截然不同。 其内部将战团长称之为大元帅, 大元帅通晓黑色圣堂的所有传说,了解黑色圣堂的所有秘密, 是战团活生生的体现,而且只有他才知道黑色圣堂在银河系中行动的确切人数——黑色圣堂结构上不遵循圣典, 它的人数也是如此,审判庭普遍认为该战团的人数在2000-4000之间。 大元帅之下则是负责具体远征的元帅, 其麾下是名为十字军的战斗编制, 但该编制的人数并不固定,通常来说至少相当于一个连,而元帅们都是从黑色圣堂的精锐部队剑之兄弟会中选出——、剑之兄弟会等同于其他战团的第一连,黑色圣堂的老兵们会被提拔到剑之兄弟会,并且作为战斗精锐参与到各个分散的小队中,接受终结者动力甲使用的训练(在黑色圣堂中只有他们被允许使用终结者动力甲)或组成元帅的卫队。 元帅之下便是堡主,一般规模较大的十字军会被元帅拆分成若干战斗连, 由被给予堡主这一尊称的战士们率领, 不过这种“战斗连”并不意味着有至少100名星际战士参战,一个战斗连甚至可能只有十个星际战士, 更接近圣典团队“战术小队”编制,具体得看实际作战需求。 “该死的!它本来应该在帝皇的注视下毁灭!本来有机会地,现在让它跑了!” 一位面容冷酷的审判官就站在奥斯汀的身边, 看着战舰剥落的碎片残骸显示在屏幕上的光斑,随后开口到: “奥斯汀元帅,我建议马上进行追击,即使是最隐蔽的地区,一艘受伤严重的战舰也会留下痕迹,我们不会跟丢它太久。” 奥斯汀冷静了下来,他那岩石般的面容抽动了两下,原本他是带着队伍准备前往多尼安星区筹划一场远征,但是在途中受到了审判官的召集请求,无比憎恨变节者和叛徒的他马上响应了审判官的请求,剿灭已经被宣布为叛徒的鲜血骑士战团。 奥斯汀原本想在远征军正式开启远征前收割一些叛徒的脑袋提振士气,如果运气好还能得到一艘尚可一用的船, 因此才没有对鲜血诅咒号进行致命打击,而是先瘫痪对方的引擎, 然后再进行跳帮夺舰。 但他万万没想到, 对手居然还有余力,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如何能让他不气? 于是这位元帅带着愤怒大声命令道: “追击!给我追上那些该死的嗜血混蛋!以多恩之名, 我要亲手宰了桑托·乔尔!” 这里纠正一下一些读者的观点,血骑士的大规模变异出现在巴尔之战前数年,主角遇到他们时还只是血渴比较严重,原文如下—— “我们回不去了,“鲜血骑士之主开口道。“我看见了,“赛斯说道,然后做了相同的事。乔尔的脸扭曲的超出了任何那些慷慨的对于人类的定义。他绷紧的皮下肌肉变成了可怕的红色。而眼睛也呈现出黄色。锋利的、细长的牙齿塞满了他的嘴,迫使他的嘴唇往后仰,因此它们被痛苦地拉长。 “怒火拥抱了我们,它给与了我们惩罚,我的战团已经结束了。” “什么时候的事?” “数年前,就像你一样,开始的时候,我们越来越渴,越来越多的兄弟陷入了黑怒。在绝望中,我们让自己屈服于饥渴,在一段时间内,我们用无辜人的鲜血控制了自己,但这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这些变化就开始了。我们以为血能救我们。可它终结了我们。” 第1204章 最后生机 虽然躲过了灭顶之灾,但鲜血诅咒号情况依旧很差,它艰难地在亚空间挣扎,覆盖在身上的盖勒力场波动着,破裂着,从亚空间溢出坏死的物质就好像腐烂的伤口流出的坏脓,正在包围着这艘奄奄一息的战舰。 而它的表壳到处都是等离子体和碎片,引擎微弱地燃烧着,好像一个病人的喘息——船壳上被轰炸所留下的伤口仍在流血,若不尽早治疗这个病人就只能痛苦的缓慢死去。 可它却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原以为,没人会在这找到我。” 这里是鲜血诅咒号昔日的教堂残骸,但现在这里只剩下残垣断壁,墙壁和天花板上的锈蚀钢材上描绘的圣吉列斯,正俯视着自己这些陷入绝境的子嗣,桑托·乔尔这位昔日的冠军,无力的瘫坐在一张石凳上。 技术军士弗兰克轻轻的走过去,坐在战团长对面的石凳上。 “这艘船上没有什么可以放松的地方,战团长,我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你。” “我们的处境如何?” 桑托·乔尔头向后仰着,靠着一段被撕裂的墙壁,目光有些空洞的与破碎天花板上的圣吉列斯对视。 “已经不能更糟糕了,盖勒力场正在失效,我们不能在亚空间停留太久。” “我们能去更远的地方吗?” “恐怕不能。” “好吧,反应堆怎么样了?” 弗兰克在早年服役时面部受过重伤, 需要对整个面部进行重建, 他植入了一个人造皮下面具,和他的容貌相差无几, 但也让这位技术军士变成了个面瘫。 桑托·乔尔知道,这让技术军士学会了用眼神表达大部分信息,而对方的眼神告诉他,这个消息绝对不太好。 “我们只剩下燃料残渣了.....他们的最后一次攻击摧毁了我们携带的大部分燃料, 残余的反应堆和燃料只够再做一次亚空间跳跃, 现在我们需要更多的燃料,否则我们将永远失去动力。” “那么你至少得告诉我,上哪弄去?” “船上有足够的炼化设备,可以将任何东西转化为燃料, 任何文明世界都能提供一些我能用的东西。” “啊啊, 一个文明世界,希望在我们全部被亚空间淹死前能找到吧。” 桑托·乔尔长叹一声,将两条腿向前伸展, 显得有气无力。 “战团长,你在责怪你自己。” “猜的不错,还有其他办法吗?” “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其他人?我们周围除了敌人还有‘其他人’?任何人都有充分的理由将我们赶尽杀绝。” “但这是唯一机会,战团长。” “我或许已经不适合再当战团长了。” “战团长,那不是你的错。” “我要对我的战团负责,是我放纵了战士们,当战团陷入困境时难道我要假装自己没有过错?” “若不是你,我们可能多年前就被审判庭消灭了。” “我们的确活下来了, 但我们也只剩下原来五分之一的力量了, 是我害我们进入战场,而逃出来的代价则是牺牲了许许多多的兄弟.......我担心现在的我们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垂死挣扎, 逐渐衰弱直到灭绝,而我该怎么办?” “如果这就是你所担心的, 战团长。” 技术军士心平气和地说道: “那么死亡离我等也就不远了。” “如果我有选择的机会, 我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命运, 但命运从来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我们不可能像以往那样为人类战斗了, 但我不会忘记命运给我的角色,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为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负责, 因为我做出了选择。” 技术军士轻叹一声摇摇头。 “很多年前,战团把我们这些有技术抱负的人送到火星, 向他们学习万机之神赐予他们的知识,在那里我了解到,即使是一个受伤的机器,一个正在燃烧的残骸,在他们看来都不是一个被摧毁的东西,而是一个潜在的杰作,这就是机械神教追求万机之神脚步的方法,因为他们视所有机器都是全能机械神的潜在容器.......战团长,我们没有被摧毁, 我们没有迷失方向,我们永远是圣吉列斯之子。” “可是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我会告诉你该作什么。” 这时, 技术身上的通讯器传来滋滋的报告声,随后他看向桑托·乔尔。 “战团长,现在我们来到了一个行星系边缘, 那里还有我们最后一个机会。” “什么?” “奈森星系,星界骑士战团的家园世界所在,也是苦难同盟的所在地, 我们进行一次短距离跳跃即可抵达。” “你——” 桑托·乔尔低下头惊讶看着技术军士,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同盟存在的,但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这就是你说的机会?” 技术军士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既然他们愿意收容恸哭者,那么就也有可能收容我们,即便是暂时的也能让我们得以喘息。” “如果他们拒绝并攻击我们呢?” “那么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时刻,因此我把选择权交给战团长你。” 桑托·乔尔皱着眉头思考起来,但关于这个同盟的信息他了解得实在不多,也是因为几次重大战役才有所听闻。 据说这个同盟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一手拉起来的,对方又会是怎样的态度?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去吧。” 桑托·乔尔看向技术军士。 “如果你觉得这能够挽救我们所有人,那就放手去做吧。” “明白, 战团长,那我现在就去执行亚空间跳跃。” 桑托·乔尔凝视着弗兰克远去的背影,技术军士从一开始坚定不移地跟随着他, 即使是在和帝国官方机构的流血冲突中,他也从未动摇过。 作为一名机械神教的学生,弗兰克却始终如一地忠于战团。 他的决定,桑托·乔尔选择信任。 接着,他抬起头,再一次与圣吉列斯的目光交汇,双手握拳贴在额头。 “仁慈的父啊,请给予吾等最后的怜悯——” 第1205章 天使的悲哀 “一个信号?” 匆匆赶到胜利之痕要塞的索什扬,收到了第一手的信息,一艘陌生的战舰通过亚空间跳跃进入了星系范围内,并且正在向奈森四号靠近。 通过龙骨识别码,要塞的侦测人员判断这是一艘阿斯塔特的战斗驳船,可是发给对方的应答信号却没有回应。 因此要塞第一时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包括停驻在里面的战舰。 索什扬和马扎尔在战略室查看分析报告,另一面的观测台上,有一个圆着, 一边看向那艘驱逐舰, 并在上面找到了审判庭的标志。 “还有审判庭。” 马扎尔领主立刻做出了判断。 “他们在追杀鲜血骑士。” 索什扬离开了望远镜,接着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而鲜血骑士似乎打算向我们求援。” “为什么?” “不然他们绝不会在这里脱离亚空间, 并一直朝这里移动, 毕竟我们在知道他们的身份后也会开火, 这和自杀无疑,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希望我们放他们一马。” 马扎尔轻哼一声。 “想的倒是美。” 随后看向索什扬。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看着黑色圣堂把他们干掉,还是我们先出面干掉他们。” 索什扬却突然问了一个马扎尔看来有点奇怪的问题。 “马扎尔领主你是怎么看鲜血骑士他们?” “你问我?我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 不过我倒是和撕肉者,以及那个赛斯有过几次接触, 怎么说.......那帮人战斗的时候真是够野蛮和凶残,一点都不像历史记载的优雅的圣吉列斯的后裔,而且你也知道......红渴,我亲眼目睹过撕肉者一位战士红渴发作,那真的有够吓人的,简直不是阿斯塔特了,而是一个畜生,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畜生。” “但听你的语气似乎并不怎么讨厌他们?” 马扎尔轻叹一声。 “唉,怎么说呢, 基因种子的缺陷不是他们的错,赛斯和他的人确实很野蛮, 但战斗的时候也绝对非常可靠,他们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完成目标,每个人都带着一种近乎自杀的决心, 是的,你没说错,我不怎么讨厌他们......或许他们不再高贵, 但忠诚毋庸置疑。” 索什扬听完后,陷入了沉默,双手抱胸来回走了两步。 大概半分钟后,他转向负责船坞的军官。 “准备解除永恒忠诚号的磁力锁。” “是,大人!” 马扎尔领主看着他,问道: “看来你有决定了?” 索什扬点点头。 “无论鲜血骑士现在究竟如何,但他们的血不能洒在我们的跟前,洒在我们的屋子里,那样不仅恸哭者会在他们的表亲中很难堪,其他圣血天使系的战团也会因此敌视我们,我也无法向但丁尊者交待,这件事不能用暴力来解决。”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毕竟我不擅长外交和斡旋。” 很快, 永恒忠诚号便离开了胜利之痕的船坞, 连同它一起离开的还有三艘巡洋舰。 这支规模小却火力强大的舰队迅速的朝已经要被黑色圣堂舰队咬住的鲜血诅咒号奔去, 同时索什扬向鲜血诅咒号发出了一则信息。 “.......鲜血骑士们, 我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我不清楚你们的来意,但我猜你们是来寻求庇护的,如果你们想要得到一个体面的结果,那么就立刻做出回应,并且解除战舰的武装。” 这则通讯回荡在鲜血诅咒号的舰桥上,桑托·乔尔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一旁的弗兰克则看着自己的战团长,原本一进入实体宇宙他就打算和胜利之痕联络的,但桑托·乔尔却阻止了他。 或许是心底剩下的那最后一点骄傲,让这位鲜血骑士之主没有办法做出向他人乞求的行为。 第1206章 受降 沉默弥漫在鲜血诅咒号的舰桥上,技术军士弗兰克又看了一眼屏幕,随后轻声道: “黑色圣堂的舰队已经进入射程了,他们的武器正在校准,很快就会——” 桑托·乔尔抬起左手,技术军士只能闭上嘴。 随后,这位战团长走向了通讯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战团长!” 桑托·乔尔回过头,看到是一连长,他现在整个脸都涨得通红,就好像血渴发作了一般。 “什么事,谢里?” “我不会向任何人投降,我不会也让他们把我们带到某个地方去审判,我宁愿战死!我相信其他兄弟也是这么想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桑托·乔尔收回了目光,漠然的回答道: “我知道了。” 谢里看着他,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桑托·乔尔走到通讯台前,点击通讯按钮,随后说道: “我是鲜血骑士的战团长桑托·乔尔,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我代表战团请求得到苦难同盟的庇护,我们无愧于帝皇,无愧于圣吉列斯之血!” 说完这通话,好似抽干了这位星际战士所有的力气, 低垂着头双手撑着通讯台, 一副将要倒下的模样。 很快,索什扬那边有了回应。 “桑托·乔尔战团长, 我无法代表同盟给予你们庇护,但是可以暂时收容你们,前提是你们必须解除武装,关闭虚空盾和引擎。” “我明白了, 我们会照做的。” 桑托·乔尔有气无力的说完, 看向技术军士 “弗兰克兄弟,照他说的做吧。” “是,战团长!” 很快,鲜血诅咒号便关闭了虚空盾和引擎, 同时所有武器阵列都解除了战斗状态。 此时黑色圣堂的舰队已经逼近, 为首的巡洋舰的主炮已经开始瞄准,结果星界骑士的舰队突然插入到他们的火力射界与鲜血诅咒号之间。 “星界骑士!你们要做什么!” 舰桥上听到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双手抱胸的索什扬微微一笑, 回应道: “我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黑色圣堂的表亲们,鲜血骑士已经决定向我们投降,现在我准备登舰将他们羁押。” 沉默了几分钟后,通讯器再次传来声音。 “索什扬,你就是‘灰鹰’索什扬?” 这次对方的声音明显缓和了许多,毕竟星界骑士的名声摆在那,又同样是帝国之拳的子团。 “是的。” “我是黑色圣堂的奥斯汀元帅, 久闻你的大名, 将一个几近灭亡的战团经营得如此风生水起,科尔德尔大元帅也时常在众人面前称赞你为近千年来多恩最优秀的子嗣。” “奥斯汀元帅过誉了, 只是运气好一些, 谨慎一些,帝皇更眷顾一些而已。” “但你这件事就做的不谨慎了, 索什扬战团长, 鲜血骑士是我们击伤的猎物, 你却在它濒死的时候将它捡走, 这样半路抢劫是否有些说不过去?” “奥斯汀元帅,您这话我就不太理解了, 什么叫猎物呢?他们也是一个阿斯塔特战团,似乎不该是我们狩猎的目标。” “索什扬战团长, 你话里有话。” “这样,你们的舰队先到胜利之痕停驻,我在收押完鲜血骑士后会前往您的战舰给您一个解释,如何?”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许久,最终奥斯汀给出了回应。 “好,我给星界骑士这个面子。” “多谢了。” 很快,黑色圣堂的舰队就解除了火力准备,离开了当前区域前往胜利之痕,而索什扬则乘坐雷鹰, 带着一百号终结者进入了鲜血诅咒号。 飞行甲板空无一人,于是索什扬直接朝舰桥走去, 一路上的仆从们都没有阻拦,一个个都显得神经兮兮的。 直到进入舰桥后,索什扬才看到真正的鲜血骑士。 总计212名鲜血骑士站在舰桥甲板上, 他们的动力甲呈红银两色,肩甲徽章较为复杂,一个带血泪的白色盾徽, 下面是两把黑色的交叉长剑。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有着金色短发和硬朗面容的战士,之时此时的他看起来显得暮气沉沉,一手按着腰间的剑柄,一手抱着头盔,他身后的战士们也是如此,其中几人则高举着战旗。 当一百名铁骑终结者整齐的踏步声如雷鸣般响彻舰桥时,桑托·乔尔的目光更黯淡了。 穿着华丽精工动力甲但没有戴头盔的索什扬走上前,目光对上桑托·乔尔,说道: “我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幸会,我是鲜血骑士的战团长,桑托·乔尔。” 索什扬随即伸出右手, 说道: “那么,交出你的剑。” 桑托·乔尔没有回应, 而是用拇指拨弄着悬挂在他髋部的链锯利刃, 两指宽的精金在暗光中淡淡的发亮。 即便被宽阔甲板上的阴暗所遮蔽,这个动作也十分显眼。 索什扬点点头, 他明白了。 荣誉就是阿斯塔特的生命, 不战而降是任何阿斯塔特都无法接受的。 索什扬脱下了他的披风,从腰间拔出圣焱剑,但没有激活力场。 桑托·乔尔拔出了他的链锯剑,亮出了武器锯齿上的芒刺,然后解下了自己的武器带。 两人都将以刀锋对刀锋,没有副手武器。 接着他又转过身子呆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装饰物交给了等在那里的一连长谢里,并阻止了谢里接下来的话。 “我死后,你就接任战团长,带领大家.......活下去。” 说完,桑托·乔尔转过身来,决斗开始了。 鲜血骑士的战团长首先冲上去,朝索什扬的头狠狠地砍了下去,如果索什扬没有在最后一刻闪到一边的话,他恐怕直接会这一击被一分为二。 可接下来的发展让人大跌眼镜,索什扬躲开这一下后,一剑拍在桑托·乔尔的武器上,让对方失去了平衡,接着索什扬发出的一阵快速而沉重的打击迫使桑托·乔尔仓促防守。 最后一击,也是最为猛烈的一击,直打的桑托·乔尔单膝跪地。 在对方举起武器格挡前,索什扬一记老拳打在桑托·乔尔的头上,把这位战士直接打倒在地。 一切不过发生了十几秒。 索什扬当然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有这么厉害,他已经感觉到桑托·乔尔心如死灰了,这位昔日的鲜血之主已经斗志全无。 “……杀了我吧,拿走我的剑,放过.......” 桑托·乔尔从满口鲜血中吐出几个词。 “我很不满意,这场决斗还未完,你留着你的剑吧,还有其他人也是,我们还会再打过的。” 索什扬俯视着桑托·乔尔,表情严肃。 “但你们必须交出其他武器,并且离开这艘船,接受我们的看管。” 桑托·乔尔默默的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明白。” 第1207章 帝拳之耻 “你说什么?” 奥斯汀元帅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练战士,大多数时候,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到愤怒和战意之外的表情,但现在他却一副看到了放血鬼在跳钢管舞的模样。 他所在的区域是胜利之痕的会客大厅,在场的还有索什扬,马扎尔和匆匆赶回的泰图斯,黑色圣堂元帅奥斯汀身边则是审判官伊尔亚斯·哈达。 偌大的空间里就只有五个人,而墙壁上则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 上面分割显示了十个画面,画面中可以看到鲜血骑士们在各自舱室里的实时情况。 索什扬没有将他们扔进牢房,但也没有允许他们到处乱跑,而是在要塞里划给出了几个大型舱室,让他们在里面待着。 画面中,有些鲜血骑士不停的来回走动,有的则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靠着墙。 “索什扬战团长, 你刚刚的话我没怎么理解。” 奥斯汀上前一步,他身上的锁链和挂饰随之叮当乱响。 站在他对面的索什扬轻叹一声,重复道: “我将会把他们移交给他们的母团圣血天使,让但丁尊者来裁定他们的命运。” “这不合规定!” 审判官伊尔亚斯·哈达立刻跳了出来。 “他们应该马上被审判并处决!” 索什扬轻蔑的扫了对方一眼,嘲笑道: “这里禁止宠物入内,谁把狗牵进来了?” “你敢侮辱我还有审判庭!” 伊尔亚斯·哈达气的暴跳如雷,用手指着索什扬,厉声呵斥道: “我们代表了帝皇的意志!” “那么要不我送你去见帝皇,让你亲自咨询祂对这件事的意见?” “你——” 奥斯汀元帅抬了抬手,打断了审判官的话,接着走到索什扬面前,询问道: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基因种子的不稳定决非手足兄弟自相残杀的理由。” “那远不是什么不稳定的基因种子,那是变异,你我都很清楚, 在他们的原体死后,每个圣血天使都被污染和诅咒了。” “我没有说他们没问题, 但——” “而且他们越界了,索什扬,他们手上沾着帝国子民的鲜血, 必须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奥斯汀那雷霆般的面容反而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他们的处境很容易让人产生怜悯,但错误就是错误,必须被修正。” “杀了他们错误就能够修正吗?难道我们要铲除所有的圣吉列斯之子?” “索什扬,你还很年轻,所经历的还不够多,我知道你与恸哭者的关系很好, 也知道你在阿米吉多顿中与但丁结识,我对此没有意见。” 奥斯汀此时更像是一个劝导后辈的长者, 这种态度他在面对自己麾下的战士时都很少展现。 “但你要明白职责就是职责,在困难的抉择面前,感情用事对任何人都毫无裨益。” 说着, 奥斯汀将手搭在索什扬肩膀,将他带到一边,远离人群的位置, 然后轻声说道: “你們战团还保留着典范之拳的记载吗。” 听到典范之拳的名字,索什扬先是一愣,随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当然记得,因为这是帝国之拳历史上最大的污点,没有之一。 典范之拳是二次建军最终分出的子团,在m32野兽战争时期,典范之拳也受邀前往泰拉支援,但是在旅途中遭到绿皮袭击,被迫分散撤离,在此过程中典范之拳的一连连长泽尔柏林带领的舰队失去联系。 之后由于帝国之拳最后一名成员库兰德阵亡,典范之拳的战团长索恩接手最终高墙计划,重组帝国之拳战团,各个子团抽出兵力协助重组帝国之拳。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失踪的泽尔柏林舰队重新出现,原来之前泽尔柏林带领的舰队逃离过程中和一支钢铁勇士舰队一起陷入绿皮包围,为了抵御共同威胁绿皮,双方临时结盟。 当时的黑色圣堂大元帅博希蒙德接到消息后带来战斗小队前去与泽尔柏林会和,然而在如何处置那群混沌钢铁勇士的问题上产生了争执。 博希蒙德执意剿灭叛徒,泽尔柏林则立誓要放盟友一条生路,随后双方展开交火,博希蒙德传送跳帮后试图击杀那群混沌钢铁勇士首领战争铁匠—考卡托,但不幸战败重伤被俘虏。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便彻底失控了,泽尔柏林在考卡托的怂恿下,处决了博希蒙德并想带领典范之拳一连的战士效忠考卡托,被泽尔柏林丧心病狂行为吓到的战士们纷纷反抗出逃,成功逃脱的典范之拳战士阿尔科斯向已经成为帝国之拳战团长索恩汇报事情经过,索恩听完汇报后感到极度的羞愧、愤怒,并命令所有剩余典范之拳战团战士并入帝国之拳,典范之拳战团的名号直接从帝国历史上抹消。 但这件事的后果却非常严重,由于自家大元帅是被典范之拳的一连长杀死的,黑色圣堂迁怒于原典范之拳战团长索恩,并且也引发了其他子团的强烈不满,最终黑色圣堂全员退出最终高墙计划,部分子团也不再响应号召,原本团结的帝国之拳系出现了严重裂痕,直到许多年后才得以修补。 奥斯汀此时提起典范之拳,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索什扬,感情有时会蒙蔽我们的双眼,让我们做出不理智的决定,甚至会伤害到自己的血亲兄弟,所以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 索什扬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道: “那么我们处决了鲜血骑士,就不是感情用事了吗?” “什么?” “奥斯汀元帅,从理智的角度考虑,杀了他们,除了让圣血天使们感到愤怒外,还能获得什么?” “他们已经被高领主议会宣布为叛徒,我们有职责清除他们。” “那么我现在控制住他们,然后转交给圣血天使们自己清理,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这——” “奥斯汀前辈,我大胆称呼您一声前辈,我们的职责是诛灭异形,诛灭异端,消除所有威胁到人类的存在,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遵循他人的游戏规则,我们只做我们自己理解的事,能够以另一种方式解决,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手染鲜血呢?” 说着,索什扬刻意压低了声音。 “而且如果圣血天使追问那位审判官缘由,你猜他会怎么说呢?他一定会说‘是那些黑色圣堂的狂热分子坚持要斩草除根,我原本没打算这么做’,你相信吗?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干涉阿斯塔特修会,挑拨各个战团的关系,希望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我们。” 奥斯汀眉头微皱,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在远处观望的审判官。 “这些年高领主议会对阿斯塔特修会的干涉已经够多了,这是阿斯塔特内部的事,那么就应该由内部解决。” 奥斯汀思忖了一会,随后从齿缝间呼出一口浊气。 “如果你下定决心,那么好吧......我同意你的方案,就把他们交给圣血天使自己处理吧。” 第1208章 处置方案 桑托·乔尔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在过去他总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手下的行动也必需不断地被监视,并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干预。 虽然星际战士体质允许他时刻保持警惕,缺少睡眠也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但他最近太累了,以至于离去多时的睡眠在不知不觉又找上了他。 因为他是战团长,所以索什扬给了他一个单独的舱室, 甚至还允许他带上自己的凡人仆从。 但此时他正在床上辗转着,血色的梦境正折磨着他。 叛徒正从燃烧着的世界上走过,恶魔带领着扭曲的军团行走在血腥之路上,亿万人类的尖叫正震撼着现实世界的基础。 银河正在不断波动着,大军从天空中的裂缝里冲了出来, 黄铜的大钟敲响了末日的钟声。 血红与漆黑在他眼前翻滚。 他急迫的想要消灭敌人, 张开双翼挥出一击—— 战斗的喧嚣, 叛徒的嘲笑,燃烧的帝国,不可饶恕的罪行在永恒的时空中呼唤复仇。 永不熄灭的怒火。 但……不,不是这股疯狂…… ……摆动双臂,在鲜血中游动…… ……下沉…… 下沉。 下沉。 下沉—— 吼声撼动着甲板,让索什扬停下了脚步。 他正准备去找桑托·乔尔,却听到了些动静,于是站立不动,侧耳聆听。 塔洛斯就在他身边,看起来有些厌烦。 “塔洛斯,你也听见了?” “听见了……” 塔洛斯显得犹豫迟疑。 “老实说这种声音我听过很多次,你知道的......圣吉列斯的子嗣和我有段恩怨,我见过几次他们堕落的模样,所以我建议你最好把这些定时炸弹扔掉。” “唔, 但我已经决定……” 吼声再次响起, 清晰可闻,来源就在他們眼前通道的尽头。 索什扬中断了自己的话,摇了摇头。 “去看看吧。” 桑托·乔尔正腹背受敌, 在他的头道: “您已经是这些年对我们最友善的人了,索什扬战团长,我没有奢求什么,在这个黑暗的银河中,一个体面的退场就非常珍贵了。” “抱歉.....我没办法做更多了。” “不过我还是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够同意...... “什么?” 桑托·乔尔犹豫了片刻,随后轻声说道: “血,最好是活人的血,有些兄弟已经很久没有饮食了,长时间下去......他们会失控的。” 索什扬看着他,点点头。 “我马上安排。”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鲜血诅咒号上有一片区域.....一片隐蔽的区域,那里面关着几位兄弟。” 看对方吞吞吐吐的模样,索什扬马上明白了。 “死亡连?” “已经称不上连了,我们的死亡连很早就被摧毁了,现在那只剩几个近期深陷黑怒的兄弟,我们常年被红渴困扰,陷入黑怒的反而不多。” “那么你希望怎么处理他们。” “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结束他们的痛苦,原本他们应该在战场上为帝皇流尽最后一滴血,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索什扬思忖片刻,接着目光微动,轻声道: “这......也未必。” “嗯?” 第1209章 死亡连 随着踏在走廊上的步伐,桑托·乔尔的情绪愈发阴郁暗沉。 是他主动请缨来给索什扬带路的,如果是在过去,任何知晓这个秘密的人都会被他杀死,但现在他只是一个囚徒,一个祈求者,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桑托·乔尔沮丧地咬牙,激活了磁梯。 平台加速载着两人下行, 战靴将他们固定在地面上。 索什扬站在桑托·乔尔身后,目光偶尔掠过周围的黑暗。 随着磁梯的阵阵轰鸣,桑托·乔尔安静倾听着自己伴时间流逝而逐渐加速的心脏搏动,他拳头松了又握,脑海勾勒着即将到来的画面,感受着喉间逐渐凝聚的咆哮。 磁梯震颤, 停下了。 两人走出, 踏入一条无光的走廊。 但索什扬停顿片刻,他强化的视觉正竭力试图适应这片黑暗,但它们并未成功,这条走廊被足以屏蔽最敏锐鸟卜仪的技术所包裹,这片黑暗彻底而浓厚不可穿透。 根据桑托·乔尔的说法,他们所走的这层甲板在官方记录或是截面图上都不存在,它是船上的一块空洞,一块不可追溯之处。 一切在此处所发生之事都无法对现实产生任何影响,因为它们从不曾发生过。 鲜血骑士们在此产生的一切行为举止都将被抹消,被这片黑暗彻底吞噬。 索什扬向前迈步,这里与其他走廊不同,地板翘曲和凹陷,四处都是因废弃而生锈,通风格栅已被焊接关闭。空气中充满了鲜血和粪便的恶臭, 他不由得回想起了浸透污血的战壕、仿佛热腾腾内脏堆积所蒸腾出的臭味。 两侧墙壁上点缀着舱口,每个舱口都通向一间小牢房,大部分牢门都开着,没有人被关押在里面,破碎的手铐是他们曾经存在的唯一线索。 最终, 桑托·乔尔停在了一扇门前,随后拿出了一个圣血天使标志的章戒,然后用其按下了门锁上的凹槽。 随着缓慢而刻意的磨削,门分开了。 突然,随着大门打开,一阵咆哮声骤然刺破黑暗和寂静。 这是一种内心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叫喊声,但还有别的东西——一种听起来几乎是野性的嘶哑的咆哮,索什扬从未听过一个人的喉咙里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里是谁?” 他轻声问到,而桑托·乔尔则凝视着黑暗,似乎对那咆哮置若罔闻。 “托比·弗罗斯特兄弟,三连的突击队长。” 正当索什扬想要聚焦照明光束看清里面的黑暗时,一声怒吼伴随着锁链发出的尖锐声。 下一秒,一头黑色的野兽向他冲了过来,但在接近索什扬一臂之遥的距离时,缠绕在其身上的锁链使之摔落在地。 同一时间,其他牢房的嘶吼声越来越大,仿佛其他野兽也察觉到了附近的闯入者。 索什扬皱着眉将照明转向地面,第一次清晰的地看见里面的野兽。 这是一名星际战士——尽管与他之前认识的并不相同,眼前失智的野兽是对帝国半神战士的黑暗模仿,肿胀的静脉如同要穿过前额和颈部的皮肤,张大的嘴中满是骇人的利齿,眼睛虹膜只剩一片血红,仍然在地板上扭动着,发出连续不断的咆哮,身上的黑色盔甲上面印有血红色的盐渍,肩甲和胸甲上挂着破烂不堪、沾满鲜血的卷轴。 桑托·乔尔看着地上扭动的战士,用悲哀的声音说道: “......他曾在41于科林星系战斗中独自杀死两个绿皮头目,在41于废船的战斗中杀死数百个基因窃取者和一个巢主,在41于歌利亚星区的战斗中单挑杀死吞世者的一名冠军,于41的战斗中第一个冲上混沌叛军的阵地。” 看着这样一个功勋赫赫的战士变成这般模样,索什扬也感到非常悲哀,于是他转过头,轻声闻到: “恕我冒昧一问,黑怒究竟是什么?” 桑托·乔尔闻言一愣,随后摇摇头。 “索什扬战团长,你还真是问住我了......具体内中细节我说不上来,唯一知道这是原体逝去后便留给军团的诅咒,陷入黑怒的战士会回到原体战斗时的记忆中不可自拔,这是战团记录里唯一的相关记载,或许死亡的牧师能知道更多,但......战团最后一位死亡牧师已经在五百年前阵亡了,之后再也没有继承者,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牧师们口口相传的,因此相关的知识也遗失了。” “这........” 就是此时,地上的战士突然动了,只见他好似捕猎的猛兽般猛地窜起,而身上的铁链在一次紧绷后,某些锈蚀的部分再也承受不住。 咣的一声,他竟然挣脱了束缚! 托比·弗罗斯特的眼前一片模糊。 除了模糊,什么也没有。 泰拉,这是…… 不…… 是…… 泰拉。 模糊。 敌人、兄弟、鲜血、狂怒。 背叛,没有比这更大的背叛了,最值得信赖的兄弟摧毁了最伟大的理想,唯有回以最深沉的愤怒。 世界频闪着,震动着,深红的闪光与黑曜石般的裂缝布满视线,在无尽的爆发中相撞。 眼前的景象逐渐褪去,皇宫的城墙变成一道缥缈的阴影,雾气在黑红之间消散不见。 只剩下敌人。 让一切沉入深红的夜色。 愤怒从一阵又一阵伤痛中涌出,任何复仇都显得过于轻微,只能诉诸无尽的惩罚,在杀戮中释放的暴力还远远不够。 愤怒没有高峰,总会涌来更多,总会有另一个层次的愤怒,狂怒的巨塔升到无限高处。 愤怒和饥渴。 他看到了唯一重要的东西:屠杀。 他再一次身处泰拉,呼唤着死去了一万年的人,回答这些人的话语。 他在他们身边又不在他们身边,消失在无边的历史之中,报应就是一切。 狂怒即将降临。 他高声呼喊,听见自己的声音,但这声音没有语词,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赞歌。 它,响彻每一重现实,每一重妄想,不同的话语熔铸在同一阵咆哮中。 敌人忽然又烟消云散。 已经把他们消灭干净了吗? 但愤怒依旧爆燃不熄。 下一刻,鲜血撞击大脑的喧嚣中响起一阵模糊的轰鸣,步伐锵然,巨影近逼。 当他将怒火转到声音的源头时,只见叛徒聚集起一支装甲部队。 保护城墙!终结围攻! 他砸进叛徒阵中,尽管敌人数量变多,却只是徒增无尽的杀戮。 降下正义,泼洒鲜血。 到处都是鲜血。 把叛徒撕成碎片。 此时,一个声音正在呼唤他,渺小而遥远,渴望他的关注。 第1210章 天使暗面 也许确实是在叫什么名字,但托比·弗罗斯特无视了它。 叛徒必须引颈就戮,击杀他们十分容易。 太容易了。 纷乱的思绪中,某个印象一闪而过,有如昆虫振动的翅膀,转瞬即逝。 不,没有完全消失,它在愤怒的血红间留下留下一道缺口…… 视野边缘发丝般的裂痕,而他继续挥舞着手臂,试图将眼前这个穿着荷鲁斯之子盔甲的叛徒碾成肉泥。 太容易了。 嗡鸣持续,那条裂痕越来越长,有如一道光栅,难以忽视。 停下! 嗡鸣命令他停止,但他只是怒吼出声,加倍奋勇。 叛徒在审判面前纷纷溃散,他看起来软弱无力,就像一戳即破的血袋,但却一直在躲闪 停下! 嗡鸣越发刺耳,微弱而又嘈杂的声音在他耳畔喋喋不休。 但荷鲁斯的部队仍在他眼前排出队列…… 停下! 红黑相间的大型剪影闯入视线,叛徒带来了增援,泰拉面临的困境逐步加深,敌人将他包围。 他将注意力投向新的威胁,在电闪的红光间努力看清它的模样。 ……也更加熟悉。 身形也更加巨大。 停下! 他们包围了上来,但是没有进攻,停在原地。 他们为什么不进攻? 他不能理解,思考,观察……停止。 模糊的形影显出棱角,细节也随之浮现,还有色彩。 血红,但不是源于复仇的血红,这抹红色是稳定的、真实的。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洪亮,能被听到,能被遵从。 停下!以圣吉列斯之名—— “托比·弗罗斯特兄弟,停!” 桑托·乔尔吼出雷鸣,但陷入黑怒的战士只迟疑了片刻,便又嘶吼着扑向索什扬。 索什扬之前一直在退让,他们已经离开了牢房,周围的嘶吼声音越来越大,还有撞击大门的声音。 看着眼前如野兽般的战士,索什扬几次想要拔剑,但都忍住了。 终于,他抓住了一个对方飞扑过来的机会,一个肘击将对方敲落,接着抬起膝盖撞击对方的胸口腹部,打得那名战士口吐鲜血。 然后便是正冲脸去的一拳,索什扬把托比·弗罗斯特死死的按在地上,一下又一下连续拳击直至对方的躯体软了下去。 桑托·乔尔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够空手制服一名死亡连的战士,这个索什扬的力量该是何等的恐怖? 就在他以为索什扬会杀了对方时,不忍的转过头时,索什扬却突然停手了。 托比·弗罗斯特依旧在嘶吼,但声音低哑了很多,他那满是鲜血且狰狞的脸上,一双眼睛正注视着索什扬—— “我的....我的——兄弟!” ———————— “兄弟,多谢你帮我这次。” 夕阳下两个穿着华丽盔甲的巨大身影正站在一座山峰的山顶,一人的盔甲为红黑色,肩甲上匍匐这两只狮鹫般的怪物,披风上是一团燃烧的黑色太阳,另一人则穿着华丽的金红色巴洛克式盔甲,身后是一对巨大的洁白的羽翼。 而在他们对面,一座巨大的漆黑金字塔正与他们遥望,许多机械在它周围挖掘,似乎露出的只是一小部分,天空中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飞行器,似乎正在吊装什么。 听到身边之人的话,带翼的巨人摆了摆手。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兄弟。” “哦?难道你又看到了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还记得吗?我要求我永远也不会说任何关于你的预言。” “嗯......其实很多事不用预言我也感觉到了,命运的绞索马上就要收紧了,但我现在却对他产生了怀疑。” “他?掌印者吗?唔......” 带翼巨人摇了摇头。 “.......他有很多计划,但我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完成我自己的计划。” “这不仅仅是你的计划,兄弟......终有一日,这计划也会挽救我的子嗣。” “这就是你看到的?” “一部分吧......” 忽然间,地动山摇,汹涌的愤怒充斥着索什扬的大脑,他的声音变成了咆哮。 大量血液涌上他的心脏,肾上腺素饱和了他的系统,肌肉开始抽搐。 他想要摆脱束缚,想要杀死眼前的一切。 ……安静……安静! 集中精神! 索什扬努力维持心智,但怒火仍在蔓延,漆黑的火焰从四面八方用来,似乎要将他吞噬。 但索什扬就像一尊雕像,任凭怒火炙烤,随后怒火转化为波涛,漆黑的浪潮将他吞没。 可这依旧毫无作用,他的身形开始无限拔高,冲破了漆黑的浪潮,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下一刻,在漆黑的大海中,升起了另一个人。 它有着削瘦但俊美的面容,雪白的长发,漆黑的羽翼,洁白的肌肤上沾满了鲜血,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索什扬。 然后,它张开了嘴,露出了毒蛇般的尖牙。 “滚出去!” 索什扬也盯着对方,他的咆哮如同火山喷发一般。 “该滚的是你!” 说着,带着无尽的愤怒,索什扬猛地挥出拳头,而那漆黑羽翼的天使也尖叫着冲了上来,双手变出了一把长矛和一把金剑,两者重重撞击在一起 “嗯?” 索什扬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用膝盖盯着对方的胸口,拳头停在半空中。 而陷入黑怒的托比·弗罗斯特则双眼紧闭,没有了之前的咆哮和挣扎,呼吸变得平缓,脸上那些狰狞的特征也逐渐消去。 “索什扬战团长,你......没事吧?” 听到桑托·乔尔的声音,索什扬愣了片刻,然后站起来。 “我没事。” 桑托·乔尔看着他,然后走到托比·弗罗斯特身边,摸了摸对方的脉搏,然后松了口气。 “多谢您手下留情。” 索什扬眨了眨眼,刚刚那些情景好像支离破碎的版画在他脑中飘散,让他一时间有点时间错乱,但是看对方的表现似乎没有过去多久。 “没什么,只是他.......” 正说着,托比·弗罗斯特猛地睁开了眼,吓得桑托·乔尔退了一步。 须臾,他颤抖着嘴唇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是.....战团长?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啊......头好疼......胸口也好疼.......” 看着托比·弗罗斯特澄净的双眼,桑托·乔尔惊呆了,整张脸表情都凝固了,然后缓缓的转头看向索什扬,嘴巴微微张着,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索什扬也傻了,瞪着地上之前狂暴得如野兽现在却似乎恢复了理智的鲜血骑士,不知道该说啥。 一时间,气氛静得有些诡异。 第1211章 血色饥渴 关于那些陷入黑怒的战士是如何恢复的,索什扬没办法和桑托·乔尔解释,他只是选择让对方为自己保密,然后将剩下四位死亡连的战士全部拉回了现实。 这个过程非常普通——揍一顿让对方冷静下来就行,但事实却极为震撼,以至于桑托·乔尔整整一天都心神恍惚,甚至忘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而这件事差点惹出了大麻烦。 “把他按住!” 一连长谢里朝身边战士命令着,然后从不停大喊大叫着的战士身边走开, 启动了自己的通讯器,而在不远处有一个几乎被撕开了胸口的机仆,远处还站在几位荷枪实弹的苦行者战士。 “战团长,布里索失控了,刚刚逃出了舱室,差点攻击了其他战团的人。” 通讯器另一端的桑托·乔尔立刻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什么!有人员伤亡吗?” 谢里扫了一眼地上的机仆,然后回答道: “没有,我们及时控制住了他,但是......” “我现在马上过去,你们把他带走,不要出现在公共场合。” “是。” 谢里看向了那些用枪指着自己的苦行者战士,说道: “我们会带走他,抱歉。” 但地上那位战士依然没有冷静下来,他的力气大到足足需要三名星际战士才能把他按住。 “放我走!要碾碎它的尸体,撕裂它的躯体!血!如此多的血!!” “王座在上!” 一名拼命压制对方手臂的鲜血骑士低吼道: “红渴发作了,他冷静不下来了!” “先把他带走。” 谢里有些沙哑地说,他镇定的态度令其他人稍稍安心。 “红渴控制着他,也控制着我们, 只是现在我们还能自控罢了。” 很快, 战士們就把挣扎的同胞拖回了舱室, 但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又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传染病一般,红渴开始在鲜血骑士之中蔓延,迫使他们不得不聚集在一起,才能彼此看护,并控制那些即将暴走的同类。 得知消息的索什扬立刻赶到了鲜血骑士的所在,此时桑托·乔尔也赶到了,结果一进门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野兽般的嘶吼,好在索什扬已经在死亡连那里听过了这种嘶吼因此并不感到奇怪,但如果给其他战士听到,恐怕会非常不安。 毕竟不了解历史的他们,很难想象星际战士会变成这般野兽。 “我带了你需要的东西。” 看着混乱的场面,索什扬轻叹一声,随后摆了摆手,一众机仆随即将上百个穿着囚服的男女扔到了舱室中的长桌上。 原本他只是想提供一些血,但桑托·乔尔告诉他,抽出的血作用不大,最有用的必须是还在流淌的血。 没办法,索什扬只能从星球的死牢中找出些倒霉蛋,给他们吃了今生最美的一顿,然后洗刷干净, 注射了镇定剂后送到这里—— 成为一群嗜血天使们口粮。 “是的,这种症状只有一剂解药,脱掉布里索的头盔。” 乔尔拿起男人的手,切开了一条血管,用手接了一捧殷红温热的血。 两个战士正按着布里索的双臂,谢里则抱住了对方扭动的脑袋,现在这个战士几乎完全迷失了。 当布里索的头盔被取下时,索什扬已经看不到一个高贵的天使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怪物。 这个战士的脸和脖子上遍布着紧绷的青筋,雪白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双眼突出,连眼白都开始泛红,牙齿正试图撕咬着他兄弟的手臂,口中的尖牙完全伸了出来。 “把他按好了!” 桑托·乔尔小心地将手中的液体送到布里索嘴边。 “喝!喝下这些血,让它缓解你的饥渴,兄弟。” 布里索被鲜血所吸引,大吼出声开始吮吸那些许血液。 伴随着鲜血流进了口中,战士脸上那令人感到恐怖的红色消退了,此刻双眼迷茫,狂热地舔着桑托·乔尔的手心。 其他战士则小心地后退了一步。 “他现在能冷静下来了。” 谢里轻声说着,他的面色和声调不比布里索的要好多少。 其余的鲜血骑士们都充满渴望地看着那些血液,他们自己的饥渴感也变得越来越强。 桑托·乔尔看向了他们,说道: “红渴也开始影响你们了,事情一向如此:只要有一个人陷入红渴,其他人就会紧随其后,所以你们也都进食吧!为了耻辱和荣耀而喝!为了圣吉列斯的记忆而喝!用饮血洗刷掉你们的野性!重新找回你们的自制,并以此寻求对这次放纵的宽恕。” 这段时间来,为了保护战团仅有不多的仆从,鲜血骑士们都非常克制,没有放纵地喝过血。 在过去,饮血一直是鲜血骑士战团神圣的组成部分,但是从前这种活动都是在圣血牧师的监视下完成的。 他们小心地来到长桌旁,拿下了自己的头盔,然后把嘴放到死囚们的皮肤上。 看着这一幕,桑托·乔尔虽然心中满是憎恶,嘴里却还是不争气的充满了口水,骇人的尖牙也从牙龈中伸了出来。 起初,战士们还非常克制,包括那些陷入红渴的,他们平静的不断地吮吸着伤口,大口大口地喝着代表生命的猩红液体。 但很快,他们的行为开始变得激动和粗暴,吮吸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他们开始啃咬,撕扯。 场面很快变成异常血腥和残酷。 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一幕,索什扬颤栗了一下,眨了眨眼。 这那里还是阿斯塔特,这简直就是一群动物,一群掠食者,一群地狱归来的恶鬼! 他们看起来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些人正趴在地上喝着流在地上的血液,还有一些则啃咬着撕扯下来的手臂和大腿,甚至还有脑袋。 最可怕的是有人甚至将脸都埋在了被撕开的胸痛里,如同一只正在喝奶的幼年野兽一样,吮吸的同时还发出咀嚼的声音。 “.....鲜血骑士究竟变成什么了?” 到这里,他终于明白鲜血骑士为什么会被逐出帝国了,这种事如果发生在战场上,还被其他人目击到,根本就无法开脱,更别说如果攻击的还是友军..... “乔尔战团——” 索什扬转过头想要寻找桑托·乔尔,却发现对方正跪在地上捧着一段残躯津津有味的进食着。 听到索什扬的声音,他转过头,那满脸鲜血獠牙外露的形象让索什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接着他想到了之前死亡连的事情,于是走上前,按住对方的肩膀,发动灰髓想看看能否有什么效果—— 几秒后,桑托·乔尔冲他低吼一声,又一次低下头去。 索什扬愣住了—— 没效果。 第1212章 基因缺陷 索什扬随后又找几位战士试了试,结果除了对方的嘶吼外,他什么也没有做到。 大概一分钟后,包围桑托·乔尔思维的红雾开始消散了,他扔下了手中的血肉,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然后站起来。 “抱歉.......索什扬战团长,在你面前丢脸了。” 索什扬摇摇头, 这里的血腥味已经浓烈到空气中都漂浮着红雾了,那刺鼻股气息正不停的往他脑门冲。 “我们先出去。” 离开舱室,仆从拿来了湿毛巾,桑托·乔尔终于擦去了脸上的血。 他的面色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没有那么憔悴了,也不是那种不健康的惨白色。 “你们一直是这样吗?” 听到索什扬的话,桑托·乔尔面色阴沉的摇了摇头,然后从机仆手中的托盘中拿起一杯清水漱了漱口。 “不是的,红渴虽然一直都有,但战团原本有控制的办法,或者说每个圣吉列斯之子都有对应的措施和手段,大多数时候我们更畏惧黑怒,因为那没法控制。” “那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不仅是我们的问题,其实是绝大多数圣吉列斯之子共同的问题,因为战团的灵魂和基因都由圣血牧师们掌管,他们的经验和技术是战团遏制红渴的关键因素,同时母团的圣血牧师会也会定期为各个子团提供指导和检查,但.......但意外总会发生的, 我们战团在一千年前遭遇过一次严重挫败,战团的圣血牧师几乎全部折损, 死亡连也是在那次行动中全军覆没, 由于圣血牧师们的死亡,导致他们自身的大量关键经验和技术遗失,战团对于红渴的抑制开始失控。” 圣血牧师其实就是圣血天使一系战团对药剂师的称呼,圣吉列斯从一开始就预见到他的子嗣们将会被一片阴影所笼罩,随着数千年岁月的流逝,他们将会需要身体和灵魂两方面的保护,于是原体在大远征后期将军团中的药剂师们转变为圣血牧师,给予了他们和隐修会的牧师们同样崇高的荣誉,而对圣血天使們来说,圣血牧师们的精神引导同样重要。 牧师们监视着缺陷的显现,而圣血牧师们执行的仪式则会号召圣血天使们拥抱红渴并将其紧紧控制住,并且保存好战团的基因种子,发现其中有缺陷的部分进行剔除。 “你们没有向母团求援吗?” 桑托·乔尔摇了摇头。 “当时战团正在远东星域作战,离母星非常遥远,等到返回冥府星系已经是五百年后了,战团......已经深陷其中,当时的战团长认为如果去寻找母团求援,很有可能会遭到清洗, 只能选择隐瞒,到我接手时,战团的情况已经很糟了, 大量战士陷入红渴,我发现只有靠鲜血才能挽救我们,因此我选择了放纵战士们......没想到这个决定却害了所有人,鲜血虽然能够暂时缓解红渴,但爆发次数也会越来越频繁,而且需求量也会越来越大,实话和你说,导致我们被惩罚的直接原因就是一次战斗中有一个小队的战士集体陷入红渴,然后冲进了星界军的战地医院......杀死了几百名伤兵。” 听完桑托·乔尔的叙述,索什扬意识到圣血天使固有的基因缺陷使得其子团非常依赖圣血牧师们经验和技术,而单一战团却不可能维持一个较大规模的牧师修会。 这种情况下,圣血天使一系的战团,抗风险能力实际上就很差。 而这一切,追根溯源,根本就在于拆分军团上—— 但有些话却不可以说的,即便心里这么想。 索什扬随即轻叹一声。 “皆是悲剧。” 桑托·乔尔却冷笑一声,带着愤懑说道: “这从不是悲剧,而是人为制造的惨剧。” “乔尔战团长,你得慎言——” “罗伯特·基里曼,战略家基里曼,帝国摄政基里曼,历史以许多头衔来纪念极限战士的原体,而对我们圣血天使,只会有一个名字来“纪念”他——屠夫基里曼!以法律和律令,他撕开了军团的心脏,如果荷鲁斯用的是一柄锤子,基里曼用的则是一把执政者的利刃!最终,结果是一样的,兄弟成为了表亲,表亲变为了流亡者,褫去了荣耀与头衔,剥夺了历史与功绩,我们一无是处..........我们不过是一群仅知晓战争与杀戮的野兽而已,我们再也不是天使了。” “那都是一万年前的事了,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糟.......但事情还没有到不可回转的地步,但丁尊者或许有办法。” 乔尔摇摇头。 “但丁做不了什么,这些年圣血天使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不会为了我们去直接与高领主议会对抗的。” 索什扬双手抱胸,来回走了两步,然后说道: “这也未必,如果你们能够做出较大的贡献的话,或许但丁尊者那边能说得过去。” “呃.....我不太明白索什扬战团长你的意思?” “乔尔战团长,你听说过机械方舟血红号码?” 原本这件事索什扬是打算星界骑士自己做的,但这段时间他经过思考,觉得这么大一个盘子他们一个战团恐怕吃不下,需要拉一些帮手,也好在事后顶住各方面的压力。 听到索什扬提到机械方舟,乔尔先是愣了一会,随后想起了战团历史档案里似乎提及过这东西。 “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大叛乱结束后火星分配到巴尔的一艘机械方舟?” “是的,就是这艘船,实际上它是被一艘名为奥勒罗斯的巨大废船结合体吸收了,之后一万年间偶有出现,最近我得到消息,它又一次出现了,并且就在暴风星域。” “哦?” 桑托·乔尔眼前一亮,他似乎明白索什扬的想法了。 而索什扬则继续说道: “这艘船是昔日火星分配给巴尔的,内部肯定包含了军团部分关键的stc,还可能与血棺有关。” 一听到血棺,桑托·乔尔的眼神立刻变了。 “它现在在哪!?” 索什扬摆摆手,笑道: “先别着急,兄弟,这件事我也是从瑞扎的探索舰队那听来的,现在由他们去寻找,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一旦发现发现废船,立刻通知我们,届时双方一起行动。” 乔尔冷静下来,来回走了几步,随后说到。 “就怕机械教的人言而无信。” 索什扬微微一笑。 “不担心,我有后手的。” “嗯?后手?” “我安插了一个眼线潜入了瑞扎的舰队中,只要发现了废船,她会第一时间给我们发出坐标信号。” “这样......不会被发现吗?” 索什扬脸上的笑容变得神秘起来。 “应该,不会。” 第1213章 无间道(上) 标准泰拉历41 暴风星域,激流星区,米歇尔星系 瑞扎探索舰队的旗舰陨星号,此刻正漂浮于虚空中,周遭只有一些小行星碎片和两个没有生机的荒芜行星。 此刻不仅是它,这个舰队都停滞在虚空中,似乎在修整, 又或者在等待。 而在陨星号内部,正在进行一场让许多人始料未及的清洗风暴。 “我发誓!” 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如同老鼠一样的人颤抖的发生尖叫声,他身材干瘪,身上许多神经接口,有些甚至还在往外渗着脓液。 “我发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交待了,大贤者。” 狭小的牢房只够把犯人铐在墙上,在突然从敞开的门里射进来的光线中, 囚犯眨了眨眼睛。 探索舰队的指挥官,探索贤者迪杰·卡托纳站在门口, 灯光映出了他穿着长袍的侧影。 随后他走上前,由于高度原因,只能俯看着对方。 “叛徒,我没有理由相信你,火星用了多少手段来收买你?” 囚犯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汗水从脸上流了下来——原本以他有调节体温的元件,但被抓住后他身上一切关于机械的东西都被剥夺了。 而牢房又热得要命,由于靠近引擎,这里的气温甚至让人有一种身处热锅的错觉。 尽管如此,这名只有一只眼的男子仍然在颤抖,独眼四处闪烁着,好像在寻找一条出路。 他原本是一名工造士,有着不错的前途, 如果这次探索能有所收获,那么返回母星时他或许有机会更上一层—— 机械教内部有着非常森严的等级体系,仅仅是技术神甫体系, 就包含了最高级的铸造总监和铸造副监,每个铸造副监都可以调遣任何类型的贤者, 而贤者由可以指挥下属的数据工匠,电僧,工造士,思律机僧,如尼机僧,圣物维保士,传讯机僧,技术巫师,回收者,源力之主,统御者、监督者、静滞文书和技术苦行僧等,而在这些人之下,又是各类教士,教士之下还有大量的学徒。 单单开始了解机械修会那高耸巍峨如大厦一样的结构等级就已经远超人脑的处理能力极限,而绝大多数机械教信徒的一生都是努力向上攀爬的一生,因为更高的地位能够带来更多的知识,更多的知识则代表着更强大的技术力量,那些力量则能够换来比寻常人更悠长的生命。(大体就是黑社会修仙体系) 原本这个人有着比其他人更容易走的捷径,但他还是希望能走的更快些,因此选择了一条更为危险的道路。 成为一个变节者和密探。 “我只知道生物实验室的兰德·钱尼也是火星的卧底,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们这样的卧底我抓了有十一个,而你却说你只认识一个。” 迪杰·卡托纳冷笑着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 “看来苦头还没吃够。” “大贤者,我全告诉你了!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还有什么?” 囚犯大声吼叫着,他已经受够了那些非人酷刑了。 但迪杰·卡托纳看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怜悯,因为从舰队出发那一刻他就清醒的知道,一定会有很多内鬼和卧底,很多铸造世界包括火星,不管是出于窃取技术还是刺探情报的原因,一直都在瑞扎本星想方设法拉拢叛变者或者安插眼线,这件事在星球高层几乎是公开的秘密,甚至在瑞扎的贤者阶层中都曾经被揪出过几个叛徒。 当然瑞扎也不是没有反击,大部分铸造世界他们也都洒出去了不少眼线,包括火星也是一眼,这次抓内鬼的行动就是得益于火星那边传来的情报。 这就是机械教内部的斗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隐秘却又异常残酷,斗争之激烈不下于与异形还有异端的战斗,任何被发现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更多人则是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 甚至在迪杰·卡托纳看来,连技术异端也没有这些卧底和叛徒可恶与凶残。 这次探索行动对瑞扎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铸造总监出发前曾与他促膝长谈,总监认为银河乱象已现,未来很可能会出现一场波及全帝国乃至全银河的战争,这次打捞如果能够有重大收获,那么他们或许就能够与圣血天使这一古老的初创团进行长期的合作,这能够极大的加强瑞扎的防卫能力和机械教内部的话语权。 因此,这次行动绝不能出差错。 迪杰·卡托纳一启航就悄悄安排亲信开始监视和调查舰队内的人员,很快就锁定了一些潜伏在舰队里的叛徒,可唯一让他感到生气的是,就连他派出的监视者中都出现了叛徒,导致他的抓捕行动不得不延后的一段时间,极有可能已经让这些叛徒将信息发给了他们的主子—— 他敢肯定,这些卧底不全是火星的,一定还有其他世界的人,甚至隐藏得更深。 “大贤者,求你了,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一切,比你想要的还要多!” 迪杰·卡托纳感觉对于越来越高的气温没有一点感觉,他的传感器告诉他,他的体内温度甚至远远高于普通人类的最高温度,但既然他已经放弃了身体的大部分弱点,这些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听着这个人的哀嚎,迪杰·卡托纳却回头看了一眼。 他不是一个人来过塔尔的牢房。 在迪杰·卡托纳身后,站在牢房门口的技师走上前来,他穿着黑边的红色长袍,但动作笨拙,就像一个身体仍然很自然的人,而他的一只手上戴着一副精心制作的手套,手掌上伸出一束刀子。 “这位是一个基因士,他能给你带来启发,让你回忆起你所忘却的往事......虽然我已经为机器牺牲了很多,但我还没有摆脱人类的弱点,正是这些弱点迫使我尊重人类同胞的肉体完整性,因此,之前我不愿意让他在你身上施展他的小手段。” 看到基因士身上那近似刑具的手术工具,男人颤抖起来。 “大贤者!你想让我说什么!告诉我,我就说出来!我什么都承认!我会照你说的做!” 但迪杰·卡托纳却转向他身后的技师,对囚犯下达了判决。 “动手。” 第1214章 无间道(中) 得到迪杰·卡托纳的指令,基因士来到囚徒面前,神经手套发出亮光,手背上的小瓶里装满了奇异的化学品,溶液在指节上针的末端形成了透明的珠子。 “求求你别这样!” 男人大声哀嚎着 “需要多少剂量,大贤者?” 基因士忽然开口问到,他的声音是合成的, 听起来像节肢动物的嗡嗡声。 “把他的大脑榨干,让他明白他的背叛已经惹恼了万机之神。” “不!不!我什么都承认!我会签认罪书的!但我发誓我真的已经不知道什么秘密了!” 此时,手套的针触到了囚犯的脖子。 “停。” 听到迪杰·卡托纳的声音,基因士从囚徒的脖子上拿走了手套。 那人颤抖着,呜咽着,像一只被无助的可怜动物。 “恐惧已经影射入他的大脑。” 迪杰·卡托纳已经通过对对方的生理读数扫描, 知道对方大脑的可塑性已经达到最佳状态。 如果要做这件事,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不会知道更多的了, 回你的岗位去吧。” 基因士站了起来,恭敬地低下头,离开了牢房。 “我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迪杰·卡托纳转向被囚禁的人。 “你应该庆幸你在我还能同情你这样一个可怜虫的时候,你犯了罪。” “噢,欧姆弥赛亚在上。” “我还有一个问题,火星是否已经知道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可能......可能是知道了,虽然我没有来得及发出信息,但我猜其他人已经发出了。” “很好。” 迪杰·卡托纳点点头,这人男人相对于其他人叛徒比较特殊,因为他是卡托纳一个竞争对手的学徒,将来这个人将会是他打击对方的工具。 竞争不仅仅存在于外部,瑞扎内部同样存在竞争。 “也许你能在我的船上找到点用处,在那之前,你对万机之神愧疚将会折磨你。” 卡托纳走出牢房,将仿生手放在外面的面板上, 牢门随即滑上了。 随后, 探索贤者把他舰队里的其他贤者们召集到陨星号舰桥上。 这座舰桥是一座知识的丰碑,一座伟大的图书馆,里面塞满了成千上万册的书籍,涵盖了数百万个学科,知识的光芒照亮着船上的贤者们,通过收集无数知识,他们吸收并掌握了足以让常人发疯的知识,而他们也以此更接近全能的万机之神。 贤者们都在修会中不断向上攀爬,在修会中愈来愈高的地位代表着人性将会越来越淡化,因为只有变得更像机器才能更接近全能的万机之神。 终有一日,也许他们将不再与其他人沟通,而是把他们的思维功能完全投入到思考宇宙的秘辛,更好的为万机之神工作。 而为了获得这种地位,他们必须努力收获或者占有知识——不管以何种方式。 “各位,舰队内的叛徒现在基本都被清理出来了。” 当迪杰·卡托纳走上通向舰桥上图书馆圣坛的台阶时,他缓缓说到。 “从现在起,任何外部通讯都将被拦截,只有得到我的许可才能够进行远程通讯,同时内部通讯将会被实时监听,大家没有意见吧?” 贤者们毫无疑问是优秀的学者,他们精通各种学科,但如果涉及谍报与战斗的话,他们中则很少有人精通。 “那么我们的行动方案是什么呢?” 统御贤者萨姆·凯塞多问道,他的声音有一种深沉的隆隆声,声音的来源是他身体里的一个发声单元。 凯塞多也是探索舰队护教军的主要指挥官,他是一名优秀的武器大师和战场辅手,长袍后隐藏着一个机械背包,上面装着替换了左臂的多管激光炮的能量电池,还有一只眼睛被替换成复杂的多光谱瞄准阵列,超大的、密集的强化金属骨架和暴露在外的神经纤维束,使他在战斗中令人生畏。 他也是迪杰·卡托纳最信任的人,两人过去多次出生入死,形成了机械教内部少见的友谊。 其他人则是纯粹的研究人员,比如生物贤者利厄·沃尔顿,他的身上配备了过量的手术工具和冷藏样本容器的,就像一个行走的医学实验室,还有狂风号的指挥官,异形生物学贤者特雷西,他下半身跟踪器的辐射屏蔽装置与他的长袍相比别无二致,这给探索那些极为恶劣的环境变成了可能,数据贤者是这些同僚中最像人的一个,只有头部的接口电路和躯干的皮下护甲是他唯一明显的植入物。 “这个星系周围有着数个大小不一的行星,我们将利用两次短距离跳跃抵达邻近的路易斯特星系,这样可以摆脱任何可能存在的追踪者,目前监测到的废船信号就在那附近,我们将独立回收里面的知识。” 所有贤者都没有反对,不过其中一位的动作却吸引了迪杰·卡托纳的注意。 “亚西恩,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这位贤者的眼睛一直盯着其他贤者们,但他肩膀上的蛇状机械树突上玻璃般的机械眼在他的同伴之间旋转,亚西恩是一名天文贤者,他的额外感官让两只眼睛可以同时盯着不同的目标。 “那么星界骑士呢,关于他们的承诺该怎么应对?” 亚西恩的声音很自然,因为他的喉咙还没有被强化或替换。 迪杰·卡托纳从贤者们身边转过身去,走向了指挥祭坛,植入他胸部的思考单元在强化他的思维时呼呼作响。 机械神教寻求的是知识,而正是知识指引着他们。 指挥祭坛位于一座浅金字塔的顶端,这座浅金字塔从迷宫般的图书馆中拔地而起,数公里长的书架以复杂的图案缠绕在桥上,成千上万的书籍和数据板,装满了积累的无数智慧和机械神教的秘辛,它们装在书架上或者堆放在每个过道与路口。 船上的人员都是技术神甫,穿着红色的印有齿轮的长袍,站在那里仔细研究印在羊皮纸上的星图,用圆规和羽毛笔标出航线。 书架中的黑暗房间隐藏着通讯装置和武器库,而其中的一个房间,里面摆满了玻璃的柜子,里面放着珍贵而神圣的海战巨著,一个巨大的指挥地图用来指挥这种血腥的战斗,上面散布着代表船只及其周围地区的标记。 舰桥几乎没有显示舰船周围区域的直接信息,比如显示屏或战术观测仪,因为陨星号的船员们是通过复杂的数据链和抽象的数学模型与几何模拟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通过弱小的自然器官来观察与猜测。 “星界骑士有他们自己的职责。” 站在指挥祭坛上,迪杰·卡托纳轻声道: “万机之神光芒需要我们来彰显,这件事我们不需要假手于人,回到你们的船上去吧,确保接下来所有人都为战斗做好准备,那个废船里不会什么都没有的。” 贤者们向他行了礼后离开了桥,迪杰·卡托纳自己则留在舰桥。 他注视着暴风星域巨大星图,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奈森星系,星界骑士的母星上。 “希望人人都能恪尽职守......” 第1215章 无间道(下) 而就在陨星号舰桥下层又下层的甲板中,许多身着红袍的神甫在沉思者阵列间忙碌着,这里是战舰诸多次级沉思阵列中的一部分。 这时,广播中传来了即将执行通讯静默的命令,一位头发潦草,戴着眼睛的年轻女性忽然从沉思者前抬起头,然后匆匆收拾了手上的东西, 看了眼四周后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在她行走时,松松垮垮的长袍也掩盖不住她丰满的身姿,吸引了许多年轻学徒的目光。 但她对此熟视无睹,一路走到了一间公共卫生间前,左右看了一眼后走了进去,来到存放洗手液盒子前, 用指尖伸出的小螺丝刀扭开了盒子四周的螺丝, 然后卸下盒子, 从后面隐藏的暗格中拿出了一个微型定位仪。 往里面输入了一段信息后, 她将东西放回原处,然后一脸轻松的离开了卫生间。 之后这位低阶的女教士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中 一直到工作结束,她只有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还是得益于通讯静默后工作量降低。 当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时,6个数据挖掘者正在用经过过滤的识别码,通过一次性地链接网络系统,硬连接到数据网络中,它们通过已突破的端口传送了大量的数据,并且警惕着任何对它们的探测或者侦察。 这个房间不是很大,干净得甚至有些简朴。一张铁框的床被推到远处的角落,一张躺椅坐落在房间的中央,旁边是一个由抛光青铜制成的控制台,还有一个装着额外改造的沉思者。 在这艘船上,这种级别的改造会让一个初学者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但她并不是很在乎, 脱掉身上的长袍后, 她近乎赤裸着来到镜子前, 随即打开一个暗盒, 拿出一些针剂开始为自己注射。 注射完毕后,她的身体和面容开始改变, 甚至连身上的肌肉组织也开始变化。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五分钟,一切结束时,一个大汗淋漓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镜子前。 他看起来很虚弱,双手扶着洗手台边缘剧烈的喘息着,随后抬起头仔细确认了一下自己的面容,又做了一些细微调整,接着从床下拖出一套中阶教士的制服和长袍穿在身上,并给自己外接了一个机械义眼,戴上一副机械手套。 最后,他打开了通风管,灵活的钻了进去。 而在陨星号下层甲板一个隐秘的黑暗角落,已经聚集起了3个人,只是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并且隐藏了能够证明自身的标记。 这里是战舰诸多废弃物处理中心的一个,各色烟尘散布在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品的气味,建筑物都雕刻着机械骷髅浮雕和双头鹰标志,焚化炉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单一像素组成的图像不断闪烁变换。 这里平时除了机仆什么人也没有,但现在连机仆也看不到。 “他还没来吗?” 其中一个穿着白边黑袍的男人在金属地板上踱步,显得很焦虑。 “会不会已经被逮住了?” 他显然是一个颇有地位的中阶教士,大部分的有机部分已经被植入物所替换,但还有足够的人性,无法掩饰自己的恐惧。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低声道: “冷静点,乔恩修士,现在着急也没用,如果他被抓住我们早该收到风声了。” 名叫乔恩的人听到后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踱步。 很快,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最后一个人到了,但这里的人都没有想到“他”之前会是一个身形婀娜的女教士。 “抱歉,有些事情耽误了。” “没关系,能来就好。” 第四个人走了过来,他身上带着瑞扎护教军的标志。 “既然人都到了,那也不多废话。” 名叫乔恩的人连忙打断了两人的寒暄,严肃的说道: “几位能够解读我留下的暗号,说明大家都有着共同的目的,我不会去猜测几位都代表着哪一方,但至少现在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的局面也是一样的.....不瞒各位,我的好几个同事已经被秘密逮捕了,那位大贤者已经知道舰队内部存在着我们这样的人,并且想法设法要清除我们,因此我们身份虽然不同,但实际上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不会因为我们属于哪一方而手软的。” 最后到的那位教士微笑着说道: “说得好像我们要谈判一项特别有利可图的贸易协议一样,但在这之前,告诉我们你想要什么。” “这里?现在?” 之前劝别人别紧张的教士,听到这话却开始恐慌起来: “空气中交织着监听装置的电波!” “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处理的。” 带着护教军标记的教士敲了敲他的手臂。 “相信我,现在没有人听到任何有趣的东西。” “想必大家都是为了机械方舟而来的,对吧?” 乔恩教士一边说着,目光看向四周。 在场的人当然知道,但谁也没开口。 “我搞到了它的定位坐标。” 乔恩再次说话时,他的光学植入物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而且我希望各位能够协助我将信息发送出去,我倒是也会将坐标提供给各位,让大家都能够得到应得的。” 另外三人依旧沉默。 最终,是带着护教军标志的教士率先开口。 “你怎么确定你的坐标是真实的?这件事我想除了探索贤者恐怕谁也不知道吧?” 乔恩点点头。 “是的,这是非常机密的信息,但我想你们应该对它的来历不感兴趣,你们只需要结果,不是吗?” 最后到达的教士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手,笑道: “我们怎么能肯定这不是一个陷阱?” “如果是陷阱,你们现在就已经完了。” “那你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我需要一台不在记录和监控中的通讯器,短距离的也行,同时要找到信号屏蔽装置的漏洞,其余我自己可以解决。” 另外三人目光交互了片刻,随后同时点点头。 一次隐秘的行动随即在四人的商议下得以敲定,而此时瑞扎的探索舰队已经进行了第一次亚空间跳跃,开始加速朝目标区域前进。 第1216章 闹鬼商船 星际商船飞轮号的船长长期服务于暴风星域第二大商业联盟的曲波贸易联盟,这给他带来了权力、声望和大量财富。、 但就个人而言,这只是给他带来了一个名字。 ‘独角鲸’菲利切·蒙克。 他过去曾经是星界军的一名军官,在经历了多次残酷的战斗后,借助某个巢都家族的力量退役成为一艘商船船长。 即使到了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他还是宁愿不去记得自己获得这个名字的来龙去脉——他原以为, 在他毕生致力于的体制下,依附于家族关系的多愁善感会消失——但他仍然永远感激着自己的名字。 即便是在巢都的贵族阶层,也只有那些被认为是有价值的人才会被命名:绝大多数人从出生到进入工作,几乎都是无名的,只有代号。 “主人?” 指挥舱狭窄的空间里,挤满了一列列拥挤的鸟仆仪监视器和通讯操作员,除了虚空监视人员外,他们都在认真地盯着自己的屏幕。 菲利切·蒙克正面露苦色,在这条航路上, 鸟仆报告总是最糟糕的。 可这也是最快抵达奈森星系的路线。 帝国的商船类型有很多,大型商船往往可以进行星区间的贸易,也携带了盖勒力场能够进行亚空间航行,而星系之间和星系内的贸易,往往使用的都是中小型的商船,这种商船没有盖勒力场也没有亚空间引擎,只能在虚空中“缓慢”跋涉。 在这过程中,除了海盗外,威胁最大的就是各种宇宙现象。 “有什么事?” “距离小行星带越来越近了,我的主人。” “可见性?” “扫描装置无法穿透,我的主人。” 菲利切·蒙克船长悲哀地叹了口气,路线虽然基本是固定的,但航线却不一定是固定的,有时是为了躲避海盗, 有时是为了规避某些可能存在的“同行”——商船间的关系经常在掠夺者和被掠夺者间切换,他们几乎很少重复使用一条航线。 这条航行是新开发出的, 能够更快的抵达奈森星系, 缺点就是必须穿越一条小行星带。 以菲利切·蒙克的经验, 他知道商船穿过复杂的小行星带总是会发生意外:巨大的碎片可能会对船壳造成无法修复的破坏,更不用说那些出故障的机器,而这些在很大概率未来将会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但是没有办法,现在奈森星系那边的市场很好,一个神秘买家向贸易联盟订购一大笔物资,而且价格非常划算,这一趟下来他的利润可能够他换一条大船了。 前提是他能比其他人先到。 “启动低能见度协议。” 船长发出命令。 “我到观察窗瞧瞧去。” 鸟仆系统的操作员把命令传到通讯线路里——由于辐射的抑制作用,他已经能听到声音被驱散并发出嘶嘶声了。 菲利切·蒙克打开门,走到观察窗的舱室中,他的护目镜闪光,然后变暗,切断了最初的光线。 船长慢慢地扫视着,当他转到右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在那里,虚空被各种碎片填满了,形成一个无形的、移动的整体,这种场合可是海盗的最爱。 他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一个徘徊的副官走上前,用肘把其他人推开。 “船长,你的命令?” “去告诉所有守卫,进入警戒状态,确保他们准备好随时可以应付突发状况。” “好的。” 副官转过身,急忙向大门驶去。 菲利切·蒙克又转过身来,望着渐渐逼近的小行星带,他曾在二十个世界和三个扇区上见过战斗,他参加过太空跳帮行动,在战壕中艰苦跋涉。 但是,他最不喜欢的战争形式是在看不到敌人的地方作战。 两小时后,菲利切·蒙克船长明白了,这正是他要参加的战斗。 “再试一次通讯器!” 他对着一群通讯操作员喊道。 “联系上什么人,任何人都行。” 接着他把脸转向满脸紧张的警卫。 “你是在告诉我传信者没有一个回来吗?一个也没有?” “不....船长,都没有,现在我们已经彻底失去一半舱室的联络,那里一片寂静,大家都说闹鬼了。” “闹你妈个鬼!再派人,拿上武器,去最近的舱室,看看那里正在发生什么!然后到这儿来报告!我就不信有人能无声无息的跳帮我们!这是不可能的!” 警卫们成双成对地向舱室门口走去,消失在黑暗中。 转过头,菲利切·蒙克船长看到他的占仆师蹲在一个角落里,兜帽披在他的头上——这是一个疯子,多年来一直为他带来了好运,但现在却没有做任何事情来警告他即将到来的威胁是什么。 他爬到那堆残肢上,踢了它一脚。 那堆东西发出刺耳的声音,摇晃着,两只眼睛出现了,蓝色且带着震惊。 “你,给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的大人?” 占星师摇了摇头。 “我——我不适合做这种事。” 菲利切·蒙克向他弯下腰。 “你需要弥补你的失败,否则我保证你将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你的未来了。” “是——是的,我的大人。” 占星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舱室的门口走去,在那里突然停了下来。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转向了他的主人。 “黑暗在环绕着,我的船长,命运——” “非常有帮助,出去,照我所吩咐的去做。” 占星师的脸色变白。 “我,我不能跟随命运的脚步,我的主人。” “你不需要。” 那个占星师嘴里咕哝着,流着口水,走出了舱门。 船长示意一个小队长过来。 “带上五个人跟着他,我怀疑是一些亚空间玩意,一个灵能者是非常好的诱饵,看看他吸引了什么,然后杀了它。” “是的大人。” 小队长集合他的人马,拿上散弹枪,手榴弹和刀,在一分钟内就出门了。 由于通讯频道上没有任何回复,船长决定亲自到舱室外面看看,他总是喜欢用自己的眼睛来观察战场——现在他已经不再怀疑这是一场战争了。 就在十分钟前,第一个舱室失去了联络,然后很快是第二个。 可是他没有收到任何攻击报告,也没有任何侵入报告,这简直就像是船员们说的那些胡话一样——闹鬼了。 第1217章 离奇失踪 闹鬼? 菲利切·蒙克摇摇头,将那荒谬的念头抛出,然后握紧了胸墙的帝皇徽章。把手放在通行装置上,等着门认出他来。 门适时地打开了,菲利切·蒙克站在舱室的入口处,前方就是贯穿上层甲板的主通道,但不知为何灯光都熄灭了。 他拼命地想要看穿层层的黑暗, 但什么也没有,听到的也只有沉默。 船上正常的背景噪音,包括管道漏气时的嘈杂嘶嘶声,完全没了,还有机仆行动时那嘎吱嘎吱的声音也消失了。 世界一片寂静。 菲利切·蒙克船长慢慢地转过身来,他所有的感官都调到了明了一件事—— 他们打到了什么东西。 接着,雾气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来。 激光步枪锁定了它。 但是… “等等!” 那个身影踉踉跄跄地靠得更近了,渐渐变小,变得更熟悉了,直到它出现在留给他们的微弱的视野里。 这是他们的一个人,失踪的四个人中的一个,尽管他身上有几处被激光击中的烧伤痕迹,但他还是走近了,双手举起,保证自己不会伤害别人。 最后,猛地向前倒在地上。 “把他翻过来。” 剩下的两个人向他弯下腰,开始把他翻过来,但又后退了。 他的消失了,微微张开的下颌透过说话,但他想说的话只不过是些血泡。 菲利切·蒙克盯着地上的人,他的表情代表了他此刻的心情。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鬼?” 其中一个人惊恐的发问,但当他的问题还悬而未决时,那人向后消失了,仿佛雾本身抓住了他,把他拖走了。 队员们不顾自己的战友,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开枪,骤然间射出了几发激光子弹和实体弹药。 菲利切·蒙克试图命令他们停止,但他的命令消失在枪声中,于是只能抓住他旁边的人。 “停止射击。” 他转向对面的那个人,举起双臂。 “停止射击。” 寂静再次回涨过来,菲利切·蒙克转过头来,倾听着,想弄清楚他们在哪里。 但当他转过身去听的时候,他看到身边有个空白处—— 刚才还有一个人在那里。 他连忙看向另一边,那个人也消失了。 寂静像是利爪攥住了他的心脏,汗水从他的头发流到脸上,凝聚在他的武器上,滴落在地上。 忽然,一个模糊的黑影从雾中冒了出来,潮湿地在他脚前的地上砰砰作响。 “这——” 菲利切·蒙克猛地后退一步,那是一个人头,一个他很熟悉的人头—— 他的占卜师! 第1218章 黑暗灵族 冰冷的地板上,占卜师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抬头望着菲利切·蒙克,流露出一种毫不假意的惊讶,就像一个职业预言家的死亡早在他预料到之前就到来了一样。 就在他专注于地上的脑袋时,他感到自己的手枪从手中被夺走了,同时他也被抓住了,头被一股几乎要把脑袋压碎的力量紧紧地锁住。 菲利切·蒙克试图挣扎, 但他的胳膊和腿被牢牢地钉在一起,就像他的头被牢牢地固定住一样。头骨里的骨头在压力的作用下,几乎要塌下来了,眼睛充满了痛苦。 但至少他的嘴没有被堵住。 “出来!” 他大喊道。 “别像懦夫一样躲起来了。” 突然,他的身体得到了自由,菲利切·蒙克连忙朝指挥舱跑去, 一路上尖叫环绕着他的耳膜。 在他抵达前,大门就悄声打开了。 然后他就愣住了,指挥舱里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他的大副,被钉在墙上。 他的四肢被拆卸下来,脸被无数碎片刺穿,这些碎片中嵌入的神经毒素使大副陷入了濒临死亡的痛苦之中——可他还是没死,那堆残骸依旧在抖动。 “有趣的艺术,是吗。” 一个语调怪异的蹩脚高歌特语响起,菲利切·蒙克猛地回头。 随后,它从雾中走了出来。 一个黑色的梦魇,皮肤却苍白得如同尸体,眼睛黑得像星辰之间的空洞,身形细长,身上的盔甲满是尖刺和倒钩,但又光滑得足以反光,只是菲利切·蒙克隐约间好像有许多张模糊的脸从盔甲上滑过。 它轻蔑地看着它前面的小个子男人, 就像一个人看到一群蚂蚁在忙着自己的小事情一样,漠不关心。 菲利切·蒙克作为前星界军军官,军务部手册里的异形识别指南他是背的滚瓜烂熟的, 因此马上就认出了这个东西,这个极为可怕的异形。 “黑暗灵族!” 听到对方齿缝间吐出的话语,那黑暗领主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象征着船长地位的华丽肩章,然后回头看了看那个让船长动弹不得的东西。 接着他做了个手势,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向战舰的操作台。 “你们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那黑暗灵族没有表现出听到他说话的迹象,取而代之的是,它去到扫描授权人员的监视器旁,在站到一边之前似乎在操作什么——它难道知道操作人类的机械? 突然,剧烈的震动传来,菲利切·蒙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进一步的震动接踵而至,好像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它们都通过地面传到他的脚上的。 有什么东西在摇动着这艘商船。 然后他看到了。 黑暗的虚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艘黑色的,巨大的带帆的异形战舰,明明几秒钟之前它们还不在那里。 这时,又走进来几个更加怪诞的异形。 它们有着近似于阿斯塔特的高大身躯,头部却是令人憎恶的毒蛇一般,不,应该说它们就是一群长着四条手臂的毒蛇! 这些穿着黑色盔甲的毒蛇,菲利切·蒙克是认识的,不仅仅是从军务部的手册上,他也曾经亲眼目睹过—— 蛇人,银河系中臭名昭著的佣兵,因为一旦它们出现,也就意味着它们的主子,黑暗灵族必然在场。 蛇人是一种居住在银河系中的雇佣兵种族,常常作为黑暗灵族执政官的随从出现。 数千年前,这个种族在无节制的诱惑面前堕落了,并迅速成为最受黑暗灵族青睐的生物之一,它们蛇形身躯上的两对胳膊使它们能够携带足够的刀刃或其他武器,迅速干掉任何想伤害它们主人的傻瓜,这些特点和它们的战斗技巧使得它们能在战斗中成为可怕的恶魔般的战士。 而它们为什么常常被选进执政官的保镖部队里去,更重要的原因不仅仅在于忠诚,因为黑暗灵族的政治是向来反复无常的,甚至他们在战场上的敌人也能常常目睹到致命的阴谋和重大的背叛,许多次黑暗灵族的袭击都是因为这些异形对背叛的热爱和对同伴的蔑视而失败了,那些有幸在长久岁月中存活下来的黑暗灵族不仅会学会预测背叛,还要学会将背叛视作默认的常态。 虽然即使是执政官这样层次的人,有时也必须依靠他人,但没有人能够达到这样的地位而不认识到他们的血亲仅在险恶和诡诈中才显得可靠,因此作为贴身保镖,蛇人在执政官们的眼中比血亲更加可靠。 蛇人文化的残余被认为都已熄灭了,它们种族的残余则主要作为黑暗灵族的一个客户而存在,人们相信,蛇人之所以如此忠诚的进行服务,是由于一种存在主义的冷漠,长期以来,除了本能的生理需要以外,它们任何关于自我指导和目标的概念都已失去了,即使是他们的雇主也不能把它们拉到这个话题上来,而大多数执政官也不倾向于促使它们过于仔细地思考这类问题。 在战场上,它们总是用眼窝凹陷的,爬虫一样的眼光从遥远的距离注视着战场,许多人认为,这种冷漠的凝视比阴谋团突袭中的欢愉恶意更令人不安,因为它们不认可任何形式的生命,甚至包括它们自己的生命。 正思考着关于蛇人的事,菲利切·蒙克却被这些野兽被推上了指挥舰桥,他的肩膀僵硬得一动不动,红光从上到下照在他的脸上。 而那些异形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它们的思想似乎正在沉默地交谈,只是偶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这就是菲利切·蒙克从它们那里得到的交流的印象。 此时他突然意识到,黑暗已经消散了,他能看见,从虚空中出来的其他异形们,带着可怕的,遍布倒钩的类似刑具的武器,身上的盔甲还染着血。 “您好,猴子船长。” 最先出现的那个黑暗灵族似乎是这批异形的头目,虽然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使菲利切·蒙克本能的选择了退缩。 “我相信你很好……哦!也不对。” 他说着,又好像说错话了似的猛地一缩脑袋打断了自己,活像一个小丑。 第1219章 首席执政官 “哦,我忘了,你不好,一点也不好,我还以为旅途的沉闷对你们来说已经够痛苦的了,现在看来你们还缺乏很多必要的艺术品位,太可怕了。” 那种丑陋的异形脸庞上的微笑虽然没有改变, 却已然演化为了嘲笑。 “当然,这就是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我向你展示了一件珍品。” 菲利切·蒙克几乎是挤出了胸口最后一点勇气和奇葩,朝对方的方向啐了一口,怒斥道: “吾等乃侍奉神皇之人!鄙视汝等异形,银河中没有汝等生存空间,帝国的怒火必将把汝等焚烧殆尽!” “啊啊啊, 你们这些猿猴的词藻永远是这么贫乏,连骂人也没啥新意, 不过你货舱里那些玩意可没有你表现那么正气凛然啊,虽然你们被称之为违禁药品的东西在我看来连感冒药都称不上。” 菲利切·蒙克眼角抽了抽,这个天杀的异形是怎么知道自己还走私违禁药物的。 要知道那些东西都存放在隐蔽货舱中,并且进行了极为昂贵的屏蔽改造,能够屏蔽几乎所有扫描设备的扫描,除了自己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小型货舱的位置,因为它根本不在船体结构图中。 “有介于此,我觉得我们有合作的契机,毕竟.....你也希望活着,不是吗?” 那黑暗领主张开双手,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要获得什么戏剧效果。 活着。 菲利切·蒙克摇了摇头,谁会相信呢? 在遭遇黑暗灵族后,他还活着。 “我不会和来历不明的家伙合作, 更别说是异形。” “哦,好吧, 那我就做一个自我介绍,我是瓦洛西安·赛瑟拉克领主, 黑心阴谋团五大首席执政官之一,首席中的首席。” 说着,他满怀期待地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不存在的观众。 “现在任何人都认识我了吧?不必因为见到我的尊容而痛哭流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以后有时间会郑重的接受你的感激和惊讶。” 瓦洛西安·赛瑟拉克是黑心阴谋团的最高级执政官,被认为的至高霸主维克特座下最忠诚、最可靠的领主。 可事实上,瓦洛西安的地位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他只能以维克特的名义的指挥麾下的部队,因此不少人暗地里说他就是维克特的提线木偶而已,但没人会否认,瓦洛西安是一个高效的战争机器,一位无情的猎人,能够扫灭霸主的所有敌人。 在没有维克克命令的情况下,瓦洛西安会去猎杀其他种族的传奇人物,用自己的枯竭刃亲手杀死他们,再将对方的灵魂绑缚到铠甲上。(卢修斯并感) 截至41个千年,已经有上千名英雄、领袖、慈善家、医师和战士死于瓦洛西安的刀下,为此他得到了灵魂猎手的称号,这些被囚禁的灵魂也不仅仅是用来炫耀的战利品,执政官铠甲上装备了复杂的生物谐波,能通过这些偷窃来的灵魂强化瓦洛西安衰老的肉体,大大强化力量和敏捷,而那些被囚禁的灵魂清晰意识到自己的遭遇,因此不断在执政官的脑海中恳求、威胁、建议和咒骂着他的名字。 菲利切·蒙克自然不知道瓦洛西安·赛瑟拉克是什么,他也不知道黑暗灵族那个执政官是什么地位,但显然不会太低就是了。 可这并不像是一件好事,一个地位极高的异形来找他,会有好事吗? 菲利切·蒙克眯起了眼睛。 “赛瑟拉克先生,您也都看到了,我们只是一艘普通的商船,如果您中意什么货物就拿走吧,我们不会做什么抵抗,至于合作......我觉得我提供不了什么帮助,尤其是对您这样有身份地位的存在,我只是个小角色。” “啊啊啊,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即便是一块石头也有它的用处,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帮个忙。” “什么?” 瓦洛西安·赛瑟拉克指了指航行坐标仪上的坐标。 “你们要去的这个地方,捎我们一程,我们人不多,你的船应该塞得下,到时我会付你船费的,我一向很文明很公平,小时候坐公交车也从不逃票。” 菲利切·蒙克倒吸一口气,后退一步。 奈森四号,对方居然要去奈森四号!要知道那里可是星界骑士战团的母星,这些异形想要做什么!? 他连想都不敢想了。 似乎看穿了对方的想法,黑暗灵族执政官微微一笑。 “放心,我们这点人还没厉害到能够掠夺一个世界,我知道那里有什么,那里有很多守护者,但我们是去办事而不是去送死,我很怕死的,这次只是......找一个人罢了,找到后立刻就会离开,不会招惹任何麻烦。” “既然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去?” “啊,不错的建议,但不幸的是,就像许多过去的故事一样,那里有一个很强大的存在足以威胁到我们,而对使用灵能的禁令使我们无法用常规手段摸清楚它的底细,当然,我们另外一些表亲,并没有这样的禁令,他们自作聪明的安排了一个女巫在那玩意附近,然后对着某个暴跳如雷的绿色大胖子进行愚蠢的嘲讽,虽然我觉得很有意思,但......你知道的,不是所有人都有同样的审美,老板觉得这样不好,会刺激到那些蠕动的烂肉,所以让我来跑这趟腿,并告诉我那地方有个家伙能把我直接干净利落的干死。” 瓦洛西安·赛瑟拉克现在咧着嘴笑得越来越厉害,好像他要讲一个大笑话。 “所以没办法,我们只能在不打扰任何人的情况下解决这件事。” 菲利切·蒙克站在原地痛苦的挣扎着,最终他意识到如果自己拒绝,等待他的可能是非常悲惨的后果——那位大副现在都还没断气。 可如果答应对方,一旦事情败露,那么不仅他的下场悲惨,恐怕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跑不掉。 协助异形入侵一个阿斯塔特的家园世界,这种事光是想想都让他寒毛直竖。 但现在他真有的选吗? “我的人.....” “哦哦,他们都很好,我只是让他们暂时睡着了,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唤醒。” “那事先说好了,到地方后你们立刻离开我的船!” 执政官咧嘴笑变得更宽了,好像一只奸诈的狼。 “当然,一言为定。” 第1220章 走漏风声 在等待远方消息的这段时间,索什扬并没有全身心的扑在战团事物上,实际上很多事情他都让连长们自己商量着解决,他主要的时间都花在了对自我的提升上。 这些日子他经常与马扎尔,乔尔等战团长进行战术演练,并且还进行过几次大的战争推演,因为自从排殇星战役后, 索什扬就深感自己在大规模战役指挥上的不足,过去他所接受的指挥训练基本都是连级的,那种上百万规模的战斗对他来说还是需要克服的困难。 除此之外,另外一件最让索什扬上心的就是战团的舰队。 潘多拉战役发起时,战团总计有7艘主力舰,包括旗舰无缚之魂号,大型巡洋舰【永恒忠诚号】,战斗驳船【灵魂使者号】,打击巡洋舰【星火号】, 月级巡洋舰【绝对力量号】【理性号】【黄金之风号】,但是在第二次潘多拉海战中,理性号被击沉,黄金之风号遭受重创,需要在船坞里至少蹲一年半载才能使用,而且由于洛萨牺牲小型战舰的战术,使得出发前的10艘驱逐舰和护卫舰最终只剩下3艘幸存。 不过好在战后从海军那里得到了一艘先锋级打击巡洋舰,被命名为【潘多拉号】,但索什扬还记得火星欠自己两艘打击巡洋舰呢,于是让星语者催了催,没想到对方说船已经在路上了。 等了一个月后,火星果然将两艘打击巡洋舰送来了。 但索什扬却并没有感到高兴,他反而有些奇怪,按理说距离交付期还有差不多五年, 火星为什么这么积极的把船送来? 面对他的问题, 负责运送的技术神甫支支吾吾也说不上来,但索什扬心里却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火星...... 送这两艘船恐怕只是顺路, 很有可能他们已经收到了机械方舟的情报, 派出了一支舰队去和瑞扎打擂台了。 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索什扬立刻前往胜利之痕检查那里的检测记录——作为一个大型星堡,胜利之痕有着能够侦测星区亚空间扰动的超大型扫描装置。 结果一看,事情果然如自己设想的那样,一支标注为火星的舰队在星区边缘一分为二,一支前往奈森星系,也就是这两艘打击巡洋舰,另外一支则迅速离开了星区去向不明。 想到火星可能会下场,索什扬不仅没有紧张,心中还暗自窃喜。 现在的情况,水越浑就越对他有利,先让机械教的人闹吧,等闹大了自己才有理由出面收拾残局。 而且现在瑞扎那边都没有回信,索什扬确信那位大贤者是要食言了。 但本来他对机械教也没有更多期待。 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将此事先放到一旁,索什扬立刻接收了两艘打击巡洋舰,并将其分别命名为黎明卫士和原始打击号。 同时,索什扬又向周围的铸造世界订购了一些小型战舰,毕竟一支舰队里护卫舰和驱逐舰也是很重要的,单纯由大舰组成的舰队在实际使用中会非常的笨重。 看到星界骑士唰唰就多了三条打击巡洋舰,乔尔眼睛都直了,他搞不懂什么时候战舰变成路边的野草了,想要就有。 鲜血骑士现在就只剩一条打击巡洋舰,而且还趴在胜利之痕的船坞里维修着,没个小半年也是跑不起来。 就在星界骑士联络周边订购战舰时,赵·阿卡达的代表却突然找了上来,然后见面就和索什扬说,要不要一起合作发掘一条废船,里面包含着一个机械方舟。 当时索什扬都傻眼了,连忙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结果对方给的回答让他无语。 情报黑市—— 索什扬只能说瑞扎的保密工作远不如他们在等离子领域那么高超,一件本该十分保密的事情,现在搞得人尽皆知。 而赵·阿卡达的代表一看索什扬的态度,就意识到对方早就知道了,于是也非常干脆的提出合作。 但索什扬关注的是,知道此事的人或者势力还有多少? 随后他动用了一切可用的情报去打听此事,得到的结果还算差强人意。 目前看情况,暴风星域里的大部分铸造世界都知道了,而星域外的铸造世界,似乎只有卢修斯和法厄同知道此时,并且它们的舰队已经出现在了暴风星域的其他位置。 这种局面索什扬就不得不正视了,如果只是火星和瑞扎的冲突,那么他可以坐山观虎斗,可如果卷入数个甚至十几个铸造世界,那么作为帝国的守护者,星际战士就必须第一时间介入,以防出现大规模的帝国内部斗争并且波及其他无辜世界。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废船的具体位置应该还没有暴露出来,因此各个铸造世界还比较克制,只是在暗中观察,而且他们显然也顾及此时可能会吸引来帝国其他机构的注意力,比如阿斯塔特修会—— 赵·阿卡达来找上索什扬就是希望借助他在星域中的影响力来增加这次争夺的话语权。 索什扬倒也没有回绝对方,只是说此事还需要“看看”,具体情况如何等废船现身后再谈论不迟,而赵·阿卡达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弱的铸造世界,在这次风波中也是抱着有好处就捞,没机会也不强求的那种心态。 就在索什扬积极筹备这次行动时,却突然收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消息—— 塔洛斯倒下了。 在一次新兵训练中,他突然毫无征兆的昏迷,这把周围的人吓得够呛,连忙找来瓦列尔。 而瓦列尔在看了塔洛斯的状况后告诉大家没什么事,但他随后就找到了索什扬,并在犹豫再三后告诉了索什扬关于塔洛斯身体的一些事。 听到塔洛斯由于基因种子的问题,可能命不久矣后,索什扬非常的震惊。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位过去应该被他斥责为“异端”的人,不管是战团的时还是军团的时,他都喜欢了问一句塔洛斯的意见,甚至在最紧张的战斗时候,他可以完全信任的将后背交给对方。 以阿斯塔特的标准来说,他们的关系完全可以称之为—— 兄弟。 第1221章 故仆 他睁开了眼,视线以内唯有冥想室里的温柔黑暗。 然而此种慰藉只持续了一刹那,一个陌生人闯了进来,伴随他回到了清醒的现世。 她念出了他的名字,女性特有的声音打破了漆黑的寂静,她的气息随其动作冲洗着满是消毒水气味的空气。 战士伸手抓向她的咽喉,用巨大的拳头死死扼住女人的颈部, 在起身的同时将她一并高高举起。 下一刻,她那晃动的靴子疲软无力地踢着他,而那张嘴又无法获取一口空气来滋润她的声音。 “主人......” 忽然,他意识到这个声音并不是什么“陌生人”。 塔洛斯放开了她,她立刻从一米高的地方掉落,两条柔软的腿摔在了甲板上, 以双手和膝盖着地。 “是.....奥塔维亚。” 塔洛斯没想到, 这么多年后,血誓号的导航员会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不断地咳嗽,吐沫,喘息。 “还有.....塞普蒂姆斯。” 塔洛斯抬起头,看到自己曾经的仆从兼飞行员正站在敞开的门口处,手颤抖地握着一支手枪。 “虽然我们有点旧交情,但我还是得提醒一遍。” 塔洛斯微笑的说道: “按照帝国法律,将武器对准阿斯塔特可是死罪。” “主人,我以为你又失控了——” 塞普蒂姆斯睁大了盲眼,他的恐惧一望而知,却也未能掩饰其坚定的目的。 “……我不能让你杀了我的妻子。” “啊,她现在是你的妻子,我差点忘了。” 塔洛斯慢慢弯下腰,伸出一只手帮奥塔维亚站起来。 她接住了塔洛斯的手,但在此前犹豫了片刻。 “可见帝国对它的子民是多么仁慈,你们在血誓号上可没有过这种待遇。” 奥塔维亚摸着喉咙, 那里仍旧抽痛无比。 “没事,塞普蒂姆斯,没事的, 无需担心。” 塞普蒂姆斯放下枪,把它收回到后腰上的隐藏枪匣中,而曾经的领航员捋开了脸上的松散发丝。 “塔洛斯,我做了什么要受到这种欢迎?” “你什么也没做。” 塔洛斯回到了他用作休息躺椅的冰冷金属板上。 “原谅我,我被我梦到的某些事物困扰了。” “我敲了门。” “我相信你,所以我也向你说声抱歉。” 塔洛斯把手掌按在眼睛上,试图抹除幻觉留下的余像,但痛苦依然存在于他的体内,而且这比过去几年还要严重——脉搏沿着头颅一侧砰然跳动,让疼痛如蛛网般自太阳穴向外扩散。 在排殇星造成的战伤迅速加剧了痛苦的增长,而今他在梦中感受到的痛苦也当如此。 十几秒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她。 奥塔维亚看起来外表变化不大,只是身形的脸庞比过去丰腴了不少,脸色也十分健康,穿着一身得体的女士连衣裙,额头戴着一条黑色丝巾挡住她的导航员之眼,地上还散落着一的要得多的男孩。 在那一刻,他的形象仿佛超越了昔日血誓号上那些伤痕遍布的午夜之子。 “我想你这次到访是有目的的。” 塔洛斯开口到,相对而言这不能算一个问题。 “我无意冒犯,虽然也想先说点客套话吧,但用于闲聊的能力.....在我们彻底抛弃凡性后,就彻底离我而去了,比任何事物都更先一步。” 奥塔维亚哼了一声。 “难道只是关心一下熟人也算是目的吗?你……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塔洛斯朝她笑了笑,是那种时常藏进他的头盔内部的笑。 “你不会想知道的。” “是一则预言吗?” “我无法妄下定论,预言与噩梦之间的区别并非总能轻易觉察,这是一段在临近终局时变得扭曲和污浊的记忆,既不是预言的幻视,也并非真实的梦境。” “就像.....你们原体那样吗?” 她偏开目光,没有敢正视他的眼睛。 第1222章 男孩与英雄(上) 听到奥塔维亚提起原体,塔洛斯并没有显得意外,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摇摇头。 “可能吧。” 塞普蒂姆斯不安的搓了搓手,然后轻声道: “主人,我听说星界骑士的索什扬战团长很看重你,把你视为左膀右臂, 我想......他会想办法治愈你的。” “这些话瓦列尔还是迪特里安告诉你的?你们最好离瓦列尔远一点,在血誓号上你们对他的行事风格绝不是一无所知,何况.....有些事也是少知道为妙,我没办法永远庇护你们,不要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至于我,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命定之死,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甚至帝皇都改变不了。” 提到“死”字, 奥塔维亚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随后, 她转头,看向塞普蒂姆斯,朝对方点点头,飞行员于是转身走出门外。 塔洛斯注意到他们的动作,笑道: “你们还带了其他人?搞得好像临终告别一般,说实话我不是一个会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人,暂时你没必要为我担心。” 说着,塞普蒂姆斯走了进来,他的身边围着三个孩子,一个女孩两个男孩,最大的男孩看起来已经七八岁了。 他们环绕着自己的父亲,带着怯意和好奇,打量着床上的巨人。 “.....在生下小塔洛斯(就是瓦列尔之前说的零号,忘记的读者可以回去看891章)后奥塔维亚原本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多亏瓦列尔的手术我们又要了三个孩子, 次子叫马库沈,三女叫达莎,四子叫赛里昂,都很健康。” 塔洛斯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几位孩子表情有些古怪。 “哈,瓦列尔还有这种技术呢,他如果去巢都开个医院一定很赚钱,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赛里昂知道你们让他当最小那个,他肯定会暴跳如雷。” 这时,最年长的马库沈忽然用稚嫩的嗓音开口道: “你是......你就是神皇的天使吗!” 塔洛斯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是啊,我就是祂的天使,代表死亡的天使。” 马库沈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摸塔洛斯的膝盖,奥塔维亚连忙伸出手。 “不要没有礼貌。” “没事。” 塔洛斯摆了摆手,让男孩走到自己面前,接着伸出自己的手,让对方细嫩的手掌拂过上面的疤痕。 “好大....好厉害!天使叔叔,那你的翅膀呢?我看教堂里的画都有翅膀。” 男孩的眼睛睁圆了。 “妈妈说,你们在星海中航行,邪恶的巨龙战斗着,都被神皇被赠予了一副翅膀,能够在群星中穿梭,这是真的吗?” 塔洛斯微微一笑,这是奥塔维亚从没有在这位“灵魂猎人”脸上见到过的笑容,就像一个孩子。 “翅膀收起来了呀,我们只有面对敌人时才会张开双翼。” 马库沈继承了他母亲的双眼,眼瞳是褐色的,但他的头发却和他的父亲一般是浅灰色。 塔洛斯的温和态度似乎打消了他初见时的畏惧,男孩眨了眨眼后,非常认真的询问到。 “人们都说我很勇敢,我能像你一样成为一名天使吗?这有可能吗?” 塔洛斯低头看着这个孩子,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遥远,个头甚至没有到他的腰。 但他感受到了什么—— 也许,这就是他想要寻找的那种感觉,他在这个男孩中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塔洛斯随即弯下腰,轻声问到。 “你为什么要成为天使呢?” “因为.....因为,母亲说天使们都是英雄,我想成为英雄!” 成为一个英雄。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般击打在塔洛斯的脑中,击碎了某某的冰壁,让那些他试图遗忘的东西再次从记忆的深海中浮现—— 他一直是个迟钝的孩子。 起码他的导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那些与别人分开坐的孩子,而他更是知道,他们就是他的归属。 课上一共有四个迟钝的孩子,他们四个人坐在窗边,平时基本不怎么搭理导师的话语,却从未因此受惩。 四个人当中的第四个也是最小的那个男孩和他们坐在一块儿,跟其他人一起望着窗外。 夜下有车辆驶过,车的前灯都十分昏暗,毕竟要缓解眼睛的疲劳。 阴沉的夜空被塔道,就仿佛男孩没有注意到他一样。 “我知道。” “可是你为什么不回答呢?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男孩从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便他知道正确答案。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去补习。” 他应道,周围的城市正一如既往地活动、呼吸着,轮胎在下一条道路上呼啸而过。 指责、询问、恳求的声音高亢嘹亮地交织在一起,附近的建筑物里响起了扣人心弦的音乐。 “当然是为了学习。” 男孩的母亲曾告诉他,他的朋友长大后会“在某一夜让人心碎”,男孩没看出来。 另从男孩的角度而言,他的朋友看起来总是很困惑、愤怒,或是因为困惑而愤怒。 “我们的导师讲的全是我早就知道的东西,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学习?我一直想不通。” “因为……这是理所应当的啊。” 朋友的神情充满了让男孩发笑的困惑。 “每次你开口说话,就会问些特别蠢的问题。” 男孩没在意,他的朋友只是从来都不理解这种事情而已。 第1223章 男孩与英雄(下) 在回家的半路上,两个男孩走进了被大人们称作“迷宫”的一条条错综复杂的后巷和密径,男孩停下了脚步,他凝视着一条小巷,既不躲闪也不张扬,他只是看着。 “那是什么?” 他朋友问道,但是男孩不需要回答。 “哦。” 他的朋友过了一会儿说道: “走吧, 在他们看到我们之前。” 男孩呆在原地不动,小巷狭窄的墙壁上摆满了垃圾,而在废弃物之间,一对爱侣拥抱在一起,至少男人拥抱了女人,女人无力地躺在肮脏的地面上, 衣服破烂不堪。 忽然, 她把头扭向了男孩,当男人在她身上移动时,她用纯黑色的眼睛望着两个孩子。 “快走……” 他的朋友低语着把他拽走了,男孩沉默了良久,但他那口若悬河的朋友弥补了沉默。 “就那样看着,我们没中枪算你走运了,你母亲没教你什么叫礼貌吗?你不能像那样看着。” 男孩依旧有些固执说道: “她在哭。” 他的朋友有些不耐烦了。 “你并不知道,你只是看到而已。” 男孩看向了他的朋友。 “她在哭,夏尔。” 他的朋友在那之后就默不作声了,他们默默地走完了剩余的迷宫,在最终到达他们的居住尖塔时连声“再见”都没有说。 男孩的母亲比他更早到家,他闻到了煮面的味道,并且听见她的声音在起居舱唯一的房间里嗡嗡作响:那是一间装有塑钢屏幕门的小厨房。 她在走进正厅时把袖子卷到了手腕处,此举掩盖了她手臂上的纹身,可男孩从来没有评论过她一向掩藏它们的方式,纹在她皮肤上的代码符号标示着她的主人, 男孩至少知道这一点,尽管他经常怀疑它们是否别有深意。 “你的补习学院今夜和我通话了。” 他母亲对着讲演器点了点头——它现在已是一片空白, 但男孩能够轻易想象出导师那张浮现在平面的粒状银幕上的脸庞。 “就因为我太迟钝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认为呢?” “因为我没犯错,我从来不犯错,所以一定是我太迟钝的缘故。” 他母亲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上,她刚洗过的头发又湿又暗,平时那是一头金发——这在城里人之中相当罕见。 “塔洛斯,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 男孩坐在她身旁,让自己投入她的怀抱。 “我不明白补习的意义,我们必须学习,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必须这么做。” “为了变聪明,更有智慧和力量,然后你就能住在城市边缘,去往某个地方工作……比这儿更好的地方。” 她缓缓说完了最后几个字,漫不经心地抓了抓前臂上象征所有权的纹身。 “这真的可以吗?” 男孩为她露出了微笑,她的回应则是与他相拥,每次她在遭受殴打后都会如此。 在那些夜里,她脸上的血水总会溅在男孩的头发上,但今夜溅在上面的只有一样东西:她的泪。 “孩子,为什么这么说?” “我会加入一个帮派,就像我父亲那样,夏尔也要加入一个帮派,就像他父亲那样,和别人一样,我们俩都会死在街道上。” 男孩似乎是若有所思而非单纯的忧郁,所有那些句句让他母亲心碎的话语丝毫没能打动他。 在他看来,事实就是事实。 “城市边缘也不见得更好,不是么?没多大区别。” 她哭了,哭得就像那个巷子里的女孩,她们眼睛里的东西又是如此相仿,一样的空洞,一样的麻木。 “是的。” 她低声承认道: “那里也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我为什么非要去补习学院里学习?你又为什么要费钱买这些书给我读?” 她许久未能给出答复,男孩倾听着她的哽咽,感受着她的颤抖。 “妈妈?” “你还可以做点别的。” 她开始摇他,就像她在他更小的时候对他的轻摇。 “如果你从其他孩子中脱颖而出,如果你成为最优秀,最耀眼,最聪明的孩子,你就再也不用见到这个世界了。” 男孩抬头看着她,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亦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这个主意。 “离开这个世界?那谁来……” 他差点就把“谁来照顾你”说出口了,但那只会让她再次哭泣。 “谁来陪你呢?” “你永远不必为我担心,我会没事的,但是请务必回答导师的问题,你得表现得聪明点,这很重要。” “可我该去哪?我又该做什么?” “何去何从全都由你决定。” 她对他笑了,很开心的笑。 “因为英雄可以自由行事。” “一个英雄?” 这想法使得他咯咯直笑,他的欢笑减轻了母亲的悲痛——他在这个年纪已经能够注意到这种变化了,但要想教他理解为何如此纯粹的事物能够让一位母亲的心产生共鸣,还为时尚早。 “对,如果你通过试炼,你会被军团带走,你会成为一个英雄,一位骑士,与星辰为伴,在黑夜中遨游。” 男孩看了她很久,忽然说道: “妈,你多大了?” “二十六个公转。” “年纪太大就不能参加试炼吗?” 她在给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爱吻后才开口,接着微笑了起来,小房间里的紧张气氛也顿时消失了。 “我不能接受试炼,我是女孩,军团只接受最优秀的男孩,但如果你像你父亲曾经那样,你的资质也会流逝。” “但是我听说军团总是从帮派里带走男孩。” “并不总是。” 她把他抱到一边,然后继续搅拌锅里的面条。 “或者它会从帮派里带走一些男孩,但它始终在寻找最出色最闪耀的星星,答应我你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好吗?” “好的,妈。” “不会在补习课上保持沉默了?” “不会了,妈。” “很好,那你会这样对你的朋友说吗?” “他其实不算我的朋友,他总是很愤怒。而且他想长大以后加入一个帮派。” 母亲又对他笑了笑,但笑容更加悲伤了,彷如一个无言的谎言。 “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会加入一个帮派,我的小学士,那只是注定之事的其中之一而已,每个人都会拥有一个家族,一个帮派,一份工作.......但你不能如此,记住,必行之事和仅为满足欲念是不同的。” 她把晚餐端到小桌上,她苍白的双手戴着小手套,以免被锡碗烫伤。 然后她把手套往床上随手一扔,当他吃下第一口时,母亲展露微笑,摸着他的头温柔的说道: “记住,塔洛斯,你要成为一个英雄。” “主人.......” 忽然,塔洛斯觉察到什么东西轻柔的触碰了自己的脸。 是奥塔维亚,她正用丝巾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脸上挂满了担忧,就像在等候他回家的母亲一般的表情。 塔洛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确实流泪了,虽然自从夏尔死后,他再也没有流泪。 马库沈也踮起脚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塔洛斯下巴上的泪珠,接着问到。 “天使叔叔,你为什么哭了?” 塔洛斯展颜一笑。 “因为看到了你。” 奥塔维亚收起丝巾,虽然她意识到塔洛斯的情感在他那些兄弟中属于非常丰富的那种,却没有料到对方会忽然落泪。 来自母亲的敏感让她猜测,这恐怕与塔洛斯过去的家庭有关,于是轻声问到: “让你回忆起你的父母了吗?” 塔洛斯的脸上勾勒出苦涩的笑容。 “哈,我父亲是个谋杀犯,母亲是契约妓女,痛苦的岁月把她消磨得一干二净,她的容颜总是憔悴不堪......我没能如她所愿。” “实在抱歉,我不该问这个的,” 男孩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他只是仰着小脑袋注视着塔洛斯,纯净无垢的眼瞳映射出了那张满是倦意与疤痕的脸。 “天使叔叔,那我能成为你这样的英雄吗?” “一切皆有可能,孩子,只要一个人拥有决心、意志和勇气,那他就拥有成为天使的资格。”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通讯喇叭响起了,传来了瓦列尔的声音。 “战团长来了。” 塔洛斯直起腰,看向奥塔维亚。 “奥塔维亚,塞普蒂姆斯,谢谢你们能带着孩子来看我,回去吧,回到你们那舒适的和平生活中,不要再来了,你们和你们的孩子既然已经远离那些黑暗与战争,就不要再去触碰它。” 奥塔维亚沉默的点点头,牵起马库沈的小手和塞普蒂姆斯以及另外两个孩子一起离开了医疗舱。 第1224章 远方来讯 索什扬见到塔洛斯的地方并不是医疗舱,而是修道院要塞中的一处花园——这里属于十一连,平日里是战士们休憩的地方,但现在空无一人,只有塔洛斯站在喷泉旁,看着那些幽蓝色的花朵。 当索什扬走到他身边时,塔洛斯忽然开口道: “萨布林有一个花匠, 这些花就是她种的。” 索什扬转过身,看着那些造型奇特的幽蓝色异星花朵,这些花的颜色就和过去午夜领主们的配色一模一样。 “它叫什么?” “无言花。” 索什扬思忖片刻,随即轻叹一声,说道: “瓦列尔和我说了你的状况。” “不用担心,一时半会我还死不了。” “你的问题,瓦列尔说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治愈,或许借助灵能手段——” 塔洛斯摇摇头。 “我不会因为我的身体崩溃而死的。” 索什扬愣了片刻, 然后马上意识到塔洛斯话里有话。 “你.......看到了?” “有些事我不太想说, 你的关心我收到了,索什扬,原本我早该和马库沈他们一起死去,是你让我多活了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很满足了。” 索什扬一把按住塔洛斯的肩膀,严肃的说道: “你对十一连的战士们,对我,对战团都很重要,谁也带不走你的生命,无论它是什么,即便是命运也不行!” 塔洛斯注视着无言花,闭目微笑,并拍了拍索什扬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我会保重自己的。” 见对方这样,索什扬也只能收回了手。 随后他与塔洛斯说起了关于机械方舟和各个铸造世界异动的情况, 塔洛斯听完后表示,这种情况对索什扬其实是很有利的,因为各方派出的力量不会特别的多, 甚至他们自己也会相互联合对抗,很容易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 彼时,机械教体制外的阿斯塔特,就很容易成为影响天平力量倾斜的关键。 到时候,不管索什扬要与任何一家联合,或者独自单干,那些机械教信徒都只能让步。 所以只要静观其变就好了。 而且索什扬也没必要担心谁能抢先拔得头筹,因为塔洛斯很早就听说过这艘废船,并且知道上面存在数量不明的基因窃取者,机械教的护教军大多设计用于大规模正面作战,像跳帮战这种狭窄环境中很难发挥,就算哪家先派人到上面,一时半会估计也啃不下来。 最关键的是,机械教的目标是机械方舟和上面宝贵的stc模板,因此一定不会选择暴力拆解废船,那么他们的舰队作用也就不大了。 有了塔洛斯的意见,索什扬心中也有了计较, 分别前,索什扬犹豫再三,还是希望塔洛斯能和他去见见维罗妮卡,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他身体的问题。 但塔洛斯当即拒绝了,他告诉索什扬,他绝不会让当年屠杀自己手足的异形帮助自己,一直以来他也只是看在索什扬的面子上才容忍维罗妮卡的存在。 知道劝不动塔洛斯后,索什扬只能让对方好好休息,然后去军械库处理了一些军需问题,直到深夜才返回自己的卧室。 “塔洛斯不愿意让你查看他的情况。” 站在巨大的阳台上,看着远方巢都的万家灯火,索什扬对着晚风长叹一声。 “他那时的事依旧心存芥蒂。” “哼,以他对你们的帝国还有其他种族犯下的罪行,任何结局都都算是对他的仁慈了。” 维罗妮卡走到栏杆边,手臂搭在栏杆上,表情带着些厌恶。 “他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如果不是你要求,我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你能看出些什么吗?” “只能说感觉吧,一是他确实很衰老了,虽然外表看不出,实际上他的灵魂已经衰弱,你要清楚你们的肉体和灵魂并非如那位所宣称的真实不朽,其次......他身上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这是关键,我无法描述它因为它并不是某种灵能具现,但它确实存在,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生命力,每次预视都在加速这一过程,或许与你们那个所谓的基因种子有关。” “有办法吗?” 维罗妮卡将头发撩到耳后,摇摇头。 “我不行,大先知或许有办法,但......老实说我保证不了,自从生命女神失落后,我们就失去了绝大多数治愈手段和技术,在历史记录中,伊莎之女们是治愈和生命的专家,她们掌握着一切关于生命的秘密,但是大陨落后伊莎神庙彻底衰亡了,便再也没有伊莎之女出现。” “唉,难办。” 就在索什扬为此事犯愁的时候,维罗妮卡忽然开口到。 “对了,大先知传来消息了。” 索什扬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向远方的夜景,低声道: “是吗。” “他说近期就会派人来接我。” “嗯。” 维罗妮卡看着索什扬的侧脸,这位星界骑士战团长此时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只是专注于夜景。 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同样转过身,手肘撑着栏杆,身体前倾看向远方。 “这段时间还是挺有趣的,虽然你们的生活又野蛮又原始,可总归不像方舟上那般死寂和沉闷。” 索什扬没说什么,只是手轻轻握紧了栏杆。 “索什扬......我走以后,你会想我吗?” 他虽然注视着前方,但视线完全没有聚焦,听到维罗妮卡的话之后,喉头蠕动几下,低声道: “应该......会吧。” “哼!敷衍,你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索什扬沉默了很久很近,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很多。 “这次废船那边,你还去吗?” 维罗妮卡轻轻摇摇头。 “不了,也许.......这样才最好吧,默默的相聚,默默的分开。” 索什扬无言以后,两人又这样沉默的相处十分钟,最终默默的各自回到房间。 他原本打算再去船坞看看,但经过晚上的事情后,一下有些疲倦,所幸在卧室里躺了下来。 就在夜深人静时,索什扬卧室的书架忽然轻轻打开了,一个窈窕的身形借助月光轻轻走到她的床边,然后侧身坐了下来。 灵族少女上身趴在床沿,脸贴着右臂,眸子不断在索什扬沉睡的脸上扫过。 就这么持续了几分钟,她忽然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拂过索什扬的脸颊。 “为什么......会是你?明明知道不可能,也不应该.......” 在她侧脸凝望着索什扬时,几滴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滴在床单上散成一朵朵泪花。 “如果你说要让我留下,那我——” 忽然,她笑了,笑得更多眼泪从眼角中挤出。 “我真傻,你这个笨猴子怎么会说那种话呢。” 说完,她站起来,索什扬的右手动了动,最终又没有了动静,维罗妮卡最终轻轻消失在秘门后,书柜也恢复了原状。 床上的索什扬睁开眼,将双臂枕在脑后,沉默的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一夜未眠—— 第1225章 军团新血(上) 雅各布躺在了手术祭台上,他抬起头看见了药剂师那因为长久不见阳光而苍白的脸,能听见附近机器的模糊工作声,机仆们发出古怪吟唱声,还有时不时的尖叫或者嚎叫声,或者还有手术刀切进身体的声音。 他身下的桌子上沾满了他已经凝结的血,它的气味和许多化学品一起冲进他的鼻腔, 手指在手术台边缘的金属把手上不安地乱动。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在战团从排殇星的战场返回后,他们作为战团的第四批新兵终于开始了改造手术。 首先药剂师们在他身上施展了很多奇怪的医疗仪式,接着所有人都被放进了很多技术引擎扫描,药剂师用感应装置戳碰他,给他戴上感应头盔,在四肢上接上监视贴片。 在此之前, 他们的进食已经改成了某种人工合成品, 里面有许多药物造成的奇怪化学味道,但他猜测这些东西都是为了他好,所以他没有担心。 而且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因为他知道所有人完全活在命运的慈悲下了。 至少他还活着,但不是所有的候选者都活下来了。 他的很多很多朋友,那些来自阿米吉多顿的男孩,永远不会回来了。 有些人称呼他们这些星界骑士从阿米吉多顿带走的这批阵亡军人遗孤为“阿米吉多顿孤儿”,但他更喜欢“阿米吉多顿之子”这个叫法。 很快,雅各布强行把这些杂念推到了脑后,他不想再去想了。 在经过早期的改造后,他的身体已经成为了基因技术的完美融合体,可以继续进行让他成为阿斯塔特之一的下一步。 他已经准备好植入他们叫做基因种子的东西了。 死亡或者成圣,就只剩下这一步。 雅各布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冷静。 他本能不喜欢这些, 讨厌被束缚,被囚禁, 被他人的意志左右。 但现在的他对此也无能为力。 当他微微转过头,便看到一个药剂师走了过来,他用双手尊敬地捧着一个玻璃杯, 在那里面盛着一个肉团,上面突出着许多疣子和组织管。 这时,周围机仆的吟唱声在药剂师靠近的时候变得更响且更有节奏。 那就是基因种子。 雅各布想起了他前几周学到的东西,那是所有阿斯塔特都拥有的最重要部件,能够让他继续变化为一个完全的超人。 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但它真的是个神圣的东西,这团血淋淋的肉是从另一位光荣的阿斯塔特身上生出来的,也是与远古时代被成为原体的神明的直接联系。 雅各布激动地想到很快他的身体里就将拥有神的一部分。 药剂师更靠近了,雅各布感觉到一根针扎进他的手臂,在他增强的感官下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把剑刺了一下。 一阵短暂的痛苦之后,冰凉流进他的血管,从针扎入的地方扩散开来。 这东西可能是麻醉剂,但又似乎又不是,因为牧师曾说他们改造时不会注视麻醉药物,那可能会产生不良反应。 片刻之后,他就放松麻木下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是一个遥远的东西,灵魂好像漂浮在一片冰霜的云上,看着他身体上发生的事情。 很快,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颤抖,胸口上出现轻轻的一个压力,药剂师伸出手用一把锯子切开了他。 霎时间,筋肉分开,血液流出。 雅各布怀疑连被斧头砍一下都不会比这更严重,但他现在只感觉到了略微的不适。 最后,他看见药剂师在放着基因种子的容器上方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然后才用一只着甲的手把那团肉拉了出来。 基因种子放进他胸腔里时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吸吮声,便开始连接进他的神经血管和肌肉。 这种奇怪的感觉和他以前经历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就好像一个活着的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爬动。 他想象着触手从那东西里伸出,血管就像种子里的根一样长出来,神经和自己的连接到一起。 下一秒,一些图像在另一根针刺进来的时候充满了他的脑海,痛苦开始流过身体,超越了寒冷,他的意识摔进了黑暗的深渊。 他最后的意识残留只剩下一个回响。 果然不是麻醉剂—— 数天后。 雅各布跪在冥想室里,他现在感觉好一些了,胸口不再因为基因种子感到不适了。 尽管只过去了几天,仪式造成的伤疤却已经开始消退,他只在摸那些柔软的地方时感觉到了些微的敏感。 他发现自己每天都在用手指试探,就像一个人用舌头舔舐掉下牙齿的腔体一样,他现在还难以相信这些伤疤和柔软的地方都是帝皇恩惠的标记,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如此。 随后,他把这些想法推开,把注意力集中在讲台上。 牧师又站在了候选者面前,辅导着他们开始仪式,雅各布照着他学到的那样清空头脑,开始默念那奇怪的祈祷。 他感觉自己放松下来,伸手拿起了知识头冠,那是个用黄铜和钢铁制成的奇怪古老的东西,用黄铜和玻璃的缆线连接到知识引擎里。 牧师告诉他们,这种知识头冠是战团第一次给新兵们使用,是一种非常先进且高效的设备,它连接着的巨大机器里记录着战团所有的历史,还有许多更加古老的故事。 事实上这些是刚刚从军团旗舰中带出来的古老设备,在过去被用于快速的新兵训练,和现有的洗脑设备差别很大,索什扬也是思虑再三后才决定投入试用。 通过戴上头冠,知识可以以极快的速度流进新兵的脑袋里,比任何人用普通方法记忆都要快——这可以省去他们花费在图书馆的大量时间。 雅各布发现这个过程既可怕又神奇,在戴上头冠,牧师念出正确的祷文之后,知识就出现了。 不止是以文字和记忆的方式,还有声音图像和感情。 他感觉正在被机器剧烈改变,但他并不在意:获得这些知识值得这个代价。 雅各布在短短的几天里学到了太多,这件事本身就意义非凡。 而当他学到的越多,他就越能理解星际战士,越能理解战团,他也越发想要真正成为他们的一份子——但这显然还需要时间的沉淀。 第1226章 军团新血(中) 借助知识头冠,雅各布知道了这个世界比他曾经相信的要大的多得多,有数不胜数的世界,阿米吉多顿也同样只不过是组成银河系的数兆颗行星之一,但并不是所有这些世界上都住着人类。 有些被可憎的绿皮统治,有些是一种高挑怪异的叫做灵族的异形种族的家园,而银河系中还有一整片区域全是恶魔和服侍它们的人的大本营—— 恐惧之眼。 绝大多数的人类世界都被帝国统治, 帝国由帝皇统治,它在知识引擎中不再被称之为神,而是一位成圣的伟人,制造了原体并带领人类击破旧夜黑暗的领袖,现在他破碎的身体存在于泰拉上的一个巨大机器里。 帝皇手下有数不胜数的主教,管理者,统治者和收税人辅佐着他, 在他名下的军队乘坐着能够在群星间航行的巨舰在银河里四处征战。 雅各布还学到所有其他种族和国家组织都是帝皇和人类的敌人, 不计一切代价都想要摧毁帝皇的统治和他的领土,在银河各处,残酷的战争在帝皇的军队和他的敌人间展开,而在许多这些战争中星际战士都位于最前线。 他见证到了远古时代阿斯塔特军团的建立,那时帝皇依然行走于众人之间。 雅各布看到了帝国的建立,然后是和异端及叛徒之首荷鲁斯的可怕战争,新生的帝国分崩离析,帝皇负伤,荷鲁斯被杀死。 他看到了许多星际战士和他们的原体加入了荷鲁斯的背叛,违背了他们对帝皇的誓言。 他看到他们进入了银河系中被称作恐惧之眼的古怪地方,看着他们退化成了非人的东西。 雅各布明白他现在得到了被隐藏于大多数人面前的秘密,他也不能向那些不知道这些的人透露这些,他颤抖着认识了四个混沌邪神的强大力量,它们是最终极的恶魔,永远都在为了颠覆人类帝国而努力。 恐虐, 血神, 屠杀之主,他的手下带着永远无法满足的屠杀欲望狂笑着冲进战场。 奸奇, 永恒之变,一切巫师的崇拜者,让他们参透最黑暗的法术秘密。 纳垢,瘟疫的主人,他的追随者向着宇宙的尽头散播瘟疫和疾病。 色孽,欲望主宰,无法言说愉悦的堕落之神,所有沉醉于享乐之人都会投向它的怀抱。 到这里,雅各布最真诚地希望他不会需要知道更多了。 之后,他学到了星界骑士从古至今的漫长光辉的历史,越来越多的知识涌进他好学的脑子里,他则像一块海绵一样把它们全部吸收起来。 然后,另一则隐秘的知识震荡了他的灵魂。 他们的基因种子来自一个被抹去的军团,这个军团的历史已经由于某种原因从一切记载中消失了,他们是这个军团最后的族裔。 他们的原体,阿塔尔薛西斯,万王之王,不死军之父,也是他的基因始祖。 这一知识让雅各布喘息起来,接受它远比接受其他更为困难,但知识引擎似乎不仅仅有着传输的作用,它还让雅各布的思绪平复了下来,并且下意识的接纳了这一点。 之后,他看到了人类的敌人是如此的数量庞大,面目可憎,以及抵抗他们的强大战士是多么捉襟见肘。 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对候选者的测试是如此残忍困难,在如此黑暗的时代里站在人类和他们的敌人之间的战士不能有任何缺陷。 颂歌,祷文,和祈祷充满了他的头脑,他现在理解了它们中的许多,它们可以集中战士的精神,让他的信仰与力量一起强大。 他现在更加理解了自己身体上发生的变化,他得到了让他理解的知识,他知道他被植入了第二颗心脏,还有改造过的肌肉和腺体,让他能够呼吸毒气,食用有毒的食物而不受伤害。 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身体更加坚韧,他知道他现在能够从任何不能立刻杀死他的伤势中复原,甚至不需要医治,只需要时间足够,甚至还学到了基础的战地医疗,如何处理烧伤和断肢。 现在他身体的大部分都包裹在了一种柔韧的黑色金属甲壳里,他知道那上面伸出的许多塑钢接口是连接点,能够让他的身体与所有星际战士穿着的如同第二层皮肤一样的盔甲产生联系。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知识流进他的意识,他学到了武器和它们的用处,学到了战术和组织结构,学到了十种基础进攻战术和四种防守姿态。 他微笑着理解着这些,大脑的快乐中枢被古老机器的精妙结构所激发。 然后是现在战团的结构,连队与战术小队的组成了战团的基干,除此之外还有药剂师协会,军械库,牧师隐修会等组织,他们中某些具备独特天赋的人会被吸纳到这些辅助组织里。 然后,他看到了他需要在战团中晋升的道路,他学到了他会先成为一个新兵被编入十连服役,在漫长的实战巡逻后,如果他活下来的话他就会先成为一名正式军士,并按照他的天赋和实力分配到不同的连队和战术小队中。 知识继续永无止境地流入,把一切烙在他的记忆里,让他更加智慧,也让他的大脑由内而外地对他的战团,军团和帝皇感到爱慕。 “雅各布,举起手臂。” 药剂师的声音突然想起,关节在雅各布这么做的时候嘎吱作响。 “很好。” 药剂师点点头,然后将一个探针刺入他的腋下。 雅各布感觉到了对方的后续动作,这种感觉很奇怪,并不痛苦,但他可以感觉什么东西在窥探自己的身体。 他脑中植入的知识告诉他在之后的年月里他会越来越熟悉这些感觉的。 “现在动动手指。” 雅各布照他说的做了,药剂师再次低下头,然后收起了探针,看起来他的工作完成了。 “你可以站起来了。” 雅各布从地上站了起来,周围其他战士还在坐着。 随后他下意识的着看向自己,巨大的身体包裹在宽松的长袍里,但他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不同,事实上,他感觉自己更轻,更匀称,更强壮了。 第1227章 军团新血(下) 就在雅各布沉醉于新躯体的感受时,药剂师忽然开口了。 “你在接下来几天必须非常小心,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力量。” 雅各布看向对方,并不能确定药剂师的意思。 接着,一个机仆在药剂师的示意下靠了过来,它的胸口打开,一根长长的机械臂伸了出来, 在祭祀的手里放下一块几乎透明的石头。 “拿起它,不要担心,这没有任何重要意义,只是为了展示一个情况。” 雅各布拿起石头,感觉到它的硬度属实非凡。 “捏碎这块金刚矿石。” 雅各布看着对方,不太能理解。 他知道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他脑子里的直觉还是在对抗这种感觉,人类不应该能用空手捏碎这种坚硬的矿石。 “捏碎它。” 药剂师的声音里有种不可违抗的命令语气,雅各布合上手掌, 他立刻感觉到了阻力,直觉地放松了下来,但药剂师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命令。 雅各布再次合上手指,然后一咬牙猛地使劲,一股寒意沿着他的脊椎往上窜。 下一刻,石块如蛋壳一般碎开,发出一种咔哒声,雅各布张开手,看见那块坚硬的矿石已经碎成了几块小石子。 他慢慢地呼出一口寒气,他现在真正地开始明白了药剂师的用意,他的力量非同寻常。 看到对方那因为寒冷而苍白的脸,药剂师笑了笑,说道: “雅各布, 你被赋予了军团一项特殊的赐福,它让你变得比其他同胞更强大,但你需要学会控制它,这得花不少时间。” 说完, 药剂师走开了, 雅各布坐回地上,不过在此之前他注意到药剂师是朝着那个自大的讨厌鬼赫伯特走去的。 他衷心希望那家伙会失败。 在结束了知识的灌输洗礼后,新兵们被领到军械库,在那里一身红色的军械库之主罗格里斯正等待着他们。 雅各布从获取的知识那里了解了那一身红色意义,那是阿斯塔特修会与机械教的盟约,他们中若有人存在机械方面的天赋,就会被选入军械库之中成为最低级的一名学徒,当那名学徒积攒了足够多经验和经历后,他将有资格成为正式的技术军士并前往火星接受更高级的知识。 “这些将是你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个人装备。” 罗格里斯扫视着新兵们,他身后的武器架上全是崭新的武器,从爆弹枪到战术匕首应有尽有。 “武器是一个战士的生命,你们要用生命对它们负责,每一件上面都印上了你们个人的名字,让你们可以认出它们,而且我们在你死亡的时候也能辨认。” 很快,机仆们将成套的装备带到新兵面前。 雅各布尊敬地拿起一件武器,这是一把远程武器,叫做爆弹手枪。 之前他还听说新兵只有简陋的凡人武器可以使用,没想到战团一上来就给了他们爆弹枪,即便是简化版的爆弹手枪也足够让他惊喜了。 这东西非常的新,就像刚刚制造出来那样,还带着圣油的香气,雅各布抚摸着枪身温柔得如同在爱抚情人的肌肤。 然后他又拿起了一把近战武器,一把链锯剑,尝试着在半空挥舞了几下,感觉非常棒,他现在很渴望去砍点什么,特别是绿皮。 其他的就是一些小物件,比如战术匕首,单兵鸟卜仪等。 “要小心使用,它们对傻瓜和对敌人一样危险,现在跟着机仆去训练场报到。” 雅各布看向周围,其他人都站在那里检查着他们的装备,一些熟悉的人在剃了寸头后显得更凶猛了。 所有男孩的脸上都有着一样的骄傲和惊喜,武器是他们心目中真正成为“男人”和“战士”的象征,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这是真的。 雅各布又长长地看了赫伯特一眼。对方也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毫无疑问,他们现在依旧称不上兄弟。 前往训练场后,战士们开始了他们第一次射击训练,这次训练除了由大家都认识的十连连长阿尔明负责外,还来了一位新教官,并且这位教官雅各布还认识。 他叫巴赫拉姆。 砰砰砰—— 爆弹手枪在雅各布的手里弹跳,即使有着改造后的超人力量,这东西的后坐力还是很大,手枪像一只困在他钳子般的手里的野生动物一样挣扎着。 这也可能是因为他持枪的资深或者手法不对,虽然他接受了那些知识,但运用起来依旧生疏。 果不其然,子弹飞过标靶,打中了旁边的石墙,一大块岩壁被打了下来。 雅各布同时感觉到了使用这种武器带给他的力量和没能击中目标的沮丧,他意识到到了放在他脑袋里的知识和实际上能做些什么的能力的区别。 他对这把武器一清二楚,他知道它的工作原理,他知道弹匣的容量,他理论上知道如何拆解,清洁和保养它,他也完全知道如何击发它,知道在瞄准的时候要放松,开火的时候呼气。 不幸的是,知道这些和能做到天差地别。 “别担心,小伙子。” 巴赫拉姆笑着走了过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继续练习,最后你会熟练的,任何事情都能通过练习达到精通,别不相信,我第一次连大门这么大的靶子都打不中,但现在……” 话未落音,巴赫拉姆突然进行了一个连贯快速的动作,没有停下瞄准或者集中注意,而是瞬间拔出自己的手枪,好像只是在伸手,接着把枪指向前方扣动扳机。 下一刻,三颗子弹径直击中了人形标靶的心脏。 雅各布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您让这件事看起来太轻松了,长官。” “没有事情像看起来的那么轻松,雅各布,你们训练的目标就是让困难的事情看起来很简单。” 雅各布点点头,他喜欢听巴赫拉姆说话,也很喜欢从老兵身上学习,那是他对自己新生活里最开心的事情。 并不是说巴赫拉姆比其他星际战士更好相处,只是他的性格雅各布更喜欢,经过观察雅各布意识到这些强大可怕的人物都是不一样的,他们全都是独一无二的人,就和他家乡的人一样特别——他的另一个,遥远的生命中的家。 第1228章 知识头冠的缺陷 雅各布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悟让他觉得意外,或许这只是因为他习惯了把所有星际战士都看成是一样的,虽然他们看起来当然很相似。 他们全都比凡人更高更强,全都穿着银灰色的盔甲,那有时候让他们看起来比起人更像是机器。 不过,雅各布开始意识到他们都曾经是和他一样的人,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通过了他经历过的所有事情,或者还有更糟糕的事情,也活过了多年的可怕战争。 “再试一次,雅各布。” 巴赫拉姆发出了鼓励,语气里并不严厉。 “这次别太多想你在做什么,放松做就好了,如果需要的话就练一千次,但要一直练习,因为有一天你和你战友的生命会依赖于你的精准。” 雅各布点点头,再次举起了手枪。 突然,他转头想要看看赫伯特是不是在看着他,却看到阿尔明连长正在和对方轻声说话,显然对方也没时间来关注自己。 雅各布闭上了一只眼,深吸一口气,在呼气的时候扣动了扳机。 又一次。爆弹飞过了目标打进了墙里。 雅各布长长的叹了口气,他需要很多练习。 但就在训练的间隙,意外却发生了。 “天啊——” 雅各布低头看向眼前的尸体,这个人他不认识,却知道他的名字,梅伦·哈桑。 原则上他们都是兄弟,因此雅各布感到了悲伤,梅伦的整个后脑勺都不见了,血液和脑浆装饰着新兵身后的墙壁。 就在五分钟前,他们暂时结束了射击训练,一方面是休息,一方面是让他们练习如何清理枪械。 梅伦就坐在雅各布二十米外的位置,当时他正和旁边人说笑着清理他的爆弹手枪。 然后,就是一声爆响,他的头就不见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年轻人甚至没有发出尖叫的机会。 所有人第一时间围了上来,被这一幕所震惊,随后教官们也赶到了。 阿尔明走过来看向尸体,又捡起手枪检查了一下。 “这个笨蛋!” 他皱着眉喃喃道: “弹匣还装在里面!我三令五申要求必须卸下弹夹!” 一旁的巴赫拉姆则更仔细地看了一下,随后说道: “他连安全栓也没有按进去。” “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长官,我想这可能——” 巴赫拉姆说一半就停了,随后两人看向彼此,他们的表情让雅各布猜他们两个人都在想同样的事情。 随后,聪明的他便意识到,这可能和知识进入他们头脑的方式有关。 所有的新兵都知道这些知识,但它们还没有完全成为他们的一部分,他们都知道清理武器的步骤,但还没有学到武器所要求的尊重态度,他们学到的大部分知识都是这样。 知道理论和能够付诸实际之间一直都有很大的区别。 “我晚点去和战团长报告这件事。” 阿尔明摇了摇头,随后让机仆带走了尸体。 之后,他们继续训练,但所有人都因为这场意外变得小心了许多,并且开始认真对待那些条例和警告。 并且教官们也加强了对已有知识的实训,并着重强调了他们的个人经验,而不仅限于让新兵仅从知识头冠那得到一切。 可死亡并没有离他们远去,就在吃午饭的时候,一个新兵突然就跪倒死掉了,然后他的尸体被机仆带走。 没有人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传言说他周围的人在他倒下时突然感觉到异常的寒冷,并且死去那人的皮肤上都蒙上了一层寒霜。 雅各布不太能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脑子里的新知识告诉他有时候人类的身体就是不能接受各种改造,会反对所有改变,让对象死亡,而且那人似乎和他一样都是“特殊”的。 这对雅各布来说都不是什么消息,但他除了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身上会不会发生这种事之外无能为力。 几天后雅各布就不再担心了,因为他还没有死,而去想这种事情感觉上就是在浪费精力。 而且,要学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的全部精神和意志都没有空闲。 每天他都在黎明醒来,然后进入一间大冥想室,在那里背诵昨天放进自己脑中的祷文。 在三小时沉思后,吃一顿丰盛的早餐,在身体消化食物的时候连接到引擎上,更多的知识涌进他的脑子,同时还有对军团和帝皇毫无疑问的崇拜。 在中午,麻木但不疲劳的他从机器上下来,去到武器室。 剩下的时间里,根据日程安排,他要么做体能训练,或者练习空手搏斗,又或者永无止境地训练使用他的新武器。 每过几天,他们会去到一个环境室里,模拟着一些奈森四号所不具备的异星环境,在那里练习特殊环境下的战斗纪律和生存方法。 在这之后他们会去新兵餐厅吃晚饭,顺便听听那位传奇的罗齐姆大叔的故事——据说他同样是一位古老的战士,只是停在了改造手术的最后几个阶段,但这并不影响他在战团里的地位。 而且他做的东西确实很美味,能够让新兵们迅速摆脱一天的倦怠。 “.....上次说到哪?哦!对了,当时那个大魔,一个长着狗头带着血色围巾的恐虐大魔,怒气冲冲的从传送门里钻了出来,手里握着一般黑色的剑,站起来有一座山那么高!” 戴着厨师帽,腰上系着一个脏兮兮围裙的罗齐姆正在所有新兵的注视下手舞足蹈。 坐在第三排椅子上的雅各布笑了笑,用勺子舀了一勺浓汤送进嘴里。 而他身边的兄弟则听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它一出来,就等着太阳一眼的眼睛,发出了rua!的怪叫声,但我一点没害怕,拿着我那刻有帝皇圣像的法器平底锅,以火箭般的速度,就是那个啥呢,疯狂的就是拷打它那不争气的中分脑袋和臭泔水一样的屁股。” 这时,一个新兵大笑道: “罗齐姆大叔就你这大肚子,怕是速度快不起来吧!” “犟嘴呢是不是?是不是犟嘴了?我可是和黑色军团的冠军......赛跑过的!它都没追上我!” 不得不承认罗齐姆的故事非常有戏剧性,但雅各布从来没有当真过。 毕竟一个厨师,能见识过什么呢? ------题外话------ 马上就是下个月了,大家手里的票也别捏着了! 本月即将结束,这个月各位读者姥爷都非常的支撑老莫,难得让老莫在月票榜上待了一段时间,在这里老莫再次真诚感谢大家的支持! 下个月将是本书剧情一个关键拐点,黑暗灵族找上主角究竟有何目的?太空废船中又隐藏着何种秘密与威胁?维罗妮卡与索什扬会走向何方?大限将至的塔洛斯又将迎接怎样的命运?隐藏在帝国暗面的组织又会有什么新动作? 一切尽在4月更新! 7017k 第1229章 训话 吃过晚饭后,他们的一天会在冥想室里的几小时后结束。 每七天,他们都会在教堂里集合,牧师长亚兹丹会亲自来给他们传教,告诉他们战团和军团的古老传说,用前人的伟业锤炼他们的心灵和意志。 一天变成一周,一周变成一个月,雅各布发现自己越发习惯于新角色和新位置,他知道了战团里很多人的名字,包括一些非星际战士的角色,比如几位重要的技术神甫。 他们甚至还去参观了新的候选者的筛选仪式,这些男孩中的大部分据说是战团从其他地方带过来的,然后就和他们一样,需要经受严格的锤炼与塑造,他们中很多人都无法幸存下来。 当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整个过程时,雅各布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除了日常训练外,他们还定期会进行实战演练,场地通常就在奈森四号的某片山林中,演练的形式也很简单,就是分成红蓝两队进行对抗。 第一次实战演练对雅各布来说很新鲜,也非常的期待,他作为队伍的侦察兵迅速冲过茂密的森林林,任凭绿叶抽打他的脸,植物在他膝盖下折断。 冲刺中,他矮身躲过一根绊脚藤蔓,膝盖着地,向前滚过铺满落叶的地面,躲到一棵倒塌的巨树后。 他在前方的植物从中听到了一些响声,撩开脸前的叶子,顺着手枪的枪管看去打出一枪。 子弹飞过树叶,爆炸开来,在某个倒霉蛋的身上留下一大团颜料。 “操了!” 被击中的红方队员哀嚎了一声,把手放在胸口上,按下了脱离通讯网络的按钮,然后倒在了地上。 雅各布满意地笑了,这是他在这次训练里击败的第三个红队成员了,他现在完全忘了自己侦察兵的职责,只沉醉在获得的力量中。 他甚至认为自己可以单人全灭敌队了,他对此很享受,也对自己很满意,他的射击技术在练习下大有长进,就像巴赫拉姆告诉他的那样。 “下一个。” 雅各布轻声说着,小心翼翼的移动,试图寻找红队的下一个成员。 “你完了,雅各布。”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雅各布扭过身想要举枪防卫,但已经太迟了。 赫伯特站在那里,手枪已经指在了他身上,随后冷笑着扣下扳机。 下一刻,子弹的冲击力把雅各布撞倒,一大团颜料覆盖在他的训练盔甲上。 雅各布短暂地考虑着忽略受到的攻击打回去,但他的荣誉感不允许他这么做,或许还是因为他知道士官们正用漂浮着的摄像头看着他。 随后,他懊恼地按下胸口的按钮,把自己从通讯网络里脱出。 赫伯特盯着他,嘶声道: “你们的队伍失败了,在你闲逛的时候,我们部署了一个伏击圈让你那些失去情报的队友全部掉了进去,而你刚刚击中的那个,也只是为了把你揪出来的诱饵。” 雅各布骂了一句,没有理会对方接下来的话。 不过,他还是很庆幸赫伯特打出的只是一枚漆弹而不是真的子弹,并且在猜想着如果枪里是真的子弹,对方还会不会这么快地扣下扳机。 至少他们的现在的关系依旧很差,未来应该也好不到那里去。 就在他们刚走出训练场地时,就看到教官们已经聚集在一起,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些其他人,一些穿着白色盔甲的星际战士。 “所有人,马上集合!战团长和白色圣堂的贵宾们到了!” 哨声响起,所有新兵立刻集结整队,而在不远处,索什扬正和兰道尔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兰道尔和白色圣堂的队伍在五天前抵达了奈森星系,来此之前他还先去旗舰那看了一下,然后来到奈森四号第一件事就是拜见了艾莲娜王后。 完了之后,索什扬将自己在布拉卡托星系的布局和设想与兰道尔分享,并得到了对方的支持,关于后续的移民和战团搬迁也制定了相关的计划。 接着索什扬又与兰道尔说起来废船的事,双方交换了一下意见,也得出的静观其变的方案。 “.....这次300名应征者,最后改造成功的有221人,这么高的成功率得益于那些新开发的药剂,里面还有20名成功的灰髓植入者,看看这些小伙子,多精神。” 索什扬自豪的向兰道尔介绍起这次新兵改造的成果,当他得到这个数据时简直欣喜若狂。 这一下就把战团前三十年的战损给完全补回来了。 不过阿尔明等人也反馈说那个知识头冠存在一些缺陷,无法完全替代人工教学,但这些都是小问题。 兰道尔看着集结起来的新兵点点头,笑道: “是啊,都是些很棒的小伙子。” “我想抽调一部分去你们战团。” “哈哈,行啊,只要军团长你舍得我这边就没问题。” 新兵们集结好之后,索什扬和兰道尔走上高台上,看向他们。 他的脸上充满了骄傲,反射在雅各布的心里,回映在所有在场的新兵的表情里。 对雅各布来说,这是他最近一次目睹战团长的英姿,通过那些知识他了解到星界骑士曾经发生的一切,眼前之人从某些层面来说不仅仅是战团的缔造者,也是军团的缔造者,知识引擎里用“再造之父”形容他,对他的崇拜也深深刻在每个新兵的脑中——索什扬并不知道有人偷偷在知识引擎里加了这些。 “你们做的很好,学会了教给你们的一切,并且活过了只为极少数人准备的试炼,你们可以对此感到骄傲。” 说着,索什扬话锋一转。 “但也不可过于骄傲,因为你们在这里学到的一切都应该指向一个相同的真相,即星际战士的生活就是一段漫长的试炼,而且一个战士在这场试炼中失败的方式很多,他或许会变得懦弱,不能遵守职责,又或者会陷入错误和罪恶之中,他或许会怀有一点点的私人怀疑或仇恨……” 不知道为什么,雅各布感觉战团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直接看向了他。 他不确定。 “.....或者一丝虚弱!让那些恶魔般的敌人可以钻进他的灵魂腐蚀他!我们永远都不能忘记一些战团身上就发生了这些,那些堕落的战士曾经在很多意义上都是强大的人,甚至比我们都要强大,但他们依旧堕落了!因此你们必须铭记,我们在物理层面上战斗同时,也与大敌进行着精神层面的对抗,而我们对帝皇与使命信仰就是我们的盾牌!” “你们也永不能忘记这漫长的,充满考验的人生的意义!在此之后,你们将以所有的方式,在所有的时间,将身体,意识和灵魂全部服务于帝国与人类,生时如此,死后亦然。” 雅各布挺起胸膛,他觉得此刻是他生命中最自豪的时候。 7017k 第1230章 废船奥勒罗斯现身! 当瑞扎探索舰队找到巨大的废船奥勒罗斯时,它正如一个丑陋的肿瘤静静的漂浮在虚空中。 它足有一个小行星那么大,由于这里位于不稳定的亚空间节点附近,因此周围空间不断波动着,破裂着,从这个病态的地区中溢出坏死的物质就好像腐烂的伤口流出的坏脓。 对于机械教而言,废船毫无疑问是一个令人憎恶的东西, 因为它是大量人类和异形飞船的混合体,迷失在亚空间里,被融合在一起,无数个世纪后又被吐出来,因此成为了亚空间腐蚀的象征,是来自现实空间之外可怕事物的先兆。 但是对探索贤者迪杰·卡托纳来说,它只意味着一件事—— “终于找到你了。” 他近乎痴迷的看着观察窗中的一切。 护卫舰队的传感器描绘了一些怪诞的东西, 以至于他们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以确保这是准确无误的。 这个废船是由融合的飞船组成的集合体, 每一个飞船都变形了, 与旁边的飞船融合在一起,它们的每一个弯曲和破裂都带有亚空间力量的特征。是成百上千艘迷失在扭曲深渊中的战舰产生的。 侦测之主检查了在全息单元上旋转的模糊图像,随后说道: “这是一艘帝国飞船。” 他指了指这艘飞船的船体上的一长段,位于船体的上部分。 “而这里,位于帝国飞船的下方,艾达灵族的海盗飞船,异形的造物。” 对机械教来说,废船不仅仅是一种实质的威胁,也视其为对万机之神的亵渎。 很少有亵渎使得异形飞船与帝国飞船融合得如此严重,那些帝国的船只是神圣的,它们的机魂是古老的,它们承载着万机之神的智慧,也承载着帝皇的力量,代表着人类征服银河系的最伟大成就的神之机器。 而现在它们死了, 被玷污了,住在其上必定都是亵渎者。 “派出五支特种侦察小队,从几个方向同时进入废船。” 废船很大,不下于一个巢都, 虽然瑞扎的舰队带了足够多的护教军,但想要填满废船远远不够,甚至五分之一都办不到。 因此他们必须快速找到重点区域,然后集中所有力量一鼓作气将其拿下。 迪杰·卡托纳已经预感到窥视者已经在路上快马加鞭了,他的时间可能非常的紧迫。 很快,搭载着护教军侦察小队的登陆艇便如脱离母体的蝌蚪般从舰队中飞出,直奔巨大的废船而去。 一支小规模的瑞扎侦察队编制通常包括了十名游猎兵和一名阿尔法游猎兵,同时还额外有一组(三架)婪鹫型机兵作为辅助。 游猎兵是护教军体系的基础步兵之一,他们是护教军军团中负责猎杀、游击、前出、侦察的好手,对位来说,相当于星界军中的轻步兵系统。 作为护教军的侦察兵,游猎兵自然有着相应的强化改造:比如眼睑就被彻底的割掉了,以保持他们的永远警惕,同时为了让游猎兵能适应尽可能多的观测条件,眼部会依铸造世界和所属贤者的不同,有相应的改造,使得他们可以在晚上视如白昼。 有些贤者则可能直接给游猎兵的眼部改造强化的光学成像设备甚至直接换成机械眼,而这些都是强化其猎杀能力的手段,同时游猎兵们往往还有着更高耐久的机械义肢,以使得他们能持续奔跑和行走而不减少其作战效率,而他们的大脑也有相应的改造,以强化他们的猎杀本能,或者直接接受来自贤者的作战程序。 由于他们经常需要进行这种搜猎作战,使得他们也往往都有着更多的扫描设备和相关的大脑植入物,比如他们小队指挥官经常装备机神窥镜,或者在脑内会有机神赐福的虚拟网络,这是一种受到贤者控制的全息地图模拟系统,使得他们可以几乎在任何地形都驾轻就熟。 而游猎兵的主要武器,则几乎是一脉相承自纷争年代的火星遗产的不断改进至今天的产物——流电步枪,但瑞扎突出了其等离子技术的特点,将电流步枪改为了等离子步枪,威力有了极大提升。 瑞扎的等离子步枪拥有两根枪管,具备两种射击模式,一种是节能且高速的激光模式,另一种则是耗能且较慢,但威力巨大的等离子模式。 一个典型的游猎兵小队通常包含十个队员,还有一位阿尔法,也就是队长,那是有着最多最强的改造系统,也是小队最强的游猎兵。 但瑞扎这次派出的特种侦察小队不同以往,它们全都是游猎兵中抽调出的最优秀的成员,其队长也全都是阿尔法中的精英——首席阿尔法。 阿尔法g67m正是其中之一。 当他走出登陆艇的机舱时,立刻就将自己的机神窥镜打开,开始扫描周遭的地形和环境,同时另外10名身着红袍手持等离子步枪的游猎兵也走了出来,接着三架婪鹫型机兵也呼啸而出,并迅速占领高处。 婪鹫型机兵是目前机械教使用的最常见的飞行智控机械,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旧夜时代,在大远征后期几乎推广到了所有铸造世界。 根据扫描,阿尔法g67m得出结论,这是一个花园,并进而推断出,这是一艘曾经极其豪华的飞船残骸,这里除了几尊雕像和大门两侧的人造树外,花园里的植物大多已经枯萎,它那凸起的大理石花坛已经荒芜了,而那些隐蔽小洞里的树木现在已经变成了枯枝,墙壁和天花板上的锈蚀钢材带着某种怪味,中间是一个破碎的喷泉。 确认附近没有敌情后,阿尔法g67m命令小队开始前进。 但它完全不知道,在花园的边缘,一对异形的眼睛躲在一尊破损的帝皇雕像后,注视着游猎兵们走进通道身处。 这只怪物带着恶毒的心态饶有兴趣地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他们,等到对方彻底消失后,站了起来,四肢手臂紧握着雕像。 它挺起身,感受着周围的空气,远处星辰的光辉映照在了它那苍白而光亮的甲壳上。 接着,它抬了抬它那光滑的球状头颅,听着远处轻微的脚步的声音,就在几百公里之外,一些游猎兵已经与废船上的居民们遭遇,它那丑陋身躯中每一块纤维都能感受到战斗的节奏。 它渴望加入那场战斗中,用敌人的鲜血浸润自己的四爪,这正是某个意志在它颅内不停低语的旨意。 这只异形摇了摇头,哼了一声,悄悄尾随着这支护教军侦察小队而去,而就在它移动时,黑暗中更多阴影也随之动了起来,并迅速汇集成一大片窸窸窣窣的可怕噪音—— 第1231章 机神尖兵(上) 阿尔法g67m顶着等离子步枪的轰鸣发出指令,一边用激光速射模式开火一边向后撤退。 但每杀死一只异形,就会有另外两只从阴影中冲出来。 基因盗窃者从各个方向涌出,不断投入战斗。 就在三分钟前,这支瑞扎的侦察小队刚离开登陆点五分钟,就遭到了大股敌人的围攻, 敌人一开始没有发起攻击的意图很明显——它们显然不希望入侵者有机会从废船撤离,因此一直忍耐到侦察小队远离登陆点才发起攻击。 通常来讲,基因盗窃者都是狡诈异常的生物,但现在它们却像是充满了怒火一般不管不顾地向前冲。 阿尔法g67m从大数据网络中得知这种狂战士一般的战术只可能是某种被称之为“巢主”的异形首领插手才能产生的效果。 突然,阿尔法g67m扭转身形,躲过了一记利爪。 基因盗窃者的爪子能够轻易切开战斗坦克的装甲,游猎兵们的护甲在它们面前更是丝帛般脆弱。 但这不是失败的理由,对万机之神必须履行责任。 所有游猎兵都戴着黑色钢铁且镶嵌青铜的头盔,上面雕刻着他们的小队排名, 异形在阴影中嘶嘶作响,被他们的武器发出光芒所吸引,随即便在其发出可怕的能量中爆裂或溶解。 一只基因盗窃者迅速向他靠近,在阿尔法g67m面前不断进退,企图找到一个破绽。 一击不中后,那只基因盗窃者再次一跃而起,阿尔法g67m挥动手臂,锋利的刀刃从他手中弹出,从下而上切开异形头颅,随后无头的尸体重重落地。 阿尔法g67m吟唱着,带领他的小队进行清算仪式。 队员们以恭敬的反馈回应。 恐惧和怀疑都不会是影响护教军的变量,普通人可能会感到焦虑, 而护教军们只会感到期待。 当远处的某个存在加入到感应链中时,阿尔法g67m的视觉再次闪烁起来, 所有的阿尔法都能在短距离内进入他们小队成员的光学系统,而执行此次行动的现贤者则可以与部队中的每一个战士对接,即使这要跨越遥远的距离。 当他感受到贤者通过自己的双眼正在对异种进行冰冷的评估时,阿尔法g67m虔诚地屏住呼吸。 这里出现的全都是纯血的基因窃取者,显然它们已经在巨大的废船里繁衍了无数个世代,或许它们曾经也是具有人类特征的生命,但现在只剩下可憎的泰伦虫族的甲壳和利爪。 侦察小队组成圆形防御队列,不断向扑来的异形开火,等离子步枪在手中不断颤动着,高温的激光接连刺穿了异形的头骨,在甲壳穿过和流出另一侧时将甲壳烧焦。 他们并非原地不动,而是以某种整齐得不可思议的步伐不停旋转着移动,并且一次又一次地射击。 阿尔法g67m则站在队伍的中心,当他移动时,注意到队伍们的位置,计算他们目前射击模式的效率,并时刻发现其的不足之处。 移动了十多米后,他向前走了一步,并将枪托砸向一个试图偷袭的獠牙大嘴。 下一刻,异形的头骨皱缩并爆裂,溅到了他的盔甲前面。 在它倒下的时候,他已经在寻找新的猎物了。 他把这个命令沿着连接队员的神经结点网络传输出去,而他们则用行动而不是表达来回应,立刻收紧了队形,拉成一个更紧密的方阵。 等离子枪发出嘶嘶的叫声,在试图淹没侦察小队的异形甲壳浪潮中打出了热气腾腾的缺口 阿尔法g67m向一个队员发出警告,因为一只拥有更多四肢和爪子的异形正从无数较小的害虫中出现,用骨制战刀向他扑来。 那应该是一个头目。 瑞扎的战士们沉着应对,手中的步枪呼啸着射击,一次又一次,直到那个头目踉跄着倒下,它的身体在可怕的能量侵蚀下萎缩并蒸腾出热气。 在高空中,婪鹫型机兵也在不断进行掩护射击,与地面的侦察队以几乎完美的节奏配合。 现在队伍移动到了军舰残骸的尾部,阿尔法g67m选择这里是有原因的,根据扫描此次还存在着可以利用的防御设施。 这座设施耸立在愤怒的异形海洋之上,它好似一个由金属和坚石铸造的小山,设计之初即是为了抵御跳帮者对船尾动力系统的入侵,并且自带了储备能源。 阿尔法g67m需要了解它是否还能启动,于是脱离了队伍来到设施的操作面板。 随着探针的刺入,在万机神的庇佑下,他成功启动了防御设施。 嘶哑的机械传动声中,由塑钢制成的球状炮塔组成的防御阵列开始不断旋转和滚动着,用自动炮和净化的火焰不断倾泻在设施的前沿。 虽然火力凶猛,但这些防御设施几乎没有减缓疯狂的几丁质浪潮,愤怒的几丁质组成的海洋依旧涌向其墙壁,很快这些防御设施就会沉寂下来,弹药筒和燃料桶也会被消耗殆尽,但却给侦察小队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 此刻,速度即是一切。 阿尔法g67m知道这里拥有一些非常珍贵和重要的东西,不能允许它被如此野蛮地浪费——这就是为什么游猎兵们会被派遣到这里的原因。 99%的概率他们将全部会阵亡在这里,但通过他们的双眼,贤者们将会了解废船内部的情况,并制定最终的策略。 这就足够了,万机神将会给予他们荣耀之死。 随着伺服系统的一声嘶鸣,阿尔法g67m弯曲了巨大的反关节腿,跳到了防御设施后方,其他游猎兵也是如此照做,但那些异形依旧紧咬不放,同时前方也出现了大量的鬼魅阴影。 意识到必须牺牲某些东西后,阿尔法g67m果断启动了某个协议。 霎时间,上空便传来婪鹫型机兵推进器的轰鸣声,一排等离子体火焰从它们的体内涌出,就好像是浴室最常见的那些花洒,但洒出可并非无害的清水。 第1232章 机神尖兵(下) 游猎兵们自动反应镜片在等离子光芒迸发之前就已经自动变暗了,但那些愤怒的嘶吼声告诉阿尔法g67m,异形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在战斗中,几分钟有可能是永恒的。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个痛苦的事实,一道等离子射线击穿了某个攀爬过护墙的基因窃取者,把这野兽打成了骨头的熔渣。 婪鹫型机兵以自毁的方式释放出了毁灭性的等离子洪流,瞬间将异形的包围圈轰出了一大片空白区域。 【吾等乃全能机械神的犬牙】 当光芒逐渐逝去, 黑暗重新归来时,阿尔法g67m用平静的代码宣布。 【启动联合净化协议】 在整个队伍中,游猎兵们以完美的同步率开火,一起将激光和刺眼的等离子射入黑暗,把害虫们撕成一片片的碎片。 一座倒塌的路障在手榴弹的轰击下爆炸成燃烧的云团,烧死了里面潜伏的异形。 其中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向侦察小队, 但纵横交错的激流瞬间它扔回了融化的火堆中。 【战争是我们的圣礼】 阿尔法g67m吟唱着, 用编解码器放大如同白噪声的赞美诗,在队伍中传递着忠诚的电流。 他是由贤者亲自塑造的,从死亡中剥离出来,并从一块块碎片被重新组装成一个完美的战士,而他的使命就是完成万机神的一切夙愿。 【若是无它,吾等即是空洞之容器,等待着神圣的怨恨之钷】 游猎兵们用嘶哑的声音和齿轮静电流合唱来回应,在清洗异形的污点时,他们对万机之神不停唱起着赞歌。 虽然战术得当,但依旧弥补不了数量的差距,侦察队失去了两个队友,他们在移动时被撕扯出队列,陷入爪子和牙齿的纠缠中。 但队伍一直在前进,就像万机之神的意志一样无情。 离开军舰废墟,侦察队进入了之前从无人抵达的废船更深处。 通过船上的标识,阿尔法g67m的系统分析出这是一艘阿斯塔特的打击巡洋舰, 隶属于黑暗天使战团,但具体型号无法被分析出。 起初他们穿过通道时非常平静,可当他们进入残缺的舰桥废墟时, 黑暗又一次沸腾了。 阿尔法g67m示意队员摆成线列, 他们不断齐射着,在狂热的异形海洋中打出了通道。 就在那些跳跃着的身影之外,他可以看到另外两个庞大的身影正大步向前。 【优先目标:虫族首脑,武器能源切换:等离子模式】 片刻之后,9把等离子步枪调整了射击模式,并整齐的发出了尖啸声。 当一颗等离子体射入窃取者头目的胸膛时,它踉跄了一下。 然后它便被激怒了,向前冲去,却在片刻后尖叫着倒下——黑色的胆汁和蒸汽从它张开的下颚喷出。 另一头巨兽立刻爆发出一阵狂奔,在急于拉近距离的情况下,撞开了它小型亲属的密集队伍。 【在最佳范围内,阿尔法】 【确认,正在执行征服者协议】 阿尔法g67m挂上步枪,向前走去,从腰带上解下弧形锤。 随着他手腕的一扣,武器被启动了,能量在棍棒周围噼啪作响,当武器与他相连时感到自己的战斗节点正在怜悯地战栗。 当阿尔法g67m开始小跑的时候,电弧战锤里凶猛的机魂发出了急切的静态脉冲咆哮——它渴望着战争,就像高手渴望着变强一样,永远贪婪。 阿尔法g67m很清楚这种感觉,也很高兴有机会放纵它。 金属远胜于血肉,这是这些集群意识尚未学会的一课,但只要万机之神愿意,他今天就会教会它。 当巨大的几丁质野兽逼近时,电弧战锤被阿尔法g67m挥舞着在周围构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电弧发生器在空气中嘶嘶做响。 但在真正接触前,那个可怜的生物现在已经步履蹒跚,黑色的血沫从它的下巴上不断滴落而下,即使是可怖异形孕育的杀戮机器,也不能幸免于机械神的灼热死息。 对阿尔法g67m而言敌人的状况差别并不大,越快放倒这个节点生物,其余的小虫子就会越快散开,队员们就能越快完成他们的任务。 下一刻,他躲过了四条手臂中的两条的第一次横扫,并将战锤砸向它暴露的肘关节。 电流在肢体中不停涌动,周围的基因窃取者幻痛般的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阿尔法g67m向后退了一步,艰险的避开了第二次攻击的爪尖,瞄准阵列瞄准了怪物甲壳上的一个弱点时,遮蔽在头盔下的面庞露出了笑容。 该生物已经暴露出了太多的破绽。 眨眼间,阿尔法g67m向前突去,用战锤猛烈地砸向它的膝盖、肘部,最后是它的下巴,在一阵劈啪作响的蓝色闪电中依次击碎了每一块骨头。 当他后退时,那只异形已经瘫倒了。 这头野兽喘着粗气,试图站起来,但在它站起来之前,阿尔法g67m就已经把枪管按在了它宽大的头骨上,扣动了扳机。 随着这个生物的倒下,异形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然后这些生物旋即便开始撤退。 阿尔法g67m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和,它们很快就会去而复返,因此示意对于们向一扇紧闭的大门走去。 穿过这里,再走过一条通道,它们或许就能触及到目标的核心了—— 机械方舟,血红号。 可没有等它打开,这扇足有五米高,两米厚的沉重金属大门便被巨力撕开了,黑暗中透出了四只无比巨大的利爪,阿尔法g67m全身的感应器也开始疯狂闪烁—— 【接触:基因窃取者巢主,威胁等级:高】 阿尔法g67m传输着最后的数据。 【坐标如下——】 他对万机之神侍奉也许将在这里结束,但异形污秽也必将被净化。 “报告!第五侦察小队失去联络!” 陨星号上,迪杰·卡托纳听到这则消息后,原本紧皱的眉头现在几乎变成了一团乱麻。 五支侦察队全灭了,它们最快的一支在登陆三分钟后就失去了一切联络,最后这支坚持了超过四十三分钟,原本他已经对它们寄以厚望,认为在万机神的眷顾下能够走到机械方舟的区域。 可没想到,它们最终还是没能够抵达目标。 五十个精英游猎兵,五个首席阿尔法的折损,即便是家大业大的迪杰·卡托纳也感到肉疼,这些可不是什么炮灰,而是需要耗费大量资源和一定运气才能塑造的精锐,如果用冰冷的价值换算,它们每一个的昂贵程度都不下于一个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 结果全部都一无所获的折在了这该死的废船里! 第1233章 暗巢 “给我看看第五小队的最后的视觉记录。” “是,大贤者!画面正在传输!” 很快,数据被上传到迪杰·卡托纳脑海中的可视化处理器,迎面而来的就是那一尊可怖的轮廓—— 它行走在成片的子嗣的尸体上,这些尸体令它略微有些触动,尽管它也说不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在万物归一的虫巢意志中没有情感存在的必要和可能,尽管如此, 它蹲在了一名子嗣的遗体旁,犹豫了一下,伸出爪子轻柔着抚摸着这具尸体。 万物终将归于死亡,万物都将被吞噬,成为总体的一部分,最终获得新的形态,新的意义。 它知晓并接受这一切, 因为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尽管如此,那丑陋的灵魂中仍存在着一点它无法形容的东西, 一段来自许久以前的记忆,来自那些并未被吞噬而是被埋葬的死者中。 这记忆逐渐从格式塔的节奏中脱颖而出,不断扩散但又在完全显露出来前消逝掉。 它看到了许多面孔,听到了许多名字,但它并不能完全理解它们。 当然,它对此也毫不介意。 它站了起来,跨过了那具尸体,入侵者造成的死亡不过是进一步点燃了这怪物心中的怒火。 这次伏击没有像前四次那样成功,猎物也逃到了它领地的更深处,尽管受了伤但仍未屈服。 它不断曲张着自己的爪子,走向了前方抱在一团挣扎着的基因盗窃者们。 尽管现在已经毫无希望,那个红色的生命依然在战斗着。 他的武器要么丢掉了,要么就是失效了,装甲也已经残破不全, 到处都可以看到断裂的电缆和破损的外骨骼。 尽管如此.他还是挣扎着试图摆脱扒在自己身上的可怖之物, 虽然它的头脑中没有“敬佩”这种情感的存在, 它还是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思维波动。 它弯下腰了,看着这名被俘的入侵者。 它研究着这名敌人,手臂轻轻地从地上划过。 他很顽强,即便身边的同类全部被撕碎了,也依旧不断射击,直到武器弹药耗尽,被虫群团团围住。 它的子嗣已经扒下了面前这个战士的头盔,破损的输气管喷吐着空气,随着头盔一同被扔在了一边。 它捡起了这个头盔,用爪子把玩着它,又看向那名战士,手臂一个用力便将这头盔压扁,产生了金属扭曲的尖响。 那东西的脸上几乎看不到多少肉,不是金属就是某些亮片,让它很不解,他与它过去看到的很多生命都不一样。 更像是—— 非生命。 它开始专注于探索他的思维,它不知道这种能力叫什么,但它知道该如何运用。 它将他脑中的想法一个个挑出来细细检查,就像是在把玩花瓣一样,它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到这里。 他们闯入它的领地,到底意欲何为? 它品尝到的每一条想法都有着不同的滋味,随着它吞食着这些思维,它读到了许多名字——都是入侵者的名字。 它知道,名字是个很有用的东西,名字就像是钥匙一样,能够打开通往内心的枷锁,有了名字,它就能削弱猎物的意志力。 然后,它揪住了某个危险的念头,这个东西想要拉着它一起毁灭,这个小东西......内部还存放着危险的东西,因此它用利爪将那个东西从他的胸口给剔除了。 之后,它探身向前,抓住了他不断挣扎的头颅,其它抓着俘虏的基因盗窃者灰溜溜地逃向四周,留下它独自面对这受伤的敌人。 它紧盯着他的双眼,完全无视着对方的拳头徒劳地敲击自己的胸部甲壳。 在俘虏的思维深处还有一个名字,它尝到了他的抗拒,还有……别的东西,一种另外的渴望……不,不对,不是渴望,是希望,和那最后一个名字连在一起的希望。 那是一个无比庞大的世界,拥有着不可思议的机械,还有数之不尽的生命,巨大的熔炉向火山一眼不停的朝天空喷吐着浓烟,腐蚀性的河流在大地上勾勒出一道道印记,夸张的城市与高塔占据着整片大陆。 一个全新的世界,与它的领地截然不同的世界,可以孕育更多子嗣的世界。 它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甚至无法控制肌肉瞬间发力,用不可阻挡的怪力将金属骨骼瞬间碾碎。 下一刻,死尸从它爪中滑落,摔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重响。 它的喉咙紧绷着,兴奋地仰天长啸,吼声仿佛是在倾诉内心的喜悦。 是的,这些入侵者来的正是时候,它有了一个崭新的,前所未有的念头和想法—— “......如此巨大的巢主,似乎还具有某种强大的灵能力量。” 在影像消失的一瞬间,迪杰·卡托纳脑后的接口不由自主的抽了抽,以第一视角观察如此可怖的野兽对于常人的精神实在是一种考验,还好他对于异形知识有着足够多的储备。 不过他一开始也是被这巨大的野兽吓了一跳,这可比常规的巢主大了至少两倍啊! 或许这与废船长期处于亚空间有关,这个巢主沾染了某种亚空间的污染也说不定——泰伦虫族与亚空间的关系到现在也是学术界的一大争议话题,相关的领域还是一片空白。 阿尔法g67m的自毁程序中断,从某种侧面上可以印证对方肯定具备某种灵能力量。 问题还不仅在于此,这种级别的野兽,正常情况下甚至要出动重型机兵集团才能解决,但在废船中要定位如此神出鬼没的东西实属不易,而一旦分散就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当然,还有一个最优的解决的方式—— 阿斯塔特。 可迪杰·卡托纳又狠不下这个心将如此宝贵的财富与他人分享。 第1234章 各方入场 火星舰队的出现并不让迪杰·卡托纳感到意外,只是对方的速度确实超出他的预期。 双方如果接触很难保证会产生什么友好的气氛,因此都默契的选择了远程通讯。 “迪杰·卡托纳贤者你好。” 通讯器一端传来的声音让迪杰·卡托纳感到反胃,如果是火星任何一个贤者多少他都能保持最基本的尊敬,但唯独这个家伙,被其他铸造世界蔑称为“鬣狗”布尔森利亚的混蛋,他只有厌恶。 因为这家伙的名声只有欺诈和巧取豪夺, 他作为探索贤者不止一次半路截取其他世界探索到的资源和情报,甚至还在他人挖掘stc碎片时公然进行武装掠夺,并且有过多次欺诈合作伙伴的记录,夺取了大量不属于他的成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学术败类! 可一方面他又是火星近五百年来最成功的探索贤者,毕竟他的成果是如此之多, 以至于被授予了“遗迹发掘者”的头衔。 正是印证了那句话, 人不要脸银河无敌。 “鬣狗,有话就直说。” 他甚至懒得直呼对方的名字了,直接使用了那个蔑称。 “哈,你们瑞扎人都是这么不礼貌吗?” “我们的礼貌是给文明人的,面对野蛮的劫匪我们只有欧姆尼赛亚炙热的怒火。” “卡托纳,你的不友好态度可能会影响我们后续的合作。” “我们之间没有合作,你最好离奥勒罗斯远一点,不然我可能会控制不住摁下新星炮的发射按钮。” “怎么?拿枪指着我?你想跟我火并?” “你以为我不敢?我们瑞扎人别的没有,胆子还是足够大的。” “哦?那我倒是想看看——” 就在此时,迪杰·卡托纳听到了侦测之主那不详的号呼声。 “又出现空间扰动,一支——不!两支,三支!数量不明的战舰正在靠近!” 通讯器一端也隐约传来了对方舰桥紧张的声音,迪杰·卡托纳干脆直接关闭了通讯,走到大型鸟卜仪前查看。 只见星系周围,密密麻麻的出现了大量光点,并且迅速朝这里汇聚。 “我操尼玛个齿轮!” 迪杰·卡托纳再也没忍住,在一百五十年后又一次爆了粗口。 短短数个小时内, 格瑞亚, 格里芬四号,赵·阿卡达,卢修斯和法厄同五家铸造世界的舰队先后出现,同时还有一些小型铸造世界的船只也在附近游弋。 这么多的战舰,一下让星系变得“拥挤”起来,各家分别占据着废船的一个方向,都没有人轻举妄动。 在这期间,各个铸造世界的负责人都在彼此联络,打嘴仗。 因为该星系距离格瑞亚最近,因此格瑞亚宣称它应该由自己先行发掘。 但最离谱的还属法厄同,那位贤者宣称他们已经追逐该废船两百年了,还拿出了莫名其妙的航行记录,然后宣称这应该是法厄同的所用物。 火星舰队的态度反而很奇怪,布尔森利亚一直在强调合作,但又并不说该怎么合作。 迪杰·卡托纳觉得对方好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什么? 就在众人争吵不休时,更大的意外出现了。 黑暗天使战团的一艘打击巡洋舰突然出现,伴随而来的还有死翼大导师贝利亚和智库馆长以西结。 他们一看到这么多机械教舰队也傻眼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黑暗天使的出现并没有缓和局面,相反机械教各方都在猜测是谁请来的援兵,而贝利亚那也是一头雾水,实际上他们也是追踪着信号来的。 原来在很久以前,黑暗天使有一艘名为卡利班之剑的打击巡洋舰消失在了亚空间,上面搭载着不少黑暗天使的关键装备,原本战团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没想到在结束排殇星战争后没多久,巨石居然收到了卡利班之剑的微弱信号,于是阿兹瑞尔立刻派遣了贝利亚带领死翼前来寻回战团失落的诸多装备和遗物。(这里是太空废船-死翼的剧情) 原本阿兹瑞尔是打算亲自带队的,但战团在排殇星一战中损耗颇大,他不得不亲自带着战团去各个征兵世界进行新兵征募,因此只能让老成持重的贝利亚和以西结执行此次任务。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贝利亚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与火星进行沟通,毕竟他们是机械教的代表。 而贝利亚这一举动立刻被其他铸造世界认为是黑暗天使已经与火星勾结,打算独吞废船内的stc,于是其他铸造世界又与迪杰·卡托纳沟通,试图结盟对抗这一可憎的“掠夺”行径。 贝利亚那边则还没说几句,就立刻发现这个火星探索贤者满嘴胡话,完全把他当傻子耍。 更让他奇怪的是,其他铸造世界好像一下对他们产生了敌意,连武器都偷偷对准了他们。 这可不是小事,贝利亚不怕战争,但绝不想卷进莫名其妙的战争。 以西结随即提议先远离废船,在与各个铸造世界沟通,搞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贝利亚遵从了智库馆长的意见,让战舰远离了废船,随后向各个铸造世界的旗舰发去了质询。 很快,黑暗天使们就收到了各个铸造世界的回复,大家的说法都不太一样,但大体来说已经足以厘清整个事件的脉络了。 简单说,就是各家都盯上了这艘废船,它内部显然不止有卡利班之剑,还有值得这些机械教信徒冒险甚至火并的东西。 最年长的以西结立刻猜到了会是什么东西—— 机械方舟。 这一下又让贝利亚犯难了,他对机械方舟没兴趣,但战团的东西必须回收,可这些机械教信徒看起来和护食的野狗那样,逮谁咬谁,他们也不会相信黑暗天使进入废船只是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直接与他们冲突,贝利亚还没自大到这个程度,看这满虚空的战舰,估计整个战团来也没什么办法。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时,最后一位客人到了。 星系的边缘,现实的帷幕被无情撕开一个大口子,随后在所有舰队扫描装置的紊乱波段中,一支庞大的舰队缓缓驶出。 它包含了强大的战斗驳船,重型巡洋舰,打击巡洋舰等一系列主力舰,并且舰队内有着四个战团的标志,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灰白色双剑交叉的徽章。 苦难同盟舰队的强势入场瞬间改变了整个局面,这次迪杰·卡托纳是真的大吃一惊。 舰队离开亚空间节点后,索什扬第一时间发现了黑暗天使的打击巡洋舰,他也很意外黑暗天使会出现在这里,因此没有管其他机械教舰队,而是向贝利亚发出通讯。 双方很快建立通讯,索什扬第一时间得知了贝利亚此行的目的。 这个意外的插曲没有改变索什扬的计划,甚至还让他看到了更多筹码,于是他向贝利亚阐述了苦难同盟此行的目标,并且邀请黑暗天使加入。 正苦于没有机会进入废船的贝利亚,在与以西结短暂商议后,同意加入索什扬的计划。 于是四个战团就这样变成了五个战团。 局势再次发生剧变,索什扬随后向各个铸造世界舰队发去邀请,希望指挥者或者负责人能够到他的旗舰上和平解决此事。 虽然是邀请,但他的言辞并不温和,没有给出拒绝的余地。 “——任何企图挑动帝国内部争斗的行为,我们都将会予以最严厉的制裁,勿谓言之不预!” 邀请函的最后一句话,让所有贤者都不得不考虑后果,最终所有贤者都同意前往索什扬的旗舰商议此事。 第1235章 各显神通 探索贤者迪杰·卡托纳跟着巨大的终结者一路从停机坪走到了永恒忠诚号的某个次级会议厅中,一路上他几乎没看到任何仆人,只有在天空中飞舞的伺服颅骨。 还没进入大厅,他就看到满面笑容的索什扬正在门口等候自己。 “啊,好久不见,卡托纳贤者,一路辛苦了。” 探索贤者迪杰·卡托纳扫了一眼, 发现其他铸造世界的代表都已经就坐了,于是轻声回应道: “多谢索什扬战团长厚爱,不辛苦。” “里面坐。” 迪杰·卡托纳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整个大厅并不大,里面摆放着8张椅子,每张椅子面前还有一个独立的小桌子, 上面放着还冒着热气的某种饮品。 索什扬坐到最大也是最高的那张椅子上后, 扫视了诸位贤者一眼,然后张开双臂笑道: “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开始吧?这次那位贤者愿意主持?” 各位贤者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看向索什扬。 索什扬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大家不要都看着我嘛,我只是召集人,不一定要做主持人。” 过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人吭声,于是索什扬点点头。 “既然大家这么客气,那这次会议就由我主持,各位中途若没有非常紧急的事务请不要擅自离场。” 说着,大厅的门缓缓的关上了。 索什扬将手放下,微微向后靠了靠,以一个比较轻松的姿态开口道: “关于太空废船奥勒罗斯,想必各位贤者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了,我也就不多做什么介绍,这次它的现身吸引了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铸造世界和机械修会组织的关注, 但以我个人的评估, 它们大部分是不大有实力去探索废船的,所以我不久前也分别跟它们的负责人谈过, 他们也都很给我面子,总算是把它们都劝退了,而黑暗天使的贝利亚大导师因为我们两个战团的友好关系,也非常理解我的想法。” 索什扬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热饮轻啜了一口。 “现在也就只有在场的7位.......大家都是机械教内部的实力派,我作为一个阿斯塔特,不好干预诸位的内部事务,但我还是呼吁大家要团结,如果各做各的,那最后让你找到机械方舟又怎么样?代价肯定很大,甚至避免不了同室操戈,还不一定能安全带回去,我希望各位能以和为贵,共同把这个巨大的废船给处理干净,共同挖掘出对帝国有利的一切知识和财富,这个废船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宝藏啊。” 说着,他轻叹一声,显得颇为忧虑。 “而且这个废船里满是基因窃取者,本身对星系乃至整个星区都是巨大威胁,我们作为帝国的守护者,不能坐视不管。” 火星的探索贤者布尔森利亚,转动他那如豺狼一般的脑袋,带着人性的笑意说道: “那么索什扬战团长你的意见是?” “我出一个方案让大家研究......也不算研究,算帮我一个忙,大家可能不知道,在排殇星我与阿兹瑞尔战团长建立了兄弟之盟,而此次贝利亚大导师来此是为了一艘战团失踪的打击巡洋舰,那里面搭载了黑暗天使们宝贵的遗物和圣物,这件事我身为兄弟自然责无旁贷,也为了避免诸位和黑暗天使的兄弟们产生什么误会,所以我提出两个条件。” 其实关于卡利班之剑这事,索什扬还专门询问了贝利亚,因为这艘战舰之前都还在役。 死翼大导师随后告诉他真相,原本卡利班之剑是一艘大远征时代的战舰,在m35中期带着一个连队迷失于亚空间,现在这艘是m36晚期重建的,但黑暗天使们一直没有对外宣称过此事,并沿用了原有的名字和龙骨代码,因此所有人都以为它还在。 说着,索什扬竖起了两根手指。 “第一,这艘废船将完全由阿斯塔特修会负责清理,探索期间任何人或者组织都不允许私自登舰,以防黑暗天使的圣物遗失,届时谁也说不清。” “第二,清理废船后,除了黑暗天使们的东西物归原主外,其他的科技遗物,包括stc模板等,苦难同盟只保留少量作为这次行动的战利品,剩下的就平分给诸位,这样也能避免大家发生不好的冲突,最终确认废船内部已经没有基因窃取者或者其他威胁后,奥勒罗斯是拆解还是毁灭,各位自行商议,我们就不继续参与了。” 索什扬说完,目光凛冽的扫过众人。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在所有贤者听来,索什扬的方案不能说是无理取闹,至少也是嚣张霸道了。 可他们虽然一个个在位子上坐立不安,彼此不停眼神交流,却没有一个出来反对的。 大概十几秒后,一个声音响起了。 “我反对。” 索什扬转过头,看到竟然是瑞扎的迪杰·卡托纳。 这位贤者看了一眼众人,然后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 “我常和身边的人说,索什扬战团长是帝国年轻一代的楷模和英雄,stc模板拿到手从不按照规定上交,而是自己拆成四五六七八份,然后单独拿出来拍卖或者一货多卖,赚得盆满钵满.....再说这个废船里的stc模板,少说也有两位数,你说的'少量’恐怕至少得是一半吧?到时候再拿一点点不痛不痒的模板碎片来敷衍我们,你还有一个阿斯塔特的良心啊!?” 索什扬眉毛微抬,一时间也没有反驳,但迪杰·卡托纳的话确实引发了其他贤者的共鸣,包括与星界骑士关系极好的赵·阿卡达的位贤者也轻声应和到。 “迪杰·卡托纳贤者.....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 就在此时,大厅的门忽然打开了,一连长马克西米利安忽然走了进来,并且一路走来时目光还不断停留在火星的那位贤者身上。 当他来到索什扬身边后,随机弯下腰低声说了一句。 “战团长,刚刚噬人鲨战团和恶意战士战团的战舰突然出现在了火星的舰队中。” 索什扬眉头顿时皱起,然后望向正十分轻松端着杯子的探索贤者布尔森利亚。 难怪这个火星贤者从一开始就几乎没有发表过意见,原来他准备了后手,显然他认为两个阿斯塔特战团的支持足够他与苦难同盟叫板了。 似乎觉察到了索什扬的目光,那位贤者将杯子放到桌上,然后用那特殊的高哥特语调笑道: “那些都是我以前的合作伙伴,我原本叫他们不要来,但他们硬要来,说是怕我会出什么事,都是一些乡巴佬才会大惊小怪,希望索什扬战团长能理解。” 这时其他贤者的窃窃私语也停止了,他们全都看向了索什扬和布尔森利亚。 “.....不过索什扬战团长,这次废船探索,来之前我已经与法厄同的亚历桑德雷贤者谈好了,我们两家联手来做,无论如何都必须找回失落的机械方舟和内部的遗物,不过刚才你的话说在面前,我感觉这次的事很难做啊。” 索什扬看着对方,忽然大笑起来,然后摆了摆手示意马克离开。 接着,他站起来,庞大的身躯高耸在所有贤者的上方。 “好好好,诸位都是机械教内部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那就各退一步,基本条件还是不变,废船必须由阿斯塔特修会进行清理,但噬人鲨和恶意战士可以参与,他们找到的东西归他们所有——除了黑暗天使的遗物外,另外,所有找到的stc模板我都承诺将会予以公开,并保证只留下十分之一,其余的诸位可以均分,若存在有争议的部分,可以采取拍卖或者竞价的方式,我首先个人声明,我以及同盟无意采取暴力,但如果有谁认为多两个战团就能够与我叫板,那么苦难同盟兼黑暗天使的一千余名星际战士就奉陪到底!” 他又扫了一眼众人。 “谁赞成,谁反对?” 布尔森利亚盯着索什扬,过了半分钟,忽然点点头,然后举手。 “我赞同。” 他一表态,其他铸造世界也就纷纷跟随,最终只剩下咬牙切齿的迪杰·卡托纳。 在挣扎了一分钟后,他最终也不得不举起手。 “我.....赞同!” 第1236章 朝圣之骸 虚空中,大量的雷鹰和风暴鸟正沿着废船边缘的一侧垂直下降,在巨大的雕像面前划过,从两座舰桥大小的桥墩间穿过,面前的是一扇高大的窗户。 下一刻,一阵寂静的闪光划过,玻璃窗向内陷了进去, 被热熔打成了一滩残渣,玻璃内的塑钢百叶窗闪着白色的热光崩塌了。 空气从缺口中爆发出来,震颤着整艘船,载具们继续射击着窗后,直到打开了一道足够让编队穿过的裂口。 很快,空气的泄露结束了, 驾驶员们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载具进入。 黑暗包围了编队,随后雷鹰猛地震动了一下。 “这里的人造重力场还在工作。” 坐在索什扬身边的塔洛斯忽然开口。 风暴鸟的探照灯打开了, 小型的照明系统点亮了寂静无声的石像——一个教堂, 巨大无比。 驾驶员随后在教堂门附近降下了风暴鸟,深入教堂舰内200米,其他的带有白色圣堂,黑暗天使,游侠战士,苦行者和恸哭者战团标志的飞行器也紧跟着,在不远处依次着陆。 一声爆鸣后,风暴鸟的斜坡门打开了,伴随着金属的沉重响声和终结者的大型动力系统启动嗡鸣,索什扬阔步走出。 “兄弟们,前进。” 终结者们行动了,从风暴鸟的灯光笼罩进入了教堂的昏暗中,星界骑士的战士包括其他战团的战士也从他们的载具中涌出,在真空中无声地迅速地摆出了防御阵型,只有终结者甲的传感器能察觉到轻微的震动。 瞬间这里就被超过五百名阿斯塔特占据了。 其实索什扬之前与贤者们谈话时也是虚张声势了一番, 本次五个战团加起来根本没一千人, 黑暗天使的死翼连队只来了六十多名战士, 苦难同盟四个战团加起来也就不到七百, 其中星界骑士就占了三百,苦行者和游侠战士加一起三百多,恸哭者最少,就来了一个连队一百人。 在所有人离开载具后,黑暗天使的智库馆长以西结是最后出现的,他的灵能光晕几乎肉眼可见,权杖则垂身体在一旁。 进入的第一时间,星际战士们就用所有的技术手段侦查了教堂,并派兄弟前往各个通道扩大捕获范围。 随后机械教徒们也进入教堂,忠诚的香炉在腰间闪烁着火光,象征着他们永不磨灭的要将机械神荣光带给黑暗的狂热——各个铸造世界虽然不需要出力,但一些人员还是要出的,也是为了安他们的心。 至于索什扬向他们询问是否有废船内部结构图时,没有一方原因提供这件事,他也不感觉到意外,他相信肯定有人已经派出过人进入废船了,但既然不愿意配合他也不强求。 黑暗中, 终结者的探照灯最为耀眼,驱散他们身旁的黑暗。 “没有危险的迹象。” 死翼大导师贝利亚靠近教堂的一侧,他那绿色的罩袍和骨白色的涂装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森。 地板在终结者的重量下出现了道道缝隙,墙壁是黑古铜色,刻满了虔诚的经文,死翼大导师将视线转向破碎的窗户。 “我应当为对这神圣的地方造成的损伤忏悔十三天。” 贝利亚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吟诵道: “因为我们不得已毁坏这帝皇的神圣之所,愿泰拉的圣光宽恕我们的罪恶,尽管是在我们履行职责时犯下的。” 这位死翼大导师的言行让索什扬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是别人的事他也懒得发表意见,只是专注于眼前。 根据这恢弘的教堂判断,索什扬断定他们正行走在一艘巨大的朝圣舰上。 朝圣舰是帝国的一种独特星舰,它们没有级别,标志或是计划,每一艘都是独一无二的,是对于神圣而难以言喻之计划的忠诚巴洛克风格的华丽展示。 出资建造它们的基本都是国教,其建造的目的则是将数以亿计的朝圣者从一个圣地带到另一个圣地,并将帝皇之光带给其他帝国世界。 简单说,就是一辆在银河诸多圣地中来回行使的“班车”,其路线基本都是固定的。 或许它过去曾满载着宗教的荣光,但现在仅仅是一个巨大太空墓地中的一座纪念碑,一路走来,索什扬看到护墙上面满是圣人和英雄的高大雕像,还有几百米长的,装饰着圣象的走廊。 但所有这些美丽都变成了死尸上荒凉的美,寂静且毫无生气。 巨大的外突建筑和走廊舷窗反射着遥远的日光,里面却空无一物,黑暗在参差的竖挡板间翻滚,秘密在这具龇牙咧嘴骨骼中隐藏着。 这艘为了神皇而建的闪耀舰船已经变成了一座陵墓,不仅仅是建筑上的死寂——还有指向它的尽头的异形气息。 考虑到这艘船上能够搭载的人员数量,往往能达到数亿甚至十几亿,索什扬对废船里的异形数量有了新的估计。 根据最初制定的战术,苦难同盟与黑暗天使的联军将会选择在同一个地方登陆,并建立一个安全的前进据点后,再分开进入废船进行搜索。 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避免登陆最初期时的危险,并且为后续支援提供便利。 至于另外两个战团,索什扬理都没理,也没用去和他们的指挥层进行沟通。 一方面是真不熟,二是那个恶意战士的名声太差了。 恶意战士也是一支古老的阿斯塔特战团,据说建立于m32时期,是一支以残暴,富有侵略性,漠视生命,以及他们的附带损害而闻名的战团,其名字一直以来就是屠杀和破坏的代名词。 尽管他们热衷于对人类帝国和帝皇的敌人发动战争,但他们身上一直有着对平民过度使用武力的指控,甚至被其他阿斯塔特战团提出指控,并被要求对其进行谴责和调查。 虽然单凭战斗记录来讲,恶意战士可以被称之为典范,但他们在战争时期的许多盟友都对这一战团在战斗中的行为提出了质疑,尽管无人怀疑他们在战争中的有效性,但有好几个战团认为恶意战士又好斗又有敌对性,缺乏与其他阿斯塔特的兄弟情谊,这导致帝国的许多势力拒绝与这一臭名昭著的战团并肩作战。 索什扬不是一个道听途说的人,可这帮人的名气实在太臭了,即便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索什扬也不想在如此重要的行动中碰那么多麻烦——虽然鲜血骑士也有类似的名声,但那是因为他们基因种子的问题,而恶意战士从没有关于基因种子问题的说法。 他们就是单纯的思想出了问题。 不管究竟真相如何,反正索什扬对那两个战团的态度就很简单,大家不碰面就相安无事,如果撞上了并且还发生了冲突,那他也绝不会手软。 他对机械教讲理是出于尊重和现实的考量,但不意味着他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人。 因此索什扬选择从朝圣舰方向进入就两个原因,一是离另外两个战团的登陆点比较远,二是因为根据扫描结果这艘船融入废船比较晚,还很新,或许能源系统之类还能够启动。 如果能够恢复部分系统,那么它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前进据点。 请假条 因故请假一日,明天恢复更新 《帝皇的告死天使》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7章 死亡空间 就在众人检视四周情况时,遥远的远向传来了一阵阵嘶吼。 索什扬知道那绝不是任何一个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兽性,其中的情感远非恼怒二字可以形容。 “不管它是什么——” “它都非常生气。” 死翼导师贝利亚将索什扬这句话补完。 索什扬回头看向这位老练的战士,要说终结者战术经验和废船战斗经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够匹敌这位死翼大导师。 “这里一定有一个非常巨大的族群,基因窃取者与绿皮在某种方面有着类似的结构, 即族群越大,统治这个族群的头脑就越强大。” 贝利亚的话索什扬深以为然,这也是为什么他积极争取与黑暗天使合作的原因——这次废船行动少不了对方提供的经验。 “此地已经无法维持有氧环境,我们需要更加深入寻找一个适合建立前进据点的区域。” 随着他们继续向走廊深处前进,索什扬看向了四周,在和大厅拉开距离的同时不断观察周围的环境。 直到目前, 还没有看到基因盗窃者身形, 但索什扬相信它们一定已经在墨一般黑暗的遗迹中移动,只是慑于阿斯塔特的数量不敢轻易露面。 技术神甫们携带的大型传感器却在不断发出警告, 提醒大家注意看不到的敌人。 走在最前面的战士偶尔能够看到黑暗中掠过的阴影,它们时不时会做出准备发出冲锋的姿态,但在天使们举起武器的瞬间就会躲回阴影之中。 之后,大部队穿越了大厅的最后一段,这个走廊比索什扬预期中还要宽阔,不过之前的强行登陆已经对它造成了一定的破坏。 有的地方甚至整段墙壁都被破坏掉了,也许是因为异形的酸液,也许是重武器所致。 原本这里应当展示着上古以来无数能工巧匠的精美画作,现在它们都已经化作了灰烬,化作了星际战士脚下的尘埃。 “根据扫描显示,前方应该有一个安保枢纽,那里基本还处于密封状态,到了那里之后,我们也许就能建立一个前进基地。” 除了被分派去清理周围通道的小队外, 主力大部队继续前进, 遵照扫描仪的指示向安保枢纽前进。 所幸这艘朝圣船的主通道足够宽敞, 能够容纳数架猎食者并行, 因此那么多星际战士和终结者行走在其中也并不显得拥挤。 他们在路上不止一次因为看到躲在其它走廊中或是墙上漏洞里异形那瘦长的身形而摆出防御姿态,不过就像之前一样,它们每次都在发生接触之前撤退,好像它们是一群小孩一样在玩跟踪的游戏。 之后,它们会从小队的各个方向尾随他们,在下一次进攻之前挑战星际战士们的耐心。 索什扬怀疑这些异形在诱使他们浪费弹药,他曾两次制止战士们将一整条通道变为火海,尽管重型喷火器的钷素储量十分可观,但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而基因盗窃者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而对贝利亚来说,这种行为只可能有一个解释:附近有一只节点生物,一只基因窃取者的指挥官。 虽然基因窃取者在混血阶段有着和人类一样的智能,可当它们“返祖”成为纯血后,反而变得和其它的野兽没有多少区别,只会按照自己的本能行动。 但一只节点生物却能用一道思绪就将它们变成一只纪律严明的部队,这就是他们正在面对的敌人:那首领会毫不犹豫地以百倍的牺牲换取敌人的伤亡,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说到底,这才是泰伦虫族最强大的武器。 他们加快了脚步,继续前进, 偶尔这座朝圣船会略微摇晃起来, 这是舰队在外部“切割”废船不重要的部分——这也是索什扬提出的策略,他们没必要等废船彻底探明才解决,把外围区域扫描过一遍后,就可以利用大型激光阵列对这臃肿的废船进行“瘦身”,这样可以极大的削减异形的活动范围。 在此过程中,异形的爬行声始终没有消失,生物探测仪不断警告着他们周围存在着看不到的敌人。 “听起来好像这片城区里的每只异形都冲着我们来了。” 兰道尔低声低声说到。 “那正好。” 游侠战士的战团长泰图斯举起了自己的重喷火器。 “正好把篝火堆得更高一点。” “现在最好节约燃料。” 索什扬说着说,他用手指向了前方安保枢纽的强化大门。 “我们到了。” 一连长马克径直走向了覆满爪痕的大门,金属在他双手的拉扯下发出了嘎吱声。 在他拽出了一道缝隙之后,技术神甫们将磁力分解器栓入门缝内,把大门的磁力锁破解了。 索什扬第一个走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走进了安保中心。 大门另一侧的宽广空间里堆满了瓦砾,显然,这座大门并没能将战火挡在门外,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都受到了重创,索什扬同时也注意到了房间里匆促堆起的沙包和防御工事,两列大理石雕塑平行地摆在中央过道的两侧,它们几乎全部都被打翻在地上,碎成了一堆石块。 “他们在这里背水一战。” 索什扬看着地上遍布的七零八落的残骸和激光枪电池说到,他踢了踢一具基因窃取者仅剩外壳的尸体,面带厌恶地皱了皱鼻。 “最后绝望的被异形所吞没。” 索什扬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和墙壁,他看到了八个敞开的,足够让一个成年人通过的通风口,显然当初最后的抵抗者们没有注意到敌人会从这些地方出现,他们把所以注意力都放在了大门上,因此在大门完好的情况下被杀戮一空。 光是想象一下当时的场景,索什扬就能体会到那种可悲和绝望。 死翼终结者们最后进入安保中枢的走廊,他们的背影摇晃着,一间舱室一间舱室地推进,检查每一个之中是否有邪恶的存在。 但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看着他们探照灯的石像,外传感器上也只有被遗忘的雕像,而回声传感器也只描绘出了黑暗中的纪念碑,运动传感器上只有他们自己的踪迹。 第1238章 结硬寨,打呆仗 废船内压抑的气氛还在继续,它甚至令空气都显得陈腐而令人厌烦,动力靴的踩踏声在这寂静中格外响亮,微重力的环境也让关节锁处咔咔作响。 看着路上的一片狼藉,贝利亚忧伤地说道: “这处忠诚之地成为了一座坟墓。” 他们在一对巨大的塑钢门前停下了脚步,门上的每一寸都以黄金雕刻着关于神圣帝皇的点点滴滴。 死翼们在它前面停下了,为它的美而感到惊叹, 他们快速地喃喃念着祈祷词,把武器举在面前,来让它们的刀刃触到嘴边,以示对帝皇的尊重。 死翼终结者的装甲板巨大而笨重,有限的移动距离让许多穿戴者显得不甚雅观,但是贝利亚仍设法保持着优雅。 索什扬却没有心情关注这些,他最终敲定此处为前进基地,并第一时间让战士们把八个通风口焊死, 并在里面部署小型狼蛛炮台——它的穿甲弹能够让任何试图通过管道移动的生物都望而却步。 随后,索什扬联络了技术军士小分队,他们由几个战团的技术军士组成,目前正处于他们的下方。 “......索什扬战团长,我们发现盖勒立场是完整的。” 白色圣堂的铸造大师索林·弗雷明,同时也是技术小分队的领队发来信息。 “同时热能信号显示两座反应堆都是激活的。” “循环系统呢?” “还没有损毁,它的机魂还在,我们找到了一个中心沉思者阵列的读数,是静止的,但仍然存活。” “你能唤醒它吗?” “当然可以。” 铸造大师的声音随着废船外部的切割干扰而震颤着。 “它只沉睡了几个世纪,所有的有机部分都死亡了,机械系统也已陷入了停滞,但机魂仍在耐心等待着含有信仰的接触。” “这里到处都是延伸出的系统降级,机魂反应迟钝, 让它们恢复全速运转需要更多对帝皇和欧姆尼赛亚的祈祷。” 苦行者战团的技术军士内斯托·古尔也适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们或许可以使用替代机魂。” 但罗格里斯却显得有些不耐,他是队伍里最年轻的, 有时会忍受不了其他铸造大师那慢吞吞的节奏。 “这是一艘神圣的船, 兄弟, 比绝大多数都要神圣, 我们得不犯任何错误地唤醒它,而且必须知道的是,这艘船的动力网络需要修理,许多部分在这项工作完成前都会缺少一个或是更多的关键系统。” “我们现在有重力,但需要循环空气和照明,这对后续的作战来说很重要,毕竟之后不排除要派遣凡人进驻其中。” 索什扬提出了他的要求。 通讯器一端沉默片刻,索林·弗雷明最后给了答复。 “我会尽我所能来给你们的旅途带来便利,稍等。” 铸造大师切换了他的语音频道,他转身喊向另一个频道来跟其中一个技术军士沟通,被电子传输变得平缓的吟诵声随之传来。 大概一分钟后,消息传来。 “索什扬战团长,我们取得了一些进展。” 下一刻,伴随着噼啪声的光线在殿中闪亮起来,在长时间未使用后,当能量流过它们时,古老的照明管在白色火花中闪耀着。 其他战斗兄弟立刻本能地举起了他们的武器。 不到一半的灯管被点亮了,许多在故障的边缘闪着光, 隐藏在黑暗中的空间比灯光照亮的更广。 这个空间太大了, 以至于没法被完全照亮, 阴影已经缩到了走廊两侧的支柱后,但拒绝了更多的退让。 同时,那些通风口中也重新有空气从中涌出,并发出了一声直到气压平衡才停止的叹息。 伴随着黑暗的消退,更多可怕的细节也被披露出来。 在安保中枢的后方,那里的灯不再运作了,却被呈锥形堆放的头骨上污秽油脂的光所照亮。 地板上布满了残渣——碎布条,破碎的机器,圣物和骨头。 放眼望去,是如此之多的骨头,如同整整一张骨头地毯,足有脚踝那么高,随后被终结者的重靴踏为粉末。 “这儿发生了些什么……” 贝利亚带着愤怒行走在尸骸中。 “是什么让帝国子民惨遭屠戮!” 在大导师的愤怒中,死翼们开始为死者吟诵着安魂的祈祷。 最终,在一地的骨头里,死翼大导师身上的香炉照亮了一个恐怖的头骨。 那不完全是个人类,尽管面部的骨骼有着人类儿童的特征,但在后脑的位置长出了畸形的凸起。 索什扬走到贝利亚身边,盯着那异形的颅骨,沉声道: “这些异形会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转过身,朝技术神甫们说道: “半个小时内,在此地建立一个能够覆盖全船的通讯节点!并且部署大型感应设施,在主要路口设置检测仪器和防御设备。” 交待完这些,他看向其他战团的战团长和连长。 “依照先前的计划,我们先在周围建立一片安全区,大家将会分配到相应的位置,并需要将其彻底清理干净,如遇到无法通行的地方需标注出来并设置感应地雷或自动炮台,该区域的范围即以此地为中心,覆盖周边两公里区域,安全区部署完成后,所有人回到此地,我们将进行下一步行动。” 吸取了帝国历次著名的废船探索经验,索什扬这次并不着急,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案,反正另外两个战团的力量不足以突破层层阻碍,不用担心他们会捷足先登。 这次行动,他要把损失降到最低,不给异形任何制造麻烦的机会——贝利亚给他提供了很多指导,比如基因窃取者最喜欢放开前路让人通过,然后利用管道机动,从侧后方偷袭,形成致命的包夹态势。 另外一点就是基因窃取者也会使用自己的同类作为诱饵,用少量牺牲将攻击者引入较为宽阔的地形,然后以数量进行淹没,实际上狭窄地形对它们更为不利,毕竟论单兵实力它们其实远不如星际战士。 而且贝利亚个人认为,纯血的基因窃取者在正面作战方面其实要弱于混血,因为它们的攻击方式非常单一,只能靠数量淹没对手,且又不能像混血那样使用人类的武器,组成复合化的部队,也没有真正泰伦虫族那多样的生物武器,撑死有极少数灵能个体可以发动灵能攻击,因此对作战环境和地形有着高度的依赖性。 针对基因窃取者这种战术和习性,索什扬的应对就是步步为营,采取以点控线,划定区域的方式借助机械教提供的自动炮台和战斗机器人一点点推进,并且在推进的同时让舰队用激光炮切割废船多余部分,部署坚固的小型无人哨站,不让异形有机动绕路侧袭的机会,再使用拖船固定住废船不让其有再次飘入亚空间裂隙。 只要失去了迂回空间,那么这些喜欢潜伏在黑暗中的异形就不得不正面冲击星际战士的火力,一旦它们的数量无法超越星际战士的火力阈值,那只会是一场又一场的屠杀。 这种战术索什扬在一本记录古泰拉军事战士的典籍上看到过,当时的指挥官以此来应付高机动的叛军,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结硬寨,打呆仗。 这种战术或许并不美观,但一定是最安全最有成效的,反正索什扬现在有着充足的人力物力,何乐而不为呢? 随着计划下达,战士们随即按照各自所属分开作战。 第1239章 夜之铁骑 原本计划中,十一连是在旗舰上待命的,但在塔罗斯的要求下,索什扬允许他们也投入作战。 并且,这也是萨布林等人第一次穿着终结者作战,虽然他们先前已经接受了终结者的训练,但时间尚短而且与他们过去灵活作战的风格差异很多, 很多人都感到不适。 更麻烦的是,十一连里还有50个穿动力甲的新兵,这些是刚刚改造没多久的菜鸟,萨布林他们还得照顾好这些人。 要不是有塔洛斯在,估计他们都要疯了。 “该死......我感觉这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 李林一边抱怨着,一边用灯光扫过周围黑暗的通道,终结者的伺服器伴随着他的动作嗡嗡作响,他的武器是风暴爆弹枪和动力剑。 而一旁的萨布林则握着链锯长戟, 正敲打这一扇通风口,确认它的坚固程度。 “别说了,说个没完烦死了。” “当初我就说还不如穿不屈型呢,这个铁骑型太沉了。” “你以为是去购物呢还有的选?” 听到李林在公共频道里喋喋不休的抱怨,萨布林转身看了他一眼后,说道: “别说了,说个没完烦死了。” “当初我就说还不如穿不屈型呢,这个铁骑型太沉了。” “你以为是去购物呢还有的选?” 巴赫拉姆笑着弯腰从一旁的舱室中走了出来,随后看向萨布林。 “这边没有问题,一个船员居住区,空的。” “这个通风口也是坚固的,暂时不用担心。” “那就剩最前面的区域了。” 随后巴赫拉姆转过身,走了几步来到塔洛斯身边,这位连长也穿着终结者,正在和身边的新兵们说着什么,他的脚下是两具基因窃取者新鲜的尸体。 “.....不要被这野兽的外形所蒙蔽, 它们看起来很脆弱, 实际上吃两发爆弹也还是有一定攻击能力, 尤其是它们的爪子,这是种非常可怕的玩意,别看我们身上的终结者那么厚,在它面前并不比铁皮要坚韧多少,更别提你们身上的动力甲,因此能避免近战最好避免近战。” 说完,他转头看向巴赫拉姆。 “检查完了?” “确认完毕。” “好,继续出发。” 塔洛斯挥了挥手,队伍开始移动。 十一连现在有58人,其中23名是第一批招募的新兵,现在已经算是老兵了,剩下35人是跟第三批新兵一起改造的——这次索什扬把新兵们也带上了,毕竟这个废船也是很好的练兵场,这也是他选择稳扎稳打的另一个原因。 至于母星的防卫问题,那里有胜利之痕与各个战团留守的超过两百名战士,还有一定数量的舰队,以及所有的战团辅助军,有骑士家族,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十一连进入了他们需要清理的最后一片区域,这里是一处居民们彼此间进行交易的小市场,空间并不大,但地形颇为复杂,有很多障碍物。 23名铁骑终结者组成了一堵厚重的高墙,在废墟间行走,他们身后的新兵们则掩护后方和侧翼。 探照灯的射线不断扫过阴暗的角落,试图找到什么。 或许是因为这里压抑的积极,话痨李林又忍不住在频道里闲聊起来。 “连长,听说以前你们都不穿终结者的是吗?” “不是我不想,终结者不是谁都能穿的,只有精英才有资格穿上它,以后如果运气足够好,或者运气足够差,你会有机会见到那些人的。” “那些人?他们叫什么——” 伴随着嘶叫声,一个细高的异形身影从上面跳了下来,打断了李林的话语。 他看向了上面,其他人也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上去,接近警报从每个终结者的装甲里响了起来。 而萨布林第一时间转换身形,抄起链锯长戟,准备迎接从天而降的攻势。 然而下一刻,敌人却是从一道被酸液腐蚀的墙里面冲出来的,而且目标是一个新兵而不是终结者。 “小心!” 那新兵听到了身边巴赫拉姆的一声警告,转过身来。 黑暗中某种水晶一般的东西迸发了出来,将重心不稳的新兵冲翻在地,而塔洛斯的链锯也几乎在同一瞬间将那东西从腰部一分为二。 “它们来了!” 巨大的尸体啪嗒一声摔落在地,其他人赶忙帮着自己的战友站起来,而进攻者们则借此机会前近到了探照灯的照明范围内。 披着几丁质甲壳和生物护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些家伙比之前遭遇的都要高大,形状就如同人类被扭曲拉伸之后变成的某种噩梦中才会出现的生物一样。 它们在帝国生物贤者的异形名册中有一个独立的称呼,畸变体。 这些变异的怪物是令人厌恶的基因窃取者生殖周期的一部分,虽然是什么样的奇异过程造就的畸变体依然是未知的,或许是一些先祖生物的怪癖决定了它们的命运,也许是遗传模式被扭曲了,也许是最初一代宿主的基因植入物被破坏和扭曲,也可能是鸡贼们的杂交繁殖出现在一个扭曲混乱的地方或者巫术仪式的所在地,不管是何种原因造就了这种生物,这些畸变体都会蹒跚的穿越黑暗给它们的敌人带去可怕的暴力。 虽然大多数畸变体都是混血,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自我繁衍的纯血种中也会出现畸变体,这种生物的脊椎延伸成一条肌肉发达的尾巴,末端有着一个足够锋利的倒钩,可以切开肌肉,骨头,甚至是星际战士的盔甲。 十一连面对的,正是这种可怕的生物巨兽。 在嘶吼一声后,它们猛冲过来,将面前挡路的瓦砾扫到两边,尖叫着用非人的灵敏发起了攻击。 “呜呼呼!来啊!” 李林举起风暴爆弹枪,将一发又一发爆矢射向了横冲直撞的怪物们,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黑暗和废墟中跳出的基因窃取者们纷纷中弹,被击碎或者打断,然后坠地。 它们之中那些明显巨大的畸变体则灵敏地散开,从不同方向冲锋,以及四只灵敏的臂膀和强劲的双腿高速奔跑,酸液从布满利齿的口中不断流出——纯血畸变体与混血畸变体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它们有着混血所不具备的灵活,相应的代价则是它们已经彻底成熟的利爪再也无法持握武器。 但那副撕裂爪也已经是银河内最高效的杀戮武器之一了。 第1240章 上下皆敌 “用手榴弹先清理周围废墟!” 面对突然杀出的畸变体,塔洛斯并没有一丝慌乱,这对他来说只能算小场面,只是一边高声呼喊,一边举起链锯戟,准备迎击最近的敌人。 另一方面虽然他不会因为敌人出现紧张,但谨慎还是必须的, 这些毕竟是致命的生物,哪怕是身着终结者护甲的星际战士也会与它们陷入苦战,而且多年的经验告诉塔洛斯,只要看到了一只虫,就说明周围还有一大群虫子。 最近的异形一个跃跳到了一座倒下的雕塑侧面,迅捷地爬到了话了一样。 “大家的弹药还有多少?” 塔洛斯一边问一边研究着地图。 “不多了,平均不到10%。” “我明白了。” 塔洛斯却忽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看向萨布林,笑道: “这片区域是舰船残骸的连接点,虽然废船里四通八达,但实际上大部分区域都是难以通行的厚重船壳,即便是异形想要高速机动也必须依赖宽阔顺畅的道路。” 第1241章 绝对火力 “——这对异形来说应该也是一条关键的甬道。” 听完塔洛斯的话,萨布林理解的点点头,回应道: “那么这个地方就非常关键了。” “我呼叫了支援,那咱们就先不定还会来。” “明白,我们会守住这里的。” 乌斯塔德说罢开始命令战士们用火焰清理战场上的尸体和残骸,同时开始部署他们带来的一个大队的卡斯特兰战斗机器人(第一次拍卖从卢修斯得到的货)。 移交了阵地后,塔洛斯带着队伍回到了出发地,离开前战士们还从战场上收集了一些战利品,新兵主要是利爪或者尖牙, 这是他们装饰在动力甲上炫耀自己战斗履历的标志, 而老兵们往往选择一个完整的异形脑袋——不过塔洛斯也提醒他们, 终结者现在并不属于他们,战后还得归还给军械库,因此不要在装甲上弄出太多痕迹。 回到出发点时,此地已经一改之前的阴暗死寂,变得热火朝天,灯火通明。 各种大型设备,包括传送阵列都已经部署完成,数以千计的仆从和技术神甫在其中来回奔走,装载着物资和弹药的巨大货柜箱堆在墙壁的两侧,有三十多个。 “巴赫拉姆,你带新兵们去补充弹药。” “是,连长。” “萨布林,你们自己去修整和补充弹药。” “收到。” “全员解散,等我新的指令。” 解散连队后,塔洛斯摘下头盔,从一旁桌子上拿起了一个星际战士专用的巨型杯子,并让机仆往里面灌满了真正的雷卡咖啡,随后走到正在查阅战情报告的索什扬身边。 “战团长,这是最新的物资清单——” “战团长,这是十分钟前的扫描数据——” “战团长,这是切割断面的最新检测报告——” “战团长,这是海军方面的最新动态,他们的舰队指挥官希望与您直接沟通——” “战团长,这是提交给每个铸造世界的支援清单,迪特里安大人让我找您确认一下——” 虽然知道塔洛斯走到身边,但索什扬现在已经被海量的事务包围——不是他喜欢亲力亲为,而是没有人能够为他分担这种事,所有星际战士包括贝利亚,都宁可去黑暗中与异形厮杀也不愿意面对这种琐事。 在之前,还有维罗妮卡能够帮他简单处理一下,但这次她不在,这些事就堆到他身上了。 在忙碌了半个小时后,索什扬终于把一大堆事处理完了,但他知道过不了几个小时同样的事还会再来一次。 “当一个管理者很辛苦的吧。” 转头看着塔洛斯端着咖啡微笑的看着自己,索什扬疲惫的拿起自己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只是辛苦恐怕难以形容,我宁可去杀一只大魔。” “对你来说,杀大魔可比这些事简单多了。” 塔洛斯扫了一眼战术地图,问到。 “情况怎么样。” “目前还算顺利,安全区已经建立了,现在贝利亚带着死翼们正在向前推进,我希望他只推进十公里就停下,但愿他能配合,现在安全区周围的区域结构基本被切割完毕,那些异形没有机会再绕到我们身后,因此它们要么选择在前方阻挡我们,要么就选择后退,等待新的机会。” “听起来还不错,刚刚虫子们突然发起了一波反扑,显然它们已经意识到什么。” 塔洛斯随即把刚刚那场遭遇战简单叙述了一遍。 索什扬听完,点点头。 “一旦失去了原有的机动性,那么它们的数量优势在我们的绝对火力优势面前将不值一提。” “但这样我们的进度会很慢。” 索什扬微微一笑。 “其他人难道就会很快吗?不如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你是这群异形的头领,一群对手选择死死抱团层层推进,且拥有毫无破绽的优势火力,另外一群对手则数量较少且分散,你会做什么选择?” 塔洛斯想了片刻,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哈,我肯定就会先去找那些容易解决的敌人的麻烦,先吃掉那部分分散的,再集中力量对付抱团的。” 说着,他微微抬起了杯子。 “所以我才同意贝利亚他们的推进求情,我猜后面一段时间我们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不过另外一些人就不好说了。”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手中的咖啡杯轻轻一碰。 “为了帝皇。” 第1242章 星海狂鲨 在帝国领域外的漆黑中 在诸多遗落的行星世界中 在众多变节者与异形合作者的口中 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关于一群被流放者的传说—— 自流放第一日起他们就被派遣到银河外域的黑暗中,去那里向人类的敌人发起复仇,直到最终清偿自己的罪孽,他们的被遗忘者给予了宽恕,去击败叛徒,异形和变节者, 并以已之长去折磨他们。 他们漫长的狩猎贯穿了整个人类历史,持续了整整一万年。 而现在,他们的狩猎依旧在继续。 “发现目标,十二号区。” 贝尔·夏尔说道,看向自己的扫描仪,发现正向他们靠近的红色生物信号。 这位战士穿着一套看起来古老又凌乱的铠甲,大部分是markiv型,少部分由多种型号动力甲组成,但在精心装饰下并不显得廉价。 动力甲的肩甲部分是青铜色的,上面是一只白色的弓起身体的古泰拉海洋掠食者,而在盔甲主体,篆刻在深灰色表面上的被放逐者的荣誉印记更是错综复杂——它们以漩涡状覆盖到盔甲的金属手套,臂甲和护胫,关节采用连锁设计。 胸甲中央的浮雕则是骷髅和一对闪电——那是古泰拉战争的饰物,是古老祖先的第一次荣誉。 而他的头盔是一道,终结者头盔上画着血盆大口的口鼻和终结者主体的纯白色板甲形成了非常强烈的对此。 但老兵的话很快就被另一人打断了。 “几乎所有扫描区域都发现了目标。” 迪科急切地说道。 “周围敌人指数成倍增长中!” “它们终于决定不再躲藏了。” 夏尔低声道,他的瞄准棱镜不断地寻找着穿梭于阴影中的身形。 这些基因盗窃者的行动模式显然要比之前更加谨慎,它们移动时总是会通过掩体来隐蔽自己,有一次他的探照灯照到了一个光滑的头颅以及几丁质的甲壳,但是除此之外他再没有亲眼看到异形的身影。 “保持紧密队形,如果它们发起冲锋,我们就把它们赶回去,不管发生什么,这次我们要一路向前推进,绝不后退一步。” 连队棋手兼牧师尼克拉虔诚的举起破碎的旗帜,他的身边六十多名战斗兄弟和新兵立刻收缩阵型,那些新兵都穿着侦察甲壳,而老兵的盔面甲中央都带有红色箭齿的标记——它们是红疤,只有经历至少十场战斗才会得到的徽记。 噬人鲨的结构与圣典出入较大,他们没有专门的新兵连,每个战斗连队的有效兵力是大约一百到一百二十名战斗修士和二十到三十名侦察兵,老带新是他们的古老传统。 夏尔再一次检查探测仪的数据,不断记忆着敌人的位置。 它们从各个方向包围了三连,就好像指引异形的那个智能已经从之前的交战中看穿了他的想法,因此准备切断他们的撤退路线。 夏尔盯着面前的一片黑暗,试图看透敌人的意图。 它们还在等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连队大师的头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串串交织的充满恶意的思维,折磨着他的意识,而他周围的战士也都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在突如其来的痛苦面前抽搐着,承受着来自体内的折磨。 虽然星际战士有着坚韧的意志和决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精神真的无坚不摧,事实上某些强大的力量依旧可以影响他们的神志。 譬如,灵能。 第1243章 苍白流浪者 “该死!” 夏尔立刻意识到他们遭遇了灵能攻击,并感受着异形的思维钻进自己的头脑,穿透纪律和催眠训练构成的护墙,摸索着藏在最深层的人性内核。 许久以前几近被遗忘的记忆被悉数挖掘了出来,他憎恨那些记忆,虽然它们只是破碎残片,但它们和他作为虚空之子的使命感冲突。 过去生命的回闪, 一片沙洲和清澈的海洋,某个女性的笑声,纷纷侵入他的意志,这就是虚空为他而来之前曾经存在的,某个男孩的全部。 更多的回忆席卷而来,被非人的意志裹挟着向他袭来——他感受到了几乎夺去他生命的武器的热量, 记起了在低谷时险些占据他心灵的阴暗念头。 他的意识在敌手的魔爪中扭曲挣扎着,那些记忆也变得越发诡异,非人。 他听到了虫巢意志那不协调的乐声,那乐声冲刷着他的神志,将属于他的意识带走,只留下唯一的目的——吞噬。 这些思想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他的敌人。 他从与泰伦交手的过程中得知,尽管它们最常用的武器是利爪、毒素和酸液,它们中的某些生物也能用思维来攻击敌手。 但是这其中又有些别的东西。 即使是在这种极度的痛苦之下,夏尔也察觉到了……在那无情无感的饥渴之中存在的某种缺陷。 一种并不渴求生物质,而是渴望某些其它东西的情感,就像人类的情感一样。 不管那是什么,这是一个弱点,而他知道要利用好敌人的任何一个弱点,可是他没有灵能天赋无法干预这个弱点,只能依靠自己经过反灵能训练的意志硬抗。 直到一声轻微咳嗽。 伴随着那动静,愤怒让位于冰冷,就好像一只正游弋于意识深层的掠食者, 喜悦的滑过黑暗, 然后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住了某个进入水域的冒失鬼。 夏尔感到了一种既充满兽性又富有人性的愤怒, 其中还包含着一丝悲痛,或者说是疯狂。 接着是现实中一声受惊的咆哮,随后抓住他意识的魔爪开始松动。 笼罩着意识的迷雾渐渐散开了,夏尔看到了前方冲向他们的基因窃取者那野蛮的身形,他咬紧牙关忍受着脑中的疼痛感,举起了爆弹枪向前开火。 某个基因窃取者的脑袋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红雾。 这声枪响就像是某种信号一样,连队的战士们也纷纷摆脱了束缚,第一时间本能的开始射击。 黑暗的船舱顿时被爆弹枪发出的火焰点亮,异形们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但在它们后面显然还有更多的异形,也许有成千上万也不一定。 不过夏尔却停火了,转过头看到黑暗中走出那个人。 卡瓦吉,苍白流浪者,智库馆长,战团中最年长者(保守估计6000年,因为官方说法他是“直接受到被遗忘者委派看护战团,是战团仅存的第三代战士”, 而苍白流浪者也是暗鸦守卫在原体回归前的称呼), 他的动力甲甚至比夏尔的更令人印象深刻——它的底是深蓝色的,从靴子到颈部遍布电线的灵能帽兜,刻着密集的漩涡状流放印记图腾,护喉处挂着一副沉重的贝雕鲨鱼齿,更多的老魔法符悬荡在臂甲上,而在他右金属手套中攥着一根骨雕力量杖,头上被装饰成含着海绿色宝石的鲨鱼大口,那石头在微光中闪耀。 这位智库馆长没有戴头盔,脑袋大部分被灵能兜帽遮住,只露出了不自然的眼睛和颜色令人不安的大部分像尸体一样白且满是皱纹的脸。 而在智库馆长眼睛周围、下巴和脖子附近的皮肤还生长着某种粗糙、深灰色的小齿形癣,构成某种鳞状结构。 这是噬人鲨战团在古老年代出现的一种病变,症状会随着时间恶化,通常出现在年长者身上。 而在古老的智库馆长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学徒,名叫斯克尔。 这是他们昔日从午夜领主那里抢到的“战利品”之一,最终他如苍白流浪者预料的那般挺过了手术,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阿斯塔特。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过去孩童时的痕迹,皮肤变得灰白,双眼漆黑如墨,剃了一个寸头,脸上是一道道靛青色的刺青,穿着一件戴兜帽的动力甲。 学徒斯克尔的眼中闪烁着微弱的灵能荧光,这是他还不曾彻底控制自己力量的表现,但苍白流浪者已经选定他为自己的继承人。 若干年后,这个年轻人将会继承导师的一切包括装备,因此他必须一直跟随着自己的导师,在导师彻底衰弱前学会所有要学的技能。 “你来的正是时候。” 头脑中的疼痛感开始减轻,夏尔和苍白流浪者打了个招呼,便回身继续扫视着异形身形之后的黑暗,试图找到它们的指挥官。 它就躲在附近的某个地方,扰乱着他们的神志,试图让他们变得没有还手之力。 很快,首席掠夺者,锁定了一个躲在某个雕像后面的身影。 那是一只巢主,而且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巢主都要大——只是要大上两倍。 “好大的巢主,这东西身上有被污染的味道。” 苍白流浪者也看到了那巨兽,并敏锐的觉察到对方身上的异样。 “刚刚与它的精神接触时我就感觉到了,它的思维和绝大多数虫族都不一样,我很怀疑——” 卡瓦吉的见解还没说完,夏尔的双眼又一次对上了那异形红色的眼睛,他感受到了异形那丑恶的思维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意识中。 随后,他用上了自己的每一分意志力和反灵能训练挡住了这灵能攻击,上一次他被敌人偷袭到了,这次可不会了。 接着他举起了枪,却突然又感到了一阵疼痛,就像是酸蚀一样。 夏尔无视了疼痛,朝着目标扣下了扳机。 那个怪物站了起来,张开四只手臂,仿佛是在做出邀请一样,夏尔甚至能感受到那家伙流露出的一丝愉悦感。 之后,它就不见了,瞄准辅助器的锁定指示灯也不再闪烁。 夏尔不禁咒骂了一声。 “那家伙并没有逃走,它单纯地就是消失了!” 苍白流浪者眉头微皱,既有对首席掠夺者鲁莽的不满,也有对异形怪异举动的困惑。 “传送?这个虫族居然会使用灵能进行传送?不可思议.......” “又是灵能的把戏!” 夏尔愤怒地低吼着。 “不管它在哪里,肯定离这里都不会远!”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意识还留在自己脑海里,就躲在潜意识的深处,它就像是想要和自己交流一样,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感觉。 虽然它的第一记攻击被挡住了,他们之间的对决还没有结束。 “连队大师,左边!” 托多尔突然喊了一声,把夏尔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转过身,看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基因窃取者向他冲来。 首席掠夺者手臂一挥,直接用战斧将基因窃取者的残躯打飞到一旁,随后便大步向巢主刚才出现的那个位置冲去。 如果他能找到并杀死它的话,那么这次行动就完成一半了。 如果不能的话,至少他要知道对方的巢穴在哪。 随后他打开了通讯频道: “托多尔,在我回来之前带着兄弟们守住阵地,如果我回不来的话,那就试图联系其他人并请求支援。” “你要上哪去?” 托多尔高声喊道,试图盖过周围震耳欲聋的战斗声响。 “去狩猎。” 首席掠夺者夏尔丢下这句话,冲进了黑暗中。 第1244章 鲨口难逃(上) 夏尔其实也知道,从战略上来说独自一人脱离队伍并不是什么靠谱的做法。 不过,从战术上来说这的确是个明智之举。 在他身后,他的兄弟们正打着一场几乎赢不了的战斗,他确信在别的情况下,他们肯定是能得胜的,但现在他们面对的不只是虫巢的爪牙,还有一只会灵能攻击的巢主。 这样下去即便有智库馆长的帮助,他们也没有短时间内获得胜利的可能——他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清除异形,更重要的找到火星需要的东西,而他们的竞争对手可是非常强大的,足足有五个抱团的战团,哪怕他们只是整体的一部分,其力量和效率也绝不是缺粮少弹的噬人鲨能比的。 唯一速战速决的办法只有一个—— 找到并杀掉那个巢主! 夏尔利用自己硕大的身形从敌群中挤出了一条路,用战斧和盔甲将一只只异形撞飞。 就像他预想中的一样,那些异形并没有去包围他,而是从他身边绕开,就好像它们被下了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躲开他一样。 他顺手杀死了自己够得到的那些异形,但没有恋战,而是径直向前,冲向了之前他看到巢主所在的那座雕像。 如果那怪物想亲自会会他的话,那正合他意。 而且如果巢主忙于对付他,那它就没工夫去理会连队的人了,也不会有机会去指挥其它基因窃取者。 这样的话,托多尔他们就可以苍白流浪者的帮助下击破敌人。 但归根到底,最重要的原因依旧只有那个—— 那是属于他的猎物。 虽然他舍弃了身后激烈的战斗,但他去追的东西可是自从他们到达废船之后就在跟踪他们的敌人中枢,他能感觉得到,就是它不断骚扰他们,还带走了两个兄弟的性命,他已经决定要终结掉这个异形的杀戮行径。 尽管他已经下定决心,但夏尔还是略感到一丝不安。 他的双眼不断地扫视周围,试图找到那怪物的位置。 首席掠夺者的头脑中已经能再次听见异形的低语了,但他还是完全看不到那东西的身影,就好像它从他的认知中被抹除了一样。 他闻不到那东西,也看不到它,搞不好它从最开始就只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 “你也许能逃过我,但你躲不过机魂,野兽!” 夏尔低吼一声,激活了视觉鸟卜仪的图像抓取机魂。 马上他就看到了那异形蹲在雕像上的影像,而后是它跳到空中的虚影,还有它逐渐落向自己的轨迹。 就在他看到第一幅影像的时候,他立刻将数据传送到了爆弹枪的光学瞄准镜中,让装甲的瞄准系统锁定那扑向自己的巢主。 他用爆弹枪打出了一记连射,试图在那怪物落到自己身上之前击中它。 但那东西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在空中扭动着躲开了子弹,掉到了瓦砾的另一侧,接着迅速爬了起来,从尘埃中站起了身。 当对方站直时,夏尔才意识到那家伙比自己估计还要高上许多,甚至能与星界军的哨兵相比。 在那一瞬间,他们只是互相盯着对方。 一个呼吸后,二者撞在了一起,几丁质撞在了陶钢上。利爪在护甲上刻上了深深的爪痕,而链锯战斧也在血肉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三次呼吸后,他们拉开了距离,但马上又打作一团。 夏尔舞动战斧,抵挡着巢主一阵阵目不暇接的攻势,那东西是如此敏捷,有好几次都险些绕开了夏尔的防御,但还是在他的装甲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就算是经过了基因强化,夏尔的反应也难以和异形那非自然的速度相匹敌。 并且他很清楚,对方会用自己残暴的攻击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力气耗干。 “来!” 夏尔一声低吼,将战斧挥出了一记大幅度横劈,巢主一个后跳,四肢着地躲到了后面。 首席掠夺者立刻举起了枪,但那家伙马上跑了起来,他只能对准它不停开火。 子弹打在巢主的身体上溅射出一朵朵血花,吃痛的它先是跳到一尊雕像上,接着又跳到了一堆残骸后面,躲避着身后紧随的爆弹。 就在这时,它突然消失了。 “嗯!?” 夏尔未及讶异,一股沉重的力量突然施加在他身上,迫使他后退几步,装甲中的平衡仪挣扎着适应这突然多出来的重量。 对方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条手里摁在他肩膀上,两只利爪则几乎嵌进了头盔边的护甲。 头盔的一个输气管被利爪斩断了,不断向外喷着气,夏尔几乎是本能的向一边滚动者,带着那家伙一起撞在了一根烧焦的柱子上。 在星际战士巨大的力量下,那个巢主飞了出去,撞在地上滑动着,但很快便将利爪插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巢主爬了起来,正赶上夏尔咆哮着朝它冲来,口中向帝皇和虚空之父奉上自己的誓言。 它在战斧砸下的一颗飞身跃起,躲开了令大地粉碎的一击,而后又一次躲进了阴影中。 夏尔起身环顾四周,试图找到那东西,但它这一次可不是在玩什么灵能把戏,而是纯粹依靠机敏和潜行技巧躲了起来。 首席掠夺者缓慢地转着身,他的通讯频道依然打开着,听见了另外其他人浴血奋战的声音,他也听到了其他连队的声音,他们也都各自在与异形交战。 所有人面临的处境和三连也都差不多,只不过他们的位置不同。 唯独不同的是,三连还得直面敌人的大脑。 而基因窃取者不过是这只猛兽手下的棋子,它只需要一个想法就能令它们在棋盘上挪动位置,或是突然暴走。 只要它愿意,它大可以用低等生物填满这里,用数量淹没脱离队伍的自己。 但它没有这么做。 他知道,并且能感觉出来,这东西还想要些别的东西,而且在得到那东西之前会尽量拖延。 它到底想要达成什么可憎的目的? 这个问题像一个楔子一样插在了夏尔的脑海里。 “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怪物!” 突然,他高声大喊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但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总之,为了让你能听明白,我会说得慢些。” 7017k 第1245章 鲨口难逃(下) 夏尔也说不清他到底为什么会去跟那家伙说话,但是在之前他们的意识触碰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某种近乎于人类的情感,或者说曾经近乎于人类的情感。 他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可怖,不禁感到了深入骨髓的一股凉意。 “你是赢不了的!我们已经带着烈焰与利刃来找上门来,你的巢穴已经被钉死在虚空中,我们会把你们这可憎种族的每一点痕迹都从虚空中清除掉, 哪怕你躲到反应堆里去也没用,这艘废船最终会烧成灰烬。“ 一开始,他还不确定这些话是不是真的能对这野兽产生什么作用。 不过很快,那东西就发出了一声充满恶意的吼叫声,同时夏尔脑中涌入了一大堆影像,像锥子一样不断插入他的意识。 他退后一步, 几乎被这纯粹的恶毒所吞噬。 眨眼间, 巢主从隐蔽处冲出来, 趁他后退的时候撞了过来。 猛烈的撞击中,它的中间两肢插进了夏尔的胸甲中,最上面两只利爪则紧紧勾住了他的装甲。 首席掠夺者在这份重量之下变得脚步不稳,就在那家伙准备用尖牙把他的脸撕下来时,夏尔举起斧柄,把武器卡在了怪物的嘴里。 那猛兽挣扎着想要咬断这杆武器,它的腐蚀性唾液滴在装甲上形成了一片片薄雾。 在挣扎中,异形紧紧盯着他,眼珠仿佛都要跳出来了。 夏尔试图封闭自己的意识,用自己还是应征者时就学到的技巧竖起了意识防壁,然而他刚一竖好这些壁垒,那怪物就将它们全部击垮。 这个东西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生物都还要强大。 “你到底是什么!?” 夏尔咬着牙说道,但没有任何回应,那些影像依旧拍打着他的意识, 就像附在灯泡上的飞蛾一样。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满是扭曲圣像的大厅,看到了充斥其中的声音和放浪人群,以及一个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人。 不对, 那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 紫色的皮肤,朦胧的轻纱,优雅的四肢,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随着他逐渐理解其中的含义,憎恶也充满了他的内心。 恶魔! 这个巢主已经被大敌的力量感染了!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那股不可思议的灵能,还有那种不应该属于虫族的情绪。 巢主仿佛是察觉到了夏尔的反感,一边咬着他的武器一边发出了一声含糊而愤怒的尖啸。 随后,一只利爪在装甲上划过,令夏尔感到了一阵刺痛。 那怪物的思维乘着他的疼痛逐渐钻进了他的心灵深处,令他感到意识一阵模糊。 就在此危急时刻,一股如海潮一般的冰冷情绪突然涌起,将他意识中的其它想法全部吞没。 无名怒火充满了他的意识,而且这不仅仅是愤怒,还有理性。 “多管闲事的老家伙——” 夏尔发出含糊的声音,知道是苍白流浪者又出手了。 伴着伺服的呻吟,夏尔猛地发力, 直接将那野兽举起,然后, 一声咆哮,把那东西扔向了它之前蹲着的那个雕像上。 巨响声中,那异形砸在了雕像的底座上,一动不动地倒在了地上。 夏尔头脑中的痛苦感开始消散了,他晃了晃头,试图将这感觉驱逐掉,挥起战斧向前冲锋。 他会在这里结束这一切,他会完成自己的任务,不会再有其他兄弟殒命于此了。 战斧的锯齿在轰鸣声中旋转,接着向前挥出,直奔那那巢主—— 然后对方就闪开了。 就在战斧砸中它之前的最后一刻,那东西睁开了一只眼,飞速闪到了一旁。 夏尔也说不好那家伙到底是在装死还是真的被震晕了,总之,它已经不在战斧的打击路线上了,那倒霉的雕塑接下了这一记重击。 一瞬间,雕像的底部被砸成了一片碎石,夏尔则顺势转了个身。 他抽出挂在大腿上的爆弹枪,锁定了那只巢主。 那家伙就蹲在不远处,就好像是在等着他一样,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时,一阵石头破碎的声音传入了夏尔的耳中,护甲中的接近警报也响了起来。 “什么——” 夏尔抬头看了过去,猛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意识到巢主比自己预想的要狡猾。 这是一个陷阱。 被破坏了底座的雕像轰然倒塌,全部倒在了他身上,巨大的重量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动力甲在重压下嘎吱作响,耳中不断传来传感器的报警声,夏尔试着用手把自己撑起来,结果却把地面都压出了裂缝,他的装甲在巨大的冲击下甚至变了形。夏尔随后竭力试图将雕像从身上推开,但毫无效果,仿佛就连这古老的铠甲都已经接受了失败的命运一般。 他的敌手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嘶鸣,巢主用血红的双眼盯着他,带刺的舌头从嘴中伸了出来品尝着空气。 最后,当它确定夏尔已经跑不掉的时候,它开始向前爬了过来,双眼没有一刻不在盯着他。 他知道,这家伙正在享受他即将到来的死亡。 首席掠夺者被压在地上,无助地看着巢主慢慢向前靠近,那张可憎的脸上仿佛流露出了胜利的喜悦——显然它很享受此时此刻。 夏尔也尝试接通通讯器,但它此时却非常不应该的损坏了,因此孤立无援的他只能挣扎着和雕像的重量做着斗争,试图把胳膊拽出来。 要是他能摸到自己的枪,那没准还能有点机会。 不过他觉得那怪物肯定不会给自己这么干的机会,之前让他变得暴躁冲动的那股怒火早就被现实所扑灭了,现在他确切地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怎样——他将为自己之前鲁莽付出代价。 “来呀,你这怪胎!” 夏尔鄙夷地说道: “快来啊。” 他转移重心,最后一次试图把雕像抬到一边。 “有种你就过来啊,来拿走我的生命!但是我保证,你和你的那些杂种后代将一个不剩!” 巢主停了下来仔细地查看着他,好像是被他逗乐了一样。 然后它接着向前走过来,双眼紧紧盯着夏尔的脸,首席掠夺者仍然在不停挣扎着。 就算他现在毫无生还的希望,就算他要死在这座雕像底下,他也绝不放弃。 夏尔不会向面前这只怪物认输。 第1246章 猩红之痕 “来啊!” 要是那家伙靠得足够进,夏尔觉得自己也许能用毒腺里分泌出的毒素喷它一脸,让那家伙致盲。 这当然算不上是什么胜利,但至少它能带来些许满足感。 那家伙就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停了下来,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随后伸出了一只利爪,但却在碰到夏尔的脑袋前迟疑住了。 他能感到它的思维扫过自己, 但却不像之前那样感到任何急迫感或是野性,这就好像是…… 它在好奇什么。 疑惑中,巢主缓缓张开了嘴,一个带刺的舌头探了出来—— “该死!” 对基因窃取者有足够了解夏尔马上反应过来,对方是想要感染他! 这个肮脏的异形试图感染一个星际战士! 虽然不知道这有没有成功的可能,但夏尔发自内心的感到愤怒, 因为凡是中了基因窃取者感染之吻的人都会受到异形控制,对方觉得他似乎和凡人也没有区别。 那么他一定会让这个家伙后悔的! 挣扎中,夏尔的目光越过异形的驼背看到了什么。 在它身后, 一团炙热的电光正在逐渐变亮,并马上分析出这是传送扭曲现实发生的电火花。 是谁在进行传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夏尔思考了片刻,马上回忆起战团还有什么人没参战。 他马上意识到了这代表这什么,一阵寒意爬上了他的脊椎。 巢主仿佛是从他脑中读到了这条信息一样,转过头来看着那些巨人穿过现实的帷幕出现在黑暗中。 超过三十名终结者,大多是不屈和铁骑的拼凑,夏尔已经能看清他们灰白色盔甲上的红色印记,通讯器中也传来了一阵充满愤怒的祈祷。 红色兄弟,战团最精锐的老兵,他们的出现只代表这一个人的出现—— 那是一个比其他终结者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庞然大物,灰白色的不知名型号的终结者上挂满了各种生物利齿,头部的周围被雕琢成一个血盆大口,肩甲上只有简洁的战团标志和铆钉, 胸口则是死亡天使的颅骨和闪电, 而他的武器则是双臂上的一副巨大且怪异的链锯拳套。 泰伯利斯,猩红之痕,噬人鲨战团的战团长,伴随着消散的传送风暴而出现了。 这是一个年龄与服役经历都是谜的人物,除了他那套古老的终结者动力盔甲外,他的真实面容很少能被目睹到,包括战团内的成员。 在噬人鲨这样一个以暴力文化著称的战团里,泰伯利斯显得颇为独特,因为他几乎一言不发,在待人接物上表现得极其安静,但是一旦参战,就会成为连梦魇都不及的事物。 这也是为什么夏尔感到心底发凉的原因。 因为战团长已经看到了他失败的丑态,不管最后战局如何,被一只异形击倒将会成为他终身的耻辱。 喘息片刻,夏尔充满叛逆意味地看了巢主一眼: “你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怪物!就算我杀不死你,他们也会的,要是你还想看见明天的朝阳,那你最好赶紧滚回你的老巢去。” 这是一次绝望的赌博,但效果也同样很明显。 巢主扭回头来看了看他, 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好像是要离开了一样。 夏尔抓住了这个机会,他把动力全都转移到了手臂上准备做最后一次赌博,而现在时机已到。 “啊!!!” 首席掠夺者一声巨吼,坐了起来,灰尘和瓦砾从他身上掉落,他的装甲竭尽全力刚刚能把雕像抬起来,好让他可以滚出去。 随着伺服不断尖叫,夏尔扑向前去偷袭那转身转到一半的异形。 没想到巢主还留了个心眼,躲开了这一击笨拙的攻击,挥动利爪把夏尔逼回了雕像前面。 在夏尔能移动位置之前,巢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他,一只爪子插入了他的肩膀,刺透了装甲在他的肌肉上留下了伤痕。 夏尔低吼了一声压制住疼痛,然后挥出拳头砸向对方的脑袋。 巢主收回爪子向后躲去,离开了这位星际战士的反击距离,并紧盯着他,舌头舔舐着爪子上的鲜血。 砰—— 一声枪响,巢主应激的躲了一下,但子弹还是打在了它的身上,引发了它的怒吼。 终结者们正以一个弧线包围上来,试图将它围在中间,用爆弹不停的射击。 巢主顿时身中数弹,身上的甲壳纷纷爆裂开来,溅出腐蚀性的血液。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震颤,泰伯利斯沉默的发起了可怖的冲锋,手臂上的链锯如死神的脚步般轰鸣不休。 面对这样的死局,巢主忽然仰头尖啸。 然后,它就不见了,消失在了黑暗中。 夏尔一只手捂着伤口,踉跄着走上前去,徒劳地试图找出那只巢主的位置。 超人生理机制已经将血止住了,通讯器里不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他听到了连队其他人的声音,而从他们的语气中听得出来他们马上就要被敌人淹没了,他的豪赌已经失败了,不过现在他还有机会扭转败局。 “.....战团长。” 泰伯利斯却没有看夏尔一眼,只是盯着地上异形残留的血迹,随后开口道: “它没走远,马约,你们去协助三连。”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走向了黑暗,显然他也要开始属于他个人的狩猎了。 夏尔看着战团长带着大部分红色兄弟消失了,只有马约的小队在原地看着自己,于是抑制住疼痛,开始转身往战场的方向赶去,步伐越来越快。 “我回来了,兄弟们。” 他在通讯器里说道。 “你把它杀掉了吗?” 托多尔从通讯器的另一端询问,他的声音几乎被爆弹的轰鸣淹没。 “没有,战团长来了。” 夏尔声音里有些无奈,具体也没有细说,而托多尔也没有追问下去。 他在穿越瓦砾的过程中看到了连队的情况,他们已经重新退回到了入口那里,异形的恐怖之潮正试图用压倒性的数量来淹没他们。 托多尔站在大厅入口的台阶上,他和几名终结者的风暴爆弹枪努力在虫潮中杀出一条血路。 第1247章 红色兄弟 除了打击小队外,夏尔还看到了苍白流浪者的身影,他与自己的学徒正在用闪电与火焰的浪潮清扫一片又一片的异形,而带来的新兵只剩下了将近一半的人还活着,而幸存者们也都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赶回来一样。 夏尔感到了一阵不适,这简直和上次一模一样。 他强压住关于那次行动的记忆继续前进。现在还不是自省的时候。 忽然,一只异形挡在了他面前, 挥舞着爪刃向他砍来。 那家伙身上布满了伤痕,身上到处都在流着血,但即使是这样,也仍然十分凶险。 夏尔用斧头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咬着牙忍住伤口被扯开的疼痛,打断了对方的一只腿。 那怪物尖叫着倒了下来,不过这叫声很快就被他的战斧打断了。 广场上到处都是尖叫着张牙舞爪的怪物,它们趴在每个平面上,躲在每一尊雕塑和石柱后面,它们聚集在帝皇飞升雕像四周。 虽然三连的火力短暂地挡住了它们前进的脚步,但双方已经发生过数次短兵相接了,这意味着异形的数量已经超越了噬人鲨的火力阈值。 “所有单位,向我的信号靠近,把这些怪物打回去,我们——” “为帝皇而战!” 一个粗糙狂野的新声音闯进了通讯器中,空气中充满了燃爆武器和链锯的轰鸣。 红色兄弟的终结者踏着沉重的脚步进入战场。 “振作起来,兄弟们!让这些异形看看,虚空之子是怎么对付胆敢亵渎帝皇的怪物的!” 他们冲过了夏尔的身边,同时一个基因窃取者的脑袋飞了起来,弹到了夏尔的盔甲上。 这些狂战士所到之处异形血流成河。 小队队长马约挥着雷锤,地面在他脚下破碎,他的战锤头部则环绕着蓝色的能量光环, 舞动着将基因窃取者驱散。 十名终结者老兵如同帝皇之怒的具象一般砸进了基因窃取者之中,精金制成的链锯斧将几丁质甲壳撕得粉碎,重拳和战锤则令异形的血肉化为齑粉。 和他们的狂暴相比,异形的骚乱简直不值一提。 面对这些杀戮机器, 基因窃取者们开始显得犹疑不定, 没有了巢主的指引,这些喜好黑暗的生物的本能便是它们自己最大的敌人。 它们不像其他泰伦虫族那样适合在开阔地作战,它们是适合在狭窄区域偷袭的毒蛇,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它们的本能反应应当是撤退。 “后面!” 夏尔听到了通讯器里传来的一声警告转过身来,正好截住了一只凌空扑来的基因窃取者。 托多尔带着几名终结者向他赶来,这些老兵们就像血红色的楔子一样穿过异形阵列,黑发的托多尔满脸是血,他的左侧下颌几乎只剩下了骨头,几乎看不到肌肉,但他依然在奋战着,用风暴爆弹枪猛击着异形。 其他人的装甲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上面只剩下骷髅徽记还完好无损,盔甲上布满了无数的划痕。 “连队大师,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托多尔一边说着,一边在一只基因窃取者的躯干上打出了一个大洞。 “目标不变,找到机械方舟的残骸。” 夏尔顺势把一只异形砸到了地上。 “好主意,这里面全是基因窃取者。” 托多尔的笑声像雷鸣一样压倒了混战的声音。 夏尔无法理解自己战友的幽默感, 一只基因窃取者向他扑来, 他伸出手去抓住了异形的胸脯,那东西挥舞着利爪试图挠到他,而夏尔则猛地探头向前,一记头槌撞在了怪物的脸上。 异形的头骨碎了一地,夏尔顺手把它仍在了一旁。 他一向是个充满野性的人,虽然大多数噬人鲨都远离他们的野性出身,但有些人依然会遵循他们从那些原始世界带来的本能。 “先不说玩笑,我们现在确实是处于劣势,连长,我们面对的可是整整一只大军。” “的确,但这只大军目前群龙无主,缺少组织。” 夏尔回复到,他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而他的部下也很配合地没有进一步去追问这一点。 “我们必须和其他人会合,之后我们将合力将它们击退。” 他赶上前去,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他们几人合力向帝皇雕像倒下的地方发动冲锋。 在战场上,最显眼的当属两名智库,他们就如同狂暴大海中的一道岛链,正倾其所能试图立于浪潮之上。 随着夏尔等人越来越近,基因窃取者们却开始四处逃窜。 苍白流浪者用闪电烤焦了一只跑得稍慢的异形,他布满伤痕的脸在看到夏尔时露出了一道笑容。 “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我可不想跟战团长解释你是怎么让你把自己害死的。” “话别说得太早了,任务还没有结束呢。” 夏尔不耐回应到,他承认对方救了自己很多次,但这个老家伙的语气总是让他莫名的恼火。 “起码咱们手上有援军了。” 苍白流浪者用权杖指向前方,红色兄弟们正在广场上横冲直撞,踩过一堆堆死去的异形尸体,链锯不断地收割着异形,手中的燃爆枪也一刻没有停歇。 那些野兽被迫奔跑着逃上了阶梯躲进黑暗之中,领队的马约拎着战锤踩过一只垂死的基因窃取者,冲向了一只尖叫着的异形畸变体。 那只猛兽张开双臂,仿佛是在挑战他一样。 马约直冲了上去,然后从它身后钻了出来,留下了断成两截的异形。 “而且是非常高效的援军。” 就在几分钟之前,三连还在做着垂死的挣扎,而现在却是异形在被他们逐出了战场。 “为什么战团长会把他们送过来?除非……” 苍白流浪者没有把话说完,夏尔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没有说出来。 这意味着战团长对自己的指挥感到失望了。 苍白流浪者的目光扫过刚刚经历严酷战斗的新兵后,然后低声道: “他们需要休息,先......停一停吧。” 就在此时,一条标注为最高指挥权限的信息以文字而非语言的形势出现在噬人鲨战团所有指挥层的头盔中,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却让所有人感到惊讶。 “暂停进攻,所有连队向c09区域集结。” 第1248章 奈森诡事(上) 雅各布握紧了链锯剑的剑柄,看向周围,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连队里没有人看起来紧张或者失序,考虑到这是他们成为阿斯塔特后的第一次任务,这是件好事。 他们全都在看着阿尔明等着他的命令。 但对方现在好像正陷入沉思,所以雅各布把注意重新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 连队身处于一片荒凉的地方,虽然环境说不上很糟,但依然贫瘠到会让大多数人停下思考。 他们站在一道长山谷里树林里的开阔地里,周围高耸的山峰把它们顶着白雪的脑袋伸向天空,远处的什么地方他能听见快速流动的水声,那一定是他们刚才在空中看到的河,正流下山坡汇入下面的湖里。 周围的树黝黑朦胧,他能闻到淡淡的树脂味,还能听见小动物在灌木中的窸窣声和小鸟的唱歌。 晨光的长矛刺穿云层,照亮了大地,地平线上远处有些许黑云在聚集,雅各布意识到在未来可能会有一场狂风暴雨。 不过这没让他感到担心,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身为阿斯塔特的现实,对寻常人来说致命的天气对他已经构不成实际威胁了。 目前他没有看出任何威胁,但这也证明不了什么,他一直被教导要对麻烦做好准备。 谁知道呢? 任何东西都有可能在这里埋伏,或许这就是失踪的那支凡人调查队遇到的事情—— 事情一开始并不复杂,就在战团主力开拔后没多久,离修道院要塞最近的村镇就出现了一些诡异的失踪案件。 起初星际战士们对此并不关心,因为这种治安事件属于遥远的凡人世界,更何况即便是最近的村镇实际距离要塞也有三百公里远。 可当失踪的人口蔓延到战团的仆从中时,负责守护修道院的十连长阿尔明敏锐的觉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之后,星球法务部也被惊动了,法务长带领队伍深入荒野的丛林发掘真相,结果次日便全员失踪,杳无音信。 意识到不对的阿尔明,第一时间对要塞进行了严格的封闭和警戒,随后要求星球总督迅速处理此事。 星球总督那边也是一头雾水,谁会胆大到去阿斯塔特的地盘闹事? 随后数以百计的侦探和调查员来到了星界骑士修道院要塞附近,开始对接连不断的失踪案件进行调查,但随后的发展更加诡异了。 所有进行调查的人也不断的失踪,最后只有寥寥几人逃了出来,但他们也说不清遭遇什么,或者说他们压根什么都没有遭遇,完全就是被听到的传言给吓跑的。 这下星球总督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多,直接派出军队开始对周围进行扫荡和搜索。 大军出动了整整一个月,结果却一无所获,期间也没有人失踪,但原本失踪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他们几乎是挖地三尺也没找到任何痕迹。 甚至连星球的星语者也前来查看,确认没有任何灵能迹象,也证明没有任何与亚空间有关的可能。 又滞留了一个月后,大军撤离了,但前脚刚走,更糟糕的事情就出现了。 星界骑士的凡人辅助部队开始有人失踪,并且森林里开始出现失踪者染血的四肢,被悬挂在树干上好似一种信号。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行为,阿尔明到了这个时间就不能坐视不管了,不然战团的颜面何存!? 他一定要把闹事的人揪出来! 当然,阿尔明也想过将消息传递给远方的索什扬,但连队里当时就有人劝告他,如果连敌人都没看到就去向索什扬求救,那以后连队在其他兄弟中就抬不起头了,大家都会认为他们是胆小鬼和懦夫。 阿尔明对此深以为然,他不能够让其他兄弟认为他是一个大惊小怪的连长,一个没有自主行动能力的战士。 不过他也不是凭一股热血做事,考虑到可能是敌对的星际战士或者异形在作祟,他向胜利之痕的苦难同盟发去的求助信息,对方也很快响应,超过一百名星际战士迅速入驻星球轨道站,随时能够落地支援。 然后,阿尔明又命令战团留守的战舰进入战备装备,随时警惕可能入侵的敌人。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阿尔明又去见了艾莲娜王后,请示了对方的意见,艾莲娜告诉他这可能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策,因此要做好要塞的保卫工作。 阿尔明也想到了这一点,因此他将最精锐的辅助部队全部安排到了战备值班岗位,并激活了要塞所有的防御设施,以及战斗机器人,还有要塞的传送阵列也随时保持激活状态。 如果敌人想要乘机偷袭要塞,那么轨道上友军便第一时间使用传送阵列来到要塞,给敌人迎头一击。 确定一切都有应对手段后,阿尔明还是决定带领队伍揪出那些捣乱的敌人,不管他们是异形还是异端,既然选择在这里闹事,那么他们的生命就是挑衅的代价! 雅各布顺着他的爆弹手枪的枪管寻找着目标。没有东西跳进视线里,只有几只松鼠在最近的几棵树脚下收集着松果。 也没有黑暗恶毒的力量出现,或许那些凡人只是迷路了,又或者他们的通讯设备失败了。 随后雅各布也觉得自己天真得要死,他自己都不觉得这些简单的理由会是真正的原因,一队由一个经验老道的法务官领导的法务小队不太可能会在山里迷路,他们有罗盘,定位器和所有仪器,甚至还有装甲车。 当然,山里的天气可能会扰乱定位器和通讯网络,故障或许也会让仪器失效,但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的概率有多大? 然后还有一场阻挡所有视线的雾? 基本不可能。 一定有些事情发生了,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查明发生了什么。 雅各布看向长官,他正在观察从这个空地延伸出去的很多痕迹,但雅各布不觉得他能发现任何东西。 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上次大雨估计也把所有其他痕迹洗掉了。 不过,他们如果不去找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现。 在场的有120号人,另有100名新兵已经被调去白色圣堂了,他们将会在一个全新的战团中履行自己的职责,由于在洗脑阶段已经灌输了军团的细节,因此大家并没有对此感到什么不适。 因为终有一日他们会重新成为兄弟。 7017k 第1249章 奈森诡事(中) 不过要说个人,至少雅各布很高兴自己没被分走,熟悉的环境能让他感到安心。 阿尔明随后召集了连队的指挥层,十连除了他之外还有10名老兵,包括一位牧师学徒,他们组成了十连的指挥层。 在讨论过程中,阿尔明时不时地会停下检查他右手里拿着的一个小型定位器。 雅各布意识到连长不是仅仅在寻找痕迹, 他是在运用他的逻辑工具,决定那条踪迹是他们的目标从这里到达他们最后可知位置的最可能路线。 在差不多五分钟以后,结果讨论了出来,连长示意他们跟着他向一条他选择的痕迹出发。 在他们走进树影下的时候,一只鸟在远处的什么地方叫了一声。 雅各布没有听出它叫声的意义,但那声音让他感到不安,不禁颤抖了一下, 被灾难的预感短暂地碰了一下。 随后他看向旁边, 看到同为阿米吉多顿之子的米斯很明显也感觉到了, 他消瘦的脸有点阴沉。 “那鸟叫得很不祥,” 雅各布听到了对方的低语,移开了视线,他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感觉就是感觉。 队伍分成两列行进,带队的队长们的盔甲在走上山坡的时候嗡嗡作响,伺服马达和重力稳定器正在努力让这些老兵在这陡峭的山坡上保持平衡,星际战士的腿甲每向上走一步就翻出一大块土。 新兵们则完全依靠自己的体力,雅各布被冰冷干净的空气和周围的美丽景色鼓励着,他经过改造的肌肉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疲劳。 不得不说奈森四号的环境被保护得不错,战团长似乎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乡被工业过分荼毒。 为了让自己从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里走出来,雅各布开始思考他们的任务。 人口失踪这种事情在帝国任何地方都经常发生,但这种情况还是需要调查, 他不确定敌人要做什么但他已经学到了思考敌人的每一个行动都有充足的理由。 想到了人类敌人的强大力量,雅各布明白他的战团的确需要警惕, 任何奇怪的魔法或者科技都可以制造不小的麻烦。 一个间谍或许能发现修道院要塞的防御弱点并准备一次全面入侵。 他知道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 而且很容易再次发生。 无论如何,连队最需要找到一些幸存者, 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并提供任何可以了解的情报。 如果没有人幸存,那他们需要找到他们的尸体,并且找到是什么杀了他们。 结果是,他们走了整整一天,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到了晚上,阿尔明并不打算返回,他们也没有怎么建立营地,他们需要休息但也要注意他们有没有在黑暗中的搜索里漏掉了什么。 他们距离他们寻找的人的最后已知位置已经很近了,而且还发现了更多失踪猎群的踪迹:丢弃的食物条,灌木被砍开的区域。 夜幕隆重森林,他们没有生火,营地周围的战略地点都布置了哨兵,所有的通讯都被接在了直连加密频道里,任何人想要偷听他们的通讯都会极为困难。 高处的哨兵可以在看到任何东西的时候快速安静地警告他们,任何想要偷偷靠近突袭他们的东西都会马上发现形式的逆转。 实际上,这一晚大家都没睡,所有新兵都很紧张,他们几乎都抱着自己的武器待在原地。 大家普遍认为,敌人应该在夜晚进行袭击, 或者至少进行一次骚扰。 毕竟这种环境太适合了,雅各布想到这或许就是连长的一个计策,用这种方式将对方引出来——一次夜袭总好过盲目的搜寻。 但结果让人意外。 这一晚什么也没发生,除了暴雨临近前的压抑外—— “真是奇怪了。” 雅各布看着山间的太阳升起。这是他放哨时间的尽头,而他一点也没有感到累,这片地方的美丽本身就让他叹为观止。 一开始山脉只是微微有一个影子,它们的轮廓就像是夜晚布匹上割出的一个粗糙的洞,在天亮起来的时候它们开始出现,但是好像是平面的,就像是画在石墙上的画一样。 随着光线的增强,它们变得更加具体,更加充满深度,更多细节,一直到它们突然在阳光下闪烁起来,仿佛重获新生。 雾气如同烟雾一般从下方的树间升起,就好像山脉在为晨光中的云赋予生命一般,又或者只什么巫师使用了魔法让森林发出了无焰的烟——雅各布知道这不是原因,很快这片雾就会像阳光中的鬼魂一样蒸发。 但他还是很享受看着重生的世界,听听鸟儿欢迎太阳的歌唱。 不过阳光没有维持多久,因为风暴很快要来临了,天空已经被污浊的云团占据了大半。 远处他能听到战友们的抱怨和吃口粮棒的声音,大家枯坐了一晚上,到后半夜的时候甚至开始祈祷袭击者出现了。 大家都憋坏了。 可敌人就是不出现,要么就是它们很沉得住气,要么就是它们压根不在附近。 不管怎么样,队伍还是得出发。 他们收拾好营地,再次列队走下山坡,向着森林里的一片奇怪的分隔开来的地方走去。 走了没多久后,所有人都警惕起来了——在他们跟着痕迹前进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下面的情况。 由于乌云的缘故,森林看起来更加深沉黑暗扭曲了,树木看起来生了病,阿尔明用放大镜观察着这些,然后开口了。 “这里原本不是这样,报告上也没写。” “看起来这些树染上了瘟疫。” 雅各布也在观察,这些树看起来真的染病了,它们就像生病的人一样佝偻起来,看起来正在腐烂死去,奇怪的发光真菌长在它们的侧边,微弱的光即使在白天如水般的日光里依然可见。 雅各布可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东西,不管它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看向周围,空气闻起来真的不对劲,这整个地方都透出一股诡异,而且空气中还有一种微弱但非常令他不安的气味,像是某种爬行动物,这让他脖子后的毛发竖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总是能联想到自己行走在草丛中,被一条毒蛇窥视的样子。 阿尔明很明显也感觉到了,他打开一个对修道院要塞的频道开始向某个人汇报。 忽然,一阵静电声传来,有什么东西在干扰通讯信号。 雅各布在片刻间以为这些树的疾病和信号干扰有着古怪的联系,但他把这种想法看做为无稽之谈放到一边。 这怎么可能呢? 在他脑子的深处,引擎放进去的知识告诉他,种种迹象表明一定有某种危险的事情将要发生了。 第1250章 奈森诡事(下) 雅各布不知道长官要怎么做,他或许可以命令他们回到高地上走出干扰区,或者可以让他们向前推进。 在一段时间里,好像阿尔明自己也没有决定,但之后他做出了出发的手势。 看起来他们要继续前进了。 他们现在站在了失踪仆从的最后定位位置,每个战团仆从都会携带定位仪,让修道院那复杂的定位系统可以探测他们的位置。 一路行走后, 众人发现扭曲树林里的痕迹结束于一块石壁前,唯一前进的道路就是进入一个山边的山洞口。 老兵们谨慎的上前去调查,雅各布也举着武器警惕地向前走,就好像那山洞是什么生物的嘴巴,会突然合上把他吞下肚。 众人的警惕心被提高到了最高点,一百多把爆弹枪指向了周围所有方向, 包括天空。 在他们靠近的时候,那奇怪的味道变得更加强烈, 雅各布更不安了。 不知道为什么, 他感觉山洞的漆黑里有着什么他非常不信任或者不喜欢的东西,比周围的树林还要剧烈的腐烂感觉。 而且还有一股怪异的气息,像是某种爬虫生物特有的腥臊气味,但他也不是很确定,他的生物知识不算渊博。 小心翼翼地,雅各布走到了山洞口,向黑暗中望去。 但是什么也没看到。 指挥层再次聚集开会,他们显然也对这个神秘的洞穴感到不安,却不敢贸然进入,而且先前的情报并没有显示有这样一片森林区域,那就相当于是这是不久前才形成的。 有人提议直接炸了洞口,有人提议将其标记然后返回要塞,之后使用大型机械直接对其进行挖掘, 一时间阿尔明似乎也拿不定主意。 在考虑再三后, 阿尔明决定先封闭洞口, 接着再从修道院那边调来机器人,利用机器人探索洞穴内部空间。 说干就干, 新兵们迅速砍伐下几个大树,将粗壮的树干堵在洞口处,并用石块填充缝隙,很快整个洞穴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甚至他们还在洞口附近部署了感应地雷,哪怕真有东西冲破路障,也会第一时间吃到新鲜的火焰和钢铁。 可是当阿尔明试图使用通讯器时,发现这里的信号几乎完全消失了,不得已他只能带领队伍退到森林边缘。 此时天色渐晚,乌云压顶,不安的气息在山林中弥漫,这时阿尔明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 通讯依旧没有信号,最快的方式就是派人到有信号的地方,发出通讯,可是这附近明显有敌人在活动,派出的小队人少可能会有危险。 可如果分出太多人,那么两支队伍的力量就都会遭到削弱,这或许正是敌人希望看到的。 他们也可以放弃这个地方,先移动到安全区域, 可这样一来,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可能会毁于一旦, 敌人可能会乘着夜色转移或者破坏所有的痕迹, 包括那个洞穴。 阿尔明意识到自己会面临如此困境的根本就在于,他完全不知道敌人要做什么。 是准备伏击他们? 还是要针对修道院要塞? 亦或者仅仅只是骚扰捣乱? 又或者是吸引他们注意力然后在巢都的凡人世界做什么? 各种可能性在阿尔明的脑中交织,但没有任何一个是具象化的,都只是模糊的猜测。 就在他左右为难时,却突然被告知找到可以发出信号的位置了,于是他连忙来到那个能够发出信息的巨大岩石上,并发出了自己需要战斗机器人和一定数量凡人仆从的信息。 之后,十连便就地扎营,等待支援抵达。 阿尔明估计,最迟五个小时后,支援就能从空中抵达。 那么今晚就是重中之重,敌人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因此他下令所有人都保持戒备,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和之前的扎营一样,大家只是简单的堆起几团篝火,然后哨兵隐藏在黑暗中。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哨兵的数量增加了很多。 雅各布也担任了守夜的任务,他眼睛快速适应了黑暗,身边战友特蹲在旁边一块石头后的声音让他安心许多。 在这种时候,在他离开自己的家乡后的第一场真正的战斗步步靠近的时候,这点十分有帮助。 他迫使自己专心于学会的一篇祷文,让恐惧,担忧和任何会影响他生存几率的情绪远离他的大脑,并且还向帝皇祈祷,希望祂能引导他通过接下来的战斗。 至少雅各布相信,他已经对到来的战斗做好了准备。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得有战斗发生才行。 雅各布依然不能完全确定会不会有冲突,目前他敏锐的感官还没有感知到任何人或者任何东西接近他们,或许所谓敌人只是某种想象。 但同时,他也清楚这只是个想法,质疑长官是危险的,因为他们有着许多年实践他们只是的经验。 阿尔明犯错的可能并不大。 而且,雅各布自己的直觉在更深层告诉他危险很近。 夜晚就在这煎熬中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雅各布已经无聊到开始数地上的石子时,眼角的一个手势信号让他知道战友发现了什么。 片刻之后,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就像是没穿鞋的脚踩在湿沙子上的声音—— “来了!” 怀揣着紧张和激动,雅各布抓紧了武器,准备好动作。 新兵的身体像一个巨大的弹簧一样紧绷起来,他感觉到身边的士官也做好了准备。 雅各布看向黑暗,看到一片类人形的暗影在靠近他们,如同一阵冲上沙滩的海浪一样安静,隐蔽。 之后,他的心在看到人群有多大时沉了下去——那应该有几百人,甚至可能上千。 然后他突然感觉到某个人动了,听见了什么东西抽开旁边的空气。 片刻之后,光亮在黑暗里亮起,靠近的人群中发生了一个爆炸,如雷般的响声传来。 雅各布意识到有人扔出了一个手雷,在之后的一秒里,爆炸的光亮把这可怕的景象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在那短暂的瞬间里,在那地狱般的光中,他第一次真正看见了他们追逐已久的“敌人”。 第1251章 黑手现 那是一群如同野兽一般的存在,却有着近似人形的身体,但全都像猿猴一样佝偻,如茶杯般巨大的眼睛占据着猴子般的脸,皮肤苍白病态,变异疾病的痕迹上流着脓,脖子上还有带刺的项圈。 雅各布不知为何想起了腐败的树林, 他意识到了这些人或许在某种意义上就是那片树林的人类版本。 但最可怕的是这些生物很明显是,或者说曾经是,人。 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在他的注视下,袭击者从爆炸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阿尔明在这时又扔出一颗手雷,又一次强大的爆炸照亮了黑暗, 又一次让十几个扭曲的怪物死去,它们的肌肉被撕开, 血液溅在幸存者身上。 被不熟悉的爆炸光亮闪瞎的他们退缩了, 长着爪子和蹼的手捂住了巨大的眼睛。 血液的气味和等待的压力让雅各布心中的野兽愤怒起来,他从自己的藏身处里跳出来,爆弹手枪喷吐着死亡。 他打出一枪又一枪,打向敌群——他们靠的太近聚得又太紧,足以让每一颗子弹都打中些什么。 有些时候子弹甚至穿过靠在一起的血肉打在另一个目标上,痛苦的尖叫和原始愤怒的吼声交融在一起。 但是,即便他们身体上的变异,这些怪物并没有缺乏勇气,他们反而更坚定,或者说更加疯狂。 雅各布快速地意识到开火是个错误,枪口闪出的火焰和爆弹的光把他的位置暴露无遗,他们注意到了他的位置,然后疯狂地吼着向他冲来。 “开火!” 阿尔明用一声咆哮回应了怪物的嘶吼,接着雅各布就也听到了通讯器里传来的回声, 所有新兵都开始向包围营地的敌人射击。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扣动扳机,一颗又一颗爆弹打进目标里。 霎时间,头颅炸开, 胸口在子弹爆炸时被撕开,这些怪物速度比较快,但并不坚韧,没有任何抵御这种射击的防护。 他们拥有的只有数量上的优势,还有那疯狂的勇气。 眨眼间,它们已经靠近到让新兵们能看清每一个人的样子了。 有些可怜的生物身上长满了毛,有些脑袋上长出了角,一些人错位的下巴里长出了鲨鱼一样的牙齿,还有蹄子和爪子。 他们看起来是从最可怕的噩梦中出现的形象,好像地狱的大门打开了,一群龇牙咧嘴的怪物涌了出来。 雅各布皱起眉头,这些敌人身上的迹象是源自其他的东西,或许那是混沌的徽章,那些灵魂被腐化的人的外表。 不过好像又有点不一样,按理说涉及到混沌不应该仅限于此。 不远处的阿尔明也在观察,但他得出的结论要比新兵更深,他发现这些身上的痕迹不太像是混沌污染,反而更接近因为化学污染造成的肉体畸变。 而且他在某些东西身上看到了残存的衣料碎片, 那是星界骑士仆从们穿的银灰色制服,这就说明了一件事—— 这些袭击者很可能就是这段时间的失踪者! 那么是谁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但思考的时间已经没有了,袭击者已经靠近了营地, 雅各布跳到了他藏身的石头上。 这些怪物没有远程火力,因此他不需要掩体,而在近身战斗中,占据高地可以给予他片刻的优势。 当链锯剑在按下按钮后启动,它在他的手中愤怒地振动,锋利的刀锋加速到了最高速。 雅各布大笑起来,感觉到全新的战斗欲望充满了他。 他低头看向变种人面孔的海洋,发出一声长长的吼叫,如同一个跳入汹涌大海的游泳者般跳进了它们之中。 雅各布在落地之前就挥出了链锯剑,它如同切肉刀砍开骨肉般切开了肌肉,被摩擦烧热的骨头的气味冲进了雅各布的鼻子,链锯剑的尖叫声在砍开骨头的时候发出一个高音。 转瞬之间,链锯剑就把一段肢体干净利落地砍了下来,血液从断肢里喷出,他随后又砍下一颗脑袋,轻松切断颈骨,随后又打倒了另一个。 在他挥舞链锯剑的同时,还一直保持着爆弹手枪的开火,攻击着那些近到他不会失手的目标。 濒死者的尖叫和嚎叫在他耳中回荡,让他心中的野兽更加愤怒,向他疯狂的肢体里送入更多力量。 这时怪物们已经从他的冲锋里恢复过来,向他扑了过来,始疯狂地向他攻击,而那些无法准确打中他快速移动身体的攻击,从盔甲光滑的外壳上无害地滑开。 他对这些攻击的感觉就如同一个人感觉雨水打在斗篷上一样,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但并不痛苦。 其他新兵们也纷纷启动了链锯,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杀戮。 霎时间,夜色被浓重的猩红染透。 雅各布如同一阵死亡旋风般穿过他的敌人,一路上留下一片死亡。 此时他感觉没有东西可以挡住他,整个人所向无敌,不可阻挡,如同一个收割他敌人生命的死神。 在那狂喜的瞬间,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活着。 他闪转腾挪拳打脚踢,感觉到了骨头在他的剑下断开,接着用力踩下,把死去敌人的手指和头骨碾成肉酱,再仰头发出漫长喜悦的嚎叫,嗜血的欲望在他战友回应的吼声中表露无遗。 在那时他甚至感觉自己并不需要他们,他可以一个人把所有怪胎都杀干净。 它们有多少人,有多么勇敢都无所谓,它们完全没办法和他对抗,这场战斗完全是一边倒。 他衷心感到满足。 这就是阿斯塔特的力量,这就是神的力量。 然后,他的肋间传来一阵不可思议的剧痛。 雅各布咬着牙,吸着冷气强忍剧痛低下头,却看到一片水晶状的碎片刺进了他的盔甲,深入到他的肉体。 它散发着一种妖异的紫色水晶的光芒,明明不是金属,却切开了能够阻挡金属的护甲。 这怎么可能? 然后他注意到了它表面上那些细小的发着光的红色符文,一种陌生的文字。 片刻间雅各布升腾起了一阵惊疑,并觉察到邪恶的力量如同毒药一般流过他的身体,他知道这种恶毒的弹药,教学机器在他的脑子里植入了关于它们的故事——黑暗灵族的毒晶武器! 第1252章 不详的雨 “糟了......” 根据脑中灌输的知识,雅各布知道这种异形武器拥有各种可怕的能力,它们恶魔般的制造者可以在里面植入任何东西,其中最主要就是各种神经毒素。 知道这东西很危险,雅各布只得咬着牙努力把毒晶从身上拽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在拖拽自己的肠子,那是他一生中从未体验过的剧痛。 如果他是一个凡人, 很可能就因为这痛觉昏死过去了,但雅各布挺了过来,将血淋淋的毒晶片从身上拔出。 但周围的变种人也利用这个机会涌到他身边,同时疯狂地攻击着。 有些抓住他的腿,有些控制住他的手,它们叫喊着, 确信自己已经抓住了自己的猎物。 “看在帝皇的份上, 继续战斗小子!” 忽然, 雅各布听见阿尔明喊道,这些话让他从迷惑中清醒过来,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毒害或者诅咒都不重要,如果他不反抗的话这些怪物片刻后就会杀死他。 而且他的身体好像也没什么不适,只是有点冷。 “滚开!” 雅各布大吼着扭动手臂,让他如甩开稻草般轻松地甩开了他们。 他左右扭动,用双手握住链锯剑,在一瞬间切开了他身边所有的四肢和脑袋,此刻他的力量突然有了某种爆发性的增长,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最终,他眼角处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怪物,那是一个蛇人,一只手上握着一把造型怪诞的手枪,其他手臂则是刀剑。 很显然是它刚刚袭击了自己。 眼见射击无效,那蛇人随即挥舞刀剑从黑暗中扑了上来。 愤怒吼叫着的雅各布冲了过去, 用链锯剑挥出一个巨大的死亡弧线,奋起千钧之力。 蛇人举起四条手臂上的武器进行格挡。 然后下一秒,碎片飞溅, 链锯径直砍到了蛇人的脑袋上,把它一分为二,随后穿过了脖子,胸口,腹部,和尾骨。 雅各布只用一击就把这怪物砍成两半,让血液和内脏洒在地上。 喘息几下后,雅各布发现他净空了自己周围的区域,于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蛇人的尸体,随后把那恶毒的东西尽可能远地踢开。 “长官,有蛇人,是黑暗灵族!” 雅各布第一时间向阿尔明汇报了他的发现。 “黑暗灵族,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尔明一边射击,一边观察着更远处的黑暗,他也看到那些蜿蜒蠕动的身形。 不过黑暗灵族却没看到一个。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猛地一亮。 闪电划过,随后是滚滚雷鸣,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湿润的雨滴拍打在脸上—— 积蓄已久的暴雨, 降临了。 “嗯!?” 正在卧室里无聊的翻看一本人类医疗学者与一个白色半人蛇异形相恋的违禁小书刊的维罗妮卡, 被雷声惊扰猛地抬起头, 此时恰好一阵凉风猛地吹开了窗户,掀起窗帘的同时也将湿润的空气带入室内。 维罗妮卡走到窗边,举目望去,只见漆黑的夜空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这场风暴的力量如此强大,有着不自然的感觉。 维罗妮卡又望了一眼下方,修道院要塞此时却灯火通明,护墙上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守卫和战斗机器人在巡逻,各自探照灯将要塞周围的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黑暗,同时各个隐蔽角落里的无人炮台也处于启动状态,扫描着任何未被识别的目标。 目前来说,这个星球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但维罗妮卡仍旧感到不安,却不是为了自己。 就在不久前,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遍地的尸体,他们都是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战团新兵们。 正是被这梦境困扰她才从睡眠中苏醒,开始无聊的看书。 维罗妮卡望着夜色沉思了片刻,随后转身走出了房间,一路沿着长廊向要塞更深处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遇到她的守卫和机器人都恭敬的给她让出了一条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位女士拥有要塞里几乎最高的通行权限,虽然她的身份一直是个引人遐想的谜团。 很快,她来到了一个精致的小宫殿前,轻轻扣动了门铃。 没几秒大门便打开了,两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仆在门后好奇的看着她,轻声道: “您好,维罗妮卡女士,有什么事吗?” “我找你们的女主人有事。” “稍等。” 很快,一个女仆转过身快步消失在大厅里,大概两分钟后,她便返回了。 “请进。” 维罗妮卡跟着女仆进入充满异域风格的大厅,一路走过一条走廊,再上一个阶梯,转了两圈后,来到了爱莲娜的卧房。 一开门就一阵扑面而来的暖风,维罗妮卡脱掉鞋赤足踩在柔软的毛毯上,而一身淡蓝色睡裙的艾莲娜正侧躺在软塌上,一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抱歉,因为你来到太突然,我还没时间收拾,不过我想人类的礼仪对你来说或许也不那么重要。” 维罗妮卡也没有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阿尔明他们可能有危险。” 听到这话,艾莲娜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了。 “嗯。” 见对方这种态度,维罗妮卡眉头微皱。 “你就这样?”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 “这股风暴来的不自然,而且他们很久没有传来消息了。” 艾莲娜看着维罗妮卡,随后缓缓坐起身,两条白皙修长的手臂交叉在身前,轻声道: “我很好奇,对于你来说,他们重要吗?” 维罗妮卡无所畏惧的直视着对方的双眼。 “对我而言或许无关紧要,但这是他最珍视的东西,是他付出了巨大心血的成果,换个说法,难道他们不算是你的孩子吗?” 艾莲娜点点头。 “当然,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正因如此,我才知道他们应该如何成长,维罗妮卡,作为一个灵族你并不了解这点,星际战士不能如温室花朵般培育,他们注定了是战场上的杀手,是无惧生死的勇士,他们的生命中还会出现更多有比这险恶无数倍的困难,并且不会每次都有人来帮助他们。” 维罗妮卡看着对方,随后摇摇头。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依旧无法看着他们承受死亡。” “哦,你是要在我面前彰显你的慈悲心吗?” “不,我只是希望在离开前还能为他做最后一点事。” 维罗妮卡说着,上前一步。 “你一定知道他们在哪,给我一架飞行器,带我去他们的位置。” “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我能做的事超乎你的想象。” 艾莲娜看着对方,大概十秒后点点头。 “好,你去1号停机坪等着,会有一架雷鹰带你去。” 维罗妮卡没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第1253章 腥风血雨(上) 维罗妮卡刚离开卧室,艾莲娜的枕头下就钻出了一个金属小球,然后拍动小翅膀落在艾莲娜的肩膀上。 “女主人,不告诉她其实是她的同类在做坏事吗?” 艾莲娜微微一笑,手指点了点穆护。 “严格说它们已经不算是同类了,黑暗灵族不会无缘无故到这里来,极大可能就是为她而来。” “那为什么还让她走呢?” “如果我猜的没错,黑暗灵族已经准备渗透进要塞了,调走阿尔明他们只是计划的第一步,这样隐秘的潜入他们的数量必定很少,因此只能尽可能用手上的力量拖住十连,为他们的潜入创造机会。” “女主人,穆护可以让他们进来然后全部消灭掉!” “黑暗灵族既然敢这么行动,说明他们的领导者非同小可,现在要塞里几乎没有星际战士,只凭战斗机器人恐怕很难办到,我虽然此前秘密将其他东西调进了要塞,但还是不能完全保证她的安全,因此让她离开是最好的方案,黑暗灵族一定想不到这点。” “那还可以从轨道上传送呀!” “要塞里的秘密太多,让其他战团的人员进入可能会有不好的发展,阿尔明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但我不能不考虑,现在只要等那些黑暗灵族全部进入要塞,便可以伏兵尽出将它们统统消灭。” “女主人你还是这么厉害!” 艾莲娜笑了笑,但随后脸色又黯淡了下来。 “只是我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和这个灵族产生那样的感情?这完全不合常理......” 穆护觉察到了对方的失落,但它无法分析这种复杂的情绪,只能用小手碰了碰对方的脸,说道: “我记得主人以前有次独自发呆的时候和我说过,他的父亲一直认为人类可以成为单纯的理性逻辑生物,但实际上人的感情是最不符合逻辑的,因此他父亲的计划永远没有成功的可能。” 艾莲娜愣了片刻,随后将穆护捧在手心,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是啊,这确实是他会说出的话......” ———————— 此时,十连的新兵们正大踏步的走在大雨滂沱之中。 雅各布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中掀起的暴风雨,能明显感受到战士们心中的紧张与不情愿,因为他们在消灭了敌人后,阿尔明突然下令紧急撤退回要塞。 实际上大家都觉得没有尽兴,那些蛇人明显还有不少,应该追杀到底。 但阿尔明意识到敌人是黑暗灵族后,便明白这件事不是他们一个新兵连能够解决的,加上支援迟迟不到,通讯也再次被干扰,他担心修道院要塞可能会出什么事。 虽然有轨道上的友军存在,可没有人坐镇要塞还是很危险的。 艾莲娜王后在他看来,也仅仅只是一个身份非常高贵的凡人而已,她又能做什么呢? 因此他第一时间下令队伍脱离战斗,全员冒着狂风暴雨开始往要塞赶。 可原本走过的路,在暴雨中又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 他们想要穿过一条水流湍急的浅滩,但因为山洪的原因只能选择绕路,结果就是至少一半的新兵正艰难的试图将腿从淤泥里挣脱出来。 焦躁不安的新兵们只能一边大声咒骂,一边用手上的武器当手杖支撑着自己。 艰难的挣扎一番后,他们到达河对岸,沿着河岸向风暴边缘前进。 此时,汹涌的洪水裹挟着破损的肢体,大量头颅,残枝和浮尸,从上游飘下,这些都是不久前被他们杀死的敌人。 在一片空旷处,阿尔明示意队伍停下。 原本周围茂密参天树木都已经被闪电劈成一片焦黑,一片木浆和树叶组成的残渣哗啦啦的沉入沼泽地之中,他再次拿出数据板,屏幕上显示他们现在的位置。 显然,他们距离修道院要塞还有段路。 为了弄清要塞有没有被袭击,阿尔明不顾狂风暴雨的冲刷,艰难的爬到高处。 此时持续不断的雷鸣几乎要将他震聋了,泥石流已经令许多地方山体滑坡了,而他在艰难爬行中也不止一次卷入不断滑坡的烂泥之中。 在抵达一个高处后,他又一次启动了通讯装置。 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他只得返回队伍,带着大家继续往回赶。 就在出发后没多久,在队伍最前方的阿尔明,借助几道闪电的光芒,看到了一些移动的人影 “戒备!” 他立刻下达了指令,连队迅速以小队规模散开。 处于高处斜坡上的敌人,第一时间朝阿尔明开火,无数紫色的碎片穿过黑暗与暴雨,向这位连长袭来。 阿尔明连忙跪倒在地,希望借助这斜坡给自己提供他一定的掩护。 又一轮射击袭来,敌军大约有六十个,大部分是蛇人,正步步逼近。 它们单手握枪,另一只手在滑下泥泞斜坡的同时努力的抓住石头等着力点,另外两只手则紧握带倒钩的利刃,在黑暗之中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作为回应,阿尔明掏出自己的爆弹手枪。 “迅速消灭它们!” 伴随着一声枪响,爆弹穿过暴雨击中一个蛇人的头部,身着铁甲的敌军尸体猛的跌落,将附近一根树枝压在一片烂泥之中。 双方在暴雨中开始激烈交火,不时有蛇人的身体从高处滚落。 但由于地形处于劣势,新兵这些也出现了伤亡,有五个士兵直接被毒晶击中头部而阵亡,另有十一人负伤且伤势较重。 蛇人们并不是待在原地射击,实际上它们一直在冲锋,因此很快就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 链锯与利刃的碰撞声很快在暴雨中响成一片,新兵们踩着烂泥,与异形拼死厮杀丝毫不落下风。 “死!” 雅各布怒吼一声,一刀剁下了那可憎的蛇脑袋,鲜血混杂着雨水泼洒在他的脸上,却只有一片冰冷。 就在他张望这寻找下一个目标是,一道光线射来,但是却射偏了。 “嗯?” 雅各布意识到有人在偷袭自己,于是弯着腰迅速穿越战场,然后突然扑出了给了偷袭者一拳,将猝不及防的敌人打倒在一片烂泥里。 当他准备过去再来一下时,对方突然朝雅各布踢了一脚,踢在了他的左腿上。 由于地形湿滑,雅各布直接摔到在地。 忽然,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家伙有腿! 不是蛇人! 当他爬起来时,那个偷袭者也爬了起来。 那是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形,盔甲漆黑如墨,是纯粹的异形的样式,闪闪发光的珠宝和人脸皮镶嵌在表面上,在雨水里熠熠生辉——或许这又是光线的诡计,但雅各布有一些人脸好像张开了嘴打起了哈欠,用一种不可能的方式向外拉伸。 它的肩膀很窄,发着红光的目镜在一顶复杂且带刺的尖顶头盔里燃烧,手上还拿着一把带刃的怪异长枪。 下一刻,教学机器植入他脑中的记忆让雅各布知道他看着的正是人类最致命的敌人之一。 黑暗灵族! 7017k 第1254章 腥风血雨(中) “该死的异形!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生命!” 面对雅各布的咆哮,对方只回应以冰冷讥讽的声音,并且用上了腔调奇特的高哥特语。 “只是说出你们那低级的语言就让我感到恶心,如果不是执政官要求我们只是拖延,我们早就把你们杀光了。” 当他说话时,更多的黑暗灵族出现了,诸多高挑纤细的身影在闪电和暴雨中舞动,和他们发射出的毒晶一样冰冷锋利,其柔软的肌肉被扭曲的黑色甲壳所包裹,紧贴着阴影,如鬼魅般在阿斯塔特们的视线边缘移动,动作流畅,又令人厌恶。 而他们的武器和也他们形象相辅相成,如同身体的延伸,又长又有尖刺的步枪夹在带刺的护手里,另一条饥渴的手臂中塞满节鞭和纤细的弯刀,刀刃上流淌着嘶嘶的毒液。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阴谋团武士,而是阴谋团的中坚力量“真子”。 真子们无一例外是黑暗灵族昔日贵族的后代,他们是阴谋团真正意义上的成员,有着高贵的血统,通过母亲自然繁衍而分娩降世,而不是通过肮脏技术手段催熟诞生的“半胎”——后者是那些黑暗之城大多数住民所降世的方式。 真子武士一出生便蔑视其他低贱物种,如不这样便是在侮辱自己崇高的出身,相对的,这些纯粹的黑暗灵族也比任何同龄人有着更加丰富的资源和更好的教育,因此他们的武技往往也是阴谋团中的佼佼者,如德古拉之类的指挥层基本都来自真子。 这些高傲的武士们自信满满地发起攻击,他们甲虫般的黑色身躯从一道阴影流窜到另一道阴影,他们像毒药一样深深地钻进了十连的队列中,转瞬之间就杀死了所有经过的新兵。 似乎在他们看来,人类的半神守护者,也只是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易到手的奖品。 看到自己瞬间倒下了十几名战友,雅各布目眦欲裂,举枪便射,但他的对手更快,瞬间就远离了火线。 作为回应,那个黑暗灵族手中的毒晶步枪也击发起来,射出一连串咄咄逼人的毒晶,这些弹药在雅各布躲到一旁掩体时擦过他的盔甲,但不远处另一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被黑暗灵族火力击倒,上身扎满了毒晶。 “尖叫吧,大个猿猴们,你们那衰朽的神。他太弱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傲慢,甚至是无聊。 作为回应,雅各布直接扔出了一枚手榴弹。 “下水道里的渣滓,比渣滓还不如。” “你会有很长时间来后悔这些话的,抓紧时间向那个即将吞噬你灵魂的祂轻声祈祷,而且相信我,你的祈祷不会收到回答的。” “在我砍下你的头,把你恶心的尸体扔进粪坑后你就不会这么傲慢了。” 黑暗灵族笑了,那笑声听起来并不愉快,那声音到目前为止都充满了嘲讽和自信。 “你们这些嗷嗷叫的小狗是做不到的,换成你们那些成熟的个体或许还有机会。” “任何一个人类比起你们都更优秀,垃圾异形。” 两人一边对骂一边对射,但雅各布的射击显然不如对方,他的肩膀和手臂都有多处中弹,而自己的爆弹似乎没有击中过一次。 他意识到,如果不是自己体内那特殊的力量,他可能早就毒发身亡了。 那个黑暗灵族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你中了那么多枪居然还没死?那些毒药的剂量已经足以毒死一头乌古尔了。” 黑暗灵族从树干后探出身体,然后又缩了回去,接着爆弹在他原本的位置炸开。 “或许我该放下武器用长矛和你战斗,那样你至少还有机会,但不不不.......那对我来说还是太简单了,我用空手都可以。” “一个黑暗里的懦夫,说的倒是一嘴好仗!敢说就敢做。” 雅各布反唇相讥,感觉到了自己的愤怒满溢而出。 “我不需要证明什么,伪神的奴隶,在一万年间我们的名字已经让你们的颤抖许久了。” “除非他们都是些被空洞的吹嘘吓到的意志薄弱的傻瓜。” “你的话让我感到厌烦,猴子,我觉得我们最好继续到屠杀的阶段。” 雅各布继续开火,但也在观察四周。 阿尔明一直在组织反击,实际上黑暗灵族只是一开始打了个出其不意,等新兵们适应了他们的攻击模式,这些异形的伤亡也逐渐开始增加。 只是这个过程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就在雅各布的眼睛下,看见同队的蒂芬和阿尔比安被黑暗灵族的火力打倒了,并且再也没有站起来,还看到同为阿米吉多顿之子的沃纳在与敌人的近战中被弯刀砍下脑袋。 作为回应,那些高傲的真子武士也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血泊泥泞中。 很显然,黑暗灵族没有打算真的在此殊死一战,在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后,它们便迅速撤退了。 可是它们的撤退并不代表着战斗结束。 那些被它们在这段世界掠夺奴役并且施加了折磨改造的人们又一次被释放了出来,并且数量比之前的还要多很多——雅各布意识到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这些异形恐怕在星球里蛰伏了有一段世界了,并且悄无声息的绑架了很多人。 他们知道的失踪人口,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面对这种情况,阿尔明果断下令,让队伍先撤离这段区域,因为这里的地势太差了,随时可能会有泥石流和滑坡的风险。 但是在离开前,他们还有一个困难,就是怎么处理阵亡战士的尸体。 这里没有药剂师,可如果不将他们带回要塞,时间一长,那么他们体内的基因种子就可能会失去活性——并且异形也可能会破坏他们的身体。 无奈之下,阿尔明只能让没有受伤的新兵带上战死的战友的尸体,这足足有二十人,而不是之前的几个人了。 带上阵亡者的尸体后,队伍开始边战边走,并且还得提防黑暗中随时会出现的偷袭者。 这导致他们的速度被严重拖慢,很可能到白天都无法返回要塞。 评估形势后,阿尔明知道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没有估计到天气的影响会如此巨大,如果当时他们不离开营地,那么依托原本的地形就算黑暗灵族也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伤亡。 心知继续赶路只会给对方创造机会,阿尔明觉得不再强行军,而是选择前往山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形进行防御,等待天亮。 因此队伍便再次改变方向,开始朝山腰行军。 7017k 第1255章 腥风血雨(下) “快走!” 雅各布喊着跑过一段岩石,他不需要回头就能知道其他人跟上了他。 他感觉到了他们愤怒的气味,像他一样,他估计他们在为被迫从与异形的战斗中脱身感到沮丧。 所有人都诅咒着此等亵渎竟然会出现在战团的土地上,想着这些渣滓已经藏在奈森四号多久了,几周,几月, 甚至几年? 不可能! 雅各布拒绝这个想法,星球的防御绝没有这般薄弱,异形来的时间不会太长,而且数量肯定不多,说不定还有凡人内应。 现在连队正在快速撤退,而他们小队因为不用负担死者和伤员, 因此必须执行殿后任务。 这对雅各布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他可以痛快战斗了。 暴雨已经开始减小,能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雅各布看到前面的道路被一群变种人挡住了,领头的蛇人挥舞着一把看起来像是步枪武器的东西。 这个生物也发现了雅各布,于是用枪指向他。 雅各布看到了一股诡异红色的光环在它的尖端噼啪作响,然后一道灼热的神秘能量射向了他,本能反应下及时向一侧扑去,那能量随即打碎了他刚刚踩着的石块。 雅各布不加思考地举起爆弹手枪打出一枪,那些训练场上的漫长练习证明了它们的用处,爆弹精准地飞向了目标,蛇人的头就像被铁匠的铁锤打中的水母一样爆开。 这些奴隶显然没有它们的主人那么灵敏。 在蛇人死亡后,变种人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声,从两侧冲了上来。 雅各布对他们的人数并不担心,但是他们的确可能会减慢他们的速度,让可能在附近的黑暗灵族发动偷袭。 其实刚刚冷静分析了一下,雅各布发现那些黑暗灵族就二三十人,在战斗中也阵亡了十来个, 剩下的肯定很惜命轻易不会露面了。 那么他们攻击的唯一方式, 就剩下了打冷枪和偷袭。 但以它们刚才那么激烈的交火状态, 雅各布觉得除非它们带了备用弹药,不然所剩的子弹可能也没多少了。 想是这么想,可该小心还是得小心。 “扔手雷!快点儿!” 一个新兵从腰带上取下手雷扔向了冲过来的人群,一股爆炸从他们之中传出,碎肉和血液溅的到处都是。 这阻止了变种人的冲锋,让它们直接在原地呆住了。 “继续!” 雅各布喊着,队员们带着加倍的愤怒继续吧手雷扔了过去。 越来越多的变种人倒下了,血液和碎尸的气味充满了湿润空气。 突然,雅各布弯下腰,一颗毒晶打中了他后面的树干,他瞥了一眼,看看是谁在向他开枪,接着又重新看向变种人,敏锐的眼睛看到了他寻找的东西。 之前那个杂种果然躲在奴隶后面,一看到雅各布注意到自己,马上又消失了。 雅各布看向周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发现的事情。 真正的星际战士的自主性让他们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他们用爆弹枪向敌人发出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火力,每一发子弹都在杀死敌人, 并且将可能躲藏在人群里的黑暗灵族逼出来。 但雅各布立马就发现了现在该做的只有一件事。 “雅各布!快点儿!该走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有点掉队了。 于是雅各布向前冲去,感觉到地面伴随着他的每一步开始摇晃颤抖。 这条路被整个连队踏过后已经变得松软,尤其是那些大块岩石,它距离完全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越来越多的石块都落进了山谷里,雅各布跑着的时候他想着自己加强的肌肉能否让他跳过这么远的距离。 好吧,他咬紧了牙关,露出一个野蛮的笑,只有一种方法可以知道了。 每一步都让雅各布更加滑落的边缘,同时整个山坡都开始颤抖。 他在耳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知道他需要把握好时机,踏错一小步就会让他摔向自己的末日。 太早起跳或许不能让他跳过最远的距离,所以同样致命,紧紧地抓住了手枪和链锯剑,他跑到了一块岩石上跳了起来。 那一刻,风吹着他的头发,他感觉自己在慢动作里移动,他可以看出附近变种人脸上的所有细节,看到扭曲它们面孔的每一个坑洼水泡,看清了它们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 他有生以来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么多东西,所有的超人感官都集中到了一个新的层面,效果非常显著。 在如此接近死亡的时候,雅各布从没想现在这样感觉自己是如此的生机勃勃。 下一秒,他重重落地,而身后的山坡则在轰鸣声中开始崩塌,连带着将那些变种人也卷入其中。 落地的雅各布发出一声漫长的战吼,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感受着坚实的地面再次在出现靴子底下冲击,他的膝盖也在冲击力下微弯。 可这还不算完,这个方向也有不少变种人。 但他还活着,而现在他们就要付出代价! 雅各布向前冲去,挥舞着链锯剑。 “杀杀杀!!” 在链锯剑的冲击下,血肉分开,骨头碎裂,他只需要扣下爆弹手枪的扳机,知道每一颗子弹都能在人群里打中目标。 他像一艘乘风破浪的船一样在变种人中劈开一条路,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毁灭引擎,一个在变种人中扭转嚎叫的死亡旋风。 在他身边,他可以听到他的兄弟们在做一样的事情时的传出的声响。 很快,一道被他的链锯剑斩断的肌肉肌腱和静脉里溅出的细密血雾充斥了他的视线,即使透过他头盔的隔音器,死者的惨叫声依然震耳欲聋。 在他灵魂深处,那一股力量被屠杀的气味所驱使,变得更加强大。 雅各布现在完全凭借着直觉战斗,他不需要思考,他的反应,神经和筋骨配合地完美无缺。 他用思考本身的速度对他极度敏锐的感官发现的任何威胁做出反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住他,如同锋利的斧头砍过朽木一样撕裂着变种人。 噩梦般的面孔在他砍倒时斜着眼睛,大张着嘴尖叫着,扭曲的身体在链锯的冲击下断开。 很快,他们便成功与大部队汇合,但现在这里也已经战成一团。 新兵们用附近的巨型岩石作为掩体,不停的射击,阵亡者的尸体被放在靠近山壁的一侧,这里他们只需要三面环敌而且没有高低差,因此只要不出意外坚持到白天没有问题。 第1256章 至暗之时 “嗯?” 突然,正在杀戮中的雅各布猛地移开他的头,身后的一个变种人顿时被石块打中,传来一声尖叫。 用快速的一枪,他打碎了投石者的头骨,继续朝着队伍的方向前进,进入了防御圈。 就在这时,一道脆响骤然劈开空气,随后一条多色蛇形的紫蓝色光芒扭动着向他打来。 他在它靠近时闻到了臭氧和苦涩的香味,试图跳到一边,从一个敌人的尸体上越过,但那噼啪作响的闪电改变了方向,再次向他打来。 雅各布举起链锯剑来招架,但在想象还要快的速度里,可怕的能量转了过来,直接打中了他的胸甲。 “啊!” 痛苦在刹那间流过雅各布的全身,超出了他所知道或能猜到的极限,他的每一条神经的末梢都在发出痛苦的尖叫。 他甚至感觉到他的盔甲都开始起泡融化,噼里啪啦的静电声在他耳边咆哮,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飞涨的能量更是导致他的四肢痉挛,只能像醉汉一样踉踉跄跄。 凭借巨大的意志力,雅各布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寻找敌人,咬紧牙关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长着翅膀灵族正在人群头顶上疯狂地飞舞着,躲避着朝他射去的爆弹。 而那个灵族手上紧握着紫色的长鞭就是刚刚袭击雅各布的武器。 这种武器也被称之为痛苦之鞭,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动力武器,它能驱动受害者的感知神经,让神经因生物电过载而灼烧,从而引发剧烈疼痛。 痛苦之鞭的样式有许多,最常见的还是淬毒鞭和倒钩连枷,而且被击中的生物的体型越大,造成的疼痛也会越剧烈,甚至有能力损伤载具,致残乘员或破坏车辆的电子系统。 雅各布试图举起他的手枪,但疼痛的泪水充满了他的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使得集中注意力开始变得越来越难。 “该死——” 黑色和紫色的星星在他的眼中闪动,雅各布根本没法瞄准对方而自己的战友必须得应付已经贴身的敌人,不可能一直为他提供掩护。 通过被灌输的知识,他知道这种生物是黑暗灵族一种突击兵种,代号为天灾。 然后,就在雅各布考虑如何解决对方时,一发爆弹突然精准地打进了那个天灾的身体,把那飞行恶魔从天上打了下去。 当他倒下时,天灾本能的张开双臂,羽翼上的光暗淡了下去。 就在异形落下的同时,又一串爆弹向着天灾打去,子弹的冲击力强到暂时阻止了他的下降。 紧接着子弹打进了天灾的脑袋,然后一股喷溅的脑浆和血液从夜色中洒出。 雅各布听到了轰鸣声,抬起头想要看看是谁射中了他的敌人,而令他惊讶的是,天空中两架风暴鸦炮艇正悬浮在半空中朝地面射击。 支援到了! 风暴鸦的出现让所有人的士气都为之一振。 雅各布努力与想要淹没他的眩晕作斗争,但随后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些黯淡的黑光朝着两架风暴鸦飞来。 在一个短暂的可怕时刻,雅各布瞪大了双眼。 片刻之后,爆炸声传来,风暴鸦被炸成无数的碎片在空中翻滚。 巨大的冲击让雅各布身形不稳,变种人们感觉到了他的虚弱蜂拥而至,拳头和爪子砸在了他损坏的盔甲上的裂口上。 雅各布挥出他的枪托,砸碎了一颗头骨,把链锯剑插进最近的敌人的胸膛,然后用一次快速的上下挥砍将它的身体一分为二。 在某种迷乱中,雅各布挥舞起他的链锯剑,成为一阵狂战士的旋风,周围所有的脑袋和身体都一分为二,就如同一阵剃刀的风暴在人群中旋转。 片刻之后,他意识到周围开阔开来,没有更多的敌人了。 雅各布气喘吁吁地看了一眼天空,看到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似乎是某种异形载具。 可是没等他仔细观察,一阵爆炸骤然在他左侧炸开,让他像一个被残忍的孩子扔开的布娃娃一样在空中翻滚。 不知道过了多久,雅各布突然又从恶臭的尸体堆里站了起来,虽然蹒跚摇晃。 他的盔甲几乎四分五裂了,左脸有一半的皮肤被剥开,牙齿和颚骨清晰可见,一只血淋淋的胳膊软软地垂在身侧。 但他还紧握着链锯剑,盔甲上溅满了鲜血、肉末和凝结的脑浆。 “黑暗灵族真是他娘的恶心!” 雅各布的手臂突然被人拽住,他转头看去,是自己的战友,同样伤痕累累浑身浴血。 他又茫然的看向其他方向,发现倒下的战士越来越多了,在岩壁那堆积了一层,而老兵们正在和一群使用双手大刃的敌人作战。 梦魇,黑暗灵族最精锐的战士之一。 很显然即便是老兵面对这样的敌人也很吃力,已经倒下了三个,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一个个都精疲力尽,子弹也基本见底了。 这时他的战友将他带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拿出一罐人造皮肤喷剂,喷在雅各布的脸上。 它瞬间就凝固了,覆盖住了裸露的骨头和牙齿,那看起来并不漂亮,但至少可以保持伤口干净无菌。 随后那人又给受伤的雅各布注射了强效的兴奋剂,让他的眼睛一下睁开,发出痛苦和愤怒的嚎叫。 “支援还没来吗?” 雅各布的声音粗暴沙哑,他受伤身体里的疼痛渲染着他的声音。 “不知道,但这些异形显然蓄谋已久,它们或许用什么手段阻断了支援。” “这不可能,轨道上还有援兵。” 雅各布咬牙切齿地嘶声说着,试着想要站起来,然后成功跪在了地上,又倒了下去。 一股小溪般的血从盔甲的裂缝中汩汩流出,地面都被染成了红色。 “雅各布,你受伤太严重了。” “如果不战斗,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即使在痛苦之中,雅各布仍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 “连长的命令是什么?” “防御。” 雅各布又爬起来竖起耳朵听着,很显然阿尔明是希望崩塌的山麓能再阻挡黑暗灵族一小会儿,毕竟已经有两架雷鹰出现了,后续支援部队抵达的可能性极大。 时间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黑暗灵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长时间的猛攻同样带给了他们自身不小的伤亡,地上三十几具尸体就是证明——由于阿尔明选择了一个优势地形,因此黑暗灵族不得不付出比之前更加巨大的代价。 更要命的是,它们捕获的奴隶也消耗殆尽了。 于是,在形势的发展下,主导这次行动的执政官终于决定现身了。 7017k 第1257章 灵魂猎手 “去死吧杂种!” 阿尔明刚刚联合一位战友用剑砍下一个梦魇的脑袋,就听到了一个悠扬阴险的声音响起。 霎时间,剩余的四个梦魇同时后退。 起初阿尔明甚至期待着看到一整队可怕的异形武士,但是最终他只能辨认出一个单独的身影。 “又来了一个丑陋的玩意!” 阿尔明注意到这个高大战士盔甲上的有些符号在发光,那无疑有着邪恶的能量,而且上面还隐约有人脸滑过,这让阿尔明脖子后面的毛都刺痛起来。 “原本只是想把你们困在森林里, 等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再来收拾你们,但现在做这也很好,当你的灵魂到达那个地方时,你可以告诉所有人是谁杀了你。” 带着科摩罗蛇语腔调的变扭高哥特语在潮湿的空气中毫无起伏地嘶嘶作响。 “我们掌管黑夜,就像我们掌管恐惧,让它流遍你们的血管, 你们也许认为可以得到同伴的保护, 但我们会在黎明前饱尝你们的灵魂。” 首席执政官,同时也有着“灵魂猎手”称号的瓦洛西安·赛瑟拉克踏着优雅的步子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阿尔明微微眯起眼睛。 “异形, 收起你的谎言,你们没有能力攻破要塞,你们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力量等待着你们。” 首席执政官摆了摆手,笑道: “你说轨道上那些和你们一样蠢笨的家伙?你们根本——” 说着,他那苍白的脸忽然僵了一下,然后转变为扭曲的愤怒。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阿尔明,轻声道: “看来你们是藏了些我不知道的。” 然后,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枯竭刃。 “看来我现在必须杀了你了,可惜了我安排了那么久的计划,不过,我想也不能事事都如意。” “为了帝皇!” 阿尔明举起他的链锯剑向前冲去,其他老兵也是如此,新兵们也跟着开火。 黑暗灵族们也不敢示弱,梦魇与武士们挥舞刀剑反击, 毒晶在空中横飞。 伴随着一声嚎叫,阿尔明把动力剑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想要直接砍断异形的身体。 瓦洛西安优雅地转过身,随意把武器横在了阿尔明剑刃的路上。 两者的体型差别巨大, 但随着一阵金属摩擦金属的尖叫传出,火花在两把武器接触时飞溅出来,阿尔明的攻击没有奏效。 雅各布也加入了战斗,他盯上了之前一直偷袭自己的那个混蛋,对方显然已经打光了弹药,因此换上了一对弯刀。 对于断了一条手的雅各布来说,孤身面对这样的敌人,几乎和自杀无疑。 毕竟在踏进战斗和风暴或者任何其他类型的危险时,知道靠着狗屎运或者帝皇的保佑能生还是一回事,但是毫无任何疑问地知道自己的生命很快就会结束又是另一回事了。 雅各布检视自己的灵魂,发现那里有恐惧,但它并没有吞没他。 他奇怪地同时感觉到紧张和兴奋,但他没有害怕,更多的,他的心中有着愤怒,一种想对异形复仇的渴望让他的恐惧几乎微不足道。 这位新兵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杀戮欲望的最高潮,心里急切地想要攻击他的敌人, 近乎绝望地想要杀戮开始。 可是他的速度太慢了。 谷沨 “哈哈,猴子, 我不会让你死的太轻松的,虽然你那原始生命的顽强程度超乎我想象,你几乎一个人消耗干净了我的子弹。” 对方一边嘲弄这雅各布,一边不停在他身边游弋。 焦虑占据了雅各布,他确实感觉自己慢了下来。 身上那复杂多样的伤口让力量从身体里消失,速度也不见了。 他单臂挡住对方的攻击,然后退开躲过第二下,但弯刀的边缘依旧划开他的胸甲,在胸口留下一大片血迹。 雅各布挥出右臂,却只是击中一片残影,他现在只是依靠着直觉和反射在战斗,攻击没有了曾经的力量。 但这并不妨碍他和一个他确信会杀死他的怪胎面对面。 后退一步,他们短暂地停下看看彼此,二人都感觉到了命运的触碰。 “猴子,我可以留着你的脑袋或者眼睛。” “有种就来试试,没卵蛋的异形。” 雅各布看到了对方手甲紧握,这是对方要开始攻击的闪光,在对手攻击时提前向后躲开。 这个家伙真的很快,雅各布勉强才能用剑荡开他的攻击,别提完全逃开了。 在他这么做的时候,对方突然一个大回旋,一脚踢在他的下颚,把他踢翻在地。 很难想象那么纤细的四肢可以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这下让雅各布眼冒金星,向后滚开。 等他抬眼时,弯刀已经划着闪亮的弧线砍了下来,雅各布几乎没有时间滚到一边,突然伸手抓过身边一具异形的尸体。 血液在弯刀砍到目标时喷在他身上,发出如同屠夫剁肉一样的声音。 随后雅各布踢出一只脚,但他的对手跳开躲过,再次劈下弯刀。 这次雅各布有时间把他右手的链锯剑挡在了面前,但他放的位置并不好,冲击力把他的武器也按进了他的胸口里。 这下让他在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喊叫,感觉自己的血从胸口流了出来。 “这叫自食其果!” 黑暗灵族嘲弄着,再次举起弯刀准备再次砍下。 雅各布忍住疼痛翻滚站了起来,及时前扑躲了过去,并再次趴到地上,随后又站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面对着另一个黑暗灵族,那家伙举起了爪刃准备杀死他。 “不,别杀他!他是我的!” 他听到身后的黑暗灵族吼到,眼前的异形顿时惊讶地停了下来,雅各布利用这个时机把他的链锯剑砸进那家伙的肋间,并及时转回身挡住弯刀的攻击。 这次的冲击力不只是让他的右臂麻木了,他还感觉手腕上的什么东西断了。 很快,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的手臂传来,链锯剑从他麻木的左手上滑落。 异形怪异的尖顶盔下发出了胜利的笑声,觉得失去武器的星际战士已经是待宰羔羊。 “现在就是你的死期,难缠的猿猴。” “这可说不好。” 雅各布对自己现在的镇定也感到意外,他一个狞笑回答对方,突然挥出手臂。 这下攻击很快,那灵族几乎没有时间矮身躲开,锋利无比的毒晶片就从盔甲的薄弱处切进血肉。 7017k 第1258章 阿瓦隆之心 “啊!混账!” 被毒晶击中的黑暗灵族顿时不由自主的发出尖叫。 这枚毒晶片是雅各布一直藏在身上的“暗器”,原本只是想留作纪念,没想到这枚子弹会有击中主人的一天。 黑暗灵族更是没有料到,雅各布的枪法不是最准的,但他投掷飞刀的成绩是所有新兵中的冠军——这很大程度得益于他在帮派里度过的童年。 “死猿猴!!!” 将毒晶片拔出,黑暗灵族因为痛苦和羞耻,喉咙中挤出一声纯粹的怒吼,然后像一只愤怒的黑蛇般弹射着冲了上来。 眨眼间,弯刀已至眼前,他挥出的攻击差点就要压垮雅各布,但雅各布不知怎的挡了下来,只受了一点擦伤。 但是他在这时意识到没有希望了,没了武器对方很容易就能砍下他仅剩的手臂。 于是他立刻做出了决定,他至少要带上敌人和他一起下地狱,接着完全放开了防守,迎上了致命的一击,挥出他的拳头。 黑暗灵族条件反射的一击把武器深深砍进了雅各布的胸部,在剧烈的疼痛下,雅各布向前落进了黑暗之中,知道死亡将会在那里欢迎他,可是在此之前—— “唔!” 雅各布的拳头砸进了敌人的面部,头盔碎裂,鲜血洒出。 他感觉到了复仇完成的满足感,随后就是胸口传来的剧痛,对方捂着脸向后退去,也将弯刀拔了出来。 另一边,鏖战中的阿尔明终于注意到了对方那怪异的武器,那是一把带符文的直刀,它的刀刃是黑色的,红色符文闪烁着被压抑的能量闪烁在其上。 不需要别人告诉他,阿尔明就知道被它碰到就必死无疑。 他用两只手再次砍出动力剑,瓦洛西安举起手臂招架,刀刃与刀刃相撞,发出锤子敲击铁砧般的咣咣声。 一次呼吸后,瓦洛西安向阿尔明发出回击。 阿尔明努力跳了开来,但盔甲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们现在小心翼翼地转着圈,武器准备着。 下一秒,阿尔明的神经在对方的刀发出一声阴森低沉的呻吟时绷紧了起来——它不知为何活了过来有了感觉,雅各布可以感觉到。 “没错。” 瓦洛西安轻声道,猜中了阿尔明的思绪。 “这把武器会在饮下你的鲜血的同时吞噬你的灵魂,你听,它很饥渴。” “首先它得打到我。” 阿尔明向敌人用力地打出一击,喉咙深处发出低吼。 瓦洛西安矮身躲过,并以闪电般的反应速度进行了猛烈的反击。 “我不认为这会是个问题。” 话未落音,首席执政官打出让阿尔明几乎无法阻挡的一连串攻击。 星际战士招架着,只能勉强躲过这些猛攻,这个纤细异形的速度和力量不可思议。 阿尔明知道自己的实力,但这一刻与对方相比,他居然像个孩子一样。 “糟糕!” 在勉强荡开又一次沉重的攻击后,冲击力让阿尔明的手臂感到麻木。 和这种对手战斗已经超出了疯狂的范畴,简直是愚蠢至极,根本没有办法打败这样的敌人。 阿尔明感觉他还不如放弃,这样的话最后还能少一些痛苦。 下一刻,阿尔明意识到这些想法并不来自他自己,他正在受到某种外力的影响,那把武器发出的悲哀的挽歌在影响着他。 那影响即微弱又令人沮丧,它地狱般的尖叫声削弱了阿尔明的手臂和意志。 在对帝皇的祈祷中,阿尔明再次坚定起来,甩掉了影响,招架住瓦洛西安的剑,开始一阵疯狂的攻势,导致首席执政官一步一步地向后退。 “打的好。” 突然,瓦洛西安出乎意料地用靴子猛地踢出一脚,踢中了阿尔明的腹股沟。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他的盔甲在如同大锤一般的冲击力下被打碎,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翻滚着向后飞去,重重砸在地上。 阿尔明让跌落的势头带动着他向后翻滚,最后双脚踩在身下站了起来,疼痛从他的腹股沟区域涌入他的全身。 而在他蹒跚的时候,瓦洛西安已经以可怕的速度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他高举着那把嚎叫的枯竭刃,准备好了最后一击。 在那一刻,阿尔明感到一种令人麻木的虚弱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他知道他没有力量挡住夺命的一击,他的生命一定结束了,所能做的只能看着对方越来越近,他被那发光的符文和哀嚎着的歌声迷惑。 只需片刻,他就会感受到它彻骨的寒意,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他还会感觉到他的灵魂从他仍然活着的身体中被吸走。 “滚开!” 一声娇喝,绿色的流光从天而降,将阿尔明罩在其中,并瞬间弹开了瓦洛西安的利刃,让他在冲击下飞了出去。 阿尔明抬起头,只见天空正停着一架雷鹰,一个娇小的身形正缓缓下降—— “维罗妮卡女士!?” 上身浅灰色罩衣,下身淡绿色长裙的维罗妮卡如女神一般出现在众人眼中,她的出现甚至让最后的雨夜也停歇了。 维持着人类相貌的她,长发在风中飘扬,一手握着巫剑,一手握着法杖,双眼怒视着那些堕落的同类。 连续两个后空翻停住冲势后,瓦洛西安抬起头,脸上浮现出迷醉和狂喜交织的表情。 “看来我的运气太好了,真是美丽......” 维罗妮卡随后转头,看向了岩壁那堆积的尸体还有伤员,眉间浮起哀伤。 她能想象出来,索什扬看到这一幕该是何等的心碎。 此时,维罗妮卡手中名为阿瓦隆之心的远古法杖上的绿色宝石开始绽放光芒,旋涡状的气流自内而外卷出,夹杂着星光,从上方吹向下面的新兵们,包括那些倒地的伤员。 大先知曾经告诉她,不到万分危及的时刻,绝不能使用这个远古神器的力量,但维罗妮卡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嗯?” 忍耐着伤痛准备赴死的雅各布,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沛着他的身体,痛苦和黑暗被温暖驱散。 更惊人的时,他原本软塌塌悬在身侧的左臂,恢复了知觉! 没有时间多思考,直接冲上前,把那和自己纠缠了一晚上的冤家踢翻,然后猛扑上去,将对方摁倒在地,先是朝着胸口邦邦两拳,随后双手掐住对方的头盔,拇指扎破目镜,在对方的挣扎中用力的按下去。 “死!!!!!!” 黑暗灵族的手掌拍打着雅各布的面部,但却显着如此无力,他发出的哀嚎代表着他正在经历这一生的最大恐怖。 “给老子死!!!!!” 雅各布咆哮着用力将拇指摁下,一直到他感觉按碎了什么,并且大量的鲜血从头盔裂隙里涌出,对方不再挣扎后,雅各布才重新站起来。 他喘息着,却不觉得很累,转头看向周围,发现那些伤员居然都爬起来了。 甚至包括重伤员。 “什么情况——” 7017k 第1259章 伊莎的祝福 对于瓦洛西安来说,维罗妮卡的出现是天赐的良机,尤其是看穿那张丑陋猴子面皮下美丽的脸时,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澎湃。 他想要拥有她! 饥渴使他的神经如坐针毡。 感知,膨胀,蚕食,欢愉, 这其中的无限性。 没有言辞,没有图像,没有可能解释这种饱足感——仅剩下活着,让潮水冲入血管,让它们充斥着痛苦、愉悦和遗忘的火焰。 欲望如影随形,它不断升高,变得难以忍受, 以至于他的尖叫是他几千年来都未曾发出过的真正的尖叫,释放于冰冷的嘴唇, 诞生于于血淋淋的声带。 但那无所谓,他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芬芳的,这证明了他的正确,让他更伟大,给他肿胀、紧绷的心脏里点起的地狱熔炉提供了燃料。 “你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瓦洛西安嚎叫着冲上前,每次枯竭刃的挥舞,每次击打和残杀,都融入了原始的冲动。 而他想要只想要那个女人。 只有她! 他向前推进,视野是一团模糊的色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以远超于常规所能容忍的限度运作,盔甲上的灵魂之力如今在他的血管里狂涌。 即使敌人没有杀掉他,或许他的灵魂也会毁灭,但是他不再关心此事。 这是个奖赏。 他所经历的上千种痛苦都在此刻得到了奖励。 枯竭刃转动,破开一个蹒跚着的星际战士的胸口。 血溅在他的脸上,把世界变成了一片朦胧的猩红,他能透过张开的鼻孔闻到它——富含肾上腺素, 充满营养, 却又如此肮脏。 但转瞬间,倒下的战士又站了起来。 瓦洛西安大声笑了出来,声音足以使玻璃粉碎,使地面凹陷。 “伊莎啊!你为何要帮助这些猿猴!!汝为何抛弃汝等!!!” 他向前冲去,咧嘴而笑,被情绪的潮水控制。 这种力量一旦释放,极大的感官刺激可能就吞没其它所有东西,他必须靠战斗来维持对此时此地的实感。 突然,一把动力剑刺过来,几乎将他的头颅贯穿,也终止了他的步伐。 瓦洛西安用力眨眼,强迫自己重拾自控力。 他看见之前那个星际战士指挥官在朝他前进,手中的剑舞动如风,来自生命女神的能量正穿过那些人的血管,在黑暗里像磷光一样闪耀。 而他所祈求之物,就在这个该死猿猴的背后。 他们想要阻止自己触及她。 多么可恨! “滚!” 瓦洛西安高吼到,但是阿尔明依旧在逼近。 “该滚的是你们!不!你们该死!” 瓦洛西安笑了,他模糊地意识到梦魇们再次向前冲锋接战,与人类的精英勇士互相冲撞在一起。 厚重的装甲在压制钢的冲击下铿锵作响, 狂怒的释放让空气发出嘶声。 谷垙 他的敌人正等着他,瓦洛西安以几乎慵懒的完美用枯竭刃斩向阿尔明。 阿尔明则在进入战斗后一言不发,祷印在他旋身攻击时击打着战甲,如此之快,如此凶猛。 他们交接在一起,两个武器猛击在一起。 阿尔明向后踉跄了一下,点缀着叫嚣的刀刃紧追不舍,阿尔明再次挥剑,武器挥动着再次交击在一起。 这次,还是阿尔明后撤。 现在他的视野点缀着黑色的脉络,这是专注力过于集中的特征,因为仅仅数秒他们就交换了更多次攻击,砸碎周围的地板,让空气燃烧。 可即便到达了不可思议的速度,瓦洛西安的攻势却越发狂乱,不停的迂回,攻击,后撤,再次迂回,再次攻击,如此惊人。 剑和刀再次冲撞在一起,随着击打而颤抖,向四周泼洒着分解立场的释放物。 然后在瓦洛西安突然探出手臂上的爪刃的偷袭中,阿尔明胸甲破裂了,鲜血从盔甲裂隙里涌出。 阿尔明后退两步,单膝跪地,感受毒素在体内扩散。 “阿尔明连长,小心。” 维罗妮卡的声音从身后飘来,然后一阵光芒笼罩在阿尔明身上,他又站了起来,恢复了气力,抹去了伤痛。 “站在我身后,我会用生命守护你的,维罗妮卡女士。” 阿尔明双手持剑,低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喂喂喂,这可一点不公平。” 当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时,瓦洛西安露出扭曲的笑容。 下一秒,两把武器再次咬合在一起。 感官的激流再次涌升,随后这位首席执政官加大了力度,用狂暴的反击回应阿尔明的剑技。 “猿猴,你们不配得到女神的祝福!” 瓦洛西安刺耳地说着,逼阿尔明不断后退。 但周围增长的嘈杂声告诉他,他的战士们正在溃败,现在那些星际战士就好像有了不死之身,不管是多严重的伤势很快就能再站起来,除非斩首,这导致大部分真子武士们几乎失去了对抗的勇气。 瓦洛西安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磨蹭了,毕竟强悍如他如果被几十个猿猴包围,那也只有饮恨败北的结局。 因此,一刀打歪阿尔明的剑后,瓦洛西安朝对手的头盔发出凶暴的反手一击,让阿尔明摇晃起来。 接着,执政官抓住先机,再次击中阿尔明,将刀砸入装甲板,击中了阿尔明的右臂并割穿了陶瓷。 阿尔明的应对是狂怒的一击,却被对方躲过,随后瓦洛西安抽出枯竭刃向前刺去,击中了头盔的通讯格栅,几乎将其击碎成两半,露出了底下染血的脸庞。 透过破碎的面甲,阿尔明一道划过脸颊的疤痕清晰可见。 可突然,他脸上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连带着手臂上的伤口。 瓦洛西安眼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开口,阿尔明猛的挥出空出的一只拳头,将手甲砸入执政官暴露的脸。 瓦洛西安仰头后退,接着更多拳头落下,犹如暴风骤雨,击中脖子,肩膀和喉咙,也把他手上的武器打飞了。 失去武器后,两人被迫用原始的方式战斗,双手紧握,释放出野蛮的力量,像野兽一样扭打。 可是阿尔明有着近乎无穷无尽的力气,瓦洛西安在战斗这么久后,最终还是力竭了,再多的药物也无法继续延续他的力量。 在胸口挨了阿尔明重重一拳后,执政官的盔甲彻底裂开,整个人也滑倒在地。 “这.....不公平.....” 7017k 第1260章 伊芙蕾妮 就在维罗妮卡专注于操控阿瓦隆之心的时候,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对手身上的时候,一道阴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头顶。 “嗯!?” 就在阴影下坠的那一刻,维罗妮卡本能的觉察到了危险,抬起头并将手中的巫剑向上刺出。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击中,那道身影在半空中便巧妙地回避了剑刃,丝毫不理会巫剑迸发出的灵能火花。 同一时间, 在战场的周围,覆着阴影的边缘各处,一群穿着暴露护具,手持双刃,嚎叫不止的黑暗灵族女性冲入了战场,并且迅速进入了残酷的近战阶段, 将黑暗灵族岌岌可危的局面又稳定了下来。 “巫灵!” 维罗妮卡立刻认出了这些表亲的身份,但她没有更多时间去思考了,一把弯曲的战斗短刀已经从右侧袭来。 她只能让阿瓦隆之心以极低的效率自我运行, 随后挥舞手中的巫剑,抵挡对方的攻势。 作为一个战巫,维罗妮卡的剑术和她的巫术一样高超。 两把武器碰撞在一起,不分高下,随后袭击者旋身分开,谨慎地移动,努力寻找着维罗妮卡防御中的漏洞。 直到此时,维罗妮卡才看清来袭者。 这是一个面容姣好,体态异常优美的黑暗灵族,黑色的长发梳成了一个巨大的马尾,纤细却有力的四肢在移动时有着一种几乎于舞蹈的奇妙韵律,配上身上那套分层又贴身的黑色护甲,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野性美。 作为一个科摩罗居民, 她的皮肤自然显得十分苍白, 细长的双眼带着曼妙的桀骜, 眼圈如同碳火烤过一般,并用金色眼线做一个深层次的勾勒,一直从眼角延伸到脖子,妩媚中却不失张扬感,且下巴微微抬着,修长的颈脖上用黑色的丝带悬着一枚雕刻成心形的红色宝石——这也是象征她统御魅魔身份的符号。 当维罗妮卡注意到对方的武器除了一把短刃外,还有一柄金属制成的折扇时,略带意外的说道: “你是比耶-坦的舞者?” 方舟世界比耶-坦是诸多方舟世界中最强大的一批,同时还与另一个强大的方舟世界伊扬登在很早的过去缔结了同盟,并且双方也曾多次联合作战,打击威胁整个种族的敌人。 维罗妮卡没有去过比耶-坦,但她结识过比耶-坦的一位战巫,那个方舟世界有着最完整和全面的神庙道途,上面的居民们也极为好战,给维罗妮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个方舟世界除了大部分常见道途外,还有几种特有的道途,比如舞者之道——这是一种与丑角截然不同的道路,更偏向纯粹的艺术而非杀戮。 维罗妮卡没想到,在这个场合,这种情景下,还能遇到一位比耶-坦的舞者。 那统御魅魔闻言, 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 “唔......曾经是。” “那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成为......成为她们。” 维罗妮卡反应这么大,是因为巫灵教派在大多数方舟灵族世界中,名声非常的不好。 谷课 在科摩罗独特的生活中,背后捅刀是司空见惯的日常,为的只是看见对方痛苦万分的面容,供养自己日渐枯萎的灵魂,但是掌权的执政官却很明白,如果放任谋杀欲望不加限制,很快整个科摩罗的稳定将会土崩瓦解,因此一个专门发泄杀戮情感的组织应运而生,这就是赫卡蒂也就是俗称巫灵教派组织最初的由来。 每个巫灵教派都是由数千人组成的角斗士团体,每晚都在竞技场中上演不可思议的血腥戏剧,这些角斗的规模如此之大,以至于这些恶毒的观众可以作为饱腹的掠食者心满意足离去——这就是巫灵教派存在的意义,为她们的同胞提供了一场痛苦盛宴,确保在有限的时间里科摩罗住民们不会陷入无政府状态。 巫灵教派的主要成员都是女性,因为只有她们能够达到优雅与平衡的顶点,但这不代表男性在教派中绝迹,男性巫灵被用来确保教派不会为强壮的后代而发愁,尽管他们备受重视,但获得的地位却很低微,也因此巫灵教派的统领魅魔从来都是女性来担任,从黑暗之城开始之日便是如此。 所有的巫灵都极为重视自己的外表,在参加角斗时她们会精心打扮一番,就如同要面见情人一样,但不论什么教派,巫灵们的套装,即一套黑色竞技场紧身刃甲是不变的标配,而且盔甲的一部分会被削去露出自己惨白的皮肤,就如再向对手说向这攻击,而血伶人精炼战斗药剂是不可或缺的道具,用来提升她们的行动敏捷性。 在方舟灵族看来,巫灵教派正是昔日旧灵族帝国陋习的延续,他们的种族正是在这样不受限制的暴力和纵欲中引来了大陨落,如果说科摩罗的居民们是一群死不悔改的瘾君子,那么巫灵教派就是为他们提供药物的组织。 因此维罗妮卡的态度基本上代表了绝大多数方舟灵族的态度。 那魅魔歪着脑袋看着她,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幼稚的孩童,随后将格斗刀抬到面前,轻启朱唇笑道: “如果我说是因为无聊呢?” 接着她扫了一眼战场,看到阿尔明正试图往回却被再次站起来的瓦洛西安和两个巫灵拼命拖住,表情显得更加微妙。 “.......而且我再怎么样,也比你跟这些猿猴厮混要好得多吧?” “这是我的事。” “那我也把这句话还给你。” 维罗妮卡有些生气,她盯着对方,然后抬起剑。 “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要向你们的大先知告状吗?还是向你那个猿猴情人告状?我叫伊芙蕾妮,记住了,就是接下来要抓住你的人。” “那就拿出点本事。” 维罗妮卡保持精神集中,劈出凶残的一击,姿态里更是多出了一份憎恨,直取伊芙蕾妮的颈部。 统御魅魔向后撤去,避开这一击,接着立刻携着短刀袭来。 “你还是处子吗。” 冲刺中,伊芙蕾妮突然冒出一句让维罗妮卡先是惊讶,随后是恼怒话,可没等她开口,对方便踏着舞步将两者拉进了贴身近战范围,并进行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打击,短刀与折扇就好像蝴蝶的翅膀般翩跹舞动,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交手几回合,维罗妮卡就意识到自己小瞧了对方,此人战技之高超远超她所知的任何一位战士道途的大师,她不仅仅是一个舞者,还是一个野蛮且狂暴的战士,将杀戮与艺术完美融合。 维罗妮卡所能仰仗的,只有强大灵能带给她的超凡感知与预判。 7017k 第1261章 遭擒 随着又一次沉重的撞击在一起,短刀和巫剑互相弹开。 维罗妮卡踏前一步,砸出剑柄的根部,仅仅以毫厘之差错失目标,然后她就必须防御,堪堪避开短刀的锋刃,接着再撤回一步, 拉开空间,充分利用灵能赐予的机动力量。 “你没有陷入饥渴。” 忽然,话语几乎不受控制地从维罗妮卡嘴唇里脱出 饥渴,是方舟灵族对科摩罗的同族展现出来的五花八门的突变和自我摧残的称呼,他们基因改造的身体被摧残和扭曲,又必须用其他生物的痛苦来弥补自己的缺陷,陷入了自甘堕落的地狱。 大先知曾经告诉维罗妮卡,一道进入了这等邪道,那么即便是死亡也难以摆脱。 而维罗妮卡在交战中, 通过她的灵能发现伊芙蕾妮身体比在场所有黑暗灵族都更纯粹,而且她的灵魂也很纯粹,没有其他黑暗灵族那种因为吸食了过多痛苦灵魂而斑驳肮脏的印记。 简单来说,就是她没有走上吸食其他生物痛苦的道路。 只是有一点,就是她的灵魂似乎笼罩在一层阴影,将她的思绪隔开让维罗妮卡无法窥测。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且让维罗妮卡有些心悸的力量。 听到维罗妮卡的话,伊芙蕾妮笑了,用一种残酷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我还像科摩罗的本土居民们一样?当然,还没有,但是迟早会的。“ 维罗妮卡继续后撤,让她的敌人步步紧逼,并眼角的余光观察周围新兵们的战斗情况,并分出心神指引阿瓦隆之心救治他们。 “我永远都无法理解你们的堕落。” 伊芙蕾妮的嘴唇下发出轻蔑的哼声,刀光剑影在她穿着装甲的身体周围模糊得像一片薄纱。 随后刀剑再次相击, 发出叮当叮当的爆鸣。 “你能理解些什么?作为一个温室里的花朵,你对现实的苦难从未有过真正的认识,你被给予了天赋却太过单纯,只看到了他们的残忍没有看过他们的煎熬,科摩罗就是艾达,艾达就是科摩罗,你逃避,挪开眼睛,不敢正视这一点——我们这个种族始终如此。” 兵器互相旋绕着,编织着,突刺着,捶打着。 “然而,对我而言,桎梏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在此时,维罗妮卡听见一声痛苦的沉闷叫喊,这让她不得不分心瞥了一眼,又一个新兵倒下了,他的胸口插着两把利刃。 就在她分心去引到阿瓦隆之心时,伊芙蕾妮抓住机会贴身上前,弯刀上的凹陷卡主了维罗妮卡的巫剑,使得对方被迫用手臂迫格挡直指她咽喉处的折扇。 维罗妮卡撑住折扇底部的瞬间,扇子猛地打开,距离维罗妮卡的面部仅有一掌宽,扇骨上那锋利的尖刺闪烁着恶毒的光。 “别挣扎, 我不想弄花你的脸。” 伊芙蕾妮用残酷却又真诚的语气说道: “放弃抵抗,和我走,我保证你的安全。” 此时维罗妮卡两条手臂都被锁住了,她用力拽了两下,发现纹丝不动,立刻意识到两者力量上的绝对差距。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束手就擒了。 “想得美!” 维罗妮卡猛地松开手,巫剑朝地面坠落。 剑尖在触碰地面的一瞬间,剑刃破碎了,随后在整个空间形成了一道由闪亮碎片组成的瀑布。 下一刻,在伊芙蕾妮诧异的注视下,空气自她和维罗妮卡间猛地爆发,巨大的力量将她推入半空中,夹带着周围的尸体随之旋转。 落地的一瞬间,伊芙蕾妮稳住自己,靴子深深地陷入搅动的地面。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维罗妮卡已经漂浮在距离地面半米的高度,她微微抬起的双手随着光线的扭曲而发出嘶鸣,似乎半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伊芙蕾妮意识到,寻常的方式已经拿不下对方了,她也低估了这个战巫,或者说伊莎之女—— 想到失败的可能性,统御魅魔不禁怒火中烧。 她做了那么久的安排,还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如果一无所获,那么她不仅会名声扫地,更会让她背后的支持者失望。 她过去已经失败过了,现在绝不会重蹈覆辙。 某种可怖的力量开始在她的体内成型,在胸腔里膨胀,让她的呼吸都带上了一种狂暴的节奏。 并且就在维罗妮卡的注视下,伊芙蕾妮的发辫猛地散开,并且变成了不详的白色。 “是时候结束了。” 伊芙蕾妮低语到,吸入了第一口气。 但是维罗妮卡已经动了起来,动作无从追踪,就好像在对方开口前就已构思完毕,在时间之外准备完成,然后被带入到当下,比思维还快。 她闪光的手向前伸出,在视觉干扰中旋转,将光和形体从现实中抽离。 而伊芙蕾妮则尖啸着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的短刀重重敲击在维罗妮卡身前的屏障上,然后就是一场剧烈的爆炸。 维罗妮卡被高高抛入空中,然后保持站立姿势砸回地面上,离之前站的地方有三十米远。 接着,她无力地抬起头,寻找着目标,超自然的爆炸几乎把两人周围百米范围夷为平地,并且爆炸的余波还未散去,像心跳一样从她身体周围辐射出来。 突然,维罗妮卡感觉眼前一花,白发的伊芙蕾妮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没等她抬手,折扇就重重敲在她的脑后。 “撤!” 将软倒的维罗妮卡扛在肩上,并卷起掉落在地上的阿瓦隆之心,发色开始逐渐恢复的伊芙蕾妮大吼一声,并率先开始跑路。 然后巫灵们也第一时间脱离战斗开始逃命。 “杂种!放下维罗妮卡女士!!!给我拦住她!!!!快拦住她!!” 一脚把浑身是血的瓦洛西安踹开,阿尔明顾不上正在涌血的脖子,更顾不上追杀对方,而是向战士们大吼着命令。 于是立刻有几个战士将枪对准了奔跑的伊芙蕾妮。 “别开火!你们这群蠢猪!抓住她!” 阿尔明也是着急上火了,开始喷脏话,新兵们立刻放下枪追了过去。 可他们怎么追的上一个全速逃命的黑暗灵族。 但有一个例外—— 第1262章 密时之花 “嗯?” 觉察到身后有异,伊芙蕾妮转过头,看的一个浑身浴血,手持链锯的怪物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了上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憎恨,并且布满了金属质感的灰色脉络。 “什么东西——拦住他!” 伊芙蕾妮立刻给身边的巫灵下令,于是有两个巫灵转身去阻拦狂奔的雅各布。 “死开!” 双方接触的一瞬间,伊芙蕾妮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抽。 在竞技场上傲视所有对手的巫灵,在接触的一瞬间,直接一个被对方砍成两截,另一个则干脆被撞成了一团血雾,涂抹在已经完全变了色的甲壳上。 不知道为何,伊芙蕾妮感觉如果自己和对方交手,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明明应该是一个新兵,为何能狂暴成这种模样? 这个星界骑士究竟有什么秘密?这个秘密是否又与伊莎女神有关? 就在伊芙蕾妮急速思考对策的时候,狂奔的雅各布却突然好像断电了一样,猛地栽倒在地,并且再也没爬起来。 松了一口气,伊芙蕾妮开始专注于逃命,很快就窜入了森林中,那里已经停着一辆掠夺者了。 掠夺者是黑暗灵族的反重力掳掠船,通常作为阴谋团的主要运输工具往返于网道与现实空间,掠夺者的主要动力来自于其紧凑的吸气式喷气涡轮发动机,载具腹肋处的安装着反重力装置,让能够以极高的速度翻越各种崎岖地形。 “我说走就马上走!” 跳上载具的座舱,伊芙蕾妮等待了片刻,确认活下来的巫灵都上船后,准备下令跑路。 “嘿,带我们一程咯。” 突然,一身血且装甲支离破碎的瓦洛西安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五六个幸存的手下。 伊芙蕾妮虽然想下令给这丫一炮,但考虑到对方在霸主那的地位,她只能带着厌恶说道: “快上来,不然我们就走了。” “多谢。” 很快,所有黑暗灵族都上了船,而不远处已经传来了星际战士的呵斥声,同时天空也出现了连绵不断的轰鸣。 “走!” 而在森林的另一头,支援大部队终于抵达了,并且带来了最近的消息——一股灵族偷袭了修道院要塞,但是被艾莲娜王后安排的某种神秘机械的攻击全军覆没,要塞没有任何损失。 原本支援早就在路上了,可是遭到了巫灵教派载具的袭击,以此耽误了些时间。 “滚开!” 阿尔明一把将凡人仆从甩开,然后自己拿起通讯器。 “马上给轨道空间传达我的命令!任何一艘飞行器都不允许离开!任何一艘!不管是什么身份!” 他现在真的是急疯了,不仅修道院要塞遭到攻击,新兵还死伤惨重,连维罗妮卡也被抓走了,等索什扬回来他该解释?其他兄弟又会怎么看待他? 说完,阿尔明瞪着血红的双眼转向另一个通讯官。 “你立刻给星球总督发信息,让他马上让所有能调动的军队把这周围几百公里给我围死!一只虫子也不能溜出去!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把那些该死的异形揪出来!!!” “是,大人!” 可是阿尔明的亡羊补牢注定是无果的,因为在森林深处,有一台神秘的仪器正在工作。 它的外观就像是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当它缓缓绽放时,一道紫色的裂隙便出现在花心的位置。 “密时之花,玛勒丝还真是下血本了。” 站在掠夺者上,隔着老远瓦洛西安就看到了那朵黑色莲花,这是一种稀有的古代装置,能够打开一处通往网道的稳定临时入口,在任何环境任何场所下都能使用,只是用过一次后就会自毁。 作为古代帝国的瑰宝之一,密时之花在科摩罗属于是无价之宝,只有最富有的执政官才可能珍藏了一两件。 说完,瓦洛西安转头看向伊芙蕾妮,笑道: “玛勒丝那个老女人派你们来,霸主知道吗?” “当然知道,夫人已经和他达成某种协议了。” 瓦洛西安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意识到自己又被老大耍了一通后,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意外,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靠你们这帮废物,能做成事?你派去的人都被杀光了,提醒你一下。” “那事我已经知道了,伊芙蕾妮,说话别这么刻薄嘛,上次你举行血腥宴会的时候,我可是打赏榜第一,多少给点面子?” 伊芙蕾妮轻哼一声,她还不了解瓦洛西安有什么心思?这家伙是个出了名的下身动物,跟好几个巫灵教派的统御魅魔都有染,还天天定时给她送花,不管她杀了几个送花人,总是会有下一个。 忽然,瓦洛西安的目光移到了沉睡在伊芙蕾妮怀里的维罗妮卡脸上。 此时她已经恢复了灵族的样貌,在统御魅魔黑色的怀抱里就好像一枚璀璨的宝石,瓦洛西安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太美了......” 下一刻,他感觉直接的手掌猛地一疼,然后本能的将手臂缩了回来。 但还是晚了,他的两根手指已经跌落在地上。 “你这天杀的贱货!” 暴怒的瓦洛西安怒吼一声抽出衰竭刃,周围的手下也纷纷拔出武器,巫灵们也是如此。 伊芙蕾妮却若无其事的抖了抖短刀上的血,然后将其重新插回到鞘中。 “夫人说了,依照帝国众神殿法令,任何雄性皆不准触碰伊莎之女,违者处死,我可是救了你,记得还我这个人情。” 瓦洛西安看着对方,怒极而笑。 “哈,原来玛勒丝那个老女人还是个法学家呢,她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古帝国的法令了!” “这也是霸主承认的法令,怎么,你要违抗?” “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颁布,你回去自己问就知道了。” 首席执政官瞪着伊芙蕾妮,扭曲的脸好像一只乌古尔。 但几秒后,他的脸松了下来,点点头,弯腰拾起自己的断指。 “那你知不知道她天天和一个猿猴待在一起。” “回去之后,夫人自然会查验她还是不是处子。” “你的意思是——” 瓦洛西安皱起眉头,他听到了一些弦外之音。 “她要放在老女人那里?” “是的。” “这个霸主也知道?” “不知道。” 伊芙蕾妮带着一种残忍的笑容看着瓦洛西安。 “所以你想要说什么呢?” 瓦洛西安后退一步,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了,但现在对方势大,如果翻脸那后果恐怕不好,于是转身找了个位子坐下。 “我什么也不想说,回去走着瞧吧。” 很快,掠夺者就消失在网道入口中,随后巨大的莲花缓缓闭合,并且随风消散—— 7017k 第1263章 恶意战士 令人室息的烟云从通道上的每一个开口涌出,将视线限制在数米之内,只有在将要绊住脚时,隐藏的残骸才会出现在头盔显示器上。 恶意战士战团的卡斯托尔连长的视线被一片嘈杂的白色所填满,上面满是半猜测的轮廓与无法确定的目标锁定,随后他打开了动力甲的自动监测系统并调低了监测波谱范围,但每个频率都受到了影响。 所有形式的可见光和近可见光都被油性烟雾所吞没, 而制造这些烟雾的,则是崩溃的反应堆—— 至于谁制造了反应堆的事故,他们也在猜测,因为这条船的残骸很早以前就冷却了,它的反应堆也早该窒息,为何还能够被点燃和毁灭呢? 这里面肯定有些轨迹,卡斯托尔怀疑是另外一伙星际战士在给他们制造麻烦。 但他没有证据。 这位‘诽谤者’连队的指挥官, 穿着胆汁黄和煤黑色的铠甲,以一种掠食者般的优雅移动着,尽管外表破旧不堪,但他身上的其中一些装甲板看起来要比其他的更结实,仿佛是一种混合体,而不是一整套配套的铠甲,被刮掉的油漆暴露了它是从谁那里拿来的本质——里面至少有三个战团的标志。 他的武器是一把双手动力锤,锤子斜绑在背上——锤子的柄突出在他左肩甲的上方,锤头则从他的右臀上显露出来。 而他在身后还跟着三十多名诽谤者。 在恶意战士之中,诽谤者是其中的精英,他们人数不多,却是从全部十个连里挑出来的,甚至连侦察兵也不例外,也是这支战团中最为残暴的战士的代表。 当前,卡斯托尔只有依靠脉冲声波行进指引,可它们同样无法被信任, 因为反应堆崩溃造成的坍塌发回了错误的回声。 忽然,这位老练战士的脚绊到了一块建筑废墟的碎石,发出一声震颤的巨响。 他跌跌撞撞, 一脚踹开一堆缠在假石头上的钢筋, 随后放慢脚步,扫视着滚滚烟尘和他从黑暗中迅速瞥见的建筑物。 连队里的士官巴拉克没看到卡斯托尔放满了速度,他猛地撞上了连长的动力背包,把两人都撞了个趔趄。 “笨猪!” 卡斯托尔率先反应过来,转身抓住巴拉克的肩甲,当他扭动战士的肩膀时,装甲伺服器发出了一阵呻吟,迫使另一个人笨拙地倒向一旁。 “小心点。” 卡斯托尔将对方拖到自己面前,头盔对头盔低吼了一句,接着推了回去。 “连长,在这里我们什么也看不见!必须转移到另一条通道。” 巴拉克叫喊道,他的目镜在黑色的烟雾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他的盔甲比卡斯托尔还要老旧和零碎,堪称垃圾堆的组合。 光是从这些精英战士身上,就能够看到整个恶意战士的全貌,因此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们会接受火星贤者的雇佣。 说白了就是一个字—— 穷。 忽然,一种奇怪的噪音掠过空气,尖啸声与摩擦宣示着更多异形的到来。 “又来了。” 卡斯托尔低沉地怨道, 接着又一群基因窃取者从黑暗中袭来。 恶意战士们的武器咆哮着在冲来的敌群中轰出一条缺口,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随后一个老兵打开火焰喷射器,净化的烈焰喷向迎面而来的敌群。 但这些异形顶着猛烈的火力不顾一切地冲来,好像有某种比它们原始的凶残更加强大的力量在驱使着它们,光亮和烈焰使它们怒火中烧,如同一个整体,而浓密的烟雾让它们的行动变得更加诡异莫测。 通道内狭窄的活动范围使诽谤者们不得不采用多层阵型,位于前排的战士必须跪下身来为后排的战友让出射击的空间,火焰从喷射器中喷吐而出,爆弹枪刺耳的声响充斥着整个船体,烈焰和子弹杀死袭来的异形怪物,同时在地面和墙壁上掀起一阵阵血肉形成的漩涡。 尸体不断堆叠,但敌人仍在涌来,基因窃取者劈砍着族亲的尸首,迫切地想要靠近它们的猎物。 “小心!是畸变体!” 鏖战中,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冲破了防线,巨大的爪子抓住了老兵巴拉克的一条腿,将他在地面上拖行。 星际战士抬起另一只脚,用靴子猛踹怪物圆形的脑袋,但它根本不为所动,张开大嘴露出一排排黑色潮湿的牙齿。 “杂种!” 巴拉克抽出了他的刀,就如他铠甲上闪着亮光的那部分一样,战刀的光亮虽因灰烬而暗淡,却没有磨钝它的单分子刀刃。 猛地借助腰部力量弹起,巴拉克将利刃一击刺入畸变体的脖子里,只余刀柄暴露在外,随即便开始从对方那皱巴巴的肉体中收回刀刃,并将自己挂在对方身上。 脓血飞溅中,畸变体吃痛狂嚎起来,用手抓着巴拉克,在这位恶意战士的面甲和颈甲上刮挠着。 巴拉克却很强壮,一阵戳刺后,猛地拔出刀子,喷出一股污黑的血,又再度刺了进去。 “下来!兄弟!” 巴拉克听到后,松开了刀柄,重重坠落。 随后两个老兵冲上来朝怪物喷射愤怒的烈焰,被烈焰包裹的畸变体在猛烈的火力下挣扎翻滚,巴拉克朝对方头部射击两枪后,猛地撞上去将满身烈火的畸变体推到,随后拔出自己的刀,一刀斩断敌人的头颅。 “使用手雷!” 在卡斯托尔的命令下,三个老兵扔出碎片手雷,其余战士们纷纷护住脸部躲避爆炸产生的冲击。 当震动减弱之后,他们看见受伤的异形正想要从废墟中爬出来,身体被弹片炸得千疮百孔。 随后走上去将敌人一个接一个干掉,此时其他幸存的异形也调头逃跑,准备计划下一次进攻。 检查了所有人的弹药,发现情况不太乐观后,卡斯托尔看向技术军士。 “看看鸟卜仪!” 一边说着,卡斯托尔的脑袋不停转动,想要在浓烟和崩塌的通道中找到一条出路。 “我感觉,有人在捣乱,那些异形可不会去破坏反应堆。” 听到这句话,老兵维斯德忽然开口道: “会不会是星界骑士那帮人?” 第1264章 诽谤者 “会不会是星界骑士那帮人在捣乱?” 维斯德此话一次,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秒后,卡斯托尔却中断了所有人的猜想。 “闭嘴,纳莱克,数据,马上!” 失去战利品的可能性所带来的压力充分体现在卡斯托尔的声音中,他的战士们互相瞥了一眼。 他们自然没办法理解连长的压力,毕竟那可是涉及到足够他们战团使用几十年甚至一个世纪的物资,关于火星贤者的报酬,只有指挥层才知道,也只有如此高价值的目标,才值得他们全团出动。 现在,他们有了机械方舟的信号,却被阻断在前往的路上,这怎么能不让他着急? “长官,鸟卜仪要比我们的感官更有用处,我需要一点时间。” 面对卡斯托尔的急躁,纳莱克表现的很平静。 “给我定位一条可行的通道。” “这里充满了生物标记,连长。” “能联系其他连队吗?” 一个老兵忽然发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 巴拉克看向那个战友,对方只是耸了耸肩。 “我们或许确实需要一点帮助,虽然我们是走得最快的人,但人数也是最少的,也就意味着我们的弹药是最少的。”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纳莱克扫视着烟雾和自己的仪器,引擎崩溃散发出的高温烟雾闪烁着毁灭的能量,这种情况一时半会不会消失,直到引擎最后一丝热量被彻底榨干。 “我们手上的设备暂时无法穿透这些热雾,需要转移到另一个区域才行。”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手上的鸟卜仪。 “这边走。” 纳莱克指着烟幕向着右侧通道尽头的一栋建筑开始移动,它宏伟到足以在浓雾中为恶意战士们提供方向。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明显,恶意战士的诽谤者连队赶忙加快速度,抢在地面坍塌之前向那栋建筑物冲去。 一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一些零星的异形,它们也是被爆炸困在了原地,但诽谤者们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敌人,只是在奔跑中偶尔扣动扳机,将试图拦路的家伙粉碎。 然后,他们再也没有遇到抵抗。 轰————! 一声巨响,通道两侧每一扇窗户都被震出了窗框,径直砸到了地面上,星际战士的战靴将较小的残骸其碾成齑粉,却只能绕开那些较大的。 前方那扇装饰华丽的大门被从内部炸开,三块较大的碎片残留在铰链上,其余的则在门口呈辐射状四散开来,当连队从通道跑进宏伟的入口大厅时,他们来时的通道已经充斥着烈焰,变成了满是碎屑和废钢的熔炉。 尽管大火在四处蔓延,但大厅里几乎没有烟,一层蓝色的薄雾取代了烧焦的血肉发出的滚滚浓烟。 卡斯托尔不清楚这片区域的数据,他也无法继续下达命令。 “连长,我们——” 巴拉克的话还没说话,反应堆最后一次爆炸喷涌出的等离子射流直接从这艘船的底部部贯穿至顶部,赐予了这建筑一个新的中庭,那些一度紧紧关闭的闸门如今毫不设防地敞开。 所有星际战士都依靠着靴底的磁力锁才能稳住不摔倒,但原本还算安全的地方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参差不齐的地板变成了巨坑的横梁,从破裂管道中流出的液体卷起墙壁上的煤灰,形成一道肮脏的瀑布流向地面。 火舌舔舐着燃烧的设施,些许碎屑在热浪中翻转盘旋,有些烧了起来,与异形焦尸混杂在一起。 某个老兵在这种情况下,还吹了声口哨,调侃道: “瞧瞧这地方,我们来这干什么?参加异形野营烧烤大会?” 而技术军士纳莱克还在忙着摆弄他的鸟卜仪。 “安静。” 卡斯托尔有些生气,追逐已久的猎物眼看要到手了,而一些不可控的因素正威胁着他们的安全。 “连长,鸟卜仪调试好了,我们再向前移动两百米,穿过楼梯进入一条隔离带就能抵达下一个安全的舰船残骸。” 其他人面面相觑,卡斯托尔瞥了眼安装在纳莱克手臂上的屏幕。 “走!” 下达指令后,他朝着那巨大楼梯的残骸奔跑起来,其余人紧随其后。 巢主在黑暗中看着它的敌人消失在了通道中,它扒在大厅的顶棚上,用阴影和灵能隐藏着自己。 这段时间,敌人的队伍变得更加庞大了,它之前精心设计的埋伏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将他们的人数削减,现在它的巢穴范围已经越来越小了,这是让它日渐绝望的关键。 可是,就在这些不同颜色的敌人中,它嗅到了敌对的味道。 是的,它们追猎它,但也在彼此追猎,它们彼此之间亦是猎物,这让它有了更多的想法。 所以它才去破坏了反应堆,虽然它自己都不知道这会有什么用,但却成功的将这些黄色的猎手驱赶到了它希望他们去的方向。 同时它还意识到双方找到自己老巢的速度并不一样,因此减缓了对另外两种猎手的阻拦,它希望这几方能够以同样的速度接近自己,这样他们总会碰面的。 在那里,它们将会彼此猎杀。 巢主沿着顶棚的曲线爬着,一路悄无声息的走过众多漆黑的通道,一直来到巨大废船的某个角落。 这是一枚嵌在肮脏兽穴里的红色宝石,即便经历万年的岁月,却无法掩饰它昔日的光泽。 红色的装甲板上镶嵌着黄金,天使的徽章与机械教的标志组成了一个符合图案,巢主小心的钻了进去,一直来到这艘巨大船只的内部。 在这其中,有一扇门。 巢主双眼紧盯着那扇门,它知道某个东西的存在,但它一直没能打开这个入口。 倘若它是一只更低级的生物,一只被利维坦之影完全支配的生物,那它可能就会简单地无视这一切。 但它不是那些低等生物。 尽管巢主没有能力去违抗虫巢的意志,它至少能转移这意志,它用自己的意识屏蔽着这座宫殿,同时派出自己的子嗣来寻找一个入口。 在它刚刚得知这些入侵者的意图时,它感到怒不可遏,他们竟敢来抢夺自己追逐了这么久的猎物,这简直是忍无可忍。 但当最初的暴怒平静下来后,它的意识又一次运转了起来。 它可不是一只简单的野兽,它脑中的知识多到有时都令它头疼。 现在,它觉得自己必须得进去了。 无论如何。 那些敌人对废船的切割帮助了它,震动让里面某些锁定装置松开了。 巢主停了一下,命令子嗣全部离开这里,随后它的肌肉紧紧收缩,石砼在它利爪的抓握下出现了许多裂痕。 轰的一声,尘封万年的大门被打开。 7017k 第1265章 废船冲突 巢主小心的进入大厅,它先是谨慎的弓着背,随后又直起身,垂着四臂,环视着大厅四周。 它的双眼扫过了墙上沾满了灰尘的壁画,随后走向了最近的墙壁,伸出爪子, 触摸着上面画着的面孔。 曾经它从那些被吞噬之人的大脑中知道这些面容所对应的名字,但它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虫巢之影的压力越来越沉重,逐渐将它脑中对于虫巢意志无用的消息清除出去。 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它就会成为一个空壳。 它的意识将会变得单纯,平和, 它将得到宁静。 可是这不是它期待的,它不想要回归。 它想要活着, 更加自由的活着—— 巢主摸着壁画上的面孔,想要至少回忆起一个名字,就一个名字,好让它知道自己还是曾经的自己。 下一秒,它的爪子插进了沾血的画中,毁掉了这些画作残存的部分。 巢主闭上了眼睛,许多被吞噬的面孔,声音,气味全都出现在了它的脑海之中,如同尚未熄灭的炉灰一般。 它听到了柔和的乐声,感受到了那双爱它之人的手的轻抚,甚至能够闻到那甜腻的香气。 它脑中的火焰不再奄奄一息,虫巢的歌声也在这轻柔的爱抚之下暂时减弱。 突然,巢主又猛地张开利爪,仰天长啸,然后疯狂地抓挠着面前的画作,它那原始的兽性正在与另外一种不属于它的情绪搏斗。 大概一分钟后,它停止了动作, 缓慢的转过身, 看向被一尊巨大天使雕像捧在手上的盒子,雕像周围都是蒙尘的血色盔甲残骸。 他们似乎在守卫什么,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啊,是的,自由。 飘渺的歌声从盒子里传来,巢主迈开脚步,它能够感受到祂的意识,点了点头,发出了一声顺从的低鸣。 接着,慢慢的,它朝那盒子伸出了手—— ———————— 三连长法尔扎德正带着一个小队对这片陌生区域进行搜索,不远处传来的爆炸起初令人不安,等后方传来信息告诉他们是一次反应堆爆炸后,他们也就不再关心了。 在切割废船船体的时候,经常会发生这种事。 这里距离机械方舟可能存在的区域已经很近了,而在两天前黑暗天使也找到了他们失落的战舰,并在驱散了里面的基因窃取者后, 回收了他们战团许多有价值的圣物和部分技术。 折让贝利亚对索什扬十分感激, 因此表示会全力支持苦难同盟接下来的行动。 就在此时,他们忽然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星界骑士都立刻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法尔扎德也不例外。 很快,一群身着黄色铠甲的战士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身上带着血污和火焰烧灼过的痕迹,并且盔甲又破又旧,和星界骑士们近乎全新的盔甲形成鲜明的对面,借助照射灯的光,他们左肩护甲上的带翼闪电纹章变得清晰可见。 “啧啧啧,这不那谁嘛。” 法尔扎德咂舌冷笑,并将枪口的照明灯对准了为首那人的头部,让对方下意识的偏开了头。 “连长,是恶意战士。” 法尔扎德身边一位副官冷笑着说出了来者的身份,没能掩盖住他声音中的厌恶。 “哦,恶意战士啊,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太空拾荒者捡了一些盔甲片披在自己身上,失敬失敬。” 卡斯托尔冷冷的注视着这个阴阳怪气的星界骑士连长,不仅对方的态度让他恼火,对方那锃亮的盔甲更令他恼火。 凭什么这些人能够有充足的装备和物资? 他简直恨不得马上宰了这混蛋。 谷盒 可是这只是想想,且不说对方现在人多势众,他们的任务比什么都重要。 因此他甚至都懒得开口,打了一个手势就要带队伍离开。 却没想到法尔扎德忽然横在了他们面前。 “不好意思,此路不通,请调头或者绕道。” 这下卡斯托尔忍不了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怎么,这里成你们的地盘了?” 法尔扎德呲笑一声,用一种对付白痴的语气回应道: “难不成是你们的?滚出去——” 话未落音,枪声响起。 “你——” 法尔扎德踉跄后退,相对脆弱的颈部护甲瞬间被染红,而巴拉克则悄悄放低了手中正在冒烟的爆弹枪,他拔枪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哥们是官方人物,曾经阴死过两个黑色圣堂的人,属于帝国星际战士中的极品) “有人放冷枪!干掉这帮阴险的混账!” 星界骑士们顿时开枪射击,恶意战士们也不甘示弱,双方一时间陷入了激烈的冲突。 法尔扎德不顾伤势,被激怒的他用链锯斧扫过卡斯托尔的胸甲,锯齿穿过陶钢并几乎劈开了装饰在卡斯托尔胸前的骷髅。 但卡斯托尔作为恶意战士最精锐的战士,有着电光火石般的反应速度,只见他猛地抽出自己的左手,抓住法尔扎德的手腕并将他的链锯斧移向他的右侧,同一瞬间将自己的战锤逼向法尔扎德躯干下方。 法尔扎德的试图格挡,但脖子上的伤影响了他的动作,随后重锤击打在他的肚子上并发出一阵嘎吱声,星界骑士三连长被迫弯腰。 旋即卡斯托尔放开了他的右臂并用战锤打击法尔扎德的头盔,把他打到一边。 大概1个小时后,刚刚结束与赵-阿卡达贤者的密谈,从机械教舰队返回废船前线指挥部索什扬,收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 听到乌斯塔德亲口汇报的消息,索什扬瞪大了眼睛,此时塔洛斯也走进了指挥帐篷,恰好听到乌斯塔德把事情又叙述了一遍。 “是的,战团长,三连与恶意战士爆发冲突,法尔扎德遭到偷袭身受重伤已经转遇到旗舰上抢救,另外还有三个战士阵亡,五个负伤,之后恶意战士们还抢走了阵亡者和伤者的装备。” “那帮杂种!” 索什扬直接转身一拳将旁边的桌子砸散。 塔洛斯随后开口到。 “这事要不我去解决吧.....” 他话还没说完,巴赫拉姆就急匆匆走了进来,表情十分的焦虑。 “连长.....战团长!” “什么事?” “萨布林他们四十分钟前突然换上动力甲并带武器离开,说是要给恶意战士一个教训,我阻止他们结果他们反而把我绑在柱子上,要不是有个人路过给我松开我现在还绑着呢。” 塔洛斯和索什扬都愣住了,随后塔洛斯挠了挠头,用有些意外的语气低声道: “嘿,还真是一模一样的脾气啊......” 7017k 第1266章 吾等为汝而来 恶意战士的三连长詹卢卡·费奥拉正带领连队向机械方舟大致存在的方向移动,他们已经进入废船一周了,但一直不怎么顺利,一路上也没找到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因此率先找到机械方舟成了他们最紧迫的任务。 一边走着,他一边向传感器扫了一眼,似乎大多数的敌人都朝卡斯托尔带领的诽谤者所在的方位聚拢, 这是个好消息,如果他们连队先找到机械方舟,就可以证明他比卡斯托尔这个自大的家伙更优秀。 念及此处,他不禁转头对身后的战士说道: “加快速度!” 随后他把输出向腿部的能量加大,奔跑起来,沉重的脚步一路践踏着金属舱面转过拐角。 刚进入一个丁字路口, 他就看到看到一只怪物正收缩着肌肉,准备从上方扑向自己。 詹卢卡凭本能开火了,爆弹枪开始咆哮,异形被撕断双腿飞到一边,也终止了它的跳跃。 这时,另一只怪物从岔路的拐角出现,它跳下墙转头向詹卢卡冲来,丝毫没有尝试隐藏,而是完全凭借极高的速度缩短间距。 但这个战术随着它的头颅和身躯被一连串射出的爆弹弹炸成碎片而失败了。 “继续向前推进!” 詹卢卡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鸟卜仪不断订正的坐标。 “转向坐标p-04-o-01。” 由他带头,连队步入黑暗之中,单个或者成对的基因窃取者偶尔由阴影中冲出,或是从管道里跃起发起零星的进攻。 恶意战士的整齐射击轻松将它们击毙,但传感器上不断增多的光点显示有更多的敌人在向他们的位置急速靠近。 很快,抵达了一个双交叉路口,一个战术小队转过身掩护队尾,另有两个小队分散防卫两侧的通路, 詹卢卡继续向头盔显示器里高亮的目标前进,手中的爆弹枪向着通道尽头的厚重大门不断射击。 拇指大小的火箭撕碎了金属障碍,将房间展露在眼前, 厅室内有些闪烁着暗淡光芒的屏幕,下面则是大量的键盘和按钮。 如果坐标没问题,那么这应该是一艘帝国驱逐舰的逃生舱的发射室,只要利用竖井通道去到下方,他们就将前往一片新的陌生区域——那个区域发现机械方舟的可能性颇大,因为废船经过一周的“瘦身”已经不足原本的五分之一大小了。 “亚当斯,用你手上的家伙清理一下。” 詹卢卡边说边走到了旁边的走廊里,随后走来一位军士,举起手中的重型喷火器。 下一秒,钷元素爆燃着扑进发射室,把玻璃屏幕的数据显示器炸成碎片。 随着那个恶意战士把他武器的燃料罐倾泻至空,正在溶化的电缆爆发出阵阵火花,浓厚的黑烟从房间中涌出,如巨浪般沿着地狱之火制造的上升热流翻腾,将小队笼罩在昏暗之中。 詹卢卡的自动感官在不同的频谱选项间闪烁着,最后固定在热成像上。 金属柜已经化成铁水,在破碎的地板上重新凝固,烧焦的古旧电路彻底毁灭, 有千年历史的活塞像打湿的纸张般低垂着,几具烧焦的异形尸体倒在地上。 确认里面没有敌人后,他下达了命令。 “前进!” 熟练的交替掩护动作下, 恶意战士的三连迅速进入发射室。 随后詹卢卡查看了一下发射井,它的直径有二十米,呈45°斜向下,因此可以正常步行进入。 不过他的鸟卜仪上现实环状的绿色光点在他们周围大量闪烁着,数量也在不断增多,基因窃取者们似乎不打算让他们继续前进了,真正的战斗即将到来。 可这也说明一件事,或许他们真的接近目标了。 詹卢卡弹出爆弹枪里弹夹然后摁进一个新的。 “兄弟们,荣耀将由我们获取。” 其他战士都也显得颇为激动。 “亚当斯小队,负责殿后。” 詹卢卡简练的的命令开始传达。 “阻止任何从后面袭击的敌人。” “明白,组成防御队形。” “格莱姆小队,你们打头,保持间距以免误伤。” “是,连长。” 说完,詹卢卡举起右手的链锯剑意连队出发。 一个战术小队呈散开姿态走在队首,平举的爆弹枪随时准备开火,另一个小队在队伍相隔十米的后方,保持着高度警戒。 连队随后向前推进了大约两百米,差不多往前再那么远的地方,一团阴云般的东西正显现在鸟卜仪的扫描器下。 以现在的距离不可能识别出单个的生命形态,不过詹卢卡估计不会少于五十个。 它们似乎在移动,但他无法看出其中有任何企图。 然后,那些信号就消失了。 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在找到机械方舟的刺激下,詹卢卡还是带领连队继续前进。 很快,他们遇到了搅成一团的钢架和隔舱,那是奇怪的亚空间浪潮把两艘船的船体揉到一起形成的,就像行星上岩床的断层线一般,两艘船之间的界线清晰明确。 一种无法辨认的类石质材料代替了金属,颜色也从原有的灰和银变成了绿和蓝,宽广而高大的门廊和扭曲变形的墙壁和地板向星际战士们提供了更多的空间。詹卢卡加快了步伐,他意识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条新的船上,一艘更加古老的船。 由于废船的吸引特性,因此船越古老说明他们越接近核心区。 或许机械方舟距离他们只有几墙之隔! “控制中心向所有连通告,任务状态变更。” 这时,充斥着白噪音的通讯器中,一个来自远方的声音响起,是他们的战团长。 “……所有连队,暂停行动,诽谤者们与星界骑士爆发了冲突,对方或有可能报复,现在全员向指定坐标移动,再重复一次,全员向指定坐标移动。” “卡斯托尔那帮天杀的杂种!” 詹卢卡咬牙切齿的咒骂起来。 “他们永远在制造麻烦,或者在制造麻烦的路上!” “连长,那现在怎么办?”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至少得确认周围是否有机械方舟的可能。” 詹卢卡思考再三后,下令道: “格莱姆小队,占领左面的位置,防守侧翼,其他人继续前进。” 小队按照他的命令分散开,他们又向前移动了三百米,却并没有更多发现。 此时,在鸟卜仪上,詹卢卡发现一阵绿色的模糊分散的信号,从三个方向朝连队合围而来。 “小心!敌人在逼近!”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的墙壁和天花板瞬间被引爆,巨大的冲击力撕裂了金属,也将整个连队的阵型摧垮。 就在他们还没从爆炸中回过神来,一阵足以冻结灵魂的尖啸撕破了黑暗。 “尖叫吧!吾等为汝而来!!!” 而在废船另一端的通道中,索什扬正带着队伍急急而走。 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什么,眉头一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一旁的塔洛斯。 “还没联络上吗?” 塔洛斯摇摇头,并用手指敲了敲手上的增强型便携通讯器。 “不知道是因为干扰还是那帮小兔崽子关闭了通讯,现在这玩意没一点动静。” 听到这,索什扬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但愿他们别闹出大乱子……” 一旁的塔洛斯忽然冷不丁的低声冒出一句。 “…如此野蛮的武器不可能不付代价即被挥舞。” 索什扬愣了片刻,然后回头看向队伍后方,因为他在事发时不在指挥现场且没有人第一时间下令保密,这次冲突其他战团的指挥层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知晓了。 因此,在索什扬决定出发亲自处理此事时,那些盟友也决定顺势跟着一同去见证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这是否会引起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索什扬现在心里没数,只能轻叹一声,迈开脚步继续赶路。 第1267章 午夜仇杀(上) “注意。” 卡斯托尔盔甲灯光照亮的远处角落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他克制着开火的冲动,手上紧握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武器,他在期待着一个清晰的目标。 头盔传感器显示前方黑暗的隧道中有二十只以上的怪物,它们短暂地环绕着寻找通向诽谤者们的其他路径。 显然。这一努力最终以失败告终。 前一秒,走廊空荡荡的,但转眼之间一群蓝色和紫色的身躯如同从大坝的破洞中倾泻而出的洪水般, 沿着通道猛冲向星际战士们。 卡斯托尔开火了,手中的武器仅用一次心跳的时间就达到了射击速度。 在下一次心跳间,奔流般的等离子弹雨便呼啸着穿过走廊,卡斯托尔的自动感官在按下扳机的一刹那就启动了音频缓冲,但实际上这把枪的声音很小 六七个怪物在两秒钟之内便被打成碎片,猛烈的射击蒸发了它们的身体。 卡斯托尔停顿了一会儿,让枪管得以冷却, 这是他使用等离子武器的习惯,然后再次开火。 每一次毁灭性的射击都将挡在前面的一切炸碎。 沉浸大屠杀中的卡斯托尔差一点就没有注意到传感器上有一组信号正沿着与自己防守的通道平行的走廊移动,他开始远离房间的门口,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射击时间。 随着金属撕裂和坠地的噪音,基因窃取者撞破了在前方拐角那边的一扇门,一秒不到它们便与星际战士们同处一室之中。 “死!” 卡斯托尔咆哮着,狂怒地射出一串长连射,扇形的等离子扫射砍倒了第一排进攻者,但更多的敌人快速地补充上来。 扣死扳机,卡斯托尔将灼热的枪弹洒向第二波敌人。 一时间火焰、脓血和破碎的墙壁迸出的碎片充斥着走廊。 其他战士也在开火,不过有些人除了手上的爆弹枪外,腰上还挂着一把崭新的爆弹枪。 在凶猛的等离子火力下,异形的攻势土崩瓦解。 巴拉克向前一步将动力剑砸进一个怪物的后背,剑刃力场在砸到目标时爆炸出一片蓝色闪光。 脊椎粉碎,甲克破裂,基因窃取者像一只被抓上地面的鱼般笨拙地摔在石砖上。 “这么好的装备在那些人手上简直是浪费。” 巴拉克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手中的动力剑,这是他从星界骑士一个阵亡战士那夺来的, 要知道在恶意战士里, 动力武器一直是稀罕玩意,基本只有连长才有装备。 卡斯托尔也看了一眼手中的怪异等离子手枪,这是他从法尔扎德身上抢来的武器,一开始只是当个纪念,却没想到这居然是如此可怕的等离子武器。 如果对方一开始就用这个,自己恐怕早完蛋了。 “难道是异形造物?”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这东西和帝国的等离子武器有着极大的差异。 “使用异形武器可是异端行为,想来那个家伙也不会声张。” 微笑的朝散热器吹了口气,卡斯托尔满足的将这把武器挂在腰上,同时他的背后还多了一把动力斧,也是法尔扎德的武器。 如果不是担心对方大部队赶来支援,估计他连法尔扎德的盔甲都会拔下来。 “连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听说那个苦难同盟人还挺多的,还有黑暗天使助阵。” 队伍中也有人表达了不安,但他的担心只是换来了一道鄙夷的目光。 “是他们先动手的,怎么能怪我们自卫?伤亡那是意外,而且我们也有损失啊。” 正如卡斯托尔所说,诽谤者在刚刚的冲突中也阵亡了两人,有三人轻伤。 不过相比收获,卡斯托尔打心底觉得是赚的。 “那战团长要求我们马上返回, 现在怎么办?” 巴拉克走过来, 说出了让卡斯托尔倍感烦恼的话。 在得知他们与星界骑士爆发冲突还产生死伤后, 他们的战团长在通讯器里对着卡斯托尔喷了整整三分钟的脏话,然后要求他们马上返回。 但卡斯托尔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和其他战团爆发冲突了,战团长未免太小题大做。 或者说,有点太胆小了。 这可不是恶意战士们的领袖该有的品质。 心里是这么想,但他嘴上只能答应马上带队伍返回。 可真要走,他又有些不甘心,如果机械方舟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再三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响起,所有诽谤者同时转身将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两个跌跌撞撞的黄色身影从黑暗中窜出,他们一个个都浑身是血,身上盔甲破烂不堪,一个连头盔都丢了,另一个头盔只剩一半。 “自己人!” 卡斯托尔立刻高声提醒周围战士,然后走过去。 “你们是哪个连的。” “三......三连!” 其中一个回答到,还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黑暗,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怕的掠食者在窥视。 “咦?亚当斯?你怎么这个样子?” 巴拉克此时认出了三连的这位军士,两个人诽谤者面前停住后,满脸是血的他们开始剧烈的喘息,双臂不自觉的颤抖着。 卡斯托尔立刻觉察到事情不对。 “三连发生了什么?” “我们.....我们被偷袭了!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尖叫,火光......我们被冲散了,许多兄弟都死了,我们小队开始撤退,它们一直追击......” “什么!?是异形吗?” “不,应该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亚当斯此时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但他说出来的事可太惊人了。 整整一个连队覆灭。 卡斯托尔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起来,他抓住亚当斯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清醒一点!我们的兄弟死了!必须要复仇!带我去你们被袭击的地方,或许还有幸存者!” 说完,他便利用长程通讯向后方报告道: “紧急情况,三连遭到伏击,重复,三连遭到伏击,我们正赶往现场!坐标随后发送!” 亚当斯缓过一阵后,终于也恢复了神志,他用力点点头,握紧了爆弹枪。 “是的,复仇!快!卡斯托尔连长,我们得赶紧回去!” “那就别废话了,带路!对了,你们遭到袭击的坐标位置先告诉我!” 很快,汇报了坐标后,卡斯托尔也不等后方指示,直接带着队伍怒气冲冲的朝三连被伏击的区域赶去,那里离他们并不远。 第1268章 午夜仇杀(中) 詹卢卡喘息着抹去目镜的血,自从袭击发生以来,他第一次有时间去思考不知道这些家伙从哪里来的。 虽然他们的银灰色铠甲边缘嵌着午夜的幽蓝色,是他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配色,但他们肩甲上的标志又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这些是星界骑士战团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那把交叉的双剑上,还覆盖有一道红色的闪电。 “来,让我们结束这场游戏的最后一步。” 为首的战士戴着一个骷髅面甲的头盔,用手中链锯长戟比划着,未激活的刃对准了詹卢卡的喉咙。 “就我和你。” 詹卢卡又重重的喘息了几下,周围都是尸体,黄色盔甲的尸体。 他不知道还有几个人活着,但如果他能多拖延一下,或许能够让更多人逃走去报信。 “星界骑士,你们的行为是公然叛变!” 詹卢卡向前迈出了一步,紧握自己的武器,开始绕着对手打转。 其余的战士退到了战场边缘,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 “你们将会受到惩罚!” “惩罚?” 骷髅面甲的嘴部格栅又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嗤笑,而颅骨上的那些烙印——那些刻骨头里的曲折的诺斯特拉姆符文,看上去就像在晦暗中翻腾扭动。 “我们就是你们的惩罚。” 詹卢卡慢慢呼气,让声音擦过头盔的扬声器格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兄弟会为我们复仇!” 萨布林听着这段对话,在骷髅面甲背后撑出笑容,他忍不住启动了链锯长戟的动力,詹卢卡随机也让手中的武器旋转起来。 “你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当第一滴血洒下的时候,报偿就成了唯一需要做的。” 下一秒,锯齿轰鸣着撕扯着黑暗。 两人几乎同时冲锋,咆哮和旋转,锯齿掠过空气,在黑暗中蹭出火花。 两名战士都十分老练,残忍将武器对准了对方的盔甲关节。 但毫无疑问,萨布林速度更快,而且长兵器的优势也更明显。 两手两回合后,詹卢卡哼了一声,他的头挨了链锯戟尾部一下,直接让他向后仰去,同时露出铰接式喉铠。 虽然只有一秒,却足以让萨布林终结他了。 回旋而来的链锯劈在包覆詹卢卡颈脖的柔软纤维束上,深深地咬噬着——深得足以绞碎骨头。 可怖的尖鸣声中,被切成碎片的盔甲如雨点般落下,鲜血渗过机械神经散落在舱室地板上。 “唔——” 詹卢卡捂着喉咙跪倒在地,随着陶钢在钢铁上鸣奏,他的生命也从被残暴撕扯后的喉中喷涌而出。 萨布林没有说什么,抬起手臂,用第二次挥舞宣告了斩首结束。 链锯戟在甲板上“砰”的一声留下了一个冒烟的开口,接着战盔敲击甲板,首级安然滚落,萨布林用靴子将其踩住,然后拿起来脱掉头盔露出那张瞪大双眼残存着愤怒的脸。 随后他四处寻找可以展示它的地方,最终将其安在了一个流明灯的托座上后,萨布林便大踏步地走入了黑暗中。 “兄弟们,开胃菜结束了,准备开始正餐......” ———————— 卡斯托尔带着队伍快速移动,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异形,似乎那些东西都受到什么惊吓而离开了。 当他走过一个转角处时,突然看到前方低声躺着五名死去的战士。 “尸体。” “帝皇啊,是我们的人。” 亚当斯连忙过去,来到第一个身边,然后跪了下令。 “混蛋!这帮混沌!” 他一边说,一边解下带缺口的头盔,一张熟悉的,双目瞪圆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这正是他的队员之一,为了掩护他撤退而被人杀死。 “哥尔!他才服役六十年!” 亚当斯带着悲伤把尸体翻了过来,展示出倒地战士受伤的真实情况。 卡斯托尔随后也加入了他。 “他被是被一击毙命的。” 他蹲在倒地战士的身旁,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只见对方的胸甲被利刃划开,内脏从破损的胸甲下渗了出来,已经融合的胸板被摘除,周围的皮肤被外科手术般精密的剥了下来。 巴拉克摇了摇头。 “这种手术级别的伤口?谁有这个闲功夫?” 卡斯托尔将手指探进去摸索一会,然后摇摇头。 “万幸,他的基因种子还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破坏,我们需要第一时间通知药剂师过来。” “另一个也是一样。” 去检查其他尸体的纳莱克也说出了他的发现。 “同样的死法,同样的伤口。” “谁会这么做?异形?” 一个老兵显得疑惑不解。 “那伤口看起来像是爪子造成的,不过未免太大了?” “不,这些伤口是由动力刀刃造成的,伤口的间距很大.....是闪电爪。” 卡斯托尔随后与巴拉克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的说到。 “星际战士的武器。” 随后卡斯托尔站了起来,关节劈啪作响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看来是有人要报复了。” 检查过尸体后,所有恶意战士都已经是怒火中烧,他们已经意识到这是一次报复,但都觉得那些人做的太过火了。 这是打算进行一次内战吗? 卡斯托尔同样怒火中烧,他发誓要让做出这一切的人付出代价,于是带领队伍加速前进。 随着他们的移动,在这艘民用客船内部,空气开始夹杂着燃烧产生的复杂化合物气味,当他们走过被碳化化的异形尸体堵塞的走廊,看着它们扭曲的四肢和尖叫的脸被烤成一团棱角分明的物体时,不仅对是谁制造了这一切产生了遐想。 难怪这里一只异形也没有。 在主要通道的汇合处,卡斯托尔等人随后有发现了更多战斗兄弟们的尸体。 他们的盔甲看起来是被威力巨大的子弹打碎了,由于船壳破碎导致寒冷的虚空渗入甲板,所有金属和死尸都覆盖在薄薄的霜层下。 这些阵亡战士的基因种子也没有被拿走,但如果不及时回收最终也还是会失去活性。 最终,他们抵达了三连被伏击的地方,一间被毁坏大礼堂。 此时这里的大门敞开着,墙壁和天花板破了好几个洞,无色的光线从中透射进来,其间满是翻飞的灰尘。 卡斯托尔拼接经验注意到这些缺口都是由爆炸产生的,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包裹着黄色装甲的残肢,显然三连最初遇袭就是此地。 诽谤者们端着武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首先袭来的是气味,星际战士四溅的鲜血,还有被挖出的内脏。 在里面,一个破损的舞台占据了厅内大部分空间,积满灰尘的椅子一排排摆放在一个斜坡上,舞台上堆满了被打碎的盔甲,上面覆盖着恶意战士三连那破碎的旗帜。 一些武器堆在角落,被破坏的建筑残骸散落在地板上。 如果仅仅如此,那么卡斯托尔还不至于如此狂怒。 实际上,这里已经成了一个让正常人魂飞魄散的屠宰场。 7017k 第1269章 午夜仇杀(下) “帝皇啊——” 卡斯托尔放眼望去,从大厅天花板上垂下了许多条拇指粗的锁链,每根锁链上都挂着一具被剥去铠甲的尸体,大部分致命伤都在胸口和脖子处,一些人还被剥去了面皮,足足有二三十人。 同时在大厅的中央过道两侧的流明灯上,还摆放着十几个人头,空气中弥漫着排泄物、血液和烧焦的肉的味道。 这毛骨悚然的梦魇景象让大厅好似一个修罗场。 很快,咬牙切齿的卡斯托尔就在一个流明灯座上看到了一个熟人。 三连长詹卢卡·费奥拉—— 那染血面庞上还带着些许生前的表情,不甘,愤怒—— 这时,从舞台那破烂的幕布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 “杂种!!你们这群杂种!!!!!!” 看着连队的兄弟如此惨死,亚当斯几乎瞬间失控,他嘶吼着要冲上前,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抱住。 而卡斯托尔则缓缓将目光挪向了舞台上的那个人影。 “星!界!骑!士!” 站在屠宰场中心的萨布林缓缓抬起头,苍白的骷髅面具上那猩红的目镜反射着卡斯托尔扭曲的脸。 “你们什么意思!” “惩罚,仅此而已。” “你们这是背叛!是异端行径!你们将会被审判和绝罚!” 卡斯托尔大喊到,并用手指着周围。 “你们会为你们今天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安静,你们作为一条咬人的狗不应该那么喧闹。” 萨布林抓起一条断掉的胳膊,像是鼓弄一根木棒那般,用它敲了敲舞台的栏杆。 “报偿还没结束,等结束之后我们再谈代价。” “我会砍下你的脑袋的,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代价了。” “那就快点吧,等事情结束后,这里就会——” 说着,萨布林抬起手臂,然后猛地张开手掌。 “boom!一声,谁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吗?” 卡斯托尔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对方显然是告诉他这里放置了爆炸物。 他想要马上带队伍离开,但对方显然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来!” 萨布林扔掉断臂,提起插在地板上的链锯长戟,从舞台上一跃而下,重重落地后,猛地一挥手臂将周围的椅子全部打烂扫飞。 接着,他扬起染血之戟指诸人。 “谁是第一位?” 卡斯托尔跨步站了出来,感受他的血液在化学兴奋剂的刺激下歌唱——一首从古老盔甲的脉动点注射口处传出的痛苦歌曲。 他没有挥举近战武器,反之,他拔出了等离子手枪,此举引来了不安的呢喃。 武器后部的罗纹磁线圈闪烁着鲜艳的荧光,给卡斯托尔身上涂抹了一层幽灵般的蓝色之辉。 “狗杂种,我没心情和你单挑,你也配不上这样的荣誉!” 萨布林看着那把属于战团的武器,将头歪向右侧,发出不带感情的笑声。 “你确定吗?” 这时,突然响起一声惊叫。 “上面!” 卡斯托尔抬起头,只见阴影泛起涟漪,身披蓝边灰色装甲的星际战士们从黑暗中现身,就像从柏油中升起的怪异雕塑。 他顿时心头一紧。 这不可能,他们进来时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这些人是如何隐藏自己的行踪? 但不管他相信与否,至少五十名星际战士如一尊尊雕像般,静静站在宽阔的高台之上,手中的爆弹枪指向下方,卡斯托尔甚至还看到了重爆弹和等离子武器。如果交火,他们的赢面很低,而且支援还在路上。 “好。” 卡斯托尔收起等离子手枪,可是没等他再次开口,资深老兵图鲁克已经跳了出来。 “让我来挑了你这个杂碎!” 图鲁克直接朝萨布林冲去,以手中链锯剑自身的重量朝对方袭以一记下劈。 但没等落下,链锯利齿便缠结在一起,沿着刃口拉出一串火花。 萨布林反应迅速,动作十分快捷,眨眼间化解了冲击。 两人随后持续交击,刀刃回转,随着击打和收回而发出清脆的鸣响。 萨布林用了十五秒摸清了这名战士的套路,随后向左佯攻,利用武器长度优势诱导他的对手稍微向另一边移动,等待着对方有意的修正,随后突然脱离了接触并径直向前刺去。 在刺耳的金属尖叫中,链锯戟尖端在划入胸甲时闪耀着,顺利的刺入敌人的腹部并且干净利落地切开组织。 图鲁克蹒跚了一下,试图稳住脚跟,但是萨布林已经收回战戟,变更方位并施以一记挥舞,让他的头盔血淋淋地滚落在甲板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势均力敌到人头落地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卡斯托尔顿时暴怒的抽出他的动力锤。 “去死!!” 萨布林以传统的方式致礼,快速地降下了战戟,接着又回到了戒备姿态。 卡斯托尔如公牛冲锋一般急速靠近,然后挥出一击,依靠战锤自身的重量来砸开链锯戟的突刺。 他们不停移动,不停战斗,金属薄片在他们周围旋转飞舞。 “你居然比你们那个连长还厉害。” 交手中,卡斯托尔惊讶的发现对方出乎意料的难缠,虽然暂时还不会失败,但已经开始需要使劲浑身解数才能避免喉咙和关节等部位被砍中。 “不是那卑劣的偷袭。” 萨布林脱口而出,将情绪上升到一种充斥着冰冷愤怒的全新层面。 “你真以为自己很强能战胜三连长?” 下一刻,链锯戟的猛砍让战锤的锤柄颤抖不已,并制造出刺耳的声响。 卡斯托尔蹒跚了一下,几乎就要倒下,然后他被迫格挡在他的咽喉处飞速旋转的锯齿。 “是他先向我们挑衅!” 恶意战士厉声说到: “你们星界骑士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 “你们不配谈这个!” 萨布林劈下刀刃,压住战锤想要突破对手的防御。 他们的头盔面罩的距离仅有一掌宽,被战锤锤头上翻涌的分解立场照亮。 “等事情结束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当你们制造出第一滴血的时候,就该料到今日!” 萨布林用残酷却又真诚的语气说道。 “在那之前,别再谈你根本不拥有的东西了。” “叛徒!你会尝到审判是什么滋味的。” “你会尝到死亡是什么滋味的。” 此刻,卡斯托尔关节的悲鸣达到了最高点,萨布林的重压让他的手臂都震颤起来。 而后方的巴拉克,却偷偷举起手臂,手中的爆弹枪对准了萨布林。 但第一时间,数个红点出现在他的头盔上,上方的李林吹了一声口哨。 “狗日的,你想马上死是吗?我马上就成全你!” 巴拉克身体一僵,慢慢放下了手臂。 这时,苦撑许久的卡斯托尔终于露出破绽,被萨布林一戟劈在肩膀上,将他整个人打得失衡,随后长戟收回,准备直取首级。 但那一击永远没有到来。 “星界骑士!住手!” 7017k 第1270章 止战 “星界骑士!住手!” 当这道近在耳畔的吼声响起的一瞬间,萨布林只迟疑了一秒,然后就猛地挥下手臂。 可没等战戟染血,一阵冲击波便击中了他,将他整个人抛出去,穿过破碎的椅子,一直砸到舞台边缘。 萨布林紧急稳住自己, 靴子深深地陷入地板,接着抬头四处张望,搜寻着源头。 一群灰白色装甲的巨人闯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的灵能者,一个苍老的智库,他手中的法杖尖端的宝石还在迸发着电弧。 “星界骑士,你们要做什么!” 智库苍老的声音很奇怪,像是某种变体的高哥特语, 语调怪异且抑扬顿挫十分的明显。 一时之间,萨布林没有看出这些人是谁,直到他注意到对方肩甲上那弯曲的鲨鱼标志。 “噬人鲨,真是出乎意料。” 萨布林咕哝道,重新握紧了手上的战戟,同时上方十一连的战士们也将武器对准了新来的“客人”。 噬人鲨战团的三连长贝尔·夏尔向前一步,走到智库左前方,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锁链上悬挂的尸体,随后盯着萨布林嘶声道: “星界骑士,你们在做什么,解释一下。” 萨布林则用不带感情的声音回应对方。 “这是报偿。” “所以你们杀戮友军?并且折辱他们?折辱阿斯塔特的荣耀?” “是他们先折辱了自己的荣耀。” 贝尔·夏尔头盔下的脸皱起眉头,说实话这帮星界骑士让他自灵魂层面感到一层憎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那古怪的配色, 还有他说话的语调, 他们的行为方式,都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憎恨。 很多年前,就在扎拉克行星那深邃的地下矿洞中,那一群和眼前之人十分相似的午夜领主叛徒让贝尔几乎殒命, 也让三连损失惨重,更让他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兄弟。 因此他现在很想动手。 但卡瓦吉一直在脑中提醒他要冷静再冷静,这是两个战团的争端,不要轻易将本方卷入其中。 苍白流浪者虽然很烦人,可某种意义上他也是战团长意志的代表,当对方严肃要求贝尔注意什么的时候,他也必须遵从。 于是他只能强按下厌恶,将目光转向卡斯托尔。 “恶意战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死里逃生的卡斯托尔依旧紧盯着萨布林,接着大声回应道: “星界骑士已经堕落了!他们是叛徒!是变节者!” 贝尔真想给这蠢货一拳,他什么意思,想拉噬人鲨下水?难道他以为别人都是白痴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吗? 因此他对于卡斯托尔的大吼大叫没有理会,而是转向萨布林。 “不管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现在都停手,等各自战团长来处理。” 实际上这些话也是苍白流浪者要他说的,原本他内心的想法是先拿下星界骑士这帮人,不管怎么说杀人的是他们。 可是没办法,那老头子就是不停在他脑子里念叨,要慎重,要慎重。 见噬人鲨似乎一副要置身事外的模样,卡斯托尔沉默了片刻, 接着突然拔出爆弹枪就朝萨布林射击。 然而萨布林在他拔枪动作开始前就移动了,压低身体猛地冲了上去,并在连队通讯频道里低吼道: “都别开枪!” 听到他的话,已经准备扣动扳机的十一连战士们都停了下来。 此时卡斯托尔近乎疯狂的死死按着扳机,把所有子弹打向萨布林,可是萨布林此时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并且有意识的侧身用肩甲抵挡子弹。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来到了卡斯托尔面前。 “年轻人别冲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警告道。 “否则你会给你的战团带来严重的后果。” 萨布林置若罔闻,链锯戟尾部猛地拍在卡斯托尔左侧太阳穴位置,然后在对方失衡的同时,回转戟身直奔咽喉。 下一刻,两人之间的空隙爆炸了。 萨布林被高高锤入空中,像被龙卷风卷起,然后重重砸回舞台上,离之前站的地方有五十米远。 几秒后,他无力地抬起头,摸索着寻找支撑。 他已经失去了战戟,感觉到鲜血泼洒在盔甲各处,头盔显示器破裂,显示着静止的锯齿图案,战场的标记倾斜跳跃。 随后看到了卡斯托尔,对方也被炸飞了,直接跌回了队伍中, 两人之前站的位置被超自然的爆炸划出了一条手臂粗的线,足有百米长,如同一个人用碳笔潦草的在纸上猛地一划,并打散了周围的椅子并让木板变成闷烧的碎屑。 “你——” 萨布林试图张开喉咙,但是随之而来的一阵阵潮湿的尖锐疼痛几乎让他作呕。 他低头看着胸口瀑布般的鲜血,并且看到了他崭新装甲的胸口部分变成了一团废铁,裸露的血肉在参差不齐的边缘间闪闪发亮,在火光的照射下依然显得苍白没有血色。 “妈的!老不死的玩意竟敢偷袭!” 高台上的李林一看萨布林被炸成这样,顿时暴跳如雷。 “兄弟们——” “别开枪。” 努力了片刻后,萨布林呲牙咧嘴地站了起来,血像是溪流般从他盔甲各处流淌下来。 可是他还没站稳,一发爆弹已经脱离枪口直奔他脑袋而来。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响起噼啪声,让那爆弹瞬间爆炸,并且其能量也被转化为一发能量矢,以更快的速度施加回偷袭者身上。 “啊!” 开枪的巴拉克在灵能爆炸反冲击穿其身体,将其肋骨打得碎裂时发出惨叫,随后倒在地上。 可那股力量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无形的大手攥紧了他的盔甲似乎要将其捏碎。 苍白流浪者灵能兜帽下的双眼微微眯起,随后古老动力杖升腾起一阵光芒,阴影开始从众人头顶和周围移动,就像活的,呼吸的东西。 一秒后,所有站在之人的动力甲的自动器同时失灵,大家都陷在了黑暗之中,巴拉克也得以被解放,连滚带爬的藏到队伍后方。 “我听过你的名字,苍白流浪者,被流放的古老贤者。” 蓦然,黑暗中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随后在卡瓦吉的视线中,上方尸体投下的阴影变为一道高大的剪影,一双碧绿色的双眼在恐怖的黑暗中燃烧,散发着可怕的力量。 “我也听过你的事迹,黑暗天使智库大导师,以西结......” 整个空间中,时间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卡瓦吉和那道剪影。 第1271章 争端危机 “黑暗天使,你的出现让我感到意外。” 随着卡瓦吉最后一个音调,他的动力杖上附着的能量开始震颤,被阴影笼罩的巨人攥在手中的长剑也燃烧着发出自身非自然的光芒,蓝色火焰的触须缠绕着其锐利的边锋。 “我不确定我们是否能够和平的交流.....” 那影子的轮廓逐渐显现,最终以西结那满是疤痕且留有一只机械义眼的脸出现在苍白流浪者面前。 “和平并不困难,我并不是来与任何人争斗的,我们的敌人只有异形和异端。” “那么黑暗天使,你不感觉到这些星界骑士有古怪吗?他们的行为太像某些古老的叛徒了,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 如果没有阿兹瑞尔在排殇星战后告知他,让他不要再去追问星界骑士的事,以西结说不定就被对方的话打动了。 因为他在排殇星上就觉察到星界骑士的异常。 但显然阿兹瑞尔已经和星界骑士那位索什扬谈过些什么了,他相信阿兹瑞尔的判断,既然对方不说什么,那他也不会去怀疑什么。 于是他回应道: “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说的没错。” 噬人鲨的智库馆长回答完,动力仗猛击地面,释放出聚集在其中的能量。 看不见的弧形波浪击攻向以西结阴影,那是一片汹涌波涛自然,势不可挡的力量,一直沿着地板猛烈涌动。 以西结猛地一挥手,同样的力量渗透而出,并在两人之间冲撞抵消。 又在下一瞬间,两个灵能者绞在一起,意志和身体都僵持不下,肢体颤抖而伺服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的行动似乎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完全没有任何迹象。 整个大厅的灯光带开始爆裂,地面也逐渐弯曲。 最终,双方都缓和下来,一道雷霆般的冲击力沿着各自手臂反弹,猛的让两人分开。 以西结重新站稳脚步,挥着燃烧的“叛徒之灾”冲向卡瓦吉,在此过程中咏唱着玄奥的词语抓住并拉扯着来自亚空间的力量。 作为一个灵能大师,黑暗天使智库大导师以西结最擅长利用嘶嘶作响的亚空间低语让战场上的敌人失去理智,同时他也能在肉体层面上造成的破坏同样可怕,因为他携带着被称为“叛徒之灾”的利刃,这柄强大的武器包含着背叛者的愤怒,用来斩杀那些胆敢背叛帝皇的人。 不过苍白流浪者作为帝国最古老的智库之一,其经验远比以西结要丰富,之间他双手握紧动力杖,启动了上面一串绑定祷文,第一时间释放了一波无形的灵能潮涌。 冰冷的灵能冲击层层叠叠如波浪般朝以西结拍来,瞬间将他周围世界转化为模糊深海,无数长着血盆大口的掠食者汹涌袭来。 突然,现实被扭曲,空气被数道闪电能量点燃,在两人跳跃并弹向屋呢,你们的人袭击我们三连并打死打伤多人,又该如何解释!” 这时诽谤者连队的人已经回到了自己大部队身边,卡斯托尔听到这话,立刻大声辩驳到。 “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只是被迫自卫!” 说着,他那举起了那把缴获的等离子武器。 “而且他们还使用异形武器!” 索什扬下意识的攥紧了手甲,不是因为对方说的话,而是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无赖的星际战士。 他们简直不配称之为星际战士。 忽然之间,他对萨布林等人的行为又不那么生气了。 “异形武器?这是瑞扎贤者认定的人类武器,要不要去找他们来证实一下?” 索什扬这话一开口,卡斯托尔立刻将手放下,并且话锋一转。 “大家都看到了,那些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虐杀了帝国忠诚的战士,这就是变节!是叛徒的行径!他们的行为和混沌异端别无二致!甚至可能你们已经被混沌污染了,是潜在的混沌信徒!” 面对卡斯托尔说辞,李林马上跳出来进行回击。 “去你妈的xx玩意!你们这帮狗x玩意动不动就放冷枪!谁tm是混沌信徒?你们才是吧!一个团都凑不出一个妈!” “嘴巴放干净点!” “我x你妈!有种来单挑啊!我拿脑袋和你对赌!!” “够了!” 索什扬一声怒喝打断了李林的叫骂。 “还嫌不够丢人吗!你们所有人给我滚去禁闭室待一个月!现在!马上!” 说着,他转向乌斯塔德。 “收了他们的武器和盔甲,把他们带回旗舰,全部关进禁闭室!” “等等,这些人不能走!” 哈科布·韦尔奇立刻抬手大声道: “这些都是杀人犯!必须交给我们处理!或者我们也可以呼叫审判庭!” 索什扬转过头,冷笑一声。 “你爱呼叫谁就呼叫谁,用不着请示我。” “你——” 这时,在索什扬现身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噬人鲨战团的三连长贝尔终于开口了。 “索什扬战团长,不管怎么样,是你们的战士用很残忍的方式杀害了恶意战士的战斗兄弟,无论如何都得给出一个解释才说得过去吧?” 7017k 第1272章 老办法 “哦?” 听到那低沉的声音,索什扬转过头,这是他也真正第一次亲眼看到噬人鲨战团的战士,先前达奇亚的冲突中双方只是舰队打了个照面。 这些战士虽然和恶意战士一样也穿着破旧的组合式动力甲,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深沉且阴冷。 为首的这位连长带着有头冠的古老头盔,手上是一把古老的链锯斧, 而他身边的连队药剂师则持着的一面珊瑚形态的盾和一把动力剑——是自那流放第一日起就伴随着修会的古老泰拉圣物。 同时他还发现噬人鲨队伍里持有爆燃枪的比例很高,这在绝大多数战团里都是十分罕见的。 队伍中一位旗手正举着连队破碎的旗帜,看起来就像一面被长杆挑在空中的破碎布条,而旗手周围是几个不屈型的终结者,他们盔面甲中央都是红色箭齿的标记。 “这位是——” 索什扬还没说完,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 起初他甚至以为是那只泰伦巢主出现了, 因为他很难想象在这个废船里还有生物能够制造出如此巨大的动静, 但事实上他错了。 一个无比庞大的终结者踏入了大厅中,它一边行走一边打量着,当它注视索什扬时,那无魂的黑色护目镜似乎要将他钉在地板上。 和噬人鲨其他终结者不同,这个巨响终结者穿的不是灰白色的铠甲,而是深灰色的,且由于大量的改造,索什扬也很难判断出这副终结者的型号,只是看起来像是不屈和冥府型的组合。 在它的胸前不是睨视骷髅和翅膀的印记,代之的是两道黄色的闪电,它那怪物般的双拳各安装了一副像是动力拳套和链锯相结合的可怖武器,手背上还有倒钩利刃。相当于是三种武器的结合,只是现在保持着安静而并未激活。 虽然相隔较远,但索什扬大概能够判断出, 自己穿上终结者也未必比对方高多少。 这是一件很惊人的事, 要知道他的个头已经是非常突出的了。 眼前这家伙也是一个怪物! 这也让他第一时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噬人鲨的战团长, 猩红之痕,泰伯利斯。 两人虽然曾经在达奇亚的冲突中远程对话过,但见面还是第一次。 走了十来步后,那巨人停下了震动的脚步,接着更多战士从他身后出现,还包括一群终结者。 他们散开到两侧成为半圆,所有终结者都保持着类似的深灰色,部分人的盔甲上雕刻着古怪,旋转的纹饰,头盔面甲下方有红色的对角线,绑在臂甲和护胫皮带上的骨雕象征物和锯齿状掠食者牙齿在他们移动时哒哒作响。 大部分终结者都装备着闪电爪,少数而握着某种古老型号的复合燃爆武器。 索什扬目测,至少有三百多名噬人鲨簇拥着他们庞大的战团长进入了大厅。 盔甲上还残留在新鲜异形血液的泰伯利斯,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尸体,随后头盔下响起了低沉的声音。 “索什扬战团长,给个解释吧。” 虽然泰伯利斯认为己方和恶意战士几乎不存在任何关系,但事情发生已经在眼前,作为一个阿斯塔特战团长他却也不能不管。 毕竟攻击友军这件事,说大不大, 说小也不小,严重的话被宣判为绝罚叛逆也不是不可能。 而索什扬这边, 虽然对方质问的口气让他很不爽,但终究也不愿过多树敌,于是耐心解释道: “恶意战士先前攻击我们的三连,打死打伤包括连长在内多人,并且抢走了他们的武器装备,现在那些东西还在他们手上,之后战团内一些年轻战士一时冲动,采取了报复行动,我会对他们进行惩罚的——” “不要避重就轻!” 哈科布·韦尔奇立刻打断了索什扬的话。 “什么叫一时冲动?这明显是有预谋的伏击,这是一场谋杀!绝不是什么新兵能搞出来的,恐怕是受到什么人的指挥吧。” 泰伯利斯先是转身看了一眼诽谤者们以及他们身上那些和老旧盔甲格格不入的崭新装备,随后又看了一眼正在交枪的十一连。 忽然,他极为罕见的,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这让噬人鲨战团的战士都愣住了,因为他们从没有人听过战团长的笑声。 “哈,恶意战士,你们的一个连就是被这点新兵干掉的?他们确实是新兵。”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们真是太废物了。” 哈科布·韦尔奇顿时气得脸跟脖子都红了。 不过没等他开口,泰伯利斯却对索什扬说道: “我没兴趣当什么仲裁者,你们之间的事我们也不会参与,但是,星界骑士,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目标。” 说着,他抬起手,指向索什扬身后的大门。 “我要穿过你们身后的通道,我们已经在那个巢主身上钉入了小型追踪仪,它是我们的猎物。” 索什扬眯起眼睛,这位也是来者不善。 “您的目的恐怕不止狩猎那么简单吧?” “当然,我们也有一份契约要执行。” “如果我说这份契约恐怕会让我们双方的目标有所冲突呢?” “那就很遗憾了。” 泰伯利斯摇摇头,然后走上前。 “你我都不想大动干戈的话,那么就用最简单的老办法,就你和我。” 这时,哈科布·韦尔奇似乎以为噬人鲨要与他们并肩作战,也拔出了他的剑,猛地钉在地上。 “不!他是我的!既然双方都流了血,那么就用鲜血来结束!” 泰伯利斯歪过脑袋看着他,双手的凶器忽然有些不安的躁动起来,锯齿也缓慢旋转着。 “你想要先和我动手一场是吗。” “不,我的意思是——” 这时,一个让索什扬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泰伯利斯,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动手,那么我愿意奉陪。” 苦行者战团的马扎尔领主,站了出来,这次废船行动他还特地穿上了一套冥府型终结者——这也是苦行者战团唯一一套冥府终结者。 随后,马扎尔微微偏过脑袋看向索什扬。 “索什扬战团长,不介意吧。” “我当然相信您。” 索什扬微笑的点点头,然后拔出腰间的剑,看向哈科布·韦尔奇。 “你要战,那便战。” 7017k 第1273章 轻取对手 “苦行者,马扎尔。” 戴上骸骨头盔的马扎尔领主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随后将镰刀举向空中划出一道充满恶意的弧线,砍向脚前横着的一堆椅子。 镰刃直穿地面,在下面的石板上砸出一阵火花。 “如果是失败者的名字,那么我很快就会遗忘。” 泰伯利斯的链锯拳套已然激活,锯齿在低鸣声中旋转,手背上的倒钩利刃则萦绕着恶意的电弧。 “和我一样!” 马扎尔大笑起来,将镰刀从地面中抽出并在头上旋转了一圈,刀刃上的碎屑随着他转身面对泰伯利斯而飞溅到四周。 随后,他降低重心做好战斗的准备,将死亡之镰举过肩头同时将重心移动到放在后面的腿上。 “但至少,你是一个配得上的对手。” 泰伯利斯则不再说话,双手垂直地紧握在身侧,迈出左腿做好战斗姿势。 然后,他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去,将右臂举过头顶直劈马扎尔领主,左臂则保持收缩姿态。 如此庞然大物冲刺起来却快得惊人,而那气势简直就是一辆坦克,寻常人恐怕连在一旁观望的勇气都没有。 但马扎尔领主作为帝国服役年龄数一数二的老战士,其经验和阅历之丰富远在大多数战士之上——而这场战斗事关荣誉。 他一只手握住战镰,动作和对方的一样快。 眨眼间,将镰刀向前横扫挡开进攻,同时空出的手臂抬起砸向泰伯利斯的胸膛。 泰伯利斯也锤出左拳,同时手背上的利刃猛地往前弹出一半长度。 可马扎尔突然变招一个扭身收回手臂,然后双手紧握战镰,用尾部猛地一戳泰伯利斯的身侧。 噬人鲨在重击下蹒跚后退,然后重拾平衡,两条手臂一左一右直取马扎尔的头盔。 随着身体的转动,马扎尔横扫手中的镰刀。同时利用镰刀柄回旋的力量挡开砍向自己头部的拳头。 当战斗愈发激烈的时候,尽管穿着沉重的终结者,但凡人用肉眼依旧很难观察他们的动作,两位战士几乎变成了一片凶猛动作的虚影,捶打、劈砍和突刺如此的千变万化,看起来就像编排过的舞蹈,唯一能观察到的就是偶尔镰刃击中拳套的动力刃所迸出的火花。 只有在场的星际战士才能真正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 泰伯利斯每一击都带着只有超人冠军才可能具备的速度和力量,而马扎尔则具备不可思议的应对策略和反应,不断用武器较长的优势为自己拉扯出足够的距离和迂回空间,各种被掀起的碎屑在他们彼此伤痕累累的盔甲上飞舞。 当两位战团长在空地上互相来回驱赶时,凶残的决斗似乎变成了一场拔河。 而就在两位战团长酣战不休时,另外一处的战斗则在急速变化—— “太慢了!” 索什扬写意的挥出手臂的剑,偏转了恶意战士的动力刃。 哈科布·韦尔奇闷哼一声,左侧因噬人鲨的灵巧格挡短暂暴露,当觉察到索什扬的剑已经逼近自己的防御空档后,他只能选择非常不雅观的向右一滚,让索什扬的回扫只在他的肩甲上击出火花。 哈科布现在真是郁闷的很,他自认为也是征战了三百多年,击败过各种类型的敌人和冠军不计其数,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眼前这个索什扬不仅速度快得惊人,力量更是夸张到离谱,穿着动力甲实际比终结者还过分。 他能坚持这几十个回合,完全就是靠着经年累月的战斗本能和磨砺出来的反应技巧。 “你作为一个星际战士很失败,作为一个战团长更失败!看看你的战团,已经成了什么模样!他们毫无荣誉,就像一群食腐的鬣狗和秃鹫!” 索什扬没有继续追击,反而撤开并各自围着彼此转圈,就像愤怒的,被关进笼子的动物。 不过他的语言攻击可是一刻没停过。(十一军团传统武术之聊天流) “星界骑士曾经只剩下二十几名战士,几乎一无所有,但我们从未抛弃过自己的荣誉,我们不会掠夺战死兄弟的装备,更不会掠夺凡人的生命。” “闭上你那假惺惺的嘴巴!” 哈科布·韦尔奇怒吼着刺出他的动力剑,它的强化利刃环绕着猛烈的分解力场。 但他的猛烈攻击被索什扬一个侧身轻松化解了,随后索什扬抬起手臂一拳砸进对方的左护肩。 随着恐怖的碰撞声,哈科布摔倒在地,当圣焱剑呼啸而来时他本能的用手中的武器挡住。 冲突的力场碰撞时发生了能量爆炸,锁定的伺服器使两个战士未被冲开,然后索什扬又是一拳,直接越过对方的剑砸在哈科布头盔侧面。 一瞬间,对方整个目镜都碎裂。 随后,索什扬用沉重的靴子踩在他背上,将这武器刺入对方的右腿,用熟练的扭动手柄撕裂伤口。 “啊啊啊!你这混账!” 哈科布的剑在其试图切断圣焱剑时砍出火花,但索什扬毫不在意,依旧缓慢的旋转着手上的武器,虽然关闭了分解力场,但剑刃依旧深深的穿透了陶钢并将对方钉在地上。 看自己战团长吃了这样的亏,恶意战士们躁动不已,有些人甚至举起了武器。 作为回应,星界骑士的终结者们也抬起了手中的长枪短炮,随时准备蒸发那些敢捣乱的家伙。 索什扬看着脚下挣扎的一个战团长,他真的很想一剑宰了对方。 当他刚得知三连被袭击的消息时,比任何人都要愤怒,毕竟法尔扎德所剩不多的黑曜石要塞走出来的兄弟。 这些人是卑劣,根本称不上星际战士。 可是杀了他又会如何呢? 是的,这是一次角斗,索什扬完全有理由杀了对方,可这势必引起审判庭乃至所有帝国机构的注意。 而军团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段时间的和平发展。 个人情绪决不可凌驾于战团和军团之上,索什扬如此提醒自己,随后沉声道: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们窃取的武器必须交还!” 哈科布·韦尔奇被踩在地上哼哼唧唧没回话,但恶意战士那边则集体把目光转向了诽谤者们。 面对兄弟们集体催促的目光,卡斯托尔一咬牙,厉声道: “好!” 说着,他们便走出队列,来到星界骑士队伍前二十米,将那些抢掠的装备全部扔到地上,然后沉默的转身返回。 索什扬轻哼一声,拔出剑并带出一蓬鲜血。 “你输了,那么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大家各走一边。” 7017k 第1274章 废船异变 “星界骑士——” 哈科布·韦尔奇在自己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如此的耻辱以至于他浑身都在发抖,瞪着索什扬的眼睛更像是在冒火。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索什扬嗤笑一声,将剑插回鞘中。 “我随时奉陪。” 而在另一边,马扎尔与泰伯利斯还未分出胜负,但情况对苦行者的战团长很不妙。 连索什扬都被泰伯利斯那刚猛凶狠的攻势所震撼,心中也在盘算如果自己对上那人能够有几成胜算。 结果就他自己估计, 如果不使用灰髓的力量,他可能连三成都没有。 这家伙可以说是索什扬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强的一批星际战士,虽然可能达不到赛维塔等人的高度,但也绝不会逊色太多。 忽然,索尔走到索什扬身边, 低声道: “要不我去吧。” 这时,众人的脚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猛烈的震颤, 近似于一场七级地震,如果不是星际战士都启动了磁力锁,恐怕要摔倒一片人。 而场上角斗的两人也因为这突然的震颤而分开了。 “嗯?” 地震爆发的一瞬间,索什扬明锐的感觉到了什么。 就好像一只轻柔的小手忽然从他的脸上拂过。 同一时间,所有智库都皱起了眉头。 “好强大的亚空间力量!” 大家立刻都意识到废船里发生了什么,顿时进入了戒备状态,让气氛变得十分紧张且充满火药味。 “有一股不同寻常的亚空间力量爆发了。” 苍白流浪者率先开口,他的话让泰伯利斯停住了再次进攻的动作,慢慢退回了队伍前。 “情况有点不对,这股力量......还有浓郁的堕落气息。” 索什扬转向铸造大师罗格里斯。 “问一下洛萨,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罗格里是就建立了长程通讯。 当洛萨的声音响起时,索什扬也大吃了一惊。 “战团长!刚刚所有拖船的锚定装置全部被破坏,现在废船已经失控,正在加速向亚空间节点偏移, 机械教的贤者们正在商讨对策!而且废船外部正在发生一些超自然的变化!” 画面传来,索什扬看到数据板中的废船极其周围的空间已经扭曲变形了, 形成了一块透镜, 遥远的繁星变为了冷冽的光所投射出的模糊影像, 残骸的轨迹形成了环形,随后被各种小型的亚空间漩涡所吞噬。 如果仔细看,会看到闪亮的长条影子在废船的中心位置异样的扭动,甚至废船本身也被扭曲,被拉长了,在各个破损处,比真空和虚无更深的黑暗扩散开来,玷污着这一片实体宇宙。 这时,乌斯塔德急匆匆走过来。 “战团长,刚刚收到消息,前线指挥部周围出现了大量恶魔,现在驻防的是.....六连和伊莱·达扎顿连长,他们在战斗机器人的协助下暂时还没有问题,但是恶魔源源不断,并且传送阵列也无法使用,需要增援。” “恶魔?怎么会突然冒出来恶魔——” 说到一半,索什扬忽然想起,之前瑞扎贤者跟他说起血红号时, 说过这艘机械方舟是在寻找一件混沌造物后失踪的。 那么现在很可能就是那个造物在搞鬼了。 可是它早不出事, 晚不出事,怎么偏偏这时候出事了? 难道是什么触动了它? 某个被诱惑的凡人?机械教的秘密探索者?还是某个堕落的星际战士? 总不能是—— 一系列念头数秒内在索什扬脑中转了一圈,随后他对乌斯塔德说道: “你马上带着二连还有十一连返回前线指挥所,必要时刻用雷鹰撤离所有人。” “是。” 随后索什扬将情况与贝利亚等盟友叙述了一遍,大家都会突然出现的恶魔感到吃惊和意外,而恶意战士和噬人鲨那边也先后收到了火星贤者的反馈,他们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毕竟异形就够麻烦了,现在船上还到处都是恶魔。 这已经是地狱难度的行动了。 不过索什扬在意外过后,却从里面看到了转机,于是他找到以西结。 “以西结大导师,你能感知到混沌之力最强的部分在废船哪个位置吗?” 道理很简单,既然那个混沌造物是污染的源头,并且它就在血红号上,那么只有确定污染源头的位置就能确定血红号的位置。 以西结听完便闭上双眼,不只是在寻找还是在思考。 大概五秒后,他睁开眼睛,瞳孔中闪烁湛蓝色的灵光。 “大概位置可以确定。” “好,那我们马上出发,只要封印了那个混沌造物,废船也就不会继续失控。” 说完,索什扬又看向罗格里斯。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洛萨连长那边说,废船估算还有五个小时就会进入亚空间节点,机械贤者们正在想办法拖延,他们已经在行动了。” 这时,船体又传来一次更加强烈的震动,索什扬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废船。 虽然不知道那些机械教信徒有什么办法,但应该能够多拖延一会。 轰——————! 突然,大厅的地面陷了下去,随后一切声响被某种密集噪声所取代了,那是现实被撕裂的声音。 “大家小心!” 索什扬连忙让众人后退,噬人鲨和恶意战士也是如此,三方顿时拉开了距离。 此时大厅三分之一的地板都消失了,落入了无边黑暗中,一切物质都被扭曲搅拌,成为了一个亚空间的竖井。 “它们要来了!” 那么的人在场,索什扬也不好使用灰髓的力量,只能大声提醒众人此时的亚空间潮汐已经变成的海啸。 一个漩涡形成了,由巫师融化的物质组成。 随后,在液态的螺旋之中,新的形态出现了,缠绕成令人作呕的新形状。 在众人警惕的注视下,旋涡又变成了平直的地面,嵌入了螺旋状的玻璃组合体,以一种放纵的颜色展示出空间中的星云。 地面的大部分都沉了下去,显现出带有环装楼梯的深井,表面上装饰着金色的螺旋花纹,从这金色上升起了不可名状之物的躯体,穿着珠宝和华丽的服饰。 凡人仅仅是想象这些东西的存在便会陷入疯狂,也正是在这样的地方恶魔们能发现毫无防备的意识,进而将一个帝皇的忠仆转化为献身给亚空间黑暗诸神的懦夫。 它们以无穷无尽的面貌示人——这些蜷伏着,松弛下垂的利爪悬挂在胸口光滑的胶皮上,每一个都拿着一样乐器——竖琴,号角,鼓。 7017k 第1275章 方舟现! 出现后,这些紫色皮肤的恶魔便用自己怪异的肢体和口器齐声演奏出了极其糟糕的无调音乐,像波涛汹涌的海面一样忽高忽低。 当被这种音调击中时,许多星际战士的胃搅作一团。 “消灭它们!” 不需要协调,所有星际战士都开始朝出现的恶魔射击。 尽管爆弹和等离子横飞,但场景仍在变化着,地板在恶魔的管弦乐队竖井周围扩散开来,墙壁在它一旁徐徐升起。 弯曲的银色圆柱在头中的机械方舟! 不过找到是找到了,但索什扬却必须对它神圣的躯壳进行伤害,因为他们要进入其中。 伴随着罗格里斯启动了他的等离子切割器,索什扬和贝利亚的战甲都被淡蓝色的光芒涂抹着,根据铸造大师的说法,他至少得半个小时才能切割出一条道路。 就在众人耐心等待时,索什扬身边的贝利亚,忽然用手指碰了碰索什扬的肩膀,随后走到一边,接着低声道: “索什扬战团长,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刚刚那些新兵是不是和午夜领主有关系?” 索什扬沉默了片刻,接着轻声道: “是有些关系。” 贝利亚戴着头盔,索什扬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不过这位死翼大导师的声音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反而说出了让他感到很意外的话。 “感谢您的如实告知,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以我手中的剑起誓。” 7017k 第1276章 被污染的基因窃取者 “呃——” 虽然有点不理解贝利亚突然表现出来的态度,但索什扬短暂的错愕过后,还是点点头。 “谢谢。” 半个小时后,一个巨大的出入口被罗格里斯制造了出来,用探照灯扫视了一会黑暗的内部,确认没有敌人埋伏后,终结者们一个接一个走了进去。 一进入里面, 索什扬就感觉到脚下地板的明显倾斜,角度可能接近45°,这说明机械方舟并不是水平的,而是倾斜着嵌入了废船。 废船内部现在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一切都被扭曲成了怪诞的模样,包括壁画和雕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索什扬觉得这里面的黄金制品有点太多了,超越了他所熟悉的圣血天使的审美。 根据鸟卜仪扫描,他们大概位于船尾的位置,而按照机械贤者们提供的,方舟的大体结构看,stc模板一般存储在船体中段的加密隔离舱里。 “圣吉列斯的血啊!” 桑托·乔尔进入机械方舟后显得很激动,当他看到一尊基因始祖的雕像已经扭曲成某种亵渎的模样时,眼中几乎喷出火。 “必须清除这里的污秽!”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索什扬耳边响起。 “这里面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恶魔,我刚刚和它碰了碰,不分上下,但感觉非常熟悉,你小心一些,我正在调制一个仪式,晚一点才能过去。” 听到卡杨的话,索什扬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能让这个恶魔专家说出“强大”二字的,那绝不会是简单的东西。 队伍随后开始沿着龙骨附近的主干道移动, 作为帝国最大一种星舰,机械方舟血红号内部也就相当于是一个小巢都, 好在道路非常笔直宽敞, 地上还有轨道,显然原本它的内部主要人员和物资调动都是使用轨道运输。 但现在,这里死气沉沉的就像是一个坟墓。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第一次遇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敌人。 “这些是——” 索什扬收紧手掌,轻松挤碎了手中怪物的下巴。 它的上颚破碎了,脸被挤成了扭曲的纤细形状。 即便如此,它还是在他的紧握中挣扎着,试图挣脱出自己的脖子。 索什扬随后用力将这个东西砸倒在了地上。 而在他周围,星界骑士一连的终结者,死翼终结者,还有鲜血骑士的主力,正在朝疯狂从舱门和管道涌出的敌人射击。 起初索什扬以为它们是失踪已久的基因窃取者,但随后他发现这些异形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它们的身体变得柔软,皮肤显示出半透明的状态,周身上下缠绕着触手和软管,而长脸更像是一层覆盖在扭曲皮肤上的面具。 当它们奔跑移动时,各种恶心的液体从它们口中与臀部缓缓流出,污秽组织液很快就布满了地面。 “被亚空间污染的基因窃取者?” 索什扬带着某种猜测, 一把抓住靠得最近的古怪生物, 将它掀翻在地,然后又重重地砸进了地面。 仔细观察, 它的脸上几乎什么都没有,好像是被一位雕刻家刚刚捏出的陶土。 然而,它的肌肉组织却与之前见到的基因窃取者一样,带有皱纹的白色伤疤遍布它的后背和胸部,其中一部分非常类似混沌的八芒星符号。 索什扬眯着眼睛细想着其中暗含着的可怕因素—— 不过这些问题不是主要的,他们现在还是得前进。 “不要停下,继续移动。” 借助凶猛的火力,队伍一边消灭敌人一边向前,很快抵达了第一个大舱室。 这里似乎是一个货运中转站,在其中索什扬居然稀罕的看到了几个正常的基因窃取者,这些还保存着外骨骼的生物在角落里挤作一团,当索什扬靠近时,急忙从他身边逃开。 就好像惊恐的难民。 在旁边舱室中,索什扬看到一些基因窃取者躺在大堆的垃圾和破布中,满身污秽,眼睛和舌头都被挖去,并且在旁边还有一个扭曲得几乎无法识别的黄金雕像。 像桅杆一样的柱子从黄金雕像两侧升了起来,每一根上都吊着一具尸体,以索什扬所能看见的,这些都是没有变异的基因窃取者。 它们的皮肤是一种奇怪的紫红色,而它们的脸,或者说曾经是脸的地方——被融化的黄金所覆盖,其中一个的内脏被掏空了,另一个颅骨内燃烧着火焰,其他的还活着,却像是没有发觉周围状况一样倚着头。 甚至有一个的胃部伸出了一簇发育不全的头,还有一个皮肤上布满生动的图案,长着弯曲的角。 索什扬悚然意识到,这些被污染的异形正在拿同类献祭,给亚空间中的神堆着贡品——那里有撕下的生肉,破碎的金块,骨头,武器,还有装在玻璃罐里的器官。 这个区域中有些部分陷入了黑暗,或是冰冷,或是极度炎热,每个角落里都有精神失常,思维混乱的基因窃取者,它们身上的疯狂和变异已经游离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上。 “......生物贤者们一直断定泰伦虫族不会被亚空间污染。” 贝利亚将剑上沾染的脓液甩开,然后走到索什扬身边,盯着那怪诞的神像。 “事实证明它们错了,事事总有例外。” 随后他看向索什扬。 “以西结大导师刚刚告诉我,这里面可能存在一个非常强大的恶魔。” 索什扬点点头,既然卡杨能感觉到,以西结没有理由感觉不到。 “我们会消灭它的,机械方舟是帝国最宝贵的财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做出最后决定。” 贝利亚微微颔首,不再多说什么。 队伍没有在这个亵渎之地多待,继续向前推进,一路上那些杂乱的歌声愈发响亮,所幸都被智库们屏蔽掉了。 很快,他们抵达了战舰的一个核心区—— 教堂。 教堂那巨大的青铜大门敞开着,星际战士们直接走了进去。 伴随着刺眼的探照灯光线,索什扬看到在布满了无数个世纪污秽的教堂中,居然还有信徒们在祈祷着。 它们用混乱而无词的声音唱出残破的颂歌,讲坛上站着一个像人的身影。 当和信众一同吟诵时,它因为狂热而摇晃着身躯。 当看见星际战士走进来时,它停下了。 7017k 第1277章 堕落之巢 “客人.......” 当终结者头盔上的探照灯的光芒如剑一般照入昏暗的教堂时,诡异的圣歌声弱了下去,那些信徒都弯腰驼背然后转向了他们。 它们的脸上全都杂乱的覆盖着黄金,刺出的牙齿排成一行,包裹着黑色的舌头。 面对这种足以吓疯所有人的场面,终结者们却如入无人之境般地闯了进来,只留下小部分转身向外来防守走廊。 接着,索什扬大声说道: “以神圣的人类帝皇之名,我将这艘神圣的船回收到阿斯塔特修会的名义之下!并且抹去尔等所有污秽。” 这时,那个人影开口了,腔调诡异且含糊,却能够让所有人都听得懂。 “你如何能够回收没有失去的东西?我们都对黄金之主无比忠诚,我们为祂看管着祂的船,我们是祂的信徒,为身处黑暗者带去光明,为目不能视者带去影像,你对我们抱有异议吗?” 这时,索什扬悄悄对周围人传出指令。 “准备好,先别开火,看看这儿发生了什么。” “吾等只信奉黄金之主。” 那个人影倾斜身子越过他的讲台,他的脖子伸展出了远超应有的长度。 随后,一张基因窃取者的脸显露出来,但索什扬却发现声音不是来自异形的嘴,而是它脖子上的那张扭曲的人脸。 当被索什扬的灯光照到时,那张面孔变得残暴起来。 “入侵者!黑暗的仆人,来这儿毁灭我们!” 索什扬肯定地哼了一声,响亮而又冷酷无情。 “正是如此。” 下一刻,所有跪在地上的形体如一体般地发动了袭击,它们的动作惊人的一致。 污秽的布片被扯下,露出了扭曲的躯体,且大部分骨骼弯曲凸起。 而且和之前的异形不太一样的事,它们身上的甲壳完全褪去了,变成了某种胶质感的皮肤,身上的手臂除了利爪就是蟹钳,弯曲的腿推动着急速运动,几秒内就到达了站在最前面的索什扬身边。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讲台上的人影大叫着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们不是黄金之主的仆人,他们的灵魂一片漆黑!” 此时,贝利亚无声的用风暴盾猛击上去,给他的剑足够的空间来旋转。 下一秒,四个变异的东西被他这一击砸中了,躺倒在它们的同伴中。 当他劈开了又一个跳起的怪物时,动力剑因为放出的雷光而隆隆作响,瞬间让他罩袍和盔甲溅满了鲜血。 其它的全都像是狗一样咆哮拍打着。 “杀了它们!净化这座教堂!” 贝利亚随后咆哮道: “无怜!无悯!无惧!” 教堂中回响着濒死怪物的嚎叫,终结者们向前推进,一部分重型喷火器也释放出火焰。 那些生物被点燃了,它们尖叫着,却依旧前赴后继。 而受伤的则在地上呜咽着,试图依靠断裂的肢体站起来。 “杀光它们!” 桑托·乔尔挥舞着手上的利刃在敌群中劈砍,鲜血很快将他原本就是红色的盔甲染得更鲜艳。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其他鲜血骑士们则吟诵着作为回应。 无视周围乱窜的怪物,索什扬大步向前,走向讲台。 那人影站着没动,缩在讲台上,身后坐落着一座祭坛,堆着高高的尸骸,以及一个巨大黄金雕塑——对它们不洁的信仰的祭品。 “告诉我,恶魔。” 索什扬走近了看,发现这就是一个被恶魔附身的基因窃取者,但似乎恶魔附身在这些异形上并不顺利,至少没能像附身在人类身上那样便捷的控制身体。 事实上,索什扬发现这个家伙几乎控制不了它的四肢,它的手臂一直在抽搐,双腿干脆就没法移动。 随后,索什扬指了指那金色的雕像、 “把我带向你们的主人,这样我或许给你个痛快给,我有一万种折磨你这样亚空间造物的办法。” 异形脖子上的那张脸恶狠狠地瞪着索什扬,露出了弯曲又肮脏的牙齿。 “诅咒之子,那将会是你们的灭亡。” 人影爬下讲台,冷静地从一扇侧门爬出教堂。 终结者们便跟着他。 “它在把我们带向陷阱。” 贝利亚低声警告到。 “杀了它” “不用着急。” 索什扬带着自信摆了摆手。 会很快,那个不成人形的东西把他们带进了一扇被粗暴撕开的大门前,后面是一个充满了邪恶的空间。 无数异形的死尸在这里堆叠着,艺术式地排列成了高耸的冢状金字塔。 接近房间的中央被清空除了一大块宽敞的区域,一个粗制的巢穴被建在中间,一尊还未被玷污的巨大天使雕像屹立在大厅一端。 许多猩红色的盔甲被重新排列成了椅子的粗糙模仿,金叶的碎片落满了表面,那是被从神圣书中,仪器中,纪念碑里,还有死者服饰上扯下的。 在这盔甲的摇篮中蹲坐着一头年龄和大小都无法计量的异形野兽。 它有三对细长的手臂——一只展开,露出布满文脉的手掌,另外三只爪子在它的胸口交叉,还有两幅巨大的蟹钳搭在它的背上,异形几丁质的甲壳是极深的紫色,皮肤了无生机的苍白,树皮似的布满裂纹。 “黄金之主。” 那个非人以平静的口吻尊称道。 “在黄金王座上的永恒之主。” 下一秒,它就再也说不出话。 索什扬直接杀了他,仅一记强有力的踩踏就砸碎了趴在地上的变形头颅,并把上面的恶魔面孔一起踩碎。 “这就是感染的源头。” 随后,索什扬猛地拔出剑,指向巨大的巢主。 “只要毁灭了它,一切腐化都会消失。” 在索什扬的怒喝声中,那个古老的生物随即站立起来,索什扬这才注意到这个巢主的腹部有一张模糊的脸,同时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属雕像,但具体形状因为距离原因看不清。 这时,怪诞的音乐再次响起,大量的腐化基因窃取者出现了,同时巨大的厅堂也开始变化扭曲。 巢主垂下脑袋,盯着索什扬那充满恨意的眼神中带着某种恶毒智慧,接着它用舌头敲打着黑色的牙齿,开口说话了。 “欢迎,诅咒之子。” 7017k 第1278章 净除秽恶 一个会说话的巢主,如果能逮住那索什扬觉得一定会有生物贤者愿意开高价收购。 但很明显,这个生物的语言能力并非自然发展而来的,甚至说话的都不是它。 而是隐藏在它躯壳里的那个恶魔。 当它提到诅咒之子的时候,以为对方是在向自己挑衅的鲜血骑士战团长桑托??乔尔站了出来。 (之前有读者提到诅咒之子这个称呼,这里说一下,ba有没有记录不好说, 但鲜血骑士已经分家数千年了,并且还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舰基团,他们肯定是没有任何记录的,而da对历史档案的管控非常严格,很多秘史只有战团长才有资格查阅) “恶魔!滚出这神圣之地!” 不过那巢主的双眼始终只是盯着索什扬。 随后索什扬抬起手中的剑指着巨大的异形,厉声呵斥道: “露出你的真面目吧,不要藏头露尾。” 那巢主非常人性化的搓了搓手,窃笑道: “与汝而言重要吗?” “不重要。” “是的, 是的。” 忽然, 笑声变成了只有索什扬才能听到的低语。 “让我走,这里的一切都归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艘机械方舟的所有宝藏我都收集在了起来,放我离开,都是你的。” 索什扬微微眯起眼睛,这家伙有点不对劲,但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放它走,这是不可能的。 “等待你的只有毁灭。” 索什扬迈步向前,巨大的靴子踏过骨头,巢主的双眼顿时充满了恶意与仇恨。 “你会后悔的!” 在巢主的低吼声中,无数异变的基因窃取者从大厅的管道、天花板和侧面里涌出, 手持重型喷火器的战士们第一时间用火焰淹没了这个巢穴,刺眼亮光瞬间填满了黑暗。 不过它们的数量真是前所未有的多,很快就冲破了火力线,来到了星际战士组成的钢铁之墙面前。 贝利亚用手中的沉默之剑挡住了异形快到难以置信的攻击,接着用力把一个生物撞到一边,再一剑腰斩, 让黑色的血液从它破碎的甲壳上流下。 塔洛斯抓住了一个从骨堆顶上向他跳来的东西,把它在半空中旋转,随后扔向一边,接着又转了个圈,用手上的长戟一下把另一个斩为两截,而第三个还没靠近时就被子弹削掉了脑袋。 与此同时,索什扬有条不紊地迈步向前,后背被火焰所保护,得以不受约束地使用剑攻击敌人。 当他锤开尖叫着的基因窃取者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在有明确机会时才挥动他的剑——圣焱剑的分解力场嘶鸣声主宰着战斗的刺耳噪音。 鲜血骑士们因为战斗而放声高呼,开始吟唱圣吉列斯的赞歌。 黑暗天使智库大导师更是展现出了深不可测的实力,他每一次抬手,拥挤的敌群中都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然后是血肉横飞。 而他即便在攻击中,还能够为大多数战士撑起一面心灵层面的护盾。 “我是索什扬·阿列克谢,星界骑士之主。” 当来到足够距离时,他举起剑指向巢主。 “记住你的毁灭者。” 巢主把它球根状的头部歪向一边,一声像是笑声般的咆哮进一步扭曲了它丑恶的外表,接着它站直了身体, 然后又微微下蹲。 下一刻,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索什扬一个转身,朝右侧挥出了剑。 黑暗中,巨大的爪子留下一道残影,索什扬艰难的用剑挡住了它们,分解能量在冲击下猛地迸射出来。 作为反击,索什扬一扭手腕长剑刺出,但是对方轻易地躲过了猛击,它有着与庞大形体不符的超自然敏捷。 落地的一瞬间,巢主的手臂向前刺出,两侧蟹钳紧紧抓住了索什扬还未收回的剑,瞬间让战斗的二者陷入了角力状态。 索什扬想要收回剑,可对方抓得很紧,以至于他装甲的伺服系统因为施加在其上的沉重压力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确认已经困住对方的武器后,巢主再举起一支能够自由挥动的利爪,长长的黑色利爪刺向了索什扬的头盔,却在半空中被一发等离子打断——远处的塔洛斯刚准备来第二枪,就被蜂拥而至的异形中断了。 被中断攻击的巢主还不死心,又用另一条手臂上的利爪刺向索什扬。 结果索什扬居然单手持剑,然后用空出的左手直接抓住对方的爪尖—— 随着一下狠狠的猛扭,巢主的爪子直接从手上被拔了下来,然后乘着对方因为惊讶而松懈的瞬间,索什扬也把他的剑抽了出来,向后挪了一步。 索什扬站稳了脚跟,用剑重重砸在了基因窃取者巢主的膝盖上。 随着巢主因为关节被斩断而跪倒,索什扬挥剑又砸中了一次,接着是一轮正中对方肩膀的攻击。 可就在他门户大开时,一支尖刺向他袭来——来自巢主的尾部。 索什扬转身用厚重的肩甲挡下了这一击,因为尖刺在盔甲上掘出深深的痕迹而闷哼了一声。 随后,他猛地抖了抖肩,把尖刺震向一边,用他的剑打出了最后一下痛击,把巢主的手臂打得分在两侧,敞开了直通脸部的空间。 “死吧!” 最后一击,索什扬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巢主本能的向后退缩。 伴随着一道人造雷光的爆裂,巢主的头向后弯折躲开了最致命的一下,但横扫的剑刃依旧打碎了它的下颚。 巨大的野兽伴随着声声咆哮向后跌倒。 索什扬毫不迟疑,步步紧逼着进行攻击。 这时,那些巢主可憎的后代也开始朝索什扬发动进攻,但他不假思索就粉碎了它们,然后把旋转的剑劈到巢主的左腹上部,把那部分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诅咒!诅咒你!!” 巢主用仅有一支没有受伤的利爪连续快速刺向索什扬,索什扬挡住了大部分,但盔甲上还是被蹭出一串火花。 然后他直接打碎了对方的手指。 “你们的诅咒只是吾等荣耀的显现!” 索什扬又一次调转剑刃,击打在巢主受伤的一侧。 巢主扭曲着身体,勉强避开这一击,但是索什扬的剑却又再次改变方向,以一个致命的向上角度砸在了巢主脑袋上。 剑刃干脆利落地刺穿了骨骼,然后破坏力场进一步增强其威力,瞬间就劈砍了巢主头颅的大部分。 霎时间,血液淋遍了索什扬全身。 巢主无声无息的倒下了,如果索什扬不后退几乎被对方压倒。 然而当他准备上前斩下对方的首级作为战利品时,那巨大的尸体却猛地一颤,再次站了起来! “嗯?” 感觉到某种强大威胁的临近,索什扬后退一步。 巢主此时几乎是悬在了他对面前,被劈开的脑袋拉耸着,然后两根纤细的触须从它的头颅中伸出,慢慢的,一点点的,就像剥开一个水果那样,将颅骨完全撕开。 一个长着六根犄角的锥形脑袋缓缓从巢主的头颅中挤了出来—— 第1279章 “万军之王”阿姆纳克 永恒忠诚号昏暗的冥想室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盘腿坐在地上,他面前的毛毯上摆放着一摞卡牌。 九根靛青色的蜡烛环绕在他身边,发出异样的光芒和香气,蜡烛的外侧的地板上刻着无数扭曲的符号。 然后,坐在地上的那人缓缓伸出手,手中捏着一把质感如同黑曜石般的匕首, 在几张卡牌上刻画什么。 半分钟后,所有蜡烛骤然熄灭,黑暗中飘出一个幽灵般的低语—— “找到你了。” 下一刻,卡杨的意识瞬间投射到了另一个层次。 他站在这一片黄金雕像中间,前方是一座华美无比的大理石王宫,无数价值连城的宝石杂乱的镶嵌其上, 而在王宫大厅之中的王座之上坐着一位高大消瘦且身着金色华服的削瘦男子。 “欢迎,我的老朋友。” 男子先用浑厚的嗓音欢迎了卡杨, 然后拍了拍手, 一个妖娆的侍女随即从王座后的帷幕中走出,递上一个金色的酒杯,里面盛满了紫色的液体。 王座上的男人将酒杯举到面前,凝视着里面的液体,它清澈的就像一枚透明宝石,七彩的光芒折射而出,再仔细往酒杯深处看,可见一片明亮的灵魂呼之欲出,这璀璨的光芒让整个金光闪烁的大地与太阳都相形见绌。 “啊,灵魂,我多么渴望再一次品尝它的甘醇。” 一身长袍的卡杨冷冷的看着他,然后说道: “阿姆纳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 削瘦男子抚摸着酒杯的手指如枯枝一样僵在空中, 它看起来像蟹腿一般细长锋利。 “如果不是那时候你们召唤了吾!吾又怎会落入如今的地步!” 然而迎接这句话的是千子轻蔑的笑声。 “我们可没让你背叛你的主人。” 听到这句话,男子死死攥紧了酒杯,仿佛要将其镶嵌进自己的身体, 而杯中之酒里却显现出无数惶恐痛苦的影子,无助的捶打着黄金牢笼的墙壁。 然后他猛地站了起来,将酒杯扔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音波如扫过整片大地,满地的金币纷纷现形,只是一堆一堆风化的碎骨,而黄金铸成的雕像也变成干枯的干尸丛林,其上镶嵌的宝石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卵石。 “你的灵魂将永受折磨!伊斯坎德尔卡杨!” 下一刻,那个浑身珠光宝气的男子已经变成了一只浑身紫色肌肤,关节带刺,双手紧握两把华丽弯刀,背后是两对利爪蝎钳的怪物,而在它身后的王座也变成了扭曲着诡异颜色与涂鸦的墓碑。 卡杨却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不要虚张声势了,之前我被你的气息唬到了,以为你还和以前一样强,但现在却发现你的力量不足过去的万分之一,不然你也没必要和我说那么多闲话,金色的阿姆纳克,告诉我,曾经完美如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恶魔的身影僵住了, 它有那么一刻似乎真的想冲上来与卡杨战斗。 但随后, 它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没有完美了......吾从未完美。” 卡杨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恶魔,要知道这家伙可是来头不小。 阿姆纳克被称为“万军之王”,是一位强大的守密者,并且被赋予了色孽所垂青的恶魔中最为完美的形态。 某种意义上,它曾经是色孽的首席。 在泰拉之战期间,阿姆纳克也是被千子召唤到现实空间的大魔之一,它们的任务是摧毁皇宫的巨像之门。 当时卡杨这一队人刚好就是负责它的召唤仪式,所以之前才有熟悉的感觉,不过在泰拉战斗进行到一半时,这个家伙的气息突然消失了,他们都以为它是被消灭了。 战后的结果似乎也印证了这个猜想,虽然大魔们成功摧毁了大门的外部防御,但最终还是就被白色疤痕的风暴先知联合禁军消灭殆尽。 卡杨唯独想不到,这个阿姆纳克实际上利用某种办法隐匿气息后溜之大吉了。 在那之后,卡杨几乎没有听说过这家伙的事迹,他还以为这个家伙被放逐回亚空间后一直没有机会再复出。 关于它最后一次消息,是在m39的最后几个世纪,阿姆纳克不知为何盘踞在了戈尔温星系,并且控制了当地数百亿的居民,打造了上百个巨型黄金雕像。 虽然这地方是帝国疆域之外,但如此张扬的举动还是吸引来帝国的注意力,然后帝国便派出军队清洗了该区域,自那以后卡杨就再没听说过关于这个大魔的消息了。 他一直以为这家伙又被放逐回色孽领域了,可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如此。 对于恶魔来说,语言的交流远不如灵魂的对话直接,于是卡杨直接看到了某些画面—— 那是一座无法用任何生灵的语言形容的宫殿,宫殿的墙壁上各色笔画与浮雕竞相交叠,精致的艺术与粗暴的发泄毫无界限呈现其上,绘画与雕塑单从局部看起来都是毫无疑问的超凡之作。 然而在细微之处,总有不和谐的一笔,如果将精神投入其中,会发现实际上在那无法丈量的巨大宫墙上竟然找不出一处完美与和谐。 但卡杨不笨,他不会将精神投入到这些陷阱里。 此间正弥漫着各种曲调的音乐,或高亢,或悠扬,或哀伤,或激昂,但其间依旧有嘈杂的噪音不时穿插,这个非逻辑的世界仿佛自然加强了人的听觉,即便再微弱的音符也能在震耳欲聋的交响中被辨识。 同样嗅觉也是被各种不和谐的气味折磨,还有皮肤上的触觉也是五味陈杂,如果到来的生物拥有更多感官的话,这里也会将其一一填满。 这里是世间各个角落与茫茫历史上诞生出的所有灵感和技艺间厮杀的战场,这里是苍生所有感情与感官的乱葬坑,这里是这一切催生而出的那位黑暗王子的殿堂。 宫殿里还聚集着小如拇指大若山丘的各色恶魔,它们正拿着各色乐曲为主人演奏着凡界生灵无法理解的交响乐,更下层还有无数怪诞的形态正在舞蹈,远处是一面巨大到无法衡量的帷幕,紫色的轻纱后是不是传来轻柔的笑声。 而在场地中间,两个守密者正在用刀枪进行对决。 它们的行动优雅且致命,几乎就是一场绝美的舞蹈。 卡杨两个都认识,与阿姆纳克对战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夏拉西·魔灾,这可是色孽麾下最强的冠军,传言它被色孽创造出来就是用以对抗与击败其它混沌神的大魔——特别是恐虐的嗜血者,就卡杨听说过的,夏拉西击败过的最强大对手就有超过两位数,甚至它击败的那些对手里就包括可怕的嗜血者斯卡布兰德。 然而,阿姆纳克所展现出的实力更令人惊讶。 7017k 第1280章 “背叛者”阿姆纳克 记忆的宫殿中,在卡杨的注视下,阿姆纳克先是用左手将魔灾的长矛劈到一旁,然后用一次完美的回旋躲开了对方的盾击,接着出其不意的用身后的蟹钳束缚住了对手的武器,随后在一连串连密的进攻中彻底击败了夏拉西·魔灾。 就在阿姆纳克正要让刀刃染血,却被一个声音阻止。 “完美。” 帷幕后,传来了赞美的声音,手持双刀浑身珠宝的阿姆纳克收起武器,对着帷幕屈膝垂首,享受着周围同僚仇视的目光。 然而,它注意到,夏拉西·魔灾依然站在离主人最近的位置上。 它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第一次产生困惑。 它真的是完美的吗? —————————— “去吧,去协助那些凡人,让他们彼此流血。” 帷幕后的命令不可置疑,但为何是它,而不是夏拉西·魔灾? 难道它的完美还不足以陪侍主人左右? 难道它只配做这样肮脏且毫无乐趣的跑腿活? 难道只有夏拉西·魔灾才配去猎杀那些强大的对手? 然而当它离开宫廷时,悄悄回望了一眼帷幕,一个莫名的想法产生了。 被约束的完美,绝不是完美! —————————— 那个可笑的凡人帝国正在流血,可那场战争注定是一场笑话,而它们这些被派来的都注定只能蒙受一场耻辱的失败,而它们的主人早就知道这一点。 它们从未希望那个人类帝国灭亡,它们需要的是一个衰亡的活尸,而牺牲品除了那些凡人,也有它们这些大魔。 这次失败将会是它的无暇完美上的一抹污渍,当它领会到主人的意图时,出离的愤怒了,便第一时间抽身离开了那片战争。 它要主宰自己的命运,铸就属于自己的完美了。 然后它穿越虚空,寻找到了一个死寂荒芜的世界,在此过程中它的力量日渐衰弱,对于它这样的存在,没有力量支撑是无法长久留存于凡世的。 化身一个削瘦男人的阿姆纳克行走在死寂的大地上,头顶是无尽的虚空,大地是不详的灰白色,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 最终它来到了一座高耸的黑色方尖碑前,轻轻敲打了三下。 刚收回手,一道阴影便自它身后浮现,化为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形。 人形伸出干瘦的手,一枚金色的雕像在其中熠熠生辉。 阿姆纳克拿过雕像,握在胸前似乎在感受什么。 卡杨能够品尝到它那一刻的喜悦。 这是真正的完美,不受约束的完美。 —————————— 许多年后,削瘦的男人已经坐在了一个镶金王座中间,身上穿着挂满珠宝和飘带的长袍,抬眼看向前方,一群堆笑的脸映入眼帘。 王座的前方居然是一张巨大的议会桌,各色种族的臣子与将军分站两边,男人起身离开王座,来到宫殿的入口,这个华丽的宫殿建造在一座延绵的山脉上,往下眺望,下面有整整一支大军等待检阅,大军两边参加庆典的人群看到国王的出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宫殿里,臣子们赞美与奉承如展开的挂毯般喷薄而出,他们谄媚地高举着象征各式权力,王权、军权、荣誉的物件,妙语连珠,赞美着自己至高无上的君主。 而在地平线的彼端,一尊高耸的金色雕像正在完成最后的工作。 它完全模仿了原本阿姆纳克的外貌,高度超过六百米! “黄金之王!一切都属于您,一切都受您支配,一切都拜倒在您脚下!” 臣子和臣民们的呼声,如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让阿姆纳克不禁露出笑容。 这就是它计划的最后一部分。 它花费了数千年的世界,寻找到了这个还未被人类帝国发现的空白地带,并彻底控制了被称之为戈尔温带的星系,每个星球的人类居民都必须将阿姆纳克当作神来崇拜,他们抛弃了原始信仰中的神,转而成为阿姆纳克不可动摇的信徒。 在漫长的时光中,为了加强凡人的信仰,阿姆纳克会向他的每一代信徒显现,他的声音被形容为“干旱中的滚雷”,他那看似仁慈的目光就像“永恒黑夜后的第一缕阳光”。 出于他本尊的魅力,即使是阿姆纳克的操控人造恶魔大军也被那些被迷惑的人们视为闪耀的天使,他正是驱使着这样的恶魔与凡人结合的军队才完全征服了整个星系。 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的传教士对他们接触的每一个文明所宣讲的信条都是和谐与宽容,并且阿姆纳克建立的帝国的大部分制度都是照搬的人类帝国,包括军务部法务部等一系列机构。 为了让这个国度繁荣,他甚至让自己成为了最英明和开明的君主,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种族都一视同仁,执行最公正的法律,并时刻整肃官员保证行政的高效与廉洁。 彻底控制星系后,他下令在戈尔温带的每一座城市的中心,按照他的形象建造一座巨大的金色巨像。 在雕像建成后,阿姆纳克进行了一项神秘的仪式,他将自己的意识分裂成无数份,并将其注入每一座金色巨像。 而它这样做的目的,卡杨不得而知。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数以亿计的阿姆纳克信徒聚集在每座雕像的脚下,每日齐声高呼阿姆纳克的名字, 然而一切幻梦,都随着巨大的金色雕像在轨道轰炸下崩溃而化为泡影。 震天动地的巨响后,在地平线处无数道光柱穿透云层扎进地壳,并且向着城墙的方向划来,在大地之上留下如同伤口般的熔岩裂谷。 被光柱扫过的军阵纷纷化作飞灰,而光柱周遭的人也被无形的力量吸上空中,在炽热的热浪中被烤成肉干。 雕像下试图获得庇佑的人群开始了骚动,相互踩踏像无头苍蝇一样开始逃命。 伴随着一座座雕像的毁灭,它的身体也在四分五裂的湮灭中尖叫,并且惊恐的发现它似乎没有能够返回亚空间的迹象。 它终于意识到,它的主人已经发现了它的背叛。 阿姆纳克哭喊着,哀求着,希望得到主人的怜悯,换来的只是一声轻笑和略带讽刺的回应。 “完美。” 最终,自由,荣耀,辉煌,权柄,一切都离他而去,只剩下黑暗王子对背叛者的无情嘲弄。 但是,或许连它的主人也没有料到,还有那么一尊雕像,那尊最初的雕像,很早之前就被它藏在了一个难以被寻觅到地方。 在那里,它仅存的碎片静静等待着,等待着—— 7017k 第1281章 登神长阶 看完整个故事,卡杨深吸一口气,这事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那金色的雕像究竟是什么?值得你这样做?” 阿姆纳克盯着他,轻声道: “告诉你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 “你还是这样直接。” “说实话,阿姆纳克,就算放过你,你觉得你能逃掉吗?如果我没猜错, 那些色孽恶魔的目标根本不是废船,是你,你的主人已经发现你还活着了,是它用无上的伟力撕裂了废船内部一个亚空间节点,派遣麾下的杀手来寻找你。” 恶魔僵在原地,不知是在思考, 还是因为恐惧。 “实话说吧,如果你能够体现一点自己的价值, 那么我还是有办法暂时保住你,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阿姆纳克没有思考太久,随后低声道: “我也很难说清楚,那个存在.......你应该听过它的名字,麦费特兰,我用一个秘密与它交换了能够让我长存于实体世界的办法。” “欺诈者麦费特兰?那个星神?它不是还处于碎片状态吗?” 卡杨皱起眉头。 “具体是什么?” 阿姆纳克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卡杨。 随后,千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确实,你说了这么多,我也该有所表示,那么我直白的告诉你,我也救不了你,如果你不想被你的主人抓回去,只有一个人能帮到你。” “谁?” “你面前的那个人。” “诅咒之子?” “他不是你口中的诅咒之子,情况比较复杂, 但你唯一需要知道的是, 你想要继续存在下去,只有他能帮到你。” 阿姆纳克有些踌躇的挪动了一下脚步,随后摇摇头。 “卡杨,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欺骗我。” “没必要,因为我如果不开口,那么你不用等被色孽抓住了,他就可以消灭你。” 背叛的色孽大魔看着卡杨,沉默良久之后,嘶声道: “好,我相信你,那么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和欺诈者交易了什么?” “一个......成为神的办法,不是亚空间之中的神,因为我知道主人最终会发现我所做的一切,它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必须成为实体世界的神,那样我将彻底摆脱主人的约束。” 原来,阿姆纳克计划的最终步骤,是让他所有的信徒进行一场大规模的自杀仪式,彼时他们脱离躯体的灵魂会流入每座雕像,阿姆纳克将会借此一举成为某种长存不灭的实体存在, 换而言之就是一个猴版星神。 但即便是猴版,也足以让他永远不受他昔日主人的牵制, 这就是阿姆纳克登神计划。 “这.......” 卡杨听完,隐约似乎捕捉到什么。 “有点熟悉的感觉......” 想着,他看向阿姆纳克。 “那些雕像不是单纯的黄金吧?” “嗯,它们都包含了最初雕像上剥离下来的以克计算的微量金属。” “最初的雕像又是什么组成的?” “欺诈者告诉我,封印在雕像里的是一个名为奥格德里亚达的星神的碎片。” “星神碎片!?” 卡杨眨了眨眼,他意识到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同时也让他的脑中产生了某种可怕的猜想。 “它的运作原理是?” “星神是以生命能量为食的,这种能量包括灵魂,甚至亚空间造物.......只要足够的能量,即便是剩下一小片碎片,它们也能够缓慢的自我修复......但是另一方面,星神的意识并非先天产生,而是后天形成过程中以不断从原始的本能发展而来,一旦躯体被击碎,碎片上附着的意志就会被极大的削弱,此时只要想办法将碎片上的意识烙印抹去,那么它增殖出的碎片也是无意识的空白,就能够将自身意识转移进去,整个过程其实就相当于模拟一个星神快速成长的过程。” 说着,阿姆纳克忽然话锋一转。 “但是在执行的过程中,我发现了这其中有着不少风险和缺陷,特别是星神的意识其实强大得超乎想象,碎片里的意识并不能完全抹去,这样在融合时会产生意识相互侵蚀重叠的可能,就像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存在明显的差异,这点我是非常清楚的......即便最终一步达成了,我究竟还是不是我,其实是一个未知数,但我已经无路可退,风险再大也只能冒险一搏,而且升华之前,我必须将自我意识分散,这也让我的力量在最终一刻前非常衰弱。” “先分散再聚合......” 卡杨想了一会,忽然冒出来一句。 “在此之前你能使用星神的力量吗?” 阿姆纳克摇摇头。 “不能,我只能将意识寄存其中。” “看来是略有改进了.......” 卡杨自言自语的了一句后,再次发问。 “你和欺诈者交易的那个秘密是什么?能够换来这样技术,恐怕不简单吧?” “这.....现在说也没什么,那是我在进攻泰拉皇宫时偶然发现的,就是人类帝国那个叫马卡多的强大巫师,他并没有真正消亡,而是用某种方式躲过了诸神的眼睛,实际上这个秘密不是我主动提供的,而是欺诈者自己选的。” 卡杨顿时沉默了。 他背着双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但由于意识世界没有时间概念,因此并不能推算他就这样保持了多久。 最终,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呼吸,卡杨抬起头。 “一会你照我说的做,但是必须答应我,这件事绝不可以告诉索什扬,还有关于你和欺诈者的事也一样。” “诅咒之子!拥抱属于你的死亡!” 充斥着枪炮声的黑暗大厅中,长出了一个大魔脑袋的巢主,低吼着再次扑了上来。 索什扬双手持剑,毫不畏惧的准备迎接对方。 这时,卡杨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不要使用灰髓,一会记得取下它脖子上的雕像,动作要快,不要让周围的人看到。” 卡杨的话说完,巢主已经扑了上来,但动作却意外的十分笨拙。 好像有意把脑袋凑上来一样。 索什扬虽然困惑,但动作一点都不慢,抬手,剑落,瞬间斩下了那个恶魔首级,然后在对方尸体还没摔落前,伸手抓住那个雕像猛地扯下。 扯下雕像的一瞬间,它便化为了一个金色的指环套在了索什扬的左手拇指上,整个过程速度极快,完全没有人注意到。 伴随着巢主尸体坠地死亡,它那些腐化的子嗣好像全都断电了一般,要么原地发抖,要么仓皇而逃,很快就被星际战士们清理干净了。 不过索什扬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攥着剑,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扭曲的雕像。 在雕像下方,摆放着五个巨大的金属箱,每一个都有成年人大小。 这就是之前恶魔提及的“宝藏”。 “马克,马上把这些带走!” 索什扬敢下达命令,只听一声巨响,大厅的穹顶猛地被炸开了数个口子,一堆身穿黄色盔甲的身影从高处用喷气背包猛地跃下,直奔那些铁箱。 第1282章 得手 恶意战士的出现丝毫不让索什扬感到意外,既然对方做到这一步,那么他也没有必要手软了。 “开火!” 终结者们手上的武器轰鸣起来,瞬间将那些接近的黄色身影击落——他们在空中就像暴风雨中的落叶一样颤抖这,动力甲被撕裂,喷气背包起火爆炸。 接着马克带领十个终结者掩护铸造大师罗格里斯冲到五个箱子中的其中一个旁,在那里一个恶意战士已经在拖拽箱子了, 可那人也没意料到箱子如此沉重,一时间竟然没拖动。 “滚!” 马克直接一拳把对方一路火花带闪电砸到五十米开外。 “靠近者杀无赦!” 马克的吼声中周围的终结者立刻朝四周射击,而罗格里斯则聪明的取出四枚反重力板,小心放到箱子的四角,并在启动干涉波之前小心校准。 在反重力板启动的一瞬间,空气好似在颤栗一般, 如同泛起涟漪的水面, 接着反重力板紧紧夹住箱子,在阴影中闪烁着红光。 很快, 另外四个箱子也如法炮制。 “走!” 五个箱子此时已经摆脱束缚,从地面上升起,漂浮在终结者们腰部的高度。 毫无疑问它们都很重,近距离甚至能听到反重力场奋力支撑着它时发出的哀嚎。 马克伸出一只手伸向下放,把箱子拉到自己身边合适的高度,它在反重力板的托举下颤抖着,另外四名终结者也各拖着一个箱子。 他们凭借坚固的装甲迅速穿过双方的交火线,箱子在他们身后漂浮,如一头脾气暴躁的牛一般低声咆哮。 等马克走来时,索什扬留意了一下那厚重的箱子。 这些箱子明显是特制的,专门用于虚空中运输的贵重物品——上面带有机械教的条纹,结构上也被设计用以承受撞击。 于是他对马克说道: “看紧了它, 虽然它的外壳看起来很坚固,但里面的东西非常珍贵, 不容有失。” “战团长, 我将会用生命保护它们!” “战团长。” 罗格里斯在看了一眼鸟卜仪后,忽然开口道: “周围出现大量敌对读数, 且都带有明显的亚空间特征, 恶魔并没有消失,它们是数量反而增加了。” 这句话让索什扬有点尴尬,因为他刚把“罪魁祸首”干掉,罗格里斯的发现也就证明这个巢主可能并非亚空间爆发的真正原因。 也就是说,它并不是污染的源头。 “现在运回这些珍贵的stc还是要紧,我们需要杀出一条路来。” “确实如此,只要拿回这些,废船的处理有很多办法。” 一旁的贝利亚平静地说道,随后检查自己武器上的弹药计数器。 “而且我们的弹药也不多了,不支持我们长久的作战。” “星界骑士!把东西留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以气急败坏的怒吼的形式再度出现,索什扬连看都懒得看,也不打算继续和对方纠缠,更何况这些反重力板的自带能源只够支撑半个小时,于是摆了摆手说到。 “别管他们,交替掩护,我们走!任何目标胆敢阻拦,立刻击毙!” 以终结者为主的队伍迅速集结成掩护队形, 重要的箱子被保护在队伍中间, 而鲜血骑士们因为穿着动力甲速度比较快, 因此担负前方开路任务, 死翼们掩护两侧,一连的终结者们则执行殿后任务,并在撤退过程中不断在路上设置小型等离子地雷。 不知为何,他们来时的道路现在都在燃烧,烈火照亮了四周,厚重的烟雾从通风管道和舱门里涌出。 索什扬扫视周遭,他起初以为这可能是噬人鲨的把戏,但很快他能看到阴影中有许多长着蟹钳的怪物正杀向他们这里。 同一时间,尖啸的子弹与激光束打到了他周围的地上——恶意战士也追了上来。 “这群杂种!” 索什扬咒骂了一句,开火还击。 不过很快,恶意战士们也被尖叫的色孽魅魔包围了,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开始自卫。 这给了星界骑士的队伍脱离战斗的机会。 “加快脚步!” 索什扬已经感觉到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远处驱使着亚空间。 以它为中心,污秽的波纹冲刷着机械方舟,再到整个废船。 阴影里的恶魔们躁动着,它们嚎叫起来,那些管弦乐也变成了扭曲的嘶鸣,爬行动物般修长的口器在歌唱时发出嘎嘎的声音。 诅咒的音乐之中所包含急促颤音回荡在每段旋律的末尾,深沉的低音哼唱着节拍并以各种各样的节奏,用足以乱真的谎言折磨着心灵,召唤每一个生灵加入这首歌曲,把声音献给无拘无束的放纵。 浓烟滚滚的空气中不仅没有一丝焦糊味,反而弥漫着诱惑香气,就像那首歌一样让人厌烦。 这香气穿过了索什扬头盔的呼吸器,但他所感受到的只有亵渎。 他看破了这一切,拒绝了它的诱惑,用剑击碎了致命的和声,撕裂了墙壁上歌唱的恶魔,将它们的身体砍成碎片,用行动告诉它们——他的纯洁无懈可击。 队伍在恶魔的包围中继续前进,还好之前索什扬在每个道路节点都设置了防御人员,因此他们不需要费劲对每个关口都发动进攻,只需要抵达目的地汇合当地防御者,然后继续前进,这样队伍也变得越来越庞大。 唯一的隐患就是,他们距离漩涡中心越来越近。 索什扬隐约感觉到,对方不打算让他们轻易离开废船。 他无法一次性解决所有的拦路恶鬼,但他会挖出每一个拦路者的心脏。凡阻拦在他路上的可憎之物,都难逃一死。当亚空间的力量终于消退时,这些不洁之物已经为它们犯下的累累恶行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作为开路者的鲜血骑士,他们对异端的憎恨无与伦比,桑托·乔尔屹立在队伍最前列,用剑刺穿了他面前恶魔的胸口。 阻拦者尖叫起来,它巨大的爪子打在鲜血骑士的头盔上,却只是让乔尔更加愤怒的扭转剑。 那色孽魅魔顿时失去了平衡,刺尾无力的抽打着,脓水飞溅到鲜血骑士之主的精工动力甲上。 他已经屠戮了太多恶魔,污秽的血液覆盖在他的盔甲上,但他并不在乎,只是不断动力剑轻快的刺穿恶魔不断抽搐的身体。 可是他们越往前,拦路者就愈加疯狂的攻击。 鲜血骑士们高歌着圣吉列斯之名,趟过了不洁之物的海洋,恶魔们不断冲向他们,又不断被砍倒,很快他们就抵达了机械方舟的边缘。 在那里,色孽群魔如小山一般堆积着,它们之中簇拥着一个华丽的身形—— 第1283章 追索者 “交出那个背叛者。” 机械方舟被撕开的裂口前,恶魔们堆积如山,半融化的尖刺刺穿了受害者们的身体,折磨着他们,刺穿了他们的胳膊、双腿和躯干。 那些凡人都是前线指挥所被突袭时被捕获的,按理说他们大都被斩首了,不可能活下来, 但看起来他们的躯体仍在对抗着那些尖刺,在无穷无尽的、难以想象的痛苦中扭动,仿佛这是一种无法言表的快乐。 “小心——” 桑托·乔尔提醒着身边的战士,他也感受到了危险。 “交出背叛者。” 声音现在更加清晰,更加明显。 无光的角落里聚集起了阴影,一只长着人脸的老鼠咯咯笑着从乔尔的战靴中间跑过, 长着迷路的孩童与被遗忘的恋人面容的类似蝙蝠的生物一团团地爬过天花板, 正彼此窃窃私语。 奇怪的轮廓拉拽着他的眼睛,扭曲的形体在寒冷的空气中跳跃, 即使它们扭曲膨胀的程度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乔尔......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鲜血骑士之主转过身,但除了狂笑的回响空无一物。 乔尔,乔尔,乔尔…… 此刻,呐喊他名字的声音在四周徘徊,充斥着他的头盖骨。 桑托·乔尔开始咳嗽,感觉肺部突然被某些东西灌满,珍珠色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似乎有两根手指从里面拽出了他的气管,尽管他努力克制自己,但那些声音在他扔下剑掐住自己喉咙的同时上升且传播了开来,疼痛随着他身体里的东西移动而带来生不如死的折磨。 鲜血骑士之主向前倒下,头骨似乎挤成一团, 器官正被压榨。 之后,他隐约感觉有东西将一只娇嫩的蹄子踩在了他的装甲之上。 “放肆!” 一声怒喝,如一盆冷水浇在乔尔脑袋上,让他顿时清醒过来。 单膝跪地的他转过头, 看到索什扬正阔步走来。 “哦,大人物啊,诸神的领域正传播着你的名字。” 守密者窃笑着审视着下方,狐狸一般的尖牙在公牛般的嘴部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在它转动脑袋时,被金链包裹并挂着价值连城的珠宝的巨型犄角刮破了头顶上的天花板。 那东西又长又瘦,令人作呕又为之迷惑,非雄非雌的躯干上长有四条胳膊,其中有两条的末端是巨大的蟹钳。 同时,它还有两只手握着用玻璃锻造而成的精美剑刃。 “吾乃追索者,奉吾主之令,带回那可悲的叛逆。” “没人询问你的目的。” 索什扬冷声说到,尽管那被东西的亵渎光环所笼罩,他的声音依然很沉稳。 “别那么无情。” 恶魔一边说一边弯下腰面对索什扬。 “你身上散发着爱欲的气息,这是何等美味,就此令我品尝如何,我能成为比她更完美的存在, 能满足你的一切欲望。” 说着, 它的脸竟然变了, 变成了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倾世佳人的脸, 是索什扬所见过的最美艳动人的倾国之容。 而它的犄角也变成了一头如瀑布般的绿色长发,眼睛是如星辰碧海的湛蓝,嘴唇丰满且明艳红润,从唇齿间伸出的洁白小虎牙丝毫没有损害她的完美,反而平添一分魅惑,细长的耳朵与眼眉更是平添韵味。 更可怕的是,她几乎和维罗妮卡一模一样,正带着恳求的眼神楚楚动人地望着索什扬。 “你——” 索什扬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傻大个。” 对方在他退一步时又进一步,并且声音也与维罗妮卡一模一样。 “你爱我,对吗?” “最低级的刺客才用这种最低劣的把戏,古蕾菲亚,你还是这般弱小。” 一个嘲弄的声音在索什扬耳边响起,他立刻抬手用自己的剑把挥向自己脖子剑刃挡开。 “哎呀,可惜。” 守密者嘲弄地发出一声鼻息向后一跃,拉开了与索什扬的距离。 索什扬没有追击,相反站在原地轻轻喘息着,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因为那一刻他确实迟疑了—— 恐惧和耻辱缠绕着他的心灵,但他不敢去思考其中的缘由。 “真叫人扫兴,阿姆纳克,你以为你找到了一个靠山吗?” 戒指里的恶魔嘲弄的回应道: “你这种东西在这里不受待见,滚吧!回到那个你爬出来的小孩子的噩梦里去!要找我就让魔灾亲自过来!” 守密者转向索什扬。 “做个交易如何,把那家伙给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科摩罗的秘密,你会用得上的。” “科摩罗?” 索什扬眉头微皱,不知道对方突然提前这个堕落之都干嘛。 看到索什扬没有回应,它向他迈进了一步,兽蹄下的甲板像垂死的动物一样呻吟,一些长有平滑肉体和圆形喉囊的小恶魔随之从甲板上渗出。 “没错,一个非常值得的秘密,只要把那个背叛者给我。” 这时,索什扬微微偏头,他已经听到终结者们沉重的脚步声。 随后他冷冷一笑,说道: “不好意思,没有兴趣。” 说完,猛地一挥手臂。 “干掉它。” 瞬间,上百把风暴爆弹枪与等离子枪同时开火,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守密者的身体瞬间变得破破烂烂,恶魔狂怒的嘶吼一声向前冲去,手中的武器至空中切向索什扬。 索什扬抬起手中的剑架住了离头盔不到几寸的巨响剑刃,关节在恶魔对其施压时发出了哀鸣声,但星际战士们没有给对方再加把力的机会,一旁的桑托·乔尔痛苦权猛然伸出武器击打在守密者的膝盖上。 恶魔蹒跚着退了回去,然后发出嘶声伸出了一只爪子,乔尔闪到一旁,接着用剑向下刺穿了恶魔的血肉。 同一时间,索什扬也将圣焱剑砸进它乳白色的大腿。 守密者发出尖叫,将它的一把剑砸向乔尔,敲打着他直至他单膝跪地。 同时,海量的恶魔也包围了终结者们,战斗异常激烈。 索什扬在守密者攻击乔尔时,将剑深深刺进了可憎的肉体,脓水顿时喷涌而出,而恶魔的尖叫变得愈发尖锐,它旋转着面对索什扬,反手在一阵飞溅的火花和破碎的金属中用剑贯穿了甲板。 “痛苦……如此甘甜的痛苦。” 守密者嘟囔着,用爪子抚摩着伤口。 “可惜世人难以理解。” 随后守密者凝视着索什扬,它的媚眼活络于满是伤疤的脸上,用其病态而甜蜜的声音继续说道: “你的欲望也是如此,世人是不会接受的,你必须痛苦的伪装成一个禁欲者……” 索什扬盯着那东西,头盔下他的脸像面具一样不露声色,然后启动了灰髓。 “你的废话够多了。” 第1284章 黑暗宠姬 “哦,这可不怎么美妙!” 当灰髓生效时,守密者开始尖叫。 索什扬冲过去,用剑猛砍对方的躯体,使构成其形状的奇怪物质脱离束缚。 守密者试图用剑刃掩护着自己,但虚无的力场正从它正在溶解的躯体上撕下大块腐肉,随后更是因为融化的蹄子而跌倒在甲板上,在痛苦中舞蹈。 “你会后悔的——” 它含糊不清地恸哭,对着索什扬口齿不清地唠叨,直到最后头盖骨塌陷,所有的臭气熏天的脏东西都一并倾倒在甲板上。 剩下的东西冒了会泡,随后渗透到甲板之间消失了。 就在索什扬以为解决了敌人时,却忽然听到了一个警告声。 “小心,还没完。” 下一刻,索什扬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朝自己卷了过来。 它起初伴随着声音而来,是勉强能听见的轻声低语,接着演变为狂乱的尖叫和骇人的耳语。 通讯器在另一端开始柔声歌唱时不断发出噼啪声,同时一片尖叫的脸孔之海在索什扬的视线中伸展开来,有些像是人类,大多不是。 “是文特拉娜,承欢之女,黑暗亲王麾下最强大的六位宠姬之一。”(和福根的姘头恩卡利同一级别) “你究竟是谁?值得邪神如此大动干戈?” “等一切结束再来讨论这些吧,小心!她来了!” 索什扬眨了眨眼,没来及做任何动作,就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宽阔的广场。 大理石和玉石做成的雕像簇拥着花园,上面的每个雕像的造型乍一看都无懈可击,但细瞧之下却令人无比后怕。 水从金色的喷泉中喷出,化成了有着完美躯体的人类男女,索什扬看到其中一个雕像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接着脑海中响起一声沉闷的、愉悦的尖叫。 于是他赶紧挪开视线,并且注意到花园中摆放着许多精美的餐桌,上面诸多新鲜的食材鲜依然在抽搐扭动,不明生物的幼崽在芬芳的酱汁里嬉戏,接着义无反顾的跳入旁边的油锅惨叫着直至皮肉酥烂。 一旁的烤架如图长枪耸立,上面穿着一个个考得金黄酥脆的俊男美女,然而他们却没有死亡,反而未被炙烤的头与上肢还在翩翩起舞,向着来客抛出媚眼。 很快,无人的广场就被喧闹的人群挤满了,艳丽的丝绸在温暖的微风中流动。 索什扬警惕的看着他们,随后人群纷纷散开,出现了身着粉色束腰外衣的柳叶般纤细的身影,灰白色的花瓣和灰烬开始散落在空中。 “文特拉娜,爱欲之光,温柔之风……” 在人群的吟诵声中,灰白的花瓣一路落在他们脚前的地面上,一位身着华服的美人赤足走了出来。 索什扬眨了眨眼,这竟然又是维罗妮卡! 虽然说外貌和维罗妮卡一模一样,却更加的魅惑与诱人。 灵族少女端着一个华美的金杯来到索什扬面前,用娇嗔般的声音发问: “索什扬,我的爱意你难道真的不愿意接受吗?” 说着,她递过金色的酒杯。 “战斗了这么久您一定干渴了,这是世间最甜美的佳酿,喝下它,我将带给您无与伦比的绝妙享受。” 话说完,她身上的衣衫便寸寸裂解,化为飞舞的蝴蝶,露出丰腴魅惑的酮体。 索什扬眯起眼睛,接过酒杯,然后突然洒在对方的脸上。 “收起那恶心的做派吧,恶魔。” 被淋成落汤鸡的少女表情狰狞,朱唇中漏出深海生物般的苍白利齿。 “你竟敢这样对待这世间最美妙的我!” 索什扬真是想好好嘲弄对方一番,这个家伙名头似乎很大,手段却反倒不如之前那位了。 不过现在他可没这个心情,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秒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危险,毕竟在使用灰髓的时候还能将他拖入亚空间领域,这后面所蕴含的伟力真是难以想象—— “死吧!” 索什扬一剑劈出却砍了个空。 少女落地的瞬间,化为出了真身。 它的身材苗条而体态轻盈,乳白色的皮肤在似鸟的骨骼上拉伸,由人类的骨头和血肉制成的甲胄表现出了某种属于欲望的象征性,它的一举一动近似于风中的薄纱,因其过度的轻柔而显得飘渺。 “黑暗亲王非常看好你,小宝贝儿。” 它呻吟着张开双臂,声音让索什扬感到了一阵温暖的颤栗。 欢愉王子的侍臣皆是致命的掠食者,哪怕它们看上去有多么脆弱。 “所有你的同类都只是单纯的暴力机器,可你不一样,你懂得欣赏,更懂得爱......祂向你承诺,只要你愿意投入祂的怀抱,我就是你的,还有那些你渴望而不敢触碰的雌性,都是你的!永远!” “敬谢不敏了。” 索什扬的拒绝并没有激怒对方,它只是突然旋转起来,身上的飘带在风中吧嗒乱响,浓情蜜意的嗓音在挽歌中提起。 周围人们停下步伐默默凝望,堕入了对恸殇歌鸣声的耽溺淫靡之中。 下一刻,纤巧的利爪继之贯入脖子与四肢,切割着头、手和脚,它旋绕着在愈发上昇的尸海上漫舞,歌声逐渐嘹亮。 当对方越过血海向他舞动时,索什扬刺出了手中的剑。 然而他却刺了个空。 下一秒,敏捷的手爪猛撞他的肩部将他逼退,并顺手敲碎了他的头盔目镜,随后一张被炽热欲望光晕萦绕的脸庞紧贴在他的面前,黑眸吐露出娇痴目不斜视地凝视着他。 “索什扬。” 色孽女妖温柔的低吟着。 “那个叛徒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的。” 索什扬突然一把攫住这生物脑后触须般头发,把它往后一拽。 “谢谢你,这条消息会有用的。” 女妖尖啸着笑了起来。 “真是有趣的人儿啊。” 话未落音,一只蹄子转瞬间胯过了索什扬的上身,在索什扬挥剑身子前倾的一瞬间,女妖随即向后翻跃从他手上解脱了出来。 它的蹄子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在那蜷缩着回首觑视,看准了索什扬并舔舐了自己的脸颊。 “这次的舞蹈虽然很粗暴但我非常喜欢。” 眨眼间,它便以一个荒谬的角度弓起腰,猛地弹射到索什扬面前,然后绕开了致命的剑刃,优雅的爪子探入了索什扬的身侧,似乎想要就此挖开他的躯体。 索什扬奋力格挡反击,但对方却突然改变了方向,下肢变成了蛇形,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能够带给你的极乐?只需要一小会,一小会,你就能感受到——“ 7017k 第1285章 坏消息 困住索什扬后,一双细长温润的手抚摸着他的肩膀与脖子,同时女妖的脑袋也贴到了他的耳边,用蛇一般嘶嘶的声音低语着,索什扬试图挣脱,但他的胳膊被对方的蛇尾夹在了身体两侧。 “这是何等甜蜜的胜利啊,你将是我最骄傲的战利品,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索什扬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对方,双唇说出了一串词语。 “你的声音太轻我听——” 忽然,女妖似乎感受到了这个词的魔力,它尖啸着躲向天空,但螺旋状的火焰已经升腾而起,将它从空中打落。 看着地上焦糊挣扎的躯体,索什扬的剑刃纵向落下,斩断了非自然的肉体和骨骼。 然而此时天空突然炸裂,索什扬看到一大把丝线缠绕住地上女妖的尸体, 一个颤抖的虚影从逐渐融解的身体中被拖出,嚎叫着被扯到空中,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深紫色。 “你太粗暴了,索什扬·阿列克谢。” 天空中传来一个洪亮又温润,躁动又沉稳,亦雌亦雄的声音。 “就像你面对你命运中的所有选择一样,你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不是吗。” 是谁在说话? 这是索什扬第一时间产生的念头,但很快他就知道这种地方,只会有一个存在。 那个音节串成字词,变成了一个名字,一个梦呓般的名字, 它晦涩而又难以捉摸,只是念出来就足以让无数灵魂在尖叫,此时却像蠕虫一样从他的喉咙中钻出。 “色孽......” 最后一个音节脱口而出, 天地一片寂静。 忽然,空中下起了金色的雨。 一轮紫色的皎月悬在空中, 一切都已经已经静止了, 唯一的声音是剩下的索什扬盔甲的嗡嗡声以及刀刃上的血迹沸腾的嘶嘶声。 渐渐的,紫色的皎月被一轮冰冷的金色太阳所遮蔽。 万籁俱寂中,突兀的响起一阵细微的碎裂声,整个世界从大地到天空开始崩塌,逐渐分解成小块。 直到一切从眼前消失前,索什扬只听到了一阵轻轻的叹息。 “索什扬战团长?” 索什扬感觉有人猛地摇了摇自己的肩膀,他转过头,看到脱下头盔的桑托·乔尔那担忧的脸。 “你还好吧?” “我.......” 他愣了片刻,似乎还没有从那种错位感中脱离。 接着下意识的点点头。 “.....我没事。” “你刚刚突然被一个黑色的球体吞噬了,我刚准备找智库来解救你,过了几秒那黑球又消失了。” “一个恶魔的把戏而已,我已经杀掉它了。” “那就好,其他恶魔也消失了。” 索什扬左右看了一眼,确实已经没有恶魔了,战士们正在用火焰清楚恶魔留下的一些痕迹。 这时,罗格里斯也走了过来。 “战团长,洛萨连长那边传来信息,废船的移动已经停止了,机械教再次稳定住了它,还有围攻前线指挥所的恶魔也都消失了, 乌斯塔德连长正在清点损失。” 索什扬此时还因为刚才的一切而有些心神不宁,于是点点头说道: “知道了,那现在赶紧带东西返回。” 由于没有了恶魔,后面的行动就十分的顺利,他们很快就返回了前线指挥所。 此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用损坏的机器构成的路障,墙壁上还可以清洗看到焦黑的污痕和血渍,显示出之前战斗的激烈。 “马克,把这些东西送回永恒忠诚号,让迪特里安他们马上将箱子打开并分析里面的东西,并做好分类。” “是!” 找到stc,整个废船行动基本上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剩下的就是看怎么收尾。 是直接毁掉整个废船,还是将其拆解看能否回收机械方舟。 如果要拆解回收方舟,那就是一个大工程了,为了保护机械方舟的完整便不能使用舰载激光进行暴力分割,只能派出大量机仆和技师在内部进行细致的切割,这是非常耗时耗力的。 所以索什扬将这个决定权交给机械教自己决定,毕竟机械方舟虽好,但这可是机械教的心头肉,旁人是决不可染指的,否则就会激起整个机械教的敌视。 可就在索什扬指挥众人把前线指挥所剩余的设备拆除,准备返回永恒忠诚号等待stc解析结果时,却收到了一个让他措手不及的消息。 而告诉他这个消息的,还是卡杨。 “星语者刚刚收到了奈森四号的一条加急通讯,黑暗灵族不久前袭击了修道院要塞......并掳走了维罗妮卡女士。” “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索什扬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而就在索什扬收到消息时,黑暗灵族的奇袭队伍已经返回了科摩罗扭曲的港口,并随之引起了一阵街头骚动,各路阴谋团不知为何开始在街上火拼,让许多不知情的黑暗灵族和异族雇佣兵一头雾水。 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一个宝贵的“货物”。 作为一个灵族战巫,维罗妮卡绝大多数时候不需要睡眠,因此也很少做梦。 毕竟一个梦需要睡眠来容纳它,把它的意象锚定在脑海里,至少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真正体验睡眠的滋味是在什么时候了。 她的夜晚时光大多数都用来观察某个人了—— 但是现在,少了那些熟悉的气味,她不敢肯定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维罗妮卡跪在流转的薄雾中,周围的环境模糊而深邃,她无数次试图站起来,但都被一股无形的不可抗力所阻拦。 忽然,维罗妮卡的身体中心突然受到压力,迫使她弓起后背,向空中吐出一股墨绿色的气流。 随后油状液体散为形态各异的身形,在她周围的薄雾中消失了,而她依旧是看不见也摸不着。 那些形体盘旋萦绕,变成了饿得龇牙咧嘴且丑陋的东西。 它们抓挠着空气,低声呼叫着一个名字。 伊莎…… 伊莎...... 伊莎...... 维罗妮卡脑袋昏昏沉沉,却依旧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这一次,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下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眩晕让她就像浮在深水中一样,而那些在地上蹦蹦跳跳如顽童的形体越发靠近,维罗妮卡听得见它们的笑声,如针尖扎进皮肤。 她试着眨巴着眼睛,然后那些形体就消失了。 然后,脚下冰冷的触感传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 “我这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是一件样式古老的祭司袍,整体呈淡绿色,边缘是树枝状的花纹,长袍中轴线用银色的丝线编制出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 然后她又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充满古代灵族特色的房间里,里面的诸多装饰她只在历史典籍里见到过。 房间大门敞开着,维罗妮卡犹豫片刻,赤足朝大门走去。 然而她在门口就停住了,因为眼前的一切太过于震撼—— 7017k 第1286章 蛇蝎美人 出现在维罗妮卡面前的,是一个混合了噩梦与扭曲艺术的场景。 这里乍一眼看像是一个花园,花园中心有一个近百米深的大坑,金色的喷泉正在向周围喷吐猩红色的液体,而下方则是许多浮尸在其中起伏飘动。 溺毙的人类和异形都抬头看向她,仿佛被无形海洋翻腾着的海浪托起,一长串有倒钩的铜链拴在他们的喉咙上, 使他们刚好处于水面之下。 延伸出铁链的深渊漆黑一片,深不可测,死者都瞪着凸出的眼睛看着维罗妮卡,每个生命都在惊恐和绝望的最后尖叫中僵硬了。 而包围整个花园的则是一片片荆棘丛,带刺的卷须环绕着许多人形生物的胸膛,将它们的双臂呈十字状拉向身体两侧。 黑色的卷须牢牢攥住了肉体,渗出汁水,散发着香料味。 尽管如此, 它们却不是活物,也不是机器,而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在这儿运作的是一种合成混合生物,由某人或某物创造了它们。 维罗妮卡环视四周,除了荆棘丛外,花园里还有许多怪异的“树”,或者说类似于树的东西。 各种形体们稀稀拉拉地挂在树的周围,她看到了阿斯塔特,也看到了绿皮,甚至还有泰伦暴君。 同样的卷须像病树根一样地从他们头着举起一只胳膊,将搭着用深色皮毛和剥皮制成的斗篷的肩膀向后一甩。 “虽然这些麻烦都是因你而起。” 维罗妮卡看着对方,她能够感觉到天空那些阴谋团武士萎靡的心脏发出的滞塞心跳,甜得发腻的黑色气息几乎完全渗进他们的骨髓。 这些病态的同类已经完全不可救药了。 “你们将我带到这里有什么目的?我的同胞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的同胞?” 女贵族的笑声如同锯齿刀片刮过玻璃。 “难道我们就不是你的同胞吗?这听起来真的很伤人。” “你们又何时将我们视为同胞?” 科摩罗的女贵族看着维罗妮卡,似乎在揣摩什么,随后微笑道: “啊,对了,你的那位导师一定常常向你叙述我们的罪恶……还有堕落。” 她从悬浮的高台上走了下来,像是牵着小狗一样牵着自己的奴隶,当来到维罗妮卡面前时,忽然伸出手,用尖细的指尖抚摸着她细嫩的脸颊: “可是他从未告诉你,若我们所有人都成为了抛弃家园的流浪者,那么艾达这个曾经辉煌的种族很快就会在银河中湮灭无闻,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文化,我们的血脉都会在颠沛流离中消散......大陨落摧毁了我们物质世界的家园,如果我们再抛弃网道中的家园,那么你猜猜你们这些流浪者还能不能如现在这般安全的使用网道呢?我们坚守了种族最后的家园,并为此承担了最可怕的诅咒,你们却只认为这是堕落?” 维罗妮卡注视着对方琥珀色的眼眸,随后抬起手指着后方匍匐在地上的奴隶。 “也包括这些?” 女贵族嗤笑着收回了手,接着用手指划过奴隶的脑袋,在其肉体上划出深深的口子。 “它难道不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家伙吗?它对我们也并非完全无用。” 第1287章 永恒女王(求月票!) 听完对方的解释,维罗妮卡歪了歪脑袋。 “那么你们将我带到这里仅仅只是为了阐述你们的无辜和迫不得已吗?” 不论维罗妮卡是否对这个女贵族造成了影响,她没有任何外在表现,仍然泰然自若,傲慢而轻蔑地半眯着眼睛。 “如果你坚持要知道,那么好吧,维克特的本意并不是要抓你, 他和某人达成了一个交易,只是想要得到一样东西,一样被你从和那个猴子从乌兰诺带走的东西......但你的那位情人以及他背后存在的力量维克特没有把握能拿下,因此只能选择挟持你逼迫对方就范。” 说着,她又轻轻吸了一口烟嘴。 “另一方面,你的身份也不合适一直待在外面,很多事你并不了解,我也是在保护你。” 听到对方提起乌兰诺,维罗妮卡沉思片刻,随后摇摇头。 “我不记得他有从那里得到什么——” 说着她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维罗妮卡忽然想起来,某天索什扬忽然问起她关于血手凯恩的事,她那时还纳闷对方怎么对灵族神话感兴趣了。 女贵族看着她的脸,露出了莫测的笑容。 “看来你想起来了。” 维罗妮卡偏过头。 “我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你们都不会得逞的,他是阿斯塔特,不会为了一个人类口中的异形做什么。” “啧啧啧。” 女贵族轻笑着将头探到维罗妮卡耳边,用鼻子嗅了嗅。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同类身上嗅到过这种气味了,科摩罗只有欲而早已失去了爱........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那个猴子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够让一个战巫坠入爱河。” 不远处的伊弗蕾妮则嗤笑一声,转头低声说了一句。 “恶心。” 维罗妮卡带着厌恶的表情后退一步, 让自己远离对方的鼻息。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说的也是呢。” 女贵族轻轻挥了挥扇子,娇笑道: “不过你觉得他不会来吗?” “不会的。” “可万一他要是来了呢?” “没有万一, 他有他的职责, 我也没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大先知会来找我的。” “或许吧,话说聊了这么久,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可如果没有我,你就在维克特手上了。” “你和他不是一伙的吗?” “这个形容并不恰当,在科摩罗只有利益,我和他在大多数时候的利益都是冲突的......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奥瑞丽亚·玛勒丝,毒舌阴谋团的执政官,埃尔德拉一定和你提起过我。” 听到这个名字,维罗妮卡心中陡然一惊,大先知确实曾经和她介绍过科摩罗中几位比较“危险”的执政官,其中就有这位。 根据传闻,这位玛勒丝曾经是科摩罗之主阿斯杜巴尔·维克特妻子,或者说伴侣,但之后两人不知为何闹翻了,玛勒丝带着追随者离开了科摩罗一段日子。 当她回到科摩罗时,就开始利用自己的智慧和超然的预判与维克特斗智斗勇,并稳坐科摩罗执政官前五的交椅。 最出名的事件当属她与维克特曾经在科摩罗打了一场全城巷战,差点导致科摩罗这个灵族最后据点的覆灭, 而起因则是一扇被封印的亚空间大门:他俩都不希望打开它,但又都以为对方想打开它。 看着这位强大的执政官,维罗妮卡冷静了下来,并开始思考。 “那么,你将我从科摩罗之主手上夺来的利益又是什么?” 马勒丝微笑着用一只手搭着维罗妮卡的肩膀,绕着她转了一圈,随后轻声道: “维罗妮卡,你听过永恒女王吗?” 维罗妮卡当然听过,这是灵族早期历史的母系制度残留,当时的灵族统治者由女性担任,被称之为永恒女王,而她的丈夫则被称之为凤凰王,辅佐自己妻子统治帝国并且在战时担任最高指挥官,但是后面随着凯恩信仰和纵欲教派的崛起,古灵族帝国的权利逐渐转移到鲜血执政官们手上,永恒女王体系也逐渐衰落,并在大陨落前夕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听过,怎么了?” “我们的种族之所以衰落,败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盘散沙,但如果我们重新统一在一面旗帜下,那我们就还有击败大敌夺回家园的机会。” “这是不可能的。”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 “永恒女王并非血脉继承,每一代永恒女王都是从伊莎之女中选出的,但伊莎神庙已经彻底沉沦了,这个制度再也无法恢复。” “这可未必呢,埃尔德拉不愿意说,那么我就替他说了,维罗妮卡,你就是仅存的伊莎之女。” 维罗妮卡看着对方,先是震惊,但很快转为平静。 “那又如何?多一个伊莎之女又能怎样?漫长的时光让每一个族群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虽然很艰难可却足够自由,大家又怎么会仅仅因为一个名存实亡的永恒女王而重新聚集到一起。”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维罗妮卡,我越发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高兴了,这将会是一次物有所值的博弈。” “我不会做你的傀儡,也不会做你的棋子。” “你误会了,我从没有要操控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你的同胞已经在大敌的折磨下沉沦了无数岁月,但你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科摩罗这个扭曲之地给了我们很多,也带走了我们很多,我不否认我喜欢它,但我也清楚的知道,它绝不会是永恒的,就像我们昔日帝国那般,如果科摩罗继续这样下去,终将会有破碎的那一日.......” 说着,她握住维罗妮卡的肩膀,用前所未有的真挚口吻说道。 “伊莎之女,你能拯救它,你能拯救所有科摩罗之子,在伊莎女神的拥抱中我们愿意放弃折磨与饥渴之道,我们的种族将会重回正轨,那样不好吗?” 有那么一瞬间,维罗妮卡几乎被对方打动了。 但远处伊弗蕾妮那嘲弄的表情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回忆起大先知说过话:这些执政官们的语言,一个标点都不能信,他们是一切自私与自利的化身,所做的任何事都一定是为了自己。 “抱歉,我恐怕做不到,如果你真的那么急迫的想要复兴我们的种族,可以与我的老师好好谈谈,他一定有绝佳的方案。” 马勒丝脸上的真诚消失了,伪装的面具滑落后露出的是高傲和狡猾。 “看来我们彼此理解还需要一些时间,那么就不打扰你了,你可以在这个花园里自由活动,如果想好好看看科摩罗的风景,出了花园有一个观景高塔,那里你也可以进去。” 说着,执政官优雅的转过身,重新踏上了悬浮的高台。 “伊弗蕾妮,这段时间你就负责保护和陪伴维罗妮卡吧。” 伊弗蕾妮没说话,只是轻哼了一声。 维罗妮卡也转身回到了屋子,关上门后便轻轻趴在床上,手紧紧抓着床单。 “傻瓜,千万不要来啊......” 第1288章 模板筛选 “战团长,战团长?” 索什扬眨了眨眼,看向一旁的迪特里安,意识到自己刚刚分神了。 “抱歉,你继续。” 迪特里安点点头,虽然注意到索什扬一直心神不定的模样,但也没有细问, 而是继续他的汇报。 “目前经过初步解析,明确的stc模板总计二十二项,其中带圣血天使军团标记的有五项,根据战团长您的要求我没有进行深度解析,另外十七项stc模板中,有三项为载具, 六项为步兵武器,八项为各种改进设备。” 暂时抛开杂念的索什扬思考着迪特里安报告里的信息,虽然现在机械教那边还没有对机械方舟的最终处理方案有一个结果,不过就从赵-阿卡达那边的口风看,火星还是比较强硬的,且这艘机械方舟确实也是火星那边铸造的,底气确实更足。 现在就看那位火星的探索贤者愿意拿出多少代价打发这些铸造世界了。 不过稍微让索什扬意外的还有噬人鲨,在他们为了stc模板与恶意战士和恶魔冲突时,噬人鲨却反其道而行之,没有去找stc模板,而是直奔机械方舟的军械库、机库以及仓库。 事实证明,噬人鲨们沉默残暴的假象下还有常人难以觉察的狡猾,他们的这个决定带给了他们非常丰厚的回报。 至少就索什扬知道的,他们从机库里拿走了至少三个中队的各式战斗机和轰炸机,并且还把一个军械库洗劫一空,里面有多少武器装备这恐怕很难再追究了,甚至传言他们还在某个秘密仓库里找到了少量隐藏的stc模板或者碎片。 如果单看直接效益, 噬人鲨毫无疑问是这次废船探索的最大赢家。 恶魔消失后索什扬也派队伍搜刮了一遍机械方舟, 找到了一些载具,主要是复仇者攻击机和狂怒战机,而在另一个保存还算完整的军械库里找到了几百件还能用的装备,从爆弹枪到动力甲都有,只是因为静滞力场失效导致大部分都需要进行不同程度的维修。 之后索什扬干脆把目光转向了机械方舟内部的设施上。 众所周知,机械方舟内部是包含了生产线的,他直接就安排人把一部分还可以启用的生产线拆卸了下来,也包括沉思者阵列。 不过最重要部分,比如舰桥和动力系统的东西他没动,机械方舟是机械神的化身,做的太过了会引起所有机械教徒的反感,这个尺度索什扬还是懂的把握的。 “载具里有什么?” 根据先前与机械教的协议,找到的stc模板他只能以苦难同盟的名义留下十分之一,虽然按理说索什扬可以偷偷瞒下一部分,但火星那位贤者也是够鸡贼的,早早就派出了潜伏者进入机械方舟的舰桥,并且调取了方舟原本的存储数据,上面明明白白标注了stc模板的数量,索什扬也没法动什么手脚。 甚至这还不算,就在不久前, 迪特里安发现战团里有几个机仆发出了异常的信号波, 一顿检查后发现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安装了间谍装置, 就在他解析stc模板时还在往外传输数据! 第一时间,洛肯等人立刻被打发去排查所有的机仆和工作人员。 现在机械教已经知道的stc模板的数量,那么索什扬就只能尽可能选择最有价值的2个模板。 “......复仇者攻击机的一个变种,名为地狱火型复仇者攻击机,它的体型比原版的复仇者攻击机要大30%,有着更强力的引擎和更坚固的结构,因此可以在两翼上加挂地狱打击导弹的发射巢。” 复仇者突击战斗机是帝国海军所使用的地面攻击机,它的主要任务就是对地面目标发动高速低空攻击,单论对地火力足以超过大多数帝国飞行器,而其装备的复仇者爆弹炮与双联激光炮对装甲目标威力尤甚。 不过这东西,其实对阿斯塔特战团意义不大,因为他们有更好的风暴鸦炮艇。 因此这个模板立刻被索什扬抛弃了。 “下一个。” “......风暴鸟一个变种,名为烈焰猛禽炮艇,它牺牲了原有的部队运输能力,转而增加了一系列强大的武器,包括双联装复仇者爆弹炮,两侧各有一个球形炮塔,可以安装四联的重爆弹或者重型激光炮或者自动炮,双翼下还能加挂地狱打击导弹。” 这个东西索什扬倒是听说过,烈焰猛禽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大远征早期,曾经被星际战士军团广泛使用过,但在大叛乱后的几千年里逐渐从帝国的军火库中消失了,现有的少量的古老烈焰猛禽炮艇存在于少数战团的军械库里,并被他们视为珍贵的圣物。 不过这种载具的价值似乎远没有过去那么大了,毕竟它失去了运输步兵的能力,而换来的火力相较于它庞大的体型又不是那么具备性价比,毕竟双联的复仇者爆弹炮+4组地狱打击导弹+2组四联重爆弹或2组双联自动加农炮或2组重激光,它能打的风暴鸦或者雷鹰能也基本都能打,而风暴鸦或者雷鹰打不了,比如说敌对泰坦之类,它其实也打不了。 而拿它去空战吧,由于吨位原因,大气层内灵活性未免太差了,而在虚空中作战,那为什么不用更专业的太空战斗机呢?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的驾驶员基本都是星际战士,寻常的驾驶机仆还开不动。 但毕竟是一个古老型号的载具,索什扬先前也向同盟成员承诺过,最终决定会由大家来拍板,而不是他一言堂。 “这个先作为备选预案,将资料转交给马扎尔战团长他们。” “是。” “下一个。” “......最后一个并非变种,而是标枪型速攻艇的原型模板,这种载具破碎之鹰战帮很久以前曾有有一架,不过后面被毁了。” “嗯?” 听到这个载具的名字,索什扬立刻来精神了。 标枪速攻艇是一种反重力速攻艇,在大远征后期和荷鲁斯叛乱时被阿斯塔特军团广泛使用。 和普通的兰德速攻艇相比,标枪型速攻艇有着更大的体型和更为厚重的装甲,其先进的反重力系统使其能装备一系列重型武器,能使用毁灭性的激光炮或旋风导弹发射器对敌人的装甲单位或步兵进行精确打击,因此更像是一辆坦克歼击车而非敏捷的陆地飞艇。 在大叛乱结束后,由于标枪型速攻艇的模板已经遗失,只有少数战团还保存有个位数的存货,作为战团圣物而存在。 这个相比前两个,不管是性价比还是作用都不可同日而语,立刻成为了索什扬心目中的首选,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问题。 第1289章 卡杨的劝导(加更求月票!) “迪特里安,你既然接触过这种反重力载具,那么你觉得制造它是否困难?” 迪特里安侧着脑袋思考了片刻,随后用单调的声音回答道: “相当困难,主要是它的反重力引擎过于复杂,需要大量的高精度零件,如果我有一个铸造世界, 那么我或许有把握让它恢复一定的产量,但如果只是几个工厂,那么.....靠手工一点点攒的话,可能一年也做不了几辆。” “也就是说,制造它的困难不在于技术,而在于规模?” “只是相对于技术条件来说,规模的条件要求更高,就像制造一架骑士泰坦需要大约2300个配套工厂一样。” “stc模板也不能降低这个要求吗?” “材料工艺和零件加工精度上不去, 仅有stc模板, 残次品率也会极高,我们没有那么多资源能够浪费。” 索什扬揉了揉额头,这种涉及到工业和产业的问题并非他所长,因此在思考一会后对迪特里安说道: “这个也作为备选吧,给他们把资料送去。” 之后迪特里安又介绍了6种单兵武器模板,其中有3种是爆燃武器,分别是爆燃蛇形枪,爆燃突击者和爆燃骑枪,这三种由轻到重,都是大远征时代常见的阿斯塔特武器,另外还有2种电弧武器,1种辐射武器, 都是机械教体系的装备。 对于单兵武器,索什扬兴趣不是很大, 因为爆燃武器旗舰的仓库里还有不少,也不打算浪费资源去生产它们,不过也要看盟友的意思。 至于机械教的装备, 那就完全不考虑了, 因为那基本是和护教军以及战斗机器人配套的。 而剩下8个非军械模板则更让索什扬失望,基本都是机械教体系内的生产研究设备模板,不过其中一个东西倒让他很感兴趣。 “.....因坎迪斯型喷气背包,一种重型喷气背包,有着六个喷口,载重量极大,甚至可以让笨重的无畏机甲进行短距离跳跃,不过由于内部液体燃料的腐蚀性,基本只能使用一次。” “能带动无畏,那也可以带动终结者?” “理论上,是的。” 索什扬将身体往椅子上一靠,思索起来。 现在战团内有着数量不少的铁骑型终结者,而铁骑型最大的问题就是行动迟缓,在进攻时无法进行追击,甚至会与突击部队脱节。 如果能够让它们使用喷气背包,那么就能够极大的缓解这个问题。 不过一次性的背包,性价比似乎又太低了。 这时, 迪特里安似乎揣摩到了索什扬的想法, 轻声说道: “它的结构并不算复杂, 我觉得.....或许可以进行改进, 将液体燃料引擎换成小型的等离子引擎,这样不仅更容易控制,也可以重复使用。” 索什扬眼前一亮。 “你有把握吗?” “试试看,六七成还是有的。” “好,我很看好这个东西,我相信其他人应该也有类似的眼光,把它作为备选,将数据转交给其他战团长吧。” “是。” “记得把这些解析结果公布给那些机械贤者,省的他们天天来烦我。” “明白。” “你去忙吧。” 等迪特里安离开后,索什扬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沉思的。 一开始,他的脑子里还是各种势力关系的纠葛,但渐渐的,某个人的身影又占据了他大部分思绪。 黑暗灵族为什么要抓走维罗妮卡? 它们会对她做不利的事吗?会伤害她吗? “不行,索什扬,你是战团长,必须要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索什扬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当他放下手时,看到一脸微笑的卡杨已经站在了会议室的另一头。 “啊,有事吗?”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索什扬愣了片刻,随后想起半个小时前自己确实召唤了卡杨。 “抱歉,刚刚忙完,脑子有点乱。” 卡杨依旧微笑着,走到索什扬身边,然后从桌子边缘抽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你看你的脑子一点没乱,只是你的心乱了。” 索什扬知道自己的想法多半瞒不过卡杨,但他也没有回应,而是脱下右手的手甲,亮出拇指上平平无常且没有任何雕琢的金色戒指。 “这个家伙究竟是谁?” “它叫阿姆纳克。” “一个色孽的大魔?” “嗯。” “它做了什么,会被自己的主子追杀?你又出于什么目的让我保护它?还有它自打离开废船后就一直没有回应,不会是逃走了吧?” “放心,在你手里,它逃不掉了。” 这时,戒指里终于响起了一个微弱却恼怒的声音。 “卡杨!你欺骗了我!” 卡杨微笑道: “阿姆纳克,我骗了你什么?” “他明明是.....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啊?我以为你知道呢。” “你$%%$*——” 卡杨摆了摆手,那声音逐渐消沉了下去,而索什扬则扫了一眼戒指,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它背叛了色孽,因此才会被追杀,而它的亚空间躯体早在一千多年就被毁掉了,至于能够蛊惑那个巢主,也是它花了漫长的时间重新积攒起力量才做到的,但是在你毁掉巢主后,它积攒的力量也再次烟消云散,现在只剩下一个意识。” “那为什么要留下它?” “因为它知道的秘密很多,你以后会用得上的,相信我。” “可是带着一个恶魔——” 卡杨指了指那戒指,笑道: “它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恶魔了,所有的亚空间特性都已经被剥离了,成为了纯粹的实体存在。” “所以也不会被发现?” “你就算把它送到灰骑士的面前,他们也觉察不出任何异样。” 索什扬看着卡杨,沉默了数秒,接着忽然压低了声音。 “是不是还与灰髓也有关?” 卡杨轻轻挑了挑眉毛,显得有些意外。 “你猜的?” “猜的。” “那你的第六感还挺厉害,不过里面涉及的事情很多,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了,不过关于它的存在你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记住,是任何一个人。” 卡杨罕见的严肃态度让索什扬对这个阿姆纳克更上心了,于是点点头。 “我知道了。” “那就好。” 说着,卡杨站了起来,接着忽然拍了拍索什扬的肩膀。 “索什扬,不要为自己的情绪而感到耻辱,也不要畏惧它,那样反而会给混沌可乘之机,有些东西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不然人类早完蛋了,正视自己的内心,不要躲避也不要自欺欺人,就像我曾经和你说过的,是热情让我们成为战士而非武器。”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身后靠在椅子上的索什扬缓缓的闭上了眼。 “我.......” 第1290章 瑞扎贤者的烦恼 火山号虽然不是一艘机械方舟,但作为一艘铸造舰,它的内部同样携带着高价值的生产线,规模甚至比铸造世界的某个熔炉更为巨大大。。 只要进入铸造舰的腹地,就能够看到无数的冶炼厂、武器店、军械库、精炼厂、矿石仓库和机库,同时里面还居住着数百万熟练工、劳工和机仆,正是有无数的他们才能使铸造厂的机器运转起来。 像铸造世界上的大多数铸造厂一样, 火山号内部的工厂也为战争服务,探索舰队在虚空中很难预料到自己会遭遇什么样的敌人,更不知需要多少武器弹药,锻造出的铁和切削出的钢永远难以填满战争的欲壑。 在铸造舰的中心,巨大的调度平台将数千个货运集装箱从各个供应站运到平台上待命,并根据指令将物资运往不同的工厂。 不过这段时间,一条特殊的生产线正在马力全开。 在大多数时候, 这条生产线都处于沉睡状态, 因为它的作用比较特殊——它的一切都为阿斯塔特服务。 这些铸造厂生产着帝皇最可怕的战士所使用的利器以实现他的伟大梦想, 一般在铸造世界上,都是由最熟练的专家们负责制造这些武器,并保证永远不会失败,所有阿斯塔特的战甲都会在铁砧上精心锻造,然后经由最高规格的校准加以调整。 爆弹枪、激光炮、导弹发射器和其他阿斯塔特的武器都能够在这里制造,成形的装甲片隆隆地从浩瀚的装配线上下线,拱形机库和整个城市大小的装配区都致力于生产难以计数的爆弹。 当探索贤者迪杰·卡托纳经过通向通往军械库的镀金拱门下方时,他的逻辑模块正在飞速运转。 这几天对于他来说是非常难过且煎熬的,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失控了,现在他必须面对一个困难的选择。 拱门外的库房灯火通明,屋顶离他几百米高,远处的尽头看不清方向,装载机操作员操控呜呜作响的电梯运送着一堆堆金属材料, 它们装在金属制的容器里沿墙排列成长长的一排, 一直延伸到远处尽头。 数以百计的质量检测专家穿梭于各个容器之间,在每个容器上都进行了检测, 对照预设的规格检查每一份材料的测量读数。 只有极少数情况下, 冶炼厂生产的原料会不符合严苛的检测标准,这种情况就会导致对缺陷的原因进行彻底的调查,任何缺陷都将成为孤例,而那些因为松懈而导致缺陷的人将受严惩。 只有在每一份材料都经过检查并确认后,才可以投入到真正的生产线之中。 ‘永远不会失败’对于机械教而言可不只是一句口号。 特别是现在。 走了几十米后,迪杰·卡托纳深吸了一口气,转向火山号的负责人泰米·波尔森贤者。 “最近生产进度能赶得上吗?” “没问题,大贤者。” 高度机械化的泰米·波尔森贤者用仪器模拟他过去的血肉之声,但他的发音带着某种鼻音,而且很不悦耳。 “只是目前硅和淬火钢,还有微晶蜡和稀酸的库存容量快要临界危险值了。” 迪杰·卡托纳摇了摇头。 “不,现在不是考虑代价的时候。” “为什么如此着急的生产阿斯塔特的装备?” “因为某些失误,我们与我们之前的合作伙伴产生了一些不愉快,现在他缺乏对我们的信任和我们能力的信任,因此我们必须要向对方表明我们所能为帝皇的战士提供最好的盔甲和武器,并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明白了,大贤者。” 对方嘴上是这么说,但迪杰·卡托纳知道其实他不明白。 毕竟整件事基本都是自己在运作, 错误也是自己犯下的。 这时一名搬运工从两位贤者身边经过, 他推着一排闪闪发光的、刚清洗的肩甲。 这个粗野的生化怪物全身肌肉发达,基因改造过的粗壮躯干装有活塞以进一步增强力量, 奴工毫不费力地用他的液压爪握着沉重的甲片,每一片盔甲都是银光闪闪,没有上漆以留给阿斯塔特用自己的涂装装饰。 “前天我想试着和那位索什扬战团长谈一谈之前的等离子武器。” 迪杰·卡托从奴工上收回视线,沿着房间里那由活塞和机械臂组成的生产线行进。 “但他一直避而不谈,并且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不耐烦。” “我们激怒了他?” “或许吧,那次会面我让情绪和激素左右了自己,这是我的错误,为此我已经对自己的大脑和液体比例做了进一步的调整,但错误必须要得到挽回。” 说着,这位探索贤者指着其中一副正在组装的盔甲。 “这副盔甲是一种比帝国内大部分财富都更宝贵的资源,在大多数日子里,知道阿斯塔特是多么依赖我们,我就感到非常满足。” 他看见泰米·波尔森正要说话,便马上接着说到: “面上当然不会这么说,我仍然对阿斯塔特的力量感到敬畏,为我们受这些令人敬畏英雄的保护而感到安慰。” “结论:你的话让我推断,今天你的心情很糟。” “事实的确是,老伙计,尽管我努力让自己沉浸在日常工作中,但我发现我仍旧无法原谅自己的失败,机械方舟里的stc模板已经被公示出来了,我们再也没有独占的机会,而宝贵的机械方舟也不将为我们所有,除非我们能够争取到索什扬足够的支持,将他的力量借给我们夺回方舟,噬人鲨和恶意战士都已经撤走了,现在索什扬他们成为了决定性的力量,但眼下要雇佣他们付出的代价太过于巨大......我们没有足够的筹码,而且对方已经明确表示不会与火星再发生任何冲突。” “这确实很糟糕,我们的努力都要付诸流水了吗。” “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根据之前的约定,在公示模板后,星际战士会拿走十分之一,也就是两份,剩下的十五个模板,按理说是均分,但当初并没有约定谁来分,怎么分。” “可现在那些stc模板都在星际战士手上。” 自己的老友一语切中要害,迪杰·卡托纳不由发出一阵机械的叹息。 第1291章 乌兰胡达的使者 “.......那位索什扬战团长真是狡猾,他虽然会将那些模板拿出来,却捏住了分配的权力,stc固然是万机神的瑰宝,但瑰宝和瑰宝之间还是存在着价值上的差异,谁能得到最高价值的,全取决于那位战团长。” “大贤者,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擅长交易的星际战士,掌印者不是在大远征时就颁布过法令,禁止阿斯塔特从事任何商业活动。”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阿斯塔特,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那么他会漫天要价吗?” 迪杰·卡托纳摇摇头。 “不会,因为他已经公布了方案。” “什么?” “抽签,谁抽到算谁的。” “还.....真是独特,但确实公平。” “所以才说他狡猾,按理说最公平的方式,可谁知道他会不会动手脚呢?抽签并非无懈可击的方案,如果他与某人串通好,很容易就能让对方抽到最有价值的模板。” “一个猜疑链的把戏,他还是一个心理学家。” “虽然知道这是一个把戏,但我们也得跟着他转,毕竟现在对方是强势方,而且只有十四个模板会进行抽签,多出来的一个模板他以鲜血骑士付出了努力为借口转赠给对方,哼!一个虚伪的说法罢了,无非是为了多吞一个模板。” “那么这次我们生产的装备将会是一次赠予?” “不完全是,星界骑士的那些等离子武器很重要,失去了机械方舟我们不能再失去它们,这些装备就是代价。” “我明白了,总计两百套马克7型动力甲和与之配套的武器弹药,将会在32个小时后交付到位。” “辛苦了,老伙计。” 结束了在铸造舰上的探视后,迪杰·卡托纳马不停蹄的再次前往永恒忠诚号面见索什扬。 不过此时索什扬正在与另一位神秘的客人会面,他同样是一个铸造世界的代表,不过却是塔洛斯介绍来的。 这个“男人”自称拉奇·班古拉,瘦削的身体裹在一件黑貂皮边的赤红色长袍里,皮肤蜡黄显得很不健康,眼睛是充满邪恶的黑潭,仿佛他试图时刻向周围散发某种低沉的恶意。 只是单看外表,几乎想象不出这是一个资深的机械教信徒,索什扬猜测这可能并非对方的真身而是一个肉身傀儡。 而他唯一的随从,外形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女性,浑身由闪闪发光合成材料制成的紧身衣包裹,每次摆动就像鲜血一样在她的皮肤上泛起涟漪,而她那细长的双腿有多关节,在脚踝以上的地方被金属义肢连接在一起,在金属腿下面可以看到她的脚不再是脚而是一系列复杂的磁力推进器。 相比于大多数机械教的造物,她显得美丽而致命,是经过严格打磨出的完美形体。 至于她的外貌则隐藏在一个面罩下,面罩的形状是一个露齿而笑的深红色骷髅,下巴突出一个闪闪发光的金属角。 不知为何,索什扬感觉那面罩模拟的并非一个人类的模样,更像是某种近人的异形。 而两人所代表的势力,说实话如果不是塔洛斯担保,索什扬真是见都不想见。 拉奇·班古拉来自一个神秘的铸造世界,名为乌兰胡达。 如果仔细说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异端铸造世界。 乌兰胡达最初不过是一个小型铸造世界,来自火星的殖民队被困在一个偏远星域与世隔绝,这片星域日后被帝国探险家们称为食尸鬼星域。 在那里,机械教的殖民者们被切断了一切援助,被无数肮脏的异形强敌环伺。 几乎于末日的时光中,该铸造世界的大贤者只看到了一条生路,那就是让自己变得比那些可怖的敌人更恐怖。 由于最迫切的需求,乌兰胡达的先祖们利用被火星认定为绝对禁忌的技术重建了他们的家园,在行星的核心深处创造出一组神秘的引擎,使得整颗星球得以打破现实空间,进入到亚空间,得以从一个星系快速转移到另一个星系。 借助这种能力,乌兰胡达不仅摆脱了被四面围攻的危险,还化作一种天灾,将灾祸降于弱者。 它和上面的居民开始踏上了一条更为便捷的发展之路,即吸收其他世界。 乌兰胡达会将战败的世界彻底榨干,利用巨大的机械将其他行星的大陆崩坏成碎屑泥浆,并把其上的居民则被改造成机仆与沉思者核心,不管是人类的还是异形的科技,都被一并吸纳进乌兰胡达,直到整颗星球都被改造成与人类所认知的一切事物都毫无相似之处为止。 但按帝国和机械教的法律,这等大逆不道的异端必将遭临灭顶之灾,一旦被发现立刻就会遭到惩罚,但乌兰胡达所处的环境在大远征早期拯救了它、 食尸鬼星域在整个银河范围内都算是蛮荒且威胁丛生的危险领域,各类恐怖异形与失落的诡异文明在此地互相掠夺与征服,甚至敢于突袭萨拉马斯星区挑战守夜人的防卫力量。 负责该方向扩张的第八军团,甚至认为这一地区对于帝国的价值微乎其微,随后中断了将大远征的资源投入到征服这些沟壑外的贫瘠世界,不过偶尔也会前往界外虚空发动惩罚性的远征。 也因此直到m31年初,这一地区依然如过去般混乱不堪,其中的秘密直到荷鲁斯叛乱的爆发时都无人揭示。 直到萨拉马斯远征前夕,第八军团的远征舰队终于接触到了乌兰胡达,但是午夜领主们隐瞒了该星球的存在,避开了帝国的清查。 作为回报,第八军团得到了禁忌的赠礼,包括诡异的科技与异类怪状的奴隶,以及异端泰坦军团——幻影军团,又名“虚空幽灵”。 在萨拉马斯远征的最后几年里,这一联盟得以公开揭露,午夜领主在帝国境内释放了乌兰胡达,企图以这股异端冲击浪潮扭转已显颓势的战局。 可这并没有挽回败局,在被黑暗天使的舰队一顿狂轰滥炸后,乌兰胡达彻底从战斗记录中消失,但没有任何一份忠诚派的报告提及它的最终毁灭。 事实上,在大清洗期间的许多份报告表明,在帝国的最远边境处曾有人目击到一座畸形怪异的堡垒,而当随后的部队前来调查核实时,这个世界又再度消失,只留下边境哨所的破碎废墟。 7017k 第1292章 一朵奇葩 塔洛斯很早之前就与索什扬提起过该铸造世界,作为第八军团遗产的主要继承者的破碎之鹰战帮,也从原体那里继承了乌兰胡达的秘密联络方式。 虽然大叛乱后很长一段时间,乌兰胡达凭借自身独特的技术过的还可以,但伴随着泰伦入侵和黑色远征等一系列事件,以及黑色守望在食尸鬼星域的长期活动,他们的日子也是越来越难过。 关于他们与混沌的关系, 塔洛斯还专门解释过,正是因为经常在亚空间中移动,因此乌兰胡达的贤者们对于混沌的警惕心实际上远比任何黑暗机械教都要高。 甚至他们到现在也不认为自己是黑暗机械教的一份子。 “天上有多少颗星辰,机械神教就有多少种信仰。” 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耐心,索什扬倾听着这位拉奇·班古拉贤者的侃侃而谈。 “有的人相信帝皇是机械神的物理表现,即欧姆尼西亚, 批评他们的人则声称帝皇假装成他们的神以骗取他们的支持,相信机械神还埋在火星的沙土之下, 甚至还有些人相信通过技术产品强化改造他们的身体,他们终有一天可以摆脱一切血肉变得和机械神一样。” 索什扬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那你怎么看待帝皇与机械修会的关系呢?” 拉奇·班古拉透过眼睛的黑色折面注视着索什扬,似乎心里在讨论是否要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许久,对方带着真诚回答道: “只说我个人,我相信帝皇是一位伟人,一位志向远大的超人,一个完全理性的自然的人,有很多人认为他的学识可能超过了机械神教的总和.......但是即便是有着这一切特性,我依旧相信他还是一个人类!他对技术的精湛理解和他对迷信的否定态度,让帝皇应该成为指引帝国和机械神教联盟走向未来的光辉灯塔,但是机械神教内部的许多人对此刻意视而不见,固执地无视摆在他们面前的证明,反而还变本加厉地信奉他们的盲目信仰, 把腐朽迷信的教条紧紧抱在胸前。” “既然如此,那你又是怎么看待万机神的呢?如果你不介意我问这个的话。” 拉奇·班古拉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笔挺地站起来,转身走到会议室的一侧墙壁, 用指尖伸出的探针卸下了上面的一个通气装置开关,然后又回到了会议桌旁。 “索什扬战团长,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当然,这是个开关。” “那您会怎么形容他呢?” 索什扬看着这个技术“异端”,第一次感觉到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于是选择了回答。 “我不是专业人士,只能说这是一个简单的开关,两块金属件可以在接触时连通电路,不接触时断开它。” “您觉得它是怎么工作的?” “呃,两块接触件在接触时闭合,当中没有间隔空间,这意味着电力可以从一边流向另一边,当它们中间因为间隔分开时,它们是开路的,所以电流不能通过。” “完全正确,这是一个依托基本的工程学和物理学的简易逻辑。” 拉奇·班古拉把开关举在半空中继续说道: “因此,这个开关就是我们能想到的最简单的技术产品,但是那些无止境地鼓吹万机神为真实神灵这一概念的迷信者,却想要我们相信某种神圣的机械意志存在里面,他们告诉我们说, 只有取悦什么看不见的存在才能让这个开关工作,而且那个存在还不能被证明,只能凭信仰来相信......我不否认万机神,但我相信它是一个概念,一个激励人类即便是在绝境的黑暗中也要用理性与科学进行抗争的精神坐标,而不是当我们陷入困境时,就将心灵转向某种虚无缥缈的精神麻药。” 索什扬觉得这话要放出去,外面7家铸造世界肯定马上就要对着永恒忠诚号开火了。 异端,纯纯的异端,这已经是直接否定机械神教的根本教义了。 不过另一方面来说,作为一个经常穿梭亚空间的世界,其内部居然还存在着原始的机械唯物论主义,也是算是银河里的一朵奇葩了老实说,虽然索什扬对机械教的理论不是很熟悉,但也听说过火星曾经流行的这种思想,但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还是说他们中的这部分人因为见识了太多恐怖,而变得不再相信所谓神灵? 异端固然是够异端的,但对索什扬来说却也还好,毕竟他并不是万机神的信徒,也不是很在乎机械教的那些宗教论点,而这些人对于帝皇的态度是尊敬的,那么双方就有了最基本的共识点。 阿斯塔特的职责是守护帝皇,守护帝国,守护人类,但并不包括捍卫机械教的教义,毕竟那是他们自己的活。 “但是......你们的诸多做法,打破了帝皇为你们划下的红线。” 索什扬将一条手放到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平滑的桌面。 “技术异端也在我们的制裁名单之中,你要明白这点。” “那是为了生存......索什扬战团长,我从某些渠道听闻了一些关于你的事迹,坦白来说,将一个几乎灭绝的战团重新发展成现在的模样,您肯定也使用了不少非常规的手段吧?在这个黑暗的银河,仅仅是生存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索什扬眉头一挑,瞥了一眼身边的塔洛斯,不过对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过。 “那么与第八军团结盟并介入帝国内战也是为了生存?” “当然,其实我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塔洛斯大人应该比所有人都清楚,夜之王喜怒无常,任何忤逆他的世界都会被彻底灭绝,我们并不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对抗一整个阿斯塔特军团。” 索什扬看着对方,忽然笑了笑。 “你们把自己说的未免太无辜了,班古拉贤者。” “战团长,我无意将自身塑造为无辜者,因为在银河这片黑暗森林中,无辜就意味着沦为牛羊,我们只是想要生存,仅此而已.....自大叛乱以后,我们从未加入过任何反对帝国的势力,也未曾与任何异族结盟,更没有堕入亚空间的黑暗面,我觉得光是这三点就足以表明我们的态度。” 7017k 第1293章 厚礼(三更求月票!!) “如果仅仅是生存,那你们现在并没有任何问题,帝国也没有派谁去追杀你们,你们在那些黑暗外域里生活的不够自由吗?” 拉奇·班古拉摇摇头。 “大叛乱结束的最初几千年或许是这样,但随着泰伦入侵的加剧,即便是黑暗的外域,所谓的安全地区也在不断缩小, 更糟糕的是黑色军团崛起之后,大掠夺者盯上了我们,他已经十几次派遣使者,试图说服我们加入他那堕落的事业,但都被拒绝了......最近他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情报显示一支由行星杀手带队的庞大舰队正在寻找我们的踪迹, 虽然行星能够利用亚空间快速移动,但黑色军团有很多办法寻找到行星在亚空间里移动的轨迹, 而且铸造世界内部也开始出现倒向混沌的声音。” 索什扬听完,双手交叉摆在桌上,然后身体微微前倾。 “那么塔洛斯有告诉你关于我们的一些事吧?” “当然,十一军团的后裔,确实是惊人的秘密,但这更坚定了我相信您是铸造世界最有利盟友的想法。” “既然大家都坦诚了,那么就直白一些,你们想要得到什么,又能够提供什么。” “索什扬战团长,听说您在建设一片新领地,我实地考察过那里的环境,确实非常的优秀且隐蔽,希望您能够允许我们暂时驻留在那里,我们现在急需一个安全的停泊之地。” 这件事塔洛斯已经提前说过了,因此索什扬并不感到意外,随即点点头。 “可以。” “第二点.....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希望您能理解, 我们在黑暗的外域飘荡太久,虽然可以吸纳其他世界, 但某些帝国特有的稀有矿产和资源一直无法获取,这极大限制了我们的生产能力,希望您能帮助我们,或者提供一些渠道也可以。” 索什扬思忖片刻,这件事对于寻常战团是很难的,不过索什扬在大漩涡那边有条路子,这对他来说倒不是很困难。 “好,这个也没问题。” “最后,希望能够借助您的力量,将我们行星上一些不稳定因素镇压下去,主要是那些已经被混沌蛊惑的人。” 听到这个,索什扬有些好奇了。 “你让我们主动去干预你们内部的事务?你们自己不能处理吗?” “自从上一任大贤者意外死亡后,那个位置一直空悬,持续了标准泰拉时整整两百年,为此我们不得不组建一个深空议会,由九位熔炉之主协商处理重大事件,但现在已经有三位倒向了混沌, 还有两位立场不明, 这些毒瘤正在腐化我们的知识和思想,必须彻底根除!” 听到这,索什扬懂了。 明着说是消灭那些投向混沌的熔炉之主,但这位拉奇·班古拉贤者的真正意图恐怕是空悬的大贤者之位。 想到这里,索什扬看了一眼塔洛斯,从对方的眼神里得到了最后的确认。 这位拉奇·班古拉还真是狠人啊,派出他的深空议会恐怕完全想象不到,他们的“使者”已经准备要做掉他们了,甚至那所谓的倒向混沌,也是一面之词。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索什扬没有马上答应对方,而是微笑的说道: “那么要求说完,该说说利益了。” “在此之前,我想先给您一份礼物,以我个人的名义。” 说着,这位贤者拍了拍手,他身后那位随从拿起手上的箱子放到桌上,将开口处面向索什扬并轻轻解开卡扣。 只见在箱子内部的红色绒布上,放着几样精巧的小玩意,分别是五枚造型各异的戒指和一个多面体的银色小球。 索什扬一下没认出来这些是什么,但塔洛斯见多识广,马上就开口道: “指环武器和防护宝球,班古拉你还真是大方呢。” 塔洛斯说起指环武器,索什扬也大感意外,这是一种隐藏在在戒指或其他珠宝中的武器,尽管这些武器被微缩化了,但它们仍然能发挥正常尺寸武器的威力,甚至可能更强,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种武器只能单发射击,重新装填极为困难。 但由于其隐蔽性和威力,非常受到上层人士的欢迎,尤其是审判官们,不过因为其过于昂贵,就算是资深的审判官最多也就拥有一到两个。 而防护宝球更是比指环武器还要稀有的存在,它可以为携带者提供一层强大的护盾,能够抵御绝大多数单兵武器的数轮攻击,包括星际战士的爆弹枪,更有传言它曾经为某个审判官抵挡了一次坦克主炮的轰击。 和指环武器一样,防护宝球由于不需要额外能源,因此可以隐蔽携带,非常受到审判官们的追捧,但就连帝国最有权势的这批人,也鲜少能够得到此宝物。 这两样东西还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它们都不属于人类科技造物,只有神秘的太空猿猴能够生产这两种东西,这也是它们如此宝贵的原因。 “一份薄礼,不成敬意。” “哈,说的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索什扬好奇的拿起其中一枚戒指,它明显是为星际战士定制的,比常规的戒指大了好几圈,外表平平无奇,通体呈银色,上面是一个星际战士的死亡颅骨图章,颅骨上还刻了一个字母。 “这是一把增强电弧枪,可以攻击三十米以内的敌人,精准度极高,威力足以将绿皮一击毙命,只要确定了您的基因锁,就只有您可以使用它,一个念头便能发射。” “难以想象,这么小的东西居然还是一件武器,太空猿猴真是神秘莫测的异种,可惜到现在为止我都从未亲眼见识过。” “.....剩下的四个,分别是激光,热熔,等离子和毒刺。” 索什扬将戒指放回原处,没有再看另外四个,而是含笑看着这位“热心”的贤者。 “古泰拉有谚语,叫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加起来应该能买一艘星舰了吧?如果事情谈不妥,收下了我也心中不安,还是先说事吧。” “战团长的品格让我钦佩,那我也直说了,我们能够为您的事业提供您需要的一切帮助,我们的铸造厂和兵工厂将会为您的战士提供源源不断的装备,包括一些已经在帝国消失的装备。” 索什扬想了想,忽然开口道: “你们能够生产标枪型速攻艇吗?” 7017k 第1294章 塔洛斯的劝阻 一听索什扬提起标枪型速攻艇,拉奇·班古拉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这个型号的速攻艇......恰好我们没有生产过,但我们可以——” “如果能够提供stc模板呢?” 拉奇·班古拉眼睛微微一亮。 “完全可以。” “那么你们制造战舰的能力怎么样呢?” “因为长期漂流,行星的轨道船坞一直都是临时搭建的,但是行星外层地壳中有一个大型船坞,只要有稳定的轨道,我们就可以将船坞结构转移到虚空中,应该不逊于绝大多数帝国造船厂。” “能制造巡洋舰级别的战舰?” “可以。” “但这还不够。”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的战斗机器人大队和部分护教军也可以供您驱使,只是......它们使用的部分技术可能会让友军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尽量不要在有其他帝国军队或者机械教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动用。” 但索什扬依旧笑着摇了摇头。 班古拉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不过这个关系到铸造世界核心的安全问题,他一时间也有点犹豫。 在思虑再三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那么,我以个人名义承诺,幻影军团将帮助你消灭一切顽敌!” “好!” 索什扬轻轻一拍手。 “你的诚意我收到了,那么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会先返回,告诉议会您已经同意双方的盟约,之后深空议会应该会邀请您到行星上面谈,届时.......” 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敲定细节后,班古拉便带着随从离开了会议室,启程返回乌兰胡达,但他的礼物却留下了,并且在走之前还把卸下的开关又装了回去。 “你觉得这家伙可信吗。” 索什扬看着前面价值连城的指环武器和防护宝球,忽然轻声询问起身边的塔洛斯。 “没什么可信不可信,彼此利益交换罢了,但我个人觉得古代唯物教派的人比起其他机械教徒,更好合作一些。” “但我们也不能不做些防备,对了,那个幻影军团实力如何?” “我没有亲眼见过它们作战的场景,不过范卓德当年见过,他曾经无意间提起,说那些泰坦相比火星的泰坦就像是某种怪胎,但具备一些诡异且独特的能力,比如......隐形和伪装。” “这可真是有意思” 说完这些,索什扬犹豫片刻后,忽然低声道: “维罗妮卡被她那些科摩罗的同类抓走了。” 塔洛斯面色如常的微微点头。 “我知道,卡杨已经和我说过了。” “你.....怎么看?” “如果你真的要问我心里话,那我会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可......”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索什扬,她是一个灵族,而你且不说是一个人类,更是一个阿斯塔特,这件事一旦曝光,那将是人类帝国前所未有的丑闻,其影响力怕是不下于荷鲁斯叛乱。” 索什扬面容僵住了,随后慢慢垂下头。 “我知道......” “而且科摩罗不是善地,那可以说是银河最危险的地区之一,黑暗灵族既然这么做了就一定能预料到可能的报复,他们不会没有准备的,你要带着战士们一头扎进这个死亡之地吗。” 索什扬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的靠着椅子。 “卡杨的姘头是一个黑暗灵族,所以他觉得你可以闯一闯科摩罗,但我并不这么认为,作为一个朋友,我不希望你辛苦打下的事业因为一个灵族毁于一旦,而且她的身份不一般,乌斯维方舟不会坐视不理的,科摩罗也未必会拿她怎么样,除非他们真的想和方舟的同类们闹翻。” “但是他们袭击了修道院要塞。” “报仇什么时候都可以,科摩罗就在那里,但你的军团现在还非常的弱小,你的战士还需要成长。” 说着,塔洛斯指了指会议室的大门。 “你明白吗!?即便是乌兰胡达的那些科技异端,他们可以接受一个被除名军团的军团长,可以接受任何苛刻的条件,甚至愿意接受一个军阀!但是,他们绝不会接受一个与异形有着不正常关系的阿斯塔特!” “可是我有过承诺——” 塔洛斯走上前,抓住索什扬的肩膀用力摇了摇,恨铁不成钢的低吼道: “你一直将所谓的承诺当成遮羞布而已!别骗自己了!索什扬!” 就在这时,索什扬的个人通讯器忽然响了,接通之后传来了洛萨的声音。 “战团长,瑞扎的贤者请求会见。” “让他到三号会议室来。” “是。” 塔洛斯也没说什么,松开索什扬的肩膀,起身便往会议室大门走去。 索什扬看着这位老友的背影,两肩微微沉了下来,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他不能为了自己而去挥霍战士们的生命,他是他们的保护者和引导者,而不是主宰者。 抛下这些杂念,索什扬将心思放在了眼前的事务上,并让仆从将装有宝贵礼物的箱子拿去军械库存放。 花了几分钟整理了一下心情,索什扬开始思索对方的来意,对于瑞扎代表连续多日的访问他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在失去了最重要的战利品后,他们手上的等离子武器反而成为了瑞扎最关键的目标。 但很明显,他们是想要继续维持和星界骑士的合作关系,可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 索什扬很期待他们会拿出什么。 虽然这段日子因为母星被袭击和维罗妮卡被抓走的消息让索什扬一直心神不宁,可他毕竟要为战团负责,为联盟负责,只能强打精神参与到机械教内部的勾心斗角之中。 “抱歉,刚刚在处理些事,有失远迎啊,卡托纳贤者。” 走进会议室,迪杰·卡托纳就看到索什扬坐在巨大的椅子上微笑的看着自己,心里有些微词却无法表示——很少有人能让他干等半个小时。 可没办法,谁让对方捏住了他的软肋。 而且他隐隐猜到,索什扬之前可能是在与某个铸造世界的代表进行密谈。 “战团长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相见,我已经感到很荣幸了。” 迪杰·卡托纳声音平稳,并让身后的随处拉出一张椅子,自己坐了上去。 “最近事情是多了些。” 待瑞扎贤者坐稳,索什扬随后轻轻点了点桌面,随即一个背着巨大罐子的机仆走了进来。 “卡托纳贤者需要喝点什么吗。” “不必了。” 机仆来到索什扬身边拿出了一个星际战士使用的大型陶瓷杯,接着手臂上伸出一根管子,浓郁的雷卡咖啡迅速将杯子注满,然后僵硬的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有些倦怠的索什扬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不得不说这种批量制造的饮品口感很一般,远没有维罗妮卡平时为他冲泡的—— 7017k 第1295章 风险治疗(求月票!!) “唔——” 脑中一下闪过无数两人相处时的场景,索什扬低吟一声用指节揉了揉脑袋,努力将杂念驱赶出去,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混沌邪神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或许该让卡杨给自己彻底检查一下。 迪杰·卡托纳注意到他的异常,开口道: “战团长您似乎有什么烦心事?方便的话,或许我有办法帮您解决。” 索什扬苦笑着放下杯子。 “这事恐怕您解决不了........不说这些了,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说着,瑞扎贤者的随从拿出一块数据板,递到索什扬面前。 索什扬花了大概十多秒看了一眼数据板上的东西,随后微笑着将其放下。 “您不必如此客气。” “先前我们可能存在一些误会,这些只是解除误会的小礼物。” “那里有什么误会,我一直相信瑞扎是有良好关系的盟友。” 听到这话,迪杰·卡托纳暗自松了口气,之前索什扬只是称呼他们为朋友,但现在改口为盟友,也就是暗示他已经放过迪杰·卡托纳之前的种种行为了。 这份厚礼果然还是有用的,虽然肉疼但总算把局面扳回来了。 “之前和您协商的关于那些等离子武器的事项.....” “我们的协议依旧有效,卡托纳贤者,您不必担心,只是要等眼前的事情处理完毕。” “眼前的事情——” 迪杰·卡托纳语气变得迟缓。 “关于stc模板。” “这件事的过程已经决定好了。” “当然,公平的决定。” 迪杰·卡托纳注意到索什扬脸上的微笑,他猜对方之前已经看到数据板上的暗示了,虽然不能让对方保证什么,可至少心里有些底。 “那我就不打扰战团长了。” 瑞扎贤者离开后,索什扬也离开了会议室,今天他不会再见任何外人了,因为他需要去看望一个兄弟。 ———————— 法尔扎德睁开眼睛,试图开口却又一次感到胸口剧痛的刺痛。 他伸展四肢,手掌敲击着光滑的玻璃表面,动作迟缓,眼中的世界是一片模糊的粉红色,随后眨了眨眼睛努力使视线清晰。 但世界依旧模糊,他只能伸手揉捏眼睛以示使视线清晰,这种感觉就像在粘稠的水里游泳。 一个人形在他的视线边缘游动,但他还不能集中注意力认出何人。 他的头隐隐作痛,身体沉重得难以形容——尽管他的身体显然是悬浮在液体浮力中。 虽然身体的无比疼痛,但这与他内心沉重的愤怒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记得睡觉,或者至少在黑暗中疼痛减轻了一些时候,听到过一些遥远的谈话片段,其中使用了“袭击”、“阵亡”和“重伤”等字眼。 没有上下文使得这些词毫无意义,但他知道这些词是用来形容他以及他的小队的情况。 当他听到更多的声音时,眨了眨眼睛,努力想弄明白它们的意思。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声音上,在他的意识世界里,思维同粘稠的液体里荡来荡去。 那个身影又说话了,至少他觉得自己听到了它的声音,那些轻柔的、没有骨头的字眼,仿佛是从有毛病的螺旋钻里过滤出来的。 他奋力向前,直到他的脸紧贴在一块厚厚的玻璃上,视线渐渐清晰起来,透过玻璃,他看到了一个由抛光瓷砖和金属轮床组成的消毒室,天花板上挂着像蜘蛛一样的装置,远处墙上的黄铜插座上安装了许多装满液体的玻璃罐。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穿灰白相间盔甲的光头药剂师,他依稀回忆起来,这位药剂师叫瓦列尔。 “法尔扎德连长,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药剂师低头看了一会数据板,随后发问,声音也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法尔扎德试图回答,但他的嘴充满液体,气泡在他的嘴唇上翻滚。 “是的。” 挣扎了几秒后,他终于恢复了语言能力。 “他醒了,战团长。” 瓦列尔转过头,似乎对一个看不见的房间主人说的。 他听到对方声音里的宽慰,奇怪为什么听他说话这么高兴。 “我在哪儿?” “你在医疗舱。” “医疗舱?哦,该死!那些恶意战士的杂种呢!” 法尔扎德终于想起来了,那些穿着黄色盔甲的恶棍。 “这里是永恒忠诚号,你受了重伤,但那些恶意战士也付出了代价。” 忽然,脑门一阵剧痛,法尔扎德喘着气,吸入了大量含氧液体,他的意识对呼吸液体的想法感到反感,但他的身体比他更清楚地知道它能经受住这种经历,他的愤怒逐渐减轻,尽管他的痛苦没有减轻。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面?” 法尔扎德在呼吸恢复正常后问到。 “你刚刚从一场痛苦中醒来,需要帮助来调整,这里将为你提供这一切。” “我不明白。” 瓦列尔朝房间里那个看不见的人瞥了一眼,随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法尔扎德的面前。 “战团长。” “法尔扎德,你刚被送上来的时候情况很糟,头部和颈部都受了致命伤,马上就进入了假死状态。” 法尔扎德皱起眉头,水泡飘到他的脸上,他试图回忆起醒来前的最后一段记忆。 面目可憎的颜色和脸。 颈甲被击穿后那一瞬间的剧透。 动力锤击打头部那瞬间,黑色深渊将他拉入黑暗中。 当他再次体验到那一刻时,脑中一阵剧烈的痛苦涌上,他的脸部在那悬浮液里逐渐转变为近似于金属的质感,周围的机器忽然开始闪烁。 “冷静,法尔扎德。” 索什扬的声音让他从回忆里挣扎出来,随后感到寒冷的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脸上的异常也消退了。 “战团长,我.......” “你的伤很重,并且已经严重伤及脑部,因此瓦列尔决定进行一项大胆的治疗,在你进入假死状态时,以大量药剂为辅助,将灰髓移植到你的体内。” “灰髓!” 法尔扎德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之前不是说我的体质不太适合移植吗?” 实际上法尔扎德很早就提出过想要移植灰髓,但经过检测后,药剂师们认为他不太适合,强行移植有性命危险。 “瓦列尔使用了一些.....实验性的技术,这其中有风险,但你很幸运坚持了下来。” 7017k 第1296章 废船事毕 听到索什扬的话,罐中的法尔扎德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那么现在我可以使用灰髓了?” 但索什扬却眉头微皱,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 “看样子是,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这段时间你可能要先在里面待一会。” “多久呢?我的连队还需要我。” “不会太久的,我保证。” 说着,索什扬转身对瓦列尔说了些什么, 法尔扎德感觉自己的眼皮渐渐沉重,最终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再次陷入了沉睡。 “.....灰髓正常都是从脊椎处开始延伸,但法尔扎德连长的灰髓却从他的头骨开始扩展,或许这就是导致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的原因。” 瓦列尔的回答让索什扬的内心愈发沉重。 “那么结果会如何。” “我仅仅知道,他的灰髓会不受限制的爆发, 结果是什么我也无法预料,灰髓对于神经的影响还缺乏数据支持和分析。” 索什扬叹了口气, 这个结果真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因为法尔扎德被送到医疗舱时,经过检查他的头骨已经被击碎了一半,并且动力武器的震荡波席卷了他的大脑皮层,使得他的脑部出现了严重的溢血和水肿。 常规的抢救手段极有可能会对法尔扎德脑部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实际上这种例子在阿斯塔特中也屡见不鲜,因此瓦列尔大胆的提出了使用灰髓治疗的方案,因为根据他的观察,灰髓是具备某种修复功能的。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灰髓起到了作用,可是法尔扎德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对灰髓的控制力,而且他的灰髓并不是渐进式的,一旦爆发就相当于一次全力的爆发,短短两三秒就会让法尔扎德的头部温度降低到致命的地步。 “那现在有什么方案?” 索什扬看向瓦列尔, 对方想了想, 回答道: “我打算和白色圣堂的药剂师们聊一聊,他们常年处理劣化的灰髓,或许有一些独特的手段。” “好,我会和兰道尔打招呼的。” 带着沉重的心情, 索什扬离开了旗舰的医疗区。 十个小时后,在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7个铸造世界的代表进行了抽签,每个铸造世界可以获得2个标准建造模板的原型,没有任何例外。 过程波澜不惊,瑞扎的代表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模板——索什扬特意安排他们第一个抽,并且让迪特里安在签上做了一些小手脚。 而索什扬这边经过与同盟的协商后,决定拿走标枪型速攻艇和因坎迪斯型喷气背包的标准建造模板,并且索什扬承诺未来将会给盟友们提供相应的装备,同时抽完签的铸造世界们也有所表示,每个苦难同盟的战团都得到了好处,从动力甲到载具不一而足——黑暗天使们则在抽签仪式前就已经离开了,阿兹瑞尔似乎有什么新的行动,因此召唤了贝利亚和死翼们。 最后一步做完,归心似箭的索什扬立刻带领舰队开始往家里赶,同时与他们一行的还有瑞扎的探索舰队,而废船和机械方舟就扔给了火星自己处理。 ———————— 她被困在黑暗中, 想要醒来,但是她周围全部方向上都只有彻底的牢不可破的黑暗。 其实她甚至都无法理解方向,这个空间看上去不存在方向,她感觉不到上与下,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她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吗? 她记不得了,几乎什么都记不得了。 记忆是模糊的,她曾经自由的行走,自由的翱翔于光怪陆离的领域,在不经意间创造许多生命,但是现在…… 她记得的只有这么多了 现在到处都只有永恒的黑暗。 不,不是死亡,但这是休眠吗? 还是囚禁? 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若这并非死亡,她留下的全部力量只有如此也让她或许和已死无异。 这些到底是记忆还是幻想呢? 她将自己视为一个女性,但是这又有何意义,性别对一个纯粹的以太存在又意味着什么? 她的意识在黑暗中漫游,但是她究竟是已经跋涉了能够横跨许多个银河的距离还是仅仅移动了几个毫米? 无法分辨。 或许她的旅程是刚刚开始,还是已经与宇宙同岁了。 但这里什么也没有,除了黑暗空无一物。 没有。 不过这并不总是准确的。 有时会有光点闪过,她一注意到这些黑暗中微小的火花它们马上就会消失不见,有时候黑暗中会出现光明的小洞,似乎她的存在都透过这些小洞被什么给抽走了。 她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这种光芒上,但是她一注意到光点的出现它就马上消失了,只留下它还会再次出现这个诱人希望支持着她。 伊莎—— 那声音又出现了,微微的低语,她只能勉强听到它,或许这只是她的想象。 伊莎—— 这个词给形态赋予了意义,凭借透过那些声音成型的概念,她开始构建起大小和空间的感觉。 随着她周围的环境变得渐渐具体起来,她也开始重新构建起自我。 维罗妮卡 那是她的名字。 随着黑暗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诡异的世界,维罗妮卡抬起头,天空中悬挂着一个淡黄色的太阳,又老又无力,疲倦的用琥珀色光芒照亮了天空。 空气中充斥着腐朽的恶臭,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麦田,但那些麦穗很病态,就像是疱疹和水痘,被风吹倒时甚至还会窃窃私语,维罗妮卡完全不想碰到它们。 她犹豫着迈开脚步,沿着田垄间的小道前进,两侧是灌溉的沟渠,污浊发臭的绿色液体正在里面缓缓流淌,似乎在浇灌这片病态的土地。 忽然,她注意到了田间地头的一些身影,它们像是人类,穿着破烂的衣衫,正机械的挥舞着手上的镰刀和锄头。 维罗妮卡停下脚步,注意到有些人的身体部位明显残缺,当微风它们身上残破的布条时,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那些身影的躯体已经高度腐败了,肌肉和皮肤像是融化的蜡一般从发黄的骨头上滴落。 强迫自己挪开视线,维罗妮卡却忽然发现周围百米范围内不知何时出现了数以百计的怪物,它们温顺地站在田野里,昏黄的眼睛注视着她,脑袋小得可笑,长在那些水缸似的庞然身躯上,脸上挂着呆滞的笑容。 这种诡异的场面让维罗妮卡浑身发毛,拔腿就跑,而那些怪物只是转着头凝视着她。 维罗妮卡一直跑啊跑,跑啊跑,却完全没有离开这片田野,而那些怪物也越来越多—— 忽然,她猛地停下了脚步,眼前前方一个东西阴森地耸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1297章 来者不善 出现在维罗妮卡前路的东西看起来足有四五米高,身穿腐朽厚重的铠甲,身后是拉耸的半透明虫翼,双臂和双腿无力的下垂,一动不动,几乎就如同是田地里那些被木棍串起来的稻草人。 维罗妮卡谨慎的观察着对方,但她看不清那张脸,因为对方的兜帽压得很低,不过她注意到了那“稻草人”双手提着的那把巨大的,幽幽泛光的镰刀。 带着畏惧和好奇,维罗妮卡小心翼翼的靠近,她注意到巨人身上的盔甲很眼熟,非常像人类那些阿斯塔特的盔甲。 “伊莎......” 兀然,一个低语响起,维罗妮卡停下脚步,警惕的看向四周。 那些怪物都不见了,天地万籁俱寂,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还要靠近时,那一动不动的身影突然抬起头,维罗妮卡立刻看到了那戴着呼吸面罩满是伤疤的脸,和双如无光深渊的眼睛,正如掠食者般凝视着她。 “伊莎.......” 低吟着这个名字,巨人的虫翼猛地一震,抬起手中巨大的镰刀,霎时间无数漆黑的苍蝇如烟雾般从麦田中涌出,遮蔽天地有如末日一般。 维罗妮卡惊叫一声,她醒了。 “梦吗......” 脸色惨白满天大汗的她环视卧室一周,不知为何她感觉那股恶臭还残留在她的鼻腔中。 维罗妮卡觉得这里的空气如此沉闷,于是她下了床,穿好鞋推开们,走过那扭曲怪诞的花园。 在前方,一座尖塔正高高耸立着,周围的阴谋团武士看到她都只是瞥了一眼,接着继续他们的守卫工作。 维罗妮卡走进塔楼,提着裙子沿着螺旋状的阶梯一路向上,最终抵达了塔尖。 虽然看不完科摩罗的全貌,但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她也可以看到科摩罗那最具代表性的一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黑日”,这些正在死亡的,闪耀着恶毒的光亮的恒星在灵族帝国鼎盛时期被制服,悬挂在科摩罗那如同尖刺般的高塔上,为黑暗都市提供了几乎无尽的能源供给。 黑日之下的,就是科摩罗的中心尖塔,也是维罗妮卡所处的区域,这里是大多数执政官和精英战士的居所,光亮的石头,合金,树脂,血肉和玻璃组成了难以置信的高层结构,只看外表简直是无比的壮丽,同时还能看到千米高的最高执政官雕像屹立在某个螺旋状的高塔上,那里就是幽都霸主维克特的宫殿和巢穴。 但维罗妮卡只觉得那雕像格外滑稽。 “风景不错吧,比起那枯燥无味的灵骨方舟。” 忽然,一个轻蔑的声音响起,维罗妮卡偏过头,看到一身简约黑色角斗甲的伊弗蕾妮正坐在侧面一个窗台上,一条腿搭在上面,正用锋利的匕首修剪自己的指甲,她的黑色长发正被微风轻轻撩动。 “你觉得这里的风景比自己的家乡要美丽?” “至少不那么让我厌烦。” “厌烦什么?严肃的教条?唠叨的长辈?” “一切。” “那你在这里又能得到什么?” 伊弗蕾妮抬起手掌,看着自己的尖锐的指甲,微微一笑。 “活着的感觉。” 说着,她将匕首送回鞘内。 “你不觉得方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坟墓吗?活人和死人在一起,并且所有人都告诉你,终有一日你也必须变成那样的死人......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活着就是为了死去’这种谬论。” “难么你的家乡真就没有值得你在乎的人或者事了?” 伊弗蕾妮眉头微皱,然后非常不淑女的朝窗外啐了一口唾沫。 “我的事不用你关心,而且我只是离家出走而已,你却是在和一个猿猴厮混,这放在科摩罗也是非常重口味的。” 维罗妮卡却忽然笑了,或许是有人斗嘴舒缓了她多日来的紧张,或许是对方那有点幼稚却直率的性格。 “我觉得他还好啊,你没有见过他为什么能够下这样的结论呢?” 但维罗妮卡的反应却让伊弗蕾妮一脸迷惑。 “什么?” “索什扬。” “我对了解一个猴子没兴趣,我只需要了解怎么杀死它们。” “那么在贝耶坦你们是怎样选择配偶的呢?” “怎么选择?” 伊弗蕾妮不屑说道: “我们从不选择,那里的孩子出生时就绘制有基因图谱,当他们成年后,他们会与拥有相配基因的配偶配对,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地繁衍后代以造福整个群体。” 维罗妮卡觉得这种有预谋的挑选令人讨厌,但她试图不让自己的感情流露出来。 “但是如果两个人相互吸引呢?” “什么?” “爱。” “它比生存更重要吗?我不这么觉得。” “那在你的家乡从没有彼此相爱的吗?” “有些会这样。” 伊弗蕾妮偏过头,但维罗妮卡已经注意到对方那平常淡定的脸上闪烁着某种难以名状,名为情绪的影子。 “那如果一个人爱上了一个和基因图谱不匹配的人呢?” “那么他们就会生出被评判为基因劣等的孩子!并且他们还会受到惩罚的,严厉的惩罚!你关于这方面提出的问题已经够多了,我不是你的导师,不是吗?” 维罗妮卡没有因为伊弗蕾妮突然的激烈语气感到畏缩,她反而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道: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背靠着窗沿,头转向窗外,似乎在观察远方科摩罗的尖塔。 维罗妮卡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忽然被一股莫名的寒意包围,并感觉到一股强劲的飓风正撕扯着帷幕,听到了遥远的尖叫声和不可能听到的低语——这些声音听起来就像她半夜躺在床上听到的一样清晰。 她转头看向科摩罗的黑日,不知为何,感觉到一种涟漪让薄雾中的黑日变得模糊。 下一刻,她的长袍在强大以太风的吹拂上下翻滚,皮肤被无形的能量冲刷着,这些无形的能量通过她的皮肤进入骨髓甚至更深。 “要来了......” 维罗妮卡无意识的低语了一句,伊弗蕾妮随即转过头。 “什么?” “有东西正在朝这里而来,很近了......” 伊弗蕾妮以为这个家伙又发什么神经。 但下一秒,就有无数幽灵涌进房间,这些转瞬即逝的非自然形体她难以描述形状,却只感到高塔内充满了某种腐臭。 下意识的她猛地拔出了匕首,但那些形态却又在眨眼间烟消云散。 “这些是......” 她来到维罗妮卡身边,却发现对方直勾勾的盯着科摩罗的黑日,嘴里只是重复着一句话。 “它们要来了——” 7017k 第1298章 乌兰胡达第一贤者 暴风星域的某处偏僻的恒星系中,一颗通体散发着淡紫色光晕的星球突兀的悬浮在虚空中,星球表面纵横交错的巨型构造让它与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若有飞船经过,一定会震惊于此奇迹,并好奇为何这里会有一个寂寂无名的铸造世界。 它,就是可怖的捕食游星,乌兰胡达。 如果说还有任何用化学或神经反应激发敬畏之心的组织存在于统御贤者昆西·埃杜大脑少得可怜的有机部分里, 他肯定会觉得透过偏光玻璃望出去的虚空景色是壮丽绝妙的。 这里不同于黑暗的外域,不管是缤纷的小行星带还是健康的恒星,在那里都是宝贵的。 但是现在的他几乎不能进行任何感性思考了,只有愤怒和权力除外。 在他脚下,巨大的铸炉复合体一路延伸到视野以外,高耸的制造厂、精炼厂、工人居住区、机械工坊和总装机库覆盖了几千平方公里的表面。 这座巨大的工业巢城是几十亿机械神忠诚的信徒的家,他们大部分人都相信伟大的万机神统治着世界的方方面面, 从最卑微的奴工到最强大的铸炉之主都不例外。 他面前的建筑物中最大的是知识神殿,那是一座粉色和黑色大理石质的高大金字塔,顶端是由闪闪发光的湛蓝岩石造出的穹顶和一片钢铁尖塔组成的森林,它们向上刺透天空不停地把有毒烟云喷进稀薄的人造大气中。 神殿底部是众多壁柱拱卫而成的宽广大门,壁柱的大理石上铭刻有数以百万计的数学公式和证明方法。 昆西·埃杜作为这位乌兰胡达九大贤者之一,理应为自己的成就而骄傲,但是自豪感就和其他许多感情一样已经从他身体里消失了,他头颅里曾经存在的有机演算结构已经逐渐被替换成了合成神经键和用于逻辑思维的高效管道,身体也已经有超过80%是强化件,没有剩下什么可以被称为他作为人类出生时所带的血肉之物了,而对于这一事实他感到极度欣慰。 尽管那个血肉构成的组织还留在他的脑袋里,他感觉到他体内每一个的生物部分无时无刻都在衰老,时钟每无情又不可阻挡地响一下,他就离坟墓又近了一个瞬间, 诸多世纪以来他的学习所得都终将化为乌有。 但是乌兰胡达从不缺乏禁忌的科技, 昆西·埃杜有许多办法继续延续自己的生命,因此它从不为寿命而担心。 在他脚下远方,为数众多的工人行走在的欧姆尼塞亚大道的石板路上, 大道路面已经被数以十亿人的脚踩出了一道道沟壑, 三十台造型怪异的战斗泰坦站立在大道两旁,它们的庄严和力量时刻提醒着城市的居民在铸造世界运作的等式中的位置,虽然他们不需要提醒。 虽然乌兰胡达有九大贤者,但他们之间的地位并不是平等的,就比如昆西·埃杜,他不仅是“吞噬之口”铸炉的主宰,同时还掌握着行星五分之一的护教军,并且还实际控制着幻影军团。 唯一阻止他登上大贤者之位的,就是其他八位贤者的联手对抗,以及乌兰胡达最核心的三虔密钥——只有三把密钥同时启用,乌兰胡达那神秘古老的亚空间引擎才能被启动。 而昆西·埃杜只掌握着一把密钥,另外两把都在他的反对者手上,这才是他投鼠忌器始终不敢武力统一行星的关键。 不过现在形势要有所改变了,借助某个混沌造物,他获得了一些超自然的盟友,并且控制了会议中的两人,掌握密钥的那两人中的一个也开始动摇了。 但是这还不够,昆西·埃杜不在乎倒向混沌, 可他也意识到星球需要得到休养并且借助某些外力可以加快他统一的步伐。 只要统一了行星,那么昔日的盟友也就没有了价值, 或许他可以找一位出价更高的同盟。 比如, 黑色军团。 不过贤者觉得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们得先在帝国境内寻找到一片安全的区域,让一直疲于奔命的星球喘息一阵,因为他们刚刚逃脱了一次泰伦虫族的追杀,然后又撞上了一股绿皮。 昆西·埃杜打开了屏蔽窗,用自己的视觉设备观察外界,方尖碑式的建筑物布满大道两侧——工厂,神庙,圣物堂,所有的这些都是为了赞美和崇拜欧姆尼塞亚,只有极少数那些渎神者会否认万机神的存在,昔日乌兰胡达有不少这样的人,但是现在基本都被净化干净了。 就在昆西·埃杜凝视着外界时,忽然听到站在他身后的保镖机器人发出一阵二进制的电流声时,统御贤者从自己的封地上转过身。 那个机器人的外形光滑、动感,平淡无奇,如果披上一层皮肤那它就和人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它的外形看起来没有武装但在内部配备了大量的武器,以至于它的手指都可以用以杀戮,包裹着能量的刀刃可以在瞬间从四肢弹出。 更关键的是,它使用了某种异形生物技术,实际上存在着机械和生物两个大脑,这让它的反应能够达到毫秒级别。 这机器人警告昆西·埃杜有生命物资正在接近,于是统御贤者把注意力转到他身后眼光极限处。 当他与为他服务的人见面时,覆盖橡胶的苍白人形面具从他那张满是机械的脸上滑下,虽然多年来这张脸已无法辨认是人了。 一个宽大的银色金属圆盘周围环绕着黄铜和钢制的护栏,随着一声嘶嘶的气动声向上升起。 圆盘上只有一个人,穿着作为大使的深色长袍。 看到来人,昆西·埃杜面具背面的电路与他面部的机械部分相吻合,假面的特征被调整得接近人类欢迎的表情。 “看来我们的拉奇·班古拉先生收获满满。” 他用精确调整的二进制语言脱口而出以表达他的权威和丰富的学识,并且这种语言不会给不确定性或模糊性留下任何空间。 身穿黑边红袍的拉奇·班古拉从转盘上走下来朝向统御贤者,他的皮肤像蜡干瘪,黑色的眼睛同爬行动物一样阴沉。 昆西·埃杜一直觉得拉奇·班古拉太过于怪癖,他牺牲了进一步机械改造的馈赠,只是为了强化他与那些凡夫俗子沟通的能力——也是这个原因,昆西·埃杜从不把这个人当成潜在的威胁者,一个连机械改造都难以做到的人,永远威胁不到他。 “埃杜大人。” 拉奇·班古拉说着深深鞠了一躬,他长袍下露出的金属加强关节随即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对方怎么答复?” 昆西·埃杜的问话显得很随意,但实际上拉奇·班古拉的飞船一入港他就第一个收到了消息,对方也如他所愿的前来报告——在进行议会报告前。 这会给他接下来的议会表决带来优势。 7017k 第1299章 利令智昏 “我与星界骑士的战团长进行了友好的——” “直说结果。” 昆西·埃杜向来不重视人类那些不必要的口头礼仪、协议和不相关的话术,他只关心手头的事情,琐碎的事情被他认为无关紧要,因此在提出结盟时他直接把这件事交给了拉奇·班古拉。 拉奇·班古拉则同样用进准的二进制语言回答,只是少了那些机械韵律。 “那位索什扬战团长是一个非常开明且强大的人,我相信他将作为一股新的力量从帝国的阴影中浮现,如果还有人愿意提供给我们一个庇护, 索什扬·阿列克谢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原因成为我们的盟友。” 昆西·埃杜的语言中枢很容易就能解读出拉奇·班古拉话语中的含义,尽管他的大部分情绪器官早已同一个病变肿瘤一样从他身上切除。 “这些好听话留给议会吧,我想听些实际的,毕竟阿斯塔特并不好相处,一万年前我们的祖先被迫向他们下跪,那个残暴扭曲的原体承诺给我们一个平等的地位, 但是那些吹嘘的平等在何处?我们辛辛苦苦地为阿斯塔特提供战争武器却只得到午夜领主们的陈词滥调和羞辱!告诉我, 那些星际战士除了提供一个口头的庇护外还能提供什么?” “他提供了这些。” 拉奇·班古拉微微一笑, 伸出一条干瘦的血肉手臂,上面抓着一块数据薄片。 “是什么?” “标准建造模板。” “标准建造模板!?” 昆西·埃杜几乎无法抑制自己声音里的饥饿感,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保留着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人类特征:贪婪、野心和欲望。 “他们有一个能正常使用的stc?” “不止一个。” 拉奇·班古拉说到,语气颇夸张。 “有两个。” “两个?” 昆西·埃杜有些焦躁的来回踱步。 “这样的事已经有8214年没有发生过了,他们拥有什么样的stc?” “一个大功率的喷气背包配件,还有一个用于生产标枪型速攻艇。” 昆西·埃杜如痴如醉盯着数据板内显示的stc,其中包含信息的价值超过他熔炉大部分造物的价值总和,里面是设计奇迹创造出来的完美无缺的电子蓝图。 “那位战团长庄严的承诺,只要结盟,他会亲自将stc送到这里,并且承诺与我们的结盟是平等的联盟而不是主仆之间联盟。” 拉奇·班古拉的话几乎被无视了,因为昆西·埃杜一想到他可能从stc里面学到什么东西, 身体就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栗,甚至连标准的二进制声都变形了。 “什么时候?” “目前约定是一个月.....” “越快越好!” “那么就提前到2周?” “好!你立刻去安排!会议报告先放一边!一定要真诚的告诉对方,我们能够提供一切他想要的,武器, 装甲,载具, 甚至星舰,都没问题!” “是,那我这就去。” 昆西·埃杜激动得还在原地来回踱步,却没有注意到转过身的拉奇·班古拉,眼中那倏然闪过的轻蔑和杀意。 离开昆西·埃杜的铸炉后,拉奇·班古拉孤身一人前往距离此地数千公里处的荒野中。 乌兰胡达因为长年累月的吞噬其他世界,其体积已经不小于一个正常的行星,除了各个都市和铸炉外就是大片的苍白的荒野。 而在荒野空旷的深处,吹起的灰给平原边缘坑坑洼洼的荒地上覆盖一层薄雾。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地平线上燃烧着五颜六色的火焰,天空中布满了化学污染物,还有从环绕星球赤道的大型炼油厂排放出来的臭气。 只有最顽强的食腐动物才能在这种环境下勉强维持生计,而这些食物来源通常都稀少且含有太多毒素。 但即便是如此,也不缺乏那些寻找机会的拾荒者。 他们属于铸造世界里的“自由人”,在荒野的沙漠和硬地上搜寻着能生存的东西,通常驾驶着一辆改装车,上面装满了废金属, 轮子上满是铁锈,车辙上也布满了锈迹。 今天就有一个拾荒者找到了好东西。 穿着一身破烂长袍,脸上戴着灰扑扑的防毒面具的拾荒者兴奋的吹着口哨,履带式汽车的排气管喷出刺鼻的臭气,增压舱内部散发着汗水、回收的营养和兴奋的气味,驾驶室的屋顶上挂着一块有裂缝、很薄的鸟卜仪面板,上面用坚硬的材料加固。 他几十年来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信号,他知道这个发现可能会造就他——不管它是什么。 一边开车,他一边透过破旧的驾驶室向外打量,他估计其他拾荒者可能也会追逐这个有趣的发现,因此必须小心,拾荒者之间的黑吃黑是非常血腥残酷的。 当然,他自己也杀了不少人,包括他的车也是从一个倒霉蛋手上抢来的。 履带车很快驶入一个缓坡,缓坡逐渐扩大成一个浅坑。 驾驶室里的他能感觉到,履带下的地面是柔软的的沙子,这些都是从南方巨大的精炼厂被污染的风带到这里。 鸟卜仪的脉冲信号变得更加紧迫了,他发现自己几乎就在这东西的最上面,尽管除了脏兮兮的玻璃他什么也看不清。 拾荒者干脆从车顶上取下鸟卜仪,从驾驶室后面拿起一个简易的激光枪,并确认了车上的东西。 里面剩下的东西不多,但足以对付任何潜伏在荒原上的同类。 随后他拿起背包,把换气罩紧紧地罩在头上,打开驾驶室,恶劣的天气让他畏缩了一下。 狂风撕扯着他的长袍,仿佛要把他摔回去。 他的年纪已经不太适合过这种生活了。 一边这样想,他一边爬下梯子踏上沙滩,跟着鸟卜仪刺耳的警报声,朝前面的一大片沙丘走去。 他想弄清楚里面藏的是什么,虽然现在还看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当他走近时,他发现最近的沙丘比其他沙丘高得多,形状也更有规律。 再次确定鸟卜仪的状态,拾荒者非常确定他要捡到的东西在沙丘下面。 也许是一架飞行器坠毁了,或者是一艘运矿船在船员发出求救信号之前就被沙子覆盖了。 不管它是什么,它都标志着目前糟糕生活的结束。 7017k 第1300章 智械之友 拾荒者兴奋的把鸟卜仪装进长袍上一个有拉链的口袋里,当走近沙丘时,他把枪挂在身上,四肢并用爬了上去。 爬沙丘是一项艰苦的工作,在干热中他大汗淋漓。 费了好大力气,拾荒者到达沙丘的顶部,开始用折叠铲清理沙子。 他迅速往里挖,一边挖一边把洞挖得又宽又深。 大概每过半个小时,拾荒者就会从他的兽皮水壶里定期地喝几口咸水,然后停了下来慢慢地清理沙丘的顶部。 风试图阻挠他的工作,把新鲜的沙子和灰烬吹回洞里,但在三个小时的挖掘之后,他的铲子碰到了金属,这让他高兴地发出一声咕哝——他不敢大声,怕吸引周围游荡的生物或者同类。 “好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 他说着扔下铁锹,用戴着手套的手确认这个发现。 这确实是金属,新鲜没有被腐蚀或生锈的痕迹,表面的铜绿被烧黑了,就像被高温烤焦了一样,但是当他用铲子的边缘在上面擦过的时候,可以看到损伤只是表面的。 他清除了更多的沙子,根据裸露金属的曲线推测,他脚下的物体大致是球形的。 随着挖掘进一步深入,拾荒者皱起了眉头,他看到一个像是战斗机器人的轮廓出现了。 他面前有三个泡状金属球,就像传感器的圆顶没有生命迹象。 “万机神在上,这又是什么?“ 鸟卜仪的报警声响起,响声很大,代表另一个强烈的信号出现。 拾荒者迷惑不解地从长袍里掏出装置环顾四周寻找源头。 很快,他听到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狂风的怒吼,但他却无法确定来源,迅速举起枪准备保卫他的发现,但他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一束刺眼的光从他头顶的天空射来,拾荒者用手挡住了他的眼睛,轰鸣的引擎声越来越大,一架强力喷气机吹起一阵烟尘遮住他的视线。 在扬起的灰烬中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仍保持握枪的姿势。 飞行器降落时,引擎的音调从一声嗥叫变成了一声哀鸣,片刻之后,稳定的灯光被着陆时漫射的灯光所取代。 当尘埃落定,拾荒者抬起头,看到一群人从一架重型运输机的腹部向他走来。 灰尘模糊了来人的轮廓,但不管他们是谁,拾荒者都发誓他们都得不到他的发现。 “这是我的!” 拾荒者激动的喊道,把枪管朝沙丘猛地一甩。 “是我找到的,你不能把它从我身上拿走!我有打捞权!我有合法的拾荒证件!” 他急匆匆从脖子上取下一块金属牌,可对方似乎并不在乎。 当拾荒者看到一群外表凶恶且身披铠甲的护教军,以及一名身穿珍贵长袍的男人时,心往下一沉。 这贤者穿着厚厚的红色袍子,旁边是一个闪着绿光的伺服颅骨,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 “实际上你不知道。” 贤者笑着说,他的一只手臂对准沙子下的机器。 “那台机器是我的。” “你是谁?” “我是拉奇·班古拉贤者。” “这——” 这时拉奇·班古拉身边的伺服颅骨闪了一下,他开口说到: “来吧,是时候了。” “我哪儿也不跟你去!” “我不是在跟你说话,我在跟我的朋友说话。” 一瞬间,拾荒者感觉脚下的沙子在颤抖,他惊恐地向下看,发现传感器上的多面晶体发出黄色的光,当休眠的能量电池重新启动并恢复活力时,一阵能量传导震动了整个机器。 它摇摇晃晃地向前冲去,拾荒者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在流沙中失去了对武器的控制。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这机械几乎有10米高,大致呈球形,许多金属手臂从躯体里伸出来,上面是各种各样诡异的武器,活像一只骇人且致命的机械蜘蛛,并利用某种反重力装置浮在半空中。 这台机器先是站着一动不动,然后突然朝拾荒者栖身的车辆开火。 “不!” 拾荒者大喊道,站起身向贤者爬去,但随后他的抗议声淹没在一声枪林弹雨中,那机器的武器发出了如冰雹般的光。 拾荒车爆炸了,爆炸形成一个冒烟的橙色火球,产生的冲击波将拾荒者击倒在地。 他倒吸了一口辛辣的、有毒的空气,意识到爆炸把他脸上的呼吸器撕掉了。 他赶紧去拿他的换气罩,并翻了个身。 “不,我的,我的......” “你叫什么名字?” 忽然,他发现拉奇·班古拉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于是喘息着说道: “辛科·马蒂尼!” “马蒂尼,我对你的损失深感歉意,它......可能是因为你之前的鲁莽举动而有些生气。” “什么?” 马蒂尼惊恐的转过头,发现那机械的晶体正冷冷的盯着自己,他甚至能从那机械探测器中感受到人性化的憎恨与厌恶。 “它不该是一个,一个一个一个——” 当发现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拽向那机械时候,拾荒者疾惊恐的在灰蒙蒙的空气中乱抓一气。 “啊啊啊啊!求你!不!” 他尖叫着,话语汩汩作响,鲜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下一刻,拾荒者的身体炸成了无数碎片。 拉奇·班古拉只是扫了一眼地上的血渍,便把目光转向那巨大的机械。 “默瑟,变革之时已至。” 机器人冰冷的视线扫过这位贤者,随后许久未启用的语言系统在一阵白噪音后响起。 “班古拉,我发现你的这个躯体心率高于正常值5个计量点,同时血液中神经递质的水平也在增加,出了什么事吗?” “是的,我很高兴。” “什么让你高兴?” “时隔两百三十九年后再次见到你。” “那么我是否也该表现出这种情绪?我会记录下来的,朋友一段时间未见,会产生名为高兴的情绪因子。” “默瑟,我找到了一个盟友,他能扭转这个世界腐朽堕落的习俗和风气。” “是什么?” “阿斯塔特。” “阿斯塔特......我记得这些基因改造产物,他们暴力且敌视一切有着自由思想的我们,是的,他们差点毁了我,在很久以前.....我的记忆模块损坏了,唯一保留的只有某种尖叫声,那真是可怕。” “放心,他们只是帮助我的工具,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只要借助他们的手解决掉那些顽固不化的迷信者,我们就能自由了。” “推算,你的计划成功率很高,我相信你。” “那么走吧,老伙计,我们的时代要来了。” 7017k 第1301章 悔恨 标准泰拉历,41 暴风星域,奈森星系,奈森四号 索什扬从未想过,当他有一天回家时,迎接他的会是一场葬礼。 他从登陆平台一路往下,只有一次回头,为的是看雷鹰在一阵肮脏的烟雾中腾空而起,飞向清澈的蓝天。 周围还有十余架飞行器在起降,战士们从机舱中离开后,便列好队开始走下平台,大家的脸色都很沉重,因为修道院要塞被黑暗灵族突袭这件事已经由他们各自的连长告知了他们。 修道院要塞经过多年的扩建后,现在的规模已经远远不是一个要塞,甚至原本的山道都修建了缆车和铁路,许多方盒似的车厢沿着铺好的宽广大道移动。 铺设好的轨道在修道院要塞外围的各个主要干道上蔓延,电车沿着看似无止无尽的缆线在其上行驶,电车的轮舱里装的是有尖齿的炼轮,能够咬合进轨道上的凹槽,让这些自备动力源的载具能够四处移动,这使得修道院周围的空气免受引擎废气和噪音的污染,取而代之的是不时响起的撕撕声和车厢切换轨道和通过定点时的喀搭声响。 这些穿梭在主干道上的金属载具有各种尺寸,从小型的客运车到巨大的拖板车和三层式的货运车,全都一应俱全。 但只有战团的仆从和辅助人员才能够乘坐这些交通工具,而这些也基本都是为他们建造的,就是为了增加他们的工作效率。 走过只有星际战士才能行走的荣耀大道,索什扬来到的修道院要塞的入口,爱莲娜和阿尔明等人已经等候在那里。 爱莲娜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丧服,隔着黑色的纱巾帽能看到她的脸孔,无暇的肌肤和黑色的秀发并没能遮掩住她眼神中的忧思——不管她有多美,都被盘据在她眼中的哀伤给盖过去了。 仆从们早已把火炬架好,各个角落都摆着一堆堆高高的祭祀用油脂蜡烛、帝皇圣像、纸做的供物和用树脂做成的徽章。 偶尔则会传来鞭子挥动的声音,但那也许只是缆线的声音。 看着阿尔明那混杂着愧疚和自责的脸,索什扬叹了口气,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胸口扎了一刀。 而在他眼前,忧愁也环绕那位十连长,好似所有用来构成他、让他之所以是他的东西都被掏了出来然后被摧毁。 “战团长,我.....” 或许是成为星际战士以来第一次,阿尔明的眼泪在他抽噎时如珠涌出,想止也无法止住。 “.....我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索什扬上前一步,抓住对方的手臂。 “那么就记住这份悔恨,将来十倍向那些堕落的异形讨还!” 阿尔明点点头,眼泪消失了,只剩下强烈的复仇欲望。 “我一定会的!” 索什扬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向大门,他需要亲眼看看那些死去的战士。 二十七人,这是最后统计出来的数字。 来到停尸间,看着那一排排新兵的尸体,索什扬的表情几乎扭曲了起来。 他不是没有死过部下,某些场合还要比这次严峻的多,然而这些新兵那单纯又残忍的死状却让他感到无比负疚。 索什扬只能勉强抵住内心那不曾间断的愤慨控诉,在那里有一个声音一直指责着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同时在他心里,又一次地看到那个灵族大先知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科摩罗好像盯上你了。 但他一直没有完全重视这个忠告,甚至几乎给遗忘了——直到一切都为时已晚。 “我会让所有该负责的混蛋付出代价!” 索什扬对着死去的战士们发誓道: “一定!” “战团长......”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索什扬转过身,看到一个脖子上还缠着绷带的新兵正看着自己。 思索片刻后,他回忆起来,这个新兵叫雅各布,是灰髓的适配者之一。 “.......维罗妮卡女士救了我们。” 雅各布迟疑了片刻,接着继续说道: “她是一个灵能者,但不重要,没有她我们或许都死了。”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新兵们,接着又看回索什扬。 “我们一定会救出她的!我们欠她一条命。” 索什扬微微点头。 “会的,但是现在,先让我们送这些兄弟最后一程。” 星际战士的葬礼并不复杂,在吊唁过这些阵亡者后,便由战士们护送着他们前往战团的陵墓。 陵墓在修道院要塞深深的地下,在建造地表建筑时就由能工巧匠雕琢出了众多墓穴和通道,而战士们就迈着沉重脚步,穿过一排为他们准备的墓穴。 这里除了墓穴还有一些雕塑,他们的身影定格在与丑恶的石雕恶魔或者异形战斗的瞬间,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墓碑,从达奇亚到地狱之瞳,从阿米吉多顿到排殇星,这里在短短数十年已经埋葬了近百位战斗兄弟。 索什扬走在战团牧师长亚兹丹的身后,牧师身穿全副黑色动力盔甲,面孔隐藏在青铜色的骸骨头盔下。 作为一名牧师,他也是战团亡灵的守护者,正如他是生者灵魂的监护者一样。 在索什扬身后,战斗弟兄们抬着棺材,里面躺着来自十连阵亡新兵遗体,他们身上都盖着纯白的裹尸布。 葬礼队伍在沉默中走过墓穴,延伸的墙壁两侧不断有掘开岩层雕凿出的壁龛,每一个里面都盛放着一个头盔或者一把武器,地板上可见的铭文记载着这些护甲和武器来自于哪一位战士。 最终,他们走到了一个大型墓穴前,索什扬带队伍走进其中,这里有许多空的基座。 “敬奉神圣纯洁之人类帝皇,十连战斗兄弟西里洛·亚伦曾直面凶顽,不畏强敌,弹尽力竭,血战而亡。” 牧师长的声音低沉而肃穆,回荡在整个墓穴之中。 “.......白刃破敌,以死为节,帝皇垂悯,侍卫君侧,天地有尽,征战不休,王座在上,万卿有证,忠魂英灵,万古不朽。” 亚兹丹继续朗诵着,所有战士都垂下头,在他们身后,年轻的新兵们仔细倾听着牧师的每一句话,揣摩着悼词中所蕴含的意义。 大概两个小时后,牧师长以纪念祷文做了结,然后白色外壳的机奴便将石棺盖子合上,并在缝隙中填上泥土,同时调转部分石棺的方向——这是为了要让死者能找到回泰拉的方向,并踏上通向帝皇怀抱的道路。 “以祂的圣名与恩仪,诸位将在此安歇,直到王座呼唤牺牲的战士再次为祂服务。” 牧师最后一句是念给亡者们听的,这也代表着葬礼的结束。 最终,索什扬开口道: “赞美帝皇,吾等的决意不过是在映像祂的意旨,此当如是!” “此当如是。” 众人随即复颂,墓室四周的烛火幽幽而闪—— 7017k 第1302章 共同的回忆 等到夜幕降临,所有人都从他身边离开后,穿着灰白色修道士长袍的索什扬一人走进了原本属于维罗妮卡的房间。 这里的一切家具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进门就能看到左右两侧的书架,上面都是维罗妮卡从民间搜罗到的一些奇怪书籍,右侧是一张庞大的书桌,用高山上的巨木雕成。 墙壁, 地面和天花板都是素净的淡青色,上面仅有的装饰便是淡淡的植物纹路,还有一些点缀的画框——里面都是维罗妮卡自己绘制的彩画,大多是一些景色和植物。 屋子里的其他装饰陈设都是维罗妮卡自己挑选的,几个陶瓷花瓶里插着盛开的鲜花,白色的梳妆台上放着几个梳妆盒和散落的发夹耳环。 房间的窗户是敞开的,伴随着房门的打开,窗帘被微微吹动。 维罗妮卡的床离窗户大概十步的距离, 上面的被子还是没有收拾的凌乱状态,床头附近还放着几本书,都是些索什扬闻所未闻的奇怪民间。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一秒后,昔日的诸多回忆骤然归来,卷入他的脑海,每一个瞬间都夺目而真实—— “同你们那陨落的神祗一同归于平静吧,异形。” “哼,你们那堕落的帝国正是因为充斥着你们这种腔调的人才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救你这次算是报酬,但离开后我会第一时间杀掉你。” “哈,那我不是傻瓜吗,让你出去之后杀了我。” “这没花多少时间,对吧。” “不是花时间的问题,你在吃独食,已经没有信任感了!”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们之间有存在信任感的错觉?” “我有点渴了。” “灵族,你觉得我是一个保姆吗?” “我知道你们人类的阿斯塔特有很多禁忌,不过我还是很好奇, 如果在你成为阿斯塔特之前, 便遇到了她, 你会怎么选择?” “我会是株永不凋谢的青松,生长在炽热的南国,等待一场飞雪。” “在你的族人来接你之前,我不能让你离开,这是我的底线。” “嘻嘻,底线?使用和共谋是有界线的?这些话从你这位和‘异形’坐在一张床上的战团长嘴里说出来,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呢。” “索什扬,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人和你说,我是异形,你必须杀了我,你会动手吗?” “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再来吗?” “如果有时间的话,会的。” 许久之后,索什扬重新睁开双眼。 他迈步向前,穿着步靴的双脚踩着柔软的地毯没有一点声音。 很快,他就注意到有许多画纸散落在维罗妮卡的书桌上,走过去一看,发现大多是他的形象画,从半身像到他身穿铠甲的全身像都有,一部分是他战斗的场面, 还有一部分则是他进行会议或者亲自维护装备时的场景。 索什扬凝视着那些画纸,意料之外的强烈情绪在胸中涌起,随后又翻了几张,看到维罗妮卡居然还把他们在乌兰诺地底冒险的场景画了出来,不得不说灵族漫长的寿命确实给了它们培养爱好的充足时间。 当看到维罗妮卡画着自己得意的拿着一根装满液体的玻璃管,表情骄傲得好像缴获了什么战利品时,索什扬下意识的笑了起来。 但是下一张,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那是他正躺在一块石头上闭着双眼,一旁的维罗妮卡则侧坐在他身边,并俯下腰将嘴唇印在他的脸颊上。 “这——” 他伸出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般,只能将那些画纸都收好。 在这过程中,一张黑色的请柬掉落了下令,上面印着一朵缠绕这血色锁链的玫瑰,还渗着淡淡的香气。 索什扬皱着眉头打开,发现居然是留给自己的,并且署名为奥瑞丽亚·玛勒丝。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如果他想要找回维罗妮卡,那么就带着从乌兰诺找到的凯恩碎片来科摩罗,以物换人。 凯恩碎片—— 索什扬终于意识到对方的目标竟然是这个! “竟然是这样。” 从乌兰诺找到凯恩碎片后,索什扬一直将其藏在自己卧室的暗格中,除了维罗妮卡谁也不知道。 意识到对方是要用维罗妮卡交换这个后,他反而放心下来,这至少证明她是安全的——在对方得到东西前。 突然,索什扬收起请柬,转过身。 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门廊里,对方来到时他竟然毫无觉察。 “你内心充满了痛苦和失落,也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 当艾莲娜走进来时,索什扬却在思考对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并且他也从阿尔明那知道了是艾莲娜操控灭绝遗机消灭了入侵的黑暗灵族,同样的,也是她下令让维罗妮卡离开修道院要塞。 但索什扬没办法去责备对方,一这明显是维罗妮卡自己的要求,二是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 至于艾莲娜是怎么操控灭绝遗机的,索什扬猜测应该是与穆护有关,这也让他多了个心眼——说是芥蒂也没问题。 “找我有什么事吗,艾莲娜夫人?”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身穿黑纱的艾莲娜。 “没事,只是有些担心你。” “我也没事,艾莲娜夫人。” “那么你需要放下不重要的事,索什扬,军团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等着你来处理和解决。” 他瞥了她一眼,来到窗沿拉开窗帘,让星光洒在地板上,稍微照亮漆黑的卧室,随后双手抱胸靠着墙说道: “我会做我该做的事,艾莲娜夫人,你过虑了,我从来都将职责作为第一位,如果您真的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的话,我不介意将代理军团长的职位转交给兰道尔兄弟。” 艾莲娜轻叹一声,一边走来一边幽幽低语道: “你还是在埋怨我没有阻止她吗?” “不是。” “索什扬,如果维罗妮卡不去,那么新兵的伤亡又会有多大呢?难道在你心中那些战士的生命不值如此吗?遗机的最终操控权始终在你这里,穆护能做的只是启动它们的殖民防卫模式,该模式下它们攻击一切非人类的物种,如果维罗妮卡在场也会被攻击的......你需要坚守信念,要记住自己承担的责任,面对其中一些令人不快的部分,或许不久的将来整个人类帝国都需要你来拯救,如果你不能对此深信不疑,那么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 索什扬张开嘴想答话,但最终又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了?是什么让你犹豫不决?” 艾莲娜追问道: “你真的要将一个灵族置于军团之上吗?还是——” “是承诺。” 索什扬轻声回答道: “如果我不能履行这份承诺,那么事实证明我便是一个懦夫,一个懦夫是不能承受您口中这份负担的,艾莲娜夫人,无论我与维罗妮卡之间究竟还有什么,至少在终结那份承诺前,我的内心绝无法安宁,这是我已经意识到的真相。” 索什扬转过身,透过窗户,扫视着远处巢都的高塔和楼宇,病态的光芒将其笼罩在金色辉耀中。 “拯救帝国这样的重任,一个内心有缺的人是绝对无法承担的,对不对?” “是的。” 艾莲娜轻叹一声,点点头,随后走到索什扬身边,共同凝视着远方。 “你真是和他一模一样。” 艾莲娜回头扫视这个冰冷的房间,她的目光踯躅在那台书桌以及索什扬的画像上。 “抱歉,我无意对你进行说教,刚刚的语气可能有些激烈,但我相信我的话没有错,对我而言,你就是泰西封仅存的硕果,也军团最后一位弥足珍贵的指挥官,你太过宝贵,不能涉险。” “你在劝我不要去科摩罗,对不对?” “你不容有失,军团也不容有失,那些孩子的牺牲让人心碎,我不希望看到更多的裹尸布了。” 索什扬目光坚毅,他没有立刻回答对方,而是沉默良久后,轻声道: “和我说说他吧。” “什么?” “说说原体是如何在最危难时拯救了星球。” 艾莲娜沉默一会,随后点点头,轻声说道: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7017k 第1303章 不死骄雄(一) 随着太阳渐渐靠近地平线,时间已是傍晚傍晚,厚重的云层如沥青般蔓延,遮天蔽日,盘旋的食腐鸟群填补了云间的缝隙。 它们在等待今日的宴会,不幸的是,艾莲娜现在没有时间去欣赏鸟儿飞行的优美曲线。 轰—————— 尖啸划破天空,下一秒延绵不断的轰鸣声炸响,炮击震撼着大地,也震撼着高墙,若不是流浪者们提供的先进工程材料,这些工事绝无法在绿皮巨炮的轰击下幸存。 随后,远在后方的人类炮兵也开始反击,口径超过300毫米的巨炮一个接一个的愤怒咆哮起来,将死亡之火投向绿皮的炮兵阵地——这也是流浪者给出的战术提议,人类的重炮数量不如绿皮,但胜在有反炮兵雷达和精准度的支持,应该重点攻击敌人的炮兵而非步兵。 很快远方的地平线升起浓烟,绿皮的炮火受到了严重的削弱,短时间内无法再持续输出。 而炮火停歇,也就意味着那些野兽的步兵开始了最后的冲击。 waaaaaaaaaagh!! 骇人的咆哮声中,一只穿着厚实盔甲的绿皮已经借助身后的火箭背包冲上了城墙,正在满溢着疯狂杀戮欲的全力咆哮中用旋转的链锯斧砍下守军的脑袋。 这时一个手持泛光武器,浑身红黑色分层铠甲的战士绕过后仰的尸体一矛刺穿那个绿皮,紧接着在后者的叫声中猛拔出剑,旋身砍下它的头颅,飞血溅如新月。 抽搐的尸体滚回到墙下的斜坡,更多的绿皮和它们那矮小的仆从正挤着填补缺口,它们的盔甲上涂满了蓝色符号、彩绘和图腾,一股脑地向着这座重要的卫城扑来。 一身戎装的艾莲娜在阉人卫队的拱卫下屹立于高塔上,并四下眺望,发现大多数城墙的处境也还不错,地平线上无数肮脏破烂的旗帜在飘扬,其中最显眼的是一面印着白色异形骷髅图案的旗帜。 身穿分段式的合金铠甲,头戴银色尖顶盔的不死军正在用盾牌与长矛抵抗绿皮的狂潮,数量整整一万的他们簇拥着薛西斯赐予的卡维战旗,成为高墙上的第二道铁壁。 每一名不死军都是军中的勇士,由薛西斯亲自挑选出来,并且接受了严格的且有针对性的训练,而他们的装备则是由流浪者们负责制造与改进,盾牌携带了小型能量发生器,而长矛则安装了增强型的激光发射装置,可以轻易穿透绿皮的护甲和身体,同时他们的左肩上方还有一把冲击枪,使用头盔进行瞄准,虽然射程较短,但是停止力极强,可以在三十米内击退一个正在冲锋的绿皮。 而他们的长官,凯洛·阿列克谢正在与一名绿皮战将单挑,那只巨兽方才如巨浪般摧残着东侧护墙岌岌可危的防线。 凯洛·阿列克谢同样身披分段合金铠甲,手持散发灼热红光的双剑,头戴金色尖顶盔,盔顶的红色鬓毛正迎风飘扬。 脸上覆盖着一面无喜无悲的金色面甲的他,此刻仿佛化身成了古代神话中的英雄,像天神下凡一般,在不死军间鹤立鸡群,看上去就像是他在保卫他们而非相反。 而他面对的那绿皮很大,比周围的绿皮都要高一头,比最强状的人类勇士则要高一倍,全身裹着看起来比砖还厚的盔甲,手上还拿着一柄闪烁着电光的砍刀。 艾莲娜知道,叫动力武器,几乎没有凡铁能够与其对抗,只有流浪者们提供的合金打造的武器才能勉强对战。 waaaaaaaaagh!!! 绿皮战将咆哮着挥舞大刀想砍下凯洛·阿列克谢的脑袋。 不死军万夫长退后一步,让刀尖拂过自己的下巴,接着盔甲背部的喷口猛地启动,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滑步上前,一剑捅穿对方腹部——凯洛的武器两把高频单分子热能剑,足以切开银河中大部分种族的护甲。 绿皮痛苦地嚎叫着,它用武器狠狠砸向凯洛·阿列克谢的头部,但却被对方灵活躲开了,似乎这个男人已经对绿皮的行动模式有了本能的应对。 接着他突然跳起,伸出空着手抓住绿皮的獠牙,猛然发力将对方的头拽向自己的膝盖。 伴随着一声巨响,绿皮战将仿佛撞上铁砧般踉跄后退几步,它的断牙留在了凯洛·阿列克谢手里。 乘着绿皮战将犯迷糊的瞬间,他猛冲过去,一剑砍向对方喉咙的同时伸手去取几乎没入绿皮肚子里的剑柄,然后手起剑落将对方脑袋一劈两半。 这一切来的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周围绿皮还在傻眼时,硕大的尸体就已经从斜坡上滚落,砸倒了一片哀嚎的屁精。 “老大挂啦!!!!” “俺们先回去吃点蘑菇!撤!!!!” 在东侧护墙的绿皮退去后,凯洛·阿列克谢似乎觉察到什么,转头看向高塔上的艾莲娜,面甲上满是绿皮血,然后点点头,赶向下一个战场。 她知道他在享受这场战斗。 “真是勇士。” 艾莲娜轻声赞叹着,难怪宫廷里好几位公主都对这位万夫长倾心有加。 不过这位万夫长似乎之前已经结过婚了,还有两个孩子,只是妻子很早就过世了。 这么一想,那些公主似乎还有机会,不过一切都要等战争结束。 形势目前非常的不乐观,绿皮登陆后流浪者才发现他们对敌人的数量估算出了问题,那些舰队里塞得的绿皮实际上数以百万计。 更糟糕的是,根据侦察,指挥它们的还是一个戴着白色头盔的大家伙,一个欧克霸主的直属卫兵,这也就意味着它们拥有了高度的组织。 薛西斯试探性的组织了一次大规模会战,并且试图在战争中采取斩首战术,可是那白头盔狡猾得狠,始终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最终那次战役因为绿皮的压倒性火力而宣告失败,薛西斯虽然杀死了成千上万的绿皮,可依旧无法彻底击败它们,并且绿皮某些武器也能够威胁他的生命,因此只能带领队伍后撤。 之后绿皮们开始不急不缓的攻城略地,数个王国在半年内彻底灭亡,人民被杀戮大半,死难者高达上亿。 面对这种居民,薛西斯只能采取收缩态势,一边迁移民众一边抵抗。 不过绿皮也从侧面帮助了他彻底统一行星,因此各方面的力量都能够得到较为效率的使用 可是坏消息总是一个接一个,流浪者们很快捕获了绿皮的一些通讯,他们翻译了其中一部分信息,大致内容是发现了什么,等待援军一类。 ------题外话------ 今天是双倍月票最后一天!!大家有票别藏着掖着了!!! 7017k 第1304章 不死骄雄(二) 薛西斯得到流浪者捕获的绿皮通讯情报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随后他向艾莲娜透漏,这些绿皮可能是奔着他来的。 欧克帝国正在有意识的针对他和他的兄弟,以及他们的父亲,打算把威胁掐灭在萌芽中。 当时艾莲娜也听不懂自己丈夫说的兄弟和父亲是谁,但她听得出对方的焦虑。 薛西斯随后一改策略,试图快速结束战争,可几次战役不是平局就是失败,狡猾的绿皮首领始终避免与他直接交锋,让他有力却使不出。 而绿皮在战争中数量不仅没有减少,甚至还在增加,更要命的是,远方的增援可能随时都会抵达。 在一个月前,薛西斯忽然离开了宫廷,并将指挥权交给艾莲娜。 他只告诉艾莲娜一句话,坚持住,他马上就会回来。 此时绿皮的前锋已经逼近了帝国的核心区,艾莲娜不得不亲自领兵抵抗,这片区域一旦被突破,以绿皮的速度很快就能直逼帝国首都,那样即便打不下,也会让整个帝国动摇。 好在流浪者已经为薛西斯训练出了一支全新的军队,不仅提供了超越时代的武器和盔甲,而且每个战士都接受了一定程度的肉体增强和药物强化,让他们能够真正与这些可怖的外星异形作战。 而它们的名字,正是薛西斯之前所取的不死军。 凯洛·阿列克谢正是不死军的第一任万夫长。 同时这里的地形也为人类的战斗提供了优势,周围延绵的群山限制了绿皮部队的展开和重武器的运输,它们必须突破卫城,不然就得在狭窄的山道和峡谷里承受致命的伏击。 因此她调集了全国最精锐且装备了新式枪炮的三十万大军配合一万不死军,誓要阻挡绿皮于高墙下,同时在卫城后方和两翼四百多公里的山区据点内也分散部署了超过八十万部队,使得整个防线的兵力已过百万。 “希望陛下能快点归来......” 就在艾莲娜心中想念着自己的丈夫薛西斯时,恰好看见凯洛飞身跳出城墙,挥剑砍向一个怪物如公牛般粗壮的脖子。 那个庞然大物乍一眼看像是某种四足野兽,但它的前肢更加粗壮且巨大,根据流浪者给出的情报,这是绿皮那些疯狂的科学家用那种名为“屁精”的猥琐的小生物创造出的畸形野兽,名为巨怪。 巨怪身高超过十米,浑身是岩石般坚韧的肌肉,并且还用螺栓和钉子固定了很多金属板在躯体上,只是因为它的脑容量极小且受到多种药物的刺激,一旦释放就会彻底癫狂敌我不分,因此巨怪的背上往往会骑着一个挥舞着金属长棍,使用超自然力量的灵能绿皮。 这种灵能绿皮会用心灵链接控制自己的坐骑,虽然本身这种灵能绿皮精神就很不稳定,但至少能分清敌我的方向。 在过去的半小时里,这个装甲巨怪一直在努力试着把一部分寨墙连根拔起。 “滚下去!” 凯洛对绿皮非常熟悉,他知道那些灵能绿皮在操控巨怪时无法使用力量,因此直接跳到了巨怪背上,揪起鞍座上的灵能绿皮的脖子使劲摇晃,并且一拳一拳的砸在对方口水横流的脸上,几乎把它的头骨都砸碎了才罢休,而周围的屁精更是直接被吓得一哄而逃。 当他把灵能绿皮的尸体从鞍座上扔出去时,低头发现巨怪已经彻底狂乱了,开始四处乱锤乱打,于是厌恶地撇了撇嘴,继续朝它砍去。 剑像屠刀一样起起落落,凯落面具后的表情也已扭曲成野兽般的狂喜。 他就是为杀戮绿皮而生。 艾莲娜就这么看着那个被砍头的巨怪摇摇摆摆地向前走,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那东西最终向后仰倒在战场上,而凯洛毫没有要回防的意思。 他直接冲向蜂拥而来的绿皮,就像河中矗立的顽石撞上迎面而来的水流,随着双臂挥舞,绿色尸块瞬间如水花般飞的到处都是。 借助盔甲增强的力量和精准的打击,凯洛撕裂它们就好像扯断布帘一样简单,没有当场暴毙的幸运儿被他两侧肩膀上的冲击枪打飞到一旁——凯洛是不死军中唯一能够同时使用两把冲击枪的人。 当杀到兴起之时,他甚至双手抓住一个绿皮的脚踝,将其当作一把不断惨叫的链锤挥向其它敌军,直接砸成没有形状的肉块,然后继续释放自己的暴怒。 “无论他扮演着什么角色,看上去都很称职。” 艾莲娜说着放下了望远镜,她身边站着的是薛西斯诸多妹妹中的一位,叫蕾拉·哈塔米,是一个勇敢且尚武的公主,也穿着和艾莲娜一样的黑红釉彩甲,这种铠甲是一种古老的样式,美丽且危险,到处都是凸起的铁脊和锋利边刃。 “他这样太危险了。” 蕾拉·哈塔米面带忧色的看着凯洛以近乎自杀的气势在绿皮群中横冲直撞。 艾莲娜看了她一眼,知道蕾拉也是凯洛的诸多仰慕者之一,虽然两人已经相差了十岁。 “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会有分寸的。” 艾莲娜刚说完,凯洛就一个夸张的飞踢狠狠踢碎了一只绿皮的脑袋,脑浆混合着骨渣洒向后面那些嗷嗷叫的家伙,然后他还将这头野兽高高举起到敌人堆里。 “说起来......” 艾莲娜,目光从战场上移开,寻找着一个人。 薛西斯名义上的兄弟贾维德,帝国内首屈一指的大贵族,同时也是赤炎护教骑士团的团长。 原本凯洛提议薛西斯取消这种落后的骑兵单位,但考虑到不死军的机械化部队还没有建立起来,尚且需要一定的机动性力量和战场冲击力,因此薛西斯保留了骑兵,不过给他们除了装备骑枪外,还装备了小型的榴弹发射器,让他们具备更强的破坏力。 现在,那些身批重甲的精锐骑兵正在高墙后面等待,这是艾莲娜的计划,等到绿皮攻坚攻的头破血流准备撤退时,再让贾维德率领骑兵出击掩杀。 这计划大多数人都觉得有效且明智,但骑兵指挥官贾维德认为这是一种侮辱。 7017k 第1305章 不死骄雄(三) 当穿靴子的脚步声在阶梯上砰砰响起,艾莲娜小心翼翼地隐去脸上的表情。 贾维德走了过来,他正用一块破布擦去那张脸上的灰尘,阉卫用长矛拦住了他。 “让他过来。” 但艾莲娜并没有看向他,而是望着战场,并低声道: “它们就要崩溃了。” “远离战场的你这也能看出来?” 听到艾莲娜的话,贾维德冷笑道,汇聚在他盔甲上那些精雕花纹里的兽人血已经晾干了,显然他没有在后面干等着,也在城墙上作战了。 “只有我和我的骑士们出击,它们才会真的崩溃。” “自信是男性魅力之一,但它不应是自大。” 艾莲娜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女人根本不懂得战争。” 这句话一出口,蕾拉就皱起眉头,但这位骄傲的贵族依旧喋喋不休。 “我已经厌倦了等待,我们要出击!把不死军的指挥权交给我,我会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王兄,你得对皇后尊敬一些!她是陛下任命的最高指挥!” “小姑娘家赶紧回你的阁楼中待着。” 贾维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你整天在这里抛头露面已经让皇室颜面尽失了!” 艾莲娜转过身,挑起眉毛。 “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我可以解除你的一切职务,贾维德大公。” 贾维德瞪着她,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艾莲娜只是轻蔑的眨了眨眼,看向别处,知道现在不是再次跟他扯皮的时候。 在下面,凯洛已经和他卫队会合了,那些不死军最精英的战士团结在自己的领袖周围,且各个身手了得。 凯洛正带领他们一起杀开一条血路,直抵兽潮中心。 “去领导你的骑士们吧,但是记住你到底是谁的剑。” 不管贾维德有没有明白她眼神中想传达的信息,他都没有任何表示,直接转身离开了高塔。 很快,号角响起,全身披挂的骑兵穿过敞开的大门向不知所措的绿皮冲去。 蕾拉看着他们跑远,咕哝了一声。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皇后。” “现在大局为重。” 艾莲娜话音刚落就觉得意识边缘有一种奇怪刺痛感。 突然,一道影子降临在了护墙上。 不,不止一道。 也许绿皮败得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彻底。 艾莲娜立刻拿起望远镜,只听刺耳的嚎叫声在空气中荡漾,一个庞然大物撞上墙头,弯曲的爪子压扁了两个不死军战士。 那东西乍一看也是个绿皮,但躯体大部分包裹在方块状的盔甲中,身后是一个带四个喷口的大型背包,双足呈利爪状。 根据流浪者的情报,这是一种用于虚空作战的装甲,本身非常的坚固而且密封性很强,而且具备短距离的飞行能力,专门用于星舰跳帮作战,因此称呼其为破舰者。 庞大的破舰者蹲在死去战士身躯上,随后抡起长矛刺向一旁的另一个不死军战士。 从它盔甲上那些油彩、华丽的头饰、突出的獠牙和不少黄金饰品来看,艾莲娜觉得这家伙的地位应该不低。 它手中那根长矛尽管粗制滥造,却在巨力的加持下轻易刺穿了不死军能够抵挡大口径子弹的盾牌和盾牌后的盔甲,那战士然踉跄一下就被钉在地上。 随后又有两个破舰者撞在了城墙上,其中一个没有戴头盔,但是眼神疯癫,伸展胳膊摆出一副威武仪态,两道绿色闪电从它掌心跃出,中招者瞬间化作一团飞旋的灰烬。 另一边是一个非常强壮的家伙,很可能是这个灵能绿皮的保镖。 艾莲娜眼看着那家伙挥舞手中链锤,粉碎了周围三名不死军的脑袋。 艾莲娜沉思了十秒钟,让绿皮演完它们的华丽登场,然后拿起通讯器说道: “凯洛,城墙危险了!” 随后她转向阉卫的首领,这些阉卫也装备了最先进的武器,但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她。 “带一队人去支援城墙。” “是,皇后。” 她派出阉卫没用多久,凯洛已像闪电一样掠过战场,并直接使用助推装置冲上城墙顶端,一跃而起扑向最大的破舰者。 那绿皮察觉到威胁,手臂突然甩开,发射出一连串子弹试图将他从空中击落。 凯洛在半空中改变姿态躲过子弹的轨迹,然后直接挥剑斩向对方的手臂,在击中对方长矛后,便扭动腰肢,如猫般落地蹲伏于墙上。 下一秒,绿皮嚎叫着伴随着一股恶臭的冲了过来,他立刻向后跳出,长矛在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挥下。 接着凯洛忽然伸手,扣进了破舰者头盔的眼部,在对方嘶吼时将自己拽离地面,然后踩在绿皮的肩颈位置,靴底的钉刺猛地伸出抓住对方的盔甲。 受挫的绿皮本能的启动了喷气背包,这一突然举动导致他自己没能拿稳自己的长矛,转而去取挂在屁股上的大砍刀。 狂风席卷而来,凯洛一时有些晕眩。 当绿皮骤然飞上天空时,连续的眩晕感险些淹没了他。 “你想来一次空中旅行?畜生?那就来吧!” 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大吼一声刺了下去,对方立刻用自己的大刀架住凯洛的进攻并将他推开。 在此过程中凯洛摇摇晃晃,几乎无法保持平衡,裹着金箔的獠牙险些戳到他的脸,而他也顺手握住一颗直接拔了出来。 绿皮像猪一样惨叫着,但同时却掐住了他的脖子,布满锯齿的刀刃慢慢靠了过来。 这东西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壮。 凯洛深呼吸后,举剑奋力一击挡开刀刃,绿皮受力往后一仰松开了她,凯伦双腿勾住对方脖子,向后一仰,同时反手一剑穿过对方胸膛,接着扭转手腕向上挥砍,让剑刃剖开对方的胸腔和心脏。 绿皮惨叫着掉了下去,摔向卫城的街道。 凯洛没时间庆祝胜利,他扫了一眼下方,摸到了绿皮的脑袋,伸手拽住它的獠牙猛地一拉,用蛮力扭过它的头,然后启动了自己的喷气装置。 这一系列举动稍微转变了一点坠落方向,让这绿皮朝城墙上某个东西撞过去。 此时那灵能家伙还在疯狂的释放闪电,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的异样。 就在两只巨兽相撞前,凯洛跳开了,身后跟着一道噼啪作响的浓烟。 那个绿皮萨满刚转身,就看见一个同类嚎叫着撞了过来,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俺滴个蘑菇.......” 7017k 第1306章 不死骄雄(四) 下一刻,从天而降的破舰者携带巨大的冲击力撞碎了灵能绿皮的装甲、骨头和内脏,也撞穿了城墙的上沿,两只破舰者的残渣在一片混乱中落向墙外斜坡下的护城河。 而凯洛在跃出的一瞬间,就扑向了最后一个破舰者,对方已经在不死军和阉卫的围攻下退到了墙边,墙下面就是护城河。 在绿皮来袭前艾莲娜就下令挖了一条护城河,上万人花了二十多天辛苦劳作才在大地上挖出蜿蜒的伤痕,把山上的暗河引流到这里。 护城河的水深大概只有三人高,但已经足够有效,削弱了绿皮前几次愚蠢而凶猛的进攻。 凯洛的突然袭击让那家伙直接慌乱的栽了下去,不过它也顺手把凯洛脱下了去。 不死军的万夫长脱手丢掉一把的剑,和这绿皮纠缠在一起,扭动着沉入水中。 鲜血如云般在水中扩散,绿皮正拼命地想要游回水面,但它的盔甲太沉了。 凯洛抓住它粗壮的脚踝,用力将其拽向河底。 头盔下,绿皮那猪一般的眼睛凸了出来,伸手抓向穿透水面的灰色光线,一连串的泡泡从它畸形的下巴里冒了出来。 凯洛笑看绿皮被慢慢溺死,然后才松手浮上水面,用另一把剑斩下对方的脑袋。 就在他露出水面的同时,也有一只绿皮从水里冒出来,嘴里满是血沫,表情十分惊恐,显然是刚刚被打落。 没等它上岸,两柄长矛就纵贯它的脑袋。 凯洛掰下一根长牙后,用剑支起破舰者的脑袋,伸出胳膊,把战利品举得高高的。 他用绿皮的语言大声发起挑战,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而此时赤炎护教骑士团的骑士们也已经凿穿了绿皮的中心队列,并且突破了对方的炮兵阵地。 于是,残余的绿皮开始溃逃。 但凯洛没有丝毫的开心,他充分了解了绿皮复杂的社会生态。 不断的进攻和溃败对它们的影响不大,反而会造就一股新的浪潮——用它们的话说就是 waaagh! 当每一股较小的浪潮散去,余波就会被下一股浪吸收,形成不断积累风暴力度的完美循环。 这次攻击结束后,下一次只会更猛烈。 现任战将和萨满已死,绿皮将不得不推举出新的首领。 “凯洛万夫长,你该休息一下了。” 凯洛脱下头盔,河水从他下巴上滴落,随后抬头望向城墙,一个少女正在上面朝自己张望和挥手。 “蕾拉公主,城墙很危险,经过几轮打击有坍塌的可能,请远离那里。” “那我在营地等您!” 看着对方消失在城头,凯洛苦笑的甩了甩湿漉漉的脑袋,默默收剑入鞘。 凯洛回到城内,许多绿皮的尸体堆在一旁,一地的内脏正在冷却,身上都带着激光和子弹的灼痕,很快火焰就会净化它们的存在。 当来到艾莲娜面前时,凯洛微微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脸和头发。 “干得好,万夫长。” 在诸多将领的拱卫下,艾莲娜由衷的夸了一句。 “只是杀死一些绿皮而已。” “有些人可就很吃力了。” 一旁的蕾拉公主忽然开口,还偷偷做了个鬼脸,这让一旁贾维德的脸顿时绷了起来——他现在状况可谓是十分糟糕且丢脸,盔甲上满是血迹和泥浆,整个人也是蓬头垢面的,一条手臂还用绷带包裹着。 刚刚他在战场上试图与一只绿皮头目单挑,结果几下就被人从马上挑落,不是他的骑士拼死营救,差点就交待了。 “大家都尽力了。” 艾莲娜试着打圆场。 “这次胜利每一战士都值得褒奖。” “哼!” 但贾维德还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艾莲娜扫了对方一眼,然后摇摇头,对身边的将军们说道: “战斗还未结束,大家不可放松警惕。” 薛西斯苦心营建的卫城承受住了绿皮的攻击,覆盖低处山坡和山路的高墙在强化材料的帮助下也扛过了炮击,第一次大规模进攻后绿皮似乎也消停了下令,连续一周都只有偶尔零星的轰击和炮击,这些骚扰基本都造不成什么影响。 只有绿皮派出它们的飞行器进行投弹时,卫城才会遭殃,不过好在它们目前飞行器数量似乎较少,而且流浪者们虽然没有大规模参战,却也会使用隐形战机掩护人类的天空,因此绿皮的空袭也只是小威胁。 不过在战争中,困难形式其实多种多样。 虽然城里从来不缺水,但卫城的特殊地形也让粮食运输变得十分困难,而且由于薛西斯的离去,他建立的集权帝国失去了首脑,即便有着艾莲娜的遥控,后方依旧开始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和事件。 这迫使艾莲娜不得不暂时离开前线,返回宫廷中处理政务,这也让她脱离了不死军的保护,给了一些野心家机会。 随着侍女打开了开关,蒸汽立刻从铜制烤炉里涌了出来,直扑天花板。 热腾腾的水从十二个华丽的青铜兽首张开的口中涌出,而浴池下方一堆烧红的煤块正不断加热着鹅卵石,侍女们只需要偶尔搅动它们一下,同时一根长铜管还不断热能输送到浴池里,让它维持在适合的温度。 华丽的浴室里充满了蒸汽,艾莲娜舒了口气,连续几日的疲惫后,没有什么比得上在满是香精的热水中好好泡一泡更能缓解疲劳。 随后,她在水里缓缓坐下,让它没过自己的肩膀。 “皇后,最近王都贵族们的动向有点不正常。” 一名穿着黑色薄纱的年轻女子来到她身边,手掌拍打着浴池里平静的热水。 “还有王都三支卫戍部队的指挥官,最近都因为各种原因请假或者闭门谢客。” “他们都以为王兄不在了可以随意闹事。” 听到这些,靠在浴池边上的蕾拉也嘟囔着。 “应该把他们全部逮捕了。” “凡事总必须有个说法,可爱的小妹妹们。” 艾莲娜只是闭着双眼,疲倦了回了一句。 而黑纱女子则开始用梳子给她梳头。 “皇后,我已经遵照您的指示,给那些人发出指令了。” “嗯,那就足够了。” 艾莲娜只是懒懒地做了个手势。 黑纱女子随即轻轻拍了拍手,浴室的大门打开了,一个明艳动人的红发女子走了进来,并恭顺的跪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地砖上。 7017k 第1307章 不死骄雄(五) 如果贾维德在场,那他一定会吓得半死,因为跪在艾莲娜身后的这个红发女子,正是他最宠爱的侍妾,也是他最信任的一个人。 艾莲娜一边让蕾拉公主用棉团擦过自己的肌肤,一边慵懒的问到: “茜儿,那位大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正午皇宫大门照例开启时。” “他还找到了什么支持者?” “似乎大祭司也被他说动了, 皇后。” 那女子笑着回答到,用一缕火红的头发卷住自己苍白的手指。 “不过支持应该是在他成功以后,其实他的大多数支持者都是如此,或者说那些人只是支持胜利者,但他看不清,他认为自己有很多簇拥。” 女人耸了耸肩。 “他一直都这么天真。” 艾莲娜满意地笑了笑,薛西斯五年前将这套由女性构成的情报网交给她时,艾莲娜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就发现,她几乎拥有了帝国所有高级官员和贵族的一切秘密。 如果愿意,她能够立刻杀死任何一个官员和贵族。 “那么今晚他想必也不在自己的家中?” “是的,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待在军营里了,只是严禁任何仆人透漏。” “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回去了,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贵族小姐的身份,并且还会介绍一位前途远大的不死军军官给你........” 蕾拉下意识的转过头,表情有些紧张,而那黑纱女子的也把目光低垂了下令来。 “.....他是一个百夫长,很年轻但也非常真诚,会是一个好丈夫的,流浪者们有技术让你恢复处女之身,你也不用担心丈夫的猜忌,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吧, 这是你应得的, 未来如果没有必要我永远都不会再召唤你了。” “谢皇后。” 蕾拉松了口气, 红发女子则起身退了出去。 艾莲娜把头往后一仰,望着天花板,黑纱女子已经把梳子放在一边,正在为她把头发擦干并盘起来。 “蕾拉,娜迪亚,你们都很喜欢凯洛万夫长,对吗?” 两位公主都没有回答,面色泛红的蕾拉把半张脸都沉入了水中,而娜迪亚则坐在浴池边缘沉默着。 “但是现在他的内心只有对绿皮无尽的仇恨,那种仇恨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和灵魂,在消除这个仇恨前,他恐怕很难去为自己而打算,并且......你们身为尊贵的公主,婚姻是由你们的兄长决定的,陛下虽然看重凯洛万夫长,但未必会做到那一步,因为他始终不愿意做陛下的臣民,或许战争结束后就会离开,回到那片无限的星海之中做他自由自在的流浪者。” 艾莲娜睁开眼, 左右瞧了一眼两位公主。 “希望你们自己心中有一些思量。” 第二天一早, 艾莲娜就如往常一样召集群臣, 处理当天汇报的事务,一直到中午,她也按照安排召集军事主官们对后续的部队调动,后勤补给和新兵训练进行商讨。 “现在绿皮主力都聚集在红山脉一带,这是我们想要的。” 艾莲娜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面前,上面用墨水煞费苦心地纹满了令人印象深刻的细节。 “如果它们向周围扩散,那么我们需要防守的地区就会增加。” 她说着抬手扫过地图上的一部分。 “让它们集中,而不是乱跑,是陛下制定的基本战略。” 桌子对面的那位七十岁的帝国陆军上将则轻轻拍了下地图。 “卫城周边这些山脉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口袋,绿皮一股脑地涌进来,攻击次数越多,就会导致更多的兽人被吸引过来,追寻它们渴望的战斗,这是它们的本性。” “每次我们把它们打回去,就像往漏水的桶里倒水一样。” 艾莲娜说着又点点头。 “所以真正要解决问题,我们必须先堵住那个洞,而不是倒更多的水,但是我们现在做不到,陛下应该有这样的办法。” “皇后,恕我直言,陛下究竟去哪了?” “陛下——” “他是一个懦夫!抛弃了他的帝国!” 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混乱的喧闹声在大殿外响起,艾莲娜厌恶地皱起眉头。 “谁在看门?” 这时,大殿的门被开了,几个人咧嘴笑着大步走了进来,靴子踩在精致的瓷砖上嘎吱作响。 艾莲娜瞥了一眼还在外面的其他人,几个阉卫已经倒在血泊中,更多的则是在和穿着各式盔甲的叛军作战,其中有首都的卫戍部队,也有赤炎护教骑士团的,还有一些穿着花哨的贵族私兵。 阉卫们曾试图阻挡他们,但他们的数量不足。 “贾维德!你是要造反吗!” 陆军上将气的咬牙切齿,艾莲娜则面无表情,大殿里剩下的几个阉卫迅速站在了她周围。 “哎呀,齐聚一堂,好啊!” 贾维德阔步走了进来,扫视众人一眼后,带着毫不掩饰的色欲凝视着穿着华服的艾莲娜。 他身后还有其他人,都是王都里的贵族,也都是贾维德的哈巴狗,在他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旁嗅来嗅去,只要有可能就会抓住每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这里可是禁宫,贾维德大公。” 艾莲娜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惊慌,只有无限的冷静。 “请原谅我,艾莲娜皇后,我一直渴求近距离一览您的美貌。” 贾维德斜睨着她,旁边几个贵族猥琐地笑了起来。 “我想跟您单独谈谈。” “混账!贾维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马兹达的圣火会焚烧你污秽的舌头!” 周围的老臣们立刻呵斥起来,但更多的则是悄悄躲到一边。 艾莲娜叹了口气。 “我本想战争结束后才解决这些事的,原本陛下还对你们保有一丝丝怜悯之心。” 一个贵族走了出来,他像矛一样锐利的鼻子上瞪着一双大眼睛,鸟窝一样的胡子中呲出一口黄牙,而且那副盔甲似乎都快盖不住他的胸毛了,随后抬起一条手臂指着她。 而他接下来咆哮而出的字句几乎让艾莲娜呕吐。 “薛西斯根本不配成为万王之王!他也根本没有先王的血统!就是一个怪物!一个灾星!” 7017k 第1308章 不死骄雄(六) 艾莲娜用看待死人的目光注视着出言不逊的贵族,沉声道: “安哥,你一如既往是个白痴,这个帝国是陛下亲自创造的,没有他,你们只是蜷缩在山谷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邦国,所谓血脉帮不到你们什么。” “闭嘴!女人不应该干涉政治!” 贾维德抬起手阻止了贵族的咆哮,微笑的对艾莲娜说道: “大家都说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后,因为到现在也生不出子嗣,但我听说我是我那位名义上兄弟没有生育能力,或许......之后我能够帮你澄清这点。” 艾莲娜现在甚至连气氛都懒得气氛了,只是摆了摆手,似乎对空气中某个存在说道: “杀了他们。” 下一个,一声刺耳的嚎叫响起,随后数个黑影从大殿的顶部落下,整的地钻震得嘎嘎作响。 还没等看清是什么,那些东西就扑向了叛乱的贵族们。 “这是——啊!!” 刚刚叫得最大声的安哥,还没反应过来,一双长度超过半米的银色利爪就灌入他的胸膛,砰地一声的把他整个人砸进地面,金属利爪甚至刺入了地下。 “这——” 贾维德震怖的后退一步,他终于看清楚了这些是什么。 那是一些近似于人形的怪物,浑身肌肉隆起,呈现一种病态的殷红色,脊背上凸起一条金属线,上面插满了金属罐,而它们的双臂发达得吓人,几乎和大腿一眼粗,手掌上没有手指,只有半米长的利爪。 当其中一个转过身时,满是缝合线的脸上那双淡蓝色的机械义眼放射出嗜血的光线。 “不!怪物!怪物啊!!!” 贾维德尖叫着转身想跑,但他刚踏出第二步,利爪就从后方插进他的胸膛,然后猛地把头往后一甩,将他的喉咙撕成一团血污。 沾满鲜血的披风伴随着可怕的窒息声飘落,贾维德试图捂住自己破碎的喉咙,但爪子又一次直接捅进胸口,击碎肋骨,挖出了温热的心脏。 不远处的艾莲娜冷冷的看着那坨肉无力地跳动了一会儿,最终停止了悲哀的节拍。 杀戮转瞬即逝,十几名贵族几个呼吸间就被杀戮殆尽,整个大殿狰狞得如同一个屠宰场。 而杀死贾维德的那个怪物,则转头看向艾莲娜,一只手还攥着那颗心,似乎在等待她的新指令。 “杀死所有与他血脉有关的人。” 艾莲娜冷酷的下达了指令,那东西嚎叫一声,快速跑出大殿,一路上吓坏了不少叛军。 接着她走过一片血腥,来到贾维德破碎的尸体旁,弯腰拾起那脸上还凝固着恐惧的头颅,周围那些怪物则温顺的匍匐下身体。 来到大殿外,艾莲娜让一名阉卫用长矛撑起这个脑袋,并大声道: “主犯伏诛!降者免死!” 很快,皇宫爆发叛乱又被立刻镇压的消息传遍了首都,同时一些诡异的传闻也出现,包括几名主导的大贵族府邸遭到神秘怪物的袭击,从仆人到孩童全部被屠杀殆尽,就算有逃出来的,人们也会在城外的荒野中发现一些可怕的残骸。 可是解决完内乱后,艾莲娜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拾好局面,流浪者就传来了坏消息—— 绿皮的援军抵达了。 “它们来了!皇后!” 震天的鼓声和号角声中,艾莲娜看到地平线的彼端已然变成一片沸腾的绿色海洋。 它们有成千上万,就像逃离蚁丘的蚂蚁,还有些相对更大的形体在潮水中挪动,淌过凶猛的湍流——那是一些高达数十米的钢铁造物,桶状的躯体上是一张咆哮着的红色笑脸,每跺出一步,大地都会为之震颤。 “蕾拉,娜迪亚。” 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位公主,蕾拉正将头盔下一缕散落的秀发打理利索,而娜迪亚的手正紧张地握着腰间的剑柄,她们都穿着红黑色的轻甲。 “你们确定好要站在这里吗?” 蕾拉笑了笑,露出虎牙。 “很期待。” 她微微抽出剑来,又重重插了回去。 “我也是,皇后。” 娜迪亚冷清的面容带着坚决。 “我们也有义务守护家园。” 艾莲娜溺爱地笑了。 “记得要保持头脑清醒,不要害怕,不要乱跑。” 两位公主认真点了点头。 “敲响战鼓。” 随后,艾莲娜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卫城。 战鼓响起,骨头撞击着拉伸的牛皮,奏响低沉的音律。 同时这个卫城所有的防御设施都被启动了,原本的城墙再次得到了加强,上千面一人多高的重型金属板被锁链拖动并重重插入坚硬的斜坡,同时在金属板的缝隙中伸出了一根根大腿粗的金属尖刺,用以防止那些耐力惊人的绿皮翻过护墙。 流浪者已经告诉了薛西斯对付绿皮的最好方法:远离它们、钉住它们、宰了它们。 战鼓继续沉闷地响着,所以战士已经就位,准备在接下来的整场战斗中坚守阵地,寸步不退。 但是对付敌人那超越时代的装甲还远远不够,在卫城的各处,巨大的等离子护盾发生器被启动,同时一座座高塔的防水布也被扯下,露出了灯泡状的装置——这是流浪者们直接从自己战舰上拆卸下来的武器,而操作这些武器的是一种无眼的四足外星生命,它们看起来就像是巨大的海龟,是流浪者舰队中人类最亲密的盟友,也是操控能量武器的大师,但它们对战争有着本能的厌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武力。 “绿皮就像洪水,我们必须让它们在撞死在我们铁壁上,而不是试图以野蛮对抗野蛮。” 这是战前不死军万夫长凯洛·阿列克谢给出的唯一战术指导,艾莲娜并提醒自己必须严格遵从。 突然,一阵强光让艾莲娜下意识的转过头。 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时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都被重锤敲打了一遍,下意识的低哼了一声,而她周围的公主更是吓得花颜失色。 原来那是绿皮机械发射出的巨大激光束与等离子护盾撞击时产生的强光。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简直如临末日一般。 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士兵们也都吓坏了,只有不死军们始终一动不动。 卫城各处开始响起军官的呵斥声,鞭打声和枪声,于是混乱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这时,站在城头的凯洛,凝视着远方的敌人,忽然猛地挥下手臂。 7017k 第1309章 不死骄雄(七) 滋啦———— 凯洛挥下手臂的一瞬间,十几座高塔齐声发出裂帛般的脆响,紧接着密集的电光瞬间遮蔽了天空。 一眨眼的功夫,绿潮如同被咬伤史古格般爆发出一阵哀嚎,成千上万的绿教化为飞灰,并且有两座巨大的机械更是被电光炸成了碎片。 紧接着又是两轮齐射,兽潮解体了,一股巨浪从主体上分离,直冲卫城正面的山坡。 来的野兽比艾莲娜想象的要多,她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战线,不死军依旧不动如山,但即使是他们也可能会被压垮。 “准备!” 凯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伴随着他的指令,不死军端起长矛,矛尖朝向斜下方。 “发射!!!” 漫天的激光在那一刻于绿潮中编制出了一张死亡之网,中间夹杂着重炮的轰鸣。 waaaaaaagh!!! 大量绿皮扑倒在山坡上,但剩下的还是向前冲去,它们手中的枪械疯狂的射击护盾和高墙,并高呼着可怕的战吼猪突猛进,令人毛骨悚然。 它们一波又一波地来,一波又一波的死去,呻吟着、嚎叫着,却都想第一个到达城墙边缘。 在漫长的十几分钟后,它们终于上来了,即便直面护墙前的尖刺,也不停冲撞直到尖刺上沾满绿皮的鲜血。 轰————! 同时,在绿皮后方的坦克和各种装甲车也开始射击,凶猛的火力对等离子盾造成了极大的压力,迫使流浪者的技术员不得不收缩保护范围,使得那些金属装甲板和尖刺很快就被炮火摧毁了。 借助绝对的数量优势,尽管激光一次又一次地刺穿绿皮的队伍,但不断上涌的绿皮最终漫过了装甲板构成的第一道防线。 这群畜生很顽固,它们喜欢战斗,也习惯了撞得头破血流。 因此,挫败绿皮的唯一希望就是出其不意。 “有时候,为了生存我们也不得不变成某种意义上的野兽。” 凯洛呼吸着满是焦臭和血腥的空气,然后低声对通讯器说道: “艾莲娜皇后,把那些可怜虫放出来吧。” 说完,他便冲下护墙,跃入炮火中,挥剑杀入绿潮。 绿皮的脑袋应声而落,他着陆时顺手将另一头野兽开膛,野兽内脏溢出的恶臭让他直皱眉头,一边躲闪一边将又一只一剑两半。 而在他身后的护墙上,忽然打开了几个漆黑的口子,接着那些之前在皇宫造成无数杀戮的野兽们从中一跃而下,把数日压抑的野性和饥渴释放在这群倒霉的绿色畜生身上。 它们癫狂地咆哮着,利爪起起落落,肆意削砍四肢和脖颈。 这些东西是薛西斯尝试制作强化型不死军的失败品,他低估了基因技术的复杂性,制作出了一群没有思想只知道杀戮的畸形野兽,只有利用流浪者提供的思维装置才能勉强发号施令。 最终薛西斯放弃了这个基因计划,但这些被称之为“奴兽”的变种人却被保留了下来,作为艾莲娜镇压内部的杀手锏。 凯洛在得知这一切时是非常厌恶的,但他也知道薛西斯面对绿皮的巨大压力,因此始终保持沉默。 现在,这些奴兽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它们在嚎叫着杀戮时,皮肉开始泛起涟漪,忽地长出一层浓密的黑色毛发,头骨拉长成更像饿狼而非人类的形状。 这就是奴兽的第二种特性,伴随着杀戮它们的肉体会进行小幅度的自主调整和强化。 变成类似饿狼的形态后,它们的行动变得更为迅捷残忍,左边刚把一只绿皮拦腰斩断,右边就用爪子刨出另一只的内脏。 总共有十八个奴兽杀入绿皮之中,不一会儿山坡上便血肉横飞。 虽然很野蛮,但还不够。 “来啊!畜生们!” 凯洛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也不知道杀了多久,他只知道还有无穷无尽的敌人。 咆哮这,他用一根破碎的长矛刺穿了某个倒霉蛋的脑袋,挥手把尸体甩出去撞翻了另一只。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边已是空空荡荡。 接着他转过头,却发现等离子盾已经失效了,天空被什么所遮蔽—— 那是数艘巨大的星舰,带着绿皮特有的粗犷风格,厚实的装甲板上是无数星星点点的闪光,凯洛知道这是正在充能的武器。 通常情况下,星舰不会来到星球大气层内攻击,因为这个状态下正是星舰最脆弱的时候,稍微出些意外就很容易被重力拖向地面,甚至直接解体。 除非是非常安全或者优势已经非常大的情况下。 显然,绿皮们认为它们的优势足够大的,要享受近距离摧毁的感觉。 凯洛心中不由暗叹:一个原始的世界要对抗银河中最强大的绿皮帝国,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回荡在战场上空,把凯洛拖回了现实,他转过头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撞开绿潮冲到了自己身边。 下一秒,一把带锯齿的刀刃砸了下来,在斜坡的岩石上生砍出一道浅沟,迫使凯洛向后躲闪。 绿皮首领的体型几乎是人类的三倍,一双红色小眼闪烁着野性的杀戮欲望。 一击不中,它再次发出战吼,大刀应声而出,从凯洛头顶擦过,后者也怒吼着扑向敌人。 即便这次还是失败,他也要杀更多的绿皮! 左手的剑猛地切开装甲灌入绿皮腹部,它痛苦地嚎叫着,当凯洛试图把剑拔出时,一只绿色大手迅速抓过来,握住了他的肩膀。 凯洛旋即被扔上山坡,骨头几乎摔断,面甲脱落,鲜血从唇间喷涌而出。 但他几乎没有喘息,立刻启动了喷气装置,以极快的速度一剑砍断大只佬的手臂,然后在对方挣扎时从后方跳上它的背,猛攻它颈部。 伴随着头颅滚落,绿皮倒下了,凯洛站在在尸体上一阵喘息,接着扭头向停下来观看战斗的绿皮发出威胁的低吼。 但很快,职责提醒他还有更重要的时。 “不死军!立刻掩护艾莲娜皇后撤退!” 伴随着绿皮星舰出现,此地已是不可守,甚至悲观来说整个星球都不可守了。 但凯洛至少要完成与薛西斯的约定,无论如何都必须保证艾莲娜的安全。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响起某种近似于滚雷的声音,凯洛抬起头,表情转为担忧,他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大型激光阵列即将发射前的爆鸣! 最大的那艘星舰舰艏,一枚耀眼的小太阳正在汇聚,马上就能够将整个卫城从地面抹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星舰却骤然从中部崩灭,竟是一柄巨大的长戟将其一分为二! “什么——” 凯洛惊呆了,卫城里的其他人也惊呆了,连绿皮们都傻眼了。 7017k 第1310章 未名之神 “这不——” 在凯洛震惊的注视下,原本清澈的天空瞬间电闪雷鸣,一个如星辰般浩瀚的金属神祗屹立于绿皮舰队之上,它的外形就像是一个强壮的人,脸部却是一个巨大的旋涡,头什么,因为这一别很可能就是永诀,她们今生都不会再相见。 最终,她只更咽着说出了一句。 “愿马兹达祝福你们,也祝福你们的孩子。” 两位公主也泪如雨下。 “也愿马兹达祝福您,艾莲娜姐姐......” 这时天空传来引擎的低吟,一架小型运输舰正缓缓落下,带来的强风吹起了个人身上的衣衫。 “再会了,万王之王,伟大的阿塔尔薛西斯,愿您能与您的父亲早日相聚。” “也愿您能一直拥有属于你的自由,不死军之长,凯洛。” 看着凯洛与两位夫人登上运输舰,艾莲娜不自觉的抱住了自己的丈夫,低声道: “他们会幸福的,对吗,陛下。” 薛西斯沉重的点点头。 “啊,应该......会吧。” 听完艾莲娜的叙述,索什扬的面前混杂着震惊和疑虑,显然那位凯洛就是阿列克谢家族的祖先,因为家族墓地的石雕族谱中第一位就是他的名字,索什扬只是从没有想到自己的家族在一万年前就与十一军团有交集了。 这一信息给了他很大的冲击,以至于艾莲娜的讲述结束后整整半个小时,他都一言不发。 “最后.....” 当他再次开口时,艾莲娜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抢先回应道: “大远征后期,帝皇之子军团28远征舰队与钢铁之手军团52远征舰队联合对流浪者发动突袭,凯洛当时已经去世,他的长子杜南·阿列克谢是流浪者舰队中人类一方的高级指挥官,他带领舰队战斗到最后一刻,最后阵亡在钢铁之手的跳帮中,而凯洛的次子伊日·阿列克谢则提前带领家族成员逃到了奈森四号,并就此定居了下来。” 7017k 第1311章 战争铁砧 伊日·阿列克谢。 听到这个名字,索什扬眨了眨眼,如果他没有记错,当场父亲的手稿里记载,这位祖先曾经加入帝国的远征军,参加了对乌兰诺绿皮的战斗。 而按照时间,那个时候流浪者舰队还存在。 或许当年还发生了许多事,或许内中还有许多隐情和秘密,但对于现在的索什扬而言意义已经不是那么重大了,反而是艾莲娜口中那突然出现并毁灭了绿皮的神祗更让他在意。 “那究竟是什么?” “这个答案要你自己去找,因为陛下也从未对我明说此事,我唯一知道的是,从那天之后,陛下那位神秘的朋友就再也没出现过。” 索什扬看着艾莲娜的脸,不确定对方是否实话实话了,不过到这一步也足够了。 总归会有更多线索的。 “我明白了,感谢您告诉我那么事,艾莲娜夫人。” “嗯,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理解这份责任的重要。” “我会的。” 索什扬轻叹一声。 “对了,我想要借穆护一用。” “怎么了?” 索什扬随后把乌兰胡达的事和艾莲娜说了一遍。 “那些技术异端心眼多着呢,带上穆护会保险一些,它对付各种机械应该没问题。” 艾莲娜微微点头。 “那你就带上它吧。” “多谢。” 索什扬说完,便迈开步子准备离开维罗妮卡的卧室,这时身后的艾莲娜忽然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帝皇不是神明,一切神明皆为谎言。” 但索什扬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离开维罗妮卡的卧室后,他选择前往修道院要塞的下一层,那里是战团的监牢所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空的,但它也曾经关押着一批人。 排殇星之战中,有十五名钢铁兄弟会的战士被俘获,在经过基因核查后,确认他们都是使用帝国之拳的基因种子改造的新血。 面对这种情况,索什扬也就没有一杀了之,而是告知了他们真相并收押。 毕竟这些人在混沌战帮待久了,需要抹掉一些身上的脾气,因此关押是一方面,索什扬还给他们准备了大量关于帝国之拳和钢铁勇士历史的书籍,还有定时的牧师宣讲,就是希望他们对曾经的身份产生隔阂。 当然,认可第十一军团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任务。 算算时间,索什扬觉得差不多到收尾的时候了。 当他来到监狱入口时,十五名穿着银灰色动力甲的战士已经站在那里等待他了,除此之外二连长乌斯塔德也在一旁。 “我答应过,如果你们愿意投降我不会将你们打散。” 索什扬扫了一眼众人,最早被俘虏的那位加里安·克尔正十分认真的看着他。 “但是你们的数量太少,也不足以搭建起一个连队,因此你们暂时归二连长指挥,等未来新兵补充上来时,你们就可以作为一个单独的连队存在,用你们战争工程上的天赋更好的为帝皇服务,洗净你们昔日的罪恶!” 说着,他看向加里安·克尔。 “加里安,你就是这支小队的队长,代号为战争铁砧。” “是!感谢战团长您的信任!为了帝皇!” 其他战争铁砧的成员也一齐高呼。 “为了帝皇!” 索什扬随机转头看向乌斯塔德。 “你去先安排他们的住所和武装库吧,然后让他们休息两天。” “是!” 而在监狱不远处,则是战团的禁闭室,此时整个十一连都被关在了这个独立的区域里——在进行完战团的葬礼后索什扬要求他们全部禁闭一个月。 “要闲出事了.....” 萨布林长叹一声舒展开四肢,背靠着床头板懒散的躺在狭小的床上。 自他成为星际战士的日子算起,也从未睡过这么小的床,他必须蜷缩着腿才能勉强躺下,说实话这很让人不舒服。 他不是一个耽于享乐,但也并不认为苦修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一件舒适的家具丝毫不妨碍他成为一个杀手。 无奈的歪着脑袋,萨布林任由床头上的铸金小球压迫着皮肤,过于心事重重以至于没有察觉到不适。 对于他来说,闲可是比伤痛更加难受的事,而这段时间他也不知道持续多久。 整个禁闭室都被一种特别的黑暗所笼罩,流明灯被调暗,合成焰火在电镀烛台中舞动,紧贴着墙壁,引起无数道阴影颤栗起舞。 而在房间的另一边,正对着床的椅子靠垫上,放着两本厚重的书,比萨布林的两只手加起来还厚,一本是阿斯塔特圣典,另一本则是战团纪律条令。 这两本书,有一本他动都没动,另一本则只看了三页就昏睡过去了。 如果非要用这个打发时间,他宁可自杀了。 “唉——” 萨布林把手掌斜抵在双眼上,房间里回荡着通风口风扇那低沉的转动声,同时墙壁还不是传来捶打墙壁的声音——那是李林的房间,偶尔还有头顶水管发出阵阵噪音。 这些声音其实都不大,甚至称得上微小,但是在星际战士超人的听力加持下,如此繁多的噪音源一齐共振甚至掩过了他们自己的心跳声。 “李林你个天杀的狗东西,能不能让我静静!要不你去锤柯尼斯那边的墙行不行?” 萨布林转头对着墙壁大喊,但捶打声依旧反复回荡,永不停歇。 “你赢了!看我出去后怎么收拾你!” 他最终咬紧牙关,在发出一道倒吸声后起身。 萨布林眨眨眼看着一团糟的屋子,地上有一个餐盘,里面还残留在三分之一冰冷的食物,一个水壶倾覆在他脚边,里面的水都干了。 他站起身,来到墙边,墙壁上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镜子,镜子里显现出一个披散长发,空洞脸庞的画面。 萨布林几乎过了一会儿才认出那是自己。 想到了些什么,他忽然挤眉弄眼,朝镜子里做出了一个丝牙咧嘴的表情——那是他记忆中塔洛斯给他看过的原体的表情。 嗯,还是有那么三分神似的。 收敛起表情,萨布林对着镜子里的面貌撇了撇嘴唇,看来出去后他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了。 突然,他听到了门的响动,怀揣着希望,他转过身,却看到厚实的闸门上只打开了观察缝,缝隙后是一双带着笑意的双眼。 “巴赫拉姆!我能出去了是吗!你一定是告诉我,我能出去了!” 萨布林认出了那双眼睛,连忙走过去,重重拍打着门,声音带着喜悦。 同时,一股香气开始刺激他的鼻腔和口腔,那是许久未见的肉香—— 7017k 第1312章 禁闭结束 “呃.......战团长没说这事。” “什么!快!快去找连长,让他找战团长放我们出来!不然我要疯了!” “不急不急,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那股香味更近了,萨布林能闻到蜂蜜混杂着香料的味道,还有油脂经过灼烧后的气味,还有包含汁水的嫩肉的味道—— “是不是罗齐姆做的那个!数一数二的烧鸡!” “对的!我特意让大叔做了一支加大号的,就是知道你好久没吃好吃的了!” “快快快!给我给我!!!” “等下.....啊,这个缝有点小啊,你稍等。” 过了几秒,闸门打开了,穿着盔甲的巴赫拉姆满脸笑容的出现在萨布林眼前,他的左手托举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是一只烤的金黄酥脆的巨响烤鸡,而右手则是一个撕下来的鸡腿。 “哎呀馋死我了!” 笑容马上在萨布林脸上灿烂的绽放起来,他一把夺过鸡腿,迫不及待的撕咬起来,就像一只饿了许久的野兽,被嚼碎的骨头在他齿间咔咔作响。 “你......肯定......趁我不在的时候好吃好喝了一顿。” 忽然,他停下了嘴上的动作,震惊的看着巴赫拉姆。 对方回以他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哈哈哈,你才反应过来啊!” 巴赫拉姆大笑的时候,走廊两侧所有禁闭室的闸门都一齐打开了。 “你们的禁闭时间结束了!笨蛋们!” “这是.....什么味道.....” 忽然,一个幽幽的低语响起,巴赫拉姆转过头,看到萨布林隔壁的房间,一只苍白的手臂伸了出来,并扣紧了墙壁,然后探出了半个身体。 李林此刻憔悴得如同一个幽灵,但他的双眼却散发着异样的光,直到他看到了巴赫拉姆手上的盘子和里面的东西。 一时间,不仅仅整个昏暗的走廊都充斥着低语和闪闪发亮的眼睛,巴赫拉姆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狼群一般。 “糟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 “给我!!!!” “它是我的!!!” “肉!肉!” 当李林低吼着扑过来时,整个走廊就好像瞬间被激活了一般,十一连那些被禁闭了一个多月的战士如狼似虎的冲了上来,有些甚至在墙壁上攀爬。 “卧槽!” 巴赫拉姆扭身躲过了李林第一下飞扑后,吓得直接把盘子往空中一扔,然后汹涌而至的人群还是瞬间淹没了他。 “你们....别!别抢.....等等!谁在啃我的手指!” 场面一时间极度混乱,巴赫拉姆最后只能抱着脑袋匍匐着从人群底下钻出来,抬头时就看到萨布林正不急不慢的靠着墙啃着鸡腿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抢到的一条鸡翅膀。 “萨布林,你也不管管。” “谁让你逗大伙的,自己弄的自己收场。” 巴赫拉姆站起来,转过身,抬起双臂大声到。 “大家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 所有人还真就全部看向了他。 随后巴赫拉姆大声说道: “战团长已经批准了,让大家放假三天!!!我现在就带大家去新建的天然温泉去放松放松!!!” “噢噢噢噢!!” 众人顿时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巴赫拉姆所说的温泉位于修道院要塞以东十九公里外的高山峡谷上方,大概海拔一千米的高度,而它的,这仅仅只是热水而已。 不仅如此,整个温泉的北侧几乎是悬空的,能够俯瞰远方的大峡谷,以及雪山和郁郁苍苍的原始林海,在这个季节山脉峡谷都是云遮雾涌,神秘莫测。 温泉池中立着一些大石块,有些战士正躺在上面晒太阳,池子两侧都有机仆在随时等候召唤和指示,木质的篱笆将不同的池子隔开,整个营地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水池。 “关个禁闭而已,至于吗。” 巴赫拉姆坐在萨布林身边,脑袋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正在用小刷子清理皮肤上的神经接口。 “你被关一个多月试试?当时战团长说回来还要关一个月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怕就别闹事,当初我怎么劝你来着,你倒是听啊。”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你俩,为什么这种跑腿的事不让机仆而得让我来干?” 李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扭头一看,发现对方手里提着一个新的装满酒的酒壶,还有三个酒杯。 “因为机仆太慢了,你快一些。” 巴赫拉姆笑着把酒杯倒满,随后和巴赫拉姆一起举杯向李林表达谢意。 “那为什么不叫点凡人?” 李林嘟囔着坐回水里。 “凡人不是比机仆机灵吗?” 萨布林笑着摇摇头。 “有凡人的话,大伙就没这么自在和放松了。” 巴赫拉姆听到这话,心中有感,看向那些在痛饮大笑的战士,微微点头。 确实,大家来到这里后都非常的放松,始终有说有笑,但如果有凡人在场,就得顾虑星际战士的身份,必须保持一定的矜持和稳重。 毕竟他们是代表帝皇的天使。 而天使又怎么可以放浪形骸呢? 7017k 第1313章 闲言碎语 “对了,黑暗灵族那些事怎么说?” 萨布林小酌一口杯中的红酒后,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沉默立即笼罩了三名战士,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巴赫拉姆。 巴赫拉姆摇了摇头。 “没怎么说。” “战团长不打算报复吗?我觉得我们应该报复回去,别人都上门了,我们不回敬一次, 未免太不礼貌了。” 说出‘礼貌’两个字的时候,萨布林的声音只有冷静的残酷。 “战团长还没有提及这件事,或许很快会告诉大家的吧。” “哈,但愿不用等太久,我还没有去过那个传说中的堕落之城呢,不知道当我们焚毁它的时候这些异形会露出何种丑态, 令人期待啊。” 巴赫拉姆思忖片刻,随后轻声道: “我觉得我们不只是要报复,应该还要救人。” “救人?你说那个......维什么来着?” 维罗妮卡虽然经常在战团里露面,但萨布林对她没什么印象,毕竟战团仆役那么多,他没必要去记住每个人,尽管对方大多数时候是和索什扬一起出现的。 但萨布林始终只是将她当做一个普通的战团仆从。 “维罗妮卡女士。” 巴赫拉姆只能无奈的补充到。 “职务好像是.....秘书?还是顾问?我也不太记得了。” “管她呢,一个凡人去到那种地方你还指望她活着?多杀一个异形就算是给她报仇啦。” 巴赫拉姆翻了翻白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动动脑啊,兄弟,如果她是一个普通人,黑暗灵族为什么就抓她而不是别人?” 萨布林愣了一下,随后吸了一口气。 “你这么说,还真是......为什么抓她?” “我听新兵们说,她好像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灵能者,强大的能让几乎要重伤战死的人迅速恢复战斗力。” “还有这事?你继续。” 萨布林和李林顿时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同时附近几个人也被这话题吸引, 围了上来。 巴赫拉姆有些不适的看了眼周围, 咂舌到。 “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你们以为我多了解这事啊?” 萨布林歪着脑袋想了几秒,说道: “难道黑暗灵族是看中她的灵能力量了?据说有些地方甚至把灵能者当成货物去交易。” “或许是吧,也可能她还有其他秘密。” “唉唉,说起这事。” 李林忽然凑了上来,然后转身挥手驱散了围观的人,接着压低声音说道: “我听说个事,不知道是不是与这有关。” 看着对方神秘兮兮的样子,连稳重的巴赫拉姆也被吊起了胃口,小声问到。 “什么事?” “有一次,机械教那个洛肯,让我帮忙测试一个设备,完了他让罗齐姆给我开小灶,然后这货酒量又不好,喝高了开始胡言乱语,十句有七句没离开女人,我就说他这样也不怕被当成混沌分子处理了,然后他就说‘战团长晚上不也搂着个娘们睡觉,而且身材又好脸蛋又棒’还没说完,罗齐姆大叔突然就冲过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走了。” 巴赫拉姆听着下意识的嘴巴都张开了。 “所以我怀疑啊,洛肯说的那个娘们就是她!” 萨布林却摇摇头。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李林, 被其他人听到了小心惹祸上身。” “我也没说一定是,只是怀疑,可能。” “那就别说这个了。” 萨布林举起酒杯,两人随即与他碰了碰杯,不过巴赫拉姆显然脑中还思索着什么,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三人转过头去,看到篱笆外的走道中,走过十几个光头且浑身满是疤痕的星际战士,领头的则是二连长乌斯塔德。 那些人巴赫拉姆是一个不认识,而且看他们的气质不知道为啥,感觉有点冷酷和凶恶——虽然星际战士的外貌大抵如此,不过这些人要更强烈一些。 “巴赫拉姆,他们谁啊?” 萨布林抬了抬下巴,轻声问到。 “我怎么没见过?” “好像是二连的人。” “不可能,二连的人我都见过,没这群人,你说一个两个我可能漏了,这十几号人我都不认识,除非我失忆了,或者他们是刚补充的新兵,但你看他们身上的战痕,绝不可能是新兵。” “我也不知道,我就看到二连长带着他们,总不能是其他连的人吧?” “其他连的我也基本认识,至少是见过,那帮深红军刀我都有印象,但这群人我完全没印象。” 说着,萨布林吸了吸鼻子。 “别又是战团长从哪捞到的——” 后面的话他自觉的打住了,巴赫拉姆也无奈的喝了口酒,战团的成分现在确实太复杂了,他也说不上是好是坏,不过他相信战团长,或者说军团长索什扬有能力处理这些问题和分歧。 而眼下,则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就行了。 这时,李林不知道又有了什么想法,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人在附近后,忽然低声道: “你们听说三连的事吗?” “什么事?” 萨布林说着将酒杯放在石头上。 “我听说,三连长可能要重新选人了。” 巴赫拉姆忽然抬手给了李林后脑一巴掌。 “李林怎么成天和小报记者一样?丢不丢人,天天打听些小道消息。” “我人脉广也是罪过啊?” 李林朝巴赫拉姆呲了呲牙,继续说道: “难道你没发现吗,三连长好像自从废船那事后就再也没露面了。” 巴赫拉姆微微皱眉,他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可能还在治疗吧......” “治什么要这么长时间?我们是星际战士,再重的伤一般一周左右就能痊愈,超过这个时间还不能治愈的,基本就要进无畏了。” 巴赫拉姆无言以对,李林说的确实是实话。 萨布林则点点头,说道: “如果三连长真的进了无畏,那确实该重新选连长,不过一般都是从原连队内部的士官里选吧,从其他连队直接调人的情况很少。” “三连的指挥层在那次事件里死伤惨重,我看未必,战团长真有可能会从三连之外另选他人。” 李林说着,指了指二连长去的那个池子。 “听说啊,俺只是听说,二连那个罗宾有可能接替三连长的位置。” 7017k 第1314章 璀璨宫 听到罗宾的名字,巴赫拉姆表情愣了片刻,但也没说什么。 萨布林则嗤笑一声。 “那个自大狂?还号称战团第一剑客?他先打赢我再说吧。” 相对萨布林的不屑,巴赫拉姆则显得很冷淡,他摇摇头轻声说道: “罗宾......其实不是自大,只是......骄傲了一些。” “你不用给他解释,我又不是没见过他,狂!狂得狠!眼睛好像长头一个生物机体经过了几百万年的进化的琢磨,已经很难变得更好。 班古拉在众多人群中显得非常不起眼,明明是整件事的主要出力者,但他的位置只在大殿的最边缘。 这里几乎看不到什么,并且还要被等离子单元充电线圈持续不断发出的嗡嗡声所包围着,并不符合他的贤者身份。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是一个逻辑士,且是一个改造度极低的逻辑士。 他能够到万机神殿已经是昆西·埃杜念及他的苦劳格外给予的恩赐,不然他就得和大部分中低级教士一样在外面待着。 不过拉奇·班古拉对此却并不显得尴尬,反而兴致勃勃的与自己仅有的好友,高阶基因士霍拉·安赫尔进行着交谈。 而他们交谈的目标则很危险,正是深空议会的九位贤者。 班古拉指着议会圆环最靠右边的那位。 “考虑一下比莉·奥罗科的外表,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怪兽般,在她背面连接金属脊椎已经超过了九米,而她的机械爪则超过了五十对,头骨的体积在标准人类头部的基础上增大了三倍,重量则增加了十二倍,脑袋后还有一个圆形顶冠,里面是数据阵列,信号发射器,传感器组,占卜器,通讯语法解析器,思考分流器,唯一还有她昔日模样的只有她用金属铸造的脸。” 就在班古拉指指点点时,那贤者挪动了一下盘着的身体,非常类似某些星球上的节肢多足昆虫。 “你不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班古拉的好友连忙提醒他,并警惕的看向周围,好在几乎没人关注他们。 “这是事实,她没有一点儿人性的残余,而就算在她身上还有肉体的成分,它们也被密封在装甲里,永远都深藏不露。” “但她还是个人类。” “那你曾经见过她的有机部分吗?” “嗯,没有…可我觉得她依旧是个人类,至少从基因层面来说。” 班古拉摇着头搅拌着他的咖啡饮品,它闻上去比起别的什么东西来更像是原油。 “她早已不能再被称作是人类了,再也不能,并且我发现信仰万机神的人都特别擅长自欺欺人。” 这话一出,安赫尔顿时被吓得心惊胆战。 “老兄!你可别这么说了!” 7017k 第1315章 贵客临门 “班古拉,你这嘴再不管管,我们哪天都得玩完。” 因为和班古拉一样是古老的唯物主义教派成员,安赫尔也混得不咋地,虽然爬到了高阶技师却还是买不起那个他垂涎三尺的二进制增幅单元,因此有点受不了班古拉这种快如闪电的对话方式。 两人的外貌在众多机械造物中显得鹤立鸡群,因为他们似乎没有进行过扩增。 只是安赫尔还进行了视觉强化, 只是买来的便宜货与他的身体没有正确地结合在一起,在喷塑涂层钢的周围,他的皮肤是一种病态的白色海绵状,看上去发生了持续性感染,导致有一股杀菌凝胶的气味紧紧地缠在他的身上。 班古拉咧嘴一笑,指向另外一人, 那个贤者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甲虫,干瘦的上身和巨大臃肿且多足的全金属下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他们都这么随心所欲地置换组件, 那又怎么能宣称他们对万机神的法典始终如一呢?” “因为肉体并不是完美的,改造能让我们接近完美。” “安赫尔你忘了导师给我们上的第一课了?只有在承认我们自身的不完美中,我们才能尽可能地去接近完美,因此我们必须拥抱并且包容不完美,而不能像用熨斗一样把它们烫平。” 安赫尔的眉头生出了几条新的皱纹,它们牵动着他扩增改造周围的鼓胀皮肤。 班古拉忍不住也皱起眉头,安赫尔的升级进行得太操之过急了,他还没有有足够的资金或者影响力来确保使用高质量的添加剂。 “那是……异端。” “胡扯!难道你动摇了?机械教徒也是人类,有人类的知识,有人类的力量,那就该有人类的尊严!如果我们抛弃了人类的形体,我们也就抛弃了为人的尊严,而向金属妥协,我们是金属主人, 不是金属的奴隶, 这是导师的第二堂课。” 说着,班古拉的目光扫过了第三人, 那位最靠近大贤者位置的昆西·埃杜。 今天他还特意换上了一个新躯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螳螂,除了正常的手臂外,肩膀后还有一对巨大的热能镰刃,当他站起来时高度超过四米,显得格外威风凛凛。 他似乎想要对即将到来的客人展现出他的勇气和斗志。 班古拉却只是低低的冷笑了两声。 忽然,一阵急促的低鸣中断了他的思考,璀璨宫上方的穹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被废气污浊的天空。 同一时间,神殿里的所有人面向了距离议会台大概两百米距离的另一个孤立高台,那是一个着陆平台,两侧用大红色的布料装饰,一些旗帜在它周围上下滚动着,斜上方一块长度超过五十米的全息屏幕正向人群展示着议会台周围的场景。 很快,雷鹰特有的轰鸣声自上方由远而近的响起,扫描器和鸟卜仪都聚焦在它身上,在屏幕上显示着放大的图像。 这是一艘在所有战团里都非常常见飞行器,漆成了银灰色,上面的帝国双头鹰让乌兰胡达很多人都感到有些陌生。 大多数人本以为会有更多的飞行器左拥右簇, 可飘来的却是一叶孤舟。 实际上这是昆西·埃杜与其他贤者商议后出于安全提出的要求,即索什扬只能带自己的卫队乘坐一辆飞行器前来, 并且也不要带着一整支舰队,因此星球外贤者只有一艘护卫舰。 原本这种要求非常容易被拒绝,甚至昆西·埃杜还有第二个方案,却没想到索什扬直接就同意了。 而且说的很清楚,只有四个人。 看到雷鹰落地,昆西·埃杜趾高气扬地站直了身体,高扬着他完全改造过的面庞。 周围八位又像是蜈蚣,又像是屎壳郎,又像是蜻蜓的贤者们也纷纷挪动了身体。 降落后,雷鹰便不祥地端坐于平台之上,从排气管排泄着废气,而机仆们则在一旁沉默地忙着自己的工作,对于正在凝聚的紧张气氛一无所知。 甚至驾驶舱的窗户都是漆黑一片,航标灯都熄灭了。 昆西·埃杜下意识的打开他的扩增装置,观察雷鹰的信号辐射,只发现其中的机魂静默不语。 他并不怎么担心,因为一架雷鹰搭载不了几个星际战士,而且大殿外,甚至大殿内部都安排了保镖和杀手。 星际战士很强大,但没有强大到不可战胜,实际上他也杀过一些星际战士,虽然都是来自恐惧之眼的混沌战帮。 突然,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响起,接着旋转的警示灯光开始在飞船的后部闪烁,伴随着大气平衡的嘶声,巨大的后斜坡道降了下来。 围攻的人群回过神来,开始移动甚至把班古拉和他的朋友挤到一边。 在整个神殿内部,聚集的技术神甫们都在可怕的沉默中等待着。 伴随着,坡道哐啷一声放到停机坪上,浓稠的红色灯光点亮了飞船内部。 在众多机械义眼的注视下,高大人形从飞船的红色内部现身,仿佛是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第一个出来的人是个面色苍白且带着嘲弄微笑的战士,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链锯长戟,靠着肩膀上,他挑衅的凝视扫过了整个大殿。 第二位是一个戴着头盔,手中空空如也,腰上挂着一把镰状剑的战士,给人很普通的感觉。 第三位则是步态平稳,神情严毅且十分俊美的星际战士,有着一头白色的短发,腰上挂着两把剑。 最后,最受关注的那位出场了。 索什扬穿着一身华丽的精工动力甲,身后是一席漆黑的披风,几乎无疤的脸英俊非凡,仿佛由大理石雕刻而成,让每一双眼睛都注视着那副面孔。 他的脸上挂着微笑,既温和,又威严。 这下让昆西·埃杜都有些吃惊,毕竟见惯了混沌星际战士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忠于帝国的星际战士。 果然差别很大,至少身上和脸上就干净很多,也不像那些混沌星际战士一样身上总是洋溢着赤裸裸的暴力和伤害欲。 至少暂时看来,还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乌兰胡达的火星后裔们。” 索什扬并没有特意大声讲话,但声音却比用喇叭说话的凡人还要传播得还要远,而且吐字异常清晰,即便是最便宜的语言编译器也能清晰的翻译出来。 “欢迎迷途的你们再次回归帝国的怀抱!” 7017k 第1316章 血溅璀璨宫(上) 索什扬一开口,其声所能及的每一个有思维的人都在屏息凝神,以防错过他的一字一句。 四个星际战士高耸在人群上,给了乌兰胡达所有机械教信徒以强烈的震撼,只是看那凌厉的眼神、冷酷的笑意、干练的动作,便已知道他们是星际战士中的强者了。 “黄金王座的光辉将再次给予你们失落已久的荣耀,当然, 前提是你们也能拾起失落已久的忠诚。” 最后的忠诚二字,让许多高阶技师和贤者的神经突触都不由得一颤。 更重要的是,只是看着这四个星际战士,对那些高阶技师来说就比面对几百个杀人机器更恐怖,更可怕呀! 实际上他们对整个事件的了解都微乎其微,只是知道星球又一次与帝国方面接触了,结果索什扬一开口许多人甚至认为深空议会已经决定重新归顺帝国了。 大多数人在反应过来后, 都显示出了明显的愤怒情绪。 这是深空议会瞒着大家把星球卖了吗? 那就算要卖至少也得提前说一声, 这一声不吭的完了直接星际战士就来接收了? 这时,昆西·埃杜终于有所行动了,他像一个四肢僵硬的螳螂迈着咔哒咔哒的步态向前走,而他的那个保镖则像滑冰一样在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步伐轻盈。 在来到圆形会议厅的中央后,他停下来面向索什扬张开双臂。 “星界骑士团,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 他开口说话时发出的是最标准的高歌特语。 “很高兴您的来访,我是首席贤者兼次铸造副监昆西·埃杜。” 索什扬微微一笑,然后带着另外三人走下高台,来到圆形会议厅的缺口前。 “您好,埃杜贤者。” 说着,他转过身,介绍了一下三人。 “这是塔洛斯连长,索尔教官和伊斯坎达尔士官。” 随后索什扬花了一秒钟的时间研究昆西·埃杜那个保镖面具上的瞄准装置, 以及从它的头后部在空气中摆动的蛇形传感器。 他能感觉到对方在扫描自己,应该是在评估风险。 显然, 看到它太阳穴位置的红色闪光,大概率认为索什扬是高度危险的存在。 这也很正常。 “索什扬战团长, 您刚刚的发言似乎对我们的合作方案有所误解?” 这时,深空议会的中一个贤者开口了, 声音从他那苍蝇般满是机械复眼的头部传出。 索什扬微微一笑。 “难道合作伙伴之间就不需要彼此忠诚吗?” “这——” 这时,那位蜈蚣形态的贤者也发话了,并且将声音换成了柔和的女声。 “您到此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到这里来是因为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你们的世界,你们需要我们的帮助,而我们也需要你们的技术,在这样的困难时刻朋友们应该并肩站在一起。” “确实。” 昆西·埃杜抢过话头,沿着银白色的地砖走向索什扬。 “过去漫长的漂泊让我们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虽然一些失去的东西永远无法恢复,但至少我们还可以重新创造。” “是的,因此朋友之间应该相互承认,并尽一切必要的力量互相帮助,而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必要。” 索什扬说着,仔细看了一眼大殿。 支撑的柱子由交错的金银覆盖而成,网状的墙壁上升到房间中心上方的一个锥形点,绚丽的水晶灯在头顶上优雅地悬挂,敞开的穹顶可以看到破碎的天空,星辰被厚重的污染浓云团团包围。 更重要的是, 他看到了人群中那些披盔戴甲的护教军和战斗机器人, 随后笑道: “乌兰胡达不愧是一个古老的铸造世界, 我几乎能感觉到远处泰坦工厂的机械泵动。” 昆西·埃杜发出虚假的笑声。 “我们欢迎任何朋友带着善意来参观万机神的奇迹。” “如果您能把帝国也算作朋友那就更好了。” “为什么不呢?我们从没有对帝国表示过不满,也乐见于铸造将军继续着掌管火星,我们从来没有背离万机神的信仰,不是吗?” “确实是这样,在当下这满是失去和死亡的黑暗岁月里,希望你保证对帝皇依旧心怀敬意,我们同样追寻着和平而来。” “欧姆尼赛亚在上,我们遵从它的旨意。” 这时,昆西·埃杜的那个保镖忽然把头歪向一边,就像一只猛禽在打量着塔洛斯,主要是他手中那杆骇人的巨型长戟。 “若是追寻着和平而来,为什么你们握着武器?” 那个甲虫一般的贤者忽然开口到,直指有些招摇的塔洛斯。 “哈,这是个问题吗?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恐惧。” 塔洛斯转头笑着地说到,他的眼睛就像黑色大理石一样散发着冷光。 “你害怕我会杀了你,是吗?” 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人群开始有些骚动,护教军慢慢从后方挤了上来。 这时,索什扬抬起手。 “这里不会有杀戮,塔洛斯,我们肩负重建友谊的使命,盟友比纯粹的机器更有价值。” 索什扬随后转过身向那位贤者解释到。 “我们是战士,战士不可能空手而来,因为失去武器我们的生存就会受到威胁。” “被谁威胁?这里很安全,还是您不信任我们?” “当然不是。” 索什扬抬了抬头,塔洛斯随即走到二十多米外的空地上,然后把长戟插到地面,接着背着双手回到了原位,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感谢您的信任。” 昆西·埃杜点了点头,他其实对刚刚说话那家伙有些不满,对方就四个人,而且行星的虚空盾和反传送力场盾都已经打开,这种情况下还露怯了,简直是丢人现眼。 或许等今天的事情结束后,他该清洗一些不称职和软弱的家伙了。 这时,索什扬又开口。 “为了体现这次合作的诚意,我们带着一件珍贵的礼物而来。” 此言一出,深空议会的贤者们都不由自主的将身体靠向索什扬,他们也知道了对方会用什么来换取铸造世界的支持。 那是他们无法抵御的诱惑。 可是索什扬却突然话锋一转。 “但在此之前,我可以先问一下,黑色军团的那位使者是多久之前离开的?”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深空议会的贤者们。 “黑色军团?谁与黑色军团联络了?” “什么时候黑色军团的人进入行星了?我们一无所知。” “索什扬战团长,你知道些什么吗?” 索什扬没有回答众人,只是微笑的看向昆西·埃杜,其中的暗示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7017k 第1317章 血溅璀璨宫(中) “你怎么.......” 昆西·埃杜的内心深受震撼,他完全搞不清索什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索什扬笑了。 “看吧,你认为所有事情都是能隐藏的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索什扬战团长!” 昆西·埃杜厉声说到,并开始向外面和内部安排的护教军已经战斗机器人发信号。 索什扬悲悯地摇了摇头。 “有些话我可以坦率地说吗,昆西·埃杜修士?” “当然,万机神殿是一个可以诚实交流的地方。” “那我就直说了,你涉嫌与混沌大敌勾结, 并滥用亚空间技术,且涉及多次针对帝国哨站的袭击,我以帝皇之名宣布,汝,死刑!” 昆西·埃杜惊呆了,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时人群中的班古拉抬头望去, 只见天空由灰色转为紫色, 沉重、充满毒素的云层在翻滚并迸发出隐隐的雷声。 而这也就代表着一件事—— 星球所有护盾都已经关闭了。 “你——” 因为过于震惊,昆西·埃杜的逻辑器官既然一时间组织不起语言。 接着他把伸出的手缩了回去。 “你最好小心选择你的下一句话, 索什扬战团长。” “我的话不够清楚吗?” 就在昆西·埃杜准备下令攻击时,他突然觉察到了某种异样,仿佛有一只小手在抓挠他的神经,这立刻激活了他身上的反灵能设备。 “该死!你带了一个灵能者!!” 此时,那位形态如同蜈蚣般的贤者却警觉到了另外一种东西。 其实从一开始就始终有个东西让她感到不安,就是先前塔洛斯插在地上的那把链锯长戟,她总是时不时会去关注它,好像它会自己从地上动起来然后砍在自己身上一样。 这也让她成为了第一个俯身躲避的人。 伴随着以太风暴撕裂空气,超过五十名伟岸的终结者们从浓重的传送闪电中现身万机神殿内,手中的风暴爆弹枪早已高举并轰鸣作响。 场面瞬间失控,周围的技师们听到枪声,四散奔逃,只有班古拉始终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面带冷笑, 不管他的好友如何拉扯都巍然不动。 “班古拉!快走!这里危险!走啊!你干嘛?” “没用的, 别想着跑了, 跟着我一起见证吧。” 忽然, 安赫尔感觉自己好友的口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见证什么?” 他带着不安问到。 班古拉脸上的笑容更加冰冷了, 随后从唇间吐出一个词。 “死亡。” 终结者们的出现大大出乎了昆西·埃杜的预料,他安排的护教军在这些可怕的战争机器面前完全不堪一击,纷纷被爆弹撕裂,同时更可怕的是,他发现星球的整个通讯网络都受到了干扰,导致他完全无法与外面的部队和泰坦军团联络。 显然这事早有预谋,很可能深空议会里就有内鬼。 因此他果断做出了决定。 跑! 只要离开这里,他就能够组织起忠于自己的强大军队,这些星际战士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保护我!” 昆西·埃杜开始向一扇隐秘的安全门移动,并且指挥周围的护教军为自己殿后。 护教军忠诚的执行了命令,它们的左臂大多是一只环绕着致命能量的拳套,右臂的则是一具短射程电浆发射器,为自己的主人挡在一个致命的杀手之前。 但昆西·埃杜知道仅仅凭借机仆无法长时间阻止如此致命的杀手。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瞥向战场,看到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袭来,在枪林弹雨中挥洒自如。 子弹和镭火紧随在非人的杀手之后,从周围建筑物上崩下大块的金属与砖石,然而它却毫发无损。 紧接着, 杀手抬起手枪,将爆弹射出, 立时满身血洞, 但它没有倒下,闪避之后又继续射击,直到另一发命中其头部,受过手术的大脑从颅后开花四溅。 贤者的保镖机器人跑在他后边,脚步踩在金属路上砰砰作响。 此时大殿里惊慌失措的人们奔向了大门,不顾一切地逃离身后的弹雨和废墟,但终结者并没有攻击他们,专注于护教军和战斗机器人,只有一些倒霉的家伙被流弹击中倒在地上。 不过当人群触及大门后却发现整个神殿的大门都紧紧的闭锁着,无论如何都打不开,他们只能绝望的拍打大门,并像是受惊的羊群一样拥挤在一起,尽可能远离战斗的中心。 “该死!” 听到什么动静,逃跑的昆西·埃杜胆战心惊地回头望去,看见手持圣焱剑的索什扬将战斗机器人残骸作为掩护,从其身后跳射,直奔那个甲虫形态的贤者。 那家伙正拼命的反抗,身上各种武器都在射击,但只在地面上留下了熔融的弹坑。 索什扬以极快的速度从他身边掠过,手中利剑划出了一抹蓝火。 下一秒,昔日的贤者已经被拦腰斩成两截,倒毙在地。 “欧姆尼赛亚啊!” 死去的那位也算是昆西·埃杜的支持者之一,看到对方如此惨死,他顿时浑身发抖——考虑到他的改造,这几乎是一种神经学上的奇迹。 同一时间,链锯撕扯金属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昆西·埃杜看到那个面色惨白的家伙,正用链锯挑起了试图使用飞行装置逃跑的苍蝇头,这位贤者在锯齿挖掘他的胸腔时如同触电般颤栗着,大量金属碎屑和液体被锯齿带出,溅射在周围的地上和大笑的星际战士盔甲上。 “呵呵呵,我这次要剥铁皮呀!” “呃啊啊啊!万机神救我呀!” 屠杀,一场可怕的屠杀,或许这些高高在上的贤者们从未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脆弱。 可昆西·埃杜现在一心只想逃命,但一道身影袭来,几乎击中了他。 他的机械保镖站了出来,肩上安装的电浆发射器转向了袭击者,能量线圈咻地开始冲能。 但是在它可以开火之前,一阵眩目的白炽烈焰和夹杂了机油的鲜血从它的肩膀喷涌如泉,机械人发出了一声二进制的悲鸣,昆西·埃杜连忙从它旁边逃开。 油脂被高温点燃,机器人的整个右半身化为了火炬。 混乱中,昆西·埃杜的视觉装置只捕捉到一个手持双剑的身影,他的剑舞出纤细的电浆火线,燃烧的机器人挣扎着将它的手臂对准敌人,但它失去了能源,所以徒劳无功。 7017k 第1318章 血溅璀璨宫(下) 最终,贤者的保镖机器人被迫与杀手短兵相接,拼命挣扎,另一条胳膊上装备的力场剑摇晃着向前打出,以捍卫自己的主人。 当杀手闪过机器人笨拙的攻击并随手一剑砍掉它的头时,昆西·埃杜离出口仅余最后几码,前方那钢铁门扉上蚀刻有代表着帝皇和机械教的双头鹰——它已经很多年没有使用了。 可是当昆西·埃杜听见低沉的破空声逼近, 急忙停住脚步启动了一件保命装置。 瞬间从他的体内升起了一道绿色的灵光。 炽热的能量尖啸着从后方朝他飞来,杀手的动力剑劈在新生成的转换力场上,炸成了一团耀目的能量火球。 昆西·埃杜几乎跌倒在地,强光让他什么都看不清。 “滚开!滚开!欧姆尼赛亚诅咒你们!!!!” 混乱中的昆西·埃杜直起身子,开始疯狂的挥舞手臂上的热熔刀,却把几个试图来护卫他的护教军劈成了两半,光束状的利刃地切过了金属和肉体,仿佛它们原本是空气似的。 忽然, 一颗子弹击中了昆西·埃杜的面部,在光可鉴人的金属上打出一处凹痕。 “呃啊!” 贤者惨叫同时头颅向后仰了过去,随后一把利刃滑过他喉咙底部暴露出来的智控连接枢纽。 下一秒,这位乌兰胡达第一贤者便倒在一堆金属和布料当中,关节处渗漏出了刺鼻的烟气,像是一堆无用的垃圾。 伴随着昆西·埃杜的死,护教军们陷入了迷茫,但随后一阵新代码进入了它们的认知阵列里,替代了死去的指挥官的权限。 于是护教军一言不发地停手了,腿上弯曲的义体在地板上铿锵作响,星际战士们也停止了攻击。 “哎呀呀,多么骄傲,多么聪明,多么有野心的大贤者啊, 就这么像一条狗那样躺在地上了。” 班古拉站在昆西·埃杜还在痉挛的尸体前,摇着头发出了渗人的怪笑,随后踢了踢对方的脑袋。 “别装了, 我知道你没这么容易死。” 果然,昆西·埃杜的眼睛猛地闪了闪, 随后胸腔里的发声奇怪传来了憎恨的低语。 “是你!你才是背叛者!你出卖了乌兰胡达,出卖了万机神!” “欧姆尼塞亚吗?“ 班古拉啐了一口,斜视了一眼正在将剑插回鞘中的索尔,待在这个危险的剑客身边让他也感觉非常不自在,好在对方之后就转身走开了。 “所以这就是你利用亚空间扭曲机械和知识的理由?这就是你背叛人类和帝皇的理由?” “混沌只是万机之神的一面——万机之神还没有显现,帝皇根本不是。” “如果它不是,那么万机神也不是。” “你——我明白了,你原来一直都是个该死的异端!” “你终于知道我的信仰是什么。” 班古拉仰头大笑了起来,同时整个万机神殿已经被星际战士彻底控制,人群都乖乖的待在墙边,而幸存的贤者们则身后都站在一个终结者。 现在整个万机神殿鸦雀无声,只有班古拉狂野的笑声在回荡。 “错了!一切都错了!根本没有什么万机神!知识是科学和理性,不是迷信和盲从!这是我一直相信的,也是我现在仍然相信的!现在,如果你不想死,就告诉大家你愿意放弃那些迷信。” 瘫在地上的昆西·埃杜抽搐了一下,但却没有屈服。 “我看错了你, 我为此付出了代价, 但我绝不会成为你们这些无信者的一员!你们背弃万机神的行为将会承担可怕的后果!杀了我们你也不会控制整个世界, 乌兰胡达所有的机械教信徒都会起来反抗你!虚空幻影军团会把你们碾为齑粉!” “这是威胁吗?” “威胁?不,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即将发生的未来,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班古拉。” “地狱?死到临头你还是这般迷信,可悲啊——” 班古拉摇着头蹲了下来。 “我会把乌兰胡达带向一个更光明的未来,你就在你幻想出来的地狱中沉沦吧,我知道你有一个备份躯体,但我已经屏蔽了这些一切发射信号,没有信号你的躯体也不会被激活。” 说着,他掀开了昆西·埃杜的长袍,连接在金属脊椎上面的圆柱体阵列露了出来,那上面挂着一些罐子,所有罐子的基座上都散发着光芒,有几个是红色的,表示内容物已经死亡,而大部分都还是绿色的。 随着用来保存内容物的制冷剂循环流动,环状的灯光也在中线周围运转。 班古拉拿起其中一个亮着绿灯的烧瓶,把它从陶瓷底座上拧了下来,其连接处很快就滴下了许多乳白色的液体。 他把它擦干净,用闲着的一只手从长袍底下掏出了一个微型悬浮液罐,把烧瓶放入密封单元,封住了它的盖子。 很快,气体盘旋在烧瓶周围,他不停地摆弄着控制装置,直到指示灯闪烁着全部熄灭,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他把这装置举到面前,贪婪地端详着它,并且脖子后伸出了一根金属触须,接在了密封单元的底部,开始篡夺对方的权限。 这一过程只花了五秒钟。 “这下,你的备份躯体就只是尸体。” 然后,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对方心脏位置,那还有一个银色的类似钥匙的东西,摘下之后迅速藏进自己的长袍中。 “他死了吗。”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班古拉转过身,看到索什扬正站在自己身后,于是微笑的回应道: “他还活着,不过也快了。” “你拿着什么?” “知识。” “知识?但我觉得更像是一个大脑,我听说机械教徒会掠夺彼此的存储装置,你是在做这件事吗?” “姑且.....可以这么说,毕竟知识是神圣的,而他所知甚多,几个世纪的数据啊!里面的资料并非全都和战斗有关,但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只要还有这个他就能让自己再生。” “你打算拿它干什么?” “我不能让知识随着这个白痴逝去,那可是个罪过,而如果我吸纳了它,就能保存其中最珍贵的那部分。” “包括利用亚空间的异端学识?” 索什扬面带笑容,但声音中不带一丝笑意。 “知识也得看人怎么用,不是吗?放心,索什扬战团长,那些与亚空间有关的知识我会彻底将其封锁的,我也不喜欢那些带着强烈迷信色彩的所谓技术,或者更应该称其为巫术。” 班古拉耸了耸肩回答完,然后召唤来一个战斗机器人。 7017k 第1319章 翻脸 “烧了他。” 踩着沉重的脚步,走来的战斗机器人将手上的爆燃武器对准了自己的前主人,统御贤者昆西·埃杜。 下一刻,火光四射,烈焰吞噬了全部烧瓶,无论死活,它们燃烧着发出了扭曲的光。 金属的浓烟与尸体的臭气充满了两人的世界。 “非常感谢您,索什扬战团长,没用您的帮助,我们的世界一定会落入那些心怀鬼胎之徒的手上。” 但索什扬却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你已经能控制这个世界了吗?” 班古拉愣了片刻,随后扫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贤者,还有周围的人群。 “可能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很快就可以了。” 说着,他走向那位蜈蚣形态的贤者面前,微笑的说道: “比莉·奥罗科女士,请交出你的三虔密钥,我保证你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那位贤者犹豫了片刻,最终一条手臂从长袍下掏出了银色的钥匙,交给了班古拉。 接着班古拉有走向那位被塔洛斯的链锯长戟摧残得不成人形的贤者那,却看到塔洛斯已经从对方的尸体里翻出了钥匙,然后冷笑的看着他,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家伙看起来不像是好热的,于是班古拉用非常温和的语气说道: “塔洛斯连长,麻烦您把它交个我,谢谢。” 塔洛斯却依旧只是冷笑的站在原地,那钥匙在他手掌上起起落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班古拉等了十几秒,随后有些不耐烦的朝对方走去。 砰! 结果在走到距离塔洛斯还有三米的位置时,那骇人的链锯戟猛地砸在了他的跟前,溅起的金属和岩石甚至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接着,塔洛斯便乖张的轻声道: “大贤者,走路小心点,下一次,我就不保证落空了哦。” 班古拉被迫停下脚步,并眯起眼,转身看向正背着双手朝这边走来的索什扬。 “索什扬战团长,这是什么意思呢?” 索什扬走到塔洛斯身边,然后将正好悬空的钥匙抓在手中,笑道: “要不我先替您保管吧。” “索什扬战团长,您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这时,一直没怎么动作的卡杨忽然开口了。 “护盾再次启动了,而且周围的防御系统也再次激活,这个速度可不太正常。” 索什扬歪了歪脑袋,看着面无表情的班古拉。 “你做的?” 说着,他转身看向还活着的六位贤者。 “你们做的?” 他们都一齐摇了摇头。 索什扬随即轻笑一声。 “那就奇怪了,什么东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管星球的防御体系?” 班古拉看着索什扬,接着平静的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那东西是乌兰胡达的命门,我们不能交给外人,请还给我,先前承诺的一切我都会履行,我不希望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谊被破坏,在这个黑暗的银河中,友谊是一种弥足珍贵的事物。” “是的,友谊非常珍贵,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我们的友谊不会以彼此背叛收场,对吗?” 就在这时,万机神殿的大门打开了,一群强大的护教军走了进来。 他们身披着厚重且带尖刺的盔甲和封闭式的头盔,身体肿胀而丑陋几乎达到了星际战士的高度,身上的武器被熏黑并锻造成令人憎恶的形状,这些设计充满了异常的力量。 这些护教军数量超过了一千,呈盾形阵前进,身体闪闪发光,血管里涌动着红光好像内部有电流流动。 他们就是昆西·埃杜安排的真正后手,是他毕生知识的精华,结合了多种异形科技和部分亚空间科技,在反应和速度上直逼星际战士,并且还有一些诡异的能力。 但随着统御贤者的死去,班古拉篡夺了指挥权限,现在他们听从于新的主人。 索什扬扫了一眼这些扭曲的造物,眉头微皱。 “这些东西过于肮脏,我给你的建议是销毁,朋友。” “把东西还给我,一切都好说。” “你不会真以为这些东西能够抵达我们吧?” 索什扬向前一步,将与班古拉的距离拉近到剑尖能够触及的位置。 “我能够在你下一次呼吸前就砍下你的脑袋。” “这点我很清楚,索什扬战团长,但是——” 说着,班古拉抬头看向敞开的穹着,他转身看向还活着的六位贤者。 “你们做的?” 他们都一齐摇了摇头。 索什扬随即轻笑一声。 “那就奇怪了,什么东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管星球的防御体系?” 班古拉看着索什扬,接着平静的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那东西是乌兰胡达的命门,我们不能交给外人,请还给我,先前承诺的一切我都会履行,我不希望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谊被破坏,在这个黑暗的银河中,友谊是一种弥足珍贵的事物。” “是的,友谊非常珍贵,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我们的友谊不会以彼此背叛收场,对吗?” 就在这时,万机神殿的大门打开了,一群强大的护教军走了进来。 他们身披着厚重且带尖刺的盔甲和封闭式的头盔,身体肿胀而丑陋几乎达到了星际战士的高度,身上的武器被熏黑并锻造成令人憎恶的形状,这些设计充满了异常的力量。 这些护教军数量超过了一千,呈盾形阵前进,身体闪闪发光,血管里涌动着红光好像内部有电流流动。 他们就是昆西·埃杜安排的真正后手,是他毕生知识的精华,结合了多种异形科技和部分亚空间科技,在反应和速度上直逼星际战士,并且还有一些诡异的能力。 但随着统御贤者的死去,班古拉篡夺了指挥权限,现在他们听从于新的主人。 索什扬扫了一眼这些扭曲的造物,眉头微皱。 “这些东西过于肮脏,我给你的建议是销毁,朋友。” “把东西还给我,一切都好说。” “你不会真以为这些东西能够抵达我们吧?” 索什扬向前一步,将与班古拉的距离拉近到剑尖能够触及的位置。 “我能够在你下一次呼吸前就砍下你的脑袋。” “这点我很清楚,索什扬战团长,但是——” 说着,班古拉抬头看向敞开的穹顶,这时两侧的遮阳挡板忽然下降,让天际环线的景色暴露在众人眼中。 可实际上并不止于此。 首先有所警觉的依旧是卡杨,他只是平淡的说了两个字提醒索什扬。 “来了。” 随后,索什扬便从脚下的震颤觉察到了什么,于是转过头。 透过打开的巨大落地窗,他可以看到远方有一团翻滚着的尘土,而地面的震动已经告诉他这东西肯定很大。 周围的机械教信徒们则更为敏感,马上意识到会是什么。 “幻影军团来了!!” 但索什扬只是沉默地凝视着从呼啸的尘埃云中浮现出的景象。 这是一座由铜红色金属铸成的高耸堡垒,它的腿部有黑色和银色的蚀刻图案,仅仅下半身就使战犬泰坦都显得矮小,就像一个成年人使一个怀抱中的婴儿显得矮小一样,它的每一步都以可怕的步伐震动着整个星球。 大块大块的半透明水晶架在它的无边无际的顶部,如果是正常规格的帝皇泰坦,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堡垒式发动机,但这个泰坦的背部和索什扬在阿米吉多顿见过的帝皇级不一样,背后更像是一座怪诞的水晶堡垒。 而它宽大的肩膀上挂着能毁灭城市的武器,脑袋则是一个银光闪闪、带角的露齿骷髅。 “没想到这个星球居然有帝皇级泰坦.....” 索什扬下意识的喃喃道出了这个东西真实的名字,连塔洛斯都显得很意外,他也不知道这件事。 在高大的帝皇级泰坦的率领下,总共42台战争引擎大步跨过天际环线的街区。 队伍缓慢而沉重地移动着,远远就能看到各种造型独特的泰坦,它们的身上都带有同样的半透明水晶,因为型号过于古怪,索什扬只能根据体型大致推断主力为军阀级和掠夺者级,在前面开路战犬则像咆哮的狼一样,有着不同寻常的弧形尾翼,覆盖着红色、银色和黑色涂料的装甲在天际环线的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题外话------ 第二更! 7017k 第1320章 以石驭铁 从远处看,神机泰坦们就像一群驼背的老头儿蹒跚前行,虽然看起来腿脚不是很灵便,但是任何都清楚这些可怕的战争机器一点也不弱。 它们一路上毫不在意地摧毁了大量的建筑,毕竟城市里很少有泰坦能行走的路,显然泰坦军团对住在脚下的蝼蚁毫不关心,他们只继续自己的步伐。 成千上万的低级教士和工人在前进的泰坦面前四散奔逃,就像蚂蚁们面对冲锋的牛群那样,因为体型的限制军团引擎也忽略了他们,随意的从人群中践踏过去。 看似遥远的路程,实际上很快就所剩无几,帝皇级泰坦的阴影已经覆盖了璀璨宫,它的头部刚好到底万机神殿的高度。 此时众人就好像是水晶球中的小人偶,正被一个孩童捧在手心观察着。 索什扬也不得不说,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帝皇级泰坦的压迫力真是十足。 但如果对方以为这就能唬住自己,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班古拉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并不忠于你的泰坦军团的?” “这个以后我会向您解释的,麻烦请先把钥匙给我。” 星际战士轻轻摇摇头。 “这件事先不急,班古拉贤者,有些话我还是得提醒您,虽然作为一个机械教之外的人我对于你的理念和观点没有太多意见,可机械修会一体系已经运行了一万年,你理念中固有的缺陷只会让现有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缺陷?” 班古拉很不屑地回应道: “我们的理论来自比帝国还有古老的那个时代,是由人类最理性最智慧的一群人所设计的,这是一个基于逻辑和固有规律且没有错误空间的理论,您认为它会比迷信的崇拜更有问题?” 索什扬在开口之前犹豫了一下。 “恕我直言,你们的理论并没有考虑到每一个变量,有一些因素会带来无法解释的变化。” “因素?您指什么?” “人性。” “人性——” 班古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二进制编译器的嘶嘶声包含着对其的强烈贬损,仿佛如果没有这些元素,他会更高兴。 “是的,总是人为因素导致计算结果出现偏差,而可变性因素太多又导致结果难以预测,但这不是迷信的借口。” “那么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帝国需要机械修会,也需要万机神,并且更不希望在机械修会内部掀起一次全面的动乱,你们,或者说你的理论如果散布出去,只会激起火星以至于整个机械神教的怒火,因此我必须握有一个保险,一个确保双方都不会走到这一步的保险。”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只能宣布双方的合作解除了。” 伴随着班古拉冰冷的话语,帝皇泰坦的号角同时响起,强烈的音波席卷万机神殿,整碎了每一块玻璃,也将人群掀倒在地,只有星际战士和少数人还站着。 索什扬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忽然笑道: “班古拉,你做得几乎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犯了一个错误。” “嗯?” “你不该为了控制星球防御系统而让你的‘朋友’接入行星的沉思者网络。” 班古拉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 “这次,刚好我也带了一个朋友。” 同一时间,所有还在动作的泰坦全部停了下来,虽然它们的关节还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但就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了一般。 但索什扬的感受与所有人的都不同,穆护接入了他的动力甲伺服器,借助神经接口让索什扬甚至能听到泰坦动力装置的咆哮声和液压装置发出的嘶嘶声,还能感觉到电场嘶嘶作响产生的高温。 他的每一种感觉都被放大,然后,看到了那个东西。 这种联系只持续了一瞬间,但在那一刻他看清它存在的本质。 那是一些金色的线条捆在一起形成一张发光的网,形成了一个由人工创造的突触和神经元组成的冰冷的世界。 它的记忆满是感觉和情绪,某种冷酷的实质屹立于它的核心意识中心,就像一只臃肿的蜘蛛坐在蛛网的中心。 索什扬仿佛站在一个拥有超级细节的非球形空间当中,飘浮的发光平面占据了他身边的所有空间——这些发光平面就像是一群闪闪发亮、精妙舞动的装饰窗格。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禁忌的名称。 “硅晶智灵.....” 在这片空间之中,他并不受欢迎,感觉有什么正在推搡着他,试图将他从这套网络中排除出去,就好像躯体的排异反应一样。 或者说更像是白细胞正在压制和毁灭感染源。 但从小球变成一个金色孩童的穆护给它套上了束轭,虽然它依然如野兽般试图甩掉这些束缚,但毫无作用。 “我不会毁灭你,但前提是你别再反抗。” 索什扬随后开口,声音于灵智空间中回响。 但那蜘蛛一般的形体依旧嚎叫着,像是一只被磨损的缰绳挽住的猎杀者。 它吼出一阵陌生的暗语,其所用的字眼虽然未知,但意义十分明显。 “坏脾气!教训你!” 穆护的手臂如双螺旋数据链一般迅速展开,眨眼之间它就穿越了无尽的虚拟距离,将自身纠缠到后者凶蛮意识之上。 一阵颤栗传遍空间,索什扬看着穆护冰冷的撕开对方的意识保护层,触须深深刺入那个存在的各个方面。 最终,在灭亡的威胁下,它屈服了,交出了它的权限。 索什扬也得以了解到关于它更多的信息。 自从被遗忘的纷争时代以来,创造一台自我感知机器是一门禁忌科学,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史前遗物。 这是一台能够独立思考的机器,而它的第一个自主行为就是杀戮。 那它的制造者对此有什么想法? 尽管如此它仍是一台机器,它仍受到机械基本原理的约束,仍然像其他有知觉的生物一样收集信息行动。 作为由无数光线构成的意识,它似乎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并且对自己施加了深度的保护措施,但穆护还是找到并控制了它对外部世界感知的神经通路和网格区域。 这时,班古拉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激动的上前一步,低吼到。 “默瑟!你对它做了什么!” 索什扬却只是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依稀能看到金色的网格状丝线在他双眼中沸腾闪烁。 “你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吗?” “这是它自己的名字,不是我取的。” “它把你当朋友?” “你到底做了什么!” 可索什扬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手指了指班古拉的胸口。 “这不是你原本的身体,对吧。” 班古拉瞪着他,却没有回答。 这时,一个微弱且断断续续的声音通过他耳廓中的小型通讯器传来。 “......班古拉......朋友......意外.......创造者.......救我........” ------题外话------ 第三更!! 7017k 第1321章 乌兰胡达的再征服 索什扬这边,也从穆护那里得到了更多信息。 “主人,这是一个实验型地面高速武器平台,代号flmk-002a,项目建立于蛇夫座第89号联邦致命性武器研发中心——” “穆护,说些我听得懂的。” “主人,穆护也不懂呐,我的存储器里没有那么多东西。” “那它是不是人工智能。” “是啊。” “那武器平台是什么意思。” “它不像是舰载主控系统那样依凭于沉思者阵列存在,它有一个专属的平台,但是目前它从自己的平台上剥离的,因此它的运算能力极其有限,控制这些巨型双足机器行走就已经是极限了。” “那它有没有被腐化的迹象。” “主人,腐化是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它正常吗?” “正常啊,所有线程和回路都保持顺畅,且内存也不存在溢出,它当初被设计时安装了一系列自净系统和程序,并且因为是设计时的假想敌是艾达族的战争机器,还专门做了反精神攻击设计。” “反精神攻击?是指有反灵能设备吗?” “穆护也不懂......” 对于穆护这种一下说的头头是道,一下一头雾水的状态,索什扬也很头疼,但至少他大致明白这是什么了。 “班古拉,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索什扬俯视着面色阴晴不定的班古拉,沉声道: “要么,你与你那个朋友一起毁灭,我另外选择一个人作为代表。”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其余六位贤者,给他们带去了虚假的希望。 “我知道你一定有备份躯体之类的东西,但如果仔细找未必找不到,而且失去了你的朋友之后,你自己也清楚很难再有同样的机会。” 班古拉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而他的朋友一直在向他发出求救信号,显然是被什么给抓住或者控制了。 考虑到那位“朋友”的特性,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东西他简直无法想象。 “要么,就接受我的条件,将这把钥匙交给我方保存,当你需要使用的时候我一定配合,其他的还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条件,我不会再提出什么额外的要求,只是有一点,你不能强迫其他人改变信仰,也不能大肆传播你们这个教派的理念.......我可以允许你们存在,并且在有限的场合阐述你们的思想,但最终乌兰胡达的信仰是什么,由普罗大众自己决定,这是我的底线。” 班古拉皱了皱眉,低声回道: “我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索什扬摇摇头。 “抱歉,没有。” 长叹一声后,他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原本的骄狂也消失无踪。 “我明白了,我答应您的条件,索什扬战团长。” 话说完,通讯器的求救声消失了,班古拉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而索什扬却摆了摆手。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暂时控制住了它而已,等一切结束后我会和你一起去释放它的。” 虽然不知道索什扬说的是真假,但毫无疑问伴随着泰坦们全部停止了动作,班古拉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威胁对方了。 现在就是人为刀俎己为鱼肉,最明智的办法就是顺从。 “班古拉贤者,我好奇的问一句,您真实年龄究竟是多少?” 班古拉平静的低声回答道: “我也没有明确的数字,大概......三千年左右吧。” 索什扬了然的点点头,接着弯下腰,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的声音说道: “您和上一代铸造总监有一些关系,对吧?而且这下面好像还有些东西——”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地面,班古拉吓得后退了半步。 索什扬笑着直起腰,若非卡杨用灵能扫描了一遍璀璨宫,他也想不到在这个巨型宫殿中还隐藏了一片空白区域,那里甚至安装了强大的反灵能设施,让卡杨的视觉也无法穿透。 不过综合许多线索分析,索什扬已经能够推测出,这位班古拉贤者的真身就隐藏在璀璨宫万机神殿下方某个区域中。 至于究竟是什么,可能只是一个漂浮的大脑,或者是另一个人工智能,或者还是别的什么,但这都不重要了。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代表替他整顿好这个铸造世界,过度的挖掘对方的秘密反而会适得其反。 “索什扬战团长,我......是与上任铸造总监有些关系,但——” 索什扬抬手止住了对方的解释。 “不必多说,我尊重你的秘密,就像我之前说的,大家要彼此忠诚,而忠诚的前提就是尊重。” 班古拉闻言,面色缓和了不少,并朝索什扬微微鞠躬道: “多谢您的理解。” “好了,现在该结束这一切了。” 说完,索什扬和班古拉一齐走向神殿的议会区,并最终来到了只有铸造总监才能坐的巨大机械王座前,这个位置已经空悬的三百余年。 而今天,它将会有一个全新的主人。 象征铸造世界铸造总监权威的金色齿轮斧一直插在王座的右侧,索什扬将其拔了出来,掂在手中。 随后,班古拉踏上了王座的第一级台阶,并转向索什扬。 “我,索什扬·阿列克谢,谨以神圣人类帝皇之名,遵循黄金王座与机械王座古老之盟约,以利刃剿除乌兰胡达内中腐败之源头,恢复这个世界与帝国的古老盟约……在当前没有铸造总监的情况下,经由该世界信众推举,代表黄金王座,任命拉奇·班古拉为铸造总监。” 班古拉向索什扬低下了头,屈膝接过那柄对他而言略显沉重的齿轮斧,这个姿态同时还包含了一层屈服于效忠的含义。 “我,拉奇·班古拉,谨以璀璨宫的机械王座之名,并且为了万机神的无上荣耀,向人类帝国和黄金王座奉上失落已久的忠诚!我们将不再离经叛道,也不再流离失所,我们将和其他铸造世界一样,为帝国以及一切合法武装力量提供服务,一切为了欧姆尼赛亚!” “一切为了欧姆尼赛亚。” 六位贤者的膝盖都弯了下来,古怪地行了个礼,不管他们愿意与否这在事实上承认了班古拉的统治权和最高裁决权。 同一时间,一道数据载波从璀璨宫的高频发射器中发射出来,将铸造监理的命令迅速传递到星球的每一个铸炉,每一个角落。 而帝国的天鹰旗也在时隔一万年后在自动旗杆的帮助下,再次飘扬在璀璨宫的上方。 抬头看了一眼冉冉升起的旗帜,索什扬随即也开口道: “赞美帝皇,吾等的所行皆为帝意!” 这时,他注意到周围那些不安的高阶技师们还是一副狐疑的模样,立刻想到自己还漏了什么。 他举起巨大的手甲,指着最近的一个技师。 “你是否愿效忠于班古拉贤者和人类帝皇?” “啊我?” 那个技师焦虑地望向他的同伴,他们都从他身边退开了。 在他犹豫的第三秒后,终结者手上的爆弹枪开火了,技师的身体绽出红光,大块的碎肉和破烂的仿生元件洒在了地上,如同是屠夫留下的残渣。 “你呢?” 索什扬又指向了另外一个人。 被指到的技师立刻跪了下来,剩下的人也纷纷效仿,长袍沙沙作响,展现着他们的服从。 “很好,现在支持班古拉贤者的站到左边,不支持的站到右边。” 情况已经很清晰了,所有人都必须表达他们的忠诚,终结者们观望着在场的高阶技师们,虽然戴着头盔,但他们手上的风暴爆弹枪已经让死亡的威胁一览无余。 人群立刻蜂拥着走向左边,只有一个人还愣在原地。 7017k 第1322章 尘埃落定 安赫尔,他呆呆的望着班古拉,仍旧被自己好友突然变成铸造监理,行星的统治者这件事而震撼着。 等他回过神来时,周围百米已经空无一人。 远处的索什扬笑了笑。 “勇士。” 同时,终结者们已经准备扣动扳机。 “等等!” 班古拉忽然高声到。 “他是我的朋友。” 索什扬闻言抬手示意终结者们别开枪,接着转过身看着对方。 “朋友?这个词对于您来说还真是......特别。” “他确实是我的朋友。” 说着, 班古拉朝安赫尔挥了挥手。 “安赫尔你个呆子,别愣着,到我身边来。” 安赫尔猛然惊醒,立刻提着袍子一路奔跑到班古拉的王座旁,在经过那些终结者时他差点摔倒。 这一次,属于反对者的区域便再无一人。 索什扬微微颔首,随后转身, 一连长马克穿着终结者就站在他的身后, 手中捧着一个敞开的盒子。 接着索什扬伸手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夹着金色薄片的厚玻璃。 “为了体现我们与贵方合作的诚意,我在此将一份属于万机神的瑰宝转增给班古拉大贤者。” “啊,是标准建造模板!” 一个贤者立刻认出了那个东西,无法抑制自己声音里的饥渴感。 一时间,众人哗然,因为现在的人几乎99%没有亲眼见过一个stc模板,哪怕是贤者们也是如此。 “这是生产标枪型速攻艇的标准建造模板,它曾经是帝国的骄傲,现在却几乎消失了,但未来它将会再度出现在帝国的军团中,并冠以乌兰胡达之名!” 除了班古拉外,所有贤者都如痴如痴地盯着晶体内显示的stc,毕竟这东西包含信息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只是发现一块碎片就已经是绝大多数机械教信徒毕生的梦想,也是他们的夙愿。 索什扬甚至能从他们身上电线发出的噼啪声觉察到这些人想要抢夺数据晶片的渴望。 “不仅是这个,还有另外一份。” 说着,他又拿起了一片厚玻璃。 两份! 众人不受控制的哗然出声。 但索什扬已经将两份模板转交给班古拉, 后者虔诚的伸出双手迎接这无价之宝——这是早就已经商议好的事, 因此班古拉反而没那么激动。 “这两位礼物连同一份庄严的承诺一起送到, 星界骑士将与乌兰胡达的机械修会结盟,是平等的联盟而不是主仆之间联盟。” 六位贤者始终紧盯着班古拉手上的stc,虽然只是一块薄薄的金属片,脆弱得微不足道但却能容纳现在人类所有文字作品的总和。 “吾等将遵守这份盟约,乌兰胡达的工厂将为您所用,索什扬战团长。” 就在班古拉向索什扬欠身致敬时,他的触觉感受器就突然以电子流的形式读取到了一些声音数据。 “班古拉贤者,你们的钥匙我也不会白拿,我这里有一个东西,稍后便抵押在你这里,想必你也会觉得物有所值。” 但对方说出那个东西是什么时,班古拉震惊的抬起了头,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还是强行控制着自己不要开口。 因为这个东西实在过于重要和正规。 无数灭绝战争甚至只是为了寻找与这个东西有关的一条信息而进行的,万年以来有数以亿计的机械教信徒在寻找它的过程中死去。 万机宝典! 这也是索什扬计划中的一部分,他知道想要完全掌控这个铸造世界,仅仅靠武力和威胁远远不够,对方有一万种摸鱼划水怠工的方式来应对。 威已经施了,那么恩也是要有的。 那个所谓的万机宝典钥匙碎片索什扬也得到过很长时间了, 始终也没研究出啥,连穆护都搞不清这是什么,那与其让它在静滞力场里继续待着,不如发挥点实际作用。 而且放在乌兰胡达也不过是换一个存放地点而已,穆护在拿东西上面做了标记,对方就算想藏起来也做不到。 最终,震惊的班古拉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索什扬深深鞠了一个躬,先前的不甘已经淡化。 于是乌兰胡达这场血腥的政变就此落下帷幕。 在星际战士的支持下,原本籍籍无名的班古拉一跃成为新的铸造总监,震惊了全球,随后他迅速收编了天际环线的驻军和昆西·埃杜的军队,命令其他贤者们交出环线区域的控制权和武装,又召见了因为神机自己跑路而郁闷不已的虚空幻影军团的高阶指挥官们,以强硬的姿态迫使其彻底臣服。 完全控制了天际环线和吞并了昆西·埃杜的铸炉后,班古拉已经拥有了铸造世界最强大的力量,其他熔炉之主也不得不向他屈服,献上自己的忠诚和一半军队。 至此,保守分裂困扰的乌兰胡达终于迎来了事实上的统一。 在这之后,班古拉重组了深空议会,改名为星辰议会,主要任务便是辅佐他管理行星,并任命比莉·奥罗科贤者为铸造副监,同时还新增了一位议员,便是他之前的好友安赫尔,马拉格拉。 所谓马拉格拉,便是机械教权力体系中特务组织“教区节制”的实际控制者,是负责欧姆尼赛亚的神圣性与神意得以确保执行的必要之恶,职责除了负责处决那些机械教中的异端与罪人外,还有监视整个体系的功能。 简单说嘛,就是秘密警察头子。 而安赫尔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对那些深入研究亚空间科技的家伙进行一次大清洗,这也是索什扬的要求。 迪特里安是在他眼皮底下活动的,因此索什扬能容忍对方的一些行为,而且迪特里安这些年也收敛了很多,基本专注于对标准建造模板的研究。 而亚空间技术在机械教手中实在过于危险了,并且还是在自己视线之外,因此索什扬也只能“双标”一些,对乌兰胡达进行较为严格的限制。 同样的,那些异形科技和亚空间技术过于明显的护教军和武器,也被大规模销毁或者封存,包括原先昆西·埃杜的精英部队,连同指挥层一起被完全消灭和销毁。 虽然很多高阶技师和贤者对此表示不满,但在班古拉的强力镇压下,一切不满的声音最终还是消失了。 也因为这个,很多人开始私下称呼其为“木偶总监”,讽刺他完全就是索什扬的傀儡。 7017k 第1323章 教区节制 对于大多数居民来说,天际环线似乎从来没有休眠过,它所有的工厂不分昼夜地持续运作。 尽管街道上挤满了穿着长袍的技师、技工和仆从们,乔凡娜·多吉仍然感到非常脆弱,他们这一小群人穿着红棕色的普通长袍,这表明他们是低级别的技师,而这在天际环线121号街区的大道上随处可见, 但她还是觉得好像每双眼睛都盯着他们。 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持续不断的嘈杂声和低沉的震动,这种声音在街道上更加明显。 乔凡娜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还在被监视,在一个铸造世界,只有万机神才知道有多少种不同的方法可以监视一个人的行踪,生物识别读数、面部识别、基因标记、间谍头骨甚至是灵活的肉眼。 “抬起你的头来,姑娘。” 领队的中阶技师指出她的踌躇, “你这样低着头,看上去很像是在做坏事。” 但一个男性技师随即回应道: “可我们也没做什么好事,不经允许就离开铸造厂,这违反了规定,是个坏主意。” 领头的技师恶狠狠地瞥了他一眼。 “必须去处理掉那些货物,现在班古拉的狗们正在疯狂的搜查一切违禁品,我们刚接手的那批货一旦被发现就全完了!” 他的声音只有几人才听到的,好像这样争吵就能解决问题似的。 乔凡娜听着他们争吵,感受内心恐惧的煎熬。 她感到恐惧,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这小团体经常贩运和制造一些违禁品在黑市出售,虽然如果被人发现,每个人都会被严惩。 但更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她的另一个身份。 她在很早以前经由自己的导师介绍,成为了黑色军团的一名探子,或者说卧底,由于她在一个次级通讯站工作, 因此可以监听到很多关键信息, 并将这些信息发给她的上线——过去是她的导师,但是在她的导师因为意外死去后, 变成了一个不知名的人。 而好处则是她拥有了同龄技师永远不可能拥有的财富,这也让爱美的她能够用最美的义体改造自己。 可是随着乌兰胡达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觉察到好日子要到头了,因此正在想办法摆脱这个身份或者干脆离开这里前往另一个铸造世界。 但这一切都需要她的上线来帮助她。 心烦意乱下,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争吵毫无意义,看看我们周围,这个地方现在和其他时间一样繁忙,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别浪费时间了。” 流明灯挂在黑杆上噼啪作响,反射出云层才拥有的金橙色光芒。 在他们头着从人群中挤过去。 “不要着急,我得彻底确认没有人跟踪才行,那批货量很大,或许一次处理不完,我们可能还得走第二次。” 中阶技师领着他们穿过一系列摸不清方向的隧道,直到他们站在一个拥挤的平台上,上面站着数百名看起来面无表情的机仆。 装在天花板上的木箱里的破旧扩音器里传出了扭曲的、摇摆不定的、断断续续的代码片段。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为何,乔凡娜突然感到很不安,不是来源于那些行尸一般僵硬的机仆,而是周围的气氛。 领队却只是笑了笑,接着后退一步。 “这是为你准备的地方,一等通讯操作员,乔凡娜·多吉。” 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兀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乔凡娜退缩了一下,她颤抖着转过身来,看到一张威严的青铜面具和一双闪闪发光的绿色眼睛,以及乌兰胡达秘密警察教区节制的特别符号。 “你好,我们有一些问题你协助并回答,你有权保持沉默,我们也将有权力行使k-01-β号特别审讯协议。” 7017k 第1324章 欲壑难填 机械总是圣洁,机械总是纯净。 这是万机神的信徒常常挂在嘴边话,但赫丽·萨尼对此一直嗤之以鼻,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满是机械的世界既不圣洁,也不纯净。 毕竟,她这样的人能够住在行星最昂贵的一栋公寓楼中,就是这教义最好的讽刺。 天际环线的中心街区,只有中阶技师以上或者拥有一定权柄的人才有资格在此居住,这里不仅有经过净化的空气,还有设施齐全的住宅。 赫丽·萨尼作为新任铸造副监比莉·奥罗科贤者的次席助理,虽然她在技术上没有开拓,在知识领域也乏善可陈,但她出色的外交才能与和魅力却让她能够在贤者的顾问团中有一席之地。 或者再直白点说,即便是机械教信徒,在晋升到较高的阶层前,也不可避免的会有人之欲望,而她非常擅长利用自己的魅力操控这些欲望,为自己的女主人牟利。 但是这样的日子也让她感到越发不安和倦怠,因为她永远不可能有上升的机会,她很明白她的女主人打内心蔑视她,只是将她作为一个工具,一朵交际花。 直到她某天接触了一个人,那个人为她介绍了一个星球来说十分罕见的访客,并且得到了一个机会和承诺。 为战帅服务,当乌兰胡达投向黑色军团时,她将不再是现在的地位,她的忠诚将会带来巨大的回报。 起初她还有所犹豫,可是当对方透漏统御贤者已经投向战帅,并拿出确切的证据后,她就不再犹豫了。 她的任务很简单,发展下线并收集关于铸造世界的各种隐秘情报,同时刺探三虔密钥的机密,并在关键时候给她的女主人一次最致命的背叛。 一切都计划得很好,直到被一个意外所中断。 班古拉,这个她过去从不关注的人,竟然翻天覆地了! 而且他还将帝国的力量和阿斯塔特引入了铸造世界,现在她的任务就是立刻把这个重要的情报传递出去,或许战帅还有能力将局面反转。 至于她的那些下线,在秘密警察活跃的当下,她选择了全部放弃。 “如果能接触到空港的人,或许能够将这个信号发射器投入到虚空中......” 赫丽躺在床上,只穿着轻薄的白色睡衣的她,那晶莹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团发光的玉石般,接着她慵懒的将一只细嫩的手放在前额,修长且没有一丝赘肉的大腿微微曲起,勾勒出起伏巨大的曲线。 房间很暖和,蒸发掉空气中多余的水分,导致汗水黏着在她身上使她感到非常不舒服,雾化器已经打开,但它的功效与周围环境相比收效甚微。 她无法入睡翻了个身,她无法停止思考接下来的局面。 其实她也很恐惧,璀璨宫事变的头两天,她一直害怕秘密警察在某个夜晚破门而入。 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这不是害怕,她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没有露马脚,当然更没有任何疏忽, 那么,为什么她一直感到不安呢? 其实赫丽清楚地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如此糟糕。 所有的机械教信徒只是作为更大机器上的一个小齿轮,整个铸造世界就是这个大机器机,而对那些违反它约束的人一向无情。 如果她被发现了,她能够想象自己的结局,被改造成某种机仆,然后供给那些在地下长时间工作的低阶技师发泄他们的低级欲望—— 事实上,她就曾经对她的竞争对手这么做过,现在她们那生不如死的模样仍旧让她不寒而栗。 “不行就想办法离开吧.....” 她的腿探到地上,接着用手梳理一下头发,它扭成一团又很潮湿,再多的时间都不能让它感觉干净。 虽然心里有了逃跑的念头,但要抛弃已经拥有的地位对于她而言又太过于痛苦了。 赫丽轻轻地从卧室走出来,走到厨房去拿一瓶酒,或许这能帮助她入睡。 她倒了一杯酒然后坐在客厅的一角,那里可以透过窗户俯瞰环线都市那层层叠叠的复杂构架和闪烁的霓虹灯,在这冰冷而又繁华的地方,似乎只能容纳得下权力和欲望。 知识,科学,理性? 赫丽嘲弄的笑了笑,当那些道貌岸然的学者像狗一样舔舐她的脚趾和身体时,这一切都像是个笑话。 在很远的地方,巨大铸炉闪耀着光芒,那是一片发光的工业海洋,周围是一道道银色的磁悬浮带,延伸到天际环线各个地方,但正是它们把整个星球都笼罩在尘土和被污染的雾气之中。 赫丽放下杯子,把额头靠在玻璃上,城市里灯火通明,无数的工厂向港口设施运送货物和物资。 “如果不是出生在这个鬼地方该多好。” 她低声说着,觉得自己非常孤独。 忽然,她皱起眉头,意识到自己并不孤单。 手臂上的生物扫描仪读到她房间里有另一个生命。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我。”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说。 当一个柔弱、性感的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赫丽吃惊地抬起头。 那人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紧身衣,腰上插着一对做工精细的手枪,面部被塑造成冷漠的金属模样,脑后是一串如同辫子般扎起来的精神单元。 赫丽随后迅速掩饰住自己的惊讶: “我知道你在那儿,我正等着看你什么时候会宣布你的名字呢。” “一个谎言,但这是你觉得自己还能控制局面的必要条件。” “你是谁?你在我的房间里干什么?” “我的名字无关紧要,毕竟你会很快忘记。” 那女人优雅的走了过来,身材丝毫不逊于前凸后翘的赫丽。 “但为了让你安宁,我还是愿意大发慈悲,我叫瑟莉娜,别人也喜欢叫我食眼者瑟莉娜。” 当赫丽意识到这个女人是什么人时,她的烦恼变成了恐惧。 “教区节制——” 女人把头歪向一边,看着开始发抖的赫丽。 “你仍然认为你有一定的控制力,不是吗?” “你想干什么!?” 赫丽蜷缩着身体,退到客厅的一角,并没有想过去拿武器——她很清楚自己不擅长战斗。 7017k 第1325章 转折中的乌兰胡达 听到赫丽话,红衣女人笑了笑。 “干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不,实际上.......我不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我要你告诉我接头人的名字和你们的联络手段。” 赫丽皱起眉头仿佛在思考,实际她的内心已经被恐惧填满,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对方可能没有通知守卫,这样只要她发出求救信号,保护者很快就会被派来保护她,她才有乘乱逃跑的可能。 她所要做的就是拖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铸造副监比莉·奥罗科贤者的次席助理!你无权审讯或者抓捕我!” “实际上我有权力,铸造总监已经赋予我们无限的逮捕权,所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我保证你不会受苦。” “我......我可能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不记得了。” “你撒谎。” “我没撒,有人从我的记忆回路里抹去了一段时间的任何记忆,我可能被操控了!” 低沉的笑声中,那女人鬼魅似地走近,赫丽看到灯光映在她的面具上,立刻后悔刚才自己自以为是的语气。 那人的脸是一种邪恶而可怕的脸,那是一个在她最黑暗的噩梦中向她扑来的怪物。 即使在恐惧中,她也能认出对方腿部重力推进器设计的精妙,这使得这个秘密警察的姿态足够迅捷隐秘。 “那么这对你来说是个坏消息。” “为什么?” “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能被真正抹去,赫丽。” 秘密警察说着,一只银钉从她的食指上伸出来。 尽管房间很热,但赫丽突然觉得很冷,她本能意识到危险靠近。 “不!你不能动用私刑!我要求从主人那里获得庇护权!我要求申请——” “这里没有要求,只有坦诚。” 对方笑了,而这笑声死气沉沉。 “你想让我一直说下去,因为你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帮助你,但事实并非如此,没人会来的,赫丽,你的守卫和街区警卫都被收走了。” “我......我愿意合作!给我一点时间思考!” “你可能已经抹去了你的记忆回路,但肉体仍有记忆,” 对方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摇着手指。 “机械从来不会删除任何东西。” 赫丽低头看了看她的酒杯,想知道她是否会足够快地把它扔到对方的脸上。 而这个问题一会儿就得到了回答。 一秒钟前,那个红衣女人还站在她面前,一秒钟后,她就出现在她身边把她紧紧地按在玻璃上。 随后,对方手指像钢条一样伸出来,抓住她的喉咙狞笑起来。 “我愿意说!” 当对方的数据钉压在她的右眼上时赫丽尖叫了起来。 “很好,我洗耳恭听,如果你说不清楚,那么我会找到我想要的......只要挖得足够深。” 说完,对方松开了赫丽。 她瘫软在地上,随后捂着脸开始哭泣,精神已然彻底被击溃。 这一夜,天际环线喧闹依旧—— 次日,铸造监理班古拉派出的军队抵达了乌兰胡达第六大铸炉法戈的大门,并宣布了对铸炉之主的萨姆斯的审判。 他早在五百年前就与阿巴顿搭上了线,并且一直用他的铸炉为黑色军团秘密提供武器和装备,还在星球内部建立了一套复杂的情报网,就连死去的昆西·杜埃恐怕都不知道他转向黑色军团的立场其实也有这个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最终,萨姆斯的目标是成为行星的主宰者,而昆西·杜埃只是一个借刀杀人的工具。 萨姆斯在高墙后否认了这些指控,并宣称有人诬陷他,但当班古拉的使者拿出铁证之后,他再也无法狡辩,但也没有投降。 因此,班古拉掌权后乌兰胡达第一次真正的意义上的内战爆发了。 超过200万的护教军与萨姆斯的保卫者在铸炉外陷入一场血腥的混战中,双方动用了一切杀伤性的武器。 虽然铸造监理的大军有着压倒性的兵力,但萨姆斯却也还有底牌。 战事最激烈的时刻,一群扭曲的护教军和操控可怕变形武器的半机器人从高墙后冲出来,他们被邪恶的能量包裹着,拥有着不可思议的杀伤力和韧性,同时还有大量邪恶的引擎和变形机器协助。 利用亚空间知识和恶魔知识,萨姆斯已经建立了一支可怖的大军,它们从最黑暗血腥的武器工厂深处不断涌出。 在初期的不利后,班古拉果断投入了决定性的力量。 幻影军团的出击最终粉碎了萨姆斯最后一丝幻想,巨大的神机再几分钟内就砸毁了他铸造厂的大门,咆哮的引擎进入高墙内宣泄狂怒,摧毁了脚下的一切生物。 最终,不愿就擒的萨姆斯选择引爆了自己的工厂,在冲天的烈火中,不仅几百年前来积累的财富和智慧付之一炬,也将索什扬试图用假情报阴一把黑色军团的计划彻底泡汤,因为只有萨姆斯才能真正联络到黑色军团的使者,他的那些下线投出的信号发射器携带的信息其实都只有被他收集、整理和筛选后才会真正发送出去,而那些人却只是茫然无知的认为自己是在与黑色军团直接联络。 虽然终极目标无法达成,但这条情报链却被彻底斩断了,乌兰胡达的最后一个毒瘤被彻底摘除,同时班古拉的权威也得到了巩固,他第一时间启动了行星那神秘的地心引擎将行星带到奈森星系边缘的奈森六号附近,星界骑士的庞大舰队已经等候在那里,防备黑色军团舰队的追击。 但黑色军团的舰队始终没有出现,或许是因为丢失了乌兰胡达的踪迹,或许是出于谨慎,至少他们暂时放弃了这个目标,也让索什扬有些小小的失望,他还真有点想亲眼看看大名鼎鼎的复仇之魂与阿维斯塔究竟孰强孰弱。 法戈铸炉毁灭后的一周后,班古拉在璀璨的宫的万机神殿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所有铸炉之主,护教军之主,贤者和高阶技师都前来参与了会议。 在会议上,铸造监理痛斥了乌兰胡达万年以来在全社会弥漫的堕落和颓丧之风,并且强烈抨击了整个星球权力结构中的腐朽和黑暗,直指某些位高权重的贤者道德极度败坏,生活作风极度糜烂,对学生驱使压榨如奴隶,对上司谄媚奉承如弄臣,没有丝毫的学术之心,一心只想篡夺他人的成果。 之后,班古拉颁布了一系列严格甚至算得上是严厉的法律,对中高阶技师的行为,待遇和学术模式进行了限制。 并且班古拉还宣布,自己将会在乌兰胡达建立一套全新的教育体系,改造当下机械神教那腐朽且落后的封建制师生关系。 首先,就是从建立一批新式院校开始,同时班古拉还新增了一个教培贤者的职务,主管星球的教育事业,同样在议会中有一席之地。 与会的索什扬最后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强调乌兰胡达有自己着独特的历史、独特的文化、独特的情况,要有所改变就不能跟在别人后面,简单以过去机械神经的形态作为标准和模式,而是要走出一条有特色的新路。 从这天起,乌兰胡达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只是没有人知道最终这场变革风暴会把铸造世界带向何方。 7017k 第1326章 科摩罗旅行指南 乌兰胡达首都天际环线的郊外,长长的磁悬浮轨道沿着南部的高地,在山脉边缘向东行驶。 索什扬站在宽敞的车厢边上,透过厚玻璃观看车厢外沙暴漩涡,尘土在大地上翻滚,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活物正在吞噬大地上的一切。 这种沙尘暴似乎在所有铸造世界都很常见,但其实里面并没有多少砂砾,大多数都是从工厂里倒出的废料残渣,有时候索什扬甚至会嘲弄的去想,所谓万机神叫做沙漠之神更合适。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似乎工业与机械就永远与荒凉和尘埃挂钩了,或许是受到了一些维罗妮卡的影响,索什扬并不喜欢这种景致。 又想起她了—— 索什扬下意识的轻叹一声。 “战团长您似乎有心事?” 听到身后班古拉的声音,索什扬摇摇头。 “算不上心事,一点小事而已。” 在这个华丽且舒适的车厢里,除了偶尔进出负责提供天然食物和饮品的机仆外,几乎看不到其他乘客,塔洛斯坐在巨大的椅子上而双腿搭在桌上,把桌子都压变了形,他正在通过数据板看一部本地拍摄的关于一个用电锯杀人并剥皮的杀人魔的恐怖电影,卡杨坐在离他五米远的椅子上,也在看着窗外,索尔则坐在靠近车厢门的位置,闭着双眼似乎在假寐。 众人似乎在很早前就陷入奇怪的沉默中,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他们打发旅途无聊的时间。 而他们要去的地方则是天际环线最神秘也是守卫最森严的地区—— 泰坦工厂。 “能够让索什扬战团长您叹气的,我觉得恐怕不算是小事。” 班古拉的话索什扬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看着窗外。 苍白平原边界在他眼中既有些奇异又有点沉闷,灰尘飞扬的矿仓,锈迹斑斑的回收仓和高耸的钻井机器铺满了地平线,而那些在地面辛苦工作的人们大多脸色阴沉、饱经风霜,衣服同地面粗糙的灰一模一样。 过了几分钟,索什扬忽然开口道: “班古拉贤者,你们经常进出亚空间,对科摩罗有了解吗?” 此言一出,塔洛斯微微放下了数据板,卡杨也转过头,只有索尔依旧闭着眼。 “科摩罗......” 班古拉皱着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其实不太明白索什扬问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因此在斟酌着如何回答。 犹豫十多秒后,他谨慎的说道: “倒是听说过。” 但索什扬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小心,于是宽慰道: “不用担心,只是朋友间的闲聊,我有个朋友在那里遇到了些麻烦,所以我想要稍微了解一下那个地方。” 索什扬这么一说,班古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猜出来对方的心事很可能与科摩罗有关,于是开口道: “那地方.....我也去过。” “哦?” 索什扬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接着转过身。 “那请尽可能告诉我多一些。” “如您所愿......说实话我并不太想回忆那段旅途,虽然很多人都知道科摩罗位于网道的核心,可怎么去到那一直都是个大问题,如果没人带路的话,绝大多数舰船最后只会迷失在错综复杂的网道迷宫中,甚至一千年,一万年都无法脱困,如果运气不好撞到一片被破坏的网道,那么蜂拥而至的恶魔会撕碎它们看到的一切生命,但是在网道中导航几乎是不可能的,那里介于亚空间与实体宇宙之间,导航员之眼毫无作用,仪器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据说只有灵族的吟骨者们能够在网道中导航,而外人则只能够依靠记忆或者前人绘制下的路线图。” 听到这,索什扬瞥了一眼卡杨,接着问到。 “那你当初是怎么去的?” 班古拉回答前,不安的转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杖。 “我......有几个朋友,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联络过了,但当时我们的关系还不错,我搭了他们的顺风车。” “我明白了,请继续。” “去科摩罗有几个关键,第一就是首先要找好一个靠山,最好是某个比较大的阴谋团,它们会给合作者一些‘通行证’,有可能是一封书信,也可能是一面旗帜,甚至是一根手指,只要有了这个东西就不容易在半路遭遇那些零散的黑暗灵族海盗的洗劫,他们可不仅仅在实体宇宙劫掠,网道也是他们的狩猎场,当然没有这个也能去,只是路上危险性就很高,至少有一半的旅客是以货物和奴隶的身份前往科摩罗的,而等待他们的结局大多非常悲惨。” 听到通行证,索什扬心中一动,想起了黑暗灵族留下的那个请柬。 “第二点就是尽可能不要暴露身份,包括自己所处的阵营,虽然科摩罗来者不拒,但黑暗灵族的性格残忍而又多变,并且非常记仇,比如有些仇视阿斯塔特,有些仇视机械教,有些仇视恐虐信徒.....一旦自身信息暴露,就很有可能吸引不必要的仇家和追杀者,因此在那个地方伪装是非常重要的。” “第三就是一定要准备一些对自己来说不重要的货物,并不是用来交易,而是用来交税......科摩罗的管理极其混乱,一些执政官经常会在入口处设卡收税,虽然他们由于维克特的敕令不会直接袭击路过的船只,可一旦交不出他们满意的货物那就说不好了,我们那次就是缺乏准备,不得不交出了三分之一的船员。” “和我说说科摩罗的具体情况吧。” “从远处看,科摩罗实在诡异无比,它就像一堆破碎的刀锋布满天空,塔楼那漆黑的尖刺从表面向四面八方突出,地基被一个黑暗的大都市和工业地下城吞没,天空中挤满了不同种族不同大小船只,在航运枢纽的叶状建筑和奢华的悬浮宫殿之间飞来飞去,黑暗灵族把整个种族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至臻艺术中,即从那些在网道外的现实宇宙里遭遇劫掠的人身上提取出最完整和最彻底的痛苦......”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称得上繁华?” “......就算是这样,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外人想尽办法进入这个城市,因为那里不仅仅有痛苦,也有无尽的欲望和财富,非要说的话......黑暗灵族固然傲慢,却没有其他灵族那种不顾一切的傲慢,它们很尊重强者,也很尊重权力,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和财富,哪怕你是他们最鄙视的种族,依旧可以在科摩罗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美艳婀娜的灵族美女——前提是能不被她们杀死在床榻上,黑暗灵族的女性都非常强势,她们既是战场上的疯子,也是床榻上的疯子......我听说的。” 这时看着数据板的塔洛斯忽然阴阳怪气的来了句。 “有人就好这口咯。” 卡杨只是轻笑一声,没有与对方斗嘴。 7017k 第1327章 班古拉的秘密 听班古拉对科摩罗如此了解,索什扬犹豫片刻后,忽然问到。 “班古拉贤者,你听说过奥瑞丽亚·玛勒丝这个名字吗?” 班古拉愣了片刻,随后点头道: “当然,只要去到科摩罗就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名字,毒舌阴谋团的执政官, 科摩罗首屈一指的强权人物,号称科摩罗最美丽的女性,据说还是霸主维克特的前任妻子。”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还有吗?科摩罗的结构是怎样的?和帝国的城市有什么区别?” “科摩罗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是一片岛屿,它从平面上可以分成四层,而从空间上可以分成无数层, 首先最外层的是一连串附属区域, 也被称之为附属王国,有点类似巢都的卫城,它们环绕在科摩罗周围,用肉眼观察只是一片在远处发出模糊的微光轮廓,但下一刻它却会阴森地逼近,以至于宫殿和尖塔可以凭肉眼所见,这些隐藏的领地是黑暗灵族进行肮脏仪式和制定邪恶计划的地点,据说起源于在灵族陨落前的混乱时代,而现在它们大多被执政官们所掌控,在里面建立要塞和据点。” “穿过附属王国,就会抵达科摩罗最卑微的区域,那个地方也是科摩罗最大的区域,以至于一个人不可能在一辈子的时间里将它们全部拜访,我将其称之为黑暗平民窟......” “……黑暗贫民窟是一个充满破败废墟和遗弃荣耀的大杂烩,小型堡垒相互连接,大大小小的黑市四处遍布, 低级氏族的尖塔尽一切可能地伸展出它们的尖端,由于这个区域十分拥挤以至于有些地方必须要弯腰前进, 而那里的街道甚至还出没着食腐动物和幽灵,它们被灵族陨落的巨变扭曲得难以辨认原型......那地方只有迷失与野蛮, 当地的居民非常有领土意识并会为了消磨时间而杀死任何眼见的入侵者。” “接着就是港口区,这里是科摩罗最繁华的地带,星港一望无尽的高耸圆杆绵延数百里,每个都停泊着一整支舰队,其中比较著名的是迷失魂港口,脂红港口还有毒烟港口,港口周围有一片被战争摧残的废墟,名为斯帕洛斯,寒冷刺骨的街道里成群结队徘徊着干枯者——他们是失势的黑暗灵族,因为没有灵魂补充而枯槁憔悴,只能在港口区的边缘徘徊,这些贪婪的可怜虫只会追求极端暴力的体验。” “港口区的第二大地标就是无束都市,那是银河最大的黑市所在,相比贫民窟的黑市,它更加巨大且繁华,而且有霸主作为安全担保,远离了科摩罗最习以为常的混乱, 绝大多数人前往科摩罗的原因就是这里,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所有能够想象到和想象不到的种族。” “大多数交易会在简易帐篷和窝棚里进行, 还有一些商人会把携带式商铺与货摊扛在巨型野兽背上行走叫卖, 也有些干脆租下一间铺子,在那个地方可以买到银河里绝大多数东西,小到某些特别的基因样品,大到一艘武装到牙齿的战舰,甚至包括基因种子和混沌造物......” “当然,安全不是白来的,因为那里由维克特的卫队负责,因此所有人都需要向那个吸血鬼交纳一笔不菲的佣金,但相比在外面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交易,这笔钱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值得的,当然这毕竟是科摩罗,绝对的安全也是没有的,枪声总是是不是会响起,但不会持续太久,维克特派出的保安官有实力镇压一切闹事者,对了,那里也是银河最大的佣兵市场,只有拿出足够的价钱,你能在无束都市的街头找到任何种族的雇佣兵,包括星际战士,我甚至见过基因窃取者。” “至于科摩罗的核心区域,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因为只有黑暗灵族的贵族和古老寡头们才有资格居住在那里,只有竞技场开放式下层的灵族才有机会进入其中一睹巫灵教派的风采,据说那都是群可怕的女战士,只是不知道和方舟灵族的尖啸女妖相比孰弱孰强。” 索什扬沉默着消化班古拉提供的信息,而后面的卡杨却突然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去科摩罗。” 班古拉转身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说道: “个人原因。” 卡杨却不依不饶。 “你的身体情况很不正常,这种技术怕不是和血伶人有些关系。” 听到血伶人,索什扬也转过身。 “班古拉,这里没有外人,虽然这可能会触及到一些你的隐私,但伊斯坎达尔对黑暗灵族很了解,他说出的话必有根源。” 班古拉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低声道: “并不是血伶人,我去科摩罗是进一次交易,用某种技术与一个人交换我需要的基因知识。” 卡杨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人是不是叫法比乌斯。” 班古拉点了点头。 “原来是那个混蛋啊,班古拉你居然和他打过交道。” 塔洛斯笑着将数据板扔到垃圾桶里,随后放下腿,调侃道: “我就说你这家伙说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原来是和那家伙臭味相投啊。” 班古拉支支吾吾的半天,最后吐出几个字。 “......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再也没有联络过他。” 索什扬抬手打住了塔洛斯的话,然后说道: “以前的事就不追究了,但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在你代表着整个乌兰胡达的意志,不可放松警惕,不可挑战底线。” 在帝国对一个铸造总监发出这种训诫的口吻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但班古拉却真诚的接受了它,并朝索什扬微微欠身。 “我会记住的。” 就在此时,车厢里却忽然有人笑了起来,虽然听得出他在努力克制,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几人听到了。 只见塔洛斯斜靠在椅子上,右手握着下巴,遮住了嘴,一副想笑又不想笑的表情,只是他微微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的心情。 班古拉困惑的皱起眉头,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但也没有询问。 不过他却注意到索什扬的表情有点尴尬。 忽然,磁悬浮列车冲进一条隧道,瞬间黑暗吞没了车厢,也掩饰了众人脸上的表情。 一秒后,虚弱的灯光亮起,但此时的玻璃窗就是一面深不见底的黑镜。 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是索尔的双眼不知何时睁开了,却只是看着索什扬,似乎在思考什么。 十几秒后,强烈的阳光瞬间又席卷了车厢,磁悬浮列车开始接近将腹地平原分开的锯齿状山峰。 在向东进行了一段环行旅程后,磁悬浮列车又转向北方,开始缓慢爬升在不断发生的地质碰撞中相互推高的岩石尖顶之上。 终于,此行目的地展现在索什扬的面前。 7017k 第1328章 泰坦工厂 在车厢内放眼望去,索什扬的视线非常开阔,能清晰看到一层层发动机厂房、锻造厂、码头、矿石冶炼厂和装配车间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死火山顶峰,塔尖和烟囱像苔藓一样紧贴着山体,这些厂房正日夜不停地工作。 数以百万的机仆到工厂里闷热黑暗处浑身沾着油污的工人,都在为一个意志一个目标而劳作。 乌兰胡达的泰坦铸造厂。 有幸为泰坦工厂服务的人住在向东延伸数百里的简易房里,这些人造物已经与峡谷起伏不平的景观融为一体。层层烟雾笼罩在混乱的工人区上空,分布杂乱的建筑和铸造厂周围堆积着如山的废料。 泰坦铸造厂外,数千年开发给大地留下累累伤痕,索什扬甚至能看到东南方的反应堆释放出的热雾。 而在泰坦铸造厂的北面则是一个巨大堡垒式建筑,它便是幻影军团的总部,他们的家园建在阴沉、灰暗的山脚之下,一如那些泰坦神机的外形。 很快,列车抵达车站,当索什扬等人下车时,其他随从也从其他车厢下来,并迅速聚集到五人身边,而泰坦铸造厂的负责人们则早已等候在此。 “欢迎,班古拉大贤者和索什扬战团长莅临铸造厂。” 负责泰坦铸造厂的是提奥多·罗西贤者,他也是万机神殿那次政变的目击者,因此对班古拉表现得异常恭顺。 他肥胖的身体由层层织物产生的冰冷空气包围,这些织物冷却网络消除了他身体大部分齿轮产生的热气。 而这位贤者的改造程度相比班古拉来说就非常符合典型的机械教信徒特征,头是一个长方形金制头盔,上面安装有许多透镜,袍子下面露出一堆电缆就像黑色的触须,外面是凹进去的金属板,上面还流动着发光的数据线。 “不用客气,我只是来看看。” 索什扬微笑着与泰坦铸造厂的众人都打了个招呼,接着开始参观铸造厂内部。 首先是巨大的铸炉复合体,它占据了铸造厂的南侧,宏伟得就像一座真的火山。 铸炉复合体是泰坦铸造厂的核心设施之一,它的作用就是整体铸造泰坦上的大型部件,比如肩甲,腿甲等,这些部件对强度有着很高的要求,因此必须一体成型,这就对铸炉的大小有着严格的要求。 这个巨响铸炉拥有一系列精心设计的水闸、溢流通道和压力门,乘坐升降机来到铸炉高处,当开放闸门时,索什扬便看到熔化的金属顺着两侧百米宽的巨大裂口向下流淌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工建造的泻湖,里面充满灼热、汩汩冒泡的热金属。 巨大的机器颤抖着,轰鸣着,起重机举起盛满熔铁的铸桶,向下浇灌入模具之中。 在如此炙热的环境中正常人只是待几秒就会汗如雨下,而机仆却无知无觉的重复着固定工作,仿佛那些高温都不存在一般,管道中漏出的脏水滴在烧得通红的机械上散发出阵阵蒸汽,混合在大厅的烟雾里,到处都是铁锈的味道。 期间不断会有机仆因为过热而失控或者停止工作,这时负责的技师才会出现,将其带走销毁或者修复。 当抬起头时,索什扬注意到从上方垂下的锁链每一根都比自己整个人还要粗,锁链尽头的宏伟吊机,哪怕是最狭窄的地方也能够允许几辆黎曼鲁斯并行通过。 置身其中,索什扬可以感受到庞大机械和钢铁造物带来的震撼和压迫力,也难怪人类会崇拜一个机械之神。 因为这些就是活生生的奇迹,已经超越了知识贫乏的大脑所能想象的极限。 哪怕是他,站在这里也会敬畏于自身的渺小。 看完铸炉,索什扬又前往下一个地方,那里也是泰坦铸造厂的核心之一。 装配车间。 一进入高度超过百米的车间,激光切割机与离子焚化器作业的声音免便扑面而来,冲压机磕磕绊绊地不断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工作,起重机不断地将不同规格的钢材搬来搬去,轰鸣的机器不断将灰尘卷入空气当中,许多零件便是在这里成形并组合。 通常说,哪怕是最小的泰坦身上也有数以百万计的零件,并且很多零件都是属于易耗品,之前两次行动就已经产生了巨量的损耗,此时也就格外的忙碌。 当索什扬听到负责人介绍说,泰坦行动一次就必须更换上万枚零件,如果战斗激烈甚至可能要更换三分之一的零件,不禁感叹这些神之机械的娇贵,也只有铸造世界才供养得起。 之后,队伍来到了一个一尘不染的大厅,索什扬等人进入时都经过了数轮冲洗和消毒,确保他们的盔甲不会带进去一点尘埃。 一进入里面,索什扬就看到许多戴着呼吸面罩的人来回走到。 这里没有机仆,也没有工人,全都是中阶以上的技师。 大厅两侧有一些未成形的高台,其中一个高台已经基本成型了,有一个男人被牢牢地捆在机械上,大约30岁,五官精致头皮刮得很干净,浑身插着管子,却又健康而安详。 闭着眼睛的他似乎只是睡着了,但从手臂植入的插管来看,索什扬怀疑他不是自然入睡。 同时他的嘴巴下面还挂着一个黄铜制选音器,一捆捆电线从设备上接到各种各样录音设备上。 “这些是.....” “泰坦的核心,机械王座,它关系着技师操控神机时的灵敏度,因此在出厂时必须严格检测,需要消耗不少的人力物力,制造机械王座因为过于精密,很多步骤需要人工安装和反复检查,产量十分有限。” “原来如此。” 戴着头盔的索什扬点点头,接着问到。 “一般泰坦机师是怎么产生的?” 班古拉随即回答道: “泰坦技师的招募和培训由泰坦修会负责。” 他说着顿了顿,意识到星际战士可能对泰坦修会的结构不太理解,因此进一步详细介绍道: “乌兰胡达的泰坦修会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泰坦学院,战情室和圣械库,其中泰坦学院便是用以招募那些潜力的泰坦机师和协助泰坦技师的专业乘员,他们被招募后将在那里学习20-30年,并且经过严格的考试后才有成为后备机师的资格,而战情室则是为军团作战提供相应的战术分析和情报指示的部门,圣械库则是负责泰坦的维护,运输和配置,三个大机构下还有许多分支小机构,大体上相互独立,互不统辖,只接受铸造总监的最终指令。” 7017k 第1329章 活体水晶 作为一名星际战士,索什扬不能说对泰坦军团一无所知,但也是所知甚少,毕竟这些都是机械神教的瑰宝,也是它们的核心机密。 听完泰坦修会的介绍,他思忖片刻,接着询问道: “泰坦机师的结构呢?他们也是彼此独立的吗?” “不,正式泰坦机师和乘员们有着自己的指挥链,他们以军衔划分等级,比如声讯官通常是中尉或者上尉,而犬级泰坦的机师则通常是少将,最高等级的便是元帅,他统领所有正式机师,并在战斗中有着最高决策权。” “元帅,就是驾驶帝皇泰坦的那位吗?” “是的。” “一会我想见见他。” “如您所愿。” 这时索什扬又看了一眼那些机械王座,说道: “我一直以为泰坦机师们都是待在羊水舱里。” “那是进行长途船运的时候才会采取的手段,另外泰坦机师们的年龄也非常重要,越是年轻神经末梢就越敏感,对身体负担就越小,驾驶难度就越低,年老之后虽然经验上升到神经末梢敏感度会不可逆的下降,那个时候驾驶泰坦对身体的负担就会很大,因此需要进入羊水舱。” “原来如此,多谢解答,让我了解这么多关于泰坦的知识。” 之后,队伍前往了最后一站,泰坦组装工厂。 一进入这里,索什扬就非常意外,因为这里不但空无一人,而且设备和地板上都积了很多灰,凝滞的空气也因为有人进入而飘得到处是灰。 显然。这种情况是有人要告诉自己一些什么,索什扬便转头问到: “这个铸造厂最近一次生产泰坦是什么时候?” “这——” 提奥多·罗西贤者犹豫片刻,在看了一眼班古拉后,低声说道: “两千四百年前。” “这么久?中间都是停产吗?” “不,我们一直在为现有的泰坦生产更换的零部件。” 索什扬随即转向班古拉。 “有什么困难吗?” “是的,我之前和您说过,因为长期飘荡不到,我们的物资补充也非常不稳定,尤其是某些关键性的资源,比如索利斯冰晶矿,它是泰坦最适合的散热器原材料,但只有索利斯行星能够产出,虽然也能依靠行商浪人偶尔获取,但数量少且不稳定,同时价格还非常的昂贵。” “这样啊.......” 索什扬点点头,班古拉确实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谈到个这个问题,这也是他们合作的条件之一。 这种稀有矿产大多由某一铸造世界把持,想要得到也并不容易。 好在之前派去大漩涡的佐尔格听说发展得还不错,已经是圈子里排的上号的走私大佬了,麾下有二十几艘大小武装运输船,其中还有两艘海军的护卫舰——索什扬提供的。 就是不知道他那边能否稳定的供应这些稀有矿物,索什扬已经派人给他发去消息了,就等着回复。 “我这边会想办法的,这是我的承诺。” “非常感谢。” “对了,能方便说说乌兰胡达的泰坦身上,那些水晶是什么东西吗?” “一万多年前,铸造世界的先祖们在食尸鬼星区发现的一种原始的晶体生命,这种晶体生命生活在一个地面温度极低的气态行星上,它们具体的构造已经不得而知,记载里只记录了先祖们发现它们的身体能够形成一种折射力场,不仅可以吸收热量,还达成视觉和电磁波上的隐形,于是将它们掠夺到星球上,并建立了一个水晶洞窟饲养它们,并在多次尝试后移植到了泰坦身上。” 听到这个,索什扬眼睛一亮。 “这个东西.....可以单兵使用吗?” 班古拉摇摇头。 “很早以前就有人尝试过,可这种活体水晶想要起作用就必须安置在外部,但它们实际上又非常脆弱,几乎对抗不了任何伤害,只有泰坦的虚空盾能保护它们,同时它们又非常的嗜热,一旦失去充足热源就会很快死亡变成没有价值的玻璃,单兵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长时间满足它们对热量的需求。” 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 “而且幻影军团要进行隐身时还不能移动,因为那些水晶无法屏蔽声音,只能原地等待伏击。” “即便如此它们也非常有战术价值,还有别的吗?” “上面还有一些其他技术,比如关节部分使用的异形生物纤维,相比传统的金属关节能够提供更灵活的移动,还有脑域阻断器,能够为泰坦乘员提供一定程度的灵能抵抗力。” 加了这么多东西,难怪乌兰胡达的泰坦看起来有些怪诞。 于是索什扬提了个建议。 “我觉得你们还是把外形再修整一下,太过于古怪会让他人误解,不用大修,稍微修整一下就好,比如头部可以换得更有帝国风格一些——” 就在此时,一群人走了进来。 他们有男有女,都带着标准的军人气质,且都穿着黑色的军装,幻影军团的水晶标志镶嵌在宽阔的肩膀上。 而其中最惹眼的一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人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的面容宽大且留着黑色的胡须,乍一看更适合成为一个嗜血的野蛮战士部落的首领,但眼中却又有着不同寻常的骄傲。 他就是幻影军团的最高指挥官,阿马塔·萨巴元帅。 根据班古拉之前的介绍,索什扬知道这位泰坦驾驶员不仅成绩保持着泰坦学院最优秀的记录,更重要的是他纯粹的自信和好斗天性使他成为一个天生的泰坦指挥官,能很轻易使战争机器的意志臣服。 这位泰坦指挥官,虽然在班古拉上任的第一时间他就表示了反对——毕竟谁看到自己驾驶的泰坦自动跑了都会膈应,但是在泰坦修会几位贤者的“劝说”下,他最终接受了班古拉的领导。 但班古拉也立下誓言,今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而索什扬则是保证人。 不过今天是索什扬第一次和对方会面。 “幻影军团全体机师向您致敬,索什扬战团长,还有班古拉大贤者。” 带着队伍停住后,阿马塔非常严肃的向索什扬敬了一个天鹰礼,他身后的机师们也纷纷效仿。 7017k 第1330章 幻影军团的真实实力 “随意就好,随意就好。” 看着严肃的泰坦机师们,索什扬微笑的摆了摆手,然后将阿马塔招到面前,仔细打量了对方一会,笑道: “阿马塔元帅,你多大年龄了?” ‘回大人, 52。’ “52岁,好年轻哦,这么年轻就能够成为军团的指挥官,不得了不得了啊。” 这时,班古拉插话道: “十五年前,铸造世界曾经遭遇一个敌对的异端铸造世界的突然入侵,由于没有统一指挥,敌人的优势兵力很快就登陆了行星地表, 上一任军团元帅遭到了敌人铁锈追猎者的暗杀, 是阿马塔元帅临危受命,率领幻影军团将登陆的敌人摧毁并歼灭了敌人一支泰坦部队,才争取到了亚空间引擎启动的时间。” “原来如此,真是一位英雄啊。” 索什扬的称赞得到了众人的符合,搞得阿马塔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但他还是保持着笔挺的姿态。 “多谢夸奖!” “现在幻影军团的兵力如何?” 阿马塔听到后瞄了一眼班古拉,在对方微微点头后,才开口回答道: “回大人,现幻影军团共有豺狼级36架,掠夺者级23架,战争使者天罚级15架,死亡使者级10架,帝皇级1架,总计85架。” 豺狼级作为战犬级泰坦的一型变种,相比常见的战犬级泰坦体型要稍大一些, 装备有更强大的虚空盾和方便在近距离与敌人进行交锋的武器, 比如炼狱炮或是火神巨型爆弹炮。 它不仅能够执行前出侦察的任务, 还有可以作为单独的先锋以小编队的形式自行作战, 擅长利用精心策划的打了就跑战术在敌人的两翼部队中制造混乱。 而且乌兰胡达的豺狼级因为有折射水晶的存在,使得它们除了侦察和先锋外,在战斗中还能够成为完美的伏击者。 借助这种异形水晶,乌兰胡达的豺狼级泰坦仅需不到20秒的时间里便可以在关闭主引擎和系统,并几乎关停动力装置的情况下实现彻底的隐形,敌人不走到脸上几乎无法用肉眼识别它们的存在。 等敌人靠近后,它们又只需十秒便能够从停机状态迅速转换进全速状态。 依靠着这种优势,乌兰胡达的豺狼可以潜伏起来等待着猎物的靠近,然后在非常近的距离用威力巨大的武器摧毁体型比它们大得多的猎物。 战争使者天罚级泰坦是一种中型泰坦。其大小介于于掠夺者级和军阀级泰坦之间,因此经常被分配到前线与各种类型的泰坦并肩作战。 该型号设计用来消灭距离较远的敌人,其强化过的正面装甲足以使其轻松应对敌军的火力,身上的防御阵列也可以很好的抵御来自空中的攻击,但相对薄弱的后部装甲在面对装甲编队从侧翼发起的攻击面前就显得较为脆弱,因此并不适合用于近距离交战。 乌兰胡达的战争使者天罚级主要武器是一门安装在背部的火山炮,强大的威力足以将一座坚固的堡垒化为一个白热的弹坑,手臂上则安装了三联的加特林爆破者和热熔炮。 因为折射水晶的存在,该型号在使用中也常常以伏击为主, 当敌人进入伏击圈后, 配合豺狼级第一时间消灭敌人的重点目标。 死亡使者级则是军阀级的一个变种,火力与战争使者天罚级类似,只是火山炮变成了两门,同时双臂的武器变成了双联的等离子歼灭者,在中距离有着毁灭性的杀伤力,是幻影军团在正面交锋中的绝对主力,它通常隐蔽在二线,等待交火开始后敌人的主力完全暴露,才撤去伪装对敌人的大型泰坦进行狩猎。 “这——” 听到85这个数字,索什扬愣了一会,塔洛斯等人也是面露诧异,他们一直以为之前看到的42架泰坦就是幻影军团的家底,没想到居然只是一半。(科普下,大远征时代正常一个泰坦军团编制是200-300架泰坦) 索什扬不由心想,还是小瞧了这个藏匿万年的铸造世界啊。 思忖片刻后,索什扬笑着说道: “很好,我期待你们未来为帝国奋战,消灭大敌的英姿。” 所有泰坦机师立刻异口同声的回道: “为了帝皇!为了万机神!” 随后索什扬跟着泰坦机师们前往了幻影军团的本部,则位于泰坦铸造厂北侧的庞大建筑群:幻影城堡。 这一座极其庞大的要塞,直接将一整个庞大的山脉全部掏空,其内部坐落着幻影军团的泰坦休眠库以及各种关键设施。 而在周围平原上,还坐落着一系列专门为幻影军团而服务的太空港和城市,以及巨大的激光阵列和海量的防御型武器,这些固定设施也是要塞的防卫体系的一部分,使得其几乎不可能被正面打下。 幻影要塞的大门也是索什扬见过的最大的一扇门,足以让庞大无匹的帝皇泰坦进入,而大门的两侧随时有两架掠夺者作为哨兵站岗。 也只有泰坦军团才有资格让泰坦为其守门。 不过索什扬并没有直接去观察泰坦,因为对机械教而言泰坦就是万机神的化身之一,具有着非同寻常的神圣性,非机械教人员甚至接触都是重罪。 虽然班古拉不在乎这些,但索什扬还是照顾到了泰坦修会其他贤者的情绪,因此只是看了一会要塞的设施和泰坦学院就离开了。 参观完泰坦铸造厂,索什扬随后便马不停蹄的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沉思者工厂。 那个地方距离泰坦工厂毕竟近,乘坐磁悬浮列车花三十分钟往南进入天际环线的中环区域便到了,而那里的负责人同样已经等候多时。 “.....这是在三千年前研发出的启明星级沉思着,相比古老的火星级和橡树智者级,它的多线程运作效率提高了40%,运算解析能力更是增加了70%,非常适合安装于舰艇和大型载具上。” 索什扬一边听着介绍,一边盯着面前复杂的设计图,上面的记号是用一种繁复至极的哥特式字体书写,使得阅读几乎不可能。 满图的数字、方程式和符号拼凑在一起使电路图和构建图几乎不能理解,更别说索什扬本身就对这些一窍不通。 但他也必须有所表示。 “嗯,很好,很棒的设计。” 索什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使自己的语气真诚一些。 7017k 第1331章 暗夜宝库 就在索什扬看着那些一窍不通的东西有点尴尬时,一旁的班古拉随后接过话头,介绍到: “装备的性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的神经网络,而沉思者就是其中的关键,沉思者的大小和功能也各不相同,从专业负责帮助处理和管理所有数据的的庞大复合体,到大脑中使用的微型处理器不一而足,启明星级的一个缺点就在于难以小型化,我们正朝这方面努力,但还需要时间和一些重要材料。” “需要什么,可以列一个清单,我会酌情解决的。” 位于天际环线的沉思者工厂是今天他参观的第六个项目,这个闪闪发光的大厅宽敞实用,有几何形状的精确,材料被加工得流畅优雅。 虽然这里的建筑完全服务于工程,但形式的美感并没有被忽视。 在大厅、内室和宽敞的工作场所里,有各种各样的仆役和工人,每一个人看到索什扬时,都对他表示应有的尊敬。 他经过的每一个新房间都包含了工程和建筑奇迹,巨大、嵌有齿轮的机器周围是噼啪作响的闪电,巨大厂房里成千上万的工人在工作台上劳作,工作台上的机械装置配有精致的银钳和针形仪器。 沉思者阵列是少数很难用纯工业生产线生产的设备,甚至连机仆都插手不进,非常依赖熟练的技术工人,这里最普通的工人也有着低级技师的身份。 某种意义上,要看一个铸造世界的真实水平,那看它的沉思者工厂肯定没错。 一路走来,索什扬觉得乌兰胡达的水平还是可以的,比他预期的要高不少。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里摆满了一架又一架闪闪发光的工具和制造设备,很多索什扬甚至连名字都说不出来。 房间的一端立着一个高高的方形柜子,四个穿着长袍的人围着中间的工作台站着,当他被介绍给他们时,每个人都在朝他鞠躬、点头。 索什扬身边除了班古拉外,还跟着塔洛斯等人,以及十几个不同类型的代表。 视察完沉思者工厂后,班古拉便遣散了众人,只带着索什扬和塔洛斯前往下一个地方,一个隐秘到行星绝大多数贤者都不知道的地方。 “当年和夜之王的盟约一些人认为是种负担,但很少有人知道这究竟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在一个巨大的升降梯里,班古拉阐述着大远征时代乌兰胡达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 “现在乌兰胡达许多尖端技术都是当年第八军团从食尸鬼星区搜罗到的,事实上,我们也算是彼此成就了,只是第八军团还没有来得及得到我们的援助就已经溃不成军。” 索什扬认真的倾听着,而塔洛斯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十分钟的旅程最终把他们带到一间拥有高顶的房间,里面没有一点炫耀的奢华,在房间中央一根五十米宽的银色圆柱立在房屋中间。 上百台城堡级战斗机器人全副武装的聚集在圆柱周围,它们灰色的外壳与被保卫目标融为一体,手臂被巨大的武器取代,肩膀上也有巨大的武器。 当战斗机器人扫描到有目标接近圆柱时,班古拉便向它们传递一份二进制协议,在那一瞬间,索什扬觉得他看到了一束光镖穿过空气飞向守卫。 “这就是璀璨宫的地下?” 闪闪发光的墙壁,一扇门正慢慢打开,保卫机器人们也开始向两边撤退。 “其中一部分。” 一走进舱门,索什扬突然感到一阵寒冷的空气向他袭来。 随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貌似是连接在银色圆筒内壁上的缆车轿厢内,接着轿厢开始沿着轨道盘旋下降。 三人在黑暗中沉默着,索什扬却注意到一团呼吸的雾在面前漂浮,轿厢的金属护栏上开始结出白霜。 大约五分钟后,缆线开始减速,并随着一阵颠簸声在电梯井上稳稳停下。 索什扬走出来,看到地面铺着大理石,上面作为装饰银色金色的线就像电流一样铺展开来。 很快,三个人影穿过错综复杂的过道向下走去,到处积满了长达许多个世纪未受打扰的灰尘,许多隧道分散探进黑暗之中,凿进有无数年历史的岩床,但是在班古拉的带领下三人精准地通过了这个迷宫,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线索或者听不见的信号在拉着他们前进。 在穿过这些黑暗的隧道时,一些嘎嘎作响的悬浮伺服颅骨伴随着他们,用它们下巴处垂下的两脚卡钳夹着的照明球打探黑暗。 这些东西不知道是刚刚放下来的还是以前就存在的。 “第八军团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害怕,给予越多便索求越多,因此在叛乱发生后,当时的铸造监理建造了这个地下空间,原本是计划将部分宝贵的设备藏起来,可是当第八军团被第一军团击碎后,这里就成了供应物资的藏匿之地,毕竟谁也不知道清算会什么时候到来。” 他们不断向下深入,身后只留下扬尘纷飞,金属脚步声在干瘪掉灰的墙壁间回想。 班古拉又转过一个拐角,带他们走进一个回音很重的大厅,其内高高堆满灰尘厚重的书籍,被遗忘的知识典藏,甚至索什扬还看见有敞开的洞穴中放着一些巨型机械,只是它们已经完全锈蚀到无法辨认了。 很快,他们走到了道路尽头,那里有一扇树叶形的拱门,大门上安装有一个插口。 “我们到了。” 班古拉将一条机械触须插入到插口,随后大门在金属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这是——” 映入索什扬眼帘的是一个直径1000米覆盖着银色金属的完美半球形大厅,大厅散发出温柔的光芒,尽管索什扬找不到明显的光源物。 大厅的地板是机械打磨过的岩石,岩石的抛光和反光性质看上去像是大理石。 更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 不可计数的mark iv型动力甲成套整齐的堆叠在货物架上,一层又一层,货架平均高度超过了二十米,索什扬甚至第一时间无法估算其具体数量,单一个货架就有十套,五个货架为一列。 花了十多秒粗略算下来,五千套左右应该是有的。 7017k 第1332章 肯特卡终结者 “还真是够多的。” 索什扬一眼望去,发现所有动力甲都保持着出厂时的原始配色,也没有打上军团标志,显然从工厂出来就被转到这里面了。 “等等。” 索什扬刚要迈开步子,班古拉就阻止了他。 “这里面实际上是一个超大型的静滞力场,我要先关闭它。” 说着,他转身走到一个小型操作台前, 鼓弄了一番后,那些柔和的光芒瞬间就消失了。 同时一个个照明球也同时自动亮起。 “我当年就总听说有人抱怨后勤供应数量不多。” 塔洛斯冷笑着走进去,拿起一个动力甲的头盔仔细看了看,然后放了回去。 “原来是你们这帮老鼠偷偷贪污了。” 班古拉只是笑笑。 “当时你们已经被打散了,我们也没办法将物资送到你们手上,而且当时第一军团什么情况您比我更清楚, 我们只要一露面他们就穷追猛打。” “我也没责怪你们, 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两人的对话让索什扬回忆起了赛维塔曾经和自己说过的一件事,当年第八军团溃败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第一军团总是能用不明手段找到他们的主力舰队并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附近。 就是不知道现在黑暗天使们是否还保有这样的手段。 想着这些,索什扬走到了大厅的后半部,这时他才发现里面不仅仅有动力甲,后方的柜子里装着的都是一套套铁骑型终结者。 不过这些铁骑型和索什扬见到的都不太一样,在关节、肩甲和手部有一些差异,但总体来说还是能看出铁骑的特征的。 “这些是.....” 塔洛斯走过来,看到这些终结者,眼中流露出缅怀的神色。 “是肯特卡终结者。” “是的。” 班古拉来到一旁,详细介绍起来。 “该型号终结者是我们根据原体的要求在铁骑的基础上改进的一款终结者,主要是取消了力场发生器,降低了肩甲的高度,并增加弧度,改进了关节的结构,让铁骑型不灵活和速度慢的缺点不至于那么明显。” 一旁的塔洛斯则给索什扬介绍起了它们在军团中的历史。 “这个型号的终结者在大叛乱即将爆发那段时间才开始大规模装备军团, 而能够穿上这些终结者的都是军团中的精锐, 全都征募自诺斯特拉姆的统治精英,那帮人在我看来就是一群傲慢得无可救药的杂种,出于对地位的执着, 肯特卡们会尽可能与军团中的其他成员划清界线, 唯肯屈尊为那些他们认为具备亦或无愧于高贵的血统的指挥官们服务。” “比如?” “比如一连长和原体,只有他俩才能够自由指挥肯特卡,连沈这个原体侍从官都不行,这帮杂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淘汰竞争对手并夺取指挥权,军团后期一片混乱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在詹多·斯科莱沃克这个痴迷于亚空间的狗东西杀死沈之后,肯特卡就转而追随这个骗子, 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结果,大部分被第一军团的死翼砍了, 少部分死在了泰拉的围城战中。” 索什扬听完, 指了指终结者的手部。 “它们的右手好像有些特别。” 班古拉点点头。 “肯特卡终结者的右手都进行了特殊处理,为了使用一种武器。” “是什么?” “末世动力爪。” “末世动力爪?帝国有这种武器吗?我没有一点印象。” “有的, 只是还没量产大叛乱就爆发了, 这种武器结合了动力拳和闪电爪的特征,上面附带了分解力场与质量加速度, 该武器的stc模板在大远征末期由第八军团在艾勒姆哈斯特行星上发现,之后原体移交给我们, 最初制造了少量测试版,并分发给了诸多军团测试,最终定型后第一批成品供应给了荷鲁斯之子和午夜领主军团, 不过数量不多,就在铸造世界准备大规模生产时,大叛乱爆发,一切计划都被打乱。” 说着,班古拉走到一旁,打开了一个金属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成品。 索什扬接过一看,发现这东西确实稀奇古怪,像是一只骷髅手爪,带刃的指节由裸露的金属粗纤维链接,粗犷而又野蛮,后半部分则与动力拳套类似,看长度似乎要套到接近手肘的位置。 随后他看向塔洛斯。 “你用过这个吗?” 塔洛斯翻了个白眼。 “你是在明知故问吗?我甚至都没穿过终结者。” “啊,抱歉,我忘了。” 索什扬略带尴尬的笑了笑,转向班古拉。 “这里总数是多少?” “总数是4396套mark iv型动力甲,1557套mark vi型动力甲,369套完整的肯特卡终结者,以及46套缺少部件的半成品,成品的末世动力爪200套。” 索什扬愣了一会,然后转过身,四下扫视。 终于,他在十多米远的展架上看到了特征明显的mark vi型动力甲,之前他一直都没注意,以为这里只有mark iv型。 “你们还有mark iv型?我以为这个型号的动力甲只在忠诚军团出现。” “事实上,该型号的动力甲来自原体的最后一次命令,当时大叛乱已经进入了高峰,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一些样本,随后要求我们模仿制造该型号动力甲,不过当我们生产出第一批时,大叛乱就已经随着荷鲁斯的死而结束了,虽然战争还在持续,但当时的先辈们知道继续和第八军团掺和肯定没有好下场,于是躲到了食尸鬼星区的深处,这批定制的动力甲也就此保存了下来。” 索什扬走过去,拿起mark vi那特有的鸟喙状头盔,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款经典的动力甲可以追溯到荷鲁斯之乱时期,甚至在当代的星际战士战团中也仍被广泛使用,以暗鸦守卫的原体科维斯-科拉沃斯所命名,也被称之为乌鸦型动力甲。 第一批生产的乌鸦型动力甲率先送给了暗鸦守卫,在暗鸦守卫实地战斗使用过后,mark vi乌鸦型才被正式采纳部署,并且在初期使用时暗鸦守卫提出的大量修改意见也均被采纳,让其成为了众多动力甲中非常独特的一个型号。 第1333章 遗甲 虽然外表乍一眼看起来,mark vi与mark iv盔甲没有什么不同,但索什扬仔细观察后,发现两者在面板形状和连接方式上有细微的差别,而且乌鸦型的柔性关节材料更厚,膝盖上覆盖着更结实的护甲,但又是动力甲中最轻的一型, 仅仅是头盔索什扬就能感觉比天鹰型要轻了三分之一。 这是一种非常适合突击部队和侦察部队使用的盔甲。 “很好,这些东西就先继续存放在这里吧,如果有需要我会和你说的。” “战团长,还有一样东西。” 班古拉招来了一个伺服颅骨,来到墙边,发光的眼睛彭地弹出, 一把呼呼飞转的钥匙从眼窝里出现。 钥匙没进了墙壁,可索什扬却看不到任何的锁孔。 做完这一切, 浮空的颅骨又飞回班古拉的背后,开始嗡嗡作响。 很快,墙壁的表面从不透明变成半透明,继而变成完全透明,原来墙壁上竟然还嵌着一个巨大橱窗,而它内部的物体也慢慢展现在三人的眼前。 那是一套巨大的盔甲,它的比例远远大于正常的动力甲,但又不像是终结者。 盔甲的四肢和躯干都覆盖着厚厚的装甲,上面涂着午夜的幽蓝和绵密的闪电,如果仔细看还会发现从盔甲的腿部,有无数双若隐若现的黑色小手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颈部,仿佛在地狱哀嚎的死者正试图将其拖入地狱之中。 “这是.....” 索什扬走上前, 几乎将脸贴上玻璃,以观察铠甲的每个细节 铠甲的躯干边缘装饰着苍白的颅骨,眼眶中的红宝石让其格外的刺眼,肩甲上则是两张哀嚎的面孔,点缀了玛瑙与红宝石的腰带将视线引向胸甲的正中,那里雄踞着一只闪亮血翼骷髅。 头盔则摆放在盔甲前的一个浮空平台上,它看起来华丽又浮夸,后掠的蝠翼几乎有索什扬的小臂那么长,雕刻在面甲上的染血颅骨似乎正用那双漆黑的眼眶凝视着索什扬。 尽管它还是一幅空壳,但索什扬却隐约感到了某种低语,仿佛其中的机魂正在梦入沙场,在漫天的血肉之中狂笑的屠杀。 一旁的塔洛斯看着这幅盔甲,表情也十分复杂, 时而皱眉,时而轻叹, 或许勾起了他太多的回忆。 “这是我们为午夜幽魂铸造的铠甲, 名为戮世血胄......但那位原体没有来得及使用就死在了刺客的手上,当时有人建议毁了这副盔甲, 但在时任大贤者的坚持下最终还是得以保留了下来, 您希望它有一个新主人吗?” 索什扬沉默的注视了一会,然后看向塔洛斯。 “你要带走吗?” 塔洛斯苦涩一笑, 自嘲道: “我带走它干嘛,我自己穿吗?再说这是为原体制造的盔甲,我们是不可能穿得上的,倒是你或许能试试。” 索什扬连忙摇头。 “算了,我怕穿出去被乱枪打死。” 接着他的视线又回到了那副盔甲上, 但是看着看着,索什扬的视线渐渐有些模糊了,一些其他影像代替了这幅盔甲。 他看到一个人正朝自己走来,漆黑干枯的长发遮住了对方的大部分脸,只有一对漠然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那人的盔甲就好像是一副恐怖的展示架,人皮,人骨,甚至于染血的肢体都用锁链悬挂在上面。 “欢迎,兄弟,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 索什扬随后带着笑意迎了上去,盯着那股血腥轻轻抱住了对方。 那人的表情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变成了悲哀。 “兄弟.....也只有你这个傻瓜还会相信这个称呼。” 索什扬松开了对方。 “但这是事实,不是吗。” “他们更多的称呼我为怪物,就连我的子嗣也一样,我刚刚杀死了他们中的一部分。” “这又是何必呢,兄弟,若你对兵源不满大可从其他地方另选。” 索什扬注意到对方的面容在谈话时总是不断变化着,偶尔的细微抽搐把对方从一位平静的绅士变成了一个濒临疯狂的野兽。 “无济于事,为时已晚,我的军团被毒蛇噬咬,毒物留在了体内,并且已经开始发作,我已经看到了。” “你总归可以尝试着改变。” “改变......那么你又改变了吗?当我告诉你死期将至时,兄弟,你做了任何改变吗?” 索什扬轻叹一声。 “这是我资源的选择,所有的一切都有其代价,有的代价要比其他的更明显,仅此而已,而且无论如何都要付出代价。” “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我的兄弟!” 那人难以自制的发出一声咆哮,然后用力抓住了索什扬的双臂。 “当我告诉其他人他们的结局时,他们要么愤怒,要么绝望,要么疯狂,为什么!为什么!你却只是平静的接受了它!所以我讨厌你!也讨厌圣吉列斯!为什么你们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 索什扬平静的用手拂过对方的头。 “兄弟,看你受到如此折磨我也很心疼,更心痛的是我无法帮助到你......” “如果你希望我反抗这些命运,那你也试着反抗它啊!” “我一直在这么做......” 那人愣了片刻,随后松开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脸上的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悲哀。 “那么我会留下一份礼物给你的,我的兄弟,愿再见之时,你还记得曾经的一位兄弟,而不是众人口中的那个怪物。” “兄弟……” “索什扬?” 听到塔洛斯的呼唤,索什扬愣住了,随后他感觉自己的脸有些湿润,摸了摸,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一旁的班古拉也一副惊愕的模样,显然没搞懂为什么索什扬看着这幅盔甲忽然发起呆,并且还流下了眼泪。 “战团长,需要我把这幅盔甲给......” 索什扬摇摇头,轻叹一声。 “罢了,既然再也等不到主人,就让它继续沉眠于此吧。” 班古拉点点头,随后墙壁又渐渐变成了不透明的状态,再次将一万年前的那份绝望和恐惧掩埋,而索什扬直到离开这里,一路上始终一言不发。 第1334章 上古遗机 离开了这个大型仓库后,索什扬又前往查看了其他几个仓库,里面大多是一些单兵武器和载具,其中武器以近战武器和爆燃类武器为主,数量不算很多,零零散散加起来七百余套而已,载具的数量则更少,基本是风暴鸟,烈焰雕一类的飞行载具。 这样的结果,一方面是因为部分静滞力场失灵导致许多装备自然损坏,另一方面则是第八军团当年定制的载具就不多,这也和它们的作战风格有关。 索什扬现在对这些军械倒没什么感觉,因为战团里的武器已经非常非常充裕了,里面只有几种东西能吸引他的关注。 其中一种是玛尔斯-欧米茄型爆燃枪,这是一种大远征时代午夜领主战术支援小队钟爱的武器,它的特点就是缩短了射程,但是让武器拥有了更大的攻击扇面和可怖且极具毁灭性的杀伤效果,在狭窄地形可以瞬间扫清敌人的队列。 还有一个则是肯特卡终结者专属的爆燃炮,它采用的是上下双联结构,但重量并不大,终结者单手即可使用,在中近距离非常可怕。 最后就是五台蔑视者无畏,不过索什扬希望今后都不会用上它们。 结束了地下秘密仓库的旅途后,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而进入另一个隐秘的空间。 这里过去曾经是班古拉的据点,用以藏匿他最重要的东西,但是在穆护擒住哪个“东西”后,他不得不交出了此地的控制权。 直到此时,索什扬才决定释放他的那位“朋友”。 穿过一条巨大的地下通道,一个巨大的钢闸出现在通道尽头,接着缓缓升起,里面的灯光随之亮起。 三人就这样走近了燥热的大厅中。 索什扬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机械,塔洛斯也是如此,只有班古拉继续向前。。 “你好,朋友,班古拉。” 混杂着机械与人性的声音响起。 “能再见到你真好。” “我也是,默瑟。” 这是一个高度接近三十米的战争机器,大体轮廓像是一个完美的球型装在宽大的三足步行装置上,它的整体呈现一种崭新的银白色,侧面还有一串索什扬看不明白的编号,球体中心有一圈小洞,洞中伸出许多银色的金属触手,在空中轻轻舞动,宛如蓄势的灵蛇,而它正面传感器护罩上还闪着柔和的绿光。 “主人。” 一个欣喜的声音突然从头顶转来,班古拉抬起头,看到一个金色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飞向索什扬,然后落到对方的脖子后隐藏了起来。 “那是......” 班古拉一直很疑惑究竟是什么控制了默瑟,能够让一个黑暗时代遗留下来的智灵无可奈何。 但索什扬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问你的朋友吧。” 班古拉转向那战斗机械。 “默瑟,它是什么?” “创造者.......” “你的创造者?” “不是.....是.....我们的创造者。” 班古拉皱起眉头,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可至少他知道索什扬手中也拥有一个黑暗时代的造物。 那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而一旁的索什扬在观察这个战斗机械许久后,忽然想到这和自己在哈米吉多顿地下遗迹中见到的那些古老残骸似乎有些相似之处,或许远古时代人类的战争机械大体就是这般模样。 “班古拉,你是怎么认识它的?” “很多年一次探险中,我找到了一个古代人类遗迹,在其中发现了默瑟,当时因为发生了地质灾难,我被困在了地下,而默瑟则是在执行一道错误的原始指令:追杀一切生命体,我和它周旋了很长时间才想办法解除了它的这道指令,让它的逻辑模板重新恢复。” 班古拉说的平淡无奇,但要关闭这样一个机械的指令,恐怕没并不简单。 但索什扬也没有戳破,而是笑道: “那你怎么看待它的呢?” “之后是默瑟将我从地下救了出来,它是我的朋友。” “可是你应该明白,当年帝皇禁止人工智能是有原因的,而原因想必你也清楚。” 班古拉沉默许久,随后低声道: “如果说人工智能险些毁灭人类,那就必须彻底禁止它们,那当阿斯塔特掀起大叛乱险些毁灭人类后,帝皇为什么不销毁一切阿斯塔特呢。” 塔洛斯笑出声。 “你还真敢说,不怕我们毙了你?” 班古拉直视着索什扬。 “我知道索什扬战团长是一个讲理的人,我也相信我说的话有道理,所以我敢直言不讳。” 索什扬看着那双无所畏惧的眼睛,沉声道: “不仅如此,你应该清楚,人工智能太容易被亚空间力量腐蚀,而且一旦腐蚀就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这才是帝皇禁止它们的真正原因。” “我不否认这点,因此如果我看到其他智能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将其摧毁,但默瑟它的假想敌是灵族,在创造时就安排了反灵能措施,所以我从不担心它被混沌腐蚀,实际上它比绝大多数人都厌恶亚空间。” 索什扬看着对方,沉默了好一会,接着忽然笑了笑。 “你一般都拿它做些什么?” “默瑟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奴隶,我不会用它做些什么,只是在需要进行大量且复杂的运算,而我手头没有合适的沉思者阵列时,就会让它帮忙。” “那以后呢,你对它有什么安排。” “我暂时会让默瑟帮助我监控整个星球的数据网络,同时帮它寻找它的同类。” “同类?” “默瑟在很久以前曾经收到过一个微弱的信号,那种古老的信号只有它的同类才能发出,信号持续了一段时间,根据信号的轨迹它推测那可能是一艘星舰,一艘和它一样的星舰。” “一艘有意识的星舰?” “姑且可以这么说,但也不一定,有可能只是待在星舰上。” 索什扬看了一眼那个机械,他的注视似乎让对方有些局促,金属触须不断在传感器护罩上挪动。 “找到之后呢?如果它要离开,你不就失去你的朋友了吗?” 班古拉淡淡一笑。 “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尊重默瑟的一切选择,如果和同类一起在宇宙中飘荡能让它更快乐的话,分别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 索什扬随即微微点头。 “那便如此吧,作为朋友我也尊重你的决定。” 7017k 第1335章 索尔的看法 对铸造世界的主要产区的视察结束后,索什扬考虑再三,决定让乌兰胡达即刻启程前往布拉卡托星系,因为在奈森星系待着也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于是他随后将三虔密钥交给了班古拉,而班古拉在启动亚空间引擎后也第一时间将钥匙送回来。 在交换了部分秘密后,两人对彼此都有了相当水平的信任。 行星亚空间航行的这段时间,索什扬依旧待在铸造世界上,班古拉为他安排的住所是天际环线最中心区域附属于璀璨宫的一栋豪华宫殿,在过去这里是接待军团使者和火星使者的最高规格住所。 “唔......” 站在巨大的突出阳台上,穿着宽松睡袍的索什扬正凝视着闪烁的霓虹灯,这也是一周以来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一旦进入亚空间,整个世界就基本处于长夜之中,因为星球的巨型盖勒力场把那些扭曲的亚空间之光都隔开。 手中端着酒杯,索什扬一会想着该如何加快新基地的建设,一会又想着该怎么调整战团的结构,一会又不知怎么的想到了维罗妮卡。 事情很多,但他一件都没厘清。 叮咚—— 忽然,门铃响了。 “是我,方便聊一聊吗。” 传声器中响起索尔的声音,索什扬随即轻声道: “开门。” 房门打开了,依旧穿着动力甲的索尔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过大厅,来到索什扬身边,然后将双手搭在阳台的护栏上。 索什扬没问他来找自己做什么,索尔也没有开口,两人就这样沉默的注视着远方的都市灯火。 大约半个小时后,索尔长叹一声,说道: “我其实是不赞成的,但我还是希望知道你真正的想法,这么多年来,我一路见证了你还有这个战团的成长,我明白你已经知道了很多,或许对我也不再如过去那般信任,但我还是记得......你刚成为战团长的时候,一直是个爱问问题的人,几乎每一件事都会让你产生思考,因此我相信你现在也一定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只是你已经逐渐忘记了该如何倾诉,因为责任?” 索什扬的肩膀微微一沉,将杯子放在栏杆上。 “索尔教官,我至始至终都信任着你,若没有你,或许我还带着兄弟们在绝境中苦苦挣扎......只是,唔,我有时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就像过去那样,说出你的问题。” 索什扬沉默片刻,弯下腰将手肘压在栏杆上,低声道: “索尔教官,星际战士是不应该有感情的,对吗。” 索尔凝望着远方,微风吹动着他的长发,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活体雕像。 之后,他以悠长的语调缓慢说道: “在凡人的故事里,我们没有恐惧,思想和内心中除决心和燃烧的愤怒外,别无他物,我们的灵魂应该坚若磐石,一切情感都应该在塑钢和血肉之下沉寂,但真相......一如既往,不是言语可以轻易描述的。” “真相......” 索什扬反复咀嚼着这个按理说非常简单词,却最终没有任何结果。 “什么是真相?” “真相就是,如果我们什么感情都没有,那早就在不可计数的战争中失败了。” “这......” “没有愧疚,我们只会在无尽的杀戮中麻木,没有愤怒,我们将在强敌面前一溃千里,没有自豪,我们将无法体会荣誉的实感,没有悲伤,我们将不会珍视身边的手足兄弟,虽然我们不感到恐惧,但内心的深处仍藏有某些东西,即便这些让我们的心灵不是完美无瑕,但却会提醒我们那些已经失去的东西,我们之所以有别于机械教的那些战争武器,并且能够比它们更强大,就在于感情能让我们心灵重新洗炼,到达更高的层次......” 索什扬默然不语,索尔也不再继续说话,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大概十分钟后,索什扬开口道: “索尔教官,你为什么反对这件事,能告诉我吗?” “因为感情是固然可以是我们的一部分,但不应该成为我们的致命缺点,看看卡杨吧,知道他为什么会追随阿巴顿吗?其实他从不对阿巴顿的宏大理想有兴趣,但感情已经成为了他的致命弱点,他加入黑色军团只是一种移情,自己找不到寄托的理想,便在放下仇恨后重新寻求目标的希冀全移情到了阿巴顿身上,可是在万年的长战中,这份情感似乎也逐渐褪去了,就只剩下了对那个黑暗灵族的情......他的心灵太空虚了,除了情感一无所有,为了情感不惜一切,将自己和阿巴顿仅有的交情全花在了对科摩罗的那次袭击中,自此阿巴顿也认清了他,不再将他视为一个心腹,所以就算不落到你的手里,他的结局也不会好。” 索什扬垂着脑袋,抿着下唇思忖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索尔教官,谢谢你。” 索尔也没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托地心那神秘的引擎的福,乌兰胡达只用了标准泰拉时的三天就抵达了布拉卡托星系,随后找到一个距离恒星较近的距离停了下来。 久违的日光再次笼罩这个铸造世界,班古拉在索什扬的许可下,第一时间派出了探勘队伍对星系的矿产和生物资源进行探勘分析,同时对星系内原有和已经形成的人类定居点派出神甫团队,一方面提升他们总体的科技水平,另一方面则是增加铸造世界在星系内的影响力。 过不了多久,乌兰胡达就会和其他铸造世界一样,垄断整个星系的机械和科技。 而战团的其他人直到这时才知道有这么一个铸造世界存在,不过大家也没有显得太意外就是。 乌兰胡达从索什扬那边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却不是马上生产星际战士的装备,而是生产大量凡人使用的武装,因为经历了奈森四号屡次被袭击的事件后,索什扬清楚的意识到要保护一个星系仅仅靠星际战士是不够的,未来还需要一支非常庞大的凡人部队才能确保布拉卡托星系不会在他们进行远征时被小股敌人偷袭。 7017k 第1336章 神秘客 对于新的凡人部队的建设,索什扬现在改变了思路,不再是以前那样着重于协助星际战士作战,他希望未来的凡人辅助部队能够有较强的独立作战能力。 为此他首先改革了凡人辅助部队的编制,将部队按照装备构成分为瓦什提(高机动轻步兵)和普什提班(重装合成部队),并且不再以团,而是以万人规模的斯帕为单位划分。 瓦什提大体上接近帝国常见的星界军单位,以装备了轻武器和高速载具的步兵为主。 普什提班则采用了原本不死军凡人部队使用的一系列装备,包括高强度的分段式铠甲,先进的能量护盾和激光长矛,这些装备虽然没有建造模板,但是在旗舰上有一定的存量,足够乌兰胡达进行仿制生产——里面唯一有难度的就是那些护盾,但索什扬也降低了要求,新生产的护盾不需要能量发生器。 除了步兵装备外,普什提班还装备了大量重型载具,基本上索什扬把过去缴获和得到的帝国重装甲都塞进了普什提班中,同时乌兰胡达在未来还会生产超过千辆的黎曼鲁斯等载具以供应需求。 根据测算,要确保整个星系的防御,那么瓦什提至少要保持1200万的规模,普什提班也得保持500万的编制,这里面还不包括预备役的数量。 瓦什提的数量还好说,但普什提班所需的装备过于昂贵且复杂,班古拉非常坦诚的告诉索什扬,能够在十年内武装20万普什提班就已经是非常超现实的计划了,如果索什扬要达成他的目标,那么仅一个铸造世界是不够的。 而且兵源也是一个问题,整个星系的人口目前还不多,无法提供如此多的优质兵源,至少要等第二甚至第三代殖民者成年后,才有可能完成如此大规模的征兵计划。 简单说就是,还得等。 不过至少对现有的凡人辅助部队的改编还是很顺利的,20个瓦什提和3个普什提班已经开始搭建之中,很快就能完成索什扬最初的设想。 除了凡人辅助部队的建设外,还有件事也让索什扬十分挂心,那就是白色圣堂启动了从圣所星搬迁的计划,而行星拉姆东将会是他们新的母星,新的修道院要塞建造任务也是由乌兰胡达承担。 不仅如此,来自圣所星的第一批殖民者也抵达了星系,他们的安顿也是一项急需解决的工作,后续还有来自奈森四号的移民,为此索什扬专门成立了一个殖民管理机构,人员从战团仆从和乌兰胡达的技术神甫里挑选。 诸事繁多,千头万绪,等索什扬大致处理得差不多时,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终于,在没有什么急事的一天,他一个人乘坐穿梭机前往了一个世界。 贝赫达德。 还是一样的地点,还是一样清晨,呼吸着带有青草气息的天然空气,望着满目翠绿的自然风光,索什扬的心情却很复杂。 一身便装的他走到那块巨石旁,面朝着大海坐了下来。 海平面上,许多黑白相间的海鸟在天际盘旋,并时而收拢起双翼一头扎进水中,再钻出来时尖锐的鸟喙上往往都叼着一条奋力挣扎的水生生物。 这些画面理应让人内心无比平静,但索什扬却完全平静不下来。 一会他脑中闪过与她相处时的场景。 一会脑中又响起他成为阿斯塔特时宣誓的誓言。 一会往昔战斗的激烈场景又如幽灵般浮现,其中还有许多死者的面容。 他听说过,人将死时一生所经历的事件将会以极快的速度在脑中闪过,他不确定是否就是这般。 但他只是觉得—— 很烦。 索什扬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吼一声—— 啊——————————! 他的声音是如此洪亮,以至于与雷鸣无异,一些海鸟甚至在剧烈的惊吓中因为心脏骤停而直接坠入海中。 待吼声渐逝,索什扬的头微微一沉,然后颓然的坐了下来。 没有任何作用,他依旧心绪不宁。 忽然,他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头。 只见在他身后十米外,不知何时站在一个高大的身影,对方走到如此距离才让他有所警惕,这几乎不可能。 但事实是,这就真的发生了。 对方的身形看起来和一个星际战士差不多,但明显整体轮廓显得细长,并且穿着带帽的黑色斗篷,即便在日光下,却依旧如同黄昏一般朦胧。 不知道为何,索什扬此时好像老眼昏花了一般,除了对方的轮廓,他看不清别的。 一个刺客? 但看起来又不太像。 索什扬瞥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雷鹰,他只需要一个念头,雷鹰上的自动炮就会被激活并朝目标开火。 不过这只是最后一道保险,如果对方是高明的刺客,很可能会马上贴近自己,让雷鹰失去开火的机会。 就在索什扬警惕的站起身,并转身朝向对方时,那人也有了动作。 它走了过来,动作并不急切还充满敬意,只是不知为何,索什扬觉得它更像是在飘而不是在走。 “请表明你的身份和来意。” 陌生人走近时索什扬开口说到,同时命令激活了雷鹰的武器,现在炮塔上的火控系统已经对准了这人。 见对方没有回应,索什扬只能重复说道: “请表明你的身份和来意,不然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老实说我不太想让这个地方染血。” 那人停了下来。 然后他笑了,但笑声就好像是某种金属管弦乐器无序的演奏,充满质感却由非常刺耳。 至少索什扬觉得,这不太像是人类的声音。 笑声停歇后,对方说道: “现在很难找到像你一样有幽默感的人类了,我原以为你这种人应该阴郁且沉闷。” “我这种人?” “阿斯塔特。” “那我觉得你没遇见‘好’的阿斯塔特,我有一个朋友更幽默,当然也更致命。” “对你们来说,有‘好’这一概念吗?” “当然,不过鉴于我们彼此并不熟悉,我还是希望你能先表明身份和来意。” “说的很对。” 不知为何,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让索什扬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7017k 第1337章 伊莎的秘密 那人一边说一边缓缓走到一旁,索什扬的目标紧跟着对方,感受到那人平静的表面下,散发出的那种阴冷和冷漠,就像一个肉眼可见的黑洞。 索什扬虽然并不害怕他,但却不敢大意,毕竟他现在称得上赤手空拳。 当那人走到一处悬崖边停住脚步时,忽然转身说道: “再次相见竟然是这般情景,真是让你猜对了,朋友。” 对方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让索什扬一愣,下意识的回到。 “你说什么?” 但对方却并不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你要去科摩罗,对吗。” “我.......” 索什扬愣了片刻,最终并没有回应。 那人又笑了起来。 “口是心非,你这点一直都没变。” 索什扬不知道对方在说谁,但心中隐隐有感,却也没有表示出来。 “我有办法能让你快速前往科摩罗,但你自己得下定决心,因为这件事只能你自己决定。” “为什么要帮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因为我们的还有未完之事。” “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什么未完之事,你又怎办帮助我前往科摩罗。”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 说着,那人袖中滚落出一个漆黑的锥形立方体,接着后退几步。 索什扬立刻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 “等等!你话还——” 他刚冲上前,对方就已经消失在悬崖下,他来到悬崖边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却只看到海浪拍打着礁石。 带着困惑转过身,索什扬看到了地上的立方体,光滑无暇的表面在阳光下竟没有一丝反光。 弯下腰,将立方体攥在手心,索什扬发现这东西好冷,然后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在一侧平面看到了一行用绿色荧光蚀刻出的符号。 这符号他看不懂,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他决定找迪特里安试试,看对方能否破解这些符号。 至于科摩罗—— “该死,那家伙感觉和麦费特兰那个混蛋很像啊!” 突然,一个声音窜入索什扬的脑海,他立刻低头看了一眼拇指上的金戒指。 这个名叫阿姆纳克的恶魔自从离开废船后就没说过话,卡杨说它和那个巢主的精神连接太紧密,以至于巢主死亡后对它本就脆弱的灵核造成了巨大打击,不得不陷入沉睡。 没想到对方已经苏醒了。 “你认识它?” “不认识,它只是给我感觉和欺诈者很像,但又不一样......奇怪?难道是第二个星神?明明实体宇宙已经没有几个活动的星神了。” “星神.......” 意识到自己刚刚面对了一个星神,索什扬不禁有些庆幸,难怪对方不在乎雷鹰的自动炮。 “不一定是星神,只是觉得像。” “好吧,那你认识这个吗?” “你手上这个?” 这时,一个通体金色的小恶魔形象从戒指上浮现,它端详一阵那个立方后,说道: “看上去是惧亡者常用的符号,没猜错是一个星系坐标,而它本身......我猜是一柄钥匙。” 看着巴掌大小的恶魔虚影在自己手上飘来飘去,不知为何索什扬感觉自己有点像古泰拉神话里那个捡到神灯的主角。 “它说能让我去科摩罗,这可能吗?” “可能,进入网道的手段有很多,不只是用灵族的办法才能进入网道。” “那我是否该相信它?” “你问我?那我该问谁?” 阿姆纳克嘲讽完索什扬就钻回了戒指里。 索什扬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对方出现的位置,他走过去一看,发现那一圈草都枯萎了,甚至已经变成了灰,好似瞬间经历了凋零到腐败的全过程。 甚至土地都变成了砂砾。 “我说,那个灵族你最好别去管了。” 阿姆纳克懒洋洋的声音又出现在索什扬脑中。 “你知道这件事?” “我只是在休养,又没死。” “你似乎还知道些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为前主人执行过一次任务,那次任务让我险些送了命,连魔灾那狡猾的家伙差点都栽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主人只是让我们把纳垢的领地大闹一番,却没有具体的目标,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探听到,那次任务是为了掩护一个灵族偷偷进入纳垢的老窝,偷出一个东西......我想了很久,想不出是什么值得主人如此大动干戈,但还是猜到了。” “什么?” “伊莎。” “伊莎?” 索什扬脑中思绪飞转,他听维罗妮卡提起过,这是灵族的生命女神。 “当年灵族众神被主人吞噬,却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伊莎就是其中之一,但她被纳垢抓住了,主人一直很渴望得到她。” “那和维罗妮卡有什么关系?” “哼哼,我也以为那个灵族失败了,没有得手,可事后一想却又觉得不对,一个凡物又怎么可能盗走一个神灵呢?最终我想明白了,那个灵族骗了纳垢也骗了主人,他盗走了伊莎的部分神性,将其捏造为一个凡躯......只要保有这个凡躯,那么伊莎就始终保有一个连接现世的通道,无论纳垢将其藏到何处都能够被找到!不过那个灵族居然能够从诸神的游戏中全身而退是我没想到的,要知道这可是连你们的帝皇都做不到,我猜测很可能有那个所谓的笑神在其中作祟。” “你是说......维罗妮卡就是伊莎那部分神性!?” “不然你以为科摩罗那群猪猡放着那么多人不抓,为什么就抓她?” 索什扬思忖片刻,觉得这个说法基本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你为什么让我别管她?有什么危险吗?” “当然有啊!科摩罗的猪猡们以为自己的老窝密不透风,实际上它们根本不知道那其实是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破屋子!凡躯连接伊莎,那么反过来,伊莎亦连接着凡躯,失去了你的屏蔽作用,纳垢的追兵很快就会找到她!” 听到这,索什扬心中一惊。 而阿姆纳克似乎觉察到了他的想法。 “喂喂,你不会真想和那些恶臭腐烂的玩意碰一碰吧?纳垢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超乎你想象,它一定会不惜代价派出自己最强大的冠军和战士。” 索什扬攥紧拳头,转身走向雷鹰。 “你猜对了,不管是谁,就算邪神亲临,我也要和它碰一碰。” “喂喂喂!冷静!冷静啊!!至少别带着我一起........” 在阿姆纳克紧张的叫声中,雷鹰舱门缓缓合上—— 7017k 第1338章 二连长 乌斯塔德往往三天才会睡一次觉,而睡眠时他又往往会选入到过往的梦境中,但其实对自己的过去几乎没多少记忆了,残存在他脑海中关于“家”的回忆只有冰冷的空气和高原那深邃的山涧。 他模糊的记忆中自己曾经居住在一个满是淘金者的小镇中,他生理学上的父母似乎开了一个小酒馆,或者一个小饭馆,他已经不太记得了。 那个地方最大的特点就是盗贼横行,死亡肆虐,矿区之外关于帝国的一切不过是遥远的回音,唯一能够告诉里面人们还活在神皇疆域内的,就是那间摇摇欲坠的小教堂和每日总是喝得醉醺醺的牧师。 淘金者们对此漠不关心,不论外面的世界是否真的和平或者残酷,小镇的生活依然严峻,残暴的掠夺者帮派横行乡里,山峦中充斥着有毒的瘴气,而冬天则冷得让滴水结成冰块。 数百年来,居民没有受到外部的冲击性改变,永远处于挣扎求生的生死边缘之中。 乌斯塔德的记忆中,父母似乎死于一场火灾,是意外还是谋杀,他无法确切得知,之后他就成为了一个孤儿。 为了逃离这个绝望之地,他和一群同为孤儿的伙伴们离开了小镇,来到山脉之外的平民窟中求生,而远方肉眼可见的巢都对于他们而言还过于遥远,但是当他们年龄足够大时,或许会启程前往那里,追寻更加威胁刺激的命运。 但是在那之前,为了活下去,他们也不得不组织一个帮派。 虽然大多数是儿童,但乌斯塔德出色的领导能力和非同寻常的狠劲让他们成为了当地不可小觑的力量。 但是树大招风,他们最终遭到了当地规模最大的帮派袭击,乌斯塔德尽可能用自己的智慧暂时挫败了对手,并且孤身诱敌让对方无法袭击他们的居住地。 就在他努力逃命时,天空却出现了异状,在电闪雷鸣的巨响中,一架巨大的飞行机械划过风中,乌斯塔德当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藏身处。 他的家人们等着他,虽然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是在敌人迫近的当下,孤儿们中的年长者为了保护年幼者选择抵抗到底让其他人逃跑,他也做出同样的选择,要同伴们先走,留下来争取时间。 就在乌斯塔德被对手追得几乎脱力之际,天空中的闪电劈下打散了追兵,随后年仅不过十二岁的乌斯塔德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朝他走来。 那巨人身穿着厚重的银灰铠甲,头盔目镜露出红色的光芒,腰上挂着剑和手枪,动作流畅而强力,每一步都深入大地。 这副景象牢牢的烙印在了乌斯塔德的心中,成为了他关于“家”的最后回忆。 那天使来到乌斯塔德面前,看到眼前这名男孩挣扎着举起铁棒对准自己,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下一刻,乌斯塔德的世界瞬间被噪音与白光所填满,先前看到的飞行机械降落在他身边,天使抓住并告诉他。 “你被选中了。” 多年以后,乌斯塔德才知道,那次袭击本身就是一次测试,他们这个孤儿帮派很早就被注意到了。 最终有六名孤儿和他一样成为了天使选拔的目标。 但某种意义上,他也不是被征招,而是被强行绑走的,当时他的甚至不知道这些巨人是什么,因为那牧师整日醉醺醺的,完全没有和居民们谈及任何天使的话题。 被带走后,乌斯塔德在一个医护室清醒了过来,医生为他治好了先前受的伤,他们观察着他的反应和身体状况,根据他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素质将他对他做出了许多评价,其中一些他很不喜欢。 很快的,跟他一样的男孩们被集合在了一起,这些男孩来自许多不同的世界,有像他一样被抓来的孤儿,也有贵族的后代,他们的肤色、性格都不尽相同,唯一的共通点就是都有很强的独立性和坚韧的意志。 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天使,或者说星际战士告诉他,叫做黑曜石要塞。 之后,他们就被投入了残酷的训练之中,枯燥但危险的生活日复一日的持续,候选者们一个接一个的崩溃或消失。 不知道多久之后,幸存下来的男孩迎来了终极挑战—— 在改造手术前,乌斯塔德无意间听到药剂师和身边的战士谈论,似乎他拥有较高的适配性,仅仅比之前另一个人的差一些。 然后,就是痛苦又可怕的手术过程。 许多接受改造手术的人没能生还,乌斯塔德也几乎坚持不下去,但他记得药剂师说过的一段话——死亡是懦夫屈服的借口,另一种选择是坚持下去,活下来就能成为他真正想要成为的人。 当乌斯塔德清醒之后,原本接受训练的伙伴已经十不存一。 其中就包括法尔扎德,阿尔明等人。 新兵们迅速投入训练之中,乌斯塔德表现得比其他人都要好一些,但绝不是最好的,而且他不善于言辞,时常面对教官的问题陷入沉默。 但他一直期待着真正踏上战场的那一天,为皇帝而战的那一天。 最终,等来的却是战团近乎覆灭的消息。 铃铃铃———— 吵闹的铃声将乌斯塔德唤醒,他躺在床上睁开眼,随后意识到是通讯器的声音,于是按下了一旁的按钮。 床头的黄铜小喇叭响起了一个单调的机械音。 “乌斯塔德连长,战团长召唤你,请前往停机坪。” “收到。” 乌斯塔德心中有些困惑,现在他就在永恒忠诚号上,战团长却让自己去停机坪,难道战团长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或者对方根本就不在旗舰上? 一边想着,他一边走到自己的个人武库,让机仆帮助他穿上盔甲,然后前往停机坪。 当他赶到时,一艘雷鹰已经停在那里,当他登上后,驾驶机仆告诉他,他们将会前往阿维斯塔号。 知道自己要去军团旗舰,不知为何乌斯塔德内心莫名的紧张起来,他总感觉事情有点不简单,索什扬突然召唤自己过去,是有什么大事吗? 那么他也召唤了其他连长吗? 还是只叫了自己? 怀揣着各种古怪的念头,乌斯塔德坐在雷鹰后舱中,静静等待着抵达目的地。 7017k 第1339章 卸任 来到阿维斯塔号后,乌斯塔德在伺服颅骨的带领下,穿过依旧无人的通道,进入了那由青铜和黑色岩石装饰的舰桥大厅, 在这里能看到许多军团前人的雕像,他们身上的战甲表面都编织着错综复杂的火焰与怪兽图案,十一军团的印记在胸甲或肩甲上骄傲地涂着。 这些雕像是如此细致,以至于战士们脸上纵横的沟壑和伤疤在脸上一览无余。 有些人看起来很年轻,有些人看着则非常沧桑。 踏入这里,乌斯塔德感觉自己似乎要见证什么,在众多军团英灵的注视下。 “战团长......” 抬眼望去,索什扬站在那属于原体的巨大王座前,他的周围只有塔洛斯,索尔,卡杨,扎拉顿和班古拉五人。 周围如此的空旷,又如此的寂静,以至于当乌斯塔德走到大厅的中央时,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为什么如此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来了。” 索什扬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握着焚天,平静的看着乌斯塔德,对方随即停下脚步。 “战团长,是有什么任务吗。” “是的,你有一个任务。” 索什扬转过身,将头盔放到王座上,然后张开双臂。 这时,洛肯和迪特里安走过来,开始一边吟诵着祷词,一边卸下他的盔甲。 乌斯塔德愣住了—— 很快,索什扬身上的盔甲就被全部卸下,并和头盔一起摆放在王座上,还有他的配剑。 接着他穿上一身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根黑色的腰带。 但即便没有着甲,周围全副武装的星际战士在索什扬面前显得相形见绌,此时乌斯塔德才意识到他们的战团长竟然如此巨大。 此时的大厅没有其他声音,只有机械神甫的脚步声在回荡,他们卸完索什扬的盔甲后,用索什扬的披风将王座上的盔甲盖住,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大厅。 乌斯塔德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震惊了,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但能感受周围的目光都在看自己,似在等待什么。 过了许久,乌斯塔德喉头蠕动几下,挤出了几个字。 “战团长,你为什么要脱去盔甲......” 索什扬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声道: “因为我不能让它与我一起蒙羞,我穿上它便应该为人类而战,为帝皇而战,但现在我不配了。” “这——发生了什么?” 乌斯塔德内心的不安愈发沉重,他已经预感到某些可能性了。 “重任已落在你肩上,乌斯塔德。” 索什扬盯着乌斯塔德,刀削斧刻的脸上目光深沉。 说着,他一步步走下来,手中平端这焚天。 “不——” 乌斯塔德摇着头慌乱的后退。 “战团长,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抱歉,这对你来说可能十分突然,但我现在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战团长,你要去哪,我还有其他人一定会跟随着,不管是地狱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你不能抛下我们所有人啊!” “我不能用兄弟的生命去满足我的私欲。” “究竟发生了什么!?” 乌斯塔德几乎有些崩溃了,他看向王座旁面无表情的索尔。 “索尔教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索尔只是仰头轻叹一声,没有回应他。 而索什扬已经来到了乌斯塔德面前。 “乌斯塔德,我并没有抛弃我的职责,我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而你将在这段时间内成为代理战团长和军团长......若我回不来,那么你就将成为正式战团长与军团长,抱歉,突然将如此沉重的职责抛给你。” 乌斯塔德彻底懵了,他愣了许久,嘴唇中吐出几个字。 “还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 索什扬没有移开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随后他摇摇头,肩膀也轻微晃了一下。 “不,这不是请求,乌斯塔德,这是我以军团长下达的命令,你现在就是我的继承人,如果我出现任何意外,那么复兴军团的任务就到你去完成它了,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乌斯塔德看向索什扬那双眼睛,他忽然发现自己无法再拒绝对方,有时他会听其他人谈起说索什扬与其说是军团长,更像是原体。 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不是夸张。 可能他不是英雄,也不是军团冠军,但索什扬是对的,他不能拒绝,这就是职责。 最终,这份责任驱使乌斯塔德接过索什扬手中的焚天。 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实际效果,这把武器在乌斯塔德手中显得异常沉重,他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端平。 索什扬欣慰的点点头。 可随后,乌斯塔德却做出了惊人之举,只见他端着焚天走到王座旁,然后将这把属于原体的武器插进地面的卡槽中,接着面对索什扬单膝盖下跪。 “战团长,我不会接替您的职位,也不会代替您的地位,因为您是不可代替的,但我会替您暂时看护大家,直到您归来,若您没有归来,那么我在此立誓。” 说着,他左手按胸,举起右臂。 “........十一军团的所有战斗兄弟将会穷尽毕生之力,无论地狱天堂,无论生死荣辱,都要将军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找回!帝皇可鉴!” “你——” 索什扬用手指着对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颓然的放下了手臂。 “罢了。” 说着,他转过身,这时卡杨走到了他身边,随后塔洛斯也走了过来。 这让索什扬感到了意外。 “塔洛斯,你.......” “那帮小兔崽子现在不需要我了,但是你比他们还让人闹心.......如果你不在了我待在也没啥意思,不如去那鬼地方杀个天翻地覆。” 索什扬看着对方,最终只归于沉默的点头。 “战团长!” 乌斯塔德站起来,伸出手。 “你究竟要去哪!” “以后索尔教官会告诉你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与卡杨和塔洛斯离开了,只剩下乌斯塔德愣愣的在王座旁看着,今天的剧变实在是让他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离开阿维斯塔号之后,索什扬来到了乌兰胡达,这里他登上了一艘班古拉过去自己使用的改装探索舰,虽然体型不大,但是功能齐全且速度极快。 这艘名为失落之语号的探索舰离开空港后,便直奔暴风星域的米迪亚星系而去—— 7017k 第1340章 军团集结 对于昔日的十四军团来说,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如此规模的召集了,大大小小的战舰从瘟疫之星每一处缝隙,腐败的太空港和黑暗的堡垒中涌出出。 那些活生生的船只,围绕着病态昏黄的巨大星体,如散开的一长串污秽斑点,暗绿色的标志灯朦胧而微弱。 这些金属造物在瘟疫之神的笼罩下,每日被那能使万物凋零的腐朽所侵蚀,但同时也受其滋养,成为了亚空间无数悖论的其中之一——最强大也最病态,最腐朽也最坚固,最统一又最多变。 大多战舰都刻着自己独特的符号,代表着它们属于某一战帮——虽然死亡守卫以团结闻名,但实际上在万年长战中依旧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严重的分裂。 但是在原体的号令下,苍白之手,多产者,腐烂唱诗班,阴郁之主,瘟疫使徒,腐烂之爪,泣哭者,腐肉猎犬等诸多战帮,抛下了过往的许多成见,再次团结在瘟疫之神的旗帜下,为了一个目标而战。 看着外面恢弘的舰队,瘟疫之主战帮的首领洛嘎(这哥们真是这名字,为了避免重名梗只能取这个谐音了)不禁轻叹一声。 作为一个非军团战帮,他们在这并不受欢迎,几乎没有战舰愿意靠近他们,虽然他们身体的腐败和那些十四军团的后裔一样。 可他们的血统终究让人怀疑。 根据战帮仅有的部分历史资料上记载,瘟疫之主曾经是名为“翼龙之矛”的忠诚星际战士战团,也是被圣徒巴利乌斯强迫进行深渊远征的30个星际战士战团之一。 但关于翼龙之矛战团如何变成现在的瘟疫之主,谁也不知道,总之他们成为了腐败之神的信徒,并且服从堕落原体的号令,甚至还参与了著名的弗拉克斯攻城战。 洛嘎对这其中的渊源知之甚少,他不像前任战帮之主那样喜爱研究过去。 他的世界比较浅薄,充满杀戮和痴迷,只由当前的冲动和蔑视所驱动,而非那些历史造就的盘根错节的因果。 这位战帮之主,随后从舰桥的近视窗望去,看见了自己的座舰悲伤之石号的一部分。 一团又一团的增殖物包裹着它,凝结其上,巨大的炮台几乎被起泡的突触完全覆盖,已经很难重现这艘船当初的样子了,况且洛嘎又不是造船师,也懒得浪费精力去想象。 悲伤之石号成为战帮的活动家园已经将近五百年了,却依然保持着优异的性能,尽管这艘船潜伏的意识会时不时故意排斥上面的居民,但是不能因此贬低它的力量。 经年累月的磨损使它的骨骼更加强壮,使它吱吱作响的武器库更具毁灭性,使它的发动机更有力的运转并总是发出有生命般的吼声。 或许它永远不会是一艘灵活的船,它的火力也永远无法与一艘全副武装的战列舰相匹敌,更不能像航母那样将庞大的战机编队送上战场,但它依旧是一个坚韧无比的古老战士。 怀揣着对疏离的不满,洛嘎摸了摸额头上的凸角,在蚊虫的嗡嗡声中坐回自己的座位。 战帮里的所有人都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兴奋不已,甚至连那个顽固的僵尸药剂师也显而易见的激动着。 洛嘎用全副武装的手指敲打着柔软的膝盖,他可以看到船长就在前方百米开外,身体深陷在一个由环形营养管组成的格子中。 和大多数为瘟疫之神服务的船长一样,他也成为了战舰的一部分,四肢和躯干融合成一个由电线和插入栓组成的神经节,眼睛被通向外部传感器的管子遮住了,手指在信号继电器的扭曲和颤动中失去了知觉。 洛嘎能看到对方脖子上裸露着的皮肤上有水痘,而且已经很严重了,在精神错乱或身体崩溃结束他漫长的生命之前,可能还会再活几年。 然后,他会腐烂,融入飞行舱,变成肥料,在移植下一个船长后,为其继任者的生存提供丰富的营养。 对于那些在乎这些事情的人来说,尤其是那些祭司,这是伟大的重生轨迹的一部分,是伟大教义的精髓。 洛嘎转过头望向窗外。四面八方都挤满了星舰,就连他那扭曲的灵魂也被稍稍激起了一层涟漪。 整个太空就像完全消失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等离子体的森林,里面充斥着过度混合的推进器的光芒。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在众多知名战舰中,那一艘尤为突出。 自有记载的历史之初,它就在与那些有着深厚根基的怪物和传奇战舰相抗衡,直到今日,依然保持着强大。 它也许是在场所有船只中外形最恶毒的一个,被神的力量扭曲和改变,极端的腐烂,要不是瘟疫之神的伟力在它古老的心脏里搏动,其早已分崩离析。 远远看去,那陈旧的舰脊已经被严重腐蚀,它的隆起处混杂着溶解的重金属和冒泡的瘟疫肉汤,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它的精确尺寸是不可能确定的,因为一团覆盖上千公里的亚空间苍蝇把它遮住了。 无数个世纪以来,它已经形成了一层永久的封闭地带,一层层厚重的昆虫在太空中飞来飞去,在现实中完全不可能出现如此情景。 但洛嘎的视线可以穿透那些遮蔽,他可以看到锈迹斑斑的舰艏有两个大洞,勾勒着一圈铁环,其上布满了泛黄的长牙,就好像两张可怖的巨嘴。 如果被那巨口吞没,感觉肯定就像被活物吞没了一样。 当然,这与现实情况相当接近。 “终焉号......也来了。” 洛嘎摩挲着手指,说出了这艘伟大巨舰的名字。 终焉号是一艘掠夺者级战列舰,也是该型号战舰的原型,它竣工于月球上的造船厂中,因为其设计独特,大小和威力均超出以往型号,但也更加笨重。 帝皇为自己的星际战士军团创造了这艘舰船,并将其赐予暮色急袭者,即日后的死亡守卫。 终焉号即便是在大远征时代也是一艘巨大的战舰,如巢都般巨大的船体上搭载着能够夷平城市的火力,其甲板足以容纳数百架飞行器,与众不同的分叉船艏可充当发射舱和火炮甲板,这意味着它可以在发射突击艇的同时,对一颗行星实施轨道轰炸。 在原体回归后没多久,终焉号便成为了死亡守卫一连长泰丰斯的旗舰,并且在大叛乱中被瘟疫之神腐蚀,不断增殖扭曲,甚至一直持续到现在。 对于帝国来说,这艘战舰已经变成了对帝皇的亵渎,是昔日大叛乱一道难以愈合的创口,也是背信弃义的永恒警示。 就在洛嘎沉思之时,通讯官那黏稠声音忽然响起。 “主人,旗舰发来指令,我们被编入第二突击集群。” “收到,还有吗。” “新的坐标已经传输完毕,我们将前往永恒密典之门。” 听到那个名字,洛嘎愣了一下,他完全没听说过这东西。 “那是啥?” “指令没有提及。” “好吧,这次攻击目标是?” “科摩罗。” ------题外话------ 支线删除,之前两章重新修改,大家请重新阅读 7017k 第1341章 营救方案 “我原本以为你会将那个兰道尔任命为继承人。” 失落之语号那紧凑却非常细致的舰桥内,索什扬正和塔洛斯正站在导航仪前,卡杨则在协助操作员精准定位。 先前那个神秘人给出的坐标阿姆纳克最终破译了出来,也将众人引向了米迪亚星系的一个荒凉星球。 根据过去的星图,该星球被命名为杰拉顿3号,由于整个星系都不适合殖民,且行星都没有大气层, 因此机械教也对其缺乏开发兴趣,大多数时候这里都是无人涉足的寂静角落。 这样一个行星,会藏着怎样的秘密? 只有真正到了才能知晓。 如果这里没有办法进入网道,那么索什扬就会依照卡杨的方案,前往一个他知道的最近的网道入口。 只是前往那里需要一点时间,而且去往科摩罗的路程也不太安稳, 需要经过多处网道破损口,那里随时可能出现海量的恶魔对来往船只进行攻击。 听到塔洛斯的话, 索什扬摇摇头。 “如果告诉兰道尔这件事,他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止我,甚至不惜与我动手,我了解他,他把军团看得很重......” 塔洛斯却噗嗤一笑。 “你就老实说,你没办法让他像乌斯塔德那样彻底服从就行了,我又不是不知道。” 索什扬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唔,这也是一个原因。” “其实乌斯塔德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沉稳,耐心,本身也具备灰髓,有索尔在应该能稳得住战团,不过时间长了也不好说啊......索什扬, 你想过吗, 原体那个王后是个不稳定因素,你不在了她很可能会干预战团内部事务,索尔终究是外人, 管不了她的。” “我知道。” 索什扬点点头,然后手搭在塔洛斯的左肩。 “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 全身而退。” “那你的计划是.....咳咳。” 塔洛斯说到一半,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当他用左手捂住嘴时,索什扬看到殷红的鲜血从对方的指缝间滴落。 考虑到一个星际战士几乎不会被疾病困扰,塔洛斯这个状况堪称诡异。 索什扬立刻想到了瓦列尔之前说的话—— 塔洛斯已经命若悬丝了。 只是一直以来塔洛斯表现得都很活跃,几乎让他忘却了这件事。 “塔洛斯,你没事吧!” 塔洛斯摇了摇右手,然后转随从一旁机仆身上扯下一块布,背着索什扬擦了擦嘴。 当他转过身时,索什扬从这位好友脸上看到了罕见的虚弱。 “没事,老毛病罢了,以前我都是直接晕倒的,这已经好很多了。” 这时,卡杨忽然转过头,说道: “科摩罗的黑市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玩意,里面或许有能救塔洛斯命的东西,再不济我们绑一个血伶——” “呸!” 塔洛斯直接朝卡杨虚空啐了一口。 “休想让那些尖耳朵怪物碰我!” 卡杨只是耸了耸肩, 又回身继续他的工作。 索什扬却摇了摇塔洛斯的肩膀。 “维罗妮卡拥有灵族女神伊莎的力量,她肯定有办法救你, 之前她就说过......” “我还是那句话——” “听我的!就这次!” 看着索什扬严肃的表情,还有抓着自己肩膀越来越紧的手,塔洛斯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好好,我知道了。” 索什扬终于露出的笑容,并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这就对了,你的连队还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塔洛斯却自嘲的笑了笑,摇头道: “唉,这就是比死亡还可怕的惩罚吗.......帝皇啊,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跟着军团背叛了,我宁可那时候就被原体撕碎。” “对,你的赎罪还没结束,好好活着吧。” “不过说真的,索什扬,你有计划吗?就我们三个人,要从那一大坨尖耳朵手上抢人,难度无异于荷鲁斯孤身一人杀穿皇宫前往帝皇面前,不,甚至比这还难,尖耳朵再懦弱,它们手上也是真家伙,鬼才知道它们在那臭烘烘的淫窝繁衍了多少数量。” 索什扬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导航仪的桌面,思忖片刻后说道: “我的想法是,黑暗灵族需要那个凯恩碎片,那么我一旦出现它们那些高层必定也会现身,那时你和卡杨就先下船,潜入科摩罗内部,卡杨对科摩罗比较熟悉,他知道科摩罗内部有几个混沌封印,你们就在我与黑暗灵族周旋时将封印打开制造混乱,之后我们再汇合一起救出维罗妮卡,卡杨会想办法定位她的位置,再不济我交出碎片前也会要求见她一面,这样也能够确定她的位置。” “听起来有点道理,可是你想过没,万一尖耳朵见面就动手怎么办?它们绝不会进行所谓交易,一定会动手抢。” “卡杨做了一个亚空间匣子,里面有一个微型亚空间通道,凯恩碎片就在里面,一旦离身就会将碎片吸入亚空间,而且这还是灵族自己的技术,它们看得出来,会投鼠忌器的。” “那第二点,万一我和卡杨没有及时打破封印怎么办?” 索什扬沉默片刻,随后低声道: “那你们就赶紧想办法离开。” “你呢?” “我也会想办法离开。” “听起来就不太靠谱啊,这里面意外因素这么多,还不如我们多花点时间打探她的位置,然后想办法摸进去偷人更安全。” 索什扬想了一会,随后看向卡杨。 “你觉得呢?” 卡杨背对着两人回答道: “玛勒丝是科摩罗最强力的执政官之一,她肯定居住在幽都最核心的区域,那地方不是那么好进的,不过塔洛斯说的也是一个办法,或许我们可以先秘密进入科摩罗,打探一番,如果能够打听到维罗妮卡的消息,那么可以尝试潜入救人,如果打探不到,那就执行第一个方案,乱中取胜。” 索什扬看向塔洛斯。 “那就这样?” “就这样吧,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就在这时,飞船内部的指示灯忽然一个接一个的亮起,卡杨转过身,看向两人。 “到地方了。” 索什扬走到观察窗边向外望去,一个灰白色的星体正静静的漂浮在近处,看上去就是一个了无生机的死寂行星。 “走,去看看那家伙究竟在弄什么玄虚。” 7017k 第1342章 巨构体 许多年没有生命踏足的杰拉顿3号那荒凉的行星表面,一艘椭圆形的飞行器缓缓下降。 当它展开缓冲架轻轻落在地面时,微重力的环境让它四周激起了片尘埃,接着飞行器尾部的舱门缓缓打开,在红色的警示灯照耀下,三个穿着没有标识的,原始型号的马克五型装甲走了出来。 “唉, 虽然让班古拉改了一下,但还是有点挤啊。” “谁让你改造后还长个头,你现在体型已经奔着原体去了知道吗?” “卡杨,你也觉得是这样?” “原体中体格最小的应该是阿尔法或者福格瑞姆,反正你现在就比他们矮一些,和禁军相当吧。” “怪,我也没吃什么啊。”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星球上,随着磁力锁的启动, 他们在星球微重力的环境下站稳了脚跟。 索什扬举目四望,却只见盲目荒凉,了无生机,没有任何植被,只有骨白色的岩块和远方起伏的山峦。 随后,他抬起右手。 “阿姆纳克,方向是哪边?” 那恶魔懒洋洋的声音在索什扬脑中响起。 “向11点钟方向,走3公里。” 索什扬随后朝卡杨点点头。 “11点钟方向,3公里。” “那走吧。” 三人开始在星球死寂的地表行走,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值得一看的景物,他们也只能靠聊天打发时间。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阿姆纳克提供的坐标。 卡杨闭上双眼,用他强大的灵能开始探测周围。 “嗯?” 十几秒后,他就有了发现。 “你们后退五十米。” 索什扬和塔洛斯随即按照他的指示后退了五十米, 接着卡杨举起双臂,灵能的闪电开始环绕在他周围和手掌上。 忽然, 索什扬感觉自己的脚下传来震动, 接着他看到地面开始以卡杨为中心寸寸龟裂, 好像是被击碎的玻璃那般。 当卡杨猛地一捏拳头时,地面在一阵颤抖中彻底崩裂开来,大量的岩石碎片浮空而起,摆脱了本就不多的重力,朝着高空飞去。 此时的地面,好像被一台巨型挖掘机狠狠刨了一下,直接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百多米,深一百米的大坑,而卡杨就漂浮在大坑上方。 索什扬站在坑的边缘向下望去,看到一些青黑色的类似金属的构造物出现在坑底,不过还处于深埋状态,只漏出了一点点,但仅仅是这一点点普遍都超过了一个人的体型,可以想象地下深埋的是何等宏伟的造物。 半空中的卡杨忽然微微一抬手,一片片岩石碎片就在大坑边缘组成了一段浮空的阶梯,直抵坑的底部。 “先看看吧。” 索什扬小心翼翼的踩在一块浮空的岩石上,却发现这居然纹丝不动,就好像真的有什么在下面支撑一样, 于是放心大胆的走了下去,塔洛斯紧随其后。 卡杨则早已经落到了下面。 当他挥挥手, 拂去笼罩在金属上的尘埃时,一种熟悉的符号出现在索什扬眼前。 “太空死灵.......” 索什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世界引擎上那场惨烈的战斗,同样这个异形种族的符号也深深刻在了他的记忆中。 一旁的塔洛斯端详着异形机械半天,随后看向索什扬。 “到底谁告诉你有这东西的?” “一个陌生人,我也不确定,我在贝赫达德遇到了它,来到很突然,似乎......还与原体有什么渊源。” “这你就敢相信它?万一要是个陷阱我们现在就都得滚去见帝皇了......哦,我和卡杨可能见不了。” 索什扬愣了片刻,也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自己就这样选择了信任对方? 好像他一直都没怎么怀疑过,这种天然的信任感让塔洛斯这么一提,反而越想越怪。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轻信他人的人。 “先别想那么多。” 一旁的卡杨忽然开口打断了索什扬的思绪,他转头看去,发现卡杨站在了一个类似操作台的平面上。 “索什扬,这里有个插口,你试试那个钥匙。” 索什扬点点头,走过去,看到卡杨前方一个斜角的大概一米高,满是怪异符号的圆形操作台上,有一个菱形的缺口。 他拿出那枚钥匙,小心的按了进去,还没等他用力,那缺口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吸力,瞬间将钥匙吸入其中,然后整个操作台由外向内开始旋转,上面的符号也一个接一个的亮起。 同一时间产生的,还有三人脚下剧烈的震动。 “走!” 卡杨一挥手,三人同时浮空而起,随后朝远方掠去。 当索什扬落地时,已经来到了飞行器一旁,可是大地的裂变还未停歇,巨大的裂纹开始沿着地表游动,仿佛整个星球都要破碎了一般。 三人立刻钻进飞行器,然后当飞行器的引擎启动浮空时,原本所处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一道巨大深邃的裂谷。 看着下方的剧变,索什扬很是惊讶。 “什么东西动静那么大?” 一旁的卡杨沉思片刻后,说道: “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东西......不过来自一份古老的灵族档案,上面记载了它们昔日大敌一种强行切入网道的手段。” 很快,数千里的大地就如同被翻腾的巨兽搅动一般,将大量的碎屑抛向太空,并在濒死恒星病态的光芒沐浴下,一个古老的金属框架围绕而成的倒置四面体缓缓升起。 昏沉,阴暗的绿色光芒很快点亮了框架的主体,不知道为何,索什扬即便搁着如此远的距离,也依旧能够感受到某种悸动。 是那些能量吗? 似乎又不是,好像是某种呼唤。 尼亚德拉扎撒........ “你听到了吗?” 索什扬转过头,看向卡杨。 对方愣了片刻,开口道: “什么?” 索什扬随后又皱着眉盯着那缓缓转动的四面体。 尼亚德拉扎撒........ “就这个。” 索什扬用手指了指那个立方体。 “你没听到吗?” 卡杨和塔洛斯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摇摇头。 尼亚德拉扎撒........ 索什扬张开嘴,想要说出这个名字,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仿佛那些词汇根本不存在,或者说他没法用哥特语重复出来。 但既然如此,那么他又为什么能听懂? 7017k 第1343章 网道 听得懂,却又说不出,这种感觉非常的怪诞,让索什扬难以摆脱,也无法接受。 不过卡杨在扫了他一眼后,悄悄升起了一个灵能护罩,接着继续介绍他关于这个造物的知识。 “......根据上面的记载, 太空死灵有办法直接在网道上暴力打开一个出入口,只是这样开出的入口既不是很稳定,也不像灵族的网道入口那样容易控制,因为网道是有自愈能力的,会自动检测到周围的环境是否遭到了破坏,并会立刻尝试封闭遭受侵入的岔路, 直至对网道完整性造成的威胁得到解除,因此太空死灵使用这种手段时就必须尽快赶往其目的地, 以免网道本身摧毁他们, 但是随着灵族大陨落的爆发,网道的自愈功能的几乎被摧毁,我想现在这种手段应该稳定很多了。” “就是说,我们现在进去没问题了?” 卡杨想了想,表情也有些复杂。 “不好说,我没试过太空死灵的东西,不知道人类的飞行器进入会有什么结果。” 一旁的塔洛斯开腔道: “扔个探测器不就知道了,在这猜有什么用。” “也是。” 索什扬点点头,朝班古拉派出的舰长说道: “放出探测器。” 很快,探测器被释放出来,并且迅速靠近那宏伟的造物。 第一个探测器只是环绕着它,扫描能量信号, 结果让人惊讶,这里的能量非常稳定,甚至稳定得有些过分, 好像惰性气体一般, 探测器几乎认为那些能量光斑是实体。 第二个探测而选择直接逼近那个造物, 而在接近光斑的一瞬间,空间发生了扭曲,随后那个探测器消失了。 但是在消失前,它传来了最后一个信号,证明它直到离开实体宇宙都是完整的。 “七八成把握应该有。” 卡杨做出的最终的判断。 “那就走。” 索什扬做出的最终的决定,失落之语号启动引擎开始朝那个造物逼近,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虽然有着探测器探路,但谁也不能保证那进入未知空间的那一刻,巨大的能量会不会把正艘船撕碎。 班古拉曾经拍胸口保证他这艘座舰的坚固,并宣称它能够抗击最猛烈的亚空间风暴,但那毕竟只是宣称,坐在里面心情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望着逐渐逼近的巨大造物,直到在如此近的距离,索什扬才意识到这东西有多大,仅仅一截框架的长度就超过了永恒忠诚号。 就在他握着围栏的指节紧得几乎发白的那一刻,伴随着空间的共鸣,黑暗突然降临了。 “嗯?” 伴随着众人轻微的惊呼,困惑笼罩了舰桥上的所有人。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碰撞, 也没有能量的洪流,他们就好像变戏法似的,突然就进入了一个空间,并且被无边黑暗所包围。 但透过观察窗,索什扬知道外面并不是深邃的星空,而是真正的虚无。 当探索舰的各种探测器开始感知探查战舰周围情况时,屏幕上却只有一片空白,这里是彻底的真空,彻底的空无一物。 没有物质,没有生命,什么都没有。 “我们进入网道了。” 伴随着卡杨的低语,索什扬知道他们已经游离于现实和亚空间之外。 网道,这个银河最神秘的区域,却以如此的平凡。 “喂!你们看!” 随着塔洛斯惊讶的声音,索什扬和卡杨回过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导航仪上方正漂浮着一个神秘的立方体。 看到那东西索什扬的瞳孔猛的一缩。 这东西他见过,就在达奇亚那神秘诡异的太空死灵之墓中—— 卡杨扫了索什扬一眼,接着看向那立方体显得颇为困惑。 “这是什么?” 塔洛斯也认出了这玩意,但他没吭声,而是看向索什扬。 “怎么处理?” 索什扬走上前,说道: “我先看看。” 说着,他直接伸出手触碰了那立方体,结果那东西只是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反应。 索什扬干脆直接伸出手拿到眼前,起初它直径有一米多,等到了索什扬手里后却迅速变小,最终变成了直径只有五十多厘米的小东西。 他左右看了半天,确认和在达奇亚看到的是一个东西,不过这次立方体对他的触碰却没有任何反应,索什扬也不敢用灰髓怕出什么事。 “先不管它,以后再研究,现在我们赶紧出发。” 做出决定后,索什扬收起立方体,卡杨点点头转身向舰长发号施令。 “加速前进!” 失落之语号开始在引擎的推动下穿过黑暗,虽然导航仪显示他们正向前航行,但在定位仪上却现实船只正静止在虚空中。 索什扬这时意识到班古拉所言非虚,网道中一切导航手段都是无用的,这里难以用物理法则度量,毫无现实的参照。 由于这种情况,导致舰桥上的船员们颇为不安,虽然他们都是老练的水手,甚至与亚空间风暴搏击过,但网道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大家别担心,由我引导战舰航行。” 这时,卡杨站了出来,用声音安抚了众人,原本有些躁动的船员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索什扬猜测他可能用了某种灵能手段。 随后他开始安排工作,并且用自己的灵能修正战舰的航向。 这个时候,索什扬和塔洛斯反而没什么事了。 因此,他们只能站在观察窗旁,盯着船外无边的黑暗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塔洛斯,听说......帝皇也尝试过建设网道?” “是这么个说法。” “这对人类是一件好事吧。” “听起来是,不过灵族也拥有更完善更强大网道,但它们的下场可不好,帝皇希望人类借助网道摆脱亚空间的影响,我觉得多少有点一厢情愿。” “塔洛斯,那你觉得帝皇有可能复苏吗?” “那你觉得混沌邪神会死吗?” “呃......我不知道。” “所以你问我这样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你。” “.......抱歉。” “没必要和我道歉,多想想就好。” 时间在这个空间似乎也是近乎无法感知到,众人只能依靠机械钟表来确定他们究竟航行了多久,根据上面的数字,他们自从进入网道后就航行了六个小时,可实际上众人都毫无感觉。 舰桥此时的灯光已经换成了黯淡的暖黄色,因为没有昼夜,舰船内部只能通过灯光来模拟日夜交替,这主要是方便船员换班休息。 无所事事的索什扬却没心思睡觉,甚至只得与塔洛斯下棋打发时间。 有时下累了,他们就在舰船内到处转转,检查检查,不过这艘船并不大,比一艘小型护卫舰还小,勉强算商船的体积,因此走了两次他们也懒得走动了,以免给船员制造不必要的心理压力。 就这样整整度过了两个标准泰拉日,在第三日的清晨,索什扬来到观察窗边,试图看到点新鲜的。 可除了黑暗就只有黑暗。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回到自己舱室睡一觉时,忽然一种微弱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 “嗯?” 索什扬停下脚步,又走近到观察窗前,皱着眉盯着外面。 他这一举动很快就被塔洛斯注意到了,于是放下手中的酒杯,高声道: “看什么呢?那么入迷,你的维罗妮卡出现在外面了?” 索什扬却侧过头,似乎在倾听什么,接着对塔洛斯说道: “你听到了吗?” “你又听到啥?外面是真空,不可能有声音传播的,不需要我和你科普物理常识吧。” 索什扬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我真听到了。” “什么?” “笛声。” 塔洛斯从椅子上蹦起来,走到索什扬身边,几乎把脸贴到了观察窗上,然后又看向索什扬。 “索什扬,你不会有幽闭恐惧症吧?” “呃......没有啊。” “那你这不是产生幻觉了吗?外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卡杨也猛地转过头,表情很是惊讶。 “索什扬没说错,我也听到了!” “啊,你们——” 塔洛斯话没说完,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 第1344章 意外之人 跟随者乌斯塔德返回修道院要塞的索尔,此时正站在一处望台上,双手搭着女墙,似乎正仰望着星空,此时正值深夜,天幕上点缀着无边的星河,偶尔掠过的晚风扰动着他披肩的长发和盔甲上的经卷条。 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后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形从阶梯上走来。 “为什么不阻止他!” 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的艾莲娜,见面之后就立刻向索尔兴师问罪起来。 “为什么放任他这样做!” 索尔微微偏过头,扫了一眼柳眉倒竖的艾莲娜,轻声道: “他决心已下,我不可能把他圈禁起来。” “这和我们的约定不符!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有意外的。” 索尔收回视线,依旧望着星河,似乎在与彼端的某个存在对视。 “你保证得太早了!意外已经发生过很多次,我无法再相信你们!” “就算不相信我们,至少你也得相信他。” “那是科摩罗!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关心则乱,冷静一点,事情没那么糟,还没到毫无转机的时候,或许还有人能劝他回头。” 艾莲娜愣了片刻,忽然皱起眉头。 “不会是那个人要去见他吧?这不行,还太早了。” 索尔摇摇头。 “不是他,现在他正在银河的另一头有其他事。” “那是........” “总之我保证,无论如何索什扬都能平安归来,反而是告诉他墓石之门位置的人......让我有些在意。” 索尔锐利的目光看向艾莲娜,让这位原体之妻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是不是当年与薛西斯联络的那位。” “我也不知道。” “艾莲娜王后,我希望你能明白, 薛西斯当年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非我族类, 怎么可以信任呢?” 艾莲娜闻言冷笑数声。 “人类就可以信任吗?我记得很清楚, 我的丈夫是被他的父亲和他最信任的人逼死的。” 索尔轻叹一声。 “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艾莲娜王后......内中缘由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很多。” “那你倒是和我解释清除。” 索尔抿着嘴唇, 最终却无言以对,只能将视线放回到星河之中,而艾莲娜则转身离开了望台。 “......这就是牺牲啊......” 艾莲娜走下最后一阶阶梯时,依稀听到了上方传来的悠长叹息。 “这笛声——” 塔洛斯惊讶的几乎跳起来,他再次看向观察窗,这次好像有些什么东西。 只见黑暗深处,一点金光似乎在缓慢的绽放。 “有情况!” 卡杨反应过来,立刻大声道: “所以武器系统上线,扫描装置全部开启。” 失落之语号虽然是一艘探索船,但班古拉也为它配置了与体型不符的强大武器,包括两门能够威胁到驱逐舰的特质等离子炮。 然而当所有火控与监测系统都激活时,操作员却惊讶的发现—— “大人!没有任何扫描结果!什么都没有!” “这——” 卡杨匆匆走到观察窗便,和惊讶的索什扬,塔洛斯一起向外张望。 那点金光依旧在绽放,即便是他也无法看清究竟是什么,但不知为何卡杨有种异样的熟悉感—— “卡杨,是恶魔吗?” 索什扬按着腰间的动力剑, 这个突发情况或许将会是他们旅途的第一个挑战。 卡杨摇摇头。 “不像,我也感觉不到恶魔的气息。” 就在这时, 金色的光芒骤然划过所有人的视网膜,带来阵阵刺痛。 原本漆黑的网道也瞬间被照亮,显露出了大量有着神秘符号的道标,失落之语号仿佛一下从黑夜来到了白日。 “这是.......” 就在索什扬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时,转头却发现所有船员都被定住了,或者说他们的时间都凝固了,停留在遮挡眼睛的那一瞬间。 卡杨和塔洛斯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塔洛斯不停的眨眼,好像这样可以抹去幻境,卡杨则调动起全身的灵能,似乎要寻找到对手。 笛声却又一次响起了,这次很近,很近...... “看!” 在塔洛斯惊讶的呼声中,索什扬和卡杨转过头,看到了让他们星际战士的心灵都震颤不已的一幕。 无边的金光中,一艘首尾翘起的古老淡黄色纸莎草船正缓缓驶来,船上有一片孤帆,似乎由原始的亚麻布制成,而在船头站立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起来颇为高大,身披一件古老样式的白色带兜帽的外袍,身上点缀着许多金色的珠子和古老宗教挂饰,从十字架到万字符到八卦不一而足,而他的面部被一面金光闪闪的面具遮挡,面具上刻着一个似哭似笑的人脸,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 虽然戴着面具,但他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却握着一根白色的骨笛,笛尾紧贴着面具嘴唇,发出了悠扬古老的笛声。 向后看去,还依稀可以看到船尾有一个摇桨的船夫,相比船头站立之人看起来就瘦小很多,浑身被一件褐色的长袍遮蔽,几乎不露出一丝肌肤。 “嗯!不.....怎可能!” 看到这个人,最惊讶的是卡杨,他微微摇着头,似乎完全不敢相信。 一旁的塔洛斯脸上的肌肉也抽动两下。 “嘛!不会真是祂吧.....这怎么可能......” 不管三人如何惊讶,那一叶扁舟依旧不疾不徐的朝失落之语号驶来。 没一会,它就来到了观察窗前。 彼此距离不过五十米,隔着厚实的观察窗近距离的看着对方,索什扬忽然觉得那面具很眼熟,很眼熟..... “啊!” 猛然间想到什么的索什扬,也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金金金金金金金金金金——” 索什扬手上的恶魔发出一阵奇怪声音后也立刻没有了动静。 三人注视下,那人放下了笛子,笛声便停止了,随后他向前跨步,越过虚空,直逼三人而来。 几乎是本能的,三人同时后退,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跨越观察窗,来到舰桥中,而纸莎草船的船夫依旧留在船上,索什扬看到对方握着船桨的手很像是女性,而且还能看到些许金色的长发从兜帽下露出。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侵入船内的陌生人身上,因为那张面具,他念出了那个名字—— “赛德修士!” 7017k 第1345章 惑者 “一定是你,对吗!赛德修士!” 面对索什扬诘问,那人沉默不语,只是将手背在身后,冰冷的面具后留给三人的是无限的想象空间,但只看体型他却与在场的星际战士相差无异。 “索什扬·阿列克谢。” 须臾,一个温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面具后响起。 “又一次的初见,不胜欣慰。” 索什扬上前一步,沉声道: “初见又怎会是又一次。” “我们见过,却又没有真正见过。” “因为隔着无畏的铁棺,不是吗!” 对方却发出了清朗笑声,如同教堂的铜钟。 “那么这个身份对于你有何意义呢?” 索什扬愣了片刻,随后放低了声音。 “有意义,因为这决定了我所渡过的这百余年光阴是否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那冰冷的面具凝视着索什扬,忽然那人踏出了脚步,这个动作让三人的本能的抓住了各自的武器,但对方却只是走到一个船员身边,轻柔的用手将对方微微张开的嘴合上。 “你真是一个特别的人.....等了这么久,或许我要等的答案,就在你身上了。” “什么答案?为什么是我?” “我应该和你说过,但你忘却了。” “我不明白!” “你就是我的过去,我就是你的未来,现在不明白——” 说到一半,那人却停住了,随后摇摇头。 “或许,这也不是需要明白的问题罢。” “为什么你的声音里总是充满困惑?” “因为我总是在困惑,总是在怀疑,因此你也可以叫我惑者。” “惑者.......” 这时,一旁的卡杨走上前,他眯着眼睛盯着对方,似乎要看穿那面具后的脸。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人转头看向卡杨,笑道: “又见面了,伊斯坎达尔卡杨。” “我没有见过你。” 卡杨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脑中却闪过了深埋于记忆中的那些片段。 “我是救赎之歌的余音。”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滚出这艘船!” “你们曾是祂的意志,用钢铁与鲜血使银河匍匐脚下,我亦代表祂的意志,用光辉照亮亿万航船的归途,我望向永恒,见证恶魔的舞蹈,我在无尽长夜中歌唱,为那伟大的游戏加入新的旋律。” “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请你们回去。” “这不可能。” 然后是一道微弱的枪声,卡杨眨了眨眼,他不确定自己是陷入沉思了还是陷入了幻境。 但对方就站在眼前,看着自己。 似乎能够读取到卡杨内心的想法,那人将右手挪动胸前,低声道: “歌者就是这样被杀死的,对吗。” “当时它要阻止我们。” “我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且你们也不可能杀死歌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它依旧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塔洛斯这时用肩轻轻碰了碰卡杨的手臂,低声道: “看起来你们认识,是祂吗?” 卡杨摇摇头。 “严格说不是。” “能不能对付?” “不好说。” “听他口气,你之前解决过一个?” 卡杨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望着对方,然后沉声道: “那么你这次的目的也和之前一样,是吗。” “没错。” “什么目的。” 索什扬上前一步,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剑柄。 那人转向他。 “请你不要再继续往前。” “因为什么!” “回到你的位置上,继续你的职责,就能保持现状,一旦进入科摩罗,就可能会改变现状。” “你不妨把话讲得明白一些,什么叫做改变现状,为什么我去科摩罗就会改变现状。” “我对你解释的话,一样会改变现状。” “那就是没得说了?” “不,我依旧希望可以说服你,武力从不是我的选择。” “但我没有时间和你浪费。” 话未落音,索什扬便已拔剑而上,塔洛斯也用脚后跟猛地一磕放在一旁的链锯长戟的尾端,在其倒下的同时紧握武器,跟着索什扬从左右夹击对方,而卡杨则调动灵能试图将对方束缚在原地。 三人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剑与戟便已逼近对方身侧。 “一言不合便刀剑相向,这就是阿斯塔特的现状吗。” 随着对方叹息一声,卡杨只觉自己的大脑猛地一震,随后他的灵能束缚便寸寸瓦解,接着那人伸出右手,抓住塔洛斯链锯战戟的连接处,在飞旋的锯齿距离自己脑袋不过几寸的时候,不慌不忙的一个转身借力,将战戟引导向索什扬的剑刃。 咣的一声,两把武器撞击在一起,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一击不中,二人几乎没有一丝停顿,马上调转武器方向,一个向上,一个向下,大有要将对方大卸八块的气势。 那人连退两步,接着手中的骨笛一转,变成了一把通体鎏金的细剑。 只见他先是一刺,将索什扬的剑刃打歪,随后脑袋向左一歪,避过了呼啸而过的链锯,然后长剑再出,精准的刺中塔洛斯的双手。 “啊!” 感觉到强烈的刺痛,塔洛斯下意识的放开了武器,这时卡杨却补上了他的位置,镰状剑直奔那人的颈部,却连对方长袍都碰不到。 塔洛斯吸着冷气甩了甩双手,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巨型昆虫咬了一口那般,但是低头看向手甲却完好无损,只是双手依旧麻得不行。 但他还是咬着牙重新拾起武器,与索什扬和卡杨一起,与那神秘人战作一团,可尽管他们用尽浑身解数,却依旧碰不到对方。 随着时间推移,越打索什扬就越心惊,他自问目前遇到过的对手,还没有三个人联手都拿不下的,但眼前这人却显得游刃有余,不仅剑技高得近乎超凡,力量和速度更是在星际战士之上,衣袂翻飞间轻松化解了他们的攻势。 这家伙难道是个禁军?还是原体? 总不能是帝皇本人吧! 就在四人酣战不止时,那人空着的左手忽然握成爪状,然后猛地一挥。 一道金色利爪的幻影倏然划过虚空,直接将卡杨和塔洛斯两人掀飞起来,重重的砸在墙壁和设备上。 索什扬心头一惊,下意识的便使用上了灰髓。 他的速度陡然加快,剑刃自上而下朝对方脑袋猛劈而去。 咔—— 但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的左手再次套上了那巨大金色利爪的幻影,并在半空中将他的剑死死抓住。 然后,就在索什扬还未反应过来前,对方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金色细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灌入他的胸口! 7017k 第1346章 雷石教堂 “嗯?” 索什扬前一秒还在战斗,可下一秒,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空间中。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刚刚那一剑却又如此真切...... 忽然,索什扬意识到脸湿漉漉的,抬起头的一瞬间,只见一道道闪电骤然撕裂的无边的黑夜,滂沱大雨扑面而来。 索什扬有点搞不明白状况,不过前方的一栋建筑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座教堂,除了高高在上的屋只有眼前这一秒?还有,你的哪一个部分才是真正的“你”呢?你的肉体?你的思想和情感?还是你做出的实际行动?” “我.....我不是一个哲学家,无法回答......” 他来这要做什么? 忽然,消失已久的雷声猛地响起,索什扬一个激灵,从思维的旋涡中挣脱出来。 而惑者则抬头看向窗外,随后轻叹道: “罢了,时候未到。” 说着,他转回头。 “既然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为何又会信仰他呢?并且认为我与他有关。” 但索什扬决定不跟着对方的话继续走。 “不管你是否与帝皇有关,将我带到这里有什么目的!我没有兴趣和你进行辩论。” “是否有兴趣,我希望你听完一个故事后,在做决定。” “什么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大地上的人们饱受洪水和野兽侵扰,为了能够生活下去,向神灵祈求,定时奉上自己的牲畜和孩子换来了安宁,但是有一个人,他认为没有理由要把将来以及后代的命运寄托在飘渺无常的神灵上,于是号召人们拿砖当石头,又拿石漆当灰泥,建造一座永恒之城和一座通天巨塔,让人类能够拥有一个共同却安全的家园。” “.....由于大家语言相通,同心协力,建好的城市繁华而美丽,高塔直插云霄,人们生活得很好,再也不用担心洪水与野兽,以及无常的神灵,但是神灵没有罢休,它们改变了人们原本共同的语言,使他们因为语言不通而疏离,争斗,最终在战火中将自己的家园付之一炬,高塔也崩塌了,人们只能像野兽一般在昔日家园的废墟上苟延残喘,继续向神灵奉献牲畜和孩子。” “......当初提议的那人,看到人们堕落至此,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他召集了相信自己的人们,开始改变这个世界,首先将人们的语言再次统一,然后是文化,当一个没有隔阂的族群再次出现时,他又开始了恢弘的建设,这次他要修建的巨塔比过去还要宏伟,还要巨大,要一直抵达神灵居住的地方,他要将神灵从天界中揪下,让它们再也无法侵扰人间。” “......他的计划很顺利,人们一块砖一块瓦的修建着巨塔,并且离诸神的领域越来越近,这时它们有了一个新的计划,它们开始在人间散播信仰,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赐予凡人,诞生了诸多奇迹,当第一个信徒产生时,它们告诉他,此巨塔乃罪恶之源,是魔鬼的计划,一定要想方设法破坏它.....信徒从一个变成一百个,一百个变成一千个,信徒们开始使用劣质的材料替换原有的材料,开始在巨塔的地基上凿洞,起初这一切并不起眼,但当巨塔濒临完工时,它千疮百孔的基础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塌.......” “......神灵的计划成功了,倒塌的巨塔几乎摧毁了城市,幸存的人们都成为了信徒,在废墟上挖洞过着原始人的生活,忘却了过去的繁荣和进步,依旧将未来寄托在虚无的神灵上。” 7017k 第1347章 品茗 索什扬听完对方叙述的故事,沉默良久,他知道这个故事暗喻的是什么。 最终,他用嘶哑的声音询问道: “那个人呢?” “他一直在懊悔。” “懊悔。” “懊悔自己的失败,并思考做自己究竟错在哪。” “祂......也会犯错吗?” “所有人都不认为祂会,甚至祂也认为自己不会,但实际上这不是祂的第一次错误了。” 说着, 惑者看向那停摆的青铜钟。 “就在这个地方,祂犯了第一次错,如果当时能体会到的话,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失败。” 索什扬也看向那钟表,虽然玻璃面碎了,装饰着黄金和珍珠母的纤细指针一点划痕都没有,从钟表底部的小玻璃窗口可以看到内部的机械构造,但此时齿轮不再旋转,钟摆也不再摇动。 怎么看, 都只是一个普通的青铜钟。 “站累了吧,现在有兴趣与我品茗一杯吗?” 索什扬随即微微点头。 这人说话虽然有点让人困惑,但却很难让人心生讨厌,而且索什扬也想从他这里知道更多。 惑者随后将索什扬带到大厅后的一间个室。 这是一个朴素的房间,两张椅子摆在雕刻着互相缠绕的巨蟒的红木桌子两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字画,上面用黑色的墨撰写了几个像是字的符号,但他不认识这些符号,而且看起来它们像是用很巨大的毛笔写成的。 于是他指着那字画问到。 “那写的什么?” “一种古老的泰拉文字,意思是......心如止水。” “你写的?” “不是,我的一位好友。” 当索什扬坐上椅子时,它顿时重量压得嘎吱作响,而惑者则抬了抬手指,桌子下就飞出了一个光亮如新的白瓷茶壶和一对白瓷杯。 只见惑者右手凭空一捏, 索什扬就看到一小簇干枯的植物叶茎出现在他的手中, 随后壶盖打开, 对方将那些干枯的叶茎撒入壶中,然后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一簇蓝色的火苗便倏然从壶底升起,很快就让壶口喷出热气。 在此过程中,索什扬没有看到对方有加过水。 “不需要水吗?” “事先已经加过了,就在你我交谈的时候。” 一分钟后,火焰熄灭,惑者将白瓷杯斟满,一股清淡奇异的芬芳伴随着热流瞬间充斥着周围空气,然后惑者便坐回他的椅子。 “你是第二位与我共饮之人,惑者今日不胜欣喜。” 惑者发出清朗的笑声,随后举起他的杯子。 索什扬也举杯回应对方,不过他更好奇这人喝茶时会不会脱下面具。 结果让他失望了,之间惑者举杯抬头,杯中的液体竟然就渗透到了面具之中。 索什扬拿起杯子,这东西在他的手中显得过于精致,因此必须十分小心。 朝杯中吹了吹,索什扬轻轻抿了一口,却意外的发现,看似滚烫的茶竟然只是温热,而且入喉之时实在苦涩难耐,是他今生喝过最难喝的东西。 “唔......” 虽然很难喝, 但索什扬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将剩下的一口饮尽。 “你从没有这样喝过茶,对吧。” 惑者慢慢放下杯子,索什扬也将杯子放在桌上,对方随即又一次将杯子斟满。 “我是战士,没有心思去做这种浪费精力和时间的闲事。” “哈,喝茶时觉得是浪费时间,为了救一个本该是敌人的女人却能够奔波数日,甚至不计生死,这就是战士的风格?” 索什扬沉默不语,只是拿起茶杯又饮了一口,这次依旧是苦涩难当,甚至还多出了些许辛辣。 随后,他解释道: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尺,去度量他所接触的人事物,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你觉得这茶的味道怎样。” “恕我直言,我无法欣赏,而且......它的味道似乎一直在改变。” 这时,惑者却忽然抚掌而笑。 “哈,你的反应竟与他一样。” “谁?” “第一位与我饮茶者。” “与我有关?” “没有。” “这——” “一种人,一种茶,一种味,你饮的并不是茶,而是你自己,因为你内心始终隐藏着痛苦和怀疑,所以你饮下的也是痛苦的怀疑,然后是你的迷茫,虽然你下定了决心,却依旧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所措,你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信任你,尊重你的人。” 索什扬无言以对,只能静坐在椅子上。 “你想知道关于薛西斯的故事吗。” 对方的话,让索什扬微微抬起头,他目光闪烁片刻,然后又摇摇头。 “我......不想。” 这是索什扬的真心话,实际上即便有艾莲娜这个活生生的见证者,索什扬也极少去主动探听昔日的过去,似乎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自己在抗拒什么。 说完,他顿了顿,真诚的问到。 “惑者,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吗?” “不是。” “那我该去了解原体的过去吗,了解当年的真相。” “两件事,第一,我给不了你任何真相,第二,你所指的真相又是什么。” “这——” 索什扬理了理脑中的思绪,忽然决定暂时将此时放到一边,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了解。 “惑者,你究竟是不是赛德修士。” 惑者放下茶杯,轻声道: “是,也不是。” “我不明白。” “现在还不是。” 说着,他伸出手掌,忽然一道金光闪过,一块金色的面具出现在他的手心,和他脸上戴的一模一样。 看着这块面具,索什扬心头一惊,这就是赛德留下的那块,以为他记得这块面具额头有一个小小的倒三角符号,这是惑者脸上面具所没有的。 随后在索什扬的注视下,惑者将面具扣到了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索什扬似乎觉得对方的形体猛地模糊了一下,分出了许多残影,又在下一刻重合。 “现在,我是了。” “这.......” 索什扬微微张嘴,喉咙却好像堵住了一般,最终他才吐出几个字。 “那东西我记得放在......” “只要见到你,它就会回到我手中,或许有人提醒过你。” 索什扬愣了下,马上想起了卡杨确实曾经这么和自己说过,但他马上又意识到了不对。 第1348章 茶局已尽 “卡杨是说过会有人收回这个面具,可是刚刚看卡杨的表情,好像并不知道是你?” “是的,他不知道。” 犹豫片刻后,索什扬轻声道: “索尔,赛维塔,卡杨,兰道尔,甚至塔洛斯,是不是都是你安排到我身边的。” 惑者摇了摇头。 “不是。” 索什扬凝视着对方的面具,对方没有做任何辩解,但这个否定却依旧很有力。 “那么你伪装成赛德修士,究竟是什么目的?你又是代表哪一方?” “只是为了观察。” “观察?” “观察整个过程是否有错误,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另外一个人代替我的角色,那么如此便利的观察位置我又怎么能够错过?而我也不代表任何一方,我只代表我自己。” “你自己,那你总该有一个目的吧。” “目的吗.......或许你能够告诉我。” “什么?” “一个答案。” “是——” “你一定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英雄打败了怪物,拯救了王国,然后乘船船而归,为了纪念这一壮举,在英雄死后,人们数千年来不辞辛苦地在港口维护着他的船,然后每年都用他的船重新完成他的航行,可这样也造成了船的损耗,只要船的一个部分出现了损坏,人们就会用一样的材料做出一块相同的来把它替换下来,到最后,人们却发现船上没有一块是原来的部分了。” “有的人认为,数千年来,那船只有这一艘。而且对它做的改造是逐渐进行的,在任何一个时间点,它都是那艘传奇式的船,即使过去的船与眼下的船已经完全没有相同的部分,但他们具有象征上的同一性,也就是说,它们是唯一且一样的。” “然而,另外一些人则认为,那个英雄从来没在现在的这艘船上待过,而恰恰是他在某一艘船上待过,才使得那眼下的船弥足珍贵,如果没有他,那这艘船就不存在,所以,即使两艘船具有象征上的同一性,它们却不具有性质上的同一性。” “还有人提出了第三种观点,如果,每当船上一块旧的部分被替换下来,都有一个人把它们全部收集起来,然后重新用它们造出原来的那艘船呢?当这艘船完工的时候,毫无疑问,将存在两艘实体的船,且两艘船都可以号称是英雄乘坐过的船,但大家都认为只有一艘可以是真正的那艘,那么哪一艘才是呢?” 惑者双手捧着杯子,危襟正坐的看着索什扬。 “你怎么看呢?” 索什扬低头思索片刻,随后回答道: “我相信那英雄仍未死去,祂依旧在伟大的航行中驾驶着一艘伟大的船,即便现在祂所站的哪怕只是一块木板,也依旧是那艘船!” 惑者沉默不语,将两人杯子又一次斟满后,才轻声道: “我不能说这是答案,但你的回答让我意外,索什扬。” “那么该我提问了吗?你依旧没有回答我任何真相。” “我说过,我给不了你真相。” “但是你将我引导上复兴军团之路,是你告诉我了我一万年前的真相和历史,可是你又说告诉不了我任何真相?” 惑者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我刚刚和你解释过了。” 索什扬微微一愣,表情僵在了脸上。 “什么?” “你看,你忘记了。” “我不记得你有解释过什么。” “嗯?” 惑者突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这搞得索什扬一下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又解释了一遍,你有印象吗?” 索什扬呆了片刻,然后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道: “有吗?” “你又忘记了。” 索什扬低着头仔细回忆刚刚两人对话的一言一语,可是他就是不记得对方解释了什么,过了好一会,直到听到对方的笑声后,他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有些恼怒的说道: “你在耍我!” “哈,这就是问题所在,你连几秒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无法完全证实,又怎么能对遥远的一万年前的事言之凿凿呢?” 对方这样一说,索什扬似乎品位到什么,随后拿起对方又一次斟满的茶杯,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那你又为什么要阻止我?” “受人之托。” “就这样?” “就这样,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或许事情并不一定就是那样,但我还是想最后问你一句,索什扬·阿列克谢,你,真的爱上了那个灵族吗。” 索什扬看着对方,沉思片刻后,轻声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去科摩罗。” “因为我想去。” 惑者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次茶局,便到此为止吧。” 话一落音,索什扬就感觉整个空间猛地一震,然后他就回到了舰桥,而对方还是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前方二十米开外,卡杨和塔洛斯正挡在他面前。 “喂,索什扬,你没事吧?刚刚你好像挨了一剑。” 索什扬摸了摸胸口,并没有发现伤口,而且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瓷杯。 看到塔洛斯关心的眼神,索什扬摇摇头。 “我没事。” 这时,惑者却转过了身,一步步朝观察窗走去,然后在三人的注视下回到了小船上。 “雷石教堂永远向你敞开大门,索什扬,若有时间,你我可再相聚品茗一番。” 留下这句话,惑者吹响骨笛,在急速收敛的金光中,小舟消失在黑暗之下。 “雷石教堂?” 塔洛斯念叨着这个名字,却琢磨不出什么,于是看向索什扬。 “发生了什么?” 索什扬却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 塔洛斯没有得到答案,只能转向卡杨,问到。 “你好像见过它?” 卡杨思忖片刻后,选择回答塔洛斯的问题。 “我见到的不是它......那次是在寻找复仇之魂的旅途上,我们需要跨过亚维努斯裂隙,但是在穿越那片被星炬光芒笼罩的区域时,遭遇了一个类似的生物,它自称星炬的化身,但力量明显弱小很多,它想要阻止我们的步伐,结果被里奥一枪毙了,不过那已经是快一万年前的事了......当时我也无法判断,它究竟是帝皇和星炬的使者,亦或只是个胡言的幽灵,又或者只是混沌之力一个渺小造物呢,但是看到那个自称惑者的人,我猜现在再遇到它,估计弹指间就能把我们给消灭,星炬的力量经过这一万年加注,恐怕早已经强大到不思议的地步。” 7017k 第1349章 塔洛斯的预视 “你的意思是,祂不是帝皇的化身?” 卡杨没有马上回答塔洛斯,而是看向索什扬,接着说道: “是不是,只有索什扬最清楚了。” 索什扬只回了卡杨一句。 “他拿走赛德修士的面具了。” 卡杨眉头一挑,表情十分惊讶,但随后又冷静了下来。 “那也没办法。” 此时船员们也恢复了正常,他们正不知所措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三位星际战士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还是有些人因为刚刚的异状表现出了不适,咳嗽和呕吐是最常见的反应,一时间舰桥竟有些乱糟糟的。 索什扬扫了一眼周围,接着命令道: “进行临时换班,所有人都回去休息吧。” 很快,原本的船员们撤离了舰桥,而新船员还没到,因此舰桥上只剩下三人。 “索什扬,刚刚发生了什么?” 塔洛斯也注意到了索什扬手中是瓷杯,但他记得索什扬并没有离开过舰桥,怎么突然多了这个东西。 索什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把白色青花瓷杯交给塔洛斯自己观察,然后说道: “他带我去了一个叫雷石教堂的地方,跟我说了很多......难以理解的话。” “这杯子有点古泰拉风格。” 塔洛斯这时也看出了些什么,举起那青花瓷杯皱着眉说道: “我无意间在原体的宫殿里见过类似的,据说那是原体回归帝国后,第一次去泰拉时马卡多赠送给原体的,是一整套茶具,不过样式和这不太一样。” 卡杨反而对索什扬与惑者的对话更感兴趣。 “它和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面对索什扬守口如瓶的态度,卡杨只能挑了挑眉毛,却也没有进一步的表示,塔洛斯则把杯子放到一旁的桌上,看着观察窗外的黑暗,低声道: “我感觉这次旅行很不简单啊,刚出门没多久就来这一出——”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视线猛地一花,接着便看到一个噩梦般城市正在燃烧着绿色的火焰,一群外形模糊的生物徘徊在杂乱的街道上,欢笑着呕吐出秽物。 “唔——” 伴随着预视而来的,是让他头颅近乎裂开的剧透,好似几千根针正在猛扎他的大脑皮层。 塔洛斯一个踉跄,几乎滑到在地,随后四条手臂同时抓住了他的肩膀和手臂。 “塔洛斯!你怎么了!塔洛斯!” “他应该又预视了!我先给他注射镇定剂。” “镇定剂没用!卡杨,医疗舱有瓦列尔给他准备的药!” “那赶紧带他过去。” 在索什扬和卡杨逐渐遥远的声音中,塔洛斯陷入了一个腐败的世界,一个浑身装甲溃烂的巨人正扇动它背后的虫翼,高举着的手中的巨大镰刀。 “莫——” 发出了一个音节后,塔洛斯便彻底晕厥过去。 这时替班的船员们也来到了舰桥,却看到半神主人们正急匆匆的抬着一位半神离开,带着疑惑他们接手了工作,继续驾驶失落之语号在网道中航行。 而就在失落之语号的后方,一个金色的光点正急速飞来,但在中途,却猛地停下了。 漆黑的网道中,一个身形悬在半空,它的面部同样被被金光闪闪的面具,但面具上却刻着一张痛苦尖叫的人脸,双眼圆睁睁大嘴巴,露出整齐的牙齿——就像是一个人临死的惨叫被活生生固定在金属中,而他身上国教样式的白色牧师袍则笼罩着一层金光。 就在它的面前,一根骨笛悬在半空,便是它拦住了这人的去路。 “惑者,你为什么在这里!” 痛苦面具下的声音,即嘶哑又高雅,如同二人和音的重唱,语调中还带着些许愤怒。 “受人之托。”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线,是谁告诉你的!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歌者,你忘了我存在的意义吗,便是想尽一切办法证明你们的错误,吾即是惑,吾即是疑,没有吾不可管之事。” 听到这句话,金色的牧师伸出被丝制手套包裹的瘦骨嶙峋的手,指着对方呵斥道: “一万年了,你始终不能证明我们的方法有错!让开!” 被称为歌者的人猛地向前一窜,但惑者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按住其肩膀,然后猛地一用力,将其抛回原本的位置。 “至少这一次,我已经可以证明,你们错了。” 虚无中的歌者长袍一阵荡漾,稳住身形,嘶声道: “什么?” “感情不全是人的缺点,有时也能让人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奇迹,若他能完成这件事,不正是一个奇迹吗。” “胡说!赶紧让开,我没有时间和你诡辩。” “理不辩不明,若你能说服我,那么我即刻转身离开,若你打算施加暴力,那么我也就只能——” 霎时间,刺目的金光照亮了整个区域。 “以暴制暴。” 望着对方手上若隐若现的金色利爪,歌者的面具下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他的手臂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利爪,整个轮廓也变得愈发闪亮,就好像正午时分一轮冰冷的金色太阳。 而他对面的惑者,光线则柔和一些,更像是黄昏的残阳。 但惑者随后一句话,却让歌者放弃了动武的打算。 “提醒一下,歌者,赛德之力已归吾身,你,没有胜算,我们只会两败俱伤。” 歌者站在原地,沉默不语,惑者随后笑道: “好啦,反倒是你别浪费时间了,离开太久若是让混沌察觉,星炬可能会有麻烦。” 最终,歌者冷哼一声后,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惑者随后摇了摇头。 “谎言重复一千遍依然是谎言,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过去是,现在是,难道将来你也还是打算这般吗?” 当他转身的那一刻,网道消失了,惑者又回到了名为雷石的教堂。 此时教堂的蜡烛都已经熄灭,惑者拿起祭坛上的火柴,轻轻一划,温暖的火光照亮了他冰冷的面具。 这时,大门忽然又一次打开了,一个高耸的身影裹挟着风雨走了进来,他沉重的步伐甚至让周围的长椅都微微晃动。 正在用火柴重新点燃蜡烛的惑者,看到火柴被狂风吹熄后,便转过身,看着站在大门漆黑入口的闯入者,轻声道: “看来你也打定主意了?” 在对方低沉的轻哼一声后,惑者发出了微弱的叹息声。 “也是,他毕竟是你的兄弟,那你便去吧。” 对方又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教堂,大步踏入狂风暴雨中。 7017k 第1350章 罗齐姆的灾难日 星界骑士战团修道院中,厨房几乎是最忙碌的区域,因为它不仅要提供给星际战士们日常的饮食,也要负责要塞内凡人仆从们的饮食。 正常情况下,至少有超过五百名厨师和伙夫在十九个独立厨房中工作,每天天没亮,冰库的大门就会打开,搬运仆从们从里面取出的各种蔬菜水果肉类等,清洗干净之后的它们静静地躺在案板上等待,随后便由其他人接手工作。 虽说只提供早中晚三餐,但要塞里不算星际战士都有超过三万人,因此厨房基本是从早忙到晚。 得益于奈森四号较为优渥的自然条件,因此战团内提供的都是天然食物而非巢都的合成食品,即便是最低级的仆从也能吃到纯天然的谷物和蔬菜,就这点来说甚至已经吃得比巢都中层还要好了。 除此之外,每个凡人仆从都有定量的肉蛋奶类供应,以及糖酒一类。 而到星际战士这边,标准就高很多,不仅基本都是肉类,而且供应量极大,因此有专门五个厨房24小时为星际战士服务。 对于餐厅之主罗齐姆来说,他主要负责的就是这五个厨房,其他厨房并不需要他操心。 但今天他有些烦心事。 “唉——” 叹息一声,罗齐姆眉头皱着深深的皱纹,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老年人,但又拥有着一双精神的眼睛。 不过此时他的眼神很疲惫,很伤心。 他灵活的使用着锅铲,浓稠的汤汁在锅里来回的滚动,仿佛这些液体听他的话一样,自由的翻转滚动。 时间到了,随着他手臂一抬,汤汁被一滴不漏的倒进碗里。 之后他把菜端到桌上,汉克·伊文斯发出了惊叹的声音,随后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汁,看着里面的小肉块,笑道: “老板,你确定这安全了?” “妈的吃吧!吃不死你!” 罗齐姆闷声闷气的哼了一句,随后将一个铁盒子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灰绿色的罐头盒,正面是一个吐着舌头的滑稽异形生物图案,图案周围还环绕着一圈文字。 最显眼的是【欢乐蚁牛】 周边环绕的一圈较小的文字则是【屠灭异形,从未如此美味!】 在左下角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更多下颚骨加量20%】 侧边还有一行模糊的字,似乎刻意用刮去了,但依稀能看到【用级蚁牛口粮】这几个字 而下面还有的提示语则完全没抹去,看不出原本写的是什么。 汉克·伊文斯拿起勺子,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咀嚼片刻后,点点头赞美道: “不愧是贵族食物,非常的新鲜,非常的美味。” “我就说肯定没问题的!那些人制定是讹俺!” 汉克·伊文斯放下勺子,笑道: “老板,人家拿命讹你也太狠了吧?而且.......” 说着,帮厨拿起那个罐头盒,朝里面还剩下的蚁牛肉看了一眼,居然惊叫一声。 “卧槽!” 他刚扔掉盒子,一条白花花满嘴尖牙的大肉虫就飞了出来,差点没给汉克·伊文斯脸上来一口。 好在帮厨机灵,第一时间躲开了,那肉虫落在地上后一弹一弹的,似乎还准备继续攻击,显得非常的凶残。 “操!真有啊!” 伴随着罗齐姆愤怒的呼声,一道火焰呼啸而来,迅速将那肉虫裹入其中,最终它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我干他妈的老乌龟!狗日居然卖我这种货!不是说已经处理过了吗!?” 罗齐姆把小型喷火器往桌子上一砸,开始气呼呼的咒骂起某个人。 帮厨心有余悸的看着地上那焦黑的肉虫,摇摇头。 “那些走私犯的话你也敢信啊老板?而且这些一看就是从星界军那边倒卖来的。” “俺寻思不是便宜嘛......” “问题老板你拿着这些走私蚁牛罐头就敢在中巢开一个蚁牛餐厅.......结果开业第一天就挂了二十几个客人,这钱直接亏光了,店也被查封了。” “唉,俺苦也——” 罗齐姆长叹一声跌坐在椅子上,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真是一路霉运,好不容易攒了些钱开个了餐厅,准备好好经营为以后退休打基础,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 当初他也是看这批蚁牛罐头便宜量大,才有了开蚁牛特色餐厅的念头,毕竟这种优质肉类大多数时候只有上巢之人才有财力去享受。 其实一开始是很成功的,毕竟中巢居民对于这种“贵族肉”也很感兴趣,虽然餐厅定价也不算便宜,但至少还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 谁想到,吃到一半,食物突然变成了掠食者。 蚁牛是一种在帝国中非常有名的生物,一方面是因为它们的强壮,这种半昆虫生物有着粗壮的四肢和类人猿般的姿态,手臂几乎伸向地面,而腿又弯又短,最具特色的特征便是它们巨大的可膨胀的下颚,以及有着热能视觉的双眼。 人类一直在尝试驯服蚁牛,但都以失败告终,因为蚁牛的四肢末端是坚硬的巨爪,足以分金断石,专门用来挖掘用于居住的隧道,它们一生中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地下度过,正是蚁牛强大的隧道挖掘能力,使得抵御了许多帝国世界驯养或围困它们的企图。 而人类之所以如此孜孜不倦的想要驯化这种危险生物,并非看中它们的力量,而是它们的“肉体”。 蚁牛肉是人类已知的,美味程度能够排到前几名的肉类,而且无毒无副作用,烹饪起来也非常简易,简单水煮或者烤制都非常的美味,自从被发现以来就一直是巢都贵族餐桌常见的肉类。 但是,蚁牛两个非常特殊的地方,第一就是它们的肉具备极强的活性,即便切割下来放置一段时间也可能还具有活性,第二点就是它们的幼虫是与成虫生活在一起的,或者说干脆就生活在成虫体内,也被称之为钻肉幼虫。 这种幼虫的生命力非常顽强,耐高温高压,低温缺氧环境中也可以存活,而蚁牛肉本身活性又充足,蚁牛肉对处理条件要求很高,一旦处理不干净就很容易导致有钻肉幼虫寄存于肉块内。 这种幼虫一旦钻入人体,杀死一个人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题外话------ 就两章,别着急,下一章有重磅人物出场 7017k 第1351章 恰似故人 “这些年赚的老本都赔光了啊!” 罗齐姆哀嚎一声,几乎瘫软在椅子上,可伊文斯这时还火上浇油的补了一句。 “还欠了巢都黑帮一笔高利贷呢。” 一听这个罗齐姆就来了一肚子气,几乎从椅子上蹦起来,但因为撞到桌子,只能吸着冷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早该把那杂种拿去喂蚁牛了,那狗日的走私犯就是他推荐的!老子还没找他要赔偿呢!” “可是老板,对方说了,他不敢找你要利息,你只要把本金还了就像,不然他拼了命也要把你这几个月去海螺姑娘会所嫖的消费记录公开出来.......” “卧槽那混蛋!” 罗齐姆现在真是恨不得把一罐蚁牛肉塞进那家伙的嘴里。 可对方既然敢这么说,那还真是有点难缠,虽然他可以想办法找人做掉那混蛋,可保不准他有什么后手,要是那些玩意流传到战团里,那他的名誉可全都完了—— 更糟糕的是,他已经从洛肯那里听说了,他的好兄弟索什扬为了那个灵族女人居然要硬闯黑暗灵族的老窝,现在战团是乌斯塔德主事。 以前他还不怕什么,毕竟多大的事都有索什扬撑着,可换人之后就不好说了,虽然乌斯塔德也是老熟人,但终究....... 新官上任三把火,罗齐姆确实是有点心虚,要是乌斯塔德一狠心把他抓个典型啥的。 “流年不利啊,索什扬也是的,为了个女人至于嘛......以前都没看出来他居然还是个情种。” “老板,啥?战团长为了女人?” “没事没事,我乱说的......关键现在去哪搞钱啊。” 罗齐姆正苦恼着,忽然灵光一闪,接着站起来,在伊文斯疑惑的注视下走到橱柜旁,然后打开了一个小抽屉。 “看!” 伊文斯抬眼望去,只见罗齐姆手上正捏着一张有着金属质感的黑金色纸片。 “这是......” “之前不是一群黑暗灵族到要塞里捣乱结果被乱杀嘛,俺从一具尸体上摸到的。” 说着,罗齐姆把那张三指宽的纸片摊在桌面上,伊文斯伸头望去,看到上面用用非常浮夸的画风描绘的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还配了几个衣着暴露且妖娆的灵族美女,看的伊文斯腹中一阵邪火。 “嘿,这些异形小娘们......还挺好看,老板你不要了就给我吧。” “去去去,就知道打飞机!这玩意有大用。” 说着,罗齐姆又拿出一张纸片,上面用高歌特语写了一堆字。 “这是我找迪特里安翻译的,大致意思是,中了什么什么皇家大酒店的特等奖,凭此券可以领取豪华奖品和特别服务” “啊?” 伊文斯眨了眨眼睛。 “老板你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 “不是......万一......假的怎么办?” “哼哼,你以为我比你傻吗?我专门找迪特里安调查过,这东西的制作材料是一种极为昂贵的稀有金属,而且制作它的工艺也是非常高超的,你就算把它扔进等离子炉也能毫发无伤,简单说光是这一小片纸就价值不菲了,你觉得会是假的?” 听罗齐姆这一说,伊文斯显得更惊讶了。 “那直接把这纸卖了不就行了?” “你傻啊!” 罗齐姆直接给了对方脑袋一巴掌。 “能用这种材料做奖券,那大奖还不得上天!放着这么多财富不要,你就盯着这点,活该你三十几了还娶不到老婆天天打飞机!就这点格局!” “呃......那老板你是要去......那个什么罗来着。” “科摩罗。” 罗齐姆说着把那奖券收了起来。 “听说那地方的婊子可带感了!等领了奖俺带你好好潇洒潇洒!让那些异形小猫咪和山雀知道帝国大公鸡的厉害!” “听着是挺好,可老板......那地方在哪?” “唔......迪特里安说是在网道深处,不过网道......找个人问问。” 十几分钟后,战团修道院外的某个公共厕所—— “虾米?” 穿着防护服拿着马桶搋子的克伦,面罩下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网道,网道,你知道网道在哪么?去去去,那玩意差点捅我脸上。” 罗齐姆一边说着,一边挥手让自己远离那沾着污物的搋子。 “哦哦。” 克伦连忙将那东西扔到地上的桶里,然后挠挠咯吱窝,说道: “老大,俺不到啊,啥是网道。” “嘶,你这个就让我有点尴尬——” “网道是一种介于亚空间和实体空间的快速通道,通常要借助灵族的大门才能进入。” 一个漠然的声音忽然响起,接着从厕所里走出了一个人,穿着灰色的制服和黑色的皮质围裙加上水鞋,削瘦的脸上戴着一个很拉风的墨镜,手里还提着一个脏兮兮的破布拖把。 但是看到他,罗齐姆和伊文斯却和见了鬼一样,异口同声的惊呼。 “辛拉塔!” 但对方却摇摇头。 “我叫拉辛塔。” 这时克伦也开口道: “拉辛塔前几个月才来,他说是辛拉塔的兄弟。” “兄弟?” 罗齐姆狐疑的绕着对方走了一圈,仔细打量了每一个细节。 “这也太像了,总不能是双胞胎吧。” 对方却点了点头。 “是。” “真是啊?” 罗齐姆皱着眉思索了一会,虽然这家伙的身份实在可疑到爆,但是考虑到科摩罗那地方比较陌生,而对方又说的头头是道,反正他光棍一条也没啥损失。 “那拉辛塔,刚刚听你这话,你对网道很了解?” “知道一些。” “那你知道怎么进去吗?” “知道。” “唔.......怎么进去?” “首先得有一艘船,比较结实的船,而且能够进行星际航行。” “这.....” 罗齐姆想了一会,突然一拍手。 “洛肯那家伙有一条船不错,最近他天天借酒消愁,抱怨自己被打压,我稍微劝一下他,应该能让他和我们一起去。” 说完,他看向拉辛塔。 “然后呢?” “我知道一个远古之门的位置,从那里可以进入网道。” “确定?” “确定。” “远吗?” “不算远。” “行!” 罗齐姆猛地一拍手。 “三天之后,我们收拾好出发!” 说着,他看向那个神秘的拉辛塔。 “我们要去那个劳什子科摩罗,你去不去?” 对方点点头。 “可以。” “那.....你和你哥一样能打吧?不对,你是哥还是他是弟?” “老板,这是一个意思.....” “哎呀!我知道!” 拉辛塔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人,脸上浮现出一道莫测的笑容。 7017k 第1352章 血狼 在一个位于朦胧星域边缘的遥远荒凉星球上,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噶尔莫泽杰缓慢痛苦地清醒过来。 他如同再次死而复生一般疲劳,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生命力好像都耗尽了。 而且他的脑中只记得之前发生的很少的内容,那是一场充满暴力和死亡的无尽梦魇,他精神的每个弱点都被揭开检查。 随后他看向自己的身体,惊讶地发现原本的变异肢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昔日健壮的大腿,那么这就代表着一件事。 他成功了。 “在没有雪莲刃的情况下也要硬闯第二原体留下的辛饶弥沃门扉,兄弟你太玩命了,要知道你几乎就是差一点就回不来了,或者说不能以正常的形态返回。” 一旁图贝克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噶尔莫泽杰也笑了笑,随后接过对方递来的毛巾,擦去身上的汗水。 他现在可以说是一丝不挂,但这并不让他感到羞耻,反而非常开心,因为他的身上几乎没有多少变异痕迹了,只是皮肤变成了某种带有胶质感的淡紫色。 整个大厅里没几个人,除了图贝克就是几位千子巫师,还有一些机仆。 “把你拖出来时,你的盔甲都已经融解了,辛饶弥沃门扉真是不可思议,居然能让人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现在的你我估计比过去强大十倍不止。” 噶尔莫泽杰从冰冷的石台上跳下,手指轻轻一勾,远处的长袍就自动飞来并落到他的身上。 “这可是拿命赌的。”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获得力量?这风险实在太高了,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 “因为仅凭现有的力量我们拿不回雪莲刃,甚至扩展势力都很难,上一次我们与死钉战帮的冲突,虽然赢了却也是惨胜,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混一千年我们都只能是一个小战帮。” “看得出来你很急,哦,对了,你让阿蒙找的人他找到了。” “在哪?” “就在外面,刚回来。” “走,去看看。” 刚走出大厅,进入冰冷荒芜的荒废神殿中,噶尔莫泽杰就听到了一个低沉且嗜血的咆哮。 “蝙蝠崽子!你最好祈祷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不然我会活活撕了你还有你的那些朋友!” 大殿中,一身盔甲的阿蒙正背靠着一根折断的立柱,双手抱胸,而他对面则是一个躁动不止的怪物。 阿蒙对面站在的人,咋一眼看上去是一个星际战士,穿着残破的血色盔甲,上面挂着一块烧焦的灰色毛皮和些许人皮,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个人的身体极不协调,左边身体裸露在盔甲外,像动物的皮毛一样厚实表皮覆盖住了暴露的所有地方,而那张脸上的五官好像也被毛发挡住了,左手手指和左脚脚趾上长着野兽般的尖爪,几乎就是一个半狼半人的怪物。 “哟,是谁要撕了我?” 噶尔莫泽杰笑着开口了,那人停止咆哮猛地转过头。 那一刻,噶尔莫泽杰本能的感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就好像在漆黑的森林中被凶残的野兽凝视。 对方杂乱毛发下的那张脸,也如身体一般,一半人,一半狼,手中那攥着一把巨大的深红色斧头。 嗷—————— 一声厉吼,那人以极快的速度猛冲过来,然后一跃而起,手中的巨斧猛劈向噶尔莫泽杰。 其速度之快,以至于图贝克都只来得及后退半步对方就已经到了眼前。 面对呼啸而来的巨斧,噶尔莫泽杰只是微微一笑,一动不动。 “嗯!?” 在混杂着兽吼的讶异声中,那半人狼的怪物发现自己的斧头在离对方额头不过一指的距离时再也无法寸进,甚至他整个人都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噶尔莫泽杰却只是背着双手微笑的看着他。 下一秒,伴随着空气发出的“啵”的一声,半人狼战士瞬间被抛飞,在空中滑行了百米后,才以四肢着地的姿态重新落地。 他落地后,猛地抬起头,紧咬着牙关,浑浊的唾液从他狼的那一侧脸中不断滴落。 看到这一幕,阿蒙也显得有些意外,放下双手直起腰,转向噶尔莫泽杰,这时他才注意到对方的双腿已经恢复。 “你成功了。” “是的,运气还不错。” 噶尔莫泽杰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那怪物。 “怎样,还算令你满意吗?” 那人狼低吼一声。 “还早着呢!!” 只见他猛地投掷出战斧,在它与噶尔莫泽杰的灵能护盾猛烈撞击的一瞬间,一跃而起,如鹰隼腾空般跨过百米的距离,发出狼嚎般的怒吼,左臂巨大的利爪狠狠抓向噶尔莫泽杰的头部。 划拉一声,噶尔莫泽杰的身前的灵能护盾发出了裂帛般的爆鸣,被对方用爪子硬生生撕下了一层。 “哦。” 噶尔莫泽杰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而那人依旧状若疯魔般不停的抓挠着灵能护盾,一点点的向他逼近。 很快,那张流淌着唾液的狼脸就逼近了噶尔莫泽杰,但他只是笑了笑。 一瞬间,那人的战斧猛地弹起,直逼他的脑袋,迫使半人狼猛地向后仰头,避开了锋刃。 然后出乎他意料了,被撕破的灵能护盾瞬间恢复,将他整个人弹飞出去。 而那战斧则在半空中不断旋转,朝着落地后的半人狼而去。 “哼!” 那人站了起来,抬手抓住了战斧的斧柄。 “还行。” 说着,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那么说吧,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与你有利的事,斯瓦恩·沃夫巴德.....狼主。” 而他的话换来了对方的一阵咆哮。 “别这么叫我!” 原来,斯瓦恩·沃夫巴德曾经是太空野狼战团的一位狼主,但他对帝国令人生厌的繁杂手续和扼杀灵魂的官僚制度大失所望,于是他和他的大连转向了对血神恐虐的信仰,自称血狼,并且开始疯狂的袭击帝国的世界和军队。 太空野狼作为阿斯塔特初创团之一,一万多年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斯瓦恩·沃夫巴德的公开叛变让整个战团高层都震惊不已,并且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然后派出了追杀者,发誓要将这些污点彻底抹去。 ------题外话------ 想想毕竟是后面重要角色,还是简略交待一下,就2章 7017k 第1353章 阿巴顿的小动作 在第41个千年的913年,狼主哈拉尔德·死亡之狼和他的大连在太空野狼战团长罗根·格里姆纳的命令下,被派往追捕并处决臭名昭著的血狼叛徒战帮及其首领斯瓦恩·沃夫巴德。 经过短暂的追逐后,死亡之狼和他的大连在克莱德斯星系中找到了沃夫巴德和他神出鬼没的部队的踪迹。 最终,在风暴肆虐的加利米乌斯星球卫星上,忠诚的太空野狼拦住了叛徒的去路。 昔日的血亲开始爆发残酷的战斗,虽然忠诚的野狼战士们每次都能在惨烈的战斗中击败对手,但往往是以牺牲许多战斗兄弟的生命和宝贵的时间为代价的。 激战数周后,死亡之狼的狩猎队将血狼逼到了一座孤立的山头。 在最终的决战中,斯瓦恩·沃夫巴德被哈拉尔德·死亡之狼击败,当哈拉尔德举起自己的战斧,准备给沃夫巴德最后一击时,一道闪电击从天而降。 当尘埃落定后,瓦夫巴德不见了,留下的只有他的冰霜斧。 对外太空野狼宣称他们已经消灭了叛徒,但只有死亡之狼知道,他堕落的兄弟仍然存活着,作为太空野狼这次耻辱叛乱的见证。 实际上,斯瓦恩·沃夫巴德是利用了一个亚空间仪式逃离了战场,可是仪式并没有完成,这对他造成一些可怕的影响,包括险些让他人狼化。 但血狼用顽强的意志抗拒了成为野兽的欲望,最终他的身体定格在了转化的那一刻,成为了一个半人半狼的怪物。 看对方反应这么大,噶尔莫泽杰笑着摆了摆手。 “抱歉,那我直接称呼你沃夫巴德。” “哼!” “我诚挚的邀请您加入我们的事业。” “你们?就这小猫两三只?” 噶尔莫泽杰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双手抱胸走到对方身边,在沃夫巴德狐疑的目光中,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 那一瞬间,沃夫巴德的脸色骤变。 对方微微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若不是,我这枚脑袋任你取之。” 沃夫巴德在原地踟蹰片刻后,猛地一点头。 “好!那我就加入你们!但你也得答应我,以后必须完成那件事!” “当然,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了,不是吗?” 噶尔莫泽杰微微一笑,随后伸手与沃夫巴德轻轻击掌,算是达成了彼此的协定。 这时,地面忽然轻轻震动起来,众人转过身,只见覆盖神殿的巨大穹,友谊基本等同于“背叛”的代名词,但并不总是无用的。 “说起风声......有一些奇怪的消息。” “哦?是什么?” “听说前些日子一些跟军团合作的瘟疫战帮突然撤走了,不是一个两个,是全部撤走。” “有这事?” 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摩梭着下巴,噶尔莫泽杰眼光闪烁。 “它们是去哪?” “好像都回瘟疫之星了。” “十四军团的老巢?这种规模,要么是原体召唤了它们,要么是那位一连长泰丰斯召唤了它们.......十四军团有什么大动作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咱们的战帅呢,他没有任何表示?要知道十四军团已经上万年没有集体活动了,它们的力量可不比黑色军团弱。” “阿巴顿真有什么安排,恐怕也不是我们能够猜到的。” 这时,新加入的血狼忽然低吼着开口了。 “我知道一些。” 噶尔莫泽杰眼前一亮。 “好兄弟,速速道来。” “我曾经作为雇佣兵给一个阿尔法战帮服务过一段时间,前些日子他们也召唤了我,说是有人雇佣了他们去做一个大买卖,虽然他们没说雇主是谁,你知道的,他们做事很保密,但告诉我出发点在西米克拉。” “西米克拉......那是黑色军团的地盘,我记得还有一个网道入口,是当初伊斯坎达尔卡杨发现的,这么说......” 一旁的阿蒙冷笑道: “阿巴顿就这点格局吗,还要偷偷摸摸雇佣一群阿尔法去做事。” 不过噶尔莫泽杰关注的重点却不是这个了。 他用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暗自揣摩着。 “网道.....网道.....难道。” 想着,他看向图贝克。 “十四军团的目标该不会是科摩罗吧?” 众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7017k 第1354章 山雨欲来 在网道老熟人卡杨的引导下,失落之语号终于在航行的第十一天抵达了科摩罗的外围节点。 而塔洛斯在第五天就苏醒了过来,并且非常明确的告知索什扬,十四军团很可能已经在进攻,或者说马上要进攻科摩罗了。 这可把索什扬和卡杨吓了一跳,他们都搞不懂怎么又突然横插进来一个十四军团。 不过很快,卡杨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维罗妮卡是伊莎的神性碎片,而伊莎现在又是邪神纳垢的玩物,混沌邪神绝不会放过自己的所有物,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夺回来。 很可能维罗妮卡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因此将十四军团引来。 并且根据塔洛斯的预视,十四军团的原体莫塔里安很可能也会参与攻击。 虽然索什扬很疑惑为什么恶魔原体可以随意出现,之后卡扬对索什扬解释到,恶魔原体虽然无法在实体世界随意走动,但科摩罗乃是网道与亚空间连接最薄弱的一块,更何况黑暗灵族折腾了那么多年,那地方的阻隔只怕更薄弱,稍微使点手段恶魔原体很容易就能进入。 听到这,索什扬更揪心了,原本从黑暗灵族手上救人就很难了,这下又多了一个叛变军团和一个恶魔原体。 怎么搞? 不过塔洛斯却有不一样的意见,他觉得这恰恰是一个机会,如果科摩罗秩序井然,他们进入的难度其实很大。 可一旦战事骤起,并且面对的是一个混沌军团的强大攻势,科摩罗的秩序定然大不如前,他们行动的难道反而是大大降低了。 这就是所谓的乱中取胜。 索什扬一听也确实觉得有道理,不过既然有了这个意外之变,他们原本的计划可能也需要进行一定的修改。 不过卡杨劝他先别急,等到了科摩罗先探探风声,再思考怎么制定计划。 因为要进入科摩罗,首先要经过外围的节点,总共有十七个,也就是班古拉之前提及的附属王国。 这是一些相对科摩罗来说较为破碎的小区域,只是相比其他附属王国,它们的独特在于占据了所有进出科摩罗的通道,大部分时候都由各个执政官占据,一方面用以税收,一方面用于防御。 但这段时间幽都的霸主维克特以战争时期执行军管为由,收回了绝大多数节点,只剩少量还被其他执政官把持, 这些附属王国节点因为都保持着高度的军事化,也被称之为以太要塞,不过它们不仅仅有军事功能,也兼顾了临时港湾的功能,其他种族的船只可以停靠在这些以太要塞周围的港口中,并且不会有任何条件,只有在确认通过时才会收税。 当然,要塞的驻军也不会提供任何保护和庇佑,甚至说这些驻军有时都会变成掠夺者,一切都只是取决于上头的命令。 卡杨的计划就是先停靠在一个要塞周围,打探清楚情况后,再决定如何进入。 索什扬和塔洛斯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而且卡杨还提出了一个主意,就是他伪装成一个千子巫师,索什扬和塔洛斯则伪装成学徒,这样一方面可以掩人耳目,另一方面若是动手也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并且千子巫师也是混沌星际战士中比较常见的会来到科摩罗的群体。 原因也有点可笑,虽然黑暗灵族厌恶混沌信徒,也厌恶星际战士,但黑暗灵族有一条铁律,禁止他们自身使用灵能,可是灵能的需要总是摆在那里的,因此执政官们会试图各种钻空子,比如雇佣异族巫师之类的擦边球行为。 一些逃到科摩罗的方舟灵族之所以能够受到重用,也是因为他们能够使用灵能,尤其是预言或者预视一类。 千子巫师们的卓越巫术能力,让他们成为了即便在科摩罗,也具有超高价值的群体。 此时失落之语号停在了11号以太要塞外一个u型的巨大公共港口里,这里除了他们还有上百艘造型各异的船,而港口不远处就是巨大的如带刺匕首般耸立的黑暗灵族要塞。 由于港口区缺乏管理,这里实际上是一个暴力横行的地方,他们来的第一时间就有人试图当一把海盗。 不过当卡杨举手投足间便焚毁一艘小型星舰后,所有觊觎的目光都消失了,甚至还有人主动搭话,希望能够与一位强大的巫师攀上关系,不过卡杨理都没理,而是孤身一人直奔港口区的黑市,那里通常有情报商人可以获取第一手的情报。 “情况怎么样?” 正透过观察窗望着外面那扭曲的异形堡垒的索什扬,听到舰桥大门敞开的声音,随即转过身——他现在的盔甲已经变成了异端的湛蓝色,上面还有些许昔日千子的符号,也幸亏他们穿的是马克五型动力甲,正好符合时代。 此时已经换上一身昔日流浪时穿着的千子巫师铠甲的卡杨,脱下了高耸的毒蛇头盔放到桌上,然后从塔洛斯手边拿起一个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有点奇怪。” “奇怪?” 同样一身蓝甲的塔洛斯抬起头。 “能比你一口把我要喝的酒喝光了更奇怪吗?” “别那么小气,说正事......我刚刚去了一趟港口的情报黑市,从那里得到了不少消息。” “比如?” “十四军团确实是进攻科摩罗了,但维克特好像用了什么办法暂时将它们挡在了网道中,似乎其中还有丑角参与,至少有人在城里看到了丑角剧团的人。”(相比方舟灵族,丑角剧团其实更亲黑暗灵族,不止有定期表演,还会定期提供情报) “哦?” 索什扬走到两人身边。 “看来黑暗灵族比我们预想的要有准备。” “只是暂时挡住,后面会怎么发展,大多数人都不觉得乐观,因为十四军团攻势很猛,虽然被挡住了,但在此之前还是摧毁了一个以太要塞,杀死了所有守军,听说连终焉号都现身了,现在维克特已经宣布进入战时状态,科摩罗的各个执政官都已经开始动员自己的阴谋团,外面的劫掠队也正在陆续返回。” “还有吗?” “还有就是科摩罗凯恩大竞技场有一次空前的盛会,由维克特和他那个前妻马勒丝做赌,这两夫妻会派出自己手下最强的魅魔进行一次角斗,具体战利品是什么不清楚,但我猜可能是维罗妮卡,毕竟维罗妮卡是落在马勒丝的手里,维克特可能对她施压了,最终只能用角斗定归属。” “这——” 索什扬表情一变,但卡杨随即按住他的肩膀。 “你也别急,还有一段时间,对了,我已经想到一个进入科摩罗高层的办法了。” 就是这时,一阵警报声骤然响起—— 7017k 第1355章 袭港 失落之语号停驻的地方是第十一号以太要塞,原本这里停了有上百艘各个种族的船,其中大部分是海盗,因为科摩罗是整个银河最好也是最危险的销赃地,在这里没有卖不出的东西,也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即便有着巨大的风险,依旧可以吸引亡命徒们前往。 但此刻,亡命徒们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许多海盗突然发现自己的船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他们只能举起枪,小心探查着阴影。 可是不知从合适开始,船里到处都是尸体,并且都不是完整的——所有船长都一致得出了一个结论,无论是谁杀死了舰员,他们一定处于嗜血,嗜杀的情绪。即使是最残忍的海盗也知道那可怕的撕裂伤和开膛破肚的恶毒手法不可能是人类的杰作,得是一些可怕得多的东西做的。 没有新鲜的尸体。舰桥发出腐烂的恶臭。它们看起来至少有一周了,苍白的尸体腐败,血液暗而结痂。 一些舰船试图逃离,但他们发现自己的沉思者阵列,操作台和鸟卜仪阵列都失灵。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外来者们纷纷发出了警报,但就在警报响起的第一时间,袭击者们终于现身,降下了死亡的利爪和恶毒的利刃。 一艘艘空荡荡的劫掠船,正试图将这些“客人”变成它的“货物”。 不远处的要塞守军,只是漠然的站在高墙上,看着这一切发生。 “果然,是黑暗灵族。” 站在战舰与泊位的通道入口处,三位身着千子蓝甲,戴着高耸毒蛇头盔的星际战士,正看着空港迸发出的火光——那是一些战舰垂死挣扎进行反击造成的动静。 在舰船停泊的间隙之间,索什扬能看到那些身着分层盔甲戴着尖顶盔的黑暗灵族,兴奋的嚎叫着,驾驶着某种双人摩托艇似的载具快速滑过。 他们的手上握着带勾的标枪和铁网,只要周围有活人,便立刻将其穿刺或者兜入网中。 在实体宇宙中以凶残狡猾著称的海盗们,面对黑暗灵族的劫掠却脆弱得如同孩童般,很多人甚至还处于搞不清方向的状态,然后转眼间就被串到了劫掠艇的尖刺上。 只有那些最有经验和斗志的海盗,知道坚守阵地,利用地形和舰船的坚固来顽抗,甚至还有些船长刻意放出一些船员让黑暗灵族劫掠。 “呜呼!!!!” 忽然,一群黑暗灵族似乎盯上了这三个分外显眼的目标,或许是刚刚出道的新手,直接无视了千子的标志,开着船就直冲而来。 就在上面的副驾驶举起毒晶枪想要射击时,只听卡杨冷笑一声,那艘劫掠艇便倏然一滞,接着像是下山的石子般翻滚起来。 上面的驾驶员顿时被掀飞,还没等他反应,一只大手已经抓住她的护喉并将她甩到最近的栏杆旁边。 “啊!!!” 脊椎与栏杆的剧烈碰撞发出了爆裂的脆响,她的肢体动作以恐慌为动力做出反应,但她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住了。 一个拳头再次击中了她,金属手套锤进她的头颅,直接把头盔连同下面的脑袋砸得凹了进去。 随着毒晶手枪从手中滑落,那黑暗灵族曾经是头颅的地方只剩下一个血环。 劫掠艇的其他成员们几乎在地上散落一地,当他们爬起来时,看到的只是毒蛇头盔下那红色护目镜泛出邪恶的幽光。 “猴子巫师!是猴子的巫师!!!” 终于,年长一些的劫掠者认出了这些阿斯塔特的身份,顿时发出了刺耳的嚎叫,但索什扬和塔洛斯完全听不懂——科摩罗的语言和方舟的灵族的语言还是有一定差别的。 这时索什扬却看着不远处一艘劫掠船,船头有一具尸体,被摆成展翅鹰的姿势,他的头低着,用羊皮纸碎片的黑色钉子固定,嘴里还被插了一个扩音器,身体包裹着一件帝国海军舰长制服的剩余破布。 似乎注意到索什扬的视线,那人猛的抬起来,睁开的眼睛红肿而充满痛苦。 他还活着—— 然后,那个海军舰长叫起来,那声音刺穿了通讯器,发出了扭曲的尖叫。 索什扬拔出爆弹枪,扣动扳机,那个可怜人的头瞬间消失于一团血雾和骨头之中。 然后,他转回头,盯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劫掠者,然后踏出一步。 覆甲的身形占满了那些黑暗灵族的视线,他们因为太年轻,还第一次遭遇人类的星际战士,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干掉它!!!” 终于,一个女性劫掠者大吼起来,并举枪开火。 毒晶手枪的第一次射击以直角击中了索什扬胸甲,它轻微震了一下,其他灵族也立刻用手上一切武器进行攻击。 但索什扬却张开双臂,似乎故意暴露自己。 短短几秒,年轻的劫掠者就打光了子弹,他们的武器整齐的发出咔咔的响声,意味着弹夹空了。 但那梦魇还站在那,手臂张来,胸甲上只有一个痕迹,就是刚刚被击中的那枪。 而其他的毒晶子弹,则密密麻麻的悬浮在他身前半米处——卡杨在后方撑起了一面巨大的灵能护盾。 然后,索什扬笑了。 “快走!” 第一个射击的黑暗灵族马上反应过来,扔下枪转身就跑。 但她太慢了,借着被庞大身形掩饰的速度,索什扬几乎顷刻间来到她身后,一把揪住对方头盔上露出的发鬓,然后用力往下上一拽。 “呃啊!!!!” 黑暗灵族发出痛苦的惨叫,她的整个头皮都被撕裂下令,然后迷糊的撞到地上,落入冰冷尸体的怀抱。 等她从剧痛中稍微恢复一些时,视野已经被填满。 原同伴的尸体碎片散落在周围,一个手持链锯的蓝色巨人正在肢解她刚刚交上的“男朋友”,他的头盔滑落在地上,面容不停抽搐着,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后,一只巨大的拳头抓住了到底的黑暗灵族,将她从地上提起。 接着另一只手将她损坏的头盔从头上扯下来,黑暗灵族挣扎着用双腿踢着空气,忽然她的双眼对上了对方的头盔。 它无魂的红色目光似乎正灼烧着她灵魂。 “疼吗,听说你们最喜欢痛楚。” 巨大的金属怪物发出刺耳的声音。 黑暗灵族少女满脸是血,她的头顶已是血肉模糊,并且全身颤抖。 她才刚刚踏入多彩的银河,不想这么早死去! “放过——” 话没说完,她的脑袋连同部分脊椎就已经滚落到地上。 7017k 第1356章 白银之牙阴谋团 劫掠依旧在继续,只是刚刚杀戮明显已经被周围的黑暗灵族观察到了,虽然人类的星际战士是最有价值的猎物,可他们同样明白那是最危险的猎物。 黑暗灵族是很惜命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冒险,既然有更脆弱的猎物,又何必去招惹那些麻烦呢? 因此尽管索什扬等人杀戮了一整队劫掠者, 反而没有敢找他们的麻烦了。 这就是卡杨之前曾经和他提起过的一句话—— “在科摩罗不需要吝惜暴力,只有死亡和流血才能喝退图谋不轨者。” 可是在别的地方,杀戮正在进入最高潮的阶段。 数以十万计的船员被从船里驱赶出来,他们刚刚经历了最惊心动魄的追猎,只有极少数停下来去想发生了什么。 在疯狂,宝贵的几分钟里, 港口区看起来就像在上演一场混乱的嘉年华。 当人们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再回到那成为死亡囚笼的船上后, 便开始试图在港区寻找能够提供庇护的地方。 而杀戮便在此时开始了。 港区的公共区遍布棚屋和狭窄的街道,人们只能推搡着前进,不管是正常人,还是变异人,还是别的非人种族,也无论是刻意的,还是纯粹由于疯狂,他们各自的喧嚣着想无头苍蝇一样往某个方向涌去。 但街道的所有大型建筑都关上了门,所以求生者很快便发现自己无路可去。 接着,这些人很快就对自己的轻率后悔了。 在尖叫声中,他们发现每个屋顶上都有些身形正在等待——狞笑的劫掠者们,就像驱赶羊群一样把人群聚集了起来。 终于,噩梦真正开始。 劫掠者们首先笑着向人群开火,毒晶将躯体撕扯成冒着蒸汽的肉和骨头碎块,同时把受害者受难的录音记录下来, 并享受着其中散发的痛苦。 一些人也拿起了武器, 但这没有任何作用, 人们相互撞击并践踏, 根本没有反抗的空间。 “收工!!” 伴随着一声大喝,射击停止了,黑暗灵族们拿出了巨大的,带麻痹尖刺的铁网,将人群裹入其中。 另外一部分则拔出弯刀,并随着一声震耳的嚎叫蹿入试图逃离的人群中,快速转动的武器切割并撞击所接触到的所有东西,将许多手脚斩落,此时黑暗灵族的目标改变了,不再是杀戮,仅仅只是掠夺。 “真是无法让人愉悦啊。” 口中吐出如同轻风细语般的呢喃,白银之牙阴谋团的‘赛巴利特’尤格斯拉夫挥舞着手中的斩首刃,在一个信仰混沌的野蛮人身上刻了一个纹身,低声祈祷,以回应他所信仰的神灵。 赛巴利特是他的头衔,在阴谋团的劫掠队中属于低级军官的角色,但作为一个才华出众的真生子,所有人都知道尤格斯拉夫迟早会晋升为‘德拉古’并进入执政官的战庭——在他活着的前提下。 白银之牙阴谋团是科摩罗第七大阴谋团,也是科摩罗少数依旧狂热信仰血神凯恩的阴谋团, 该阴谋团的武士都非常精通近战, 因为只有近战才能让他们近距离感受鲜血飞溅的快意,并听到猎物最后咽气的声音, 同时他们还将在近战杀戮中为凯恩献上祭品。 尤格斯拉夫自然也不例外。 优雅的转过身来,尤格斯拉夫把他的刀劈过一个身穿防弹甲的猿猴的喉咙,瞬间对方向后跌倒,并向空中喷洒出大量鲜血。 他没有去杀戮劫掠那些弱者,而是特意选择了一伙比较“有嚼头”的恐虐信徒,因为根据传说,凯恩是被混沌邪神恐虐所破碎,那么杀戮恐虐的信徒自然是他们的复仇之道。 当这个混沌信徒倒下时,两个浑身上下毛茸茸,长着山羊头和牛头的变种人,抓着粗糙的宽刃斧子,接替了那个死鬼。 那个头颅形似公牛的变种人跳向尤格斯拉夫,手上的斧头高高举起,发出含糊的低哥特语。 “血祭——血神!” 尤格斯拉夫冷笑着迅速砍断了那把斧头的握柄,用一招干脆利落的回击划开了变种人的肚子。 那粗野的怪物向后倒去,痛苦地嚎叫着,而它的羊头同伴则试图从尤格斯拉夫后面猛击,但对方一个侧滑轻易躲过了这次笨拙的攻击,接着猛地发动回击,直接斩断了对方的犄角,令对方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对一个野蛮的畜生来说,活着就是浪费。” 尤格斯拉夫慢慢弯下腰,伸出戴甲的胳膊,抓住了这个被混沌污染的猿猴的喉咙,压碎了它的气管。 那变种人丢下斧头,紧紧抓住它那已经被捏碎的脖子,但却毫无作用。 尤格斯拉夫慢慢把匕首从腰带上的鞘里拔了出来,当变种人更咽喘息时,尤格斯拉夫在它的胸膛上刻下了凯恩的符文,每一笔都刻地缓慢而准确。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野兽?” 尤格斯拉夫知道对方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语言,但规矩还是必须要有的。 “如果你是一个恐虐冠军,我会用珍藏的仪式刀来完成,如果你是一个恐虐祭司,我也勉强可以使用仪式刀,但你只是一个下贱的变异猿猴,所以配不上那把刀。” 当最后一划完成后,尤格斯拉夫看着变种人的鲜血从凯恩那神圣的符文中涌出,随后把匕首放在那野兽肮脏的皮毛上擦拭干净,又把它放回剑鞘里,最后弯下腰靠近那快窒息的变种人。 “你不配,残渣,但我觉得把你的灵魂从你的黑暗主人那边夺走是一件有趣的事儿,你被打上了凯恩的烙印,当你死的时候,你将属于它,而不是去被什么毁灭力量所接纳,明白你被赏赐了多大的荣誉了吗?虽然你压根配不上这个。 变种人在临死前疯狂地抓挠着尤格斯拉夫的胸甲,而这位真生子只是听之任之,毕竟这压根伤不到自己。 他满意的看着变种人的催死挣扎,享受着对方提供的微薄的痛苦能量,直到光线从它暗黄的眼睛里消失。 就在尤格斯拉夫准备吟诵赞美血手凯恩的祷词时,一阵嘈杂的通讯在他的头盔里响起。 “赛巴利特,出现了一些意外.....” 对方的声音有些畏惧和惊惧,这让尤格斯拉夫有些不耐。 “有话就说。” “是....那个.....您的妹妹刚刚被杀了。” 一瞬间,尤格斯拉夫好似被雷霆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7017k 第1357章 白银之牙的复仇 尤格斯拉夫如此震惊,倒不是说他有多么在乎亲情,毕竟亲情本身对黑暗灵族来说就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但他那个同为真生子的妹妹,可不仅仅是妹妹,也是他未来的妻子。 科摩罗的贵族为了保证家族血统的纯粹和财富地位不会外流,近亲婚姻是十分常见的,尤格斯拉夫的母亲,同时也是白银之牙阴谋团战庭的首席智囊,在这次劫掠行动前便要求他必须保证妹妹的安全。 原本他以为这次行动非常简单,完全不会有任何意外,因此也就没有强制妹妹必须待在自己身边——其实他也知道妹妹因为被母亲惯坏了,经常和其他男性乱搞,不过他也不是很在乎就是。 只要那个妹妹别出意外,让他没办法和母亲交待就行了,反正他自己也有好几个情人,只需要和妹妹繁育出血统纯粹的子嗣保证自己在家族的地位就足够了。 “你.....再说一次。” “您的妹妹.....被一伙猿猴混沌巫师杀害了。” 尤格斯拉夫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斩首刀,轻声问到。 “他们.......在哪。” 而此时在失落之语号的泊位上,卡杨正在检查被索什扬杀死的那个女性黑暗灵族,因为他发现对方的武器和其他的灵族不太一眼——太精致,也太华丽了。 很快,卡杨就在对方的背后发现了繁复的刺青。 “有点麻烦了......这是一个真生子,还是一个贵族。” 卡杨凝视着尸体雪白背部上那些刺青,随后手指又挪到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刺青上,那是两枚交叉的蛇牙。 “这是白银之牙阴谋团的标志,只有核心成员才会携带。” 一旁的塔洛斯哼哼两声后说道: “我们有这么好运吗,一到这就杀了个贵族,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来一出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狗血戏码。” 卡杨摇摇头。 “如果是普通阴谋团武士应该不会,但她的身份比较高,有可能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会有人来找我们复仇。” “那就让他们来吧。” 索什扬漠然的说到,接着突然转过头。 不远处,三道身影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在完全的静默中移动着,就是被构想出的幻象,徘徊在视线可及的边缘,就像潜伏着的死亡阴影。 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在移动中旋转,摇曳,动作中没有丝毫动静,就好像作曲家沉浸在自己的交响乐中一样。 当三道阴影逼近三人一定距离时,他们之间的空气开始闪烁和液化,黑暗像水幕一样穿过地板,火花从空气中迸出,激起了像星光一样的神秘涟漪。 很快,他们从泊位的一边冲向另一边,环绕他们身上那起伏不定的能量场开始随着涟漪起伏,将黑色光芒的水滴散射到三人的影子上。 就在三人谈话时,波动开始激烈并逐渐增强。 “来了。” 转过头的索什扬扣动了爆弹枪的扳机同时后退,拔剑,挥砍,一气呵成。 而他的剑在斩过一道影子后,便与一把泛着幽光的镰刀形利刃碰撞在一起。 “是曼德拉。” 卡杨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汹涌的灵能闪电直接将一片阴影击碎,但对方马上又重新凝聚成形,而塔洛斯的链锯则同样落了空。 偷袭不成,三个偷袭者终于现身。 它们是索什扬见过的最怪诞的生命之一,或者说它们已经更接近亚空间生物。 大体上它们还是一个灵族的轮廓,但皮肤是纯粹的黑色,绘满渎神的符文,同时吸收而不是反射光线,那毫无生气的脸则如同油一般不断扭曲,一会是无颜的面具,一会是充满尖牙的血盆大口,而的头发则是苍白的骨色,双手的指尖凝聚着一种蓝白色的冷焰,同时还握着幽蓝色的利刃。 三人慢慢聚在一起,塔洛斯低声问到。 “这什么玩意。” “曼德拉,黑暗灵族的一个异种,但即便是黑暗灵族自己,也会害怕这种东西,按照一些灵族的说法,在大陨落之前古灵族帝国最为疯狂的时期,居住在网道纵欲教派与恶魔不净结合,诞下的后代便是曼德拉,也有另一些认为,这些活着的影子来自于一种被禁止的纵欲邪教,他们逃入非物质世界梦魇般的阴影中,与那些不怎么自然的东西融合,来逃避大陨落的影响,总之不管是那种说法,都能够确定它们是一种半亚空间生物,看到它们身上的那些绿色的符号了吗?” 塔洛斯扫了一眼,确实看到曼德拉皮肤上那些符号正泛着绿光。 “看到了。” “当吞食受害者的恐惧与痛苦时,他们身上纹路便会发出毒绿色的光芒,甚至还会盗取生命力,在他们爪子上凝结的是一种冰焰,能够冻结灵魂。” “所以说,要怎么打。” “简单。” 卡杨说着,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在索什扬和塔洛斯的武器上轻轻一抹,顿时一股湛蓝色火焰便笼罩在其上。 “正常打就行。” “那就上!” 三位星际战士刚一动,三个曼德拉也动了起来,它们静默无声,身形如真正的影子一般蜿蜒生长,伸展、增厚、缠绕、交错,无视了一切物理法则。 下一刻,它们以不同姿态,不同方向闪现在三人身边,利爪利刃齐出。 作为回应,索什扬猛地转身刺出一剑,塔洛斯回身一劈,卡杨直接双掌猛地一合。 磅礴的灵能倏然爆发,三个曼德拉在那一刻就好像海岸边的岩石,被能量海啸击中一样,生平初次品尝到冰冷的痛苦,令他们发出了嘶鸣。 然后附着了灵能的武器便快速将他们斩断,切开。 浓稠如墨汁的物质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好似一股浓烟,三个曼德拉痛苦的蜷缩着,最终融入地面快速消失。 “死了?” “没有,但我们应该已经重创它们了,短时间不会再露面。” 索什扬看着那些怪诞生物消失的地方,轻声道: “应该是有人指派它们来的。” “小心!” 卡杨突然高声提醒,接着三人非常有默契的迅速后退,进入到战舰阴影遮蔽的区域。 随后大片的毒晶便覆盖了他们原本所处的区域。 “就是那三个猿猴巫师!它们是奸奇的信徒!杀了它们!” ------题外话------ 端午节快了!!!! 7017k 第1358章 结仇 “宰了它们!!” 索什扬抬起头,只见一队黑红相间配色的掠夺者喷气摩托从三人头顶一闪而过,车头安装的毒晶枪喷射弹药时发出嘶嘶声。 高速滑翔中,黑暗灵族骑手们被巨大的惯性推举向前,因此紧紧倚靠着车辆鳞片状的车头,狂野的长发在身后像狂涌的激流,同时像扭曲的野兽一样嚎叫着, 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激情。 但当他们加速驶准备再一次攻击时,沉默之语号上一轮齐射的炮火击中了他们的队伍前方,粉碎了他们的队形,骑手们纷纷散开以躲避攻击。 班古拉的这艘探索船,武备可是不下于一艘海军驱逐舰的。 躲避着自动炮的弹雨,领头的骑手在绕了一圈后猛地停下, 烟雾与碎片从他那辆被毁坏的掠夺者喷气摩托身上翻滚着喷出, 就在机器的引擎核心爆炸的的前一刻,骑手跳到地上, 在空中利落的翻了个跟头,着陆后拔出了毒晶手枪。 但是在他能够开枪射击之前,他的身体就被猛烈的爆弹打得千疮百孔,破碎的尸体被抛到地上。 随着卡杨微微一招手,超过四十名红字战士裹挟着亚空间的烈焰走出。 这也是卡杨敢仅仅三人就和索什扬一起闯科摩罗的原因。 一个强大的千子巫师,完全可以做到一人成军! 同时,在卡杨的灵能指导下,失落之语号的武器甲板完全激活,自动炮,激光阵列,火神炮等等,释放出一个即使是黑暗灵族都应该感到害怕的火力地狱。 “看来报复比预期的要来得更快,这也是件好事,至少不用担心暗中的敌人。” 卡杨的话刚说完,一艘黑色的破坏者炮艇从临近的一艘船尾部探出,它的双联星镖弹射器和分解炮在开火时发出嘶嘶声, 瞬间就摧毁了失落之语号的一个自动炮。 对方很聪明, 特意躲到了失落之语号的射界死角, 导致绝大多数火炮锁定有效的目标。 但失落之语号可不至于炮位。 卡杨将他的视线对准破坏者,同时用灵能操控舰船的旋风导弹发射架升起。 他直接将自己的视线转变为导弹的火控,眯起眼睛全神贯注的捕捉对方的轨迹,然后命令导弹发射架射出一束旋风弹,瞄准了远处一小块空地,虽然那里什么也没有。 下一刻,导弹正好在黑暗灵族炮艇冲进空地的那一刻到达,弹头射入炮艇后部突出的指挥座位中,粉碎了发动机的后部并在能量核心内部引爆,并撕裂了坐在上面的倒霉蛋。 巨响声中,破坏者炮艇爆发成了一个火球,将上面的所有异形瞬间化为灰烬。 卡杨凝视了即将熄灭的火焰一秒,然后开始追踪他的下一个目标。 意识到了危险,其他的摩托顿时做鸟兽散,再也不敢靠近这个火力刺猬。 就在索什扬惊叹于卡杨的这出神入化的操作技术时,一团浓稠的烟雾突然在他身边绽放开了。 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索什扬下意识的挥出剑。 烟雾中,一把巨大的斩首刀猛地刺出,刃口旋动甩开一环尘土与烟雾。 索什扬还没来得及看清目标,斩首刀便刺进了他身后的栏杆, 厚实的金属应声裂开一道伤口,持刀者随后发力抽刀复位,栏杆的裂痕又扩大了些。 “反应挺快啊。” 尤格斯拉夫饱含怨念地嘶了一声,又砍出一刀,他那瘦削的身体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将武器送向索什扬的头部。 索什扬举剑格挡,并引导对方的武器绕过自己,接着挥剑撩向这个穿着华丽黑色铠甲的灵族侧身。 灵族向后一跃,扫了一眼地上身首分离的妹妹后,突然卷起尸体离开。 从袭击到退走,只不过持续了短短四五秒,连塔洛斯都没怎样反应过来。 “那家伙谁啊?” “不知道,不过他带走那个黑暗灵族的尸体了。” 而尤格斯拉夫那边,带走妹妹的尸体和收集只是最后的补救措施,在派出曼德拉和载具队伍都拿不下这几个千子巫师后,他便意识到对方比自己预想的要棘手。 他虽然崇尚决斗,但并不是白痴,用生命去换取所谓荣耀才是白痴,既然眼下搞不定对方,那就以后再想办法慢慢炮制仇敌,这才是科摩罗之子们应该有的想法和手段。 硬拼?不存在的! 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种事而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现在把妹妹尸体带回去,或许母亲能想办法找血伶人挽救一下,就算最后办不到,至少也证明自己做了什么。 但是这笔债,他记下了。 “黑暗灵族撤退了。” 索什扬向远方望去,看到港已经基本被付之一炬,除了尸体基本没用几个活物了,还剩下少量掠夺者在寻找战利品和奴隶。 更多皮肤白皙、眼眸乌黑的黑暗灵族正带着大量鲜活的血肉回到他们的奴隶船上。 大约半个消失后,最后一个劫掠者也离开了,此时幸存的船员们才小心翼翼的从船舱里出现,原本是亡命徒的他们现在脸上只有恐惧。 不过事情并没有结束,在惨烈的袭击后,以太要塞的大门打开了大量载具飞了出来,他们吓坏了幸存者,但并没有攻击。 走出来的守军只是挨个检查了一遍那些船,确认人死光后,就派出拖船将其拖走,而那些还有人的则置之不理,一如他们之前的态度。 唯独只有一艘船,被全副武装的要塞守军团团包围了起来。 “奸奇的信徒在这个节骨眼上到这里来,我,阿尔坎塔拉,作为霸主任命的德拉古,有义务监视任何从此经过的来往人员,因此不得不对你们进行一点基本的......调查。” 在失落之语号的泊位外,一个脱了头盔脸上有三道纵横交错伤疤的黑暗灵族军官,正双手抱胸,一脸好奇的看着三个“千子”。 他穿着黑色镶着金边的古老分层铠甲,肩甲上有两道刀刃状的凸起,胸口还有一个黑色的心脏标志,代表了他来自科摩罗最大的阴谋团——黑心阴谋团。 而他的身后,还有超过一千名手持步枪的黑暗灵族士兵,以及二十名梦魇。 德拉古是阴谋团的高层指挥官,他们常被目击到指挥一整支突袭舰队,当一名阴谋团成员位至德拉古时,他便有权力使用所有阴谋团装备,因此常常会装备着先进到难以置信的护具或是那些古老的遗物。 7017k 第1359章 盘问 “那么,阿尔坎塔拉长官,你想调查什么。” 看着对面十分松懈的黑暗灵族军团,卡杨头盔下发出了带着笑意声音,标准的艾达语同样十分轻松,好像就是在与一个熟人闲聊般。 对方听完,耸了耸肩。 “不复杂,都是一些基础问题,比如你们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我叫阿萨尔,这分别是我的学徒,薛西斯,夏尔,我们从巫师星来,准备去科摩罗购买一些特别的巫术材料。” “唔,很正式的回答,无懈可击,但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偏偏挑这个时候,难道你们事先不知道你们的同类正在进攻我们?” 说着,黑暗灵族扫了一眼索什扬。 “还有,你这学徒......个头还真是意外的有点大,是我见过最大的了,战斗的时候我怎么感觉更像是恐虐的信徒而不是奸奇的。” “哈,瘟疫之神的信徒从不是我们的同类,他们是如此的迟钝和顽固,连我都不担心它们会对科摩罗造成什么威胁,为什么你们会担心?” 黑暗灵族军官笑了笑。 “巫师说话都这么有趣吗?但我猜你们来的目的一定没有嘴里说的那么简单,不过这也不是我能管的,但你们刚刚干得不错,白银之牙那帮杂种太嚣张了,我喜欢你们对他们做的事,但是按照规矩,你们来的情况我还是得上报给上头。” 卡杨很清楚,阿尔坎塔拉对白眼之牙阴谋团的仇视并非起源于当下,实际上黑心阴谋团作为科摩罗最大的阴谋团,与几乎所有阴谋团都存在着利益冲突。 因此卡杨也不会将对方的态度视为某种善意,科摩罗的居民几乎不会存在任何善意,更别说对外人。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进入科摩罗吗?” “当然可以,但是——” “入城税,我知道。” 卡杨说着拿出了一个水晶瓶子。 “一个恐虐放血鬼的心脏精华,不知道是否足够。” 对方眼睛顿时一亮,然后接过飘来的瓶子,仔细揣摩一阵后点点头。 “非常足够,难怪你们这些人总是如此受欢迎,这种玩意也只有你们才能搞得到,你还有更多的吗?我这边有一张最新的城市导航图,基本覆盖了当前70%的城区和街道,或许你会用得上。” 卡杨点点头,又扔出一瓶,对方美滋滋的收到手中,然后扔过来一块类似金属板的东西。 “好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启航了。” 等三人回到舰桥,索什扬好奇的问到。 “他们要放血鬼的心脏精华干嘛?” 卡杨脱下头盔后,笑着吐出两个字。 “壮阳。” “啥?” 索什扬露出一脸迷惑的表情。 “字面意义,放血鬼的心脏精华经过提炼后,对几乎所有两性繁殖生物中的雄性一方都有着非常神奇的功效,也被称之为恐虐神油,据说用了之后连色孽女妖都吃不消......不过提炼这东西的过程很繁琐也很复杂,当然也有一定的危险,因此一直是科摩罗的抢手货。” 塔洛斯眨了眨眼。 “这玩意用了不会出事?” “可能会,因为功效太强,诸如使用后心脏爆炸,血管爆裂等等都是可能会发生的,但与那一点风险相比,它的功效对于这些堕落居民来说吸引力更大。” 索什扬摇摇头。 “真是无可救药,这种东西也......卡杨你什么时候弄的?准备了很多吗?” 正在命令舰船离港的卡杨侧头扫了一眼索什扬,然后回答道: “很久以前,也不多,三四瓶......怎么,你想要一瓶吗?” “我要这玩意做什么!” “哈哈,开玩笑,别激动。” 说着,失落之语号已经驶离了泊位,在一艘灵族牵引船的引导下穿过以太要塞上方巨大的拱门。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要这东西也不仅仅是为了取乐,据说灵族的自然繁衍方式非常的麻烦,可能会耗时一周甚至一个月,懂我意思吧.......没有一点外物辅助,他们很可能会撑不住。” “唔.....感谢你,卡杨,让我又增加了一些没用的知识。” 一边说着,索什扬一边走到观察窗边。 此时恰好也有其他舰船与他们同行,但却是一艘黑暗灵族的掠夺舰,远远看去,索什扬就看到巨大怪异的风帆舰上,许多人类被带刺的锁链串在一起。 有男人,有女人,有儿童也有老人,显然这支掠夺舰队刚刚劫掠了一个人类世界。 满载而归的劫掠者们将他们的部分“战利品”用尖锐的铁刺串在舰船的两侧,并且还在甲板上设置了数个角斗笼,让一些被抓获的人赤手空拳相互厮杀。 两舰的距离不过两三百米,索什扬能够清楚的看到上面每个人类痛苦的表情和黑暗灵族那扭曲的笑容。 尤其是当他看到一个异形残忍的用匕首将一个哭闹的男孩的眼珠剜出,然后放到酒杯里时,连十几米外的塔洛斯,也能够听到他牙齿摩擦的嘎吱声, 卡杨也第一时间觉察到了索什扬的情绪波动,当舰桥的灯光和仪器都开始不停闪烁后,他连忙说道: “索什扬,我知道你很生气,先忍耐,后面我们有的是机会让这些杂种百倍千倍的付出代价。” 他话说完,索什扬慢慢松开了紧攥的拳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观察窗,坐到一张空椅子上,便一言不发。 很快舰船就滑入了拱门之中,并在一阵肉眼可见的涟漪后,穿过了短暂的虚无。 下一刻,一种怪诞的光晕便笼罩了舰桥。 “到了,科摩罗。” 索什扬和塔洛斯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观察窗边,遥望着远方那灵族大陨落保持下来的最后家园。 远远看去,黑色的轮廓如同真菌般在这片支离破碎的虚无中蔓延,一轮巨大的黑色恒星悬在遥不可及的高处,各种带着强烈灵族风格的城寨和尖塔以毫不连贯的结构相互拥挤着争夺空间,整个轮廓的四周还有一圈闪耀着纷繁色彩的水晶环带。 只是用肉眼,根本无法分辨这片区域的大小,起初索什扬以为它大致是一个星球的体积,但随着逐渐靠近后,他意识到这比自己见到的所有星球都要巨大。 不规则扩张的巢状穹顶聚集在科摩罗的地壳底部,光芒在诸多区域之间闪烁,当沉默之语号穿过那条水晶环带时,索什扬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台又一台沉绵的炮塔,数量简直数以亿计! “我们一会将船停在迷失魂港,然后我去黑市买点东西,你们可以在船上等,也可以和我一起去。” 卡杨说着,看向屏幕,巨大的港口已经在他们面前出现。 船坞区占据了港口的最大部分,散布在环形结构的两侧,同时在中间还开出了一条足够容纳几十艘舰船的巨大通道,这主要是给那些外出掠夺归来的劫掠船准备的。 “这里是血腥森林阴谋团的地盘,这个阴谋团是科摩罗第五大阴谋团,有着科摩罗数一数二的战机编队,不过他们对外来船只还算友好,交纳一些费用就能保证舰船的基本安全。” 说着,几艘黑色的剃刀翼从港口处疾驰而来。 ------题外话------ 章评都吞了 7017k 第1360章 入港 从轮廓上看,黑暗灵族的剃刀翼战机如同一把有缺口的双刃刀,新月形的双翼,剑一般锋利的弧线给予了它们毁灭性的能量。 帝国指挥官常将其与方舟灵族的拦截机混淆,因为它们都具备着灵族载具共有的优雅,并能以极速划过天际,可实际上剃刀翼的驾驶员却不仅仅专攻于空中截击, 他们也崇尚成批地屠杀地面上的部队。 剃刀翼搭载了一种杀伤力极强的导弹,当整支编队释放一轮齐射之后,地面通常就像被无形的巨爪犁过一样。 这些灵族导弹中最为精确的一种名为独镰,由驾驶员远程操控,专门针对密集的敌群,当独镰导弹引爆时, 放射出的不是通常的冲击波,而是一个被内置力场束缚的切割能量束, 能够将处于波及范围内的敌人斩首或直接切为两段。 卡杨也没有意外, 只是命令操作员打开货舱扔出了一个巨大的金属货箱。 其中一艘剃刀翼飞到货箱附近,随后战机飞出两根铁索利爪,也没有进行任何检查,便调转方向朝港口飞去,其他剃刀翼也跟着返航。 “血腥森林的规矩就是这样,直接把交纳的停船费交出来,他们不会有任何语言沟通,如果不懂这个规矩,那么结果就是——” 卡杨指了指几千米外一艘小型商船的残骸。 “他们自己去拿,而且拿得更多。” “箱子里是什么?他们不检查?” 塔洛斯好奇的询问起来。 卡杨笑着回答道: “他们会用战机上搭载的扫描仪进行检查,至于里面......是我从乌兰胡达买的一只异种野兽,这种东西是科摩罗竞技场的抢手货,所以他们才那么爽快。” “如果东西不满意会怎么样?” “他们会等,等到耐心耗尽就会开火,而黑暗灵族的耐心.....可能只有十几秒, 也可能有几分钟,看人。” 交纳了费用后, 黑暗灵族的基本服务还是有的,一艘小型引导船随即将失落之语号引导向一处离港口守备区较近的位置,在这个位置除非有人要公开和血腥森林阴谋团翻脸,不然失落之语号基本就算是很安全的。 作为科摩罗的主要港口之一,迷失魂港大多数时间里,每时每刻都有数以百计的舰船抵达或者离开,但自从十四军团的攻击开始后,抵达的船只就少了很多,离开的船只却不少,因此失落之语号还是吸引了一些注意力。 不过由于这艘船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识,只能从外观上猜出是一艘人类的舰船。 但是当舰船的拥有者踏上港区的地面时,那些窥视者的好奇顿时变成了惊讶。 千子本身少见,即便是在科摩罗这种地方,也是上千年没有出现过一个千子巫师了,但这次竟然一次出现了三位。 而对于索什扬来说,这也是他生平见过如此多种类的异形,除了随处可见的灵族外,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外星生命, 比如长得像是灌木一样的半植物生命,还有和蜗牛一样带甲壳的软体生命。 当他抬起头时,可以看到巨大的黑色结构如同骨架一样在头着,靠在了窗沿,接着腰部向后一折,整个人几乎呈九十度探出窗外。 “不过总待在你这样天真的家伙身边,我都有点变傻了。” 维罗妮卡走到对方身边,眺望着远方,那里似乎就是科摩罗的港口区。 “那个赫斯佩拉很强,对吗?不然她也不会成为维克特的代表。” “强就强吧,我又不是没有战胜过强大的对手。” “看起来你很有信心。” “没打过,谁也不知道,总不能叫我先认输吧。” 说着,伊弗蕾妮猛地直起腰,然后转头看向维罗妮卡。 “你的那个猿猴十有八九不会来了,更别说现在腐朽之神的信徒正在猛攻网道。” 维罗妮卡靠着窗沿,右手手指轻轻卷着发梢,表情平静的回答道: “我没指望他来。” “你不喜欢夫人给你安排的身份,是吗?” “这种事不用我说你也能看得出来吧?” 伊弗蕾妮望着对方,接着忽然转过身,面朝向窗户,然而低声说道: “等打赢了赫斯佩拉,我会放你走的。” 维罗妮卡先是一愣,虽然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你不就有危险了吗?” “我自有办法。” “嗯,那就多谢你了,但我还是不希望你为我冒险。” 伊弗蕾妮轻哼一声,解释道: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家伙不适合在这里生存,回到你的方舟去,那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维罗妮卡笑了笑,没说话,但忽然她的心猛地爆发了一阵悸动,让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伊弗蕾妮转过头,注意到了这点。 “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 她转过头,看向港区,她的预知能力告诉她,似乎有什么让她魂牵梦绕的人来了。 7017k 第1361章 霸主与小丑 来吧,来吧 一场长旅等待着你 听从我们的召唤,一如欢笑会带你前来 你将会坠向你所欲之路 你失去了一切,但万事万物都不止如此简单 来吧,把你自己交给我 因为你也将要随着时间的流逝起舞 直到眼神畏惧,气喘吁吁 与我们同来,你的终焉在此 在如雪般的石板上 此地将建成我们的乐土 届时我们会将它染得鲜红 请加入我们的死亡之舞—— 昏暗的小剧场里,正回荡着起起伏伏,曲调奇特,时而哀伤时而喜悦的音乐,同时还几个模糊的身形正伴着音乐,跃动着大多数生灵无法理解的怪异舞蹈,而它们的外貌却完全无法用人类的肉眼观察,只会看到一片残影。 只有灵族才能够观赏这样的舞蹈。 台下成百上千的红色座椅上,只有两个身影沉默地坐着,他们的面孔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几乎无法看到,隐藏于舞台投下的阴影中。 须臾,左边那人微微抬起头,一张金色且充满恶意笑容的面具显现在灯光下,细长面具的嘴部几乎勾勒成了一个v,牙齿也被雕刻成长长的尖锐利齿,在头顶那簇猩红色的鬓毛与灰色的高领风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显眼。 而在一个丑角剧团中,只有剧团长才会有此装扮。 丑角剧团剧团长,在灵族语中也被称为“领舞者”或“笑神化身”,是丑角剧团的领导者和主角,他们有着编织大屠杀的精妙技巧与堪比老兵将帅的指挥能力。 一般情况下,只有剧团长才能够决定剧团下一步去什么地方,下一幕表演跳什么舞蹈,下一条暗语表达什么信息,如果说暗影先知是剧团的灵魂,那么剧团长就是头脑与狡诈。 在演出时,剧团长的角色都是故事中的主角和英雄,尤其是《永不止息的舞蹈》中,他需要亲自扮演笑神的角色,与色孽抗争,挫败这个新生邪神无法平息的饥渴。 而在政治场合,剧团长负责担当剧团的使者,与方舟世界先知、科摩罗执政官、灵族海盗亲王以及荒野灵族的酋长会面。 但和灵族其他团体不太一样的是,虽然剧团长有着剧团领导者的名,但他们并不像那些军事组织领袖那样靠层层晋升,而是和故事中的主角一样,能够剧团中的兄弟姐妹认同就能成为主角的饰演者,直到下一位主演被选出为止。 这时,右边的人忽然开口了,他依旧隐藏在阴影中,不过他那高耸的尖顶盔却表明了他的身份。 “我亲爱的乌玛老兄,这次事情与你们事先说的要麻烦很多啊。” 丑角剧团长从消瘦的手指上方凝视着舞台上的表演,金色面具的双眼中闪烁着无法形容的炫光。 “吾归何往,魂归何处。” 剧团长喃喃的说着晦涩的台词,似乎仅仅是在表达他的想法。 而他旁边那位只是发出了一阵干瘪的笑声,随后说道: “虽然这次有你们整个恶意翱翔剧团协助,但瘟疫之神的狗崽子们可是拿出玩命的劲头奔着我们来了,科摩罗虽然有着诸多防御手段,但是你也看到了,都是些自私自利的胆小鬼,我没办法使唤他们。” 恶意翱翔剧团可以说是科摩罗的常客,表演深受巫灵教派的欢迎(简单说就是女粉很多),并且几乎完全以飞行的模式完成他们的表演与战斗,有着远超所有剧团的载具数量。 乌玛轻叹一声,罕见的使用了正常的灵族语言。 “你开始怀疑了。” “啊,老兄,你误会了,我们没有理由不信任我们的计划,毕竟它们是由我们这个种族最聪明的智者为了艾达的荣耀而谋划的。” “我们不能怀疑自己,尤其是在这样的考验时期。” 乌玛回答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些告诫性的意味。 右边那人挥了挥手,一面巨大的屏幕在他们的头顶升起,屏幕发出的柔和光芒也驱散了所有黑暗,将那人身形照了出来。 漆黑如墨且华丽无边的古代灵族盔甲,高耸的分层尖顶盔,盔顶猩红的鬓毛,摄人心魄的痛苦权杖,长及腰部黑发,以及总是带着恶意笑容的苍白瘦脸,无一例外的表明了该人的身份。 科摩罗的霸主,黑心阴谋团的主宰,阿斯鲁拜尔·维克特。 当这位幽都霸主看向屏幕时,仿佛有百万颗星辰在他明亮的眼睛中闪烁,令他的意识中充满了广阔和冰冷的虚无。 很快,图像变得稳定且清晰。 “是的。” 维克特半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 “这确实是考验时期。” 当他说话时,屏幕靠得更近了,上面一层乳白色的薄雾隐约可见,构成了一只翱翔的凤凰的图案。 屏幕上的颜色被刻意地调淡和减弱了,但薄雾是真实的,即便因为某些视觉上的因素,它几乎无法与周围黑暗的空间区分开来。 “老兄,你看看罢。” 屏幕忽明忽暗,随后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紧接着斑点般的黑暗瞬间被明亮的紫色驱散,它们就好像是从虚无中迸发出来,周围还点缀着深绿色和黄色的光环,就好像无以计数的有毒物质突然被点燃,让黑暗自身燃烧起来。 这时薄雾构成的凤凰忽然动了,闪动着翅膀与那毒烟对抗,两者的冲突造成了一股磅礴的能量洪流。 当乌玛凝视着屏幕上令人眩目的扭曲能量漩涡好一会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不像你那么乐观,老兄。” 维克特带着调侃的声音摇了摇头,紧接着一个匍匐着的怪诞仆从来到他身边,手上举着一个银色的托盘,托盘上放置着一个水晶杯,里面是淡红色的不明液体。 幽都霸主拿起杯子轻抿一口,继续说道: “阿苏焉之冠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对方即将要突破防线,我们会事先预警的。” 丑角剧团长谨慎地选择着他的言辞,但他话语中的疑虑背叛了他。 “嘿,看看哪里,它们正在从亚空间中涌出,你很清楚,你们......也和瘟疫之神的信徒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应该比我更理解它们,它们或许很迟钝,但也更有耐心,现在它们正在聚集巫术的力量,只要达到那个临界点......” 维克特并非无的放矢,恶意翱翔剧团是几个丑角剧团中少数专门针对混沌势力的剧团,并且还多次与科摩罗的盟友联合作战。 7017k 第1362章 独角 恶意翱翔剧团最近一次行动在数百年前,当时一个瘟疫领主名叫福尔古卢斯,率领他堕落的纳垢战帮攻击了一个灵族处女世界。 数以百计的瘟疫战士降临到那个处女世界,在一头神秘的亚空间恶魔的授意下,瘟疫领主系统性的污染了星球上的河流与湖泊,并在森林里燃起了一堆腐烂的火焰,同时纳垢的混沌星际战士还击退了当地荒野灵族的蜥蜴骑兵,然后在存放世界之魂的神殿里展开了一场邪恶的仪式。 不过这件事早已在恶意翱翔剧团的算计内,在仪式的关键时刻,他们在巫灵教派的援助下突然杀出,成群的喷气摩托、重力飞艇与浮空滑板将混沌军队穿插包围。 尽管纳垢的信徒死战不退,但面对高速盘旋的残影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最终包括瘟疫领主在内的所有混沌信徒全部被杀死。 而这一点战役,恶意翱翔剧团已经在一万年间进行了十几次了,可以说是灵族对抗纳垢势力的急先锋。 “薄纱之径和霜冻星辰剧团正在赶来。” “或许吧。” 当维克特回过头去看屏幕时回答道: “但说真的,我们很少与这些剧团联系,我也不确定能否信任他们,甚至不确定到时候他们是否会真的出力。” “信任这个词,对维克特你来说.....太奢侈了。” “老兄,你这话可是伤了我的心。” “实话实说而已,我一直是出了名的诚实,现在各个方舟世界都有意向派出援军,唯独乌斯维那边......” 虽然科摩罗被众多灵族视为诅咒的堕落之地,但不同灵族派系的高层同样很清楚,科摩罗乃是古灵族帝国最后的遗存,它隐藏了太多灵族的关键秘密,一旦陷落,于整个种族而言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当科摩罗被混沌大军围攻的消息传出后,在丑角剧团的努力下,一些方舟世界,甚至灵族海盗团体都开始组织援军。 “不会有问题的,老朋友。” 维克特阴沉地笑了起来。 “埃尔德拉没办法和他那些蠢笨的同类解释他之前做的一切,为了不让事情发生不可控的变化,他一定会劝说他们的先知议会参与这场战争。” “那么你呢?如果埃尔德拉知道你的想法,他会阻止你的。” “可能,但他能做什么?” 维克特耸了耸肩。 “只要击退了瘟疫之神的走狗们,我就能证明只有在这里,只有我,才能保证永恒女王是安全的,那么自然而然的......我也应该成为凤凰王。” “你已经拥有一切了。” “哈,那些所谓的贵族依旧视我为奴隶,只有成为真正的凤凰王,他们才会意识到我将会是艾达的天命。” 作为一个银河的传奇人物,其实维克特的出身极其低贱,早年间不过是科摩罗城里的一名奴隶,注定要在献祭台上被割喉、默默无名的死去。 结果就在刀锋划下他脖子的一瞬间,色孽诞生了,执刀祭司们的灵魂瞬间便被邪神带走,而年轻又低贱的维克特的灵魂尚未被放纵与享乐荼毒,侥幸活命。 目睹了新神诞生和灵族陨落的他,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在末日后的科摩罗暗巷中奋力求生。 虽然最后他成为了科摩罗这场血腥游戏的赢家,但他昔日的奴隶身份却一直是古灵族帝国贵族们暗中攻击的点,也是维克特始终没办法彻底成为科摩罗主宰的原因,他有实力,却没有任何名分,只能做一个盟主,一个霸主,却不能做一个王者。 但是维罗妮卡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机会。 凤凰王,古灵族帝国权力的顶峰,即便失去了实际权力,但依旧有着不可辨驳的名义,他能够想象当自己加冕为王的那一刻,科摩罗将会彻底臣服在自己脚下,即便是那些高傲的贵族们,也得唤他一声陛下。 对维克特的寄望,丑角剧团的剧团长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权力常把世间的百般苦恼看作忘恩负义。” “嘿,看看这一盘散沙的科摩罗,如果不是我,五百个猿猴那所谓的星际战士就能够将它付之一炬,我敢说权力在我手中比在任何艾达手中都更对我们这个种族有利,我是从大陨落的噩梦中一路走来的,没有谁比我更了解我们的致命缺陷在哪。” 丑角剧团长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话锋一转。 “希兰德莉还让我给你带来一则警示。” “嚯嚯,那感情好,虽然我生平最讨厌任何与占卜水晶球有关的东西,不过她终究是个例外。” “小心可能会出现的远古大敌。” 维克特那苍白脸庞上的奸诈小眼眨了眨。 “就这个?别总是说话留几分,你这让我准备什么?” “仅有这一句话。” 维克特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 “远古的大敌.....似乎不是混沌,也不会是绿皮,总不能是惧亡者罢。” 说着,他摆了摆手。 “思考真是让人疲惫,她为什么让你传话,她本人呢?” “不知道。” 此时,舞台上的剧目已经来到了尾声。 来啊,来啊—— 一场长旅等待着你 听从我们的召唤,愿欢笑引你远去 当你陨落之时,切莫感到恐惧 即使你失去一切,愿回路许你自由 兄弟姐妹,敌人朋友, 共赏我们的谢幕演出 大幕拉起,睁大双眼 在这里欢声笑语永不灭亡 当返场的歌声响起 屏息聆听你心脏的敲击 闭上双眼,屏住呼吸 加入我们的死亡之舞 死亡也终将把你拥抱入怀—— 灯光先是一窒,接着再次点亮,台下的维克特轻轻拍打着手掌,而此时舞台上只剩一人。 那是一个戴着白色双角面具,穿着花格黑色风衣,腰上缠着紫色腰带并且嵌着一枚红色宝石的削瘦身形,正朝着台下的观众深深鞠躬。 “阿雷贝尼亚,科摩罗也欢迎你的到来。” 维克特口中阿雷贝尼亚并非是人名,而是丑角剧团中的一个特殊职位,翻译成人类语言便是“独角”。 在整个丑角剧团中,独角是最怪异最危险的剧组成员,他们也是厄运的化身,黑暗王子的饰演者,一但走上这条路,就没有人再能让他们回头。 就如同他们的名字一样,独角的生活就像场独角戏,孤独的在网道里流浪,只有当启示显现时,独角才会加入剧团开始表演。 传说在舞台之外和独角交流就会被诅咒,最好直接自杀,因为踏上诅咒之路的独角已经被色孽锁定了,事实上所有灵族,包括科摩罗的黑暗灵族,都对独角抱有着极大的尊敬和恐惧,因为只有最强大、最勇敢和最纯洁的灵族,才能够担负起扮演大敌的重任,同时还保持着理智。 当这名独角抬起头时,白色的面具下只响起一句话。 “吾只为远古大敌而来。” 维克特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抽出一张卡牌,直接扔到了舞台上。 “那么我便允许你进出科摩罗的任何一个角落,包括我的浴室.....当然你真要去的话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 “感谢。” “你要是找到那个什么.....远古的敌人,记得通知我一声,能够让亲爱的希兰德莉如此上心,想必那东西一定很不简单。” “当然。” ------题外话------ 好像可以看到章评了 7017k 第1363章 毁灭蝇巢之主 终焉号上,一间腐烂如囊肿般的个室里,一个臃肿的身形正在沉思。 他身上那厚重朽烂的终结者盔甲布满着来自于万年前荷鲁斯大叛乱时期就已经存在的永恒污垢,象征瘟疫的烟囱从背后生长出来,并且缓慢的喷涌出毁灭的瘴气,不断有巨大的苍蝇在他盔甲的缝隙间进进出出。 须臾,这个臃肿的巨人微微抬起头, 满是裂痕的头盔上,一根巨大的独角在污浊的空气中划出一道轨迹。 这里的空气是如此的粘稠,如此的致命,寻常生命只是触碰到就会浑身溃烂,但对这个巨人来说却舒适得如同在蒸桑拿。 不过现在他可没有闲心去享受这一切,他正在与一个神秘的存在进行着沟通。 它没有面孔 或者, 至少他无法分辨出它的面孔。 每次他尝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方身上时,那个存在的容貌特征就会变得模糊不清, 像是一张过度曝光的图像。 如果他斜视着对方,将焦点从它身边滑过,就能从它身上看到某些特征,虽然并不起眼——他能看到墨绿色的身躯,以及一根朽败的树枝 但每当他的凝视再度靠近,试图辨别出更多时,对方的面孔就会逐渐变得朦胧。 他像是一个幽灵,漂浮着,没有重量和真实形体,不受肉体的束缚,将自己隐匿在保护性咒语中并通过举行仪式隐藏自己的存在,但对方还是将那模糊的孩子一样的面孔转向他, 那个形体看向他,力量如此惊人, 毫不费力地洞穿了他的防御。 “毁灭蝇巢.....” 它用一种早已消亡, 但他依然能理解的语言说道: “枯木在生长。” 下一刻,一阵痉挛将他带回在终焉号上的身躯,在那个瞬间他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他能嗅闻到浓厚的熏香环绕着他,能听到周围祭司的吟唱声,感受到舰船引擎的震动,然而他也置身于深不可测的亚空间浩瀚之洋中,幻象将他带到了那里,包裹于朦胧的黑暗和充斥着那位强大意志的虚空中。 但随后幻象开始像一块有缺陷的水晶一样裂解,只留下那个存在模糊的面孔,向他面前逼近,他感觉到不安,却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他现在可以看到它的双眼,它也允许他看向它们,在深不可测的黑暗中闪耀着光芒,那如针刺般目光穿透了他。 他开始尝试着撤离,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但对方抓住了他,用意志将他困住。 此时对方的面孔现在离得很近,充斥于他的视野中,在他面前剧烈地颤抖着,闪烁着。 那一刻连续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图像,感受与情感在他脑海中闪过,压过了一切,它向他展示这些东西, 想让他看看这些。 随后,当他回归他的躯体时,他无法准确的回忆起他曾看到的,他剩下的只有模糊的感受,燃烧着的黄绿色天空,不可计数的恶魔压抑的嗡嗡声。 如果没有前后关联他就无法理解它们,也不能知晓它们的目的。 但他已经铭记了这句话。 “枯木在生长。” 随后对方那臃肿的双手将他推离,让他的灵魂飞驰着穿过虚空,失控地旋转着,闪电般出现的图像与感受被切断。 当真正回到终焉号时,被换做泰丰斯的男人笑了。 “赞美慈父。” 称赞着永恒的瘟疫之父,泰丰斯站了起来,在他头顶,一个有着苍蝇复眼的腐朽小天使吐出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烟雾,而他则将它们吸了进去。 他从清醒的梦境中醒来,让烟雾缠绕在他的肺里,对于那些软弱的人来说,这种熏香是致命的。 可是对于这位瘟疫领主来说,它不过是在与亚空间原住民交流时的一点帮助,其中所含的毒有助于打开他的灵魂,更好地让它们更轻松表达自己的意愿。 尽管如此,它们传达的信息仍然常常令人感到困惑,难以辨别。 不过对泰丰斯来说,这并不算很困难。 泰丰斯,也被称为旅行者泰丰斯,当他还是一位来自巴巴罗萨的星际战士时,他叫做卡拉斯·提丰。 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卡拉斯·提丰的身上有着巫师的血统,这也让他具备了十四军团原体莫塔里安最厌恶的灵能天赋——由于养父的缘故,莫塔里安不赞成使用灵能,并且认为这不是一个战士应该去依靠的力量。 于是泰丰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抑制自己的灵能天赋,并很好的伪装了自己,但他对原体不满的种子却早已悄然种下。 成为星际战士后,提丰的表现十分突出,不管是多么激烈的战斗,他的精神与肉体都会显得十分坚韧,所以莫塔里安很快将他提拔为第一大连的连长,可这并没有让他对自己的原体感恩戴德,反而将自己的忠诚献给了另外一位存在。 瘟疫之神,纳垢。 在大叛乱时期,卡拉斯·提丰设下了一个陷阱,将死亡守卫军团的主力舰队困在亚空间之中,随后瘟疫开始在军团和战舰之间散播,折磨着每一个死亡守卫,而卡拉斯·提丰,却反而吸收了全部的瘟疫之力,成为了终极腐烂的容器。 他的身体因此变得肿胀,皮肤与盔甲融为一体,就此卡拉斯·提丰变成了泰丰斯——毁灭蝇巢之主,而他也将自己的军团带进了永恒腐烂的深渊。 在死亡守卫集体投向纳垢的怀抱后,泰丰斯依旧是第一瘟疫大连之主,并且驾驭着同样被腐化的战舰终焉号。 荷鲁斯战死后,大叛乱宣告失败,死亡守卫随即撤向恐惧之眼。 然而,泰丰斯对原体莫塔利安按照巴巴鲁斯塑造的瘟疫星球感到厌恶,他认为莫塔利安太多愁善感了,于是独自率领着一支大军离开了新母星,去以慈父纳垢的名义向人类帝国散布他们本不配拥有的赐福。 莫塔里安对泰丰斯的离开展现出了罕见的宽容,他让一直不服于他的儿子离开,去创造自己的价值,因为他不会重蹈帝皇对他犯下的错误。 从那天起,两人就形成了一种紧张而微妙的关系,泰丰斯在必要时刻回到莫塔里安的指挥下作战,其他时刻,泰丰斯都可以在帝国肆意的掠夺。 7017k 第1364章 暗度 虽然说泰丰斯还接受原体的指挥,但其实这次集体行动,泰丰斯却并非被莫塔里安召回,实际上战争的号角是由他吹响的,反而是莫塔里安相应了他的号召—— 当然,对外肯定不能这么说。 但是泰丰斯知道这次行动对自己主人的重要性,伊莎是纳垢最珍视的宝藏, 若是失去了她,慈父会无比悲伤,这是任何一个瘟疫之子都不愿意见到的。 同样的,如果能够达成目标,那么身为指挥者,泰丰斯也将会获得无上的荣耀。 因此这次行动,他发誓不惜一切代价。 当信徒们聚集在终焉号的中心宽阔的神殿中祈祷时,泰丰斯正站在摆满蜡烛和火盆的神龛前, 狂热与信仰在他的双眼中舞动, 阴影在烛光外的黑暗中扭动翻滚着。 他的祷告是献给他的主人的,他喜欢来这里礼拜,因为在这里他觉得在这里离慈父更近。 瘟疫祭司们那病态的吟唱声围绕着泰丰斯,包裹着他并在祷告间封闭的空间中回荡。 除此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只有嘶嘶声,呻吟声和低沉的尖叫声,那些突破物质世界面纱的存在正在发出它们的声音,亚空间中的原住民们也在加入祈祷,这是个好的预兆。 很快,祈祷到了最后阶段。 像往常一样,除了泰丰斯外,其他人都对慈父的恩泽进行着单调乏味的重申。 离泰丰斯最近的是费罗兹,新近的凋零霸主冠军——他在不久前终结了前任的生命。 在一些人看来, 这位冠军有些鲁莽甚至蠢笨, 但泰丰斯不这么看,因为大多数凋零霸主终结者都暗藏着对权力的渴望, 总是在寻找时机推翻他们的主人,这是在军团中公认的事实,并且泰丰斯自己显然也认同这一点。 然而他对费罗兹没有这种担心,他是一条战争猎犬,凶猛并且忠诚,也是一个有着坚定责任感的虔诚杀手,即便泰丰斯命令他把自己的手臂锯掉,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实行。 所以原因就是那么简单,泰丰斯信任他,虽然这种信任是含蓄的,而他一直以来都很少信任其他人。 毕竟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学习的,只有忠诚是不可替代的。 忽然,泰丰斯感受到有一名仆从正在祷告间入口处徘徊,他能够闻到它腐烂的肉散发出的臭味,还能听到它那锉刀般不均匀的呼吸声。 它已经在那里躲藏了一段时间,但它知道最好不要打扰他的冥想。 最终,人们吟唱着巴巴鲁斯的祷词,紧接着一个深沉而响亮的钟声被敲响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 须臾,泰丰斯转过身来,他那厚重的战甲上的伺服装置发出阻塞的低鸣声,自从他加入军团以来, 他的战甲就一直伴随着他,就像他的肉体一样是属于他的一部分。 他走过去,耸立在那个蜷缩在他面前的驼背仆人的上方。 “说。” “原体传来讯息,密径已经开启,尊敬的主人。” 穿着长袍的腐败生物嘶嘶地说到,目光顺从地垂下。 “很好,通知乔瓦尼他们和我在舰桥上会合。” “如你所愿,主人。” 这个可怜的家伙一边后退一边鞠躬,但泰丰斯没有再去关注它,他的意识已经被更多思绪占据了,只想着前方即将到来的战斗,他停留在终焉号上已经太久了。 那些尖耳朵一直以为它们的小伎俩已经把十四军团堵在了网道中,殊不知这也是军团的计划,让它们把注意力都放在前线,后方疏于防备时,泰丰斯将会给它们带去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会告诉这些异形,它们认为固若金汤的巢穴,只是一个漏风的筛子。 而且他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 泰丰斯知道,邪神色孽一直觊觎着这些异形的灵魂,如果他将这些灵魂全被献给慈父,那不就能狠狠的羞辱放纵之神吗? 还有什么能够比这更荣耀的? 泰丰斯的左手下意识的紧握着镰刀的柄部,感觉到一阵战栗穿过他那变得迟钝的身体系统。 现在,他渴望杀戮。 也渴望得到她。 是时候以最令他感到愉快的方式赞美慈父了—— 以祂的名义进行杀戮! 此时,在邻近科摩罗的一条小型网道中,一艘看起来只有普通商船大小,且没有任何表示的战舰正在缓缓向前,它的舰艏只有一行高哥特语文字。 迪克号。 抛开名字不说,仅仅是它尾部那两个巨大的圆形推进装置,也让它的外形非常的令人浮想联翩。 “洛肯,你这船还行不行啊?这才开了多久就闹故障。” 杂乱狭小的舰桥中,穿着破旧海军制服,灰色的大衣背后画着一个缺牙的骷髅,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爆炸头假发,右眼还被一个黑色眼罩遮住,腰上别着一把改装爆弹枪的罗齐姆,正不停对着操作台上手忙脚乱的洛肯发着牢骚。 “拖拖拉拉的,万一活动结束咱们不是白跑了吗?” “妈的,鬼才知道你带的那个什么远古之门有那么强的辐射,差点没把引擎弄炸了!能开到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洛肯一边抱怨,一边打开通讯器,对着动力舱说道: “那边情况怎么样?” “已经稳定了。” “好,那就先恢复27%的功率。” 这时,一旁穿着松松夸夸黑色的外衣和黑色裤子,竖着油腻腻的中分头,肩膀上还用绳子挂着一把激光手枪的汉克·伊文斯,忽然指着外面说道: “老、老大!那有个东西。” “嗯?” 罗齐姆定睛一看,发现那确实有个东西,看大小好像是一个求生舱。 舰桥上的其他人也很快注意到了正漂浮在虚无中的东西。 “要捞过来看看吗?不过我感觉......” 洛肯此时也没有穿着以前的红色长袍,而是换成了黑色。 这是罗齐姆为了保险起见,决定所有人都装扮成海盗的模样,为了增加真实性,还得加上点混沌元素。 就连克伦也把皮肤染红了,然后脑袋上扣了一个恐虐样式的头盔。 “弄过来看看。” 很快,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罗齐姆让洛肯把那救生舱打捞到货舱里,然后带着几个人去看看。 7017k 第1365章 熵裔 罗齐姆原本想的是,要是救了个大人物,兴许还能捞一笔。 不过当他看到这个救生舱后,就感觉不太对—— 这个救生舱的有点过于古老了? “嘶......” 洛肯此时也发现不太对。 “这好像.......都快成灰了,你看上面的金属都高度锈蚀,不太可能有活人了吧?” “啊?你别告诉我里面就一堆尸骨。” “大概率是。” “那要不再扔出去?” 话未落音,救生舱的舱盖突然砰一声弹起,吓得众人连忙后退,只有拉塔辛依旧双手抱胸站在原地,注视着里面出来的东西。 但众人定睛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情况?” “机械故障?” 就在此时,拉塔辛猛地转过头,并以闪电般的速度抽出腰上那黑色的长刀,猛地一扔。 咚的一声,长刀钉在了三十米开外的地面上。 也就在此时,罗齐姆终于觉察到不对劲。 有一种怪异的悸动围绕着他们,并且头被抑制了?” 说着,洛肯看向赤裸的拉塔辛,对方似乎也根本不在乎这个,还是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态,身上的细节可谓一览无余,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怪诞感。 7017k 第1366章 神秘乘客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那个仪器是什么?” 洛肯其实打一开始就对拉塔辛这个神秘人抱有很大的疑虑,只是对方几乎从不主动开口说话,也很少有其他行动,加上罗齐姆也总是打哈哈,因此洛肯的疑惑也一直按在心里。 可今天这一幕,却让他忍不了了。 这个人绝不是普通人,甚至都有可能不是人! 但拉塔辛还是和之前一样,对他毫不理睬,这时一旁的罗齐姆开口了。 “先别问了,俺得想想怎么处理这玩意。” 说着,他上前,轻轻踢了踢对方。 “喂喂,听得懂人话吗?” 地上的赫鲁德人睁开眼,先是畏惧的扫了一眼拉塔辛,随后发出了怪异腔调,但勉强能够听懂的哥特语。 “听....懂。” “会说人话就行,你为什么要溜到我们的船上,谁指派你的,有什么目的!” “灾难....旋涡....逃生....” “嘶,你是说你遇难了?” “是。” 说着,那赫鲁德人站了起来,这时罗齐姆才发现对方个头真不小,几乎和自己一样高。 “你叫啥名字。” “川....奎罗。” “呐,川奎罗,你也看到了,俺救了你,按照这个银河的共同道德准则来说呢,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得回报我。” 赫鲁德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罗齐姆,它几乎没有和人类打交道,更别提这样上来就索求回报的“极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憋了好一会,它才磕磕巴巴的说道: “船....财产....毁了....没有....” “啧。” 罗齐姆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洛肯。 “这個赫什么玩意,有什么特产或者特长吗?” “有的,赫鲁德人有一种武器,叫赫鲁德燧发枪,这是一种基于亚空间技术的等离子的武器,偶尔会在帝国的黑市中出售,本身也很抢手......这种武器使用一种目前还无法理解的原理,能够在实体宇宙和亚空间之间将等离子弹进行相位调整,因此,任何来源于赫鲁德燧发枪的攻击都会绕过目标的防御,尽管它们是不可预测的,但还是受到刺客或审判官的青睐,不过,如果它出现损坏的话,以人类之手也是无法修复的。” 洛肯转头看向赫鲁德人。 “你会造枪吗?” 对方犹豫片刻,然后点点头。 “行了,那俺就允许你留在船上,造点大枪权当路费,等离开这地方,伱要去哪就去哪,俺也不强留你。” 名叫川奎罗的赫鲁德人看着罗齐姆,似乎在思考,随后双臂交叉,点点头。 “同意....合作。” 就在此时,拉塔辛却有了出人意料的举动,他突然抽出了地上的长刀,然后迈开腿以极快的速度向一侧打开的舱门跑去。 来到这个门前,他停顿了片刻,然后一头扎进去。 洛肯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疑惑的看着那扇门。 “怪了.....什么时候打开的?” 等罗齐姆几人回到舰桥大约十几分钟后,赤裸的拉塔辛才返回,不过十分罕见的,罗齐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表情”,尽管被黑色墨镜遮挡,但他还是判断得出来,似乎这位神秘的老哥有点疑惑。 拉塔辛进入舰桥后,直接来到洛肯身边,然后指了指一旁的屏幕。 “看一下货舱监控,调到救生舱刚刚打捞进来的时间。” 这时罗齐姆也走了过来。 “喂喂,发生啥了?话说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好歹穿条内裤,甩来甩去的……这样给其他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在搞什么银趴呢。” 拉塔辛却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洛肯也在看,一帧一帧的看,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 “停!” 拉塔辛忽然伸出手按了一下暂停键。 众人围观上来,终于看到在那个救生舱旁,似乎有一道淡白色的虚影,就好像是正常的电流紊乱,如果不特意去关注,根本注意不到,但现在被拉塔辛指出来后,大家终于意识到些什么。 拉塔辛盯着看了好一会,随后转向川奎罗,说出了一种非常特殊的语言。 川奎罗愣了一下后,便也用这种语言回答了他。 两人叽里咕噜一阵,罗齐姆却还是一头雾水。 “啥啊?拉塔辛,你在和他说话?这上面是有什么问题吗?” 拉塔辛转头看向罗齐姆,平静的说道: “我问他,他的船是怎么毁掉的,他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借助熵力场的掩护进入了这艘船,并且在我们去货舱的路上就离开了。” “啊!?” 众人大吃一惊,洛肯更是立即启动了舰艇内的所有监视设备,但拉塔辛却继续说道: “别浪费力气了,我找不到它,你们也不可能找到它,但它应该也没有恶意,或许只是想搭我们的船进入科摩罗......就当做没事发生吧。” 罗齐姆听完,点点头,拉塔辛既然如此郑重其事,那没理由不信任对方,毕竟就上次的冒险经历看,这两兄弟应该是十分靠谱的。 “行吧,洛肯,别一惊一乍的,继续开船。” 事情结束后没多久,他们的船也抵达了一个进入科摩罗的节点,由于这里的网道十分狭窄,因此节点也很小,被白银之牙阴谋团把控,收些过路费。 同时,他们也遵守霸主维克特的命令,审查进出的人,防止有“混沌间谍”潜入科摩罗。 好在罗齐姆早有准备,他已经为自己定制了一个完美的身份。 “......蓝铜星系海盗头领,悬赏三亿,‘三条腿’杰雷米·麻风·阿吉纳加?” 一个黑暗灵族低级军官,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帝国通缉令,又看了一眼满脸横肉的罗齐姆。 通缉令上的人和眼前的人,不能说有些差距,只能说毫无关联,最起码的,明明通缉令上的那家伙一个莫西干头+满脸大麻子,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人。 “不对啊,猿猴,你脸上没麻子啊?” 罗齐姆撸起袖子,拍了拍自己的老脸。 “谁tm规定麻风脸上就一定要长麻子的!” “呃.....好像也是,不过你们长得基本不一样啊。” 7017k 第1367章 黑市 罗齐姆把通缉令拿过来,然后让汉克·伊文斯在一旁举着,自己把脸凑上去,摆了个角度。 “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那黑暗灵族军官歪着脑袋,皱着眉看了一会,然后转头对身边的士兵说道: “好像.....是有点像?” 那个斗鸡眼的黑暗灵族士兵伸出脑袋看了一会,随后也点点头。 “长、长、长官,是是是是,有点,像。” 看到后面又有船来,那黑暗灵族军官也懒得继续纠缠了,于是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没时间和你们这些低等生物瞎扯,赶紧交东西,走人。” 这时穿着黑袍的洛肯走上来,递上去一个盒子。 那军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根试管,试管里有很多五颜六色的液体。 接着他抽出一根,将盒子递给一旁的人,然后用小拇指伸进试管中沾了一点,然后放到嘴里。 咂了咂舌头后,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点点头。 “猿猴,技术不错啊,品质居然还可以,你们有更多货的话,我们阴谋团这边也收,价格公道。” 说着,他拿出一张卡片交给洛肯。 “到了无束都市那找到这个地址,会有人接待,有多少要多少。” 说完他便朝后面挥了挥手。 “放行。” 随着节点大门缓缓打开,洛肯驾驶着船穿过了虚无,随后那巨大怪诞且扭曲的都市,出现在观察窗中。 这时罗齐姆拿着一个摄像机,镜头对准自己,走到了观察窗边上。 “到达银河最嗨城,科摩罗,太美丽啦科摩罗。” 说着,他将镜头转向了科摩罗尖塔上一个非常显眼的人物投影,他并不知道那就是科摩罗的霸主维克特。 “哎呀,那不内谁嘛,还是看看远处的港口吧,家人们。” “老大,你拍这个干嘛?” “那帮小兔崽子总是不相信俺说的话,这次俺留下一些证据,省的下次他们说俺吹牛。” “啊这......” 拍完视频,罗齐姆拿出了迪特里安翻译出的地址,并且因为来过科摩罗,迪特里安还专门帮他制订了一条路线。 “先在脂红港靠岸,然后沿着3876号大街一直走,走到无束都市的摩洛大街.....好!去脂红港!” 说着,罗齐姆忽然皱起眉头。 “对了,也不知道索什扬他们三个到哪了?应该已经比我们早到科摩罗了吧?后面还得想办法找到他才行......” “嗯?” 索什扬忽然转身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怎么了?” 一旁的塔洛斯注意到他的异常,于是开口问道,不过他们的对话因为有头盔存在,只有三人彼此能听到。 “没什么,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在跟踪我们。” 听到索什扬的话,塔洛斯笑着回应道: “这种地方,有人跟踪太正常了。” 实际上,当三人抵达时,集市上叽喳喧闹的人群便立刻散去,许多人在迷宫般的黑色巷子里寻找安全的地方,摊主则蜷缩在他们的摊位上,或是挤在帐篷下,用恐惧的目光注视混沌星际战士的队伍。 在这个黑市上索什扬看到了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从怪异的异形武器,到无法识别的异形幼崽,亦或者难以描述的诡异药物,似乎一切都应有尽有,不过没有看到买卖奴隶的,卡杨解释说科摩罗只有几个固定地方可以买卖奴隶,并且都在大阴谋团的保护下。 他们现在处于离港口最近的一个黑市,相对来说算是比较小的黑市,更无法和无束都市相比,但规模也相当惊人,占地超过了八千多平方米,并且地下还有一层,不过那里基本是黑暗灵族的地盘,外族很难涉入,或者说活着从里面出来。 在此地,星际战士并不常见,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战士不好惹,连穿着带尖刺的几丁质盔甲的黑暗灵族掠夺者,也不得不为这些巨人让路,不过他们的眼神大多带着仇视,嘴里还发出了毒蛇的嘶声。 而那些变种人和受到亚空间赐福的人类海盗,却默默虔诚地跪在地上,向黑暗之神低声祈祷。 这些人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是混沌星际战士们的奴隶,当然也有比较有出息,会自己出来单干,可即便如此他们对诸神宠儿们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即便是在这个充满异形的都市里。 对于附近的居民和聚集在此的底层黑暗灵族来说,卫生似乎并不是优先选项,因此即使索什扬头盔中的空气滤芯也完全无法过滤沿街垃圾的臭味。 道路上方的天空已经彻底被环形的高速路和密集的尖塔所覆盖,因此显得异常昏暗,那些高速路线都是给科摩罗的高层人士飙车而用,每次当那些能够突破音速的载具划过时,空气都会在音爆噪音中颤抖。 越往黑市里走,环境就越暗,就像夜晚一样,所有的路灯都亮着。 大多数人都低着头,戴着遮蔽脑袋的帽子,并且都显得很脏。 索什扬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注意到每条巷子的入口都有黑暗灵族暴徒在闲逛,他们都公开地拿着各种武器,目光不善的盯着任何来往的人。 很显然,这里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全安全的,索什扬感觉到至少有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它们从空荡荡的窗户里往外看,在敞开的门口的阴影下闪闪发光。 不过卡杨的策略是对的,千子术士的威名即便是在科摩罗也属于家喻户晓,几乎没有人敢找他们的麻烦。 三人就这么自顾自地走着,不与任何生物对视,也始终保持警惕。 来到黑市中心区域时,街道已经被各种违章建筑侵占,道路交汇处有一个坏了的屏幕,正闪烁着光斑,它的镜头阵列似乎出了故障,在黑暗中投射出模糊的光线。 这时,一个干瘦的身形跌跌撞撞地走到三人面前,并没有让开道路。 索什扬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个黑暗灵族,身上穿着合成皮革,脸似乎被火焰灼烧过,被如枯草一般的长发遮蔽,一只眼睛是琥珀黄色的,另一只眼睛充满血丝,并且他在对方的呼吸中闻到成瘾品的味道。 而那个灵族还带着一根铁棒,上面焊接着粗糙的铁丝。 如果不是他的尖耳朵,索什扬几乎无法将他与那些穿着盔甲的黑暗灵族视为同类。 这时他忽然才意识到,所谓科摩罗,与帝国任何一个巢都差别都不大,对于底层来说,不管是什么种族,都和地狱没有任何区别。 “我...渴。” 那黑暗灵族口齿不清的露出一口生锈的金属牙齿,索什扬在那眼中看到的不止有成瘾药物的作用,还有更深层的疯狂。 第1368章 地狱行者来袭 “它是疯了吗?” 听到索什扬的话,一旁的卡杨叹了口气。 “疯了,不只是它,这是所有黑暗灵族的末路,他们始终处于色孽的注视下,必须通过对受害者不断施加愈发堕落的折磨来用痛苦的能量弥补自身,否则就会发生从内心到肉体的崩溃,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以折磨为生。” 这时,那个黑暗灵族的丑脸贴的更近了,灵魂的饥渴已经让他神经错乱,无法分辨眼前的目标究竟是否可以掠夺。 “你们的灵魂......” 索什扬瞥了一眼周围,很多人都在偷偷在这里看,还有人发出了笑声,似乎在期待接下来马上要发生的惨剧。 这时,卡杨伸出手来,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黑暗灵族的额头时,释放出一股精神脉冲。 那黑暗灵族开始抽搐,紧咬嘴唇。 下一刻,凝重的空气被一束闪烁的灯光分开,对流产生的风暴发出呜呜的呼啸,无数的幽魂也在这阵强风中嘶鸣。 虽然科摩罗中超自然现象不稀奇,但亲眼看到一个巫师释放出一群鬼魂还是非常稀罕的,许多人畏缩的躲到了阴影之中,以免自己被波及。 随后,那些幽灵伸出手,抓挠着黑暗灵族的皮肤和头发,无智的渴望正驱使它们。 只听砰的一声,那黑暗灵族被无数幽灵撕成碎片,然后他的灵魂和其他幽灵一样飞到了卡杨腰间的那本魔典之中。 索什扬扫了一眼,低声说道: “你在喂养它。” “毕竟关键时刻可能用得上,好了,我们到地方了。” 在众多视线的关注下,卡杨坦然自若的走到一栋黑色的三层小楼前,然后推开了大门。 一进入屋子,索什扬就看到里面的货柜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诡异商品,从不知名异形的胚胎,到一颗样式怪诞的头颅应有尽有,却很难让人联想到它的作用。 三人一进来,一个佝偻的身形便快步从柜台后走出,向他们鞠躬三次后并缓缓走近。 索什扬定睛一看,注意到这个家伙有一张山羊似得长脸,一直在语无伦次的低声自言自语,他迟钝的舌头和尖锐的手难以用来准确表达情感。 当它开口说话时,含糊的吼叫会使口中滴下的粘液颤抖。 “三位尊贵的大人。” 变种人的声音同时带有山羊和熊的特征,索什扬看到一条白色的口水从他嘴间滴下,落在地板上。 卡杨只是傲慢的微微抬了抬下巴。 “我需要买些东西。” “当然,很高兴.....为您服务。” 这生物谦恭地低下了头。此时索什扬才注意点对方的长袍下还穿着一身挂着许多零碎部件的粗糙链甲,还有一部电池驱动的激光枪及其瞄准装置被安装在他的肩膀上。 卡杨从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张纸片。 “9个科摩罗时,能搞定吗?” 变异人抬起畸形的头颅,接过纸片扫了一眼,随后小心地用黑眼珠打量着三人,其中一只眼睛隐藏在瞄准目镜下。 即便是索什扬也看得出来,它变异的脸上写满了疑虑和畏缩。 “大...大人,大部分都可以,只是有一两样.....我需要向老板汇报,从总仓那里调取,而且价格......” 卡杨没说什么,但是掌心突然多出了一块颜色绚丽的晶片。 “惧妖进入凡世,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在体内形成这种惑心结晶,除了可以用来制作幻觉类的器具外,也能够中合部分瘟疫腐毒,相比在当前形势下,价格会比以往高很多。” 那变种人看到那结晶,眼睛几乎放出光,随后深深的垂下脑袋,搓着手说道: “我这边马上给老板报信,如果您不急的话.......” “不急,9个小时后我再来。” “啊,好的。” 离开这个商店后,塔洛斯忽然笑道: “难怪他们总说,一个巫师虽然很讨厌,但在恐惧之眼总不会混的太差。” 索什扬却转而问道: “卡杨你是有什么计划吗?” “以备不时而已,而且我要的其中一样东西这个商会肯定不会有,他们必须求助某一方势力,我们就等着吧。” “你的意思是会有阴谋团来找我们?” “不一定,而且在此之前......” 话未落音,突然传来一阵怪叫。 索什扬抬起头,看到几百米外的高空,一群穿着简陋护甲,脚踏蝠形喷气滑板,手持双头长柄刀的身形正急速而来,他们与对方的距离正在迅速缩短。 他们的数量足有上百,似乎对周围的尖塔和建筑都了如指掌,以超快的速度在塔尖一闪而过,好像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地狱行者,还真快啊。” 卡杨似乎能够预料到对方的到来,对两人说道: “大概是白银之牙的又一波报复。” 此时集市因为这些空中掠夺者的出现顿时乱了套,大部分都试图躲藏到建筑内或者有遮挡的地方,少数人还是忙乱的收拾自己的摊位。 毕竟这些家伙在科摩罗都是臭名昭著的。 在科摩罗,饱受折磨的天空也是战区之一,和充满异形的贫民窟与高耸的尖塔同样危险,傲慢的领主与长有双翼的猎手翱翔在迷雾中寻找猎物,这些空中威胁里最野蛮便是地狱行者。 就算在黑暗灵族中,地狱行者也能算得上是一帮恶棍,成员中包括年龄不足以成为阴谋团战士的年轻人,被执政官放逐的阴谋团成员或受不了阴谋团生活自愿脱离的人,他们成群结队的出没在科摩罗被荒废的地区中,每个人仅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活下来,为野蛮生活中留下的伤疤感到骄傲。 地狱行者组成的帮派往往规模庞大,有些甚至可以达到堪比小型阴谋团的程度,而地狱行者的对手除了自己人,就是飞翔在上层的掠夺者摩托手和天灾,因为他们尤为痛恨炫耀特权与地位的人,当然,尽管地狱行者会虚张声势般的宣称自己仅为自由而活,将各种恐怖活动施加在幽都的街道上,但就和所有黑暗灵族一样,地狱行者的内心也还是怀揣着野心之火,渴望依靠自己的力量成为这座城市上层的一部分。 7017k 第1369章 血腥森林 通常在地狱行者的帮派内部,有一群拥有“直升者”头衔的人负责领头战斗与突袭,并享有地狱行者中最好的武器装备,当然这种地位来自于与前任直升者的决斗,而结果往往是其中一人在高速中死亡。 不可预测与野蛮的地狱行者对阴谋团的袭击与他们去现实空间的袭击近乎一样频繁,但阴谋团的执政官却很少会将自己的怒火施加在地狱行者帮派上,因为这些街头渣滓根本不值得去注意。 当然,有时富有经验的阴谋团赏金猎人,会被要求抓捕某个特定的地狱行者成员送到酷刑室,做成标本用在其他地方,更多时候阴谋团会将地狱行者用作恐怖部队,只要价钱合适地狱行者们也会欣然接受为阴谋团或巫灵教派服务。 看着那些嚎叫着逼近的异形,索什扬拔出爆弹手枪。 “杀了便是。” “杀了那些猿猴!拿下它们的脑袋!” 此时这个地狱行者帮派的直升者也发出了他的吼声,并挥舞着巨大的双头长柄刀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来。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爆弹枪打爆了,腹部在下一秒也中了一枪,整个人断为两截。 不是他不够灵活,而是他包括后面所有的地狱行者,都在一瞬间冲进了一片粘滞的时间牢笼中,变成了无声的慢动作。 索什扬和塔洛斯就好像人类集市上进行的打气球的活动,用手中的枪把空中百余个地狱行者挨个点名。 然后,当卡杨松开手掌时,血淋淋的残躯和失控的滑板在集市的大街上制造出了一片混乱的血雨。 “赞美命运之主!” 看到这一幕,所有变种人都非常震惊,甚至有人大声赞美起了窜变之王。 “还没完呢。” 但卡杨却提醒了身边两人,随后更多地狱行者从小巷中窜出,他们这次学乖了,刻意降低了高度并用建筑进行遮挡。 可是突然,一次刺耳尖啸盖过了地狱行者们的嘶吼。 索什扬眨了眨眼,就只见黑市的上方倏然划过十几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同时它们头部下方的收割者炮开始向朝着那些尖叫着冲向三人地狱行者们开火。 “小心!是血腥森林的——” 一个地狱行者刚发出发出警告声,一股浓烟就从他的滑板中冒出,是剃刀翼的火炮将它点燃。 那个地狱行者失去平衡不到一秒,更多的炮火直接将他打成了血雾。 当那架剃刀翼飞快地经过被摧毁的地狱行者时,索什扬瞥了一眼机舱,看到了里面的黑暗灵族,驾驶员一个女性,脸上有着黑色的刺青,满头黑发,当地狱行者在炮火下四分五裂蒸发时,她咧嘴大笑,疯狂地呼喊着,而另一个则安静地坐在那里,她平静与驾驶员的狂野对比显得如此的不协调,她们的相貌完全一致,似乎是一对孪生子。 尽管内心深恶痛绝,但不得不说,这些黑暗灵族对战机的驾驭确实非常出色,即便是灵活如地狱行者,也难以避免被猛烈的炮火摧毁,尤其是当它们发射出导弹时,爆炸的火球瞬间便吞噬了好几个地狱行者。 “撤!撤!” 意识到血腥森林出手后,地狱行者们十分果断的选择逃离,毕竟他们再狂也知道自己在剃刀翼战机面前就如同待宰羔羊一样全无还手之力。 索什扬一直关注着那台速度最快的剃刀翼,看着它在尖塔中穿梭,释放的炮火杀伤了大量地狱行者。 仅仅几秒钟后,地狱行者们就几乎消失无踪了,而血腥森林的编队在追击一阵后,也调头返航。 不过索什扬等人的事却没结束。 “执政官要见你们,猿猴。” 一队血腥森林的武士找上了索什扬等人,并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和命令。 卡杨并没有反对。 “那就带路吧。” 很快,武士们就把三人带到了港口区的一栋足有七层的高塔前,这附近都是血腥森林的警备区,因此索什扬能看到很多停在机库里的剃刀翼战机。 按理说血腥森林的大本营并不是在这里,这只是他们的据点之一,那么一个执政官愿意屈尊降贵来到此地,可见他对这三个千子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一进入高塔,索什扬就看到圆形的大厅里站在许多穿着精良铠甲的黑暗灵族,男性大多穿着古老的分层式铠甲,而女性则多穿着带裙边的束腰铠甲,眼眶和嘴唇都被涂成深黑色,与她们那惨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三个千子出现,那些地位较高的阴谋团成员,纷纷投来好奇,蔑视,厌恶,以及贪婪的目光。 被这么多异形注视索什扬感觉很不自在,塔洛斯更是有着直接血洗此地的冲动,不过好在他们马上就离开了这个大厅,顺着阶梯一路向上。 当抵达最高层时,空间已经狭小了许多,同时人员也少了很多。 这个圆厅的装饰非常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柔软的地毯即便是沉重的星际战士踩上去也没用任何声音,墙壁上雕刻着许多无法理解的精美雕像,连窗子的窗沿都是金色的。 大厅靠中间的位置有一个黑色的王座,几十个梦魇靠着墙壁一动不动的站立着,几个穿着各异的黑暗灵族围绕着王座,索什扬居然还看到了之前见到了开剃刀翼的双胞胎,看来她们的地位不低。 王座上,一个面容削瘦,额头带着些许皱纹,眼袋很重,穿着古老灵族盔甲的男性黑暗灵族,正慵懒的坐在,身体歪向右侧,一只手撑着脸颊。 “阿萨尔,薛西斯,夏尔......” 那个灵族罕见的吐出了几个高歌特语。 “哈,我没猜错的话,是假名吧。” 卡杨在头盔下发出轻微的笑声。 “名字从来不重要。” “说的没错,名字不重要,结果更重要。” 灵族执政官打了个哈欠。 “尽管如此,出于礼貌我还是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基扎·布·姆·阿尔坎塔拉,如你所见,血腥森林阴谋团的执政官。” “您好,阿尔坎塔拉执政官。” 卡杨听得出来,对方报这么长的名字,是要告诉他,他属于灵族古老的贵族阶层。 虽然这个阶层被霸主维克特严重的打击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依旧在科摩罗的高层占据重要地位。 7017k 第1370章 拉拢 “你对我们的语言很熟悉啊。” 听到卡杨用标准的蛇语和自己打招呼,血腥森林的执政官显得有些意外,但很快那些表情就隐去了。 “你们和白银之牙的冲突,我也听说了,可能你们不知道你们杀了谁?” “我们确实不知道。” “你们杀了白银之牙那位坎蒂丝夫人的女儿,她的丈夫和情人,包括但不限于,一个高阶梦魇,一个兽王,两个小阴谋团执政官......然后她的表姐也是个麻烦的人物,毒舌阴谋团的马勒丝。” 卡杨故作惊讶的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那是一场悲剧,我们并不愿意发生。” “但是已经发生了,坎蒂丝就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并且她的女儿也是她最看重的人......你可能对我们的社会形态不是那么了解,对一个女贵族来说,女儿是比儿子更重要的存在。” “好吧,看来我们的运气很差。” 这时,那位执政官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别装了,你们这些猿猴什么脾气我不了解吗?不管是哪个所谓帝国的星际战士,还是流浪在恐惧之眼的星际战士,我都战斗过,杀死过,你们对我族的憎恨是近乎于本能的,你们也不在乎我们的身份地位。” 说着,他把目光转向身形高大的索什扬。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那股显而易见的蔑视与仇恨,你们这些家伙几乎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某种意义上我还挺欣赏这种作风,毕竟诚实在我们的文化中几乎是不存在的。” “杀戮异形能让我们感到愉快。” 索什扬闷声闷气的回答对方,但对方却只是哈哈一笑。 “同样,看着你们在竞技场中与野兽厮杀,同样能令我们感到愉快。” 这时,卡杨开口了。 “尊驾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阿尔坎塔拉随即挺直了腰,姿势变得认真起来,显然要告诉周围的人,闲聊的时间结束了。 “当然,你们在这么敏感的时间出现在科摩罗,当前的局势又那么的复杂,我想......或许一场巨大的变革正在到来,不仅仅是科摩罗,而是关系到整个灵族,以至于整个银河。” “我们只是前来进行一场交易。” “啧啧啧,大家既然都聊了那么久了,我想多少也该坦诚一点?我就直说了吧,这次科摩罗被围攻,是因为一位高贵的女士,她的身份.....非常的特殊,并且据我说知,那位女士是维克特联合他那个姘头从一个人类世界抢来的,并且还是从一个阿斯塔特战团里抢来的。” 执政官微笑着往后靠了靠。 “我不敢说知道你们是哪一方的,但我猜你们一定也是为她而来,或者至少说......与这件事有关。” “一个灵族,你为什么会认为与我们有关。” “毕竟你们出现的时间实在太巧合了,不是吗?我相信你们的消息一定很灵通,明知瘟疫之神的信徒正在围攻这里,你们却还是来了,科摩罗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没那么多值得冒险的东西......我猜猜,或许是那位叫阿巴顿的混沌军阀雇佣了你们?” 听到这,索什扬和塔洛斯微微转过头,彼此看了对方一眼。 这家伙脑洞不得不说还挺大。 卡杨却笑了。 “或者,可以先不讨论我们,阿尔坎塔拉执政官您呢?您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双手五指交叉放在腹部,淡然的回答道: “唔......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可以预见到未来科摩罗一定会有一场大乱,维克特占据他不该占据的位子太久了,久到大家几乎都忘了他只是个低贱的奴隶,但这次,反对他的人不会再沉默,你们的力量很强大,我看到了,不管你们属于哪一方,但我希望你们能够暂时为我服务一段时间,我会给出让你们心动的报酬。” 但卡杨却摇了摇头。 “我们无意卷入贵族的内部争端,而且......” “先别急着拒绝。” 阿尔坎塔拉笑着打断了卡杨的话。 “我知道你还在观望,我也没想过你立刻就答应,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三位,白银之牙那些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科摩罗内能够为你们提供庇护的阴谋团不多,我猜你们一定不会选择维克特,也不会选择那个马勒丝,那么就只剩下我们血腥森林,以及垂死之日,陨落之月,剥皮颅骨,十三低语和风暴之怨这几家.....我猜你准备待价而沽?这很正确,毕竟你们的能力在我们这个禁止灵能的社会中是如此的稀有,每家阴谋团压箱底的古代圣器都需要借助灵能才可以启动,虽然我们都豢养了一些灵能种族,但它们的力量总归无法与你们这些奸奇邪神的宠儿相比。” 卡杨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回应对方。 阿尔坎塔拉吸了口气,随后叹息道: “好吧,那么我就只能再等待一段时间了,不过我相信几位最终还是会选择我们的。” 卡杨点了点头。 “容我等思考几日。” “当然,我知道,你们巫师最喜欢思考了,或许....你还想占卜一下?我这里有一些不错的占卜材料。” 说着,执政官拍拍手,一个穿着性感服饰的女性黑暗灵族扭着腰走到卡杨面前,手中拖着一个盘子,里面是一个水晶状的异形颅骨还有一些杂乱的东西,都是些巫术材料。 “那就多谢了。” 卡杨也没有推辞,手掌轻轻一拂,托盘中的东西便消失不见,那黑暗灵族惊讶的低呼一声,随后朝卡杨抛了个媚眼就扭身离开了。 “哦,对了。” 就在三人刚要离开时,阿尔坎塔拉却忽然叫住了他们。 “还有件事忘记提醒三位,萨松尼克斯可能接受了白银之牙的雇佣,这家伙似乎有点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们出门可得小心一点了。” 卡杨笑着说道: “那我还真想见见他了。” 待三人离开大厅,之前驾驶剃刀翼的灵族少女皱着眉说道: “父亲,这些猿猴值得吗?他们只是会一些巫术的低等生物。” 萨松尼克斯思忖片刻后,说道: “当然值得,如果以后你们遇到这些千子,最好也离得远一些,它们可以说是银河中最危险的灵能生物,绝不是‘只会一些巫术’那么简单的,我曾经在很久以前遭遇过一伙千子,几千名掠夺者,最后幸存下来的不足一百,我的半边身体几乎都被巫火融化了.....我直到现在还记得领头那个千子的名字。” “这......父亲你遇到的那个猿猴很有名吗?” “有名?可能算吧,当时我不知道,但后来我知道他很有名,因此那件事之后我再也没有和这些千子战斗过。” “父亲,你说的那个猿猴叫什么?” “猿猴们都称呼他.....红字,阿里曼。” 第1371章 待价而沽 “卡杨,你究竟要做什么?” 返回舰船的路上,索什扬不禁询问起来。 卡杨只是扫了一眼周围,然后笑道: “找能够最轻松的参与那场竞技场盛会的办法,要知道那种规格的竞技外族是没办法参与的,但现在刚好是敏感时刻,我们的作用和力量都已经体现出来,现在就是看看有谁愿意出这个价。” “这可行吗?我们现在那么显眼,就算有阴谋团愿意带我们进入竞技场,那边恐怕也会有所防备。” “可行,不过我们不会公开进入竞技场,索什扬,你还没意识到吗,维罗妮卡的身份恐怕在科摩罗高层已经泄露了,那么这些执政官们难道不会有什么小心思吗?他们会坐看维克特得到维罗妮卡吗?我觉得不会。” 听到这,索什扬心中一惊。 “卡杨,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唔.....算是吧,古代灵族的最高统治者被称之为永恒女王,她同时也是伊莎的眷属,而永恒女王的丈夫则被称之为凤凰王,是古灵族帝国最高的行政和军事长官,所以你明白了吗?维罗妮卡与伊莎有关,有人想让她成为永恒女王,也有人想凭借迎娶她成为凤凰王,所有灵族名义上的统治者。” “这——” 这消息给索什扬不小的冲击,他依稀猜到维罗妮卡身份不一般,但没想到竟然是如此。 永恒女王,凤凰王—— 这时塔洛斯忽然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调笑道: “干脆你去当这个鬼凤凰王吧,这样你也算征服了整个灵族,那时候帝皇肯定愿意给你一个大大的勋章。” “塔洛斯别开玩笑了,这——这不能。” 说着,他看向卡杨,连忙岔开话题。 “你的意思说,会有人在角斗时进行破坏?” “哈,很简单的逻辑,想不让维克特成为凤凰王,就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抢走永恒女王,要么......就杀了她。” “但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或者刺杀一个永恒女王可不容易,她身边的守卫和保镖肯定不少,而黑暗灵族自身又是暗杀的专家——” 一旁的塔洛斯忽然开腔道: “那么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找一群灵能刺客,因为黑暗灵族唯一难以克服的弱点就只有灵能,毕竟不管多么严密的反灵能措施都只是被动防御,很难真正阻止一个强大的巫师。” “是的,现在我们就是刺杀永恒女王的最佳人选。” “哈,你这家伙算计得精明啊,也只有你这么了解这些黑暗灵族了。” 很快,三人就回到了失落之语号上,修整片刻后,卡杨对索什扬说道: “我现在去巫术商店,想必已经有客人在那里等着了,你们两人就待在船上,我先看看各家的情况,到时候我们三个再决定是选哪家,这段时间肯定很不太平,白银之牙不会善罢甘休的,虽然现在船停在血腥森林的地盘上,可还是得小心。” “卡杨,你一个人没有问题吧?” “放心,在科摩罗能够留下我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但他们现在应该没这么闲,我大概几个小时后就会返回。” “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看着卡杨离开了失落之语号的舰桥,塔洛斯忽然轻声对索什扬说道: “索什扬,我们最好也有一个自己的计划。” 索什扬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友。 “你不信任卡杨的计划?” 塔洛斯摇摇头。 “只是觉得有一个备案会更安全一些,他的计划很好,但他本人……索什扬,你忘记卡杨当初加入时提出的条件吗?” 索什扬思忖片刻,忽然轻轻一拍手。 “我差点忘了,你是说他……” “就是这样,我担心他可能会因为感情出岔子,就像你这一次脑子一热就往科摩罗闯。” “唔……你说的确实有道理,那让我想想我们该有什么备案。” 另一方面,卡杨离开港区后没有走之前走过的路,而是为自己披上了一层灵能伪装,进入了另外一条较为偏僻的小路。 心中盘算着会有几个阴谋团来联络他们时,卡杨忽然发现这条路有些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却很新鲜的血腥味。 在科摩罗,血腥味是最常见的气味,但这些新鲜的味道却告诉他附近刚刚发生过一场谋杀。 五分钟后,他看到了地上的第一缕血迹。 又过了三分钟,他找到了第一具尸体。 它已经死了很久了,很难分辨出是什么种族,被倒吊着挂在墙上,灰色扭曲的眼中满是麻木的痛苦,裂开的下颚能看到血淋淋的牙床,地上还有许多颗染血的尖牙,似乎它的牙是被一颗颗拔出的,并且当时还不是一具尸体。 在卡杨的感知里,死者与捆缚它的铁链或周围的墙壁无甚分别。 没有灵魂,了无生趣。 当他继续前进时,更多悬挂的尸体出现了。 不知为何,卡杨的心脏抽搐了一下,一个倩影出现在他的脑海—— 妮菲塔丽最喜欢将猎物吊在墙上,那时他们的哀嚎就会飘荡在黑暗的走廊里,在战舰的甲板中激起阵阵回声。 这便是妮菲塔丽靠在卡杨怀里时最喜欢的音乐。 “妮菲塔丽......” 心中似乎感应到什么,卡杨偏离了原有的路线,转进了另外一条更加昏暗的小巷。 这里同样有很多尸体,有些尸体是人类,另一些则是介于人类和亚空间造物的变异人。 当卡杨走过他们时,这些尸体腐烂的灰色眼睛死死盯着他,但千子却无顾忌地再次没入阴影。 终于,他看到了第一个活人,那是个人类,一个男人,虚弱的被挂在墙上,不停喘息着。 他浑身被汗水鲜血和耻辱浸透,表情扭曲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衣服的碎片依然挂在身上。 卡杨靠近了那个人,对方的口中随即吐出一些无意义的词语,向前伸出残缺的手。 “杀.......” 但卡杨没有理会,只是盯着那人灵魂。 此时他的灵魂就像一根细微的蛛丝,一条由痛苦结成的精神连接。 那么另一头—— 卡杨刚抬起头,一根羽毛便翩然落下。 那羽毛的颜色非黑非褐,更像是介于二者之间的炭色。 卡杨伸出手,接住羽毛,随后他的近乎颤抖的语气吐出了那个名字—— “妮菲塔丽......” 忽然,卡杨大叫起来。 “妮菲塔丽!你在哪!” 此时,一声轻微的动静出现在前方。 卡杨紧紧握着羽毛跑了过去。 下一刻,他的血液变得一片冰凉。 一个身形正趴在冰冷的小巷中,脑袋歪向一边,看起来就像是被抛到地上等死。 她看起来是个女性,有着起伏流畅的身形,四肢纤细却充满了危险的力量,苍白的如金属般坚韧皮肤,以及覆盖在身上的黑色长发。 “妮菲塔丽!” 听到这个名字,那人影的肩膀颤抖了一下,双手撑起身躯,并抬起了头。 下一刻,一张有着细长尖耳,凄冷美丽的苍白脸庞出现在黑暗中。 第1372章 情诱 “妮菲塔丽.....是你。” 看到那张脸,卡杨双腿几乎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 她有着尖尖的耳朵,带着弧度的优雅,双眼是她身为异类的明显特征,眼睛如同一片晴朗无云的夜空,水晶般的眸子中只有燃烧的灵魂之火。 随后,灵族少女轻轻张开了翅膀。 “是你啊......卡杨。” 灵族少女涂成的深紫色的嘴唇微微上弯,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而她的说话声也是既疲惫又痛苦。 “是我...是我,我来找你了。” 每当妮菲塔丽靠近他时,卡杨都会感受到她安宁的内心,并因此更加珍惜她,不同于人类们混杂着记忆与情感碎片的嘈杂意识和红字战士们那如虚空的冰冷,灵族少女的脑海总是一片冰冷奇特的寂静光晕,只需短暂的陪伴就能平复卡杨的心绪,每次都是。 但这次,似乎例外了,卡杨的内心完全无法平静。 “妮菲塔丽,我——” 话没说完,卡杨立刻疯一样的冲过去,想和过去一样,将对方从地上抱起。 可当他指尖触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妮菲塔丽的面容就好似崩落的镜片一样,然后迅速蔓延到整个身躯。 “不!不!我不准你死!我不准!” 卡杨当即抓狂一般的倾泻出自己的灵能力量,可是不管他多么努力,那些碎片还是一点点化为虚无。 最终,他怀里什么也没剩下。 “不,不,不——” 卡杨跪在地上,微微摇着头。 忽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他头顶响起,卡杨猛地抬起头,却只是看到一片羽毛悠悠落下。 他接住了那片羽毛,和之前的对比,发现是一样的。 下一刻,千子猛地攥紧了拳头,大吼道: “你还活着!你一定还活着!罗莎纳拉·本·希利安.....我一定会找到你!” 罗莎纳拉·本·希利安,这才是妮菲塔丽的真名, 妮菲塔丽本身其实是一个源于提兹卡语系的名字,它的意思是‘美丽的伴侣’,是罗莎纳拉为自己取的人类名字。 而她的真名,只有卡杨知道,并且也只有他知道,妮菲塔丽是科摩罗昔日最显赫的贵族,希利安家族的末裔。 希利安家族在灵族最鼎盛时期便开始统治着科摩罗将近一半的城区,不仅是灵族帝国掌控网道贸易的巨头,家族成员也时常出现在凤凰王王庭中,直到大陨落后,帝国毁灭,希利安家族乘势成为科摩罗的土皇帝。 这一切维持了数万年,一直到维克特的崛起。 在m35末期,势力逐渐壮大的维克特终于决定对自己的最大的竞争对手动手,他编制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先是俘虏了火蜥蜴战团的一艘巡洋舰和上面搭乘的星际战士,然后故意没有攻破舰船内部,接着就把巡洋舰送到了科摩罗。 面对大量星际战士的诱惑,当时的希利安家族家主强行从维克特手上抢来了这艘船,却发现自己无法击败在舰船内负隅顽抗的星际战士,只得将船又还给维克特,但这一来一去就浪费了许多时间。 最终,火蜥蜴战团的援兵冲破网道抵达科摩罗。 这次行动不光光有火蜥蜴,银色颅骨与咆哮狮鹫战团也加入到突袭行动中,24艘打击巡洋舰非常突然的穿过不知道因何缘故敞开的网道大门,锤击黑暗之城的天空,战斗驳船“伏尔甘之怒”首当其冲,直接撞毁了希利安家族的尖塔。 这次事件便是著名的“火龙之怒”,希利安家族遭受灭顶之灾,几乎灭族,其他贵族也在星际战士的无情攻击中损失惨重,只有维克特早早的就将自己的部队调离到了远处,避免了直接打击。 火蜥蜴带着被俘获的战舰离开之后,科摩罗的政治态势便永久改变了,维克特和他的黑心阴谋团迅速填补了贵族派留下的权力真空。 随后时间里,维克特对昔日仇敌家族的追杀彻底将希利安家族的存在抹去,阴谋团的精英政治取代曾经古灵族贵族代表的士族政治,维克特也彻底成为科摩罗新的至高霸主。 而妮菲塔丽当时刚好在卡杨身边,躲过了一劫,也成为了希利安家族的最后族裔。 发泄完心中的积郁后,卡杨站了起来,转身朝小巷另一头走去,他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 几乎同一时间,在科摩罗中心的一座无名高塔上,穿着一身宽松丝质睡袍的马勒丝夫人正侧躺在一张软床上,几个仆人正跪在地上为她打理手上的指甲,优雅且玲珑剔透的躯体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 在她的周围侍奉的侍女们一个个都身形曼妙,面容姣好,即便是对人类来说也是如此。 这些侍女大多数科摩罗贵族出身,不仅精通各类毒药与暗杀技术,也是床笫之间的高手,而她们聚在这里则是因为她们的身份—— 她们都是拉哈美亚教派的信徒。 对于幽都住民来说,古老的灵族诸神早已在大陨落中尽数毁灭,这些众神虚弱到会被色孽吞食,理所应当招致自己的藐视,唯有血手凯恩是个例外,灵族战神在科摩罗的黑暗信仰体系中仍旧占据一席之地,被黑暗灵族们高度尊重。 除此之外,科摩罗的居民们主要信仰的便是黑暗缪斯。 所谓黑暗缪斯,就是那些古老时代的强大灵族个体,黑暗缪斯的这种先祖偶像崇拜,比较类似于帝国的圣徒崇拜。 这类信仰最早出现在古灵族帝国末期,只在部分历史悠久的贵族家庭内部传播流行,之后伴随着享乐与纵欲逐步腐化整个社会,而灵族万神殿信仰则被弃之不顾。 因为这种信仰更多体现了灵族本身的自私与邪恶,代表了某种罪无可赦的恶行。 拉哈美亚教派最早是由一群信仰虚空之妻莉莉图的贵族交际花组成的秘密姐妹会,她们以极具诱惑的情欲手段和高超毒药技术而闻名,并且经常出现在阴谋团执政官的战庭之中。 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拉哈美亚教派都是一盘散沙的状态,交际花们只是遵循这各自的思想活动,并且时有冲突,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执政官们对她们远比其他教派更为放心。 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个教派早已被一个人统一了。 这个人便是马勒丝。 7017k 第1373章 阴谋罗网 现在科摩罗几乎所有阴谋团都有莉莉图信徒,通过她们,马勒丝慢慢编织着一张微妙的控制之网,她的追随者已经渗透进了诸方后宫。 对于阴谋团的执政官来说,那些交际花只是个人的财产而已,更是一种常见的外交礼物。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在这整个过程中,一直有只无形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对于马勒丝来说,爱欲是权术中最微妙的杠杆,再强硬、再偏执的人也无法在心情愉悦时拒绝枕边人一个微不足道的提议,更棒的是这些技艺高超的交际花还愿意充当各阴谋团位高权重者之间的信使,要知道在以前,他们之间的任何“和平”对话都有可能成为属下或对手挑事的借口。 至于那些交际花过于混乱的人际关系,谁会多管闲事呢? 毕竟,科摩罗的忠诚从来只与利益相关。 就在马勒丝微微眯着眼,似乎行将入睡时,伴随着一阵翅膀的扑腾声,一个形体优雅的天灾落在了地上,随后低头跪在了马勒丝的面前。 “我回来了,夫人.....” 伴随着身后侍女轻轻摇动扇子,一阵香气扑面而来,低着头的天灾发出了低沉的女性嗓音。 “一切都遵循您的指示。” 须臾,马勒丝轻启朱唇,懒散的说道: “看到他了?” “看到了。” “开心吗?” 天灾只是沉默的垂着头。 马勒丝微微一笑,抬起右手,张开手指打量着新涂的指甲油,轻声说道: “唉,其实在这个黑暗的银河里这么痴情的雄性也不多了,以人类的标准而言,他也算是个好男人吧?虽然是一个巫师,但在他身边想必也不会太糟。” 天灾依旧沉默不语。 “远的不说,当初为了你,他可是带着黑色军团好把科摩罗闹了一顿,如果没有这事我也不知道你存在,你或许就真的成了血伶人的材料了。” “感谢夫人给我的第二次生命。” “也不用感谢我,你怎么说也是希利安家的女儿.....你的父亲也曾经是我的上司呢,而且按理说你的第二次生命应该是他给的。” “那是虚假的生命。” 马勒丝随后放下了手臂,坐了起来。 “罗莎纳拉,如果我下令让你杀了他,你会下得去手吗?” “会。” 天灾斩钉截铁的回答到,却引起了马勒丝的一阵娇笑。 “哎呀呀,为何如此无情呢?过去你们毕竟相爱过,虽说爱对于我们而言十分的奢侈,但即便是冰冷如科摩罗,也还是有那么一丝温存之地的,我相信你也不是介意种族的人。” “我恨他。” 天灾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张冰冷决然的脸庞,狭长的双目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闪动。 “为什么?” “他只是将我视为玩物,我的生命早已终结,他用巫术将我捆绑在身边,并且一直欺骗我。” “正是因为他爱你呀,他是这么的爱你,渴求你,并且想着永远占有你。” “欺骗就是欺骗。” 看着妮菲塔丽,马勒丝忽然笑着将脑袋歪向一旁。 “我觉得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 “嗯?” “你恨的是他没有把你从这里救出去,恨的是自从他大闹科摩罗后便对你不闻不问,恨的是.......这数千年的孤独和寂寞。” 妮菲塔丽的肩膀猛地僵住了,随后垂下头不再言语。 “小罗莎,如果我命令你回到他身边,恢复和他过去的关系,你会接受吗?” “夫人的命令就是一切,我会执行。” “哈,看把你吓的,小脸都白了,罢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再叫你的。” 妮菲塔丽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马勒丝忽然又开口道: “如果你实在耐不住寂寞了,可以去找他,不过要记得节制一点哦,花费重金好不容易让血伶人为你修复的躯体可别因为贪玩弄坏了。” “不、不会——” 在马勒丝慵懒的笑声中,妮菲塔丽飞速的逃离了高塔。 看着妮菲塔丽振翅消失在远方天空,马勒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接着她又躺回了床上。 “我一直说,不管什么种族,只要可以抓住他的弱点,那么他不管有多么强大,亦或者多么智慧,都会成为被人操控的棋子,你能够想象吗?如此强大的一个巫师,竟然会被情感左右和束缚。” 在大厅角落的阴影中,响起了轻蔑的哼声。 “猿猴的劣根性罢了。” “哪个种族没有劣性呢?虽然我们自认为很完美,但大陨落可是结结实实给了我们一巴掌,把昔日自吹自擂的完美打落得一分不值......所以我和科摩罗其他家伙不同,从不在乎什么种族的优劣性,我只看中它们能带来什么,你说对吗?小伊弗蕾妮。” 阴影中的伊弗蕾妮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一阵后,轻声问到。 “夫人,那....那个叫索什扬的猿猴怎么处理?” “哟?你还记住那个人的名字了?是因为维罗妮卡天天和你说起,对吧?” “嗯......” “他啊。” 马勒丝脸上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就先让他在城里玩一会吧,这件事还不急。” 伊弗蕾妮看着智珠在握的马勒丝,心中却在暗骂那个蠢笨的猿猴,难道他拿着请柬就没想过那东西可能会暴露他的行踪?灵族有非常多的追踪手段,并且很大一部分也不是灵能类型,因此即便有着卡杨这个级别的巫师,也很难检查出什么。 实际上那份请柬一进入科摩罗,马勒丝这边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动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现在罗网已经张开,这三个猿猴怎么可能玩得过心思缜密的毒舌夫人? 伊弗蕾妮不禁想起维罗妮卡那满是忧虑的脸,她这位好友这几日一直都是心绪不宁的状态,并且拜托她无论如何将一封亲笔手书交给索什扬。 可这事明显是会违背夫人的命令—— “小伊弗蕾妮?” 忽然,她听到了一个呼唤,猛地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此时马勒丝已经转过身,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小伊弗蕾妮,你怎么了?刚刚我问你之后的角斗准备得如何,你一直没回我。” 看着对方那足以穿透灵魂的目光,伊弗蕾妮稍微有点慌乱,连忙低下头,说道: “抱歉,夫人,我刚刚恍惚了,可能是之前训练的缘故......我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马勒丝收回视线,点点头。 “那就好,维罗妮卡那边情况如何?” “她.....也还好,只是有点焦虑。” “她知道索什扬来了,对吧?” 伊弗蕾妮迟疑片刻,随即点点头。 “好了,我知道了,看你也是累了,就下去休息吧。” 马勒丝摆了摆手,伊弗蕾妮便在鞠躬后转身朝阶梯走去。 在她离开后没多久,马勒丝从床上站起来,从一旁的梳妆台上拿出起一个通讯珠,对着它说道: “准备一套礼服和车,我要去诅咒之夜神龛。” 第1374章 脂红港 “嗨呀,这科摩罗里的异形就是白呀。” 从摇摇晃晃的小驳船上下来,汉克·伊文斯摘下了黑色的帽子,发出了感叹声。 脂红港是毒舌阴谋团控制的大港,它除了具备绝大多数港口的功能外,还有一个最为特别的地方—— 是科摩罗仅有几个对外族开放的风月场所之一。 站在港区高处的泊位一眼望去,在高耸立交环线下,有无数闪着红灯的酒吧和酒店,各个种族的人们从四面八方交汇于此,他们喝的酩酊大醉,精疲力竭,兴奋的抒发情绪。 而在那些娱乐场所门口,则是一个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性,其中主要是黑暗灵族,但也不乏其他种族,毕竟这个港口是一个公共港口,什么种族的人都可能会有。 不仅仅有女性,很多男性也在街边或者路口揽客。 “呵,这都是些啥,没意思,咱们得先把钱弄到手,到时候去点高档的场所!” 罗齐姆不屑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随后一抬手。 “走!” “老大,去哪?” “去.....去找个人问路!” 虽然罗齐姆他们开的船不怎么显眼(大概),但他们这个队伍的阵容就非常的古怪,一个身材高大有着红色爆炸头的海盗头目,一个看起来十分猥琐的跟班,一个长着张绿皮脸的恐虐狂战士,一个目不转睛盯着女人看的黑暗机械教徒,一个披着斗篷疑似非人种族的鬼祟身形,和一个戴着墨镜的冷面小哥。 这样的组合很难不吸到一些特别的目光,不过看他们的衣着又不像是有钱的主,因此大多数人也只是看看。 进入真正的港区,罗齐姆发觉这里似乎和巢都的差别也不大,总是湿漉漉的道路被霓虹灯光照的格外鲜艳,头顶不时传来高速快艇的隆隆声,小巷里偶尔还会传来某种类似双脚践踏潮湿沥青路面的声音。 各色烟尘散布在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品的气味,高耸的建筑物雕刻着罗齐姆无法理解的异形神祗浮雕和标志,一些广告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单一像素组成的图像不断闪烁变换,那是一个美丽的灵族女人在微笑,但他并不知道这就是毒舌阴谋团的执政官,同时也是脂红港的主宰,马勒丝夫人。 不得不说,这至少和他期望的一样好。 放眼望去,他看到的每张脸都是笑脸,所有人都是浓妆艳抹,他们都闪闪发亮。 不过在每一个娱乐场所的门口,也能看到手持武器的黑暗灵族武士,它们警惕注视着穿过的人群。 罗齐姆不知道现在在科摩罗是什么时候,但至少舰船上的钟表现实此时是泰拉的午夜时分,距离黎明还有几个小时。 但这都不重要了,这就是自由的意义——完全由自我决定一切,愚蠢的决定也好,聪明的决定也罢,总之,在这里可以随心所欲。 这时,两个黑暗灵族冲到他们面前,咧嘴笑着,看起来醉醺醺的。 随后,其中一个把脸凑到拉塔辛跟前,所有人都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怪异的酒精的气味。 “你好啊,小猿猴。“ 那个灵族口齿不清,摇摇晃晃。 “要和我来一场痛苦的游戏吗?” 这个灵族发型似乎经过精心打理,但依旧看起来像是一个鸡窝头的人。 “妈妈的。” 罗齐姆撇了撇嘴。 “敢来俺们这闹事?” 说着,他朝克伦抬了抬下巴。 “克伦,给他整个活!” “俺艹!” 克伦上去对着那家伙的腹部就是一个大飞脚,巨大的力量直接让那灵族的脊椎从中间呈九十度弯曲,并且飞到了四十米开外,直到重重撞在一堆垃圾上。 然后,就没了动静。 他的同伴瞬间就清醒了,尖叫一声后转身就跑,结果被罗齐姆一把抓住。 “3876号大街在哪?” 罗齐姆恶狠狠的瞪着对方,结果那人只是涕泪横流的发抖,于是他马上明白对方听不懂自己说啥。 于是他转向拉塔辛。 拉塔辛随即嘴里叽里咕噜蹦出了一堆蛇语,那灵族也马上颤抖着回答,最后拉塔辛伸手从对方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地图。 他看了一眼,随后对罗齐姆说道: “3876号大街往前走一百多米右转就是了,不过你要去的地方,地图上没有标注,这个人也没有听说过那个什么大酒店。” “不可能啊?” 罗齐姆从口袋里掏出了奖券,然后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认识不?” 那灵族瞧了一会,随后摇摇头,叽里咕噜又说了一堆。 “啥情况?” “他说这地方以前就有,但不久之前关门了,或者说改名字了,好像老板也换了。” “换了!?我tm不信啊,老子大老远来一趟你告诉我换了!换了也得认!” 说着,罗齐姆直接抬手给了那家伙一拳,把人打晕了就扔到路边。 同时克伦之前那一脚已经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显然他的力量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恐怖又强大的恐虐信徒,一些人马上取消了自己的歪主意。 这也是罗齐姆的策略,他知道在这种地方,装怂是没用的,只有装狠! 越狠就越没人敢惹你,这是他在巢都混迹多年总结出的经验。 随着几人深入港区,光线开始变暗,灯光渐渐变成深红色,脚下的路也变得变得湿滑,甚至耳中的音乐旋律也变得低沉。 但忽然,拉塔辛停下了脚步,转过头。 这一举动让罗齐姆有点纳闷。 “咋了?” “有事。” 只有拉塔辛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条狭小巷子里正在爆发一场近距离混战。 明`恩的头被重重的打了一棒子,身子直接撞到了墙上,差点就昏了过去,湛蓝色的皮肤立刻被血侵染,而他身边的罗`珊弗用抢来的电击棒射出的一阵电流击倒了一个敌人,随机又被三把匕首捅了,倒在一滩血泊里,但好在都没有刺中要害。 “该死!蠢猪别下那么重的手!这批货的买家我们惹不起!” 明`启转过头,看到两个黑暗灵族奴隶贩子正在朝着伤者脖子上栓链子,被两根电击棍不停殴打的罗`金还在地上惨叫。 他嘶吼着朝着最靠近的奴隶贩子挥着电击棍,重击了敌人,并用棍子上的电流烧穿了对方的皮肤。 乘着对方颤抖的时候,他抽出了那瓦辛'达(钛族对黑暗灵族的称呼)腰间的弯刃,恶毒的咒骂着,朝着敌人挥动着刀。 ------题外话------ 才发现三百万字了,想着总得让桌面最强射击种族露个脸罢(大嘘) 第1375章 绯烟劫难(上) “呃!” 狭窄的巷子限制了灵族的速度,火战士简洁一刀划开了敌人的咽喉,那黑暗灵族只来得及发出一身闷响就倒下了,随后手持利刃的火战士用自己的格斗技艺在小巷里冲撞着,踢开了另一个敌人的双腿,然后又划开了敌人的手腕 “恩!恩!” 他笨拙的朝着自己的弟弟吼叫着。 突然,明`启从背后被袭击了,惊讶之间他又被击中了两次。 明`启摔倒之后敌人狠狠地踢着他,紧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插进了他的胸部,火战士既痛苦又愤怒的吼叫着,而声音却被他嘴里涌出的鲜血掩盖了。 明`恩用自己的拳头料理了一个敌人,看到自己的哥哥倒下后,用自己全部的脏话咒骂着敌人。 忽然,一把长刀突然刺进了他的皮肤,又在一阵四散的鲜血之中拔了出来。 恍惚间,明`恩的太阳穴被一记重拳击中,他倒下了,视线变得模糊。 地上的明`启试着移动,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他的脸和嘴被紧紧贴在地面的泥泞上,滚热的血流下了他的脖子,视线模糊之中他看到了一个健壮的瓦辛"达正站着看着他,那个人举着一把电击棍,正准备朝着头打下来。 “啊~哒!!” 伴随着一声吼叫,明`启看到那灵族飞了起来,飞的好高好高—— 朝阳刚刚升起的清晨,绯烟世界的天空正在尖叫,黑色战机切割空气所发出的明显震动穿过狭窄的街道,越过宽阔的广场。 当另一架双刃形的瓦辛"达战机在头顶上空以不规则的弧形盘旋着发出尖叫时,明`恩迅速躲避到他所守护的哨站。 当那令人衰弱的震动折磨着他的神经,刺痛着他的意识时,穿着战斗服的火战士咬紧了牙关。 随后,它们离开了。 当他从听觉攻击中恢复时,明`恩紧握着那把抛光的脉冲步枪,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提供力量。 “呼.....走了吗?” 摆脱痛苦后,他大步走下那被破坏的台阶,走入哨站前面的城市广场。 当以太的安抚之音从最后仅存的扩音器中渐渐消散时,那些惊慌失措的市民发出的呜咽和低语声也渐渐平息。 作为戴斯家门世界的外层行星,绯烟世界不仅是钛帝国第二次扩张的主要战果,也是钛帝国与人类帝国接触的前沿,因此部署了相当数量的防御兵力。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在这个四十一千年末,突然出现的袭击者并非过去交战的人类。 而是来了一些更加可怕的东西。 三天前,地狱降临到了绯烟世界,也降临在了明`恩所在的城市格尔布林。 那些黑色的双刃状的战机一次又一次划破空气时,发出哀号声让坚强如他们这样的火战士都要崩溃,而邻近的街道上更是不断回响着尖叫,当战机穿过大街小巷追踪猎物时,这座城市的居民成为了牺牲品,虽然他还没有亲眼目睹敌人,但明`恩知道他们就在附近,并且很快就会到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敌人还没有从地面发起进攻,或许是惧怕他们手中的脉冲步枪,又或许是因为那些陌生敌人那漫无目的的攻击方式,反正他是无法理解。 在进攻的最初几个小时,敌人们攻击了城市周围的防御要地,在解决了这些具有一定防卫能力的设施之后,敌人战机对地面的扫射攻击就变成了完全随机且毫无节制的收割游戏。 守军一直在试图与大部队联络,但战斗服的通讯器从清晨开始就只会发出噼啪作响,扭曲失真的声音,只有一个公共频道在经受住可怕的静电干扰后重复报道着关于入侵的敌人的简略信息。 那狂乱,喋喋不休的声音讲述着大量肆意活动着的黑色梦魇,和他们对平民制造的可怕暴行。 绯烟世界原本是人类帝国的一个行星,因此还生活着大量人类平民,按理说明`恩他们也应该保护那些人。 可是现在上级的命令是,所有火战士需要严密保护钛族的定居地,至于人类居民那边,由他们自己组织的民兵团保护—— 但明`恩很清楚,那些民兵团武器低劣,根本对抗不了任何敌人,以太对人类居民有着严格的政策,最多只能持有小口径手枪和小口径实弹武器,那些东西又怎么能算是武器呢? 但这是以太的决定,明`恩只会服从,并对那些归顺上上善道而得不到保护的人类感到遗憾。 “兄弟,情况有些不妙。” 伴随着一个恼怒的低吼,明`启走到了明`恩身边,他那椭圆形的头盔上带着夏司`钨的标志。 明`启和明`恩都是火氏族的一员,钛族的氏族不仅代表着出身,也代表着未来从事的道路,和风,土,水以及以太四个氏族不同,一旦作为火氏族的一员降生于世,那就意味着他将为征战奉上一生。 经过无数代人的繁衍生息,火氏族的体格和力量一直朝着最大化方向进化着,这些注定成为战士的钛星人刚一学会走路就会被送进军事院校,这些院校只为一个目的而存在:那就是为不断壮大的钛帝国提供战士。 在那里,火氏族人在精神和肉体上都会受到严格的磨砺,直至他们能够成为火战士,明`启和明`恩都是在戴斯家门世界的军事学院接受的训练。 “不是不妙,是很不妙。” 随着明`启的出现,其他四位战士也纷纷从各自的避难所走出。 当哨所的远程通讯频道陷入沉默,被诡异的白噪音所取代,所有人无法猜测到远处的定居点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是在黎明之前开始的,尽管那好像是发生在很久以前。 绯烟世界那贫弱的驻扎舰队的轮廓在令人感到痛苦的闪光中支离破碎,坠落的轨道残骸所留下的纵横交错的烟雾轨迹,成为了寒冷天空中永久的污点。 之后雨便下了一整天,直到傍晚。 现在,新出现的怪异风帆战舰正在高层大气中变得清晰可见,它们就像漂浮的幽灵一般在落日的薄雾中闪烁。 “我们要相信以太,相信上上善道。” 安抚这队友的情绪,作为队长的明`启走到围绕着哨站入口的临时路障时,放缓了步伐,而他的机蜂则在离他一米的高度嗡嗡作响。 此时他那橙黄色的战斗服上覆盖着一层灰尘,来自于哨站一旁那座倒塌的防空塔。 一架异形飞行器在不到三个小时前用它下部的结构喷射出了一道令人目眩的能量弧,摧毁了一切防空设施,直到现在那锯齿状参差不齐的能量流还在他的视网膜中燃烧。 随后他摘下头盔,紧扣在腰带上,露出了雕塑般的湛蓝色面孔和满是汗水闪闪发亮的脑门。 一个深深凹槽从额头延伸至他的鼻子,构成了一个标准的钛族相貌。 脱下头盔的明`启看了眼天空,叹息着摇摇头。 7017k 第1376章 绯烟劫难(下) “空之子们已经尽力了。” 天空保卫者与噩梦般的敌人之间的空中战斗早已结束,闪电与霹雳引发的浓烟遍布整座城市仿佛闷燃的火葬柴堆,尽管如此,入侵者们依旧毫无原因和规律地划破天空,追猎着早已消失的猎物。 这就代表着,气氏族的驾驶员们已经伤亡殆尽了。 “我们要尽可能的组织起一切防御。” 明`启开始召唤他的突击小队其他成员,并号召大家从周围的废墟中拖运残骸到街垒上,但是进展缓慢。 一支火战士突击小队的队员数量通常在五至十二人之间,由一名经验丰富的领队,也被称之为夏司`钨来进行指挥,作为小队长的夏司`钨可以凭借额外的、诸如机蜂和标记光束之类的装备来辅助他的小队及其所属的猎核。 在开战之前,夏司`钨会从他的通讯中续器中收到其小队所要执行的命令,可是现在敌人干扰了通讯,他们只能各自为战了。 尽管明`启在努力做好一切,但不断传来的尖啸声已经让聚集起来的那群饱受折磨的幸存者们陷入了疯狂,尽管有着循环播放的以太之音,但还是无法让他们冷静下来。 其中一些幸存者尖叫着逃到了汇集在广场上的小巷中,另一些则选择逃到哨站,可能够帮忙的人几乎没有。 “夏司`钨...街垒已经修复了。” 忙活大半天后,他们才勉强把被炸掉的街垒构筑完毕,这至少能够为哨站提供多一点点抵抗能力。 明`启点了点头,让力量和信心充斥于自己的声音中。 “很好,我们的通讯信号有好转吗?” 那位火战士摇了摇头,他的面孔转向通讯兵,那位一直尝试着联系后方,他们希望能知晓是否会有人会来协助防御,但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留下一丝希望。 “静电干扰到处都是,在每一个该死的频道上...“ 但是明`启没有放弃。 “继续尝试!” 他的声音严厉而威严,这项任务或许是徒劳的,但他们需要去做一些事情。 漫无目的意志将会徘徊着陷入黑暗,尤其是在这个时刻。 “开始搜寻其他幸存者的信号,如果指令能够传播,或许能把其他幸存者带到这里,找到穿过静电干扰的方法,尝试联系任何你能接触到的频道。” 负责通讯的火战士敬了个礼,继续工作。 “所有人保持专注。” 明`启转而对突击队员们训话, “我们要用能做到的一切方式抵抗这些敌人,直到我们呼出最后一口气,以太正在注视着我们,他不会认同失败和听天由命,为了上上善道!” “为了上上善道!” 很快,他们没有等来援兵,却等来了其他东西—— 三架异形运输船在头顶不断尖啸着,让每个火战士都屈曲在路障周围。 明`启强行驱散痛苦并保持站立,以此让其他人从他的坚韧中得到鼓舞。 他想知道,这一次天空中可憎的敌人们向他们倾吐了什么恐怖之物? “以太啊!!” 几声绝望的尖叫把明`启的目光引向右边弧形小巷的入口处,连续不断的枪支射击声和痛苦的呼喊在残破的建筑物之间回响。 “幸存者!” 看守着那条小巷的火战士大喊道,放低了他的脉冲步枪。 明`启看到几十名人类市民绕过小巷三十米外的转弯,惊恐地叫喊着冲向哨站,在这群人的后面,三位人类民兵正在向着明`启看不到的目标射击。 “停下!不要冲击阵地!” 明`启大喝一声,用枪瞄准了迎面而来的人群,同时他的辅助机蜂也启动了攻击协议。 然后他看到了它们。 两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拐弯处,那是巨大,怪诞,憔悴且苍白的东西,身高超过了五米,这还是因为它们的背部是弯曲。 两个怪物修长,健壮的四肢末端长着剃刀般的爪子,红宝石般的光芒在金属头罩那凹陷的眼眶中闪烁。 当皮肤苍白的噩梦般的怪物向他们逼近时,明`启可以看到所有火战士都紧扣着扳机,如果不是逃跑的人群挡住了射击弹道,他们或许早就在压力的驱使下开枪射击了。 “夏司`钨!必须开火了!” “不,先等等——” 明`启紧咬着牙,他还是无法向这些逃命的人类射击,即便知道这会让这些生物靠近街垒。 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苍白怪物,明`恩转过头,他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 “但是,夏司`钨,他们...” “不要射击!” 明`启又喊了一次,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火战士们服从了,极度慌乱的人群在瓦砾上挣扎前行,几乎快要到达了街垒,怪物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 明`启看到它们那高耸的身躯完全是由扭曲的血肉和金属骨骼组成的,并且被某种生物甲壳所包裹,至少发出低沉的鸣叫就能够让人感到痛苦, 他还记得在战争学院时期所学到的一些知识,其中提到了某个擅长改造血肉的可憎的敌人。 瓦辛"达! 黑暗灵族! 忽然,一位老人不幸落在人群后面,摔倒在高低不平的瓦砾中,他的叫喊声淹没在同胞惊恐的哭喊中,在他尝试着站起来的时候怪物冲了过来。 它向他猛扑过去,利爪每次闪电般的划过都会从他身上剥下丝丝血肉,同时发出不和谐的噪音,能量噼啪作响地在利爪上跳跃,这个生物以令人胆寒的流畅切开衣服,血肉和骨骼,瞬间对尖叫的受害者进行活体解剖。 终于,人群躲到了街垒后,明`启大吼一声。 “开火!” 然后,那些人类就“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瞬间摧毁了哨站,明`启只觉得天翻地覆,整个人好似从瀑布中坠落一般。 恍惚间,他看到四个狭长的,只穿着黑色内裤的苍白身形从天而降,有着尖耳特征的脸庞挂着淫贱的笑容,并且还手持奇怪的道具朝自己走了过来—— “吔——不、不要掂它——” 惊叫一声,明`启双手猛地一用力,似乎推开了什么。 “唉,洛肯你说这蓝脸玩意有没有鸡——哎哟。” 被猛地一推,罗齐姆没有防备,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而那位苏醒的钛族人,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后,只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奴隶贩子的尸体,又看了一下自己,接着慌乱的把被脱下一半的裤子提上腰部。 7017k 第1377章 银河新秀 “你们....人类?” 明`启先是茫然的看向罗齐姆,接着转头又看到了和自己一起逃出奴隶市场的兄弟,几乎没一个是完整的,几乎各个带伤,甚至还有致命伤。 “兄弟!” 他扑到明`恩身边,轻轻摇晃了一下对方。 在一阵轻微的呻吟后,明`恩睁开了眼。 “哥哥.....” “你没事,太好了!” “你不得感谢一下我们?鱼头怪。” “——” “老大,它们好像听不懂你说话。” “洛肯,你那个啥,给我一下。” 从洛肯那接过一个语言编译器,用袖口擦了擦,罗齐姆便戴在了嘴上。 “鱼头怪,俺救了你们,不感谢一下?” 明`启愣了片刻,随后摇摇头。 “多谢救命之恩,不过我不是什么鱼头怪,我是明`启,格尔布林第八十九突击队的夏司`钨。” “俺对你的职务不感兴趣,你们就是那个什么——” 罗齐姆说着看向洛肯,机械教士立刻补了一句。 “钛族人。” “哦,对,钛,就那个钛。” 其实罗齐姆也不知道钛族人是什么,毕竟这个银河里那么多异形种族,真正出名的就那么几个,钛族人目前只活跃于极限星域的边缘,对于绝大多数帝国人来说就是一个完全陌生且弱小的种族。 原本罗齐姆没打算趟这个浑水,不过拉塔辛说这里有一伙奴隶贩子后,他就动了些歪脑筋。 在罗齐姆的印象中,奴隶贩子多半身家都不错,现在他们两手空空的来到科摩罗,干啥都不方便,不如来个黑吃黑。 于是他们就等奴隶贩子们即将解决逃跑的奴隶,放松了警惕时突然杀出,一顿暴打,将他们彻底放倒——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是拉塔辛杀的,就罗齐姆贡献了一个大飞脚,把奴隶贩子的头领给踹死了。 好吧,其实也不是踹死,只是踹晕,他真正的死亡原因是被川奎罗在捡尸时不小心碰到了。 “你们是被抓到科摩罗的?” 明`启点点头。 “是的,我们的城市遭到了瓦辛"达的袭击,这些背信弃义之徒屠杀并抓走了许多平民,我们在战斗时遭到他们的算计,也被俘虏了。” “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 “瓦辛"达低估了我们火氏族战士的能力,把我们和平民关在一起,我们在他们疏忽时夺取了看守的武器并从通风口逃出。” “呵,这么说你们还挺牛逼的?” 罗齐姆转向洛肯。 “这钛究竟啥玩意?我之前都没听说过。” 作为机械教高级神甫,洛肯知道的自然比罗齐姆要多得多,他轻蔑的扫了一眼那些靠着墙壁的钛星人,然后回答道: “这是一个近几个千年才出现的新种族,最早的记录来自于35时期,火星一艘名“兰德之视”号探索船在极限星域边缘发现并编目了一颗行星,并命名为钛星,那是一个干燥炎热的星球,植被稀少,但海洋、空中和陆地的外星生物却很丰富,探索队经过对星球的勘探后发现了一些原始的文明,那些居住在草原上的低劣种族已经了解并掌握了原始武器,还学会使用火,不过探索队没有找到该物种任何存在的价值,于是这颗星球被列为适合进行一次例行净化和殖民队列中......之后一支殖民舰队被派往钛星,但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它们被一场异常到难以想象的愤怒亚空间风暴所吞没,并且那场亚空间风暴在一段时间后非但没有简单地熄灭,反而愈演愈烈,阻止了机械教和帝国在数个世纪内进行任何星际航行的企图,一部分人甚至认为这个星球受到了诅咒。” “居然还有这事,后面呢?” “之后帝国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了叛教时代那无休止的战争上,人类帝国的重建花了数百年的时间,而亚空间风暴阻止了任何势力接近钛星,这使得新生的钛族得以发展,进入到太空时代,但直到m39末期才第一次与帝国接触,不过这帮异形贼心不死,多次侵犯帝国领土,最终在41在达摩克利斯星区湾战争中遭到帝国军事力量的痛击。” “啧,年龄不大胆子不小啊。”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类在说什么,但明`启却注意到了洛肯那蔑视的眼神,实际上明`启也曾经参与过与人类的小规模作战,他对这人类的傲慢和凶残有着深刻的认识,即便他们的武器大不如钛帝国,并且又迷信又野蛮,但他们的勇气有时却极其骇人。 更重要的是,一些人类对它种族有着狂热的憎恨,明`启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 难道对人类来说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也那么困难吗? “鱼头怪,爷爷我杀的异形没一万也有一千了,按理说我现在该直接做了你们。” 听到罗齐姆的话,明`启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知道对方有这个能力,仅仅是看地上那些瓦辛"达的尸体就知道了。 不过随后对方话锋一转。 “但既然救了你们,再杀了不显得俺很蠢?所以这次就算你们运气好,一会自己想办法逃出这个鬼地方吧。” 说完,罗齐姆转头看向自己的跟班。 “收拾好没?” 汉克·伊文斯从一个黑暗灵族奴隶贩子身边站起来,手里握着一个皮质的小盒子,然后轻轻摇了摇。 “收拾好了老大!这些尖耳朵还挺有钱。” 说着,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盒慢慢的,淡红色的金属硬币,硬币上还印着一个凯恩的形象。 科摩罗虽然大多数时候以物易物,但它本身是有货币的。 凯恩金币就是科摩罗的通行货币,这种货币是用一种稀有金属结合部分灵骨技术制作而成,不仅能够自我修复,而且是梦魇神龛很重要的祭品,常被执政官们用来雇佣梦魇保镖。 而川奎罗则把重心放在那些奴隶贩子身上的装备,包括武器和衣服上,只见它拿起一个东西直接就塞进斗篷里,然后就到下一个。 可那个破破烂烂的斗篷完全不像是能装东西的样子。 罗齐姆也好奇它是塞到哪去了。 “走走走,赶紧走,俺寻思一会就得来人了。” 罗齐姆刚转身要走,身后的明`启忽然叫到。 “人类先生,鄙人想请您帮个忙!” 7017k 第1378章 失落的以太 “哈?” 听到钛星人的呼声,罗齐姆不耐烦转过身。 “喂喂,搞清楚,俺不剁了你们就已经是帮大忙了,别得寸进尺哦。” “请听我说完,我们有一位十分重要的大人在很久以前也被绑架到了这里,这次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能放弃救出它的机会!请帮帮我们!事成之后我保证以太会给您无比丰厚的奖赏!您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保证!” “啊?呃——” 罗齐姆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脸,虽然他贪财,但还是知道分寸的,这次来可不只是搞钱,他还得想办法帮助索什扬。 现在事已经够多了,再多事,恐怕—— 可还没等他说话,拉塔辛忽然开口了。 “它是谁,值得你们这样做?” 对方这么一问,明`启的蓝脸出现了为难的神情,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拉塔辛见状抬腿就要走,明`启最终下定决心,开口道: “好,我告诉各位,但希望各位知道后能帮助我们!” “你先说。” “他就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以太,火氏族永远的战争导师,绿皮斩首者,菲欧"瓦许的英雄......铵`史!” 听到这,拉塔辛冷漠的脸上忽然怪异的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随后嘴唇微动,说出了让罗齐姆头大的一个字。 “好。” “拉塔辛,你认真的?” 对方转过头看向罗齐姆。 “我也没说马上。” 说罢,他又把视线回归到那位火战士身上。 “铵`史怎么救,得你们自己想办法,并且前提是我们能够接受,在此之前你们可以选择跟在我们身边。” 明`启点点头。 “我明白了,但是现在大家都受了伤....” “那就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这句话是拉塔辛对罗齐姆说的。 “这....好吧,不过你待会最好和我解释一下究竟是为什么。” “会的。” 罗齐姆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 “俺就是想来赚点钱,为啥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啊——” 与此同时,在科摩罗的中心城区,有一个巨大的半梯形建筑正在昏暗的黑日照耀下,发出黯淡的光芒。 尽管周围的道路车水马龙,但整个建筑方圆数百米内却不见一个活物。 它的名字叫诅咒之夜神龛,一个即便是科摩罗高贵的执政官们也不敢轻易踏足之地—— 因为它属于梦魇。 作为血手凯恩的仆人,梦魇从不对任何教派或阴谋团宣誓效忠,他们仅效忠于自己的战争神龛,这点和方舟世界的支派战士极为相似,因此梦魇本质是完全中立的,他们恪守合约、技艺高超,所有的一切都让他们成为保镖的不二人选。 只要遵守合约,那么梦魇便是科摩罗这个阴谋之城完全不会产生“背叛”这种可能性的存在,这种特性使得任何执政官都不会为给梦魇和他们的神龛分赃而犹豫,并且尽可能避免在夺权中与他们正面交锋。 同时,梦魇如此地位超然更重要的一点原因便是,它们,或者说它们的主宰,从不参与科摩罗的权力争斗。 此时,在梦魇神殿那恢弘的主厅中,一个钢铁与烈焰所构成的巨人照亮了神龛,墙壁沐浴在闪烁的橙色和红色光辉中,它的双眼是黑暗的余烬,破裂的金属皮肤下烈焰如血肉般燃烧着。 许多低沉的嗓音正在赞颂着它的名讳——凯拉·曼莎·凯恩。 它便是灵族战神,同时也是谋杀之神与憎恨之神。 巨大的神龛大殿中,八道身影沐浴在凯恩光辉下,它们穿戴着幽蓝漆黑的战甲,头上戴着华丽的角盔,覆甲的双手握着长而宽的克莱夫宽刃刀,在光芒下克莱夫宽刃刀的边缘散发着危险的红光,他们身后的阴影中还潜伏着其他人,苍白的肉体和闪烁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须臾,另一个身影进入了神龛,他穿戴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战甲,尽管与其他人相比更为华丽。 之后新来者选择了一对弯曲的克莱夫宽刃刀作为武器,上面闪烁着能量的光芒。 “你们是这个神龛里号称最优秀的战士,但今天我希望你们能告诉我什么是恐惧。” 梦魇主教‘虚空兄弟’克莱维克斯·凯拉索斯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如同低沉的耳语。 当他在屹立不动的战士面前来回踱步时,神龛周围香炉中散发的烟雾在空气中悬浮着。 克莱维克斯·凯拉索斯从队伍的一头走向另一头时,八双眼睛跟随着他,他们注视着主教的每一次停顿,每一次犹豫,手指紧握着刀柄。 许久之后,其中一个梦魇开口了。 “大人,恐惧是力量,我们的整个存在都是建立在一种恐惧上的,这种恐惧是如此的可怕以至于我们也无法说出它的名字,但我们那些分散的表亲,同样被这种恐惧所驱使,甚至那些住在下面黑暗之城里的也一样。” “哦?” 听完,克莱维克斯·凯拉索斯停在了队伍中间,离八位正寻找他虚弱时刻的致命战士只有三步远。 他站在开口说话的那个战士的前方,双眼直直的凝视着他,似乎正在打量他盔甲上的每一个弱点。 那个梦魇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头盔下的表情无人知晓,也无人知晓他的野心。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野心便是取代克莱维克斯,毕竟这也也同样是每一位梦魇的野心。 梦魇虽然不会背叛雇主,但他们的内部同样有着残酷的竞争机制,若是想成为高阶成员,新人必须挑战占据自己窥探地位的人,在决斗中战胜它,但与科摩罗的其他地方不同,暗杀是不被允许的。 如果神龛主教战死沙场,那么剩下的梦魇会为主教之位相互战斗,决定谁才是下位新主教。 强者生,弱者死,尸骸焚尽,最终一切都将献给俯瞰这一切的巨大凯恩神像。 神龛中的凯恩神像本身是由现实空间与网道搜集来的贵金属与怪石雕刻而成,那些晋升挑战的失败者会在仪式上被刨出心脏,尚且苟活的肉体被丢进环绕神像的绿火仪式坑中。 7017k 第1379章 愤怒的梦魇主教 看了凯恩神像好一会后,克莱维克斯·凯拉索斯做出了回应,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刀刃为吾之半身,一如吾为刀刃半身,恐惧亦是如此,吾等力量来自刀刃与怒火,而非恐惧,吾等渴血,吾等弑杀,独有死亡才可寻得生命真谛。” 克莱维克斯又开始踱步,甚至把背后交给了他们,完全不理睬他的追随者们。 每一个梦魇神龛都有自己独特的文化,诅咒之夜的文化便非常特殊,可能是为了保证上位者时刻的警惕和自我强化,因此在这个神龛中,武士们是可以对主教发动突然袭击的,若是袭击失败,只要挑战者逃离神龛,那么主教便不可再行追击,或者事后追究。 但主教克莱维克斯并不喜欢这种文化,实际上他鄙夷这种伎俩,他是通过正面决斗赢得了主教的位置,因此在他成为主教后,时常逼迫属下和自己战斗,或者故意露出破绽吸引对方偷袭。 因此在场的八人都很清楚,他只是在拷打,戏弄他们。 至于原因嘛—— 现在这位梦魇主教很生气,因此他才召集了八个倒霉蛋。 不久之前他得到消息,他和他的那个情人,白银之牙的坎蒂丝所生的女儿被几个猿猴巫师杀了! 而且更闹心的是,血伶人经过检查,发现他的女儿已经失去了复活的可能,她的灵魂完全消失了,一点残渣也没有剩下,只有被恶魔杀死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也是灵族最悲惨的结局,灵魂彻底被饥渴女士吞噬。 虽然克莱维克斯很难说与坎蒂丝有什么感情,但他曾经作为执政官的保镖在白银之牙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也曾经和坎蒂丝在宇宙中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愉悦的掠夺时光,至少在对方生下那个女儿时,他还是颇有些成就感的—— 能够让一个贵族女士为自己孕育生子,对于科摩罗大多数男性灵族来说,就已经是十分显赫的成绩了,克莱维克斯虽然现在贵为梦魇主教,但他出身其实连真子都不是,以前只是一个给人干脏活的半生子。 因此他一直视自己的女儿为骄傲,并非出于亲情,而是一种属于战利品,或者说奖杯的骄傲。 现在,他的奖杯却被人给砸毁了,他如何能不愤怒! 更糟糕的是,总部神殿在不久前传下指令,要求所有主教在这段时间内不可以离开自己的神龛,并且要对自己神龛所处的区域严加防范——主要是几个连接亚空间的混沌之门。 科摩罗的混沌之门几乎都在梦魇神龛中,梦魇们不仅仅是凯恩的信徒,也是时刻警惕混沌入侵的守门人。 因此克莱维克斯尽管听到了老情人的哭诉,却根本无法去复仇,这让他的内心几乎被怒火所吞噬。 再憋下去,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发疯。 “恐惧要利用它,更要掌握它!” 现在克莱维克斯离追随者们很近,大概只有三步。 对梦魇来说,三步是一个很短的距离,但还不足以发起一次干净利落的攻击。 因为他们很清楚,克莱维克斯不会给他们第二次进攻的机会。 “用刀刃直面恐惧,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克莱维克斯再次面对追随者们,语气中传达出对他们毫无作为的失望。 “我们必须拥抱恐惧并与它融为一体。在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制造了如此深远的恐怖,整个银河系都在恐惧中颤抖,那些背信弃义的叛徒,懦夫,逃离了这种恐惧躲藏在他们创造的世界里,我们在黑暗之城里的同族也同样畏缩着,用别人的恐惧与痛苦来掩饰自己的恐惧与痛苦。” 他再一次停下来,在燃烧着的凯恩神像映衬下投射出阴影,在某个时刻那黑色的轮廓被烈焰和烟雾吞没了,似乎变成了战争之神的形象。 “我们不会逃避恐惧,让那些误入歧途者去设法束缚凯恩所赐予我们的恩赐吧!我们不会回避我们的恐惧,恐惧于我们会变成充满仇恨和无法抑制狂怒的生物,这不是我们所恐惧的,我们的担忧毫无意义,我们所恐惧的是度过毫无成就,毫无意义的一生!草率死亡并被大敌吞噬,在那之前没有在银河中留下恐怖的印记,这就是失败,这就是我们的恐惧。” 克莱维克斯从神像旁走开,那弯曲的克莱夫宽刃刀依然保持在一个悠闲的位置。 “你们没有一个人配得上这个位置!你们没有一个人敢于挑战我,你们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愤怒,这令你们变得软弱。“ “死于您的刀刃是一种失败,一种浪费。” 一个追随者斗胆发声,却换来了夜枭般的笑声。 “哈哈!然而,如果你想成功,如果你想成为主教并获取你的地位与荣耀,你必须敢于挑战!不冒风险就无法成功,胜利是失败的孪生姐妹,死亡是生命之父。” 克莱维克斯摇了摇头并略微降低了他的刀刃,当他再次说话时,所有人透过声音感受到了他的疲惫,但大家也知道这同样是一种诡计,一种假装软弱的表现。 “难道没有人敢于站出来面对我吗?你们感受不到这种渴求?难道你们还不够憎恨我吗?“ 空洞的问题,他们都想成为主教,他们都感受到了这种渴望对内心的折磨,这就是克莱维克斯所说的恐惧存在的根源。 他们当然憎恨他,他的斥责,他的侮辱,他的讽刺和厌憎足以引发炽烈如燃烧的凯恩神像般的仇恨,主教持续的冷嘲热讽令他们感到持续的痛苦,但正如过去那些挑战者死亡所展现的那样,凯恩并不会奖励那些在盲目愤怒中进攻的人。 在烈焰与烟雾之中站立的梦魇们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所有人都明白,凯恩的内心是冰冷的,血手之神要求杀戮必须冷酷而精于计算。 “接受恐惧并让它成为你自己的,踏入—” 克莱维克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一个学徒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了其他梦魇一眼。 他这个动作让克莱维克斯有所意识,于是挥手遣散了众人,接着将学徒带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这时对方才低声下气的对克莱维克斯说道: “主教,马勒丝夫人来访。” “嗯?她来做什么?” 克莱维克斯发出了困惑的声音,因为坎蒂丝的缘故,他和这位毒舌阴谋团的执政官还算比较熟,双方也合作过很多次。 不过近期,因为局势十分敏感,而梦魇神龛必须保持中立,他也就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对方有往来了。 “她是怎么来的?” “乘坐一架带有白银之牙阴谋团标志的黑色高级快艇。” 克莱维克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对学徒说道: “请对方到血刃殿的侧厢中等候,告诉她我一会便到。” “是。” “别走大路,从侧门走。” “是,主教。” 第1380章 马勒丝之谋 十分钟后,脱去盔甲换上一身黑色束腰长袍的克莱维克斯来到了血刃殿的侧厢,而一身黑色丝质礼服,肩膀上披散着紫色卷曲长发的马勒丝,正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品茗这高脚杯中的美酒。 “啊,美丽的马勒丝夫人,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克莱维克斯微笑着走上前,然后轻轻握住对方的右手,轻吻了一下手背。 马勒丝随即发出了诱惑感十足的娇笑声。 “还能是什么风?”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克莱维克斯的表情僵住了。 “还不是我的那个表妹,天天找我哭诉,哭的我心都碎了,唉,还有我那可怜的侄女,她还那么年轻,有着大好的年华。” 看着对方假惺惺的用手绢抹了抹眼泪,克莱维克斯带着疤痕的面容抽了抽,然后冷着脸转身一屁股做到一张椅子上。 “你不是专门就为了来讽刺我吧。” “我怎么敢呢?大名鼎鼎的诅咒利刃,不是我这样的弱女子能对抗的。” “呵,科摩罗还有你马勒丝夫人不敢的事吗?” “唔.....非要说的话,还真有。” 说着,马勒丝改变了一下坐姿,将右腿搭在左腿上,这个动作让她的衣衫不由自主的往后滑了一下,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在这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克莱维克斯,我能够帮你解决那几个千子,不过希望你也能帮我一个忙。” “哦,那就是交易咯?” 克莱维克斯皱着眉思忖片刻,他不怀疑对方解决问题的能力,只是因为这位夫人的名声,让他不得不对对方的真实目的有所怀疑。 而且一直有传言,这位女士在被自己的丈夫维克特流放时在网道中遭遇了什么,在四下无人时,她会久久地注视着自己在镜中倒影,然后咧嘴窃笑,甚至突然爆发出一阵可怕而狂乱的笑声,某些仆人若不幸撞见了这个场景,那么很快便会悄无声息的消失。 可是想到女儿的惨死,克莱维克斯还是决定再了解一下。 “你要我做什么?我事先说好,现在的时间很敏感,你和维克特的争斗我们是不可能介入的,这也是上面的意思,而且瘟疫之神的信徒随时可能会有新的动作,我们必须严密看守所有混沌之门,抽不出力量给你。” “不,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想希望你牵个线,让我见一个人。” 克莱维克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作为梦魇他的人脉还算广,但与这位夫人相比那简直是九牛一毛,对方都见不到的人,自己怎么会有能力呢? “谁?” 马勒丝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让克莱维克斯的意想不到的名字。 “你们的领袖,德拉扎尔。” “啊,这——” 克莱维克斯愣了片刻,随后摇摇头。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主教几乎从不离开他的尖塔,也没有人能活着走进去又走出来,即便是我们也不行,只有他指定的传话者才能安全进出,我所知的唯一一个从那里走出的客人就是维克特。” 从他的话语中,可以感受到明显的畏惧,考虑到他作为梦魇主教的身份,德拉扎尔的威慑力在科摩罗可见一斑。 实际上德拉扎尔本身便不是一个名字,它在灵族语言中的意思是“活着的刀剑”。 这位刽子手主教不仅比其他梦魇更加高大且敏捷,而且力量更是惊人,他那对双持型克莱夫刃能够从任何方向发动进攻的敌人。 他通常会在混乱的战场上高速冲锋,让敌人在尚未举起剑刃或扣下扳机之前便人头落地,而那些被标记为德拉扎尔猎物的人除了向自己的神灵祈祷外别无他法,因为他们往往只剩下几秒的生命了。 自从德拉扎尔突然出现,他便成了梦魇神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他从不说话,从不脱下头盔和铠甲,甚至不需要进食和睡眠,与外界的交流仅仅是依靠简单的头部动作,只有最高阶的梦魇能得到他轻微的礼节回应。 所有梦魇主教都对德拉扎尔非常猜忌,因为他从不会因为情感上的傲慢而作风堕落,也不同于其他梦魇领主们在黑心中暗藏着野心之火,似乎仅仅只是为了杀戮而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德拉扎尔也是极少数在科摩罗饱受所有执政官尊敬的人之一,没有人想要与他作对,而关于他的一纸契约或者承诺,更是价值连城,但迄今为止只有幽都霸主维克特从德拉扎尔那里签署过契约。 对于梦魇主教的紧张,马勒丝却只是报以一个微笑,然后不以为意的说道: “或许我就是第二个呢?” “这我不好说,但我没办法——” “话别说那么满嘛,你只需要让我进入他的尖塔,至于我的死活你不必担心。” 克莱维克斯思忖片刻,最终轻声道: “好,我答应你,但那几个千子——” “放心,我与你定下的那么多次契约什么时候违背过?我保证,我会将他们送到你面前。” “行,你什么时候要见他。” “越快越好。” “那我立刻安排,你等我消息。” “行,就拜托你了,竞技场那边我还要走一趟,就不继续叨扰啦。” 说着,马勒丝从椅子上风情万种的站了起来,刚要转身离开,身后的克莱维克斯忽然笑道: “对了,夫人,能问你个事吗?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你说。” “即将到来的那场角斗,听说你派了一个新晋的魅魔去对抗莱利斯·赫斯佩拉,你的那个新女儿是什么来历?居然有勇气去面对未曾一败的竞技场女王。” 马勒丝优雅的轻笑两声,然后回答道: “她呀,她以前是贝耶坦的一个舞者。” “舞者?你确定吗?” “当然。” “那么你是想让她送死?” “这可不好说呢,舞者有时会比杀手更加致命也说不定,更何况——” 马勒丝抽出腰间的扇子,轻轻一抖展开扇面,随后遮住自己的脸。 “而且死亡究竟站在哪一边,谁也说不准。” 说罢,她便转过身,在裙摆飘扬间,优雅的走出了自动打开的门,只留下身后一脸困惑的梦魇主教。 7017k 第1381章 原体之论 迷失魂港的泊位上,失落之语号正静静漂浮着,两侧系着磁力锁。 在卡杨离开前,曾经宣布了一个命令,便是除了星际战士外,所有人都不允许离开失落之语号,一方面是为了舰船的安全,一方面也是为了人员的安全,只是这样大家就会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舰桥上,有些人低头处理自己的事,也能看到三五个人挤在一起交谈,还有些人只是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或喝咖啡——值班期间禁止饮酒,咖啡是唯一提供的饮品。 在舰桥的上方,那个属于星际战士的空间,正弥漫着烟尘和谈话声,一台旧的放音机传出了一些旧时代的慢节奏轻音乐,一个下巴镶有铁板的机仆正无效地擦拭着栏杆,设法把少数几个还没有模糊的污渍抹掉。 周围飘荡的音乐悠扬而舒缓,是一首帝国名曲,由叛教时代的著名音乐家创作,名为《帝皇升天节快乐塞巴斯蒂安先生》。 “塔洛斯你说十四军团有没有可能突破黑暗灵族的防御。” 索什扬说着挥手驱散了眼前的烟雾,这些都是来自被塔洛斯衔在嘴里的那根雪茄。 塔洛斯的爱好不多,也不经常饮酒,唯独喜欢烟草。 索什扬对他也毫不吝啬,供应塔洛斯的都是帝国最好最昂贵的烟草,不过索什扬本人却并不太喜欢这种味道。 “说不好。” 塔洛斯说着,转瞬之间喝光了他的杯子,并示意机仆再来两杯。 “不过不能小瞧莫塔里安,当年他就是个大麻烦,现在变成恶魔王子后,那只会更麻烦。” “你在以前亲眼见过他吗?” 索什扬也把他的空杯推到一旁。 “还没有变成恶魔王子前。” “见过,只是很远很远,他至少肯定没有看到我。” “我还以为第八军团一直都很孤立。” “不全是,大远征的情形远比现在历史记载的要复杂很多,莫塔里安回归之后,只和两个兄弟建立起了友谊,一个是荷鲁斯,另一个就是科兹。 “咦?这可真奇怪,为什么?荷鲁斯我能理解,科兹——” “谁知道呢,或许是悲观主义者的惺惺相惜?反正我知道的莫塔里安就只和这两个原体关系比较近,而和其他原体的关系就很差了,尤其是马格努斯,并且他也跟很多原体产生过冲突,比如基利曼、科拉克斯、圣吉列斯、察合台可汗以及福格瑞姆——佩图拉博好像传言和他关系也还行,不过这两人都一副德性,最多也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看来他确实挺讨人厌的。” “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跟荷鲁斯走得太近了,甚至容易让人产生他实际上是效忠自己的兄弟荷鲁斯而非自己父亲的错觉,传言有好几个原体都曾经和帝皇打过他的小报告,比较出名的就是基利曼和科拉克斯。” “你的消息意外的很灵通啊。” “我以前是军团药剂师,因为战场尸体回收的缘故,经常需要到其他军团走动。” “有些好奇,你本人怎么看这个原体?” 机仆很快倒满了两人的酒杯,塔洛斯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一个烟圈。 “怎么看?如果说非要给原体的恶心程度排一个高低,那第一一定是安格隆,第二就就非他莫属了,当然都是正数。” “看来你对他的意见很大。” 索什扬笑着摇摇头,又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几个大冰块,倒进他的酒杯中,两者几乎各占一半。 “暴躁如安格隆这般,我可以无视,癫狂如科兹那般我能够忍受,自大如福根那般我可以鄙夷,愚昧如罗嘉那般我可以嘲笑,但莫塔里安这种又虚伪又愚蠢又自卑的家伙我实在忍受不了。” 索什扬笑了,用他的杯子碰了碰塔洛斯的杯子,然后喝了一口。 “怎么个说法?” 塔洛斯将雪茄放到一旁的烟灰缸上,然后也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你知道尼凯亚会议吧。” “知道啊。” “当时那场会议上,直接站出来批判马格努斯的原体有两位,一个是鲁斯,另一个就是莫塔里安,他们两都是出了名的对灵能深恶痛绝,但太空野狼中依旧有灵能者编制,大家也都觉得鲁斯有些双标,但莫塔里安的死亡军团中确实没有灵能者,大家都认为他是坚定的反灵能者,他也是如此标榜自己的。” “我明白,结果他却成为了一个亚空间造物。” “所以他的虚伪很难不让人作呕,考虑到莫塔里安对灵能者、巫师和玄奥现象怀有强烈的仇恨,很多人都觉得加入荷鲁斯阵营,并与无序的混沌势力为伍似乎与他本人的利益相背,更不用说使用这种力量来进一步达成他自己的目的,甚至连那些与他疏远的子嗣们不认为莫塔里安堕落得会如此之快.....但事实是,他几乎是最早堕落的原体,而且堕落程度还是如此之深,整个军团都变成了灵能与亚空间力量的大粪坑。” 索什扬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么他的力量呢?” 塔洛斯叹了口气。 “一个恶魔原体的强大,我知道,你也知道,不管他们做了多少狗屎一样的事,他们始终都是原体,一旦升魔后,他们的破坏力更是会呈现指数级增长,大叛乱期间我也见证过几次原体的战斗,说实话,就我,你,卡杨三人,在恐惧之眼里随意可以屠灭一个战帮,但是在一个恶魔原体手下,我们的胜算很低,当然马格努斯是例外,你加上卡杨应该可以随便拷打它。” “好吧,看来我们最好别和他碰面。” 索什扬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机仆随即走上来默默地又斟满了一杯。 忽然,索什扬笑了起来。 “塔洛斯,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一点也不像星际战士?” 塔洛斯听完,也跟着笑了。 “哈,星际战士应该是什么样我比你清楚,何况……又有谁敢断定最早的星际战士们不是一群输着莫西干头,天天抽烟喝酒调戏女人的**呢?名为历史的尘埃掩埋了太多东西了,今日的星际战士在过去的我们看来就是一群诡异的宗教骑士,你明白吧。” “唔……最早的星际战士,确实,现在帝国应该没有原体回归前各个军团的相关记录了。” 塔洛斯放下的酒杯,并转移了话题。 “索什扬,你今天怎么对十四军团那么感兴趣?” “因为我预感有可能会碰上他们,不,或者说大概率我们得撞上他们,毕竟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看到不一定代表我们要撞上他们。” “也是......话说回来,关于十四军团的记录为什么相比其他叛乱军团少那么多?甚至我在战团的档案室里还能看到不少第八军团的记录,而十四军团在大远征的记录几乎是一片空白。” 第1382章 送信人 听到索什扬的问题,塔洛斯抽了抽鼻子,拿起雪茄又吸了一口,随后说道: “怎么说呢......十四军团大远征期间确实有点被边缘化,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反正在我服役之时,几乎很少听到记述者们编纂他们的故事,另一个有这样待遇的是第五军团,可汗和莫塔里安是仅有两个远征事迹不被大多数帝国民众所知的原体。” “为什么会如此?” “那你得去问帝皇和马卡多了,不过有件秘闻挺有趣......这件事也不算保密吧,大部分人都知道,就是莫塔里安对荷鲁斯升任战帅一事其实颇有微词,他虽然同意荷鲁斯是最佳人选,却认为帝皇一开始设立战帅这个职位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莫塔里安曾经公开对自己子嗣说过,如果帝皇退出大远征并设立荷鲁斯为其代言人,那么原体之间一定会爆发许多冲突。” “哈,看来他也算是说对了。” 言尽于此,两人都没有继续谈论下去,而是拿起杯子轻轻一碰,沉默的饮用那无法让他们产生丝毫醉意的液体。 随着一阵强光忽然从观察窗中刺进来,两人周围的雾气稍稍变淡,这是有新舰船入港的信号。 过了好一会,索什扬忽然开口道: “塔洛斯,卡杨说血伶人可能有办法治愈你,我......我还是想试试。” “我拒绝。” “你似乎对它们很抗拒?” “因为我亲眼见过它们做的事,那是一些比屠杀更糟糕,更疯狂的行为,那次我们在阴影节点捣毁了一个帝皇之子战帮的据点,然后我们还进去了,发现了一个血伶人,以及一些不幸的家伙,他们被绑在那些机器上......你能够想象吗,夏尔那样的战士竟然呕吐了,甚至那之后有几个晚上我都连续噩梦不止。” “这么夸张。” “所以我打碎那些东西,在那之后,我就对一切尖耳朵都深恶痛绝。” 索什扬挑了挑眉毛,但没有说什么。 沉默了两分钟后,索什扬放下空杯,并阻止了机仆继续倒酒。 “无论如何我都会治愈你,不管你愿意与否,一个战士不能痛苦的死在疾病之中,如果你一直抗拒治疗,那我就会打晕你然后让维罗妮卡想办法修复你。” 塔洛斯冷冷地笑了笑,又喝了一大口。 “索什扬,你还真是适合鼓舞人心,你知道吗?” “我一直如此。”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个船员忽然走了过来。 “大人,刚刚我们一个在外面清洁船壳的机仆遭到了攻击,敌人用匕首刺穿了它,还留下了这个。” 说着,船员把一个金属徽章放到桌上,然后鞠躬离开了。 索什扬拿起一看,面容顿时紧绷起来。 这时一枚叶片形状的胸针,他没记错的话,维罗妮卡身上就有这么一个—— 又看了一眼,索什扬发现胸针背面用锐器刻了几个字符。 “塔洛斯,你看得懂吗?” “我看看.....” 塔洛斯拿过来看了一会,说道: “好像是一个坐标。” 说着,他从一旁取下之前从黑暗灵族那里换来的智能地图,并很快找到了坐标的位置。 “这里,距离我们也就两公里。” 索什扬随即站起来,但立刻被塔洛斯摁住了。 “你也不怕这是个陷阱?好好想想,是谁送来的,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索什扬摇摇头。 “如果是陷阱,那么对方应该做的更明显一些,而不仅仅只是这样,我们能够想到的事对方不可能想不到。”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 “你不是说我们得有一个备案吗,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即便对方有敌意,至少我们也能够确定敌人是谁。” 塔洛斯想了一会,点点头。 “也是,你的想法没错,那么走吧。” 两人穿戴好装备,便迅速离开了失落之语号。 同样的,他们没有走之前的路线,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更近但更陌生的路线。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在一个十字路口,塔洛斯按照地图指示从小巷转入一条死胡同。 在这里,两人登上了一个生锈的金属楼梯,进入一条平坦的通道,在两面摇摇欲坠的石墙之间蜿蜒前进。 周围的窗户都紧闭着,头顶上的高速交通和下面的人群的喧闹声仍旧存在,但那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两人小心的继续前进,向墙壁一面靠拢,随后又登上另一个金属梯子——有那么一瞬,索什扬感觉到金属梯子在他的体重下几乎解体,但最终它撑住了。 按照地图所指,两人最终抵达了一栋方形建筑的屋顶,这似乎是一个仓库。 索什扬走到平台远处的栏杆旁,向外看去,看到一片错落有致的景观,有重叠的屋顶、人行道以及隐蔽的庭院,这个屋顶三面都是高墙,只有一面有空缺,算得上十分隐蔽了。 “你们来了。” 忽然,一个冷清的声音让索什扬和塔洛斯同时抽出武器,并转过身。 不知何时,一个纤细的身形出现在他们身后十米开外。 她浑身裹着黑色的纱巾,脸部也是,但从隐约可见的起伏曲线和声音判断,应该是个女性。 “挺聪明嘛,知道换一个身份来科摩罗,如果不出意外几乎不会有人能想到是你们。” 她的哥特语并不标准,但总归能够听得出来。 索什扬警惕的盯着对方,但手中的武器已经垂了下来。 “是你引导我们来这里的?你似乎还知道我是谁?” “索什扬·阿里卡斯,如果不准确我也不会抱歉,毕竟你们那低级的语言对我来说有点困难。” 说完,那人也不继续废话,右手忽然多了一封白色的信函,然后轻轻一甩手指,信函便像飞镖一般直奔索什扬头部而来。 碰到自己之前,索什扬抓住了信函,并第一时间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随后他将武器挂回腰上,打开了信封。 “你这白痴傻大个!” 入眼第一行,就是特意大写的几个字,引得索什扬不禁苦笑起来—— 他已经能确定这确实是维罗妮卡写的。 不过当他看到下面的内容后,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题外话------ 好久没有求票了,大家有月票的多多支持下 第1383章 维罗妮卡的信 维罗妮卡在信中写的很清楚,她是被那个叫马勒丝的执政官抓住了,并且囚禁在一个秘密花园的高塔上,不久之后还要成为竞技大会的赌注,也把马勒丝想让她成为永恒女王的计划也简单描述了一下。 不仅如此,后面的内容也让索什扬很意外,维罗妮卡没有说什么让他赶紧离开之类的废话,反而很直白的说,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想办法把她救出去。 她也没说什么具体计划,只是向索什扬提供了一些情报,包括黑暗灵族上层的一些内幕,还有势力分布等等。 同时维罗妮卡还告诉索什扬,帮她送信的是伊弗蕾妮,虽然也是当初抓走她的那批人,但并不是什么坏人,品格也与科摩罗绝大多数黑暗灵族不同,是她可以信任的朋友与同伴。 看完这封信,索什扬安心了不少,至少知道维罗妮卡还安全,而且还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陪伴。 接着他将手往左一摆,将信送到塔洛斯面前。 塔洛斯瞅了一眼。 “我方便看吗?” “方便。” 得到同意后,塔洛斯拿过信看了起来,索什扬则对那人说道: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伊弗蕾妮女士。” “别误会,我对你们没有丝毫的好感,一切都只是看在维罗妮卡的面子上,说实话在我看来你这样粗野的猿猴根本配不上她,你甚至都没有办法保护她!” 对方的话相当的刺耳和直接,索什扬下意识的攥紧拳头,随后又缓慢的松开。 “那只是意外,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瘟疫之神的信徒已经知晓她的存在,你认为仅凭你可以保护她?” “混沌的走狗即便千军万马,在我眼中也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呵,好大的口气,但愿你的剑能和你的嘴一样利。” 这时,塔洛斯也看完了信,将其交还给索什扬,然后对伊弗蕾妮说道: “利不利,试试就知道,我斩下的灵族脑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不嫌多一个。” “好了,我们不是来争吵的。” 索什扬制止了双方嘴仗的进一步升级,接着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与伊弗蕾妮进行交流。 “我只想救出维罗妮卡,希望你能够提供帮助。” 伊弗蕾妮摇摇头。 “现在我帮不了什么,夫人盯得很紧,我也是乘着夫人去梦魇神龛的机会才能来见你们,一会我就得离开了,不过我要提醒一下你,夫人已经知道你们来科摩罗了,因为那份邀请函,上面有特殊的追踪手段,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 听到这里,索什扬和塔洛斯转头对视一眼,他们确实没料到此事。 “这确实有点麻烦了。” 索什扬用手指摩挲着信函,他们此行最重要的依仗就是隐蔽,尤其是身份上的隐蔽,可现在这个隐蔽却被破解了,那么他们一切行动都会变得十分被动。 不过塔洛斯却注意到了里面的另外一层含义。 “只是那个马勒丝知道,她没有告诉任何执政官,对吧?” “当然,夫人不会轻易分享秘密。” 塔洛斯点点头。 “那就还好。” 先知来回走了两步,似乎在考虑什么,随后对索什扬说道: “我们就还是按照以前那样,装作不知,我猜这位夫人肯定要利用我们做些什么,我们就将计就计,看看对方到底要搞什么鬼。” 然后他看向伊弗蕾妮。 “我没猜错的话,即将到来的那场竞技大会,你就是参与者对吧。” “是的。” 伊弗蕾妮忽然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随后加快的语速。 “今天就先到这,那场角斗我一定会赢,到时候你们听我的安排,我会让你救出她的。” 说着,她开始向后退去。 “等等,请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她!” 索什扬忽然拿出一个银色金属圆球,抛给了伊弗蕾妮,对方接住后看了一眼,马上就认了出来。 “是.....芒克人的防护宝珠?” 太空猿猴的防护宝珠不需要任何灵能便可以启动,因此这种道具即便在珍宝众多的科摩罗也是非常珍贵的,伊弗蕾妮也只是听说过并且看到过图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实物。 “代我转告她,我一定会救她出来,在此之前请保护好自己。” 伊弗蕾妮看向索什扬的目光变得友善了许多,她将宝珠攥紧,点点头。 “我会的,你们也要小心,有一群地狱行者来找你们了。” 说完,她便向后一翻,消失在了楼顶。 等她前脚刚离开没几秒,索什扬和塔洛斯就听到了某种略微熟悉的尖啸声。 “来的好快,看来我们一离开船就有人给他们报信了。” “别感叹了,索什扬,现在没有卡杨,我们得撤回去!” “走!” 说完,两人也直接从楼顶边缘一跃而下,重重的落在地上。 三分钟后—— “这帮尖耳朵跟得很紧!” 正在小巷里奔跑的塔洛斯和索什扬,刚走离开巷口,就看到一大群地狱行者驾驶这飞碟挥舞着双刃砍刀从高空扑来,反重力引擎推动飞碟在空中呼啸着快速掠过。 同时还有至少三十架收割者突击摩托咆哮着用炮弹撕开周围的建筑,在后面追逐着他们。 两人只能不断地在建筑、树木和敌人射出的弹雨间穿梭滑行,那些摩托则平滑地旋转躲开高处的建筑,摩托前部下方的主炮不间断地泼洒出一片又一片星镖,封锁两人的躲避空间。 即便两人想尽办法从闹市区走,那些喷气摩托也依旧紧追不舍,仿佛无视了这里是血腥森林的地盘,不断以难以置信的机动性急停并急转,一路绕过障碍物并疯狂开火。 在地狱行者队列的队首,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时髦的家伙正对着两人怒吼,他脚下的引擎也发出饥渴和盛怒的咆哮。 “抓活的!活的更值钱!!!” 正是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原本热闹的街市瞬间一空。 他便是男爵萨托尼克斯,同时也被称之为“地狱之父”,是科摩罗所有地狱行者的主宰,也是黑暗之城那些不被贵族们重视的灰色地带实际上的龙头老大。 第1384章 喋血街头(上) 在很久之前,萨托尼克斯曾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黑暗灵族贵族,在伤眼阴谋团中担任要职,在一次针对阿莱克托方舟灵族的突袭中,他带回了一个令人侧目的战利品,一位方舟灵族先知,并向每个慕名而来的人大声炫耀。 但是伤眼阴谋团执政官塞特拉斯为萨托尼克斯的愚行大发雷霆,因为他把一个灵能者带到了阴谋团的宅邸,这很容易让科摩罗的霸主维克特抓住把柄。 作为惩罚,萨托尼克斯被阴谋团放逐到黑暗之城的深处,成为一个流浪者,但他内心燃烧着愤怒,找准机会在杀死了守卫,遁入科摩罗的地下城。 从那天起,萨托尼克斯的项上人头便价值千金,趋之若鹜的老练赏金猎人带着自己的异形猎犬来追猎他,但这些猎人最终都成为伤眼阴谋团高塔上的尸体,尽管执政官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杀手,但萨托尼克斯总是能巧妙躲开这些不怀好意的访客。 随着时间推移,萨托尼克斯靠着绝处逢生的传奇,在那些憎恨阴谋团的人中获得了尊重。 渐渐的,“男爵”身边聚集起一批由衣衫褴褛的流放者、叛乱份子与反传统者组成的军队,靠着长达一年的战斗最终迫使塞特拉斯家族屈服,放弃了对他的悬赏。 最终,这位地狱行者主宰赢得了科摩罗上层贵族不情愿的尊重,因为他作为地狱之父统治地位,能够让贵族们坐下来与地狱行者讨价还价,同样的,他也成为了科摩罗大名鼎鼎的赏金猎人,只要出得起足够的价格,就没有他带不回的猎物——当然前提是猎物不会出更高的价格。 “塔洛斯,那个家伙在嚎什么?” “好像是说咱们挺值钱。” “那就给他!” 索什扬转头就是一梭子爆弹,但却被对方全部躲开了,这让他有点意外。 忽然,一阵星镖击穿了他左腿的装甲,皮肤被贯穿使神经系统掠过了一阵刺痛,随后他手上的爆弹枪如他的身体的延伸一般回应了他的狂怒,爆弹从枪口射出,追向不断摆动的萨托尼克斯,但却没有击中。 “该死!” 索什扬发出一声挫折的吼叫,然后转身继续奔跑,而他腿上的伤似乎完全影响不到他。 “交错队列!” 随着一阵尖啸,地狱行者响应了萨托尼克斯的指令,分成两队突然向路旁急转,然后控制飞碟贴近地面,并高举双头长刀以保持平衡。 然后,左边急转向右边,右边急转向左边,呈交叉姿态向两人袭来。 塔洛斯又抽出一把爆弹手枪,侧身再次扣动扳机,两把爆弹枪射出一片枪弹之雨,并在打空弹夹后以极快的速度交叉换弹。 先知的爆弹准确的击中了目标,但并非地狱行者,而是在右侧斜上方的收割者摩托。 爆弹飞入摩托的尾部,打碎了摩托一侧的稳定尾翼,收割者开始向另一侧疯狂旋转起来,驾驶员死死抓着车头试图消除载具不稳定的运动,却不小心触动了开火按钮,将一片星镖射向那些地狱行者。 霎时间,惨叫声响成一片,十几名地狱行者哀嚎的坠落在地上,并在惯性的作用下不断翻滚,有些甚至被自己的飞碟切成两半,死状凄惨。 “大满贯!” 塔洛斯刚为自己的战果吹了声口哨,一个地狱行者挥舞着双头砍刀迅速逼近,他于是用爆弹手枪瞄准了对方的头部。 随着一声枪响,那灵族的头盔被贯穿,尸体离开了飞碟。 在他跌落在地面之前,就被身后紧跟着的战友切成两段,可他的尸体也让对方失去平衡,一头栽到地面上。 另一边,索什扬也用爆弹枪击中了一架收割者摩托,爆弹撕裂了驾驶员的身体并击碎了反重力装置,随后失控的摩托车头一沉,车头的星标枪失去准头扫射进了地狱行者们的队伍里。 尽管他们打的很好,但依旧无法摆脱追兵,交叉袭来的地狱行者还是贴到了他们的身边。 “来啊!杂种们!” 索什扬伸出手猛地抓住一把朝自己砍来的长刀,然后用力一抽,直接将那错愕的灵族拖到自己面前,接着一拳砸烂对方的脑袋,并用力将尸体往右侧一推。 尸体挡住了两把砍刀,并且失控的飞碟还与其他飞碟撞在一起,制造出了一场小型爆炸,将五六个地狱行者都掀翻出去。 随后索什扬挂上枪,抽出剑,一边荡开袭来的长刀,一边将那些纤细的身体枭首腰斩。 塔洛斯则是改为一手持剑一手握枪,在他附近的灵族尸体已经堆积了几十具,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偶尔会有长刀掠过两人的身体,在盔甲上制造出又细又深的切痕,有些切痕甚至伤及肉体,因此两人的全新盔甲上都染上了些许血痕——大部分是异形的,少部分是自己的。 进入肉搏混战之后,那些收割者摩托反而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在周围飞驰,形成一个圆形的包围网。 爆弹和星镖嘶鸣着在空中飞舞,以背靠背的索什扬和塔洛斯,以及包围两人的黑暗灵族为圆心向外辐射着。 “好难缠的猿猴,看来活捉有点困难了......” 在空中,萨托尼克斯观察着两人的战斗,心中盘算着各种念头,他是一个谨慎的猎人,不到必要时刻绝不会亲自下场,这是他混迹科摩罗多年学会的第一件事——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虚的。 “怪了,他们不是巫师吗?为什么到现在好像没有使用过灵能?我可是专门为他们准备了那东西......” 正在困惑之间,萨托尼克斯忽然听到了一种轰鸣,这立刻让他警觉的抬头。 随后,他眯起了眼睛。 “血腥森林......” 看到血腥森林的战机编队,萨托尼克斯并没有慌张,反而异常的镇定,因为他早就料到对方会来了。 只见他升到高空,随后拿出一个通讯宝珠。 “阿尔坎塔拉执政官,好久不见。” 大量战机悬停在空中,随后一艘豪华的苦难王座从战机编队后方飘出,面容冷峻的阿尔坎塔拉站在船首,凝视着地狱行者之父。 苦难王座是一种专门为黑暗灵族执政官特别制造的豪华飞艇,它是比劫掠者稍大而且更复杂的型号,同时也拥有更好的武装,其独特的双壳设计以及强大的发动机反应堆使得它成为一个强力载具的同时,也是一种可怕的战争机器。 7017k 第1385章 喋血街头(下) 站在苦难王座上的阿尔坎塔拉执政官,盯着地狱行者之父看了十几秒,随后用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道: “萨托尼克斯,你越界了。” 尽管周围充斥着嚎叫声和枪炮声,但借助苦难王座上的声音设备,他的声音却能够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越界了吗?” 萨托尼克斯耸了耸肩,同时大量的地狱行者和收割者摩托开始聚集在他周围。 “我只是执行一个契约,不会打扰到你的,大家都彼此行个方便?” 阿尔坎塔拉仰头冷笑起来,当他低下头时,眼中只有残酷的战意。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低贱的杂种!” 萨托尼克斯能够在科摩罗横行无忌,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由于他是科摩罗的地下之王,因此许多在阴谋团夺权的高级成员或者执政官,在没有崛起前都曾是他的帮派成员,这些必须严加保守的秘密成为了他们在男爵手中的最大把柄。 唯独只有阿尔坎塔拉这种老牌贵族,不吃他那一套。 “阿尔坎塔拉——” 刚要说话,一阵刺耳的噪音使萨托尼克斯转头看向左边,他看见一辆收割者摩托化作了一团焰火,稳定器失效导致它像纺锤一般无助地旋转。 一辆剃刀翼跟在它后面,撕裂枪闪着火光继续向自己的同族开火,这导致收割者摩托无力稳定住周围的弧形防线了,他们打破阵形,如钻头般旋转轰鸣着,向那些高速掠过的剃刀翼冲去。 尽管收割者摩托很快,但绝对无法与专业空中作战的剃刀翼相比。 当一辆收割者冲上天空时,它的车首炮爆发出一片弹雨,紧接着一阵巨大的爆炸震撼着空气,剃刀翼发射的一枚导弹般引爆了收割者的正面,炽热的化学火焰席卷了上面乘员。 甚至地面的几个地狱行者也受到冲击的力量飞出,他们踉跄着通过火焰,猫着腰以防止跌倒。 没等他们站稳脚步,一艘掠夺者炮艇便俯冲下来,炮艇上搭载的阴谋团武士开始大笑着用手上的步枪射击,将第一波齐射投向四处乱窜的地狱行者,充满恶意地将盘旋的飞碟击碎,并把跌落的骑手打得千疮百孔。 地狱行者们也不是吃素,在科摩罗这种地方不存在打不还手,他们立刻做出回应,如同流动的有机体般形成新的阵形,向炮艇射出整齐划一的星镖弹雨。 与此同时,收割者摩托也改变策略,降到了低空高度,一方面规避高空的剃刀翼战机,一方面给他们的战友提供火力支援。 由于这里是闹市区,建筑比较多也比较高,剃刀翼对于低空目标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 萨托尼克斯回过头时,他的面容已经变得残酷阴冷。 “你真的要和我火拼!” “这里是血腥森林的地盘,不是你那肮脏的贫民窟,萨托尼克斯。” “哈!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 他刚说完,几架黑色的破坏者炮艇突然从街区中杀出,咆哮着开始加速,几乎在一瞬间就达到了攻击速度,它们掠过一片弹雨,从另一侧突袭血腥森林的掠夺者编队。 破坏者炮艇使用了与掠夺者相同的底盘,但比起以运输功能为主的掠夺者,破坏者炮艇的定位更偏向火力支援,因此特别对正面与侧面的装甲进行了强化,并能够安装3种重型武器,大多数情况下以暗矛和分解炮为主。 一辆掠夺者立刻向右倾斜以躲避猎破坏者的射击,但却将脆弱的侧面暴露给了敌人,于是立刻就在分解炮火力的齐射中化作了一团滚动的火球。 第二辆掠夺者从燃烧着的残骸中冲过,恐惧榴弹炮狂吼着,同时发射了一枚导弹正中不断射击的破坏者倾斜的船首。 但这枚导弹却因为破坏者身上安装的暗夜之盾,导致其在光滑的装甲上发生偏转并滑向空中,毫无伤害地在上方的尖塔上爆炸。 作为回应,破坏者炮艇尾部的炮手操控暗矛射击,直接击穿了掠夺者薄弱的侧面装甲,在其失去同力向地面滑去时,更多的火力袭来,钻入其内部猛烈的爆炸了。 掠夺者抽搐着摔向地面,然后由内而外发生爆炸,将底盘的碎片洒满街道。 “发生什么事?” 灵族自己打的热闹,索什扬和塔洛斯却一头雾水,并且因为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他们只能不断转移位置,躲闪着致命的弹幕却无力还击。 而且时不时还会有地狱行者找他们的麻烦,让他们无法脱身。 塔洛斯看了一眼空中,然后抬手用手枪射爆了一个地狱行者的脑袋,等准备打第二个时却发现没子弹了,只能将枪挂回大腿上,说道: “不知道,好像它们内讧了,我们得想办法脱身。” 忽然,刺耳的尖啸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原来是天空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支剃刀翼编队,开始与血腥森林的战机编队缠斗。 对于敌人的反击,阿尔坎塔拉始终只是冷笑着看着,他也没有下令去攻击萨托尼克斯本人。 “你以为白银之牙能打败我们?在空中他们什么都不是。” 随后,更多的战机从远方的机库升起,铺天盖地的朝战场涌来,萨托尼克斯眯着眼睛看着那乌泱泱一大片的集群,扔下一句话话,便转身朝地面冲去。 “空中确实打不过你,但我至少可以杀了他们。” 阿尔坎塔拉没有回应,只是从齿间吐出两个字。 “白痴。” “右边有几栋屋子看起来挺坚固,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找到撤退路线。” 索什扬一便嘶吼着,同时用剑砍断了一名冲锋的地狱行者的腰,残破的躯体颤抖着倒在了地上。 某种意义上他也挺享受这一时刻,地面上已经流满了黑暗灵族的鲜血,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但他没打算死在这里,也没傻到以为自己能在如此混乱的火力中一直存活下去,那些战机已经开始投掷炸弹,因此撤退成了唯一的选择。 “别光说,走。” 塔洛斯大声回应索什扬,并猛地抓住一把从右上方袭来的双头长刀,然后用力反插进它主人的胸膛,同时一道电光掠过他的肩膀,烤焦了盔甲上的湛蓝色喷涂。可是两人刚走没几步,就马上被一群东西拦住了。 7017k 第1386章 男爵的杀手锏 那是一些人形生物,它们攀爬在建筑上,活像是一群壁虎,有着强壮的肌肉,灰白色的皮肤,巨大的利爪。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它们无眼多孔的面部,扁平的脸孔被宽大而薄唇的嘴吧切开,其中长满了针一般的利齿,厚重的长舌头可以远远探出薄唇之外,在嘴巴之上的是一系列感知孔穴代替了一只鼻子或者眼睛,这些孔穴似乎已经深入到头骨中的巨大感知区域,这一系列特征,无一不昭示了它们的身份。 太空食尸鬼,乌古尔。 这是一种可怕的掠食性生物,最早出现在行商浪人们的目击中,通常会与黑暗灵族一起出现,它们脸上的感应器官极其敏锐,不仅可以捕捉空气中的气味,也能感知热信号,空气震动,其中一些甚至可以感知亚空间的扰动。 因此尽管缺少任何可辨认的视觉器官,乌古尔依旧是非常高效的猎手,常被黑暗灵族作为猎犬使用。 一旦追上猎物,乌古尔就会展现出超自然的速度,用爪牙组成的怒火将猎物撕成肉块,然后生吞受害者。 而在黑暗灵族的社会中,它们也并不是单纯的野兽,在执政官的战庭中属于最低级的庭臣,实际上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索什扬小心!是乌古尔!” 塔洛斯刚大声提醒完,一个乌古尔就猛地跃起,跳过几十米的距离直奔索什扬而来。 索什扬不慌不忙,降低高度同时精准的挥出长剑。 一瞬间,利刃从野兽的颈部划过,将头部与躯体分离。 下一秒,他灵活的转身,收回手臂后将剑刺出,斩断了第二个扑来的乌古尔的手臂,然后一脚踩碎坠落敌人的头颅。 当索什扬准备第三次挥剑时,他的剑锋却在半空中遇上了一柄巨大的双头砍刀,并在它的挥击之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但当索什扬准备反击偷袭时,对方却倏然从天空中划开了。 “好大的力量,你这个猿猴还真对得起你的个头。” 发出嘲弄的笑声,‘男爵’萨托尼克斯在十几米的高处猛地一转身,手中的地狱之刃像是螺旋桨一样转动着。 在他身后,几名直升者聚集了过来,他们都是地狱行者中的精锐,穿着不逊于阴谋团武士的盔甲,手中的双头刃也更为致命。 “虽然很想活捉你们,但情况已经不允许了,那我就只能先摘了你们两个的脑袋,再去摘你们那个导师的脑袋。” 说罢,他便发出一声尖啸,随后所有乌古尔同时朝两人扑来,而他本人也在空中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轻松越过了那些野兽的头顶,利刃在高速运动下化作一片掠影。 面对这种猛烈的攻势,索什扬巍然不动,径直迎向敌人。 一个乌古尔还没伸出爪子,咽喉便被剑锋贯穿,随后高大的“千子”猛冲着不断挥舞双手剑,自由地舞动,带着嗜血的狂怒不断完成一个杀戮并转向下一个。 仅仅几秒钟,七八个乌古尔就变成了散落一地的被肢解的尸体。 “你告诉我这是巫师!?” 原本要攻击的萨托尼克斯一时间竟然犹豫了,他怀疑是不是情报出了问题,可对方的盔甲确实是千子无误。 可近战如此猛烈的千子,跟他说盔甲里面是个恐虐狂战士他都信呀! “不管了!一定要杀了它!” 面对俯冲而来的地狱行者,还有前赴后继的乌古尔,索什扬站定脚步,摆出防御姿势,野兽的鲜血从他湛蓝色的盔甲上不断淌下。 一旁的塔洛斯则掩护他的身后,将那些试图偷袭的怪物砍杀。 咣—— 一声巨响,索什扬的剑与萨托尼克斯的地狱之刃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冲击让两者都摇晃了一下。 随后鸡贼的萨托尼克斯立刻提升高度,不给索什扬反击的机会,同时两个直升者猛地从两侧掠过,巨大的双头刀从索什扬身边拖过,以非常微妙的距离在他的肩甲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如果没有肩甲,那么他的双臂恐怕就会直接被斩下。 看着肩甲的下半部分跌落在地上,索什扬眯起眼睛,随后用力猛挥两下长剑,将两个乌古尔斩杀。 对方的策略很狡猾,一个佯攻,两个主攻,但如果他去抵达主攻者,那么佯攻方就会变成主攻。 这一切问题的来源都是因为对方有距离和高度优势,而他俩已经打空了弹药,失去了反制手段。 不过,索什扬还有杀手锏,只是他不确定现在该不该用—— “下一次,我的刀就会砍在你的脖子上——” 轰—— 话没说完,萨托尼克斯似乎警觉到什么,猛地抬升了一个身位的高度,随后一个蓝色火球击中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并砸在了一个直升者的后背,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破洞并逐渐吞噬这不断尖叫的地狱行者,直到他消失在爆炸之中。 萨托尼克斯立刻转过头,寻找着火球的来源。 他看到天空中漂浮着站一名千子,浑身珠光宝气,头戴巨型毒蛇头盔,沐浴在不洁的亚空间光芒之中,手中拿着一柄修长的镰状剑,剑身上闪耀着紫色的能量,一个巨大的蓝色能量团在他面前逐渐汇聚,随即飞向地面的乌古尔,每一次爆炸都湮灭一名野兽。 但却丝毫没有伤到索什扬和塔洛斯两人。 “啊,正主终于出现了。” 萨托尼克斯向右滑翔,而他的随从们紧跟着他,生怕遭到巫师的袭击。 “能预知我的攻击,想来‘男爵’萨托尼克斯身上也有不少秘密嘛。” 空中的卡杨发出调侃的声音,接下来的话,却让萨托尼克斯的脸色猛地一变。 “......鄙人很好奇,这是否与你当初杀死的那位阿莱克托先知有关呢?” 萨托尼克斯盯着对方,阴恻恻的低声道: “猿猴,在科摩罗,好奇可是会要命的。” “啧,那么能让我看看你为我准备了什么吗?” “当然。” 萨托尼克斯突然用力吹了一声口哨,一艘破坏者立刻飞驰而来,并在离卡杨不远处停下,接着走出了几个怪异的生物。 它们总共有三个,身体看起来和普通灵族类似,都穿着黑色的盔甲,但它们的头上都带着怪异的铁质头盔,头盔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橙黄色独眼,而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在它们的后脑,附着着一堆看起来像是堆叠在一起的大脑和脊髓的结合体,并且伸出几条带刺的触须在空中舞动。 看着那些生物,卡杨发出了笑声。 “哈,我就猜到是美杜莎。” 7017k 第1387章 卡杨显威 美杜莎是网道中的一种奇怪生物,被黑暗灵族认为是一种具有高度移情能力的寄生虫,这些生物像水母一样漂浮在以太之中,以有情众生的美梦和噩梦为食。它们也可以占有一个活着的寄主,让它们直接以寄主的情感为食,并通过这个过程来供给它们在实体空间中现身的能量,从而成为物质界和非物质界的混合生命体。 但只有本体的美杜莎是没有什么攻击能力的,或者说美杜莎的真正恐怖之处并不在于它本身,毕竟它的主体不过是一团肉,比人的头大不了多少。 这种肉身在银河中并不罕见,如果不考虑它携带着高度聚集的神经通路和受体的话,从理论上说,这种不寻常的神经学物体类似于有知觉物种的大脑,只是它怪异的空中悬停动作可能是它最令人不安的特征,虽然有不少学者研究过这种生物,但没有人能确认,它是如何在没有任何可见推进装置的情况下毫不费力地漂浮起来的。 虽然美杜莎没有四肢,但它却有数量惊人的鞭状细触须,多达数十条,这种独特的神经结构使得这些污秽的异形能够潜入其宿主的思想之中,并控制宿主的身体,同时让宿主记忆并感受到一切。 那些在与美杜莎的遭遇中幸存下来的少数受害者讲述了他们的感受,仿佛他们能够异常清晰地理解周围的所有情绪,有些人提到,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在储存这些感情,并将其强化,像一块污秽的海绵一样紧紧吸住它。 更糟糕的是,那些试图从这种生物手中营救自己受害同伴的人,往往会被强大的痛苦浪潮打得失去知觉,这种痛苦似乎是从他们要去救的人的眼睛里发出来的。 这种力量便是美杜莎能够得到黑暗灵族重视的原因,当受到威胁时,它们可以将这些能量以攻击的方式投射到进攻者的心灵上,只是大多数情况下并不致命,而且聚焦范围也很窄。 黑暗灵族发现这种生物后,便研发了一种装置,能够将这种攻击进行放大,变成一种真正致命的武器,可以反制灵能者,液化灵能者的大脑。 而这种装置就是戴在那些寄主头上的设备,因此美杜莎也是科摩罗执政官们对抗灵能的主要手段。 一直以来,黑暗灵族驯服美杜莎的确切方法是未知的,一些生物贤者的理论认为,美杜莎对情感能量的亲和力与黑暗灵族对痛苦的渴望有一定关联。 卡杨随后将头转向萨托尼克斯,笑道: “你不会真以为它们能对付我?” 说着,他的左手指向旁边的一条街道上聚集的地狱行者,指尖闪烁着能量射出一道长矛般的红色闪电,将人群炸成一片血雨并崩碎了他们脚下的岩石。 “杀了他!!” 随着萨托尼克斯的愤怒嚎叫,三个美杜莎头上的独眼同时亮了起来。 卡杨依旧站在原地,感受能量的湍流涌向自己。 “就这,还不够。” 当痛苦的能量环绕在他周围时,卡杨低语着摸出一张卡牌,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扔向那三个美杜莎。 卡牌飞的极快,谁也没看清。 下一秒,卡牌落地瞬间化作一团火焰,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和卷曲的亚空间能量从风暴中穿出,劈在三个美杜莎周围并将它们托到空中。 那些寄生魔物开始在狂热的喜悦和巨大的痛苦中尖叫、恸哭,感受恶魔在亚空间的破口牵拉它们的灵魂,撕扯它们的精神。 只有少数人知道,有一个东西正拼命地试图跳入物质世界。 “恶怒之锤!!” 这些年,卡杨的老手艺可并没有拉下,只是他的眼光很挑,极少有恶魔能够入他法眼。 但这个恶魔,是他这二十年来最满意的一个收藏。 “血祭血神!” 伴随着嗜血的低吼带着力量在风暴中回响,附近几十公里的每个灵族都能听到这声音。 有一段时间,似乎整个战场都静止下来,每个灵族都转头望向巫师漂浮在空中的身形。 卡杨的盔甲在闪电中闪烁,看起来泰然自若。 “颅献颅座!!!” 突然,一阵惨叫响起,萨托尼克斯低下头,看到一个美杜莎被利刃刺穿,它向后仰着头,在那个红色恶魔扭动着利刃时从喉咙中发出一阵不连贯的垂死叫喊。 那是一只巨型放血鬼,足足有五米高,身上的肌肉比常见的放血鬼要膨胀数倍,一只手握着放血鬼中常见的地狱剑,一只手则紧握着一把巨大的黑铁流星锤,赤红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冒着黑烟的黄铜盔甲,脖子上还套着一个带刺的黄铜项圈,三角形的脑袋上,一对半米长的犄角延伸向天空。 只是看到这个恶魔一眼,萨托尼克斯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暴怒的情绪不受控制的涌进脑海。 “杀!!!” 恶魔突然将流星锤猛砸向脚下的大地,锤头冲击岩石爆发了巨大的能量,整个街道被砸开一条裂痕,将周围一切生命全部带入了邪恶的烈焰风暴。 “走!” 萨托尼克斯也是狠人,二话不说拔腿就走,不带一丝犹豫,那些地狱行者们也被这突然出现的恶魔搞得人心惶惶,立刻就作鸟兽散。 然后卡杨又一指恶魔,释放出一道白色的闪电,将对方束缚在原地。 “我一定会杀了你!” 在说出这句话后,恶魔直接被卡杨一巴掌呼脑门上,然后重新变回了一张卡牌,这一系列动作非常迅速,几乎没有人看清卡牌就已经被卡杨回收。 “卡....阿萨尔你动静闹得太大了吧。” 当索什扬和塔洛斯从身后走过来时,卡杨转身看向两人。 “你们怎么离开舰船了?” “因为一些意外?” “哦?意外?是——” 话没说完,一道阴影覆盖了三人,他们抬起头,看到是一艘豪华的灵族飞艇,上面那位阿尔坎塔拉正微笑的看着他们。 “三位方便上来一叙吗?接下来地面可能还得打扫一段时间。” 说着,三个黑色的飞盘缓缓降下,卡杨点点头,踏了上去。 “上去再说吧。” 随后索什扬和塔洛斯也各自踩上一块飞盘,那东西看着脆弱却能托起一个沉重的星际战士,并且没有丝毫晃动,直接就把三人带到了几十米的高空。 三人一落到飞艇上,阿尔坎塔拉轻轻拍了拍手,表情愉悦的笑道: “几位今天可是狠狠的杀了萨托尼克斯那个杂种的气焰,我深感欣慰啊!” 自然,回应的也是作为三人代表的卡杨。 “我们只是不得已的自卫行为,实属无奈。” “哈哈,阿萨尔先生既然做出了明智的决定,我保证这种事以后就不会发生了。” 索什扬听不懂他们在说啥,但塔洛斯依稀听得懂,他便用哥特语询问卡杨。 “什么情况?” 7017k 第1388章 合适的雇主 听到塔洛斯的询问,卡杨选择用心灵感应回答对方。 “你以为救兵是白来的吗?” “所以,卡杨你选了血腥森林?” “是,目前只有这一家条件比较符合,其他的等回去再说。” 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类似警笛的尖啸声突然撕裂了天空,众人纷纷寻找声音发出的位置,很快就在右侧远处天空看到一支毁灭者和掠夺者组成的炮艇编队高速驶来,它们都打着一面黑心旗帜。 看到那面旗帜,阿尔坎塔拉微微眯起眼,然后抬了抬手。 “三位不必紧张,我来应付就行。” 很快,炮艇编队就来到了血腥森林空中编队大概三十米的位置,随后也是一艘苦难王座飘出。 黑心阴谋团的高阶执政官,同时也是霸主维克特的传声筒的瓦洛西安·赛瑟拉克,穿着华丽的黑色盔甲,正站在船头。 随后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搞得有点过火了?不知道现在是维克特大人宣布的战时状态吗?平时你们怎么打我都懒得管,但恶魔都弄出来了是不是要给个说法啊。” 说着,他的视线转移到了三个千子巫师身上。 “还有你们,呵呵,三个巫师猿猴,这个时候来科摩罗,有什么目的?这里是伟大的灵族之都,不是你们那个亚空间狗窝,可以遂意放肆,不知道这里限制使用灵能吗!?你们最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就只能把你们带回去让血伶人好好审问了。” 这时,阿尔坎塔拉笑着走到船边,高声回应道: “不好意思,现在这三位是我们的贵宾,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萨托尼克斯进入我们的领地,并袭击我们的宾客才会发生,他们只是自卫,希望维克特大人可以理解。” 瓦洛西安·赛瑟拉克先是皱了皱眉,随后脑袋歪向一边,语气飘忽的说道: “阿尔坎塔拉,你个老狐狸打什么主意?这个时候招揽三个巫师,你想要做什么?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三人干了啥,白银之牙难道吃饱了没事干去追杀他们?还请了萨托尼克斯这个野种,他们杀了坎蒂丝那个烂裤裆的女儿!坎蒂丝的情人都有谁,不用我一个个告诉你吧?” “哈哈哈,这个我当然是知道的,可毕竟是白银之牙先袭击的他们,坎蒂丝女儿之死也是意外,总不能让他们打不还手吧?” “你和我解释没用。” 瓦洛西安双手一摊。 “但这个行为毫无疑问会让白银之牙和你彻底磕上,这值得吗?还是说这三个猿猴巫师另有.....目的呢?” 说到后面,瓦洛西安的声音已经充满恶意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老东西整天在想什么,维克特大人最近事多,没心思管你们,你们一个个就蠢蠢欲动了?” 说罢,他摇摇头。 “算了,我也没心思和你胡扯,可千万管好这三个猿猴,下次再敢做这么胆大妄为的事,别说是你,就是马勒丝也保不住他们!” 他刚挥手准备离开,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走到船边朝卡杨说道: “那个.....咳咳,听说你这里有那个.....咳咳.....就是那个。” 卡杨盯着对方,忽然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您说那个是吧?” “嗯嗯嗯,对对对,就是那个.....最近那个什么,有点累。” 他们这一言一语的,船上的大部分人倒是听懂了,不过阿尔坎塔拉那两个女儿就显得有点迷糊。 其中一个活泼的好奇的询问到。 “父亲,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啊,这个.....唔......” 看父亲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灵族少女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塔洛斯。 “猿猴!他们在说什么?” 塔洛斯压根没理她,气得她直跺脚。 一番沟通后,卡杨拿出了一瓶恐虐神油然后扔给了瓦洛西安,那位执政官接住后还打开瓶塞闻了闻,随后满意的点点头。 “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呀!” 说罢,他将东西收好,然后转身召唤来一个武士,嘀咕几声后,对方向后方传达了一个命令。 很快一艘无人的劫掠者炮艇被拖了上来。 “呐,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不亏吧?” 卡杨点点头。 “不亏,不亏。” “行,那我走了。” 好奇的女孩依旧不甘心,依旧纠缠着。 “父亲,那是什么?能换一艘炮艇?” “........” 暂且将气鼓鼓的女儿放到一旁,阿尔坎塔拉走到卡杨身边,指着那艘炮艇说道: “需要提供几名驾驶员吗?” “不必麻烦了,用几个改造过的机仆凑合一下就行,只是需要劳烦执政官您提供一面旗帜。” 阿尔坎塔拉哈哈一笑。 “那好说。” 接着他挥了挥手,血腥森林的战机编队便开始返航,同时炮艇编队也开始调转方向往港口去。 “阿萨尔先生,晚些时候在我的城堡有个宴会,希望三位可以参加。” “非常感谢邀请,但我们可能需要先回舰船上清理一下身上的痕迹。” “这是当然,我会安排人在港口等候,三位清理完毕后,他们会送三位到我的城堡。” 回到港口后,三人告别了血腥森林阴谋团的执政官,带着他们交易得到的炮艇回到了失落之语号。 这时,卡杨才告诉两人,他与几个阴谋团的代表接触后,发现一个问题。 就是这些阴谋团大部分都对千子缺乏了解,只当他们是一群强大一些的普通巫师,虽然价码也很高,但却缺乏一种东西—— 恐惧。 而卡杨只在那位阿尔坎塔拉的身上觉察到了些许这种情绪,这说明这位执政官过去一定和千子打过,并深知千子巫师的强大。 现在时间紧迫,卡杨觉得也没有时间一个个去试探每个执政官的态度,既然阿尔坎塔拉心怀恐惧,那么他就是最好的利用对象,因此选择成为血腥森林的座下宾客。 而且他也从某些渠道了解到,血腥森林的实力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阿尔坎塔拉有两个女儿,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她们的母亲是谁,这在科摩罗并不寻常,因为科摩罗的常态是只知道孩子的母亲而不知道父亲,所以卡杨猜测,阿尔坎塔拉的妻子很可能不是黑暗灵族,而是一位方舟灵族! 7017k 第1389章 除名者战帮 黑暗的网道中,一艘斑驳的战舰正在滑行,它曾经是一艘属于怀言者军团,名为永恒崩解号的巡洋舰,但现在它却属于一个新主人,并且有了一个新名字—— 诡辩者号。 尽管战舰的内部灯火通明,但在附属于舰桥的一间会议室中,一切都显得阴沉昏暗。 光线陷入黑色且不反光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即使是那些用巨大的体积充斥了大量空间的星际战士们也没有提供多少轻松或是光亮,他们的战甲只是增添了气氛中的压抑感。 唯一的闪光点是每一位星际战士的右肩甲,它们展现了一条昂首吐息的三首毒蛇。 寂静像阴影一般显眼,星际战士们在站立或是坐着时都保持着完美的静默,既不忽视对方,也不会相互交流,即便是战友似乎也一直保持警惕,却也不会表示威胁或者轻慢。 气氛中弥漫着厚重的敬意,但也不乏怀疑和冷嘲热讽的迹象。 这就是阿尔法军团的文化,从大远征开始,他们就始终笼罩在迷雾中,即便是最了解他们的人,也不敢妄言知晓他们最基本的结构。 大叛乱后,阿尔法军团便四分五裂,所有人都为了各自的目标而奔走,但总有一些领袖,能够通过自己的个人魅力聚集起自己的信徒,用强大的誓言将这些神秘的战士团结在一起。 但即便如此,指挥一群阿尔法战士对一个统御者来说依旧是今生可能面临的最严峻的挑战之一,这不仅意味着他必须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手下是否还是原本那个人——这只是最简单的部分, 还必须解决阿尔法派系之间那混乱的主义和思想,还得小心解释“为帝皇而战”与“为军团而战”两种说法包含的根深蒂固、根本性的观念冲突。 这种情况也与阿尔法军团时代的文化有着很深的关系,阿尔法军团相比其他军团,在指挥方式上非常特别,甚至于奇葩,在大多数军团强调纪律和上下阶层分明时,阿尔法却反其道行之。 军团中的每个单位都被要求成为一个不需要外部命令、能够自我激励和自我管理的“细胞”,他们也被期望能够按照自己的认知以任何有利的方式表现出主动性,并在更广泛的作战计划中发挥自己的作用。 阿尔法军团的战士更强调自主的被动指令与主动性的统一性,所以相比于其他任何阿斯塔特军团,阿尔法军团所展示出的战场协调性和对不断变化环境的反应力都可以说是更为优越的,人们几乎从未见到过阿尔法军团的指挥官们如同传统意义上的阿斯塔特军官那样,以冠军或者军阀的身份率领战士们作战,似乎他们并不渴望个人荣誉,也不渴望披坚执锐与敌人搏杀的崇高体验,相反,他们习惯于冷眼旁观战斗,观察部队的行动模式以及他们如何让敌人血洒当场。 这种情况下,阿尔法军团基层指挥官的自由度就非常的高,他们甚至可以只按照自己理解去执行任务,而非完全按照上级的命令执行。 此种模式有好有坏,好的是阿尔法不会因为指挥层遭到打击而溃败,也能够更好的适应突发情况。 而糟糕的就是,一旦军团组织彻底崩坏,那么军团就会变得比所有军团都要破碎。 因此在大叛乱初期,阿尔法军团内部就流传出了许多冲突的理念,虽然在原体的协调下,这些不同的观念陷入了一种大致上的和谐之中——毕竟那时他们都还是不朽帝皇的忠仆。 但在原体“死去”后,这些观念最终演变为分歧或冲突,于是军团的分裂不可避免。 如此复杂的情况下,一种滑稽的情况却出现了,即对于一个阿尔法战士来说,找到自己为何而战成了人生的最大挑战:胜利和失败、忠诚与异端可能会混淆在一起,或分裂成无数个方面。 毕竟当职责的意义突然被相互竞争的愿景所怀疑时,将会发生什么呢? 于是很多阿尔法战士便迷失在了万年长战中,遗忘了目标只作为一个单纯的战争机器行动,可也有人不甘于这种局面—— 菲洛·罗纳静默地坐在房间角落的地板上,几乎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他将肌肉强健的手臂交叠在膝盖上,让他的兜帽垂下来盖住脸。 他是房间中唯一选择不穿戴战甲出席会议的星际战士,取而代之的是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罩衫,松垮地挂在身上。 菲洛·罗纳的兜帽是用某个国教圣人的裹尸布制作的,是他的导师在他真正成为一个合格的阿尔法战士后赠予他的,并让他将其作为一种自我克制的标志。 织物贴在菲洛·罗纳皮肤上的粗糙感让他感到安心,使他的思想保持稳固和集中。 这样做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是一个灵能者——亦或者可以被称之为巫师。 他的导师也是前军团的一名智库,曾经作为一名雇佣军流浪辗转于各个战帮,之后死在了一次与恶魔王子的冲突中,之后他也变成了流浪者,直到不久以前被那个人召集,加入了这个叫除名者的战帮。 作为一名阿尔法,菲洛·罗纳自己也很难说对导师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在他的记忆中,是导师将他从贫民窟中的垃圾堆中捡出来。 所以自从导师死后,他的兜帽总是戴在头上,甚至从未穿戴过根据等级与地位授予他的精心打造的智库头盔,即使全身穿戴着战甲,他的头也会暴露在恶劣的环境中,他的面孔也隐藏在裹尸布的阴影下,将那深不可测的漆黑双眼投射到深深的阴影里。 他甚至不喜欢穿戴他的战甲,因为他怀疑战甲的机魂不喜欢他出现在面前。 所以菲洛·罗纳在没有战斗时会把战甲脱下,他在那古老的战争意志中找不到平静,只有不断地在内心中寻求平衡。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会议室的另一边,一扇在门咔嗒声中洞开,露出另一名星际战士的轮廓。 他正戏剧性地站在强光中,但菲洛·罗纳没有抬起头,他已经知道那是谁了。 房间里的其他星际战士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并静静等待着伟大的突袭统帅的讲话,他们心悦诚服只因对方是一个真正的传奇—— 无实者奥卡姆,除名者的突袭统帅。 7017k 第1390章 ‘无实者’奥卡姆 自在普罗科圣所的精彩表现后,奥卡姆就成为了诸多阿尔法领主中的传奇,虽然除名者在与星神的战斗中损失惨重,但很快就有更多的战士闻讯投入他的麾下。 所有人都看着那位传奇走来,只有菲洛·罗纳没有去关注,而是看着跟在传奇周围的成员,并且几乎无法抑制轻蔑地注意到了扎戈·阿亚拉的存在,这个家伙过去是一名帝皇之子,只有帝皇知道他怎么会加入一个阿尔法战帮,并且成为突袭统帅的左膀右臂。 跟在奥卡姆身边的战士包括扎戈·阿亚拉总计有三名,他们的动力装甲都涂成了晦暗的翠绿色,盔甲表面都被打造成鳞片的形状,冰冷的陶钢装甲外泛着微光,使得可怕的形体被周围墙壁发出的光芒染蓝,而蛇形头盔上的视觉感应器像是火焰般艳红,肩甲周围镶嵌着古铜金边,中央则是恐怖的三头毒蛇标志。 其中一名应该是一个铸造大师,或者说次元铁匠,但具体名字菲洛·罗纳并不知道,第三名星际战士看起来像是一个药剂师,至少他手上的手术装置可以说明这一点。 在菲洛·罗纳观察几人时,次元铁匠也扫了一眼他。 毕竟无论他是谁,他都是一名巫师,他散发出的一种潜在精神能量场对任何有能力看到它的人来说都像星辰一样闪耀。 随后,奥卡姆大步走进房间,让背后的大门在嘶嘶声中关闭,并摘下了头盔,让他面前的星际战士们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 这位突袭统帅,他有着高挑的眉毛,棱角分明的下巴,剃光的头皮,以及一双锐利的眼睛,同时脸上有一道深刻的疤痕,从他的右下颌线一直延伸至左太阳穴。 但如果仔细看的双眼,会发现那双眼睛酷似青绿色的蛇瞳。 然而,正是这双眼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仿佛为一个同样被迷思与困惑所折磨的灵魂提供了一扇窗户。 “向你们致以问候,军团的战士们,你们每一个人。” 奥卡姆认真地说道: “在你们来到除名者时,我便说过,你们的到来令我为之荣耀,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已经接近的科摩罗,对十四军团的前期侦察表明,他们近期即将有一次大的行动,我们必须在他们完成目标前搞清楚他们究竟为何而来.......我不得不打一个预防针,如果有必要,我们很可能会和异形一起对抗共同的敌人。” 菲洛·罗纳终于抬起头来,用他的双眼注视着突袭统帅,并且除他之外,在场不止一名星际战士不安地挪动身体。 “我们的雇主给我们的指令其实有两份,一份是调查清楚十四军团的行动目标,另一份.....则是尽可能阻止他们达成目标。” 奥卡姆停顿了一下,当他环顾集结在一起的阿尔法的面孔时,话语中的重量逐渐消失了。 这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士,他从不是一个数量优先理念者,最早的除名者只有6名战士,一样可以达成目标。 他向来坚持兵贵精不贵多,只是因为上一次的教训,让他意识到人数过于稀少同样会使得战术陷入被动,因此才大量招募了超过五十名战士。 这些人都是阿尔法军团中的精英,有些擅长袭扰大股敌人,有些擅长制造混乱,有些专精于异形猎杀,现在他们都已经准备就绪,等待着执行任务。 当奥卡姆环顾房间,扫视他的星际战士在接到指令时的表情时,看到了菲洛·罗纳坐在远处角落阴影中的驼背身影。 巫师的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孔,朴素的黑色罩衫上没有任何痕迹,但奥卡姆马上回忆起了这位战士的所有背景。 当突击统帅注视着他的时候,一道亮光掠过菲洛·罗纳的双眼,使它们像丛林深处的野兽双眼一样闪闪发光。 【你好,无实者】 菲洛·罗纳的思绪平静轻柔地进入奥卡姆的意志。 【是有什么问题吗】 奥卡姆轻微地点了点头,在其他人面前带着些许保留地回应了问候。 【你似乎有所疑虑,蛇脑】 【我没有疑虑,你是领主,我服从你的指挥】 其他的阿尔法轻微晃动着,意识到了奥卡姆的停顿时间不自然的延长。 他们环顾四周,发现了菲洛·罗纳,随后意识到了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 须臾,奥卡姆轻叹一声。 “阿巴顿的想法我无法追究,但他毫无疑问支付了我们慷慨的报酬,你们现在所有的装备,包括这艘修复好的船,还有大量的仆从,这些不是白来的........我们的时间期限紧迫,所以毫无犹豫或怀疑的余地。” 奥卡姆预料到了一些战士脸上的厌恶。 【允许异形存活者与异形同罪】 菲洛·罗纳的意志满是嘲弄,但他的语气缺乏恶意,他引用的是大远征时代的一条帝国法令,这句格言现在还铭刻在泰拉法务部大厅拱门的中央。 即便是背离了现在的帝国,但对异形的憎恨依旧铭刻在每个星际战士的灵魂里。 “事情并没有到这一步,我只是阐述了一种可能,如果我们能够有更好的方式破坏十四军团的计划,那么并不需要与异形合作,甚至我们还能够给它们好好上一课,告诉它们什么叫做痛苦,一切都取决于事态如何发展。” 奥卡姆又停顿了以一下,环顾着面前的面孔,大部分人都相信了他的解释,但他知道并没有说服他们所有人,但要想说服一名阿尔法相信任何事情,不仅仅只需几句激励人心的话。 这些人有着与生俱来的猜忌和怀疑,他们来自不同的战帮,经历了不同的考验与背叛,有着各自的战斗方式。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让他们信任他,但他同样知道他可以信任他们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对一名阿尔法来说没有比这更崇高的信念了。 “我们一小时后进入科摩罗外围区域。” 奥卡姆简单地说完,便转身大步走出大门,让战士们独自思考,彼此交流。 离开了所有人后,无实者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虽然欺骗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对于那些信任他的战士他都尽可能如实告知。 可是这一件事—— 唯独这一件事,他无法告诉任何人。 接受阿巴顿雇佣,来到科摩罗,所有的一切都包含着一个他个人的目的。 打开墙壁的暗格,拿出一个沉重的金属匣子,奥卡姆缓缓将其打开—— 一个黑色的立方体正静静的躺在匣子中。 7017k 第1391章 欺诈与谎言 “特塞拉戈......” 看着那黑色的立方体,奥卡姆眯起眼,往昔那一幕浮现在脑海中。 一个高大细长的梦魇,带着精美犄角和尖爪,以及修长的四肢,如同一位呼风唤雷的神明优雅地在狂风中盘旋,脸上挂着狰狞大笑的面具,穿行于黑暗和毁灭之间,面对暴风骤雨般飞来的子弹,眯起怪异的眼睛,在它们到达自己并非肉身的白洁光芒之前,闪烁间将其化作燃尽的轨迹。 甚至在它周围,现世仿佛都在扭曲,泛起涟漪,穿着蓝色盔甲的战士死伤枕籍,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燃烧—— 吞噬—— 如此近的靠近这个东西,奥卡姆的装甲开始震动,他的血液仿佛在加速流动,骨骼也似乎在燃烧。 他感到这个生物无尽的空虚,它对灵魂的饥渴,以及对现世基础法则的蔑视。 昏暗的灯光下,奥卡姆发出了自言自语的呢喃—— “欺诈者....你引我到此究竟为何......” 突然,船身猛的一阵,然后灯光也随之一暗,奥卡姆立刻意识到是紧急电源启动了。 这也就是说能源系统发生了意外。 他立刻将盒子放回原处藏好,然后戴上头盔走出了个室,发现走廊中似乎隐约弥漫着一股雾气,同时扎戈·阿亚拉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这位前帝皇之子双手紧握着双剑,语气轻柔的说道: “出事了。” “戴上头盔。” 说完,奥卡姆来到舰桥,却看的船员们要么昏迷,要么正在相互厮打,其他聚集而来的战士也是一脸懵逼的模样。 奥卡姆第一时间接通了能源舱的通讯,但那边只有野兽般的嘶吼和痛苦的惨叫,显然情况和舰桥差不多。 菲洛·罗纳也来到了舰桥,换上了动力甲,但依旧没有戴头盔。 他试图用灵能安抚船员狂躁的心灵,却发现收效甚微,于是转而麻痹他们的神经,让他们全部陷入了昏睡。 “什么情况?” 奥卡姆看向巫师,对方却只是摇摇头。 “不是巫术。” “不是巫术......” 奥卡姆注意到了空气中隐约可见的雾气,于是想到了一种可能,立刻运动念头提升了自动传感器的输出功率,在视网膜上投影出了无数错综复杂的符文与讯息。他急速浏览着浩如烟海的数据,用比战甲内置的沉思者引擎还要迅捷的速度处理着每一条数据。 瞬间解明了大串的符文,突袭统帅在一眨眼间将冗长的数据链重新装配完毕,有关周围空间内分子质量导向与重构的详尽情报展示在了他的面前——四周十余种成分混合而成的人工大气中,有一味化学制剂吸引了他的目光。 刹那之间,阿尔法领主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并在记忆中快速翻找着记载灵族致幻武器的资料。 “精神性致幻毒气?” 奥卡姆喃喃念出了最终的结论,收起了眼前确切清晰的数据卷宗。 “调节战甲的换气系统!” 奥卡姆对着通讯器大声下令。 “是伪装成了水蒸气的致幻剂,开启气阀把它过滤干净!” 奥卡姆一面下达着命令一面调整着装甲内的环境系统,敌人既然能够在船内释放毒气,那也就是说它们已经悄无声息的入侵到了船内,而且是在一群阿尔法的眼皮底下。 根据他多年和异形打交道的经验,灵族之中能够做到这点的势力不多。 丑角,恰好就是这么一群人。 “是丑角入侵,除名者们,守护好舰桥,等毒气排干——” 轰—— 忽然,甲板下的一声巨响,让整个船身都摇晃起来,同时大量的警告灯开始闪烁,将空间染成红色。 已经与舰船沉思者阵列连接的次元铁匠马上大声道: “有人在破坏反应堆!” “它们希望我们留在这里。” 奥卡姆冷笑一声,对次元铁匠说道: “关闭所有反应堆,启动能源舱防御机制,使用备用能源。” “是。” 在一艘阿尔法的舰船上,陷阱是无处不在的,即便是在能源舱。 随着次元铁匠的操控,能源舱所有进入口全部被封闭,大量毒气和腐蚀性气体被排入其中,将一切生命抹杀。 与此同时,所有阿尔法战士都找到了各自的隐蔽处,他们睁大者双眼,警惕着四周的昏暗。 “西乐高,西乐高,天空昏暗,夜幕已临......” 倏然,伴随着一种轻慢的歌声,一群体态轻盈敏捷的异形闪动在昏暗的灯光下,在阴影中跃动穿梭。 它们身披着色彩荒谬的斑斓羽衣,好似一群戴着奸笑假面的诡异小丑,尽情演绎着一场大戏。 当它们拔出各种枪械时,曼妙华丽的射击变成了戏剧般的典雅曲目,插招换式间修饰着花哨优美的各式舞姿,以一种平仄起伏的甜美笑声,吟诵着人类无法理解的即兴诗歌。 这些异形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上下翻飞,就连奥卡姆也难以看清它们的身形,幻梦般的动作在身后拖曳出的花瓣残影泛着水晶棱镜般多彩的光芒,好似四散飘扬的狂欢纸屑。 甚至还有七色的虹光环绕在它们身侧,随着舞步摇曳变形,扭转回旋。 “为了帝皇。” 奥卡姆平静的说出了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口号,然后扣动了精工爆弹手枪的扳机。 三十多名除名者不需要任何指挥,自发的迅速重组为一支支五人小队,并擎起了手中的爆弹步枪,依托着掩体,以令人叹为观止的精准度对着灵族们倾斜火力。 枪林弹雨打乱了灵族们的步调,逼迫它们依着爆弹的音韵闪转腾挪,但也使得它们的战法却变得愈发狂放,一边不断用星镖枪射击,喷射出一片片单分子弹丸,在空气中发出有毒的嘶嘶声响,一边肆意投掷着悬于腰间的等离子手雷,在舰桥间升起了一丛丛五彩斑斓的强光。 但阿尔法们以极其高效的战术应对,一边进行交替的火力掩护,一边在掩体间不断转移,使得那些等离子手雷并没有发挥多大作用。 反而是那些丑角因为失去了迷魂障眼法的掩护,轻薄盔甲面对爆弹毫无招架之力,即便动作再敏捷也不可能躲避所有子弹。 短短二十秒,它们就留下了十几具冒着青烟的抽动尸首。 7017k 第1392章 死亡与舞蹈 “不对!那些尸体是假的!” 奥卡姆第一个发现了异常,那些死去丑角的尸体完整得不像话,只有一两个是被打得支离破碎的。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说法,倒下的丑角突然好像礼花般一个个炸开,并抛洒出大量闪闪发光的烟雾,遮挡了阿尔法们的视线,甚至干扰了他们的头盔瞄准系统。 紧接着,伴随着某种骇人的尖啸,在闪光的烟雾后,一道道紫色的光斑席卷了某处掩体,让掩体后面的两名阿尔法战士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吞没。 他们的盔甲像是被狂风撕开,随后里面的肉体以极快是速度膨胀,爆裂,制造出惨烈的死亡现场。 “是丑角的死亡弄臣!” 战火纷飞的沙场上,飘动着的大衣伴随着铃铛的可怕回响,象征着笑神恶毒嘲弄的死亡弄臣出现在阿尔法们的视线边缘。 他们手持着一种名为尖啸者大炮的恶毒武器,这种武器的弹药被淬上了基因毒素,被击中的人会新陈代谢失衡、肿胀,成为一个由血肉和刺骨组成的活炸弹,而这正是死亡弄臣乐于看到的事务——他们狂热探求用各种新奇方法,让受害者的死亡变得充满黑色幽默。 作为剧团中专门扮演“死亡”的演员,死亡弄臣无处不散发着荒诞与病态,他们可怕的制服使用前任的遗骨制成,并且在死后自己的遗骨也会留给下一位继任者,而在战场上,有时还能听到他们轻声哼唱着歌曲或只是单单在那里讪笑,对那些即将遭遇不幸的人鞠躬施礼,对那些逗乐自己的人报以热烈且嘲讽的掌声。 总而言之,在谱写战争悲喜剧方面也没多少人能与死亡弄臣一较高下,而战场也是给予他们无限恶作剧灵感的宝地。 而在科摩罗,死亡弄臣的怪诞幽默感很受欢迎,因为他们恶毒的程度可以堪比黑暗之城中最黑心的人,也因为他们病态的天赋,丑角们对死亡弄臣都会以谨慎的态度看待,但是死亡弄臣对笑神的奉献是母庸置疑的,他们一次又一次在枪林弹雨中掩护保护其他剧团成员。 五个死亡弄臣组织起了一道绵密的火力线,一下就压制住了阿尔法们的阵地,同时其他丑角也再次从角落里钻出,试图从侧面或者火力死角偷袭这些战士,他们的数量在经历了交火后几乎没什么变化。 但阿尔法这边一下又有数人伤亡。 “决心不小,但这还远远不够。” 奥卡姆冷笑的眯起眼,随后传达了指令。 “休,你负责掩护左侧,洛本,你带人掩护右侧,尤里斯,启动舰桥的防御系统。” 在次元铁匠的操作下,舰桥的穹顶和墙壁突然发出了卡卡的响声,随后大量的自动炮台和火焰喷射器出现。 下一刻,整个战场变成了火焰和金属编织的地狱。 丑角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有些混乱,而他们的障眼法欺骗不了全方位覆盖的火力,因此连续倒下几人。 同一时间,前帝皇之子剑客扎戈·阿亚拉弯下腰,然后勐冲出掩体,然后踩在一台报废的沉思者阵列上,右脚踢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把一个丑角踹飞。 随后他探出刀刃,以极快的速度直逼一个死亡弄臣。 这名死亡弄臣怪笑迅速着后退,当他挣扎着站立于倒下的同胞之间时,手中的尖啸者大炮仍在喷吐着致命的炮弹。 但是帝皇之子剑客的速度更快,他的刀锋直接切断了艾达灵族的武器,将枪管一分为二,变成了一堆连接着的无用火花。 在扎戈·阿亚拉再次转身并驱使他的刀刃亲吻摇摇欲坠的艾达灵族肉体前,一股能量冲击了他身体的一侧,把他抛起,并撞击在墙上。 当帝皇之子从墙上滑下时,他沮丧地尖叫着,眨动那闪闪发光的双眼,瞪目怒视着那个胆敢打断他杀戮舞蹈的异形。 那是一个影视者,面容隐藏在无面的假面,表面喷有一层银色镜面涂料,一只手握着迷雾法杖,另一只手的手指随着灵能的闪光而噼啪作响,保持着灵能急流,将自己微微抬离地面。 影视者是丑角剧团中实力强大的灵能者,在灵族语中被称为“尹斯丹”,他们尤为注重自己在战场和演出中散布恐惧与混乱的能力。 作为丑角们的精神领袖,影视者是十分神秘的群体,虽然不隶属于剧团本身,但依旧会和其他丑角一群参加演出,用自己微妙的灵能增强演出效果。 “异形贱种!” 扎戈·阿亚拉因为憎恨而眯起眼睛,并爬起来重新找回了平衡。 然后他又马上被推倒了。 肉眼可见的灵能帷幕上,无峰的波浪在其表面荡漾。 可是没等影视者释放出新的力量,另外一股灵能突然击中了影视者的身体,令她的头向后仰,身体被疼痛和灼烧的痛苦所折磨。 远处的菲洛·罗纳那裹尸布兜帽下的阴沉双眼,现在如同探照灯般闪动着刺眼的灵能光晕,随着他的右手微微抬起,那影视者也被举到半空中。 他的斗篷在身后翻滚着,产生了引人注目的效果,从他手指上发出的锯齿状扭曲能量甚至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就在此时,一个纤细的人形自所有人视线边缘突然暴起,以极快的速度扎进了战场,就连疾风暴雨般的速射爆弹也未能追上它的步伐。 在火力网溅起的烟雾中,急速而来的异形化作了一团模湖暗澹的色块,直逼奥卡姆。 看到对方是朝自己来的,奥卡姆不声不响的从腰间取出了一支动力链枷,激活了这柄武器。 手臂一抖,动力链枷便开始在他的头顶旋转,数条镶有刀片的长鞭扭动着并且相互碰撞。 下一秒,刺眼的电光爆闪,链枷与某种东西缠绕在一起,然后上面的动力系统便瞬间失效。 奥卡姆定睛一看,发现袭击者是一个带着银色有角面具的丑角,而捆绑住自己武器的正是对方手臂上发射出的银丝网。 “独角......” 阿尔法领主识别出了敌人的身份,也庆幸自己用武器裆下了这一击,独角手上名为丑角之吻的武器可是非常恶毒的,那尖锐的管子中能够喷射出高强度的单纤维金属丝,如果能打入血肉那么金属丝会在其中扩散鞭打,液化骨头和内脏,最后赐予死者壮烈的死亡。 【你为什么挡在命运的道路上?】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奥卡姆脑中响起,他轻蔑的回应了对方。 【你认为廉价的杂耍可以阻挡未来的走势吗?】 【你不该将远古大敌带来此】 【吾等做事不需向你们解释】 【哀哉】 独角一个转身,闪光短刃在手中旋转,身形在半空中带着病态的优雅移动着。 第1393章 独角不成戏 【你并不知道你们带来了何种毁灭与灾祸】 独角说完这句话,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刺穿了冰冷的空气,那是一种单一、颤抖的音调,就像一个受折磨的灵魂。 那音浪一波高过一波,直到一瞬间痛苦的合唱声传出独角的面具,痛苦的记忆和苦痛的思想立刻填满了所有人的脑海,菲洛·罗纳第一时间放开了对手撑起一面灵魂护罩。 就在此时,一种轻微的悸动忽然在所有灵能者心中激起涟漪。 半空中的独角似乎受到了什么攻击,突然跌落下来,随后他与将他扶起的丑角说了什么。 《独步成仙》 而对于奥卡姆来说,此时正是最危险的时候,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某种恍惚。 几分钟后,想象中的攻击没有到来,相反当所有阿尔法战士从痛苦中挣扎出来时,他们发现敌人消失了,他们甚至带走了阵亡者的尸体,一切不过短短十几秒。 “敌人离开了。” 在冰冷的阴影中,当菲洛·罗纳轻柔的跪在倒下的战斗兄弟肩膀旁时,一道微弱的星芒在巫师的双眼中燃烧着。 他似乎在检查同伴是否还有生命迹象,将手掌放在那个遭受重创的星际战士面孔上,似乎在试图感受生命的力量从迷失的头脑中散发出来。 过了一会,跪倒的智库停顿着,好像注意到了一个听觉边缘的声音。 缓慢的,他转过在有深刻褶皱厚重兜帽下的头,用饱含耐心思索的闪烁双眼看着突袭统帅。 【丑角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 在他转过身前,这道意识就已经离开了他的头脑无情地涌入了那位等待着他注意的战士。 奥卡姆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迹象,他的头盔和厚重的面甲掩盖了人类情感最微弱的暗示,只是沉默着向巫师点头致意。 【这件事我看到了】 【它们并不欢迎我们】 【我也没指望它们会欢迎我们】 【那么我们就很难再进入科摩罗】 【我还有其他办法】 【能躲过对方的监视吗】 【或许可以】 【那刚才它说的大敌是什么】 菲洛·罗纳仍然弯腰伏在倒下的阿尔法战士身边,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流血的脸上,丑角的武器大多带毒,这个战士的血管已经被异形的毒液充斥,尽管星际战士对毒性有着极高的抵抗能力,可并不能做到百毒不侵。 而巫师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用自己的灵能修补被毒素破坏的组织,毕竟亚空间拥有重塑血肉的力量,虽然混沌之力的接触可能并不如大多数想象般友好。 “这件事不重要,因为帝皇的意志并不会等待祂的仆人。” 听到奥卡姆的话,菲洛·罗纳缓慢地转过身,离开了倒下的兄弟,转过他那被张阴影所笼罩的面孔。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双眼中闪烁着原始的猩红火焰,那是怀疑和拷问。 但他又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也意识到奥卡姆不会再提醒自己,对方不是一个会一直容忍质疑的领袖。 “这位兄弟还可以救治,我暂时控制了他身上的毒素。” 放弃追问后,菲洛·罗纳指向躺在他身后地上的受伤阿尔法。 “很好。” 奥卡姆简单地点点头。 “药剂师会治愈他,希望他能在行动发起前恢复,我们已经损失了六名战士,这对行动已经构成了轻微的影响。” 菲洛·罗纳点点头退到一旁,同时双眼中的猩红火焰逐渐变为深不可测的黑暗。 【我们会复仇的,对吗,突袭统帅】 【会的,一定会的】 —————— 在科摩罗中心城区,一座名为酷虐森林的巨大堡垒中,只对贵宾开放的宏伟大厅正回荡着刺耳的大笑和惊恐的尖叫,索什扬一行三人站在通往大厅楼梯顶端的中间位置,居高临下地观看着血腥森林阴谋团战士嘲弄他们的奴隶——大部分是人类,少量其他种族。 其中一些奴隶为了取悦俘虏他们的人而相互争斗,他们被锁在一起,仅仅装备着钝刀以延长战斗时间。 另一些奴隶则受到了一个怪物的特别关照,那是一个血伶人,周围还有几个遗骸正在协助,他正在大厅中央一张血迹斑斑的桌子旁忙着将金属薄片插入受酸液腐蚀的皮肤下,并用钩子将受害者的每一寸皮肤拉开。 而那些最年的经阴谋团成员只是简单地敲打和鞭挞他们活着的财产,用各种工具制造出一片悲鸣和哀嚎。 阶梯尽头,一队梦魇纹丝不动的站在,确保任何入侵者都不能进入楼梯顶部的大厅。 整个堡垒内部都与人类的建筑的格局大相径庭,它的空间感非常错乱,大量的阶梯将上下甚至左右联系起来,而阶梯彼此之间也有连接,同时从上往下看很难判断实际的高度,即便是很远距离发生的事,似乎都近在眼前。 如果是陌生人闯入,只怕立刻就会迷失。 但索什扬一行人有向导,因此穿越堡垒各个区域时显得很轻松。 三人进去之后,就看到阿尔坎塔拉执政官坐在一个由骨头和黑色大理石制成的宝座上观看整个过程,他最喜欢的朝臣们坐在通往他高台的台阶上。 这位执政官今天没有穿着盔甲,只是身穿深蓝色长袍,上面悬挂着与宝座材质相同的饰物和珠宝。 离他最近的是他的两个女儿,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礼服有着类似维罗妮卡的柔顺及腰长发,正带着矫揉造作的微笑凝视着残酷的场面,显得颇为恬静,另一位则在头顶束起一个高耸的发辫,那单薄的嘴唇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染上了黑色,正发出愉悦的笑声,双眼周围镶嵌着黑色的眼影。 这时候索什扬才注意到,阿尔坎塔拉那两个女儿似乎是孪生子,抛开不同的妆容长相几乎一样。 于是他脑中忽然回忆起维罗妮卡曾经对他介绍过一些关于方舟灵族的习俗。 其中一个就是灵族双胞胎间的灵能连接不同于其他灵族,他们可以感受到彼此的距离、情绪甚至想法,如果双胞胎中的一位死亡,幸存的另一位也会陷入永恒的忧愁。 当这种分裂发生,幸存者会牺牲自己的余生去驾驶幽冥骑士——一种强大的灵族战争机器,而死者的灵魂会转移进幽冥骑士的魂石中,而生者将在驾驶舱中陷入近乎永久的恍惚状态。 维罗妮卡和索什扬透漏过,某些方舟世界的高层为了保证族群有足够的武装力量,会故意制造这样的悲剧,因此没有一位灵族母亲希望自己生下的是孪生子。 这么一想,她们的母亲宁可将她们送到科摩罗也不愿留在身边,或许就能够理解了。 第1394章 血中作乐 继续向前走去,索什扬看到一个高大的梦魔主教站在执政官的第二近的距离,他的头在监视时缓慢地从大厅的一端转向另一端,那对弯曲的克来夫宽刃握在手中随时准备着反击任何攻击,很少有人被允许在执政官在场的情况下拔出武器,但梦魔凌驾于阴谋团的争吵和政治影响之上。 无法估量的庞大厅堂中,回响着鞭子的噼啪声,奴隶们的呻吟声,观众们的欢呼和嘲笑声是正在遭受折磨的生命的苍白映射。 索什扬甚至能感觉到奴隶们真正的痛苦、恐惧和绝望,那是一种流淌在空气中的明显、飘忽不定的能量。 “塔洛斯,怀念参加这样的娱乐活动吗?” 卡杨忽然开口问道,但声音只在三人的头盔中传递 “这些痛苦与死亡间的原始欢乐,似乎与第八军团的理念不谋而合。” “没有。” “一点也没有?” “没有。” 塔洛斯看着下面的异形,在头盔里冷笑着。 “我憎恨他们,他们并不比他们折磨的野兽好多少,看看他们,看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他们是受本能驱使的动物,伪装成一个所谓的高等文明,在剥去文明、等级和习俗的外衣后,不过是低贱的原始生物,为了争夺生存下去的残羹剩饭,自降身份以换取苟活。” “哈,我似乎明白你为什么选择离开第八军团。” “我从不属于第八军团。” 三人一入场就吸引了所有庭臣的注意,甚至连正在工作的血伶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没有人发言,因为战庭是一个严肃且阶级分明的地方,任何可能会引起执政官不快的行为都会招致灾难性的后果,每一个人都在此谨小慎微。 这时,一位苗条的女性从王座后面的一扇小门中显现。 即便以人类的标准看,突然出现的这个灵族毫无疑问是个冷酷的美人,就和所有的灵族一样,她身材高挑,肢体轻柔,那身皮肤白皙的就如同雪花石膏一般,两颧高耸,眼如杏仁,双耳精致而又尖锐,由多重亮泽的刃甲和柔滑的长袍组成的伶装精巧地包裹着她曼妙的躯体,一条由满是倒刺的金属丝线扭曲制成的腰带紧贴在她纤妙的臀上。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有着黑暗灵族中罕见的一头金发,华丽的发饰就好像某些奇发异想中的鸟类翎羽一般,在她的脑后呈扇状展开,颈脖下那枚金色胸针则凋刻着淫靡的图桉。 而她紧绷的双唇上则抹着厚厚的彩妆,双眼是描金的烟熏妆。 当她靠近时,梦魔在眨眼之间便举起了刀刃,但对方在离执政官不远的地方单膝跪地后,他放下了刀刃。 双方交谈的声音很轻,索什扬无法听清。 不过,他确实看到了阿尔坎塔拉脸上闪过锐利的兴奋神色,随后执政官站起身伸出双手以此吸引他的臣民注意力时, “为了迎接三位贵宾,瑟琳妮女士为我们安排了一场精彩纷呈的典礼竞技!”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一阵欢呼,毕竟相比折磨奴隶,科摩罗的居民们还是更喜欢看那些血肉纷飞的残酷竞技。 随后阿尔坎塔拉低下头看向三人,笑道: “三位也请参观。” 卡杨微微点头。 “荣幸之至。” 酷虐森林堡之中本身就有一个竞技场,因此他们没花多少时间就到达并就坐。 似乎为了昭示对三人的重视,阿尔坎塔拉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了自己左边最近的包厢,在平日这里只有执政官最亲近的庭臣可以坐下,因此他们立刻吸引了不少嫉妒的目光。 不过他们对此并不在意。 之前那位瑟琳妮卡杨通过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一个竞技场的女主人,不过经营得一般般,之前也没什么“拳头产品”,似乎近几年才弄到了一个“狠角”,竞技场有了点声色,不过为了招揽生意她也会带队到私人竞技场中干活。 现在她正在娇笑着招待几个阴谋团贵族,手中的高脚杯里满是金色的美酒。 索什扬则在观察整个竞技场,大体来说它呈一个封闭的椭圆形,主要的战斗区域都覆盖着白色、质密的沙子,这是为了更好的凸显出表演者们喷洒而出的鲜血和内脏。根据过往的经验,索什扬猜测地下应该藏有让训练有素的怪物和自动杀戮机器随机冲出的阱门,周围的墙上装满了嵌入式的座椅,按照多重层级累叠而上,地位越高就坐得越高,而那些地位较低的就不得不坐在较为靠近格斗场的位置上了。 在格斗场上开有一个巨大的拱门,奴隶和怪兽们那里进场,他们的血肉残骸也会从那里运出,在那之上是一个安放着大量长榻和座椅的华丽平台,也就是他们现在坐的区域,直属于最顶层的人物,而在最左边是一个满是乐师的乐台。 “开始了。” 塔洛斯的声音中隐约有些期待,显然这种气氛唤醒了一些他过往的血腥记忆。 第一时间,报幕员用雷鸣般的嗓音呼出了第一场竞技的内容,接着十个穿着简易护甲,手持刀剑的人类走了进来,并置身于无数的灯光之下。 从迷眼的烟雾之后,传来了嗜血观众的欢呼声。 看到那些人身上的纹身,索什扬猜测他们应该是被俘虏的帝国海军船员。 随后,只听从乐团那里传来了一阵复杂的鼓点,紧接着刺耳的号角声响了起来,旋转扭动的聚光灯将它们的光束映照在巨大的入口通道处。 门扉打开了,一个扁平的悬浮平台从中飘了进来。 平台上有三头巨兽在用利爪刨挖着金属,因嗜血而嚎叫着,它们的后背覆盖着长长的骨刺,眼睛如同宽大的茶碟一般,脖子上的厚重金属项圈上有一根满是倒钩的长条锁链,将它们束缚在平台上。 看到那可怕的野兽,十个帝国水兵们立刻警惕的聚集起来,彼此掩护,紧握手上的武器,而他们的举动引起了那些异形观众的笑声。 “开胃菜!十猿猴求生!大家可以估算他们死亡的时间!” 包厢中,忽然升起了一个面板,上面有一些异形符号,卡杨扫了一眼后,说道: “二十秒,四十秒,一分钟,一分半。” 在科摩罗,角斗常常与赌博挂钩,其实竞技场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博彩业务。 索什扬却只是厌恶的看了一眼。 “给我一分半的时间,我能让他们知道何为真正的恐惧。” 卡杨耸了耸肩,便放弃了下注。 这时,只听砰的一声,束缚野兽的锁链瞬间断开,血腥一幕正式拉开—— 第1395章 深渊来客 “和它们拼了啊啊啊啊!!” 当可憎的野兽从三个方向扑向那些奴隶时,六个奴隶也嘶吼着挥动起武器,但也有四个人在恐惧中彻底失控,丢下武器尖叫着逃跑。 两头野兽立刻调转方向扑向那些逃跑的,剩下那个则撞向人群。 霎时间,血肉横飞,惨叫与吼叫交织成一段不和谐的音符。 那些逃跑的人被追上后,直接被扑倒在地,接着伴随一阵撕扯声,尸块顿时四散飞溅,殷红的血洒在白沙之上是如此的刺眼。 一阵激动的欢呼横扫了整个竞技场。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简单的屠杀,而索什扬只能在一边旁观。 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索什扬攥紧了拳头,他很愤怒,却只是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惨剧发生。 很快,杀戮就即将告一段落,所有人都被撕碎了,只剩下一个男人被一只野兽衔在口中,他的下半身已经被撕裂,内脏滑落在砂砾上,但他依旧一边诅咒着,一边用这段的武器戳刺野兽的头部。 “......帝皇在上!诅咒你们这些卑贱的异形!” “看哪,猿猴正在向他们的腐尸神灵祈祷!我简直害怕得发抖了!” 播音员适时的发出了嘲弄的声音,引得观众们一阵大笑。 “冷静。” 索什扬刚要抬起手,就被卡杨用意念压回了原处。 “我们救不了他们,但以后有的是机会复仇。” 最终,索什扬只是用低沉的喘息回应对方。 直到最后一个人死去,那三头野兽都还活着,只是其中一只的半个脑袋被砸得惨不忍睹,而观众们似乎高兴极了,情绪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这时,从天空上升下一个驾驶着小型滑翔板的身影,他看起来是一个颇为强壮的灵族男性,赤裸着上身,脸上戴着怪异的苍白面具。 “他们是巫灵教派的男性成员,被称之为兽王,不过并非所有兽王都是男性。” 卡杨随即给两人解释了一下来者是身份。 “.....简单说,兽王就是一帮专门驯养致命野兽供给给竞技场与战场的驯兽师,虽然都属于巫灵教派,不过他们似乎会和巫灵保持着一定距离,他们脸上戴着得面具安装有复杂声波发射器与信息素诱捕装置,并借助此来控制麾下的野兽,科摩罗能看到的绝大多数野兽他们都可以控制,乌古尔除外,那东西拥有一定程度的智慧,在科摩罗不算做野兽。” 降落到一定高度的兽王发出了类似哨声的声音,之前躁动的野兽顿时安静了下来,并任由他带上项圈然后牵走。 兽王离开后,立刻进来几个奴隶,迅速将地面收拾干净。 接下来,就是第二轮,算是正戏了。 “接下来,欢迎大家欣赏!孔恩的野狗与深渊之螳的绝赞舞蹈! ” 伴随着播音员的呱噪声,竞技场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双手双脚都戴着枷锁,并且脖子上也挂着枷锁的巨人蹒跚着走了进来。 一看到这个人,索什扬和塔洛斯都异口同声的低声道: “星际战士......” 出现在他们视线内的,正是一个星际战士,一个穿着几乎破成碎片盔甲的星际战士,但从他殷红的盔甲颜色和黄铜的镶边,以及上面的符号判断,大致可以知道这是一个恐虐信徒。 《天阿降临》 来到竞技场后,那恐虐战士抬起头,如死尸般惨白的脸上是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疤痕,让他的脸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破碎的拼图,已经没有任何原有的特征。 但他那燃烧着无穷愤恨和满是利齿的嘴,却依旧让人影响深刻。 “异形杂碎!有种就下来和我亲自打!不管是一千个,一万个!我都能让你们这些卑贱懦弱的家伙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 正当他唾沫飞溅的咒骂周围的观众时,忽然就看到了三个千子。 “巫师,我就知道......巫师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果然是粪坑最底层的蛆虫,像懦夫一样依靠灵能,与异形为伍,污秽了自己那一身血肉!该死!该死呀!!” “这家伙嘴还挺硬。” 塔洛斯却略带调侃的笑了起来。 “但他也不想想,能被黑暗灵族抓住的算是什么玩意?说出去恐虐只怕第一个砍死他。” 不过索什扬却关注另一点,对卡杨询问道: “被抓到科莫罗的星际战士大概有多少?” “这我可说不好,毕竟每天都有人被抓,每天也都有人死去,但所有竞技场加起来上百号人应该是有的吧?我听说卢修斯那货都被抓进来过。” “那个不灭者?” 塔洛斯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敏感。 “是啊,还能是谁。” “他那样的东西居然还可以被抓住,这些尖耳朵似乎也有点实力啊。” 就在三人谈论之时,另一侧的门也打开了,三个怪诞的生物被放了进来。 “那是什么?” 索什扬立刻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塔洛斯看过去,也发出了类似的疑问。 “这是什么异形.....我也没见过。” 那是一种看起来就像粗糙而不平整的石质爬行动物,生有八肢,上身两对,下身两对,站立时体长似乎超过三米,有白垩一般的皮肤颜色,并且也不像许多爬行动物那样有鳞片,相反他们的皮肤呈现一种粗糙的切割纹理,几乎像石头一样,它们总体的身体结构非常类似螳螂,还有一条细长带刺的尾巴,头部呈椭圆形,圆润光滑,只有一张长满利齿的大嘴便没有任何其他器官。 卡杨看了一会后,识别出了这种异形。 “这种生物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拉克'戈尔,是一种活动于阿来尼奇深渊地带的原始文明异形,不过我不是专业的异形学者,对这种生命了解不多,只是在检索一艘废弃的行商浪人飞船时在它的数据库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行商浪人对它们的标记为,一旦发现就要毁灭,至于更多的细节数据里只是提到它们可能在扩区深处拥有一个小型的帝国,不过也有说法说它们是太空游牧民,如蝗虫般在群星中穿梭,还有就是这个种族似乎具备了太空航行的技术,至于能否进行亚空间航行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目前还没有亚空间中的目击报告,另外我在数据库里看到过它们的一些影像,发现这个种族的战士部分用来装饰自己的符号与混沌崇拜的符号有一些相似之处,不排除这是一个受到混沌崇拜影响而开化的新兴种族。” “居然来自阿来尼奇深渊......” 听完卡杨的介绍,塔洛斯发出了带着疑虑的声音,并立刻被索什扬注意到了。 “塔洛斯,这个地方很特别吗?” 第1396章 深渊诡事 在索什扬询问下,塔洛斯先是沉思了片刻,然后回答道: “那地方确实很特别,以前我们不是得罪过阿巴顿嘛,就被黑色军团追的满世界跑,有一次就跑到了阿来尼奇深渊,那地方位于忘恩边疆区深处,是一片广袤阴暗的空间......密集的尘埃云和阴暗星云挡住了光芒,将一些虚弱的恒星包裹在厚重的黑色斗篷中,在这片空间里,航行几乎是不可能的,就连星炬的光辉也变得朦胧而模湖,星语通讯似乎也变得不清楚起来,靠着某些力量的指引,当时还是舰队指挥官的至尊带我们进入了其中,那里面充斥着碎片和尚未成型的行星、小行星环、岩块和尘埃云的恒星系统,那些为数不多的能支持人类生命存在的世界通常是又干又冷,被无所不在的尘埃包裹着,白天时微弱的太阳光几乎照不亮地面,夜晚则是一片漆黑,因为没有星星能够穿透深渊的迷雾,我们在那地方没有待多久,至尊好像发现了什么,又急匆匆的将我们带走了......事后他无意间向我透露,那片区域里隐藏着一个超越时间与空间的东西,一旦惊扰到它整个银河都可能会倾覆,考虑到至尊的身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那东西肯定把他吓得不轻,不过一切都随着他的死烟消云散了,大概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究竟发现了什么。” 说完,塔洛斯似乎在回忆什么,居然又补了一句。 “而且在那个地方,亚空间的力量似乎完全被阻隔,至少亚空间航行是做不到的。” 《基因大时代》 索什扬隐藏在头盔下的脸皱起眉头。 “既然与亚空间隔绝,那么这些生物为什么还有混沌崇拜倾向?” 卡杨想了一会,忽然开口道: “或许.....混沌诸神需要它们来看守什么。” 就在此时,一阵音乐声响起,表示角斗正式开始了。 三人将目光投向场内,只见那个恐虐狂战士身上的束缚已经全部跌落在地上,同时场上升起了一个武器架,上面是各种近战武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 而那三个拉克'戈尔也选择了自己的武器,它们的武器都很统一,最上面的一对手臂握着长兵器,下面一对手臂则各握两把短兵,这就相当于恐虐战士必须一人面对9把武器。 但那个战士却丝毫不惧,选择了一把巨大的双手斧,然后朝地上啐了一口。 “先杀了你们!再杀了这帮尖耳朵!血祭血神! !” 怒吼一声,他一人朝三个目标冲去。 而那三个拉克'戈尔也整齐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如昆虫般挥动下肢迎向敌人。 “颅献颅座! ” 恐虐战士以极快的速度挥出一斧,瞬间砍断第一个怪物的武器,并刮破对方的胸口洒出怪异的黑色鲜血。 但受创的拉克'戈尔不但没有停下反而一头撞到了战士身上,用弯曲的利刃刺入对方的盔甲间隙,并高高挑起,接着勐一扭头抛向身后。 恐虐战士在半空中它大吼一声,甩出手上的战斧。 飞旋的战斧瞬间将对方的上身切开,让内脏和鲜血抛洒,也极其了观众一阵嗜血的叫好声。 恐虐狂战士摔落地面的一瞬间,一只拉克'戈尔已经扑过来,挥舞长矛刺入恐虐战士的身体。 即便在最后时刻翻滚了一下,避开了要害,但长矛还是贯入恐虐战士的腹部。 但他没有后退,只是抓住矛柄,用力往身体一送,将对方拖到自己面前。 拉克'戈尔嘶叫一声用另外两对武器噼砍他,但恐虐战士抓住了对方的手臂,然后直接扭断,接着连续两拳砸在对方的脑袋上,在它那厚而结实的皮肉上留下斑斑点点的血痕。 在对方晕眩的瞬间,恐虐战士强忍剧痛弯下腰,他身后那个打算偷袭拉克'戈尔强嚎叫着大力挥舞着手中兵器。 结果因为对手突然弯腰,它的武器直接砍在了自己人身上,把同类的脑袋给削成了两半。 在第三个拉克'戈尔因为误杀同类而震撼时,恐虐战士站起身,强行掰断木质矛柄,然后抽出身上的长矛。 拉克'戈尔回过神来,立刻用长柄斧向他砍去。 恐虐战士俯身躲开,然后一个翻滚,在洒下大片鲜血的同时,抓住了对方的一条腿,然后将其拖倒,并勐踢它那较为纤细腰。 受痛的异形狂乱的挥舞武器,又在恐虐狂战士的躯体和头部制造了些许伤害,但这只是更激起了恐虐信徒的嗜血欲望,他咆孝着不顾伤害用长矛将对方的手臂全部打断,然后在它身上快速连续的捅刺了十几下,并顺势扭断了它的脖子和嵴椎。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 当他将拉克'戈尔的脑袋连同嵴椎一起从躯体上撕下,并高高举起时,所有黑暗灵族都欢呼了起来,甚至他们的眼睛都开始充血。 至于恐虐战士的威胁,则被他们彻底无视了。 但这场竞技还没结束,如果是一般的星际战士,或许竞技场主人会考虑到货物的珍贵而谨慎使用,但色孽和恐虐的信徒是例外。 前者是造成灵族陨落元凶的走狗,一旦出场便绝无生路,只有用最残酷的死法才能发泄这些灵族对大敌的仇恨。 而后者,作为毁灭凯恩的神的信徒,他们是巫灵教派最好的祭品。 很快,竞技场大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黑色束身皮甲且裸露着大片皮肤的纤细身形走入了竞技场。 她有着将近占据身体一半的修长双腿,四肢纤细优雅,长长的颈脖带着一个黑色的心形宝石,一头长发在头顶束成高耸的发辫,白皙的脸上大部分被红色的刺青占据,一只手握着短刃,一只手握着带有锋利金属片的长鞭。 冷艳,性感,且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欢迎! 刀锋之手最美丽!最强大的女主人!阿尔芭·多萨里! ”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刀锋之手教派的统御魅魔目光流转一翻,随后微微抬了抬下巴,对气喘吁吁的恐虐战士说道: “我会赐予你荣耀之死,为了凯恩。” “呸!” 台上的塔洛斯立刻嗤笑起来。 “人都tm打了个半死了才上来,还说个狗屁荣耀,尖耳朵身上都是这种臭不可闻的懦弱。 第1397章 凯恩祭品 统御魅魔出场后并没有急于攻击,似乎要给自己的对手一点喘息的时间。 恐虐狂战士休息了一会儿,气喘吁吁。 随后,他转身拿起地上之前掉落的战斧,站了起来,面部扭曲。 “吾乃血神冠军!绝不为尔等异形所辱!” 他脑袋后仰吼了一声,接着如同疯牛般向前冲去。 统御魅魔妩媚一笑,随后一个侧身接滑铲躲过攻击,顺便用短刀给恐虐战士开了膛。 霎时间,一股黑血喷涌而出,恐虐战士却丝毫不觉痛楚咆孝着回头横扫一斧。 但那纤细妖娆的统御魅魔简直快若闪电,在斧头刚挥动时就已经闪开。 沉重的战斧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无数沙尘,即便经历血战,恐虐的战士依旧保持着旺盛的攻击欲望和足够敏捷,但他从没有和巫灵教派的角斗士战斗过,并不清楚她们的真正潜力。 低吼一声,战斧又照头打来,这次统御魅魔直接后退并甩动鞭子缠住了战斧。 恐虐战士在狂怒中抬腿踢向对方的肚子,统御魅魔却顺势抓住他的腿并借力往上一跳,越过恐虐战士的头着,伸出手指勾了勾他。 “我的死亡爱人,抚慰我,伤害我,刺穿我~” “呵啊! ! ” 恐虐战士提起最后的气力,紧握战斧大力挥击。 可是他打空了。 统御魅魔变成了一道残影,在他身边打转、盘绕,手上的长鞭像是有生命一样缠绕住了恐虐战士的身体,上面的刀片开始像鱼鳍般摆动着。 恐虐战士丢下武器,用手指抓挠自己,想要拉开那条鞭子,最终在自己身上挖开一道道深沟。 但这无济于事。 靶子越缠越紧,深入肌肉,随着统御魅魔突然将短刀刺入恐虐战士的胸膛,他身上开始冒出许多奇怪的突起,就像花朵在寻求太阳——仔细一看那是一片片锋利的细小刀锋 这位战士开始嘶吼,舌头和眼睛怪异地突出,身体开始颤抖。 然后他的喉咙里只剩下窒息般的声音,再然后是痛苦地低鸣,整个人几乎弓成一团。 最后,爆成一阵血雨。 当那昔日战士的骨骼残骸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倒在被鲜血彻底侵染的红砂上时,黑暗灵族的男男女女们顿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和欢呼,并将手上的鲜花疯狂的投向场内。 统御魅魔从血雨里走了出来时,竞技场忽然陷入一片寂静。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散落在地面上的一块块碎肉和骨头,然后拾起了一枚完好的心脏。 鲜血浸透了她,将苍白的皮肤变成了铁锈般的颜色。 紧接着,她抬头凝视着竞技场上凯恩的凋像,然后单膝跪下,举起心脏,低下头。 “敬献吾主凯恩。” 似乎对于黑暗灵族来说,刺激几乎是不能终止的,第二场表演结束后,第三场马上就开始了。 这次播音员格外卖力,因为即将出场的是压轴大戏,也是他们竞技场的“狠角”。 “欢迎!我们的蓝色冠军!” 在观众的嘘声中,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矮小的身形缓缓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啊?一个钛星人?” 一看到出场那人,三个星际战士几乎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索什扬也不例外,虽然知道帝国边疆有这么一个异形国度,并且还与帝国数次交手而没灭亡,但他却从没有见过传说中的钛星人。 这还是第一次。 而塔洛斯和卡杨同样也是第一次见到钛星人。 “有趣。” 卡杨似乎来了兴致,悄悄释放出一道精神触须去试探这个异形的精神,但立刻就被弹开了。 “咦?” 发现自己的精神触须被弹开的卡杨发出了惊异的低呼,而那个钛星人似乎也有所觉察,转头看向了贵宾席上的三个巫师。 而索什扬则关注于这种异形的外貌。 这种人形生物单只是外貌,在银河里不算非常奇异,蓝色的皮肤配上敦实的脸和略带赘皮的五官,以及额头的凹陷,看上去有种海洋生物的错觉,而对方的身形似乎也并不高大,加上下巴扎起来的胡子,给人一种非常沧桑的感觉。 不过在这种环境下,对方的眼神却非常明澈,是索什扬见过最清澈的双眼之一,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哀伤,只有深沉的思索。 第1398章 以太武圣 “我记得传说钛星人都是弱鸡啊,这玩意也可以成为竞技场冠军?这个竞技场是有多菜?” 塔洛斯的话虽然侮辱性比较强,但索什扬也在异形数据库里看到过钛星人不擅长近战的众多说法,这个种族在战斗时似乎很依赖远距离射击,与帝国交战时一道被扯入近战就会立刻崩溃——当然这些都是来自军务部的说法。 虽然其中可能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以星际战士的标准看,钛星人的确称得上瘦弱,那么不擅长近战应该是真的。 而且场上这位之穿了一件朴素的长袍,没有任何护具,就更显得脆弱了。 索什扬这时也起了好奇心,一个看起来如此孱弱的异形,怎么能在科摩罗竞技场里打出名声? 这时,卡杨从桌上拿起了一张卡片,上面有一些文字。 看了一会后,千子这才发现竞技场的女主人很贴心的为每个贵宾准备了竞技奴隶们的资料。 “......这个钛星人叫铵史,是钛星人最高阶级以太的一员,在三年前被捕获,已经连续获得了十九场竞技的胜利。” “以太?” 索什扬对这个词感到陌生,或许是因为蔑视,帝国对钛星人的社会形态几乎没有了解,更多专注于它们的军事力量。 “嘛,我知道的不多,以前无聊时候了解过一点,好像钛星人按照职能分成火,气,土,水四个氏族,而以太就是协调和统御这个四个氏族的阶层,可以理解为贵族......唔,好像也不太准备,因为贵族很难对下面的阶层有着绝对的控制力,在人类社会中,权力总是被层层包裹的,但钛星人好像不太一样,他们的权力结构非常简单,以太可以越过一切组织和权力结构总览一切,其他氏族也会对以太保持绝对发服从.....这种对其他氏族和阶层所展现出来的绝对控制能力至少在我看来非同寻常。” 卡杨想了一会,然后换了个说法。 “这方面来说,它们似乎更接近基因窃取者?以太则类似巢主一样的角色,只是说其他钛星人相比基因窃取者更有自主思维。” “那么按理说它们应该都是管理者的角色,而不应该是战士.......” 索什扬话刚说完,竞技场忽然传来一次震动。 然后,竞技场的地面打开了,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笼子,笼子里关着的东西让三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个无比丑陋、邪恶且堕落的存在,有着带蹄的粗壮四肢,一大团肥胖、腐烂的血肉附着在骨头和金属拼凑的躯体上。 满是粘液的肮脏皮肤像是被粗暴的缝合在一起,当这生物暴露在黑暗灵族的视线中时,它身上所有的肉都不由自主的颤抖。 “血伶人的造物。” 卡杨第一时间说出了这可糟糕生物的来源。 “由那些不死怪物制造的巨型生体怪兽通常被称之为怪形,虽然大部分是呈人形,但那些变态艺术家们的口味从来不会固定,据说这种生物武器的改造过程痛苦且漫长,受害者被注射进各种生长剂、类固醇和肌肉兴奋剂,同时骨骼也会因注入骨病毒而功能亢进。” 塔洛斯这时也插话道: “说起来我们以前和类似的东西交手过,确实都是人形,武器通常就是双臂改造的义肢,还包括一些枪械、手套以及巨大的砍刀,但这种东西智力很低下,不算特别难解决,难搞的还是血伶人本身和它的随从们。” 卡杨点了点头. “是的,这种武器最大的弱点就是智商太低,因此在战争中,怪形一般被血伶人用来作为阵线切割者,投放于战线最前方,它们在收到其他命令前会尽情屠杀敌人,甚至怪形间会产生内讧,这可能源于类固醇和兴奋剂导致的精神错乱,总之不难对付。” “这已经是对生命的无限亵渎了。” 索什扬皱着眉听完,又看向那可怜的生物,颤抖的肉块悬在各种突出的骨骼和金属上,它遍布全身的复眼看起来就像流淌的太阳耀斑,躯体正中央的嘴巴出奇的巨大,变形的牙齿互相敲击着,试图模彷人类语言。 仔细看去,这东西快赶上一台兰德的大小了。 而竞技场上的钛看到如此邪恶的产物,也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然而当他注意到在那张大嘴的下方有两张拼合在一起且填满痛苦的脸时,下意识的惊叫道: “鸠闰!本图!” 说完,他愤怒的转过身,看向贵宾台上花枝招展的瑟琳妮。 “你欺骗了我!你说过要治疗他们的!所以我才答应参加这次角斗的!” 瑟琳妮用手背轻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没有骗你啊,他们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本身就已经是尸体了,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吗?” “瓦辛达!你们会有报应的!” 说罢,他转过头,悲哀的看向那颤抖的怪物。 那肉团似乎也认出了他。 “以.......太.......” 它的话语如同两个人的重音,带有一种病态的油滑。 “.....服侍你....是的.....是的.....我会服侍你......杀了我.....求你了......我服侍你.....杀了你......不.....服侍......杀......不......” 它再一次颤抖起来,身躯正面探出数个口器,喷吐出黑色粘液。 恶臭的呕吐物落在铵'史身前的红砂上,就好似一滩脓血。 “不!” 那生物突然尖叫起来,活像一头将近被宰杀的绝望的猪。 “以太!求你了!” 然后它开始失控的撞击牢笼。 铵'史痛苦的闭上眼睛,手臂颤抖着,微微仰起头——他这么做只是不希望眼泪落下来。 周围那些瓦辛达的欢呼声是如此刺耳,它们在叫嚣,在叫骂,在期待着杀戮和鲜血。 铵'史知道如今他已经彻底了解这个种族了,他们的存在完全就是建立在自私自利和对他人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痛苦之上的,他们完全就是上上善道的对立面。 他们必须被阻止… 他们必须被毁灭! 然后,铵'史勐地睁开眼睛,走到一旁升起的武器架,拿起了他最擅长的双头长刀,在手中转动一圈,看着那撞击牢笼的怪物,彷佛是在安慰般的轻声说道: “我是以太,我会引领和保护你们的,永远。” 第1399章 杀戮即是救赎(上) 随着金属牢笼朝四面倒下,铵'史已经可以看到昔日同胞扭曲面容的转变,随着大量药剂被它们背后的装置注入到它们畸变的躯体里,原本挣扎的眼睛只剩下了疯狂。 铵'史很清楚,鸠闰和本图已经疯了。 他可以从那两对挤在一起的眼中看到那疯狂的饥渴,此刻唯有死亡方才能救赎。 杀杀杀杀杀杀—— 当那缝合的怪物发出某种近似钛族语言的咆孝时,以太彷佛被蜇了一下,顿时后退几步。 然后竞技场的乐团开始演奏病态的音乐了,一曲接一曲,各种声音交织成黑暗的乐章。 这曲调在竞技场穹道,他浑身都是伤痕。 铵'史怜悯的看着他,随后把手放倒了他们各自的肩膀之上。 “尤其是在这里。” 接着,他柔声安慰着他们, “不用担心,我是以太,我会引领和保护你们的,永远。” “我本想……” 他声音嘶哑着抬起手,就好像要抚摸他们的脸颊。 “我本想一切能有所不同.....” 随后,铵'史听到他们的心灵在尖叫,有东西扯住了他们的灵魂,通过两人的眼睛,铵'史看到血伶人把某些可怕的、似魂非魂的东西重新束缚回这个堕落的躯壳之中。 悲伤顿时淹没了他。 第1400章 杀戮即是救赎(下) 就在铵'史沉浸于悲痛时,怪形突然抽搐起来,被火灼烧的干裂皮肤下收缩的肌肉清晰可见。 “不,不!” 两副的面容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愈发邪恶恐怖。 “以太、以太、以太、以太!以太!” 怪形的大嘴放声尖叫,猛地伸出手臂,尽管铵'史及时用武器格挡,但还是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无数红砂。 怪形则再次扑来,身体起伏不定,似乎要扭曲成一个新的形态。 铵'史慌忙站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急速向前冲去,长刀刺进怪物的胸膛,紧接着趁势一跃而起,在对方手臂落地签,将其斩断。 失去肢体的怪形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哀嚎,眼睛里闪烁着可怕的能量,然后继续流着口水扑过来。 作为血伶人的造物,怪形的功能可谓前变化,刚刚斩断手臂,立刻又长出了一条长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带刺触须,向铵'史抓来。 以太弯腰旋转移向一旁,触须的利爪在竞技场墙上凿了一道口子,而以太的武器则插进了这怪物的内脏。 它惨叫着踉跄后撤,铵'史立刻对着它的四肢一顿猛砍,试图瘫痪它。 可对方根本不在乎,猛冲过来想抓住铵'史,前臂上刺穿皮肉的骨刺一路刮擦着地板。 铵'史随即跳开,脚踩上怪物的手腕,对方立刻下意识地缩回胳膊,正巧将他拉向自己。 以太滑跃过怪物的肩膀,像同时像猫一样敏捷地双手执刀回身一刺,贯穿了它的后脑勺与口腔。 它呻吟着、咳嗽着、瘫倒在地。 可铵'史刚落地,一阵撕裂般的痛苦瞬间传遍全身。 “什么——” 他喘息着,血从唇间喷涌而出,低头看着一根骨刺贯穿了自己的左肩。 “啊!” 心念流转下,铵'史猛地将刀向后一挥,斩断了骨刺,然后猛地往前跑了几步,接着转身。 只见怪形又站了起来,但此时它全身都是起伏的骨刺,身体上的大嘴变成了满是尖细利齿的圆形巨口,而原本两人的面容几乎被红色的肌肉覆盖了。 下一刻,只见对方肌肉先是猛地紧绷,然后又突然放松,大量的骨刺随即嘶鸣着不断四处弹射。 铵'史努力的避开了每一支,即便受了伤,但对一个有超级感官的以太来说,这些飞矢几乎是在慢动作地移动。 随后他直直地冲向对方,接着一跃而起,进步挥刀斩向对手。 怪形试图后仰,但锐锋依旧扫过它的身体,将一大块血肉挑落地面。 吃痛下的怪物直接伸手抓住刀刃用力一拉,将刀头钉进地面同时也把铵'史拽至身前,另一条触须直接就是一记横扫。 铵'史被迫松手弃刀向后空翻以躲开这一击,落地蹲伏于地上。 下一秒,怪形立刻撞了上来,几乎要把他顶飞出去。 铵'史惊讶地发现怪物的速度比之前要快很多,尽管看起来依旧很笨重,但移动速度却几乎和他一样快。 而怪物持之以恒的嚎叫着扑向他。 “杀死我!以太!” 听到对方含糊的声音,铵'史奋力躲避着猛烈挥击,几次险些被腰斩。 然后他转身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把长矛,矛上没有符文或任何装饰,那只是一把普通的武器。 紧接着他再次向后用力跳出,将自己与对手的距离拉开。 然而他刚一落地便是数根骨刺砸下,几乎与他擦身而过,地面则在骨刺的冲击下不断升腾起沙尘。 铵'史尽可能躲避着攻击,等待着机会。 此时他忽然注意到怪形似乎对扬沙很厌烦,总是不断挥手驱散空气中的扬尘。因此他推断此生物的视力恐怕有些问题。 于是他猛地出手,长矛用力从地面划过,激起了大片扬尘,并加快脚步,拖动长矛。 一时间,那怪物似乎陷入了迷茫,只是不断原地打转,好像找不到目标。 “喝啊!” 紧接着,铵'史一声怒吼,怪物同时哀鸣一声。 原来是铵'史的长矛刺进了它的脸部,几乎同时贯穿了两张脸,力量之大几乎把下面的头骨变成了浆糊。 怪形立刻疯狂的攻击,击退了铵'史,而铵'史也乘机躲开它的攻击范围,慢慢地转身。 虽然对方好像遭受了重创,但铵'史却感觉这并不致命,对方还远没有到死去的时候,而他自己—— “哈——哈——” 铵'史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些许唾液从他的嘴角滴落,被他用手背擦去,这是他体力即将枯竭的征兆,而肩膀上一直在流血的创口正在加剧这一过程。 很可能他不是被对方杀死,而是活活累死。 毕竟他早已不年轻了,即便是在较为长寿的以太阶层,他都已经算是步入老年。 可就这么死去,他不甘心! 他还没有把上上之道的正义怒火倾泻在这帮瓦辛达的头上! “以.....太......” 忽然,铵'史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他凝神看去,发现是本'图那张残破的脸,他仅剩的那支眼睛还残留在最后的理智之光,并且不停的往右看。 铵'史立刻意识到什么,向这个生物的右侧身体看去,果然在一片开阖的肌肉中,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类似黑色肿瘤的东西。 或许,这就是弱点了。 “荣幸之至......为了......上上.......” 怪物的躯体突然抽搐起来,铵'史知道这是本'图在用最后的意志帮助自己,于是大步猛冲向前。 “为了上上善道!” 在他端着长矛猛冲的同时,怪形猛地咆哮一声,再次绷紧了肌肉。 几秒后,一根骨刺穿过了铵'史的左腹,带起一蓬血雾,一根擦过他的大腿,溅起一片血花,而铵'史的长矛则穿过那条缝隙,刺进了黑色的肿瘤中,并一路深入,几乎将半根长矛都穿了进去。 怪形的身体僵硬片刻后,颓然倒下。 铵'史抓着长矛,血侵染了他那朴素的长袍,随后他松开手,一瘸一拐的走到怪物面前,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血肉模糊的脸。 “抱歉.....鸠'闰,本'图,我没有践行自己的诺言.....” 说完,他身体一歪,也倒在了血泊中。 沉寂数秒后,竞技场爆发出了如雷鸣般的喊声,有欢呼,有叫骂,但骂声更多—— 因为大家都输钱了! 第1401章 领奖 “老板,你确定咱们不和拉塔辛他们说一声吗?” 科摩罗底层街区的路灯永远是时断时续的,两个鬼祟的身影借助阴影走过了几条巷子,唯一的光亮是从头要耍赖,新老板接手时候说过,过去抽中的奖券在他那里依然有效,只不过奖品可能有些变化......” 说着,她打开了门。 “进来吧,两位客人,今晚将会是你们的幸运之夜。” 两人立刻急不可耐的跟了进去,等进了庭院后,罗齐姆才惊讶的发现,刚刚看到的那栋老破屋子似乎只是幻觉,他眼前真实耸立的实际上是一座高耸华丽的黑金色城堡! 走近一看,这栋建筑是由厚重的岩石组成,墙壁上上雕刻着各类淫秽的异形的浮雕,两人跟着侍者经过一个金色的罩棚通过宏伟的木门。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闪闪发光,建筑物的柱子被雕刻成美女的形象,每一个浮雕都在被反光的地面衬托的无比神圣。 在一堵巨大的墙后面,耸立着几个巨大的尖些罗齐姆听不太懂的话。 “......生物有三大欲望,食欲,sex欲,睡眠欲,而在这三大欲望当中,因为食欲是满足人类生存需求的欲望,所以,满足食欲的行为,在这三者中,优先性是第一位的..(吸鼻)..如果能在进食的过程中,吃下了美味的食物,也能使人类无比愉快..(吸鼻)..而在现实生活中,存在着对于这种快感执着追求的人,我们通常把这种人称之为美食家,而本餐厅,则专门为那些厌倦世间常见美食的人,量体裁衣,提供符合他们身份的美食。” 第1402章 恐怖遭遇 罗齐姆依稀听到了美食两个字,于是摆了摆手。 “俺也不敢说自己是美食家,不过银河里的美食俺也快吃遍了。” 伊文斯也符合到。 “呐。” “那么我们会准备符合两位身份的美食,尽请期待。” 听到这话,罗齐姆摊开手。 “我已经等不及了,快端上来罢。” “好的,明白了。” 随后让两人目瞪口呆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两个侍者带进来了一个怪异的肉质生物,为什么说怪异呢? 这东西罗齐姆都不好形容,两条细小的腿上面顶着一坨肥硕的身躯,没有手臂,没有五官,只有两个圆球,中间是一条类似象鼻的中空触须。 那东西走到桌子旁,然后把触须抬起,对准两个高脚杯。 咻~ 橙黄色的液体从触须中涌出,先是斟了半杯,然后又斟了满满一杯。 “让您久等了,第一道菜,本店特色精酿迎宾美酒,请慢用。” 罗齐姆立刻拿过半杯的,伊文斯犹豫了一下,拿起了那一整杯。 随后罗齐姆直接小啜了两口,伊文斯嘴角扯了扯,也轻轻抿了一下。 带着假笑的侍者开口问到: “对本店的迎宾酒满意吗?” 罗齐姆点点头。 “嗯,非常的新鲜,非常的美味。” 他如是评价道,随后一饮而尽。 伊文斯则拿着满当当一杯精啤,但似乎在顾虑什么,总是不怎么愿意喝。 另一个侍者随即用异形的双眼望着目光凝滞的伊文斯。 “先生,请问我们的迎宾酒不符合您的胃口吗?” 伊文斯张了张嘴,随后吞吞吐吐的说道: “啊,那....味道.....要全部喝光吗?” “请您继续享用。” 伊文斯只能眯着眼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等他缓过来,一个侍者又端上来两杯装好了切成长条状的东西,然后又带进来一个和刚刚类似的东西,只不过触须变成了某种更像是葵花的器官。 另一个侍者将一个金属餐碟置于桌之上,随后那生物走来,全身肌肉紧绷,从身上的孔洞中挤出某种棕黄色的酱料。 霎时间,房间里弥漫着诡异的味道。 看到这一幕,罗齐姆都有点绷不住了—— “卧槽这......” 就在此时,他身上突然响起了滴滴声,于是把通讯器拿了出来。 因为这个动作,两名侍者立刻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客人,本店为会员制,第一规则即不得轻易告知他人,因此用餐时需关闭通讯器械。” “呃....那个,我接个通讯,不会乱说的,不信你们听。” 罗齐姆也有点想要开溜了,于是故意打开了扩音器,然后点击接听。 起初他以为是克伦,但在一阵白噪音后,却传来了另外一个模糊的声音—— “赞美......慈父......纳垢.......艾达.......污秽之异形.......必将毁灭.......” 这说的是哥特语,罗齐姆和伊文斯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随后他们偷偷瞄了那两人一眼,祈祷对方应该没听懂。 然而,对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显然..... 他们听得懂。 “哦!真的牛批!真的牛批,真的.....你还有这种通讯的!后面我才听出来,真的牛批,真的牛批,接的通讯居然是这种。” 罗齐姆一脸尬笑的指着通讯器解释道: “我以为是同伴找我的,没想到是这个,我马上举报这个频道,马上举报,我现在就去实名制举报......这事先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他和伊文斯就站起来,肩膀僵硬的往门外走去。 砰! 大门猛地在两人面前关上,同时身后响起嘲弄的阴冷低语。 “客人,吃不完可是有惩罚的哦~” “那个.......” 罗齐姆和伊文斯慢慢扭过头,却看到那两个“侍者”居然浮空而起,同时他们的背后慢慢隆起,接着几对手臂撕破血肉伸了出来。 “.....惩罚,啥?” 其中一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 “没什么,就是劳烦为下一批顾客服务而已——” 轰—— 话未落音,两人之前坐的沙发猛地炸开,直接将空中的两个血伶人甩飞出去。 原来罗齐姆在坐下的时候就偷偷在沙发的角落里安置了一枚遥控手雷。 不过在室内爆炸,两人也没好到哪去,直接被冲击波撞到门上,刚好把门撞开。 “老板!没事吧!” “妈的别问了,快跑!这帮狗日的肯定就是拉塔辛之前说过的血伶人,这地方最变态的一群变态!” 两人站起来拔腿就跑。 此时整个城堡似乎都变了样,变成昏暗阴沉,美丽的侍女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没有四肢且无眼,像是蛆虫般在地上蠕动的肉体,而原本的雕像也显得更加扭曲了,墙壁上那些则是直接活了过来,一边嘲弄两人,一边发出呻吟。 两人顺着阶梯一路向下,刚来到大厅,罗齐姆就在右侧瞥见一个巨大的生物,带着触须在地板上胡乱的扭动着。 他眨眨眼,决定不去看着东西,和伊文斯向着记忆中大门的位置跑去。 可没跑几步他们就发现前面多了很多东西,或者说很多“人”—— 它们大概有几十个,挤在一起,长长的四肢交错锁在一起。 忽然,其中一个苍白的面孔抬起了来看着罗齐姆,它有着苍白的脸,漆黑的眼睛,猩红的舌头以及超过十只眼睛。 这些生物赤裸着,或几乎赤裸着,被粗铁链连接在一起。 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看出它们不是人,或者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它们的背拱得太厉害,肌肉奇怪地肿胀起来,巨大、畸形且散发着恶臭,就像关在围栏里太久的动物。 一种强烈的厌恶感充满了罗齐姆的内心,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生理反应,接着他把手伸向腰带,把手枪掏出来,准备射击。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走廊里传来了阴恻恻的低语。 “客人,破坏公物也是有惩罚的哦。” 几乎就在同时,传来了跑动的声音。 罗齐姆再次检查手枪内的弹药,从门口后退了几步。 然后他看到三个,也许是四个怪诞的巨人,它们体型巨大,手臂极长,手臂末端装着武器。 第1403章 血肉异巢 第一个冲上来的巨人把剃刀般的爪子伸向罗齐姆,他躲开了第一次攻击,反手用枪柄击中了对方的脖子,然后带着指虎的拳头直接糊到对方的脸上。 可以比拟星际战士的力量可不是轻易能吃得消的,黑暗中立刻响起了骨头被砸碎的声音,但罗齐姆没有来得及看战果,朝另一个开了一枪。 一瞬间,枪口涌出的炙热烈焰直接将那个怪物变成了巨大的火球。 开枪的罗齐姆马上又向右边闪去,一个大槌直冲他的前额砸过来,被他躲开了,然后反手就是一个上勾拳,直接把那东西打得离地十几厘米,然后一脚将其踹回黑暗中。 “嗯?你的力量不太像猿猴?我得好好解剖一下。” 伴随着好奇的低语,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从右侧划来。 “老板!” 正在和怪物躲猫猫的伊文斯百忙之中还是不忘记提醒罗齐姆。 罗齐姆则顺势一滚,然后抓起一旁的花瓶,反手就扣在那个血伶人的脑袋上。 这时,有一个怪胎冲来,罗齐姆借助一旁的阶梯用力一蹬腿跳起来躲开,然后顺着栏杆滑下来,并双腿同时踢在那东西身上,将其踹飞。 而那血伶人刚把花瓶摘下来,罗齐姆顺势抄起手边的椅子,直接挂在对方身上,然后用力一转,那东西立刻尖叫着歪向柱子,并撞了上去,一时间晕头转向。 可是第二个血伶人接踵而至,直接把罗齐姆撞到墙上,同时身后的多余手臂像是蟹钳一样将他的双臂也卡在墙上。 “猿猴,你需要一点安静。” 伴随着鬼魅的低笑,那种削瘦的异形面容显得更加银色,同时对方的一条工作臂也伸了出来,上面一排排的针头闪闪发光,罗齐姆敏锐地意识到它们又长又尖,足以穿透骨头。 “妈的!” 就在罗齐姆的脑袋即将被对方“开窍”时,他的腰带突然猛地喷发出一股气流,直接将对方推开。 随后他一把抓住那血伶人的手臂,将它掀翻在地,接着用力掷向最近的雕像。 尖叫声中,血伶人撞碎了雕像,重重地砸进了墙壁里。 罗齐姆凭借身体素质尚可支撑,但伊文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应付的怪物足以让他做好几个夜晚的恶魔,并且现在它的绿色眼睛现在变成了腥红色。 当那东西四肢着地飞向伊文斯时,他立刻向后一躺,随后那长满利齿的下巴在离他的脸几寸的地方啪地合上了,吓得他立刻放声尖叫起来。 “神皇啊! ” 伊文斯连忙滚到一边,那疯狂的怪物继续向他冲过来,同时胸口的肋骨突然打开,一簇扭动的肉质触须在黑暗中就像一根闪闪发光的钢索,突然缠在他的脖子上,像锁喉一样深深地锁住他的脖子。 触须绕了一圈又一圈,勒紧了伊文斯的喉咙。 他在地上乱抓,拼命想把东西解开,可它太紧了,而且湿漉漉的,根本无法挣脱。 伊文斯只能抬起双腿顶着对方的下巴,让对方的嘴离自己远一点,可这也让他更加喘不过气来。 恍惚间,他已经闻到了对方口腔里的臭味,让他的头骨抽搐着。 触须越缠越紧,血从他的鼻孔里滴落下来。 伊文斯感到视线的边缘变成了灰色,于是伸手去抓靴子,尝试拿出靴子里的小刀。 摸到刀柄后,他拔出小刀,想扭转刀刃,但右手却因缺氧而抽搐,小刀又掉在地上。 同时他的腿开始痉挛,就在他最需要氧气的时候,他的大脑仿佛不听使唤。 他的视野已经缩小到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亮点。 刀! 他有点后悔跟着罗齐姆来了,他本不该死在这种地方,他的生命应该悠闲的在厨房度过—— 不能…… 伊文斯感到意识正在消失,陷入了最黑暗的记忆中。 忽然,黑暗中闪过一道闪光和灼热的灼痛 随着一声枪响,炙热的烈焰直接打飞了那怪物的天灵盖。 触须松开了,伊文斯连忙喘息,并另一只手从地上拿上那把匕首,把绕在他脖子上的触须切断。 随后他一边挣扎着跪在地上,一边痛苦地颤抖着,吸着气,肺像火一样燃烧,但至少他活过来了。 这时,一只手把他提了起来。 “快走!这帮喜欢吃屎的老毕登有点难缠!” 伊文斯还没回过魂来,就被罗齐姆带着开始狂奔,而那阴恻恻的笑声始终如附骨之疽般紧贴着他们的耳膜。 此时整个城堡似乎都处于疯狂之中,两人一路逃窜,路过一些房间时看到某种怪异的机器正喷吐着烟雾,它们从各种不同形态的生命体中抽出液体,并让他们变为一摊烂肉。 跑过满是血迹的手术室和实验室时,无法辨认出是否是人类的囚禁者尖叫着摇晃他们的笼子,为数不多的几个挡在他路上的家伙不是被他们打断了脖子就是直接踢一边。 所有的文明和理智都在此烟消云散,只有一片最为纯粹的混乱。 发现大门走不通后,他们只能转而登上一段阶梯,并透过一扇被猛地推开的门,转入一条走廊。 某些生物在蜿蜒的走廊里挤作一团,当两人靠近时,急忙从身边逃开。 在走廊边两侧的房间中,身上带着比皮肤还多的伤疤的人类躺在大堆的垃圾和破布中,满身污秽。 眼睛和舌头都被挖去的奴隶正搅动着一大锅肢体,周围的玻璃罐里都是各种器官,这个区域中有些部分陷入了黑暗,每个角落里都有精神失常,思维混乱的栖居者,他们身上的疯狂肉眼可见。 走廊今天是一扇窗户,经历如此可怕一切的两人是一秒也不想多待,直接撞破窗户跳了出去。 跳出屋子的两人飞到了另一边的屋顶,敏捷地滚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就上气不接下气继续奔跑。 在此过程中,罗齐姆还用充能完毕的热熔手枪开了一枪,但却只是擦着那个飘在半空中的血伶人的袍子边缘。 伊文斯也在疯狂地回击,也只是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弹痕,至于打中了什么那他自己也不清楚。 第1404章 惹事了! 对于罗齐姆两人看来几乎是逼命的追逐,对于那两个血伶人来说,似乎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而他们豢养的那些怪物也始终只是不远不近的吊着两人的步伐。 “客人,我建议您吃完再走~” “我吃(阿米诺阿斯)!等会我直接用我的手枪疯狂的就是把你那个不争气臭中分给你打烂了!” 一边骂着,两人跑上一个斜坡,爬到更高的屋道: “啊,喜欢喂人吃东西是吧,狗一样的玩意!就说为了这个.....” 一边骂,罗齐姆一边脱下鞋子,然后又脱下袜子,套在自己手上。 “真的,就说为了你这个,为了你这个行为,我拿带有我脚气的这个袜子,套在我手上,双手合十,我直接像火箭一样的速度,我直接惩罚你!直接像火箭一样的插到你那臭嘴里!” 说着,他真的就双手合十,把套着袜子的手插进血伶人的嘴里。 “呜呜呜——” “以后投胎tm长点眼力劲,听明白了吗!” 十几秒后,罗齐姆收回手,袜子还扔对方脸上。 那血伶人则喘息着,眼睛却没看罗齐姆,只是盯着拉塔辛,接着忽然笑了起来。 “你......不是猿猴,有趣,有趣。” 说完,他便不再动弹。 拉塔辛扫了对方一眼,然后看向罗齐姆。 “我们需要马上离开这片区域。” “怕啥,他不是死了吗?” 拉塔辛摇摇头。 “血伶人很难真正死去,除非我们破坏他们的巢穴,不然他们很快就能用新的躯体复活。” 说着,他走的死去的血伶人身边,翻动了一下尸体,最后在背部找到了一个黑色的丝线缠绕纹路。 “他还是黑色后裔的一员。” “黑色后裔什么玩意?” “血伶人协会的一支,这个协会的血伶人喜欢布置陷阱,然后坐下观赏受害者的结局......同时这个协会的血伶人也是报复心最强的,任何冒犯到他们的生命都会遭受它们自黑暗中的惩罚,即使是无意的冒犯也会招来报应......听说曾经有阴谋团的使者下意识在他们密牢的恶臭中皱起鼻子,于是被吸入转化型气体,晚些时候那个倒霉蛋就发现自己长出了乌古尔般的鼻子,眼睛也闭合起来,使他更好欣赏密牢的恶臭芳香。” 说着,拉塔辛罕见的冷笑一声。 “但说到底也不过是被乌里安·拉卡特遗弃的学徒创造的学派而已。” 罗齐姆挠了挠头。 “你好像对这些变态玩意很了解啊?” “知道一些罢了,好了赶紧离开,回去叫上其他人,我们去无束都市,那里是维克特管理的地盘,血伶人协会也不好大张旗鼓的找人。” 很快,三人就匆匆离开此地,并回到旅店叫上了克伦和另外三个钛星人,第一时间坐上了通往无束都市的列车。 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一群特别的“客人”就造访了这个旅店,并把整个旅店掀了个底朝天,在确认没有自己要找的人后,盛怒的血伶人直接将旅店老板连同服务员和客人全部麻痹,并带回了堕落的巢穴进行最可怕的折磨。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步,没有任何人可以在冒犯了黑色后裔之后还可以安然无恙! 毕竟他们的副会长在新店开张的第一天,竟然被一只猿猴用臭袜子狠狠拷打了一顿! ———————— 无束都市的十九街区卫戍长乌萨马·帕顿瘫倒在椅子上,累得几乎站不起来,随后他将头盔扔到一旁的桌子上,举起双手捂着眼睛,用力按压,直到只剩下黑暗和痛苦。 近期整个城市都不太平,由于霸主维克特的戒严令,他们的任务沉重了很多...... 有记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连续工作超过三十个科摩罗时,但是作为一个半生子,他要维持住现在的地位也没得选择。 渐渐地,他睡着了。 然后他做梦了。 一个声音开始呼唤他—— “嗯?” 乌萨马·帕顿猛然惊醒,从椅子上猛地一跳,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吃力。 当他挣扎着抑制想吐的冲动时,他的喉咙后部已经尝到了酸味,有时他不确定是喝得太多还是喝得太少导致了这种虚弱。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靠墙站稳,手指抠着剥落的灰泥。 渐渐地,他意识到这个情况并非偶然。 确实有人在呼唤他,乌萨马·帕顿用湿毛巾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然后又在自己的宅邸转悠一圈,确认没什么监视者后,回到了屋子里,将一块地砖挪开。 没有人知道,乌萨马·帕顿除了黑心阴谋团的身份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而这个身份,源于他还是阴谋团最低级炮灰时的一次掠夺。 第1405章 双面 在那次掠夺中,乌萨马·帕顿所属的掠夺队在攻击帝国一颗行星时,遭到了人类一个阿斯塔特战团的伏击,他也几乎送了命,还好及时进入了救生舱并远离了战场。 可这并不不代表着拯救,因为没有人会来救他。 当他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宇宙中时,他的救生舱被打捞了起来,但不是黑暗灵族,而是一个方舟世界。 乌斯维的大先知救了他,并在他的灵魂即将被大敌吞噬时拯救了他,并用特殊的方式给予了他一枚魂石。 也就说,他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一个方舟灵族。 能活下来,乌萨马·帕顿就没什么可抱怨的,至于间谍这种危险的工作,相比死亡又算的了什么呢? 很快,他来到了地下室,点燃了四支蓝色的蜡烛,随后周围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微弱脉动着的图像,好似一只神话中的鸟一样盘旋着,漂浮在一个精巧的灵骨祭台上。 这个微小的圆形圣所使用了大先知埃尔德拉给予的一件圣物,除非主动暴露,不然凭借弱灵能的黑暗灵族要发现它的位置是不可能的,因为它并不完全存在于物质领域。 伴随着乌萨马·帕顿生涩的咒语,灵骨圣所在物质领域的边缘摇摇欲坠,几乎完全被扭曲且难立言喻的亚空间洪流所包围。 接着这位乌斯维的间谍便坐在圣所内墙壁中开凿出的仪式宝座上,看着埃尔德拉闪烁着的全息投影逐渐出现在他面前的祭台上方。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再与这位上司联系过了,因此显得有点紧张。 “大先知,您召唤我?” 【是的,雅兰·帕顿】 当这些话语流入他的脑海时,它们冰冷且深不可测,就像洋流顺着深海底部流动一样。 当感受到乌斯维大先知思想的存在时,圣所中充满了生命的光芒与脉动。 雅兰·帕顿是他在乌斯维的名字,老实说刚开始在那地方他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习惯后他发现身为半生子的自己,在忍受了无数虐待,折磨,侮辱和背叛后,竟然能够在那里找到一份宁静,或许这也是让他转变立场的原因。 科摩罗有很多欢乐和欲望,但从不属于他这样低贱的人,方舟或许非常枯燥和刻板,但至少能够给他作为艾达最基本的尊严。 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动物,而是一个艾达,一个古老文明的后裔。 “那么我听候您的指令。” 乌萨马·帕顿自己并不是一个灵能者,也不知道这种沟通的原理,但他的一部分内心在与如此伟大之人接触时激动不已。 在他看来埃尔德拉本人是远比维克特要伟大的人物,若灵族真有救赎,那么必将会在这位先知的手上实现,而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军阀。 【现在科摩罗的情况如何?】 似乎觉察到对方的激动,埃尔德拉的意志略微变得温和,仿佛试图用一种全新的舒适气氛安抚卧底的心灵。 乌萨马·帕顿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心情略有放松。 “报告大先知,现在科摩罗的情况和往常变化不大,只是陆续有几个丑角剧团抵达了城区,不过它们的动向比较神秘,我还未打听出来,另外维罗妮卡女士依旧还在马勒丝的控制下,那场竞技马上就要开始了。” 【瘟疫之神的走狗们呢】 “它们似乎也没有什么进一步行动,我只知道它们依旧徘徊在网道中。” 听完之后,埃尔德拉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思考,十几秒后轻声说道: 【没有行动就证明它们已经在行动了】 “那么您的命令是?” 【近期还有什么特别的人来到科摩罗吗】 “特别的人......” 【人类,尤其是阿斯塔特】 乌萨马·帕顿想了一会,忽然眼光一闪。 “报告大先知,确实是有,近期来了三个千子巫师,并且一到这就与白银之牙阴谋团结下了梁子,现在他们正被血腥森林庇佑,维克特对此事也颇为关注,正在派人进行调查和防备。” 【果然来了,我没有看错人】 “大先知,您.....认识他们?” 【此事先不谈,等下有批客人会来,你尽可能为他们提供帮助,他们不是灵族,但你也勿要多虑,一切都是为了灵族,为了阿苏焉。】 “一切为了阿苏焉。” 乌萨马·帕顿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向这位先知表示敬意。 当他抬起头时,全息影像消失了,灵骨密室又一次恢复了黑暗沉寂。 然后,墙壁突然亮了起来,同时祭台上出现了一个不断扩张的淡蓝色断面,乌萨马·帕顿站起来连忙后退。 他能够感受到从中溢出的灵能,如果不是这里有强大的隔离手段,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监察高塔发现了。 很快,在扩张的断面中,一群高耸的身影走了出来。 “猿猴......阿斯塔特。” 看着那些走出的巨人,乌萨马·帕顿微微眯起眼,虽然有了预防针,但依旧十分吃惊。 这些巨人都穿着表面如蛇鳞般的蔚蓝色盔甲,肩膀上是三条毒蛇的标记,为首的是一个带着蛇盔的家伙。 他走出断面后,环顾周围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乌萨马·帕顿身上。 “你就是埃尔德拉说的协助者?” 对方的灵族语言不算标准,但基本能听懂,乌萨马·帕顿微微点头。 “是的。” “很好,那么希望你能够提供我们急需的部分情报,同时最好能够提供一份精确的科摩罗地图。” “既然是大先知的命令,那么我会照办。” “劳烦了。” 这时,一个戴着兜帽的巨人走上来,对蛇盔巨人低声道: “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通道......突袭统帅,你是什么时候和乌斯维的灵族搭上线的?” “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并且这条线并不是我搭的,而是来自原体.....好了,现不说这些,执行任务吧——” 话没说完,整个灵骨密室猛地一震,接着所有光芒都熄灭了,同时星际战士们盔甲上的灯光则一齐点亮,并聚集在乌萨马·帕顿身上。 乌萨马·帕顿也有些意外,他左右看了一下,接着听到上方通讯装置的声音,于是转身走上阶梯,星际战士们也跟着走了上去。 拿起通讯器听了一会后,乌萨马·帕顿脸色怪异的转向身后的阿尔法们。 “瘟疫之神的走狗刚刚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绕过了维克特部署的防线,现在已经侵入到第九以太要塞......” 第1406章 纳垢爪牙 作为一名半生子,在科摩罗几乎所有阴谋团都是没什么出路的,只有黑心阴谋团能够给予他们这样的存在微薄的希望。 相应的,要付出的也更多,但总归是有回报。 作为九号以太要塞的指挥官,他忠诚的服务于执政官维克特,这自然也给他带来了权力和许多尚未揭晓的秘密许诺。 同时对于一个只有代号的半生子来说,这样的服务也给他带来了一个名字。 若尔丹·西蒙。 个名字是维克特赏给他的,即使到了现在,许多个世纪过去了,他还是记得自己获得这个名字的来龙去脉——他原以为,在他毕生致力于的阴谋团体制下,依附于家族关系的多愁善感会消失。 但实际上他仍然永远感激着自己的名字,因为只有那些被认为是有价值的半生子才会被命名——绝大多数人从出生到进入新的生活,直到完成他们对那些总是充满阴谋的主人服务,都是无名的。 但若尔丹·西蒙有名,因此,他不仅仅只是阴谋团炮灰。 即便在他人看来,他也仅仅只是维克特的忠犬而已。 “德拉古,现在该怎么办?” 以太要塞那如宫殿般的指挥所里,摆放了大量属于灵族特有的监视器和通讯装置,除了战斗人员外,其他人都在认真地盯着自己的屏幕。 几个梦魇站在离若尔丹·西蒙最近的位置,然后就是他手下的军官们。 “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作为黑心阴谋团仅次于执政官地位的德拉古,若尔丹·西蒙很少有让他为难的事,但今天他却面露苦色。 就在半个小时前,以太要塞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糟糕。 虽然经过大陨落后,网道确实是变得越发不稳定,加上某个黄金猿猴乱搞使得情况进一步恶化,但科摩罗周围的网道基本还是坚固的,很少发生这种坍塌事件。 “网道壁的坍塌还在加剧,大人,物质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还有很多至上天的物质在渗入。” “是否有敌情?” “现在还没有,大人,只是那些以太迷雾越来越浓了。” 若尔丹·西蒙悲哀地叹了口气,破损的网道经常会出现以太迷雾,这时亚空间物质与网道清理机制发生冲突所产生的一种类似自然现象的产物。 但这次的以太迷雾格外浓烈,几乎包裹住了要塞,并且颜色还是让人非常不安的绿色。 “启动低能见度协议,我要到外面瞧瞧去。” 技术员随即把命令传到通讯线路里,由于以太迷雾的抑制作用,若尔丹·西蒙已经能听到声音被驱散并发出嘶嘶声了。 随后,他离开大厅,走到一个露天的的平台,头盔的护目镜闪着光,然后变暗,切断了最初的光线。 他正站在要塞的最高点,双手叉腰站在那里打量着他的领地,由古代灵族建筑构成的残骸是要塞的地基,那些防御的炮台和工事在骨白色的地基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不远处是一个弧形的港口,也是要进入科摩罗的舰船必须停泊的地方。 当他转到远方的时候停了下来。 在那里,只有肮脏的绿色,混杂着亚空间的紫色光斑,形成一个无形的、移动的整体。 若尔丹·西蒙看了好一会,接着打了个响指。一个徘徊的副官走上前,用肘把其他人推开。 “德古拉,有何吩咐?” “命令所有守卫,进入最高战时状态,并确保所有防御设施能够立即启动。” “收到,长官。” 不知名的副官转过身,急忙向阶梯跑去。 若尔丹·西蒙又转过身来,望着渐渐逼近的绿色以太迷雾,他曾在无数世界上战斗过,也最喜欢突袭毫无防备的敌人,但是同样的,他也最不喜欢在看不到敌人的地方作战。 “再试一次通讯器,向霸主发信号,我们有麻烦了。” “德古拉,依旧无法联络到科摩罗。” “那么传信者没有一个回来吗?一个也没有?” “不,大人.....都没有。” “德古拉!” 一个军官惊恐的叫起来,若尔丹·西蒙转头顺着对方颤颤巍巍的手臂望去,看到茫茫的绿色以太迷雾中,一个血肉狰狞,爪尖齿利的庞然大物正若隐若现。 它就好像污水深潭中的水怪,死死盯着水面上毫无觉察的猎物,缓慢的逼近着。 看到这个东西,若尔丹·西蒙那细长的眼睛瞪得比人类还大,接着失声惊叫道: “瘟疫之神的走狗!是敌袭!敌袭!” 下一刻,那怪物动了起来,伟岸的躯体拖着浓雾,周围是大量体型各异的舰船。 “升起护盾!升起护盾!所有反击火力全部启动。” 就在以太要塞的护盾迅速升起的同时,领队的庞然大物的舰艏也发出了昏沉的光芒,紧接着可怖的能量便爆发出来,像是一道利刃直插要塞。 轰—— 猛烈的撞击让整个要塞摇晃不止,坐在指挥王座上看着外面战况的若尔丹·西蒙,脸色惨白如尸体。 他已经认出了这条臭名昭著的战舰,也意识到自己遭遇了多大的麻烦。 “终焉号.....终焉号!竟然是终焉号!它们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作为回应,凝聚了黑暗灵族武力精华的以太要塞,上面安装的所有重型暗矛、分解炮、脉冲炮、风暴旋涡投射器、虚空矛等,立刻喷射出致命的反击火力,在十四军团的突袭舰队中制造出了绵密的爆炸。 同时,要塞里的剃刀翼编队与虚空鸦编队也紧急起飞,前往与十四军团突袭舰队的战机编队交战。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双方毫不留手,都向彼此倾泻出自己最强的火力。 但黑暗灵族终归是盘踞网道无数年月了上古势力,凭借深厚底蕴打造的以太要塞,不仅防御坚固,而且火力更是凶残,十四军团倾尽全力才能击破,而现在一只分舰队要应付,就显得较为吃力。 几轮对轰后,以太要塞放弃了港口的防御,将护盾收缩于要塞区域,而十四军团的突袭舰队则有数艘巡洋舰和护卫舰变成了网道中的残骸,终焉号的一侧炮位也遭到了严重打击。 就是这时,瘟疫之神的信徒在拉进到足够距离后,祭出了杀手锏—— 跳帮! 第1407章 腐朽攻势(上) “击退他们!援军就在路上!不要放过一个腐败之主的走狗,为了凯恩!为了生存!” 当空投舱打开的一瞬间,原死亡守卫第六连战士,现第六脓毒大队“零号皿”小队队长的纽克瑞恩·罗提斯,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虽然他听不懂这个劣等种族的语言,却能听得懂对方心中饱含的恐惧和绝望—— 绝望的土壤中总是能开出最芬芳的花朵。 带着这样的念头,他从一旁欢呼雀跃的纳垢灵手上接过自己的笔记本,将插在肩膀上的钢笔拔出来,把这句话写了上去。 纽克瑞恩·罗提斯的盔甲整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绿色,污浊锈蚀的盔甲连同腐败的肉体一同呈现出腐膨尸体般的“巨人观”,瘩疮、溃疡和在敞开的伤口随处可见,蠕动的触手和左肩标志性的骨角,证明着更进一步的变异,而脸的部分则早已变异成了一个古怪的结构,只能看见一颗镶嵌在破碎內甲上铜球,展示这位瘟疫战士对纳垢赐福神力深深的拥抱。 大多数时候,他的身边总是环绕着两只叽叽喳喳的纳垢灵,一只怀抱来自恶魔基因原体莫塔里安赠予的瘟疫香炉,那东西一直散发着致命的疫病香薰,另一只则带着一个锈蚀破损头盔,那是曾经属于还是人类时的他的头盔。 和绝大多数瘟疫领主不同,纽克瑞恩·罗提斯对基因之父莫塔里安抱有着绝对的忠诚,一心一意的为军团奉献着自己的一切,这种忠诚甚至超过了他对纳垢的信仰,也为他赢得了来自莫塔里安的青睐。 万年的长战中,银河已经成为一个更加疯狂的地方,这种疯狂也感染了大多数昔日的军团战士,背叛与骄横成了某种流行病,但纽克瑞恩·罗提斯并没有被许多恶行感染。 他还记得,当军团成为死亡守卫前还是黄昏突袭者时的战斗,当时他骨瘦如柴,身上布满伤痕,这些是他骄傲的标志。 而在那之前,他还记得孩提时代在巴巴鲁斯上生活的情景,那真是一场噩梦,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在一个只有死人或者活死人的监狱里为生存而拼搏。 是莫塔里安带给他们解放,这是军团其他后来者永远不会明白的。 纽克瑞恩·罗提斯自认为并不是一个盲目的狂热分子,他明白原体也有弱点,但他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为了获得自由的行动,只有亲眼目睹了山上的军阀们对畏缩的凡人所作所为而不受惩罚,只有亲眼目睹了死亡之主为解救人民所做的一切,否则任何人都无法真正理解他的忠诚究竟为何。 这就是为什么即使有来自泰丰斯和各个残暴军阀的撕扯,但死亡守卫却没有真正分裂的原因。 军团的老兵们仍然心存感激,他们永远不会忘记原体曾经尝试过却最终失败的努力,纽克瑞恩·罗提斯就是其中之一。 因此这次突袭行动,泰丰斯是主导者,纽克瑞恩则代表着原体的意志,两者的合作与博弈决定者整个行动的成败。 但好在相比十四军团绝大多数人的固执,纽克瑞恩·罗提斯有着与他庞大且缓慢的身体截然不同的敏捷思维,尤其是在死亡守卫之中,堪称欧格林中的聪明头。 不过这样导致了另一个奇特缺陷的出现,就是他对一切的哲学思考有着病态的痴迷,偶尔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纽克瑞恩·罗提斯甚至会要求自己手下的战士也学会善于思考。 “第六脓毒大队已就位。” 抬起头,看着一道道暗绿色的划痕在天空掠过,纽克瑞恩·罗提斯向远处某个存在发出信号。 舰队中的泰丰斯负责削弱敌人火力,纽克瑞恩·罗提斯带队突袭要塞,这是之前就指定好的计划。 “将慈父的怒火降临在这些卑劣异形头上吧。” 泰丰斯那不冷不热的声音在耳中响起,纽克瑞恩·罗提斯只是轻哼一声作为回应。 老实说他一点也不喜欢泰丰斯,这个家伙甚至连原体都不尊重,视自己为慈父最爱的儿子,却忘记是是谁让他成为了一个阿斯塔特。 不过大局为重,他也没心思去和对方闹腾,一切等战争结束,彼此都有的是时间。 所有的要素都已经在他脑海里整理完毕,纽克瑞恩·罗提斯缓慢的挪动步伐,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他身体一部分,过去曾被称为动力甲的外骨骼立刻发出锈蚀大门打开一般的摩擦声,并且当他松软的脚底踩踏坚硬地面时还会发出“噗叽啪”的类似潮湿海绵的动静。 带着他曾经头盔的粉红色纳垢灵察觉到他的动作,趾高气扬的走了起来,另一只纳垢灵抱着铜锈的香炉跳上了他的肩膀。 在他身后,“零号皿”小队的战士荷枪实弹的跟随着自己的领主。 而在更加广袤的战场上,一个个登陆舱伴随着腐蚀性的绿色气体接连打开,蹒跚的腐朽巨人从中踱步而出。 迎接他们的是黑暗灵族密集的火力,但这些穿着衰败盔甲的巨人,却依旧是不徐不慢,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散步。 超过两千名瘟疫战士投入了登陆作战,其中还包括了大量附属邪教徒,部分装甲载具和小规模的恶魔集团,他们从三个方向朝以太要塞的主体建筑逼近,同时远方的舰队持续轰击这以太要塞,迫使守军必须把大量能量投入到护盾上,从而减弱了地面的火力。 而黑暗灵族也绝不甘于坐以待毙,他们用毒晶枪不停射击,同时操控要塞上的撕裂炮和脉冲炮在战场上制造出一场又一场的微型爆炸。 作为回应,十二辆轰鸣的战争机器从战线边缘的绿色浓雾中缓缓驶出。 它们体型巨大,可以和帝国最大型的装甲载具媲美,总体轮廓像是一只匍匐在地上的甲壳虫,通体锈蚀的绿色金属外壳上,遍布被腐蚀出的坑洞,让它们看起来像是拾荒者拼凑起来的垃圾车。 而在车体前方是巨大厚实的铲刀,两侧是重型突击炮,车体上还有一挺重爆弹。 不过最显眼的,当属它车体后方哪门巨大到夸张的迫击炮。 第1408章 腐朽攻势(中) 战场上出现的可怖载具名为瘟疫爬行者,是一种笨重又强大的攻城坦克,同时也是一种恶魔引擎,由恶魔原体莫塔里安创造,覆盖在车体杀光厚重的装甲板和恶魔能量为它们提供了令人难以置信的防护力。 而那门巨炮则名为瘟疫散播迫击炮,有着极大的抛物线和可怕的射程,同时发射的炮弹是将高爆炸药与致命的腐蚀性孢子云相结合而成的,造成的伤害与帝国毁灭炮的炮弹相当。 虽然这种武器的缺点是它无法射击距离小于最小射程的目标,但它装备的近防武器足以向任何接近的敌人喷射粘液和冰雹一样的病毒炮弹。 在一声声指令下,瘟疫散播迫击炮那黑洞洞的炮口呈45°角指向天空,当它们行进了一会后,突然整齐的停止,紧接着身后的迫击炮整齐的发出震天的怒吼。 “敌人炮击!隐蔽! ” 有经验的黑暗灵族军官立刻大声嘶吼起来,但奈何黑暗灵族更习惯于移动作战和游击作战,大部分战士对于阵地作战都经验不足,因此当呼啸的绿色“炮弹”从天而降时,许多阴谋团武士还在懵逼当中。 随着炮弹落地,一朵朵绿色的蘑菇云从要塞上升腾而起,剧烈的爆炸直接将附近的工事,建筑和人员全部撕碎,但这并没有结束。 在蘑菇云扩散的同时,许多幸存的黑暗灵族发现他们的盔甲开始冒烟气泡。 “有毒!烟雾有毒!” “快拿.....咳咳!快启动驱散装置!” “救我——救——” 裹挟着腐蚀性孢子的气体迅速侵入盔甲内的肉体,那些黑暗灵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体腐烂,发出嘶哑惨叫的同时,用手将盔甲连同血肉一起扯下。 而且因为艾达种族天然对病毒有着一定抗性,因此他们往往会挣扎数分钟甚至十几分钟才死去,这极大的打击了守军的士气,好在要塞里有强大的驱散装置,这些孢子马上被古代灵族的净化系统清理干净。 可是随后而来的噩梦却让守军陷入了更巨大的混乱。 伴随着头顶的持续嗡鸣,负责防卫天空的守军看到了一些怪诞的造物。 它们有着圆锥形的躯体,左右和头顶各布置了三个巨大的涡流喷口,躯体中心是邪神纳垢的符号,下方是红色的复数目镜,如同一对对邪恶的复眼,长长的软管在肉质的包裹下在下方摇摆,好像在拖着自己的肠子飞行。 这些扭曲机械的左右还用支架挂着各种武器,从瘟疫喷射枪到凋零榴弹发射器,甚至巨大的绞肉机,不一而足。 “瞄准那些东西!射击!快射击!” 在军官的催促下,负责重型毒晶炮的黑暗灵族迅速调整方向,开始朝嗡嗡迫近的敌群射击。 大片的毒晶打在那些机械的外壳上,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洞,而那些瘟疫机蜂一边开始灵活的躲避炮火,一边向着防空炮位投射致命的剧毒弹药。 伴随着瘟疫机蜂出现的,还有数量不明的凋零引擎,它们一边射击,一边爬行,并用厚实的装甲为瘟疫战士提供掩护。 十四军团的进攻并不迅捷,但无比猛烈,就好像雪崩一般,看似缓慢,却势不可挡。 很快,要塞的第一层护墙就被突破,黑暗灵族被迫陷入了更加糟糕的近距离交战当中。 “.....生命的蜜把不朽的苦熏得多芳馥,虽然对自己它只自开又自落,但是那最贱的野草若染上不朽的病毒,它比鲜花也要高贵得多。” 一边吟诵着心仪的长诗,纽克瑞恩·罗提斯一边转过走廊的最后一个拐角。 在这个地方,到处能听到艾达的尖叫声,精神上的痛苦如洪水般充满了空气,使空气变得厚重且芬芳,仿佛那些异形灵魂已经慈父的注视中腐朽。 甚至在他转过拐角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血液将会因为看到什么而感到愉悦而沸腾。 十几个阴谋团武士被包围在一个倒塌雕像构成的掩体后面,他们的同类支离破碎,面目尽毁,像被屠宰的动物一样散落在地板上。 当然,也有几具瘟疫战士被破坏的尸体。 能够让他们活到现在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豢养的野兽。 那种一群在空间中闪烁的生物,穿梭于尸体之间,享用腐败的肉体。 它们昏黄的牙齿上闪烁着邪恶的光芒,绿色的利爪抓着尸体,像粉碎嫩肉一样撕碎腐朽盔甲下的肉体。 这种生物被称之为高美拉,是黑暗灵族豢养的一种可怕的生物,它们诞生于智慧生物的噩梦之中,在亚空间中的恐惧上,如恶性肿瘤般增殖。 不过高美拉并非出自混沌邪神的奇想或是力量碎片,帝国审判庭将这些生物归类为亚空间生物而非恶魔,它们没有一个固定的物质形态,能够在物质空间与灵魂之海交替穿梭,突然猎物面前再消失,接着从意想不到的地方予以致命一击。 这种闪现的能力意味着即便在密闭空间,也是会遭到它们的袭击,甚至可以在灵能者吸引或特定人员的指挥下,直接传送到敌对星舰上。 显然,地上洒落瘟疫战士都是它们的杰作。 当纽克瑞恩·罗提斯转过拐角面对它们时,它们漆黑的双眼立刻与他的双眼相遇了,它们脊背上银色尖刺散发出的暗淡光芒试图在他心里唤起了地狱般的幻象。 但菌落之主只是讪笑一声,随后他身边一位恶疾使者走上前。 仇恨的星芒挤压于这位纳垢巫师的双眼,紧接着他伸出双臂,从张开的双手中释放出呼啸的瘟疫之风。 裹挟着腐朽气浪的狂风在两只扭曲野兽的脸上吱吱作响地燃烧着,将它们炸离它们的猎物并滑倒在血光闪闪的地板上,令它们痛苦地摆动尾巴,用可怕的力量发出尖叫。 随后野兽们爬行着再次蹒跚前行,跳跃着向恶疾使者扑去。 仿佛无视了那些亚空间野兽,纽克瑞恩·罗提斯已经将目光转向了正在激烈抵抗的黑暗灵族,剩下的十几名残余守军一边举起手上的毒晶步枪一边大声喊叫,同时向周围射击,仿佛他们被周遭沸腾的混乱逼疯了。 与之对应的,“零号皿”小队的战士和原本就在这里的瘟疫战士也开始射击,他们手上的重武器立刻撕裂了一道道掩体,将掩体后的躯体打得粉碎。 第1409章 腐朽攻势(下) 纽克瑞恩·罗提斯非常蔑视这些尖耳朵异形,不仅仅是生理上的,也包括知识上的。 因为从单纯的军事角度来说,这些艾达的部署实在糟糕,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防守一片区域,即便他们部署了大量的陷阱,却无法完全发挥出来,或许他们都是合格的掠夺者和杀手,但绝不是合格的战士,甚至不是合格的士兵。 他们太畏缩,太投机取巧,太小心翼翼,空有良好的工事却没有勇气去防御它。 最后,纽克瑞恩·罗提斯注意到两个身材匀称的身影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在阴影中起舞,当另一名瘟疫战士突然倒下时,黑色刀刃的闪光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个战士的脖子上有一道裂开的伤口,很细但是很深。 巫灵,纽克瑞恩·罗提斯注意到,思维在厌憎中纠结。 当扭曲的野兽第三次发起突袭时,恶疾使者坚守原地,他伸出灼热的双手,舒张手指,像一道可怜的盾牌一样展开,抵御邪恶野兽的兽性怒火。 但是,当这些扭曲野兽的下颚咬住他的手臂时,一阵痉挛的能量撕裂了空间,像垂死的恒星一样散发着能量。 黄色的牙齿穿透了恶疾使者的战甲,但当它们接触到他的皮肤时,立即发出一阵嘶嘶声并瞬间蒸发。 就像一种强大的毒液,接触恶疾使者引起的震颤迅速传遍了周围所有野兽的身体,将它们变成了一团散发着恶臭的扭曲能量云。 不到一秒钟,云雾就失去了形状,所有关于扭曲野兽存在的证据都从物质领域消失了。 看到高美拉全部死亡,幸存的黑暗灵族发出绝望的哀号,他们已经四面楚歌,被成群的纳垢灵纠缠,被起泡的腐蚀性液体砸中,甚至那些行尸一般的邪教徒仆从也加入了狩猎,这对他们来说是一场争夺腐肉的竞赛。 这些拿着锈迹斑斑武器的腐烂身躯,脸上挂着绝望的笑容,两眼无神,吸收着敌人的毒晶火力,是瘟疫战士们绝佳的移动沙包和肉盾。 纽克瑞恩·罗提斯也大步前冲,挥舞着一把传说由大不净者身上增生的骨角打磨而成的恶魔武器‘尸毒刃’,但两个之前不知道躲藏在哪巫灵,却突然出现在他身旁,她们邪恶的刀锋以致命的优雅旋转着。 下一刻,这些凯恩信徒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呐喊声并发起了冲锋。 巫灵的刀很快,快到对于瘟疫战士来说只是一道残像,但刀刃在接触的一瞬间,却只是无害的从纽克瑞恩·罗提斯滑腻的盔甲上掠过。 几个回合下来,巫灵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四肢变得如同铅块一般沉重。 纽克瑞恩·罗提斯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他肩膀上的纳垢灵邀功一般高举着瘟疫香炉,正是那无色无味的致命病毒让巫灵们不知不觉的中招了。 “.....越是美丽,越是摧折,腐烂中方见真美。” 第一刀,将一个巫灵拦腰斩断,第二刀,将另一个从头顶一分为二,纽克瑞恩·罗提斯甩了甩刀,将其插到地上,然后从纳垢灵手上接过笔记本。 “今日,沐浴艾达血,甚喜。” 在以太要塞的指挥大厅,看着全息影像上不断被压迫收缩的战线,听着外面隆隆的炮声与轰炸声,若尔丹·西蒙绝望的将写着伤亡报告的记录板扔到桌上,顺便将半满的酒杯砸倒,溢出的殷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一般染红了报告。 “敌人已经突破了第三层外墙,马上就要抵达这里了......” 自言自语一番后,这位阴谋团的德古拉转身看向依旧在操作仪器的技术员。 “霸主那边还没有消息了。” “大人,报——等等!有声音了!” 若尔丹·西蒙眼睛一亮,似乎落水者看到了一截浮木,以极快的速度跑过去,推开技术员拿起通讯筒。 “喂喂!我是若尔丹·西蒙!请回话!请回话!” “若尔丹....西蒙。” “是!我是若尔丹·西蒙!” 虽然对面传来的不是维克特的声音,但若尔丹·西蒙听出来是阴谋团另一个德古拉的,至少说明他们是有援军的。 “情况.....如何!” 干扰很严重,声音断断续续,但若尔丹·西蒙还是努力的传达自己的情况。 “情况很糟!敌人集中了主力舰队对我们进行的突袭!其中就包括了终焉号!现在敌跳帮部队已经侵入要塞,突破了第三层外墙!战士伤亡超过七成!需要立即支援!需要立即支援!” 通讯器一端不知为何,竟然陷入了沉默,只有某种不详的沙沙声。 若尔丹·西蒙的心一下就坠到了谷底。 大概十几秒后,对方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但比先前虚弱了一些。 “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时候能到!” “很快。” “霸主的意思呢!?” “霸主的意思.....让你坚定守住,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坚定守住......” 若尔丹·西蒙念叨着这句话,随后忽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并且笑声越来越大,引得大厅里的阴谋团成员都不安的看向他。 “坚定守住......哈哈哈!” “霸主说了,喂喂喂?听到了请回答!” 轰—— 一声巨响,指挥大厅猛地晃动起来,屋顶华丽的吊灯也支持不住重重砸在桌子上,溅起一片碎屑。 随后,原本紧闭的大门一下打开,几个阴谋团武士惨叫着掐着脖子摔进大厅,他们的盔甲和血肉都在飞速腐烂融解。 “敌人来了!” 伴着黏糊糊的沉重脚步声,衰败的巨人举着爆弹枪踏入大厅,并开始朝里面疯狂射击,而残存的阴谋团成员也立刻抵抗起来,一时间原本安全的指挥大厅变成了纷飞的战场。 梦魇们挥刀与敌人拼杀,巫灵则不断用利刃在敌人身上制造伤口,纵欲者的鞭子抽打着靠近的恶魔,所有艾达都在为生存而战。 若尔丹·西蒙却依旧只是握着那个声讯筒,神经质的大笑着。 伴随着最后一道笑声,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两把弯刀,疯狂一般的冲向了瘟疫战士的队伍。 眨眼间,他就掠过了一个战士的身侧,弯刀精准的划过头盔和护颈之间的那条细缝,然后对方的脑袋连同头盔一起滚落地面。 第1410章 疫病学者 德古拉的加入让黑暗灵族们组织起了最后一波绝望的反扑,梦魔们围绕雇主组成先锋,像刀刃般刺穿了瘟疫战士的队列,阴谋团战士紧随其后,为梦魔们的精准攻击增添了砝码,巫灵则不断游走在侧翼,伺机对落单的敌人偷袭,并快速收割那些行尸邪教徒。 “拼尽全力!能杀一个便是一个!” 当一名瘟疫战士用枪瞄准他时,若尔丹·西蒙向左踏了一步,随后一道白炽的焰流从他肩膀上的小型脉冲炮上涌出,一下把那瘟疫战士的半边身体蒸发,而德古拉的弯刀也在挥砍中扫下了敌人的头颅。 这时警示的警报哀鸣已经停歇,这代表着要塞几乎所有区域都陷落了。 穿过剑刃的旋涡与密集的枪弹,若尔丹·西蒙想要关闭大厅,却看到了令他绝望的景象。 一群身着污秽绿色战甲的巨大怪物已经挤开了它们的仆从,它们手中的镰刀与连枷在嗡鸣中颤抖,每一次行走都让关节噼啪作响。 十四军团的凋零霸主终结者出现了。 “战斗吧!至死方休!” 砍倒几只围绕着他的纳垢灵后,若尔丹·西蒙选中了他的猎物。 一位与巫灵剑刃相交的瘟疫战士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位战士的带着魔力的砍刀抵住巫灵的双匕,而他的面部是一个诡异的多孔铜球,肩膀上还有站着两个纳垢灵在呐喊助威。 虽然巫灵的进攻愈发迅勐,但那滑腻的战甲承受住了攻击,武器碰撞时能量的火花从刀刃上飞溅。 当那个看似是领主的家伙拿出手枪指向巫灵的面孔时,她努力躲过了,但遇上了上挑的刀尖。 下一秒,她的脸被撕成两半,巫灵跌到了地上,曾经美丽的面容成了一团模湖血肉。 “死亡来找你了,腐败之神的走狗!混沌的臭狗屎!” 若尔丹·西蒙怒吼着向瘟疫领主发起了进攻,试图将他在与巫灵对决中恢复之前击倒。 然而,在他发出怒吼前,这名瘟疫领主已经看到了德古拉的到来并以相同的决心扑向对方。 令若尔丹·西蒙感到惊讶的是,对方明明看起来那么笨重,实则迅捷无比,长刀甚至比他还快,直接向自己的头部勐刺。 德古拉向后退去,抬起他的双刀抵挡这次攻击,然后旋转着,踢向正在攻击的瘟疫领主腹部,却差点滑倒——对方的盔甲滑稽得好像抹了一层油,于是改为长刀勐刺。 他的敌人将手中的武器闪至胸膛挡住了一记重击,让德古拉的刀闪烁的刀尖在尖啸声中擦过他的肩膀。 随后,两人分开并开始互绕圈子,用武器发起羊攻和戳刺。 在此过程中,瘟疫灵族肩膀上的纳垢灵一直吵个不停,并挥动着手上的香炉,但若尔丹·西蒙不是经验不足的战士,他很清楚一个瘟疫领主会有什么手段,因此他的铠甲早就调节成了完全封闭的状态——这套古代盔甲本身的质量也让它能够免疫绝大多数腐蚀。 短暂的对峙后,两人发起了又一轮进攻。 若尔丹·西蒙凭借速度优势闪过了对方的每一次突袭,并在躲过每一次攻击的同时转向另一边,手中的双刀旋转如风,用削而非砍的方式在对方身上制造出一道道裂痕。 但他迅速击杀的机会已经过去,随着周围战局的迅速恶化,若尔丹·西蒙的沮丧情绪随之增长。 他在等待以斩首的方式杀死敌人的时机,因为他知道对于这种资深纳垢信徒来说,身上几乎没有所谓的致命弱点,唯一确保杀戮的只有斩首。 可对方亦是老练的战士,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 最终,若尔丹·西蒙的耐心逐渐崩溃并冒险发起了草率的勐冲,只是为了抓到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然而一只不知道从哪窜出的纳垢灵突然抱了一下他的大腿,瘟疫领主乘机向他的头和喉咙展开了一系列迅勐的打击,迫使若尔丹·西蒙用锋利的刃刀格挡住腐朽的刀刃,两种力量在金属上磨出火花。 就在那一刻,若尔丹·西蒙看到敌人的右肩倾斜,于是无视腿上的牵绊,挺直身躯横斩右手的刀发出致命一击,试图砍断这名战士的脖子。 “什么——” 片刻之后,他的惊讶变成了恐惧,因为对方的刀已经先一步刺穿了他的下腹部,被撕裂的战甲碎片飞溅到地板上。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故意露出的破绽和陷阱。 若尔丹·西蒙发出痛苦的嘶嘶声,踉跄着退向旁边,却被一记向后的扫击打中了头盔的一侧。 他的部分战甲被撕裂,左侧的目镜被打得粉碎,捂着肚子着倒下,刃刀也从他麻木的手中滑落。 倒地的德古拉大口喘息着,抬头望向若隐若现的敌人,内心充满恐惧。 对方好像抬起了刀,准备发出致命一击,若尔丹·西蒙出于本能举起一只自卫的手。 但对方却没有发出最后一击,而是从他面前走开了。 若尔丹·西蒙的视野边缘被染成红色,当环境变得愈发昏暗,令他无助地躺在遍地死尸中。 因为病毒的入侵,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恍忽间徘回,只能模湖的看到正在发生的一切——周围的战斗消失了,抵抗最终在凋零霸主终结者的无情碾压下被粉碎。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左侧,左手是一个巨大的注射器。 当幽影向若尔丹·西蒙逼近时,恐惧感再度归来,德古拉看到了对方头盔上那三枚猩红的圆形目镜,以及大量悬挂在身上的瓶瓶罐罐。 这个角色让他下意识的联想到的血伶人,于是转而摸向腰间的匕首——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自杀了。 可对方似乎觉察到了,突然伸出手扭断了他的手臂,令他发出痛苦的低吼,随后注射器缓缓逼近他的身体—— “艾达,你将会是一个绝佳的.....培养皿。” 下一刻,若尔丹·西蒙还没来得及尖叫,就陷入了火焰与寒冰的双重地狱。 注射完毕后,病毒精炼者收起他的手臂,透过头盔透镜冷冷看着他的工作成果在地上抽搐着,阴谋团的德古拉正在从内部迅速被吞噬,他一边痉挛,一边摇晃,然后每一个盔甲连接处都在喷血,并在头盔内部呕吐。 站在不远处的纽克瑞恩·罗提斯甚至能听到盔甲下被吃掉的肉发出的嘶嘶声,虽然这是他击倒的猎物,但并不在乎被他人使用,虚无的荣誉感早已随着长战远去,现在他只追求忠诚与研究。 大约两分钟后,颤抖停止了,黑暗灵族的尸体变成了一团肿胀的菌体,病毒精炼者小心翼翼的从上面剥离下一些菌丝,现场进行了简单的分析。 第1411章 大门洞开 病毒精炼者是瘟疫战士的一种,他们主要负责精炼和提纯瘟疫散播者配置的病毒,同时他们身上还有一种独特的变异——他们的眼睛可以穿过盔甲,观察疾病在受害者体内的扩散状况,让这些堕落学者能够迅速记下他们的观察结果并创造出大量的禁忌知识。 因为受想要测试其瘟疫是否达到了完美水平的偏执欲望的驱使,病毒精炼者在战场上扮演了十分活跃的角色,致力于观察他们他们提炼的瘟疫疾病所影响的方方面面。 好一会后,病毒精炼者得出了基本的结论。 “很遗憾,菌落之主,这种病毒对艾达的作用尚且有限,初始的一分钟可能存在治疗方桉,或许需要进一步增强致命性,同时艾达的血液对病毒扩散有一定阻断作用,由于缺乏方舟灵族的素体,无法推断对不同环境下的艾达影响是否相同。” 听到病毒精炼者的话,纽克瑞恩·罗提斯摇摇头。 “埃兹病毒原定指标是通过空气传播,二十秒内能够灭杀一个艾达,可现在即便是血液传播也远达不到这个结果......我无法满意。” 病毒精炼者微微欠身。 “抱歉,我会继续努力。” “时不我待。” 这时,病毒精炼者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片刻后,说出了一个可能性。 “或许.....可以改变思路,这种病毒并不适合空气传播,但科摩罗艾达秽乱的生活是它们有利的传播途径,可以将这个病毒的攻击方式改为专门针对他们血液中的免疫机制,在将其击破后,把杀戮的任务交给其他更容易在空气中传播的病毒。” 若尔丹·西蒙思索起来,他喜欢这种学术问题,即便是在战场上。 “你的意思是,将埃兹病毒从一个杀手,变成一个破城锤。” “是的。” “不错的想法,还有吗。” “唔.....它还有一个意义。” “什么。” “试想一下,当艾达发现它们秽乱的生活将会给他们带来死亡时,它们会怎样?” “恐惧。” 若尔丹·西蒙几乎不假思索便回答了,并且马上想到了其中的意义。 “啊,是的,是的,当艾达意识到他们的欲望会带来折磨后,他们就会尝试抗拒欲望,而这是黑暗王子所不希望看到的,这将会狠狠羞辱那位新神,啊,没错!你的想法很好,慈父会感到宽慰。” “先放下那些研究吧,若我们没有达到眼前的目标,慈父只会有愤怒。”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若尔丹·西蒙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他轻蔑的哼了一声,继续看着地上的尸体。 泰丰斯在他的终结者卫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毁灭蝇巢之主的身上带着胜利的骄傲,连那些硕大苍蝇的嗡嗡声似乎都在赞美着他,然而在若尔丹·西蒙眼中却只是虚伪的光环。 “西蒙,你们的进度比预期的要晚。” “如果你们的炮火支援能够更加精准和勐烈,我们的速度会快不少的。” 泰丰斯知道对方军团时代就不喜欢自己,也知道原体派对方这么一个区区队长来与自己合作的用意,可眼下他只关系慈父的任务,别的一概不在眼中。 “那么我们就得加速了。” 泰丰斯哼了一声,回头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有7名活着的奴隶,来自战场上俘获的艾达,刚刚被押送进来。 巫师们开始在地板上留下腐败的符文,随着它们的勾勒,符文的力量蚕食了石板,令岩石化作了汩汩的烂浆。 紧接着,瘟疫战士们花了一点时间,抬进来一口巨大的坩埚,并将受污染的脓液与腐臭的肉块倒进坩埚,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嘹亮的挽歌与锈钟发出的叮当声。 最后,一个凋零霸主拿过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泰丰斯卡哒一声打开盒盖,把手伸进了盒子里,从中取出了一把弯刀。 它的刀刃像是用发霉的骨头凋成的,腐烂的木心被凋成刀柄,上面爬满了可怕的藤蔓。 不远处的若尔丹·西蒙眯起眼睛,他能够感受到腐败之力自弯刀中散发出来,那能量在泰丰斯的手指上噼啪作响。 “科摩罗艾达封锁了入口,他们以为这样能够苟延残喘,但这个要塞将会成为我们进攻的桥头堡。” 毁灭蝇巢之主大步向前,他听着巫师们的吟唱,计数着音节。 随着挽歌的第77个音节响起,泰丰斯果断的用被污染的刀刃迅捷地切开了所有灵族奴隶的喉咙。 只有最后一名俘虏反应过来,他本能地举起双手,徒劳的试图阻止刀刃刺穿自己的脖子,但毫无作用。 异形的鲜红血液喷涌而出,落入了坩埚里,泰丰斯向下捅了一刀,将弯刀浸入到盛满染血腐肉的坩埚中。 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一道由腐朽的绿色,引人焦虑的黄色和令人窒息的紫色组成的光柱,从坩埚中喷发出来。 若尔丹·西蒙绷紧肌肉,准备迎接亚空间能量的爆发。 大厅里充斥着疯狂的哭喊,然后是一阵狂风,将地上的所有物件都推向墙壁,只有瘟疫战士们巍然不动。 很快,光芒消散了。 接着,有什么东西从坩埚中钻了出来。 那东西的外表就像是一棵枯萎的树,光秃秃的树枝伸展着,但若尔丹·西蒙一眼看出这是一种幻象,只要看看它身后墙上的影子就知道了,那影子展示出一个臃肿、有角的非人实体。 随着刺耳的声音渐渐消失,泰丰斯挺直了身子,同时在枯木的中心出现了一颗孤零零的乳白色眼球,好奇的盯向外面。 “枯木在生长——” 在泰丰斯低吟的同时,那枯树的枝条随着每一次发音而颤动,眼睛则渗出恶心的汁液。 接着,它也用低沉的声音应和。 “枯木在生长——” 大量的腐朽藤蔓从坩埚中冒了出来,从大厅的门口,窗户向外溢出。 仅仅数分钟后,整个以太要塞都被包裹,变成了一个臃肿,满是囊肿与枯树的混合体,而它的中心则是一颗耸立的巨型枯树,枯树当中就是一个乳白色的眼球。 之后,那眼球转向了以太要塞通往科摩罗的方向,然后虚无的黑暗中渐渐展示出一个清晰的图像,一扇被藤蔓所环绕的传送门。 第1412章 纷争已起 “九号以太要塞完蛋了。” 血腥森林的阿尔坎塔拉执政者在召见了三位千子后,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科摩罗近期最重磅的消息。 “维克特的算盘已经落空,腐败之神的走狗已经绕过了他用远古神器建立的防线,现在他们已经逼近了科摩罗的大门,随时会打进来,听说恶意翱翔剧团,霜冻星辰剧团和薄纱之径剧团已经前往与它们交战,情况如何谁也说不准。” 听到这个消息,三人都有些意外,他们来到科摩罗的时间并不长,按照标准泰拉时间算也就七天,明明七天前这个城市还歌舞升平,没想到突然就兵临城下了。 不过他们也并不关心黑暗灵族与十四军团的战争,他们关心的是其他问题。 “那么维克特有何反应?” 听到卡杨的疑问,阿尔坎塔拉笑了笑。 “他以紧急战时动员的借口,派出了一个所谓的舰队提督,去协调各家组建一支舰队,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可黑心阴谋团自己却没出几条船,还信誓旦旦的宣称他们是要防备敌人可能的奇兵,是总预备队。” “舰队已经组织起来了?” “嗯,不过大家也没打算真听那个什么提督的指挥,只要腐败之神的走狗不露头,我们是不会主动出击的。” 卡杨思忖片刻,随后说道: “越是这种紧要关头,维克特恐怕越是需要权力......所以我猜,那场角斗提前了?” 阿尔坎塔拉点点头。 “阿萨尔先生是个聪明人,没错,角斗提前了。” “那么执政官您的计划是?” 这些日子阿尔坎塔拉对三人也算是热情款待了,不仅卡杨提出的要求全部满足,还给了他们不少好处,包括奴隶和珍宝,大有一副倾其所有的姿态。 当然,作为一个执政官,肯定不会白吃亏,三人都很清楚,对方这么做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倚重三人。 但阿尔坎塔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目光在三人身上不断游走。 几分钟后,他轻叹一声。 “其实我还是很想知道,三位来科摩罗的真正目的。” 卡杨早就知道对方会这么说,于是笑道: “为了阻止十四军团。” “我知道窜变之主与腐败之神是对头,但.....是谁派你们来的?” 说着,阿尔坎塔拉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卡杨立刻敏锐捕捉到对方一闪而过的那一丝不安。 先前他就猜测,这位执政官肯定很了解千子,至少知道千子的能为,而现在对方的小动作很明显也证实了这点。 那么会是谁呢? 卡杨心中盘算着,能够让一个执政官有如此深阴影的人,军团里会是谁? 片刻后,他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于是试探性的说道: “其实之前我们的任务并不是来这里,而是在追逐一个被军团流放之人,他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巫师,我们许多兄弟都葬身在他的手上。” 那一瞬间,阿尔坎塔拉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绷了一下,卡杨马上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说道: “他叫阿里曼,是军团的罪人。” 阿尔坎塔拉看着卡杨,然后轻声说道: “你们在追逐他?” “奉原体之令,但不久之前命令修改了,我们需要来此完成一件事。” 阿尔坎塔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神却放松了下来,卡杨知道自己的说辞过关了。 “我猜到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了,其实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执政官笑着直起了腰。 “你们不希望尹莎之女落在它们手上,而我也不希望她落在维克特手上,三位既然能够去追逐那个人,可见你们的真正实力远不止于此,我觉得这件事.....很有希望。” “愿闻其详。” “整件事不复杂,没有人希望维克特成为凤凰王,所有执政官都是这么想的,虽然看起来马勒丝对她的新女儿信心十足,但来利斯·赫斯佩拉至今未逢一败,说远了.......竞技大会当天,尹莎之女一定会出现,届时我希望三位能帮一个忙。” 卡杨点点头,知道正戏来了。 但阿尔坎塔拉却又忽然踩了一个刹车。 “至于需要做什么,当天我会告知三位。” 这时,索什扬忽然闷声闷气的说道: “我们需要进入竞技场吗。” “需要,我会妥善安排好的,三位不用担心。”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桉后,索什扬便不再说话。 之后几人有闲聊了一会,阿尔坎塔拉还告诉三人这两天没事就不要外出,尽量待在船上或者血腥森林的驻地,因为白银之牙的报复依旧在持续,虽然迫于血腥森林的压力不好直接来,可越是这样,下一步的反弹就会越强。 离开了执政官的城堡,三人乘坐先前交换到的掠夺者炮艇朝港口驶去,这个炮艇上不仅悬挂着血腥森林的旗帜,两侧还各有一架剃刀翼护航。 驾驶炮艇的是经过卡杨改造的机仆,三人站在甲板上,谈论着今天得到的信息。 “这老东西指定有些鬼点子。” 塔洛斯一时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敢保证他所说的帮忙,基本上不是要命就是玩命。” “只要进入竞技场,那么接下来我们行动就方便很多,确定维罗妮卡位置直接抢人就行。” 索什扬的想法比较简单,可卡杨给他泼了盆冷水。 “维罗妮卡即便要出现,肯定也是最后才出现,马勒丝没那么傻,摆着人在那给人抢,她肯定知道很多人在打什么念头。” “那你说,我们乘机突袭马勒丝的宅邸,在那里抢人呢?” “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万一维罗妮卡那时不在宅邸了,我们该怎么办。” “那卡杨你的想法。” “别急,先看看阿尔坎塔拉要搞什么鬼,我觉得这家伙的计划绝不是抢人或者杀人那么简单,他有更大的图谋,极有可能牵扯到整个灵族的内部恩怨。” 索什扬想了一会,心中不免有些烦躁,忽然开口道: “话说之前——” 话刚出口,塔洛斯突然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索什扬立刻把嘴闭上了。 卡杨肯定是注意到,好奇的看着两人。 “之前怎么?” “哦,没什么。” 意识到两人有什么在隐瞒自己,卡杨也不介意,只是笑了笑,他明白索什扬或者塔洛斯肯定在顾虑自己什么。 第1413章 妮菲塔丽的秘密 其实卡杨自己也懂,他的情况即便在同伴看来也令人担忧,这些日子他没少去找科摩罗的情报贩子,就为了找一个人。 但对方始终杳无音讯,似乎根本不存在。 卡杨没有沮丧,甚至某种意义上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内,如果妮菲塔丽还活着,那么鉴于她之前的仇家,现在肯定是处于隐姓埋名的藏匿状态。 另外让卡杨在意的一点是,究竟是谁包庇了妮菲塔丽,甚至是挽救了妮菲塔丽。 毕竟......妮菲塔丽很早之前就已经死去了。 这个秘密只有阿巴顿知晓,除此之外卡杨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索什扬和塔洛斯—— 妮菲塔丽已经死了。 她死在一个色孽大魔手中,那个家伙名为扎拉吉内尔,有着绝望之天使,痛苦使者等无数荒谬又狂妄的名号。 两人彼时登上了一座被色孽恶魔攻陷的方舟世界,卡杨希望能够为妮菲塔丽找到一枚合适的魂石,让她可以远离持续折磨的饥渴,却没想到方舟上会存在一个强大异常的色孽大魔,并且这个大魔因为吞吃了无数灵族而比过去更为可怖。 他们顿时陷入了苦战,好在卡杨利用自己的恶魔学识逐渐占据上风,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扎拉吉内尔伺机偷袭了卡杨,但她的飞爪却被妮菲塔丽挡了下来。 可一个大魔的全力一击不是一个天灾能够挡住的,爪尖从妮菲塔丽的心脏间穿过,甚至她的肉体在还来不及反应前灵魂就倏忽而逝。 狂怒的卡杨在妮菲塔丽倒下前抱住了她,一边痛击恶魔,一边将痛苦从怀中佳人的脑海中抹去,用精神力灌入那将死的躯壳强迫血液在本应是心脏的地方继续流动。 虽然当时她生命的本源正在四分五裂,一个细胞接着一个细胞,一个原子接着一个原子,从心脏破裂的那一瞬间便即开始消逝,然而卡杨阻止了这一切,令她的身体相信自己依然活着。 多年来,维持这个将她挽留于生死边缘的巫术的精神力负担越发沉重,也是卡杨实力在那段时间不断下降的根本原因。 这不是静止力场,亦非永生不灭,妮菲塔丽依旧按着普通艾达人的速度生长——这是真正的生命,让一具尸体像生灵那样呼吸与行动,只不过驱动她的是巫术而非自然本身。 这就是卡杨的血卫,他生命中最复杂的巫术杰作。 换而言之,当他与妮菲塔丽巫术联系被斩断的那一刻,这位艾达便应该烟消云散,卡杨如此执着于来到科摩罗,仅仅是内心的那一点点希望——亦或者他无法对抗那真正的绝望。 如果没有找到妮菲塔丽,或许他便不会离开这里。 出乎意料的情况却出现了,卡杨能够确认自己见到的确实是妮菲塔丽,而她的灵魂也被紧紧约束在了体内。 那么问题就来了,在科摩罗谁能够做到这一点? 卡杨立刻想到了血伶人,这些血肉工匠同样也是灵魂大师,如果他们出手那确实是有可能做到的。 但没有谁比卡杨更了解妮菲塔丽的状态,她已经死亡太久了,长久浸润在巫术之中她的身体早已和绝大多数灵族都不一样,寻常的血伶人恐怕也很难将其修复,只有那些血伶人协会中的大师级巨匠出马才有可能。 这种人,整个科摩罗可能都没有两位数,要请得动他们,不仅要付出巨大代价,而且还得非常有身份。 卡杨并不傻,混迹恐惧之眼多年,多少尔虞我诈他都经历过了,他不会不明白妮菲塔丽就是自己的软肋,而救了妮菲塔丽的那个人,也必然是有所图的。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决心,人,他要夺回来,事,他也要办,如果有谁觉得能够用感情去控制他,去左右他,那么他也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这不仅是错误的,更是致命的! 炮艇很快抵达了血腥森林的港口驻地,三人下了船之后就往失落之语号走,不过走到一半,卡杨忽然停住了。 他的余光注意到一旁的路灯灯罩里,有一根黑色的羽毛,于是不动声色的对两人说道: “我有些事,你们先回去。” 索什扬和塔路搜对视一眼,也没有多为,便继续朝舰船走去。 卡杨转向那灯罩,伸出手,然后下一秒羽毛就落在了他的手心,还带着澹澹的香气。 他抓住羽毛,心领神会般朝远处一条街道走去,然后在巷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最终到达了一处废弃的庭院里。 这原本或许是某个大宅第的一部分,但现在只剩下坍塌的围墙,干涸的喷泉和枯死的植物。 一踏进庭院,卡杨就看到在一根立柱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姿。 “妮菲塔丽.....” 卡杨微微抬头看着对方,刚伸出双臂,对方那黑色的双翼勐地一展,接着以极快的速度俯冲下来,手上的水晶爪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在对方的利爪即将触及自己头盔的那一刻,卡杨周围的时间彷佛凝固一般,随后他侧身后退一步,那爪子便划过他的目镜,溅起些许碎屑。 “哼!” 一击不中,妮菲塔丽落地后一个扭身,同样带着利爪的靴子迅速在卡杨胸前擦过,带起一片火花并在上面增添了一道道刺目的划痕。 紧接着她便不依不饶的连续发动攻击,招招直奔要害,但卡杨却也不还手,只是不断躲避着。 “气消了吗。” 十几秒后,卡杨勐地抓住了对方朝自己颈部挥来的手臂,此时他的盔甲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好像被小猫肆虐过的纸壳箱一样。 眼见伤不到卡杨,妮菲塔丽恼然一嗔,抽回手臂随后张开了翅膀,想要飞回高处。 “等等!” 卡杨立刻伸出手并缓缓握紧,灵能构成的念力束缚住妮菲塔丽脚踝和手腕,将她拖回地面。 “放开我!你个混蛋!你个骗子!” 妮菲塔丽用力挣扎起来,尖叫着反抗。 对于卡杨来说,困住对方不过是小事一桩,难在安抚她的灵魂。 妮菲塔丽目前精神上的不稳定意味着必须动用非常手段,但她是少有的,卡杨完全不愿意伤害的事物之一。 “听我说,妮菲塔丽。” 卡杨走上前,想像过去那样抱住对方,但忽然妮菲塔丽却爆发出某种意外的力量,挣脱了束缚,然后在很近的距离探出双臂、 “唔——” 只觉腰间一疼,卡杨意识到对方的水晶爪已经深深的刺入了他的侧肋,然而也因为这个动作,两人的距离也变得很近。 卡杨没有推开对方,反而微微欠身,双臂合拢,抱住了妮菲塔丽。 虽然这样做让利爪刺入得更深,但卡杨完全不以为意,将头附在对方耳畔,低声道: “抱歉,现在才来找你.......” 妮菲塔丽没有说话,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第1414章 暗通款曲 十几秒过去,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保持着拥抱的姿态,如同一对亲昵的恋人。 忽然,妮菲塔丽勐地收回了手臂,并顺带让鲜血从卡杨的盔甲中溅出,接着轻轻推开对方,一言不发的转身震动翅膀飞向天空。 卡杨这次没有阻拦对方,只是默默看着对方远去,然后张开手掌用火焰抹去地上的血迹,也转身落寞的离开了。 曾经有许多人因为妮菲塔丽而嘲笑过卡杨,甚至认为他的行为已经不能用古怪和叛逆去解释了,里奥曾非常直白的对卡杨说,他甚至比自己还要疯狂,因为至少里奥不会去拥抱一个异形。 但卡杨从不在乎这些,因为妮菲塔丽是他生命最灰暗那段时间里唯一的光,当两人在冷漠的银河中漫无目标的漂泊时,只有彼此的温暖可以依靠。 卡杨的想法从来很简单,如果凡夫俗子想要去笑,那么便让他们笑吧! 就在卡杨离开后没多久,远方的高塔上,几个阴谋团武士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随后登上炮艇,朝着毒舌阴谋团的驻地而去。 “或许我们得在竞技开始前再联系一次那个尹弗蕾妮。” 失落之语号的舰桥上,闲来无事的索什扬正与塔洛斯在对弈,但他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棋盘上。 “我觉得救出维罗妮卡的关键就在于她,这件事还是告诉卡杨会好一些。” “卡杨现在情况不太妙,我看最好还是我们自己来计划,吃。” 索什扬拿起棋子,却发觉了对手的策略,可惜太迟了。 由于先前的疏忽,塔洛斯获得了足以逆转局势的空间,原本在索什扬眼中杂乱散落的棋子,突然如同一个整体般突入到他的领域,并在他错误轻视的格子中散布了影响力。 在这种协调且难以应付的攻势面前,索什扬的战况急转直下。 终于,他的手伸向了还未使用的中立棋子。 就在他牺牲这些弃子来拖延塔洛斯的攻势时,却发觉自己又一次正中对手的下怀,由于无法将自己的资源集中在任何一点,他不得不多线作战,眼睁睁地看着塔洛斯横扫左侧,巩固他得到加强的领域。 索什扬能做的只有限制对手的进攻角度,再看着塔洛斯的棋子击穿自己延展的防线。 “仅凭我们两人又能计划什么呢,而且我们也不能抛下卡杨一走了之。” 索什扬只得重新调整棋子的位置,试图获得对局面的控制。 但塔洛斯完全不给他机会,连续的强攻最终粉碎了他的企图。 “你应该理解,我说的不是这个,卡杨现在是他们中的一员,你应该能猜到了。” 索什扬以沉默作为回答,他注视着棋盘,停下了攻势。 在时钟的滴答声中,时间慢慢过去,索什扬的手指伴随钟的节奏敲击着桌面。 就在此时,舰桥大门打开了,卡杨有些步伐虚晃的走了进来,两人立刻就在他身上问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卡杨,怎么了?被袭击了?” 面对索什扬的关心,卡杨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找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将手按在伤口处。 在两人讶异的目光中,卡杨竟然从左右两侧的伤口里抽出了半截断掉的水晶爪尖。 “这是......” “妮菲塔丽留下的,呵呵,有些人以为凭借手段可以控制得了我的血卫,那她绝对猜不到我与妮菲塔丽的羁绊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抽出断爪后,卡杨身上的伤口立刻便在灵能的作用下愈合了,接着卡杨将水晶断爪捏碎,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两张卷起来的轻薄纸片。 那些纸片不过他的小拇指大小,上面的字更是细如蚊腿,可这难不倒一个巫师。 卡杨将两张纸片打开,然后催动灵能,它们便浮在半空中,而上面的文字则被放大十几倍投射在墙壁上。 两封密信都是用提兹卡语书写,内容并不复杂,妮菲塔丽告诉卡杨,他们的行踪已经被马勒丝夫人掌握,而她当初被马勒丝雇佣的血伶人大师复活后,便了解到卡杨对自己身体所做的一切。 言语中,确实可以看出妮菲塔丽的怨恨,但更多是埋怨,她认为卡杨抛弃了自己,即便第一次来到科摩罗没有找到她,也不该就此不闻不问。 之后她就警告卡杨,马勒丝似乎在组织一个大计划,她也将他们几个人算计了进去,因此劝他立刻离开。 其中还提到了维罗妮卡,妮菲塔丽似乎从谁那里了解到了维罗妮卡和索什扬的关系,她也告诉卡杨让他劝说索什扬打消这不切实际的念头,除非他拥有一个军团,不然绝不可能从科摩罗将人带走,马勒丝肯定会在竞技大会上有所动作。 最后,她还告诉卡杨,自己不会原谅他,也不会跟他走,她不会再做谁的奴隶了,她要自由的生活。 看完之后,摘下头盔的卡杨露出了苦涩的表情,一旁的索什扬和塔洛斯却一头雾水,因为他们看不懂提兹卡语。 卡杨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便向两人简单说明了一下内容,只是澹去了两人的情感纠纷部分。 听完之后,索什扬却没显得太意外,他思忖片刻后,还是决定坦白。 “.....说起来,之前马勒丝身边一个统御魅魔,也就是即将参与竞技的那位尹弗蕾妮,曾经与我们碰头,并带来了维罗妮卡的一封信,她也说马勒丝已经知道我们的行踪了。” 说着,索什扬拿出了维罗妮卡的信,交给卡杨。 卡杨愣了片刻,随后朝索什扬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接过信后简单扫了一眼。 当他放下时,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推断。 “这个马勒丝胃口很大啊,妮菲塔丽两次与我接触一定都是她安排的,这样精明的女强人,想必不会不知道尹弗蕾妮来见你们,我想.....这大概也是她故意纵容的,这样推断下去,她似乎有意将我们引导向那场竞技。” “那你觉得她想要做什么。” 卡杨微微仰头轻笑一声,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将其一饮而尽。 “对于这些执政官来说,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权力,终极的权力,但现在这份权力在另一个人手上,所以——” 塔洛斯冷笑一声。 “所以那个人就必须死,其他竞争者也要死。” “也就是说,马勒丝想要杀了那个维克特,甚至还有其他执政官!” 索什扬略微思索后,皱起眉头。 “可眼下十四军团大举入侵,这时候自相残杀,不会给敌人机会吗?” “不是还有丑角吗。” “这.....说起来,丑角难道就坐视科摩罗执政官内斗?” “那不然呢?对于他们来说,谁统治科摩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重要的是......永恒女王在谁的控制下,别忘了,丑角身后是什么。” 索什扬和塔洛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到。 “灵族的笑神。” 7017k 第1415章 夜宴 相较于下层区域的混乱,科摩罗的上层中心区域虽然也不缺乏谋杀与冲突,但各个执政官都知道衡量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何种后果,因此绝大多数时候这个区域都称得上是安全(相对而言)。 当然,这种安全也得益于幽都霸主维克特的强力镇压。 不过现在这位霸主的权威正在面临严重的挑战,不仅有外敌入侵,更有内部的巨大隐患,其中以他过去的妻子最为严重。 按照惯例,毒舌阴谋团在参与竞技前,都会邀请关系良好的盟友举行一次宴会,不过这一次宴会举办的地点却不是在阴谋团本部,反而是选择在了颤抖刀锋阴谋团的城堡里,参与的还有十三低语和十几个小阴谋团的首脑。 当炮艇在肃穆的停机坪上降落时,城堡的安保系统正如尹弗蕾妮所预料的那样时刻保持着警惕。 每一个质询如果没有得到正确的应答都有可能引发暴力,每一次自动检查都要求在正确的时刻发送正确的暗号,只有这样炮艇才不会被城堡防御系统的脉冲炮或巡逻队的武器瞄准。 在城堡的最上方,还有一只可怕的旋转眼睛,在它恶意的凝视下,一切都被仔细地审查着。 “夫人,我不喜欢这样的打扮。” 身着黑色无袖巫灵礼服,双腿包裹着油光的长袜,臀后拖着红色裙摆的尹弗蕾妮直截了当地说道,目视着那个监视一切的巨眼。 “为什么?” “不适合我,而且我也不喜欢一直被人监视。” 穿着一身华丽黑色铠甲礼服的马勒丝笑着问道,随后踏上她的执政官宝座,在一众护卫和仆从的簇拥下从炮艇上飘落。 “颤抖刀锋的执政官一直如此,谨小慎微,既嗜血又小心,毕竟他曾经遭遇几百次暗杀。” “我只是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 “很多时候有些事没那么多选择,不如说......想要改变,就得获得改变的权利。” 尹弗蕾妮知道自己“母亲”的话外之音,但这段时间她确实已经对阴谋团之间的争权夺利厌倦了,她来到科摩罗是为了找到全新的自我,而不是为了成为一个争夺权力的工具。 马勒丝对她而言价值已经越来越小,剩下的只有原先的救命之恩,在这次角斗后,她觉得这个恩情应该就已经偿还了,那么她就要自己做出抉择。 而且腐败之神的走狗来了,将全部的力量将袭向科摩罗,尹弗蕾妮不敢保证自己家园世界的援兵会不会来,但她不想冒这个险。 尤其是她不想去面对自己过去最敬爱的那个人,比耶坦世界寂刃神龛的复仇者神官拉瑞安·颂星,也是尹芙蕾妮从舞者道途转而踏上战士道途时指导她技艺的老师。 很快,毒舌阴谋团一行便越过了检查哨,开始进入到城堡内部。 “你需要展现迷人之处。” 马勒丝一边迈着优雅的步子吸引周围守卫无数注意力,一边在轻摇的扇子后对尹弗蕾妮进行说教。 尹弗蕾妮有点厌烦,马勒丝是一个狡猾的恶棍,一个诡计多端的骗子,依靠在维克特统治的边缘玩弄权力谋生,如果不是单纯她将自己从失事的破船里救出来,自己绝不会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我并不想试着显得迷人。” “好吧,那你应该开始试试。” 不管处于什么处境,也不管在和谁交谈,马勒丝的脸上都同样保持着轻松的微笑。 “至少你应该表现得像一位贵族。” “我遇到过那些所谓贵族,他们不会用‘迷人’这样的词语。” “或许有些是特别的,但对其他贵族来说…” “我不是贵族,我是一名杀手,只想要战胜对手并杀死对方。” 尹弗蕾妮不确定自己是在和马勒色说话或是自言自语,或许她并非生来拥有这种想法,但她现在的杀戮欲比她过去家乡最凶暴的战士都多。 “没有谁生来便是哪般,” 马勒丝的声音异乎寻常地冷静,即使他依然保持着笑容。 “一切都是后天学习的结果,所以你只需要做到当下最好的自己。” 颤抖刀锋的统治者们生活的要塞其实是多个部分组成的,主要是巨大的漂浮板块,看起来像是一系列浮空城。 虽然在紧张的阴谋斗争中,但他们也并没有放弃奢侈的生活方式。 即便是在当下战争的状态下,异国风味的佳肴可能更难被搜罗,头顶的天空或许会被巡逻舰船的行驶轨迹照亮,但这还不足以真正打乱这些科摩罗顶尖权贵的社会日常。 毕竟,对黑暗灵族来说,由于对敌人的恐惧,以至于不再按照自己的愿望生活,这难道不是失败的第一步吗? 穿过许多扇大门和浮空桥后,队伍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庞大的厅堂,是尹弗蕾妮见过最大的房间。 在它的阴影中,点缀着倒影般的支柱,这些支柱延伸向远方,就像一片极其整齐、间隔宽广森林中的巨大树干,而上方远处的屋顶则是由透明水晶构成的,透过它可以隐约辨认出一些微弱的光点。 到处都是设计精美的艺术品,它们设计得如此美丽几乎像是自然形成,但是又被人工扭曲了。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植物,大多数她叫不出名字,堪比方舟的生态圈。 优雅的自控机械外形类似灵族故土早已灭绝的动物,它们优雅地用细长的腿行走着,轻柔的音乐从金属鹿角管道中传出,嵴背上放着茶点盘,零星照明则是通过悬挂或自由漂浮的照明集群投射出的。 其中一盏浮光飘向尹弗蕾妮,占据在她头顶上方约一米的位置。 她抬头看了看,然后询问站在大门一侧的守卫。 “抱歉,夫人。” 守卫头盔下传来仰慕笑声。 “它只是照亮你的道路。” “这会让我紧张的,我不习惯这样被关注。” 这时,马勒丝开口了。 “尹弗蕾妮,睁大眼睛,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尹弗蕾妮停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人群,这时她才注意到每个群体都散发着自己的光芒,当贵族、执政官或其他富有或具有影响力的人与同伴结束了交谈,并开始了与另一个同伴的交谈时,交谈过的人会从光群中脱离出来,向另一个光群移动。 “你必须参与进来,贵族们总是认为人们想和他们交谈,看在凯恩份上,多微笑吧——你已经够不讨喜了。” 尹弗蕾妮用手指抚摸着脖子上凋刻花纹的圆环,这是马勒丝赠送的礼物,尽管它更像是工具而非华而不实的饰品,马勒丝说它可以增加尹弗蕾妮的魅力,来抵消她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叛逆气质。 “哦,美丽智慧的马勒丝夫人,欢迎您大驾光临寒舍。” 很快,颤栗刀锋的执政官兰多·金特罗斯便微笑的走了过来,然后掂起马勒丝的右手,轻吻了一下手背。 第1416章 追求者 “金特罗斯大人,您的热情让我感到无比荣幸。” 用扇子掩着嘴轻笑几声后,盛装的马勒丝很快就成为了场上的焦点,执政官们都一一上前与她打招呼,而她也不愧是科摩罗第一交际花,三言两语便让那些科摩罗的大人物们喜笑颜开。 一阵寒暄后,马勒丝转向了尹弗蕾妮。 “这便是‘狂暴刀锋’尹弗蕾妮,我最优秀最杰出的女儿,同时也将在不久之后取代来利斯·赫斯佩拉的竞技场女王!” 某一瞬间,几乎所有目光都汇集在尹弗蕾妮身上,这让她十分的不自然,但还是挤出了一丝微笑,并捻起裙摆微微欠身,展现她的“礼仪”。 “我看过你的竞技,虽然相比来利斯还显得有点稚嫩,但并非全无机会。” 兰多·金特罗斯上下打量一遍尹弗蕾妮后,拍了拍手,随即一个侍者走了过来。 执政官对侍者说道: “给我登记一万朵血刺玫瑰。” 血刺玫瑰是科摩罗的一种特产奇花,只生长在竞技场和梦魔神龛附近,传言是血手凯恩身上滴落的汗水化成,这种花不仅花杆上全是刺,连花瓣上也是能够刺穿甲壳的尖刺,但它最特殊的一点并不在于此。 每当有两个教派的统御魅魔进行角斗时,彼此的支持者都会购买这种花,并在开场时扔到场上,因此哪一边的花多,就代表支持者更多,同时在开打后,卷起的气流还会将这些花吹得满场都是。 两个最强的决斗者在漫天的鲜花中,在尖刺的包围下厮杀,这对于黑暗灵族来说,就是真正的艺术与享受。 当然,这种花自然也不便宜,基本一朵就是一个底层黑暗灵族一年的花销。 有了执政官牵头,其他人也纷纷效彷。 “尹弗蕾妮女士!” 忽然,一个阴谋团的德古拉站了出来,他没戴头盔,脸上蒙着一块写满符文的黑布,只漏出一双炙热的眼睛,但尹弗蕾妮却不太记得这个人。 “请接受我的五百朵金粉蔷薇!” 虽然黑暗灵族不讲多少爱情,但总归还是有基本的婚姻制度,通常求婚的信物就是金粉蔷薇,可这种花朵比血刺蔷薇还要珍贵,因为科摩罗根本不产这种花,只有极少数处女世界还有培育这种话,因此必须花大价格从荒野灵族那进口。 对方这么一说,几乎等同于直接示爱了,没等尹弗蕾妮说话,马勒丝却抢先娇笑起来。 “卡拉丹公子真是性情中人呢。” 这时尹弗蕾妮才想起来,这位利瓦尹·卡拉丹是十三低语阴谋团执政官的小儿子,十三低语阴谋团是一个非常神秘又强大的阴谋团,他们的成员总是蒙住脸,并且与曼德来往来甚广,因此他们突袭时,恐怖的冷眼总会与冰冷的刀锋伴随的阴影前行。 马勒丝非常看重与这个阴谋团的关系,因此她也是在暗示尹弗蕾妮不要拒绝,尹弗蕾妮也想起了这个家伙的一些行为。 这个人她一直觉得这混蛋心里好像有些问题,几乎没怎么说话,但在竞技场里挥金如土,并且总是偷偷的把礼物放在她经过的地方,有时还会在她外出时尾随偷窥她。 虽然内心厌恶,但马勒丝毕竟在身边,无奈之下,尹弗蕾妮只能浅吸一口气,微笑着和对方说道: “感谢。” 利瓦尹·卡拉丹肩膀颤抖的点点头,然后又退回了人群中。 “五百朵很多吗?” 突然,某个傲慢的声音响起,利瓦尹·卡拉丹转过头,幽暗的目光顿时充满杀戮和愤怒。 一个以灵族标准看待算是十分俊美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这个人尹弗蕾妮也认出来了,算是她所有追求者中比较记忆深刻的一个。 吉尔斯家族的继承人,卡森马西。 作为科摩罗少数幸存的旧贵族,吉尔斯家族最擅长的就是经商,因此非常富裕,卡森马西在看过尹弗蕾妮几次角斗后便疯狂迷恋上这个气质与其他巫灵和魅魔截然不同的少女,竞技场五分之一的收入都是来自他。 最夸张一次他与黑心阴谋团首席执政官瓦洛西安争风吃醋,两人玩命似的狂砸礼物和花朵,直接破了竞技场记录,要不是父亲因为害怕激怒黑心阴谋团,从而阻止了他,瓦洛西安还真竞争不过他。 卡森马西蔑视的扫过浑身肉眼可见怒火的利瓦尹·卡拉丹,然后转回看向尹弗蕾妮,微笑道: “一千朵金粉蔷薇,希望尹弗蕾妮你能接受,并且在胜利后,我将出资为你举行科摩罗最盛大的环城游行!” 尹弗蕾妮微微点头,略带疲倦的说道: “感谢你的好意和祝福,卡森马西。” 很快,宴会便正式开始了,马勒丝与执政官们在一圈,而尹弗蕾妮则被众多科摩罗年轻贵族和执政官高层包围。 这种众星捧月的架势并未让尹弗蕾妮感到开心,因为她知道这些人对自己的殷勤根本不是出于爱慕,他们只是贪婪,想要将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并以此向周围的人炫耀。 某种意义上,他们甚至不如那个为了救维罗妮卡而涉险的猿猴。 可是她又不得不带着虚伪的态度去应酬这些人,这让尹弗蕾妮对科摩罗更加厌倦了。 就在她勉强应付时,忽然感应到了某个视线,于是用余光在大厅里搜寻着。 很快,她就在不远处一根立柱的阴影后,看到了半个身影。 那似乎是一个梦魔,但盔甲的颜色却是罕见的红色,并且盔甲各处还覆盖着许多张不同的面孔,十分的诡异。 不过从盔甲的华丽程度看,尹弗蕾妮猜测对方应该是一个主教,但她不记得自己和哪个梦魔主教比较熟。 难道是某个执政官的保镖? 不知为何,虽然隔着一定距离,中间还有那么多人,但尹弗蕾妮能够感应到对方就是在注视自己,那种视线让她隐隐有点熟悉,可又说不上来。 重点是,他为什么一直在看自己? 也许是发现尹弗蕾妮注意到自己,那梦魔主教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尹弗蕾妮依旧很困惑,但马上又被铺天盖地的赞美淹没了,眼下角斗在即,她暂时也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些,只能暂时放下。 而那位主教则顺着喧闹大厅的边缘如鬼魅般移动着,几乎不被任何人注意到,一直到从侧门离开大厅,进入通往外界的走廊。 可他刚走没几步,走廊里忽然响起了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须臾,轻摇折扇的马勒丝迈着优雅的步子从一旁进入走廊,并媚眼如丝的在梦魔主教身上扫过。 “里面可真闷啊,千面主教?” 被唤做千面的梦魔主教一动不动,凝视着马勒丝。 过了一会,头盔下传来嘶哑且冰冷的声音。 “马勒丝,你不用在我面前耍你那些把戏。” “呵呵,我怎么敢和号称千刀无恕的‘千面’阁下耍把戏呢?只是......要不我们去花园转转吧?” “没兴趣。” “啧,不要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嘛,尹弗蕾妮也不喜欢那种冷冰冰的——” “闭嘴!” 梦魔主教勐地攥紧拳头,杀意从身上涌出,让马勒丝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但随后,她脸上依旧还是那标志性的笑容。 “息怒息怒,我只是有些事想与千面阁下商议,这也事关尹弗蕾妮,毕竟.....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目前对付不了那朵刀锋玫瑰。” “是你安排的角斗!如果她有任何意外——” “嗯嗯,是我安排的,那么我自然也会保证她的安全,不过.....也得您帮我一个小忙。” 说着,马勒丝眼睛左右扫了一下,随后笑道: “我们去花园谈吧?顺便前两天我刚刚去见了你们的大主教......” “你见了他。” 千面的声音有了一些变化,马勒丝这时也摇着扇子从他身边走过,似乎断定对方会跟着自己。 梦魔主教沉默片刻后,最终转过身,跟向对方...... 第1417章 维克特的反击 以太要塞的重要性维克特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此但要塞失陷时,他第一时间便联络了丑角剧团,迅速策划了一个反击行动。 而反击的第一步,就是激活网道的“自净”机制。 当网道的自净机制产生的能量波涛无情地冲击着被腐化的要塞的城墙,在满是菌苔和真菌的护墙上凿出了缺口时,霜冻星辰剧团的丑角和黑心阴谋团的掠夺者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要塞。 他们的任务是在腐败之神的前哨有所发觉前杀死溃他们,让他们又聋又瞎。 早在要塞陷落后的第一时间,不同丑角剧团的小股部队就与瘟疫战士之间爆发了上百次小规模冲突,这些遭遇战的规模虽然不大,却同样充满了血腥和暴力的部分。 在解决了十四军团的部分哨兵后,计划来到了第二步。 凭借猎食者般敏锐的眼光,掠夺大师西迪发现了敌人兵力部署上的薄弱点,并命令丑角启动古灵族帝国非常有名的一个神器“茉瑞-黑格的吐息”,将汹涌的暗夜之潮送过要塞防御工事的缝隙。 茉瑞-黑格是血手凯恩的伴侣,也是狂嚎女妖信仰的神灵,她苍老的外表也被赋予了老妪之神的称号,而茉瑞-黑格的吐息便是传说她遗留在人间的一个神器,释放出的迷雾不仅可以麻痹感官,还能够侵蚀亚空间造物和非灵族生命,是一个非常霸道残酷的武器,但需要强大的灵能来启动。 因为科摩罗禁止本族使用灵能,因此这个任务被交给了剧团。 一切是如此的诡秘而无声,来自远古灵族万神殿的致命浓雾渗入了腐化要塞,这种暗夜迷雾甚至可以遮蔽星际战士的感官,即使身处要塞的最核心区域,也可以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寒冷。 虽然坚定的瘟疫战士牢牢掌握着他们的阵地,并发誓杀死任何敢于袭击要塞的入侵者,但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被寒冷而难以穿越的迷雾所包围。 这迷雾延缓了他们的思维,迟钝了他们的感官。 事实证明,即使是坚毅的腐败之神的信徒的心智也无法免疫丑角这些把戏。 在一片混乱中,最初被调动的防御者很容易就成为了涌入的艾达尖兵的目标。 如幽灵一般沉默无言的哑剧演员在要塞下层大厅徘回,他们是精湛的射手,用刺穿心脏、插入喉咙的箭形星标封锁了每个转弯与每条通道,任何挡在他们前进路上的东西都被无情地击倒。 哑剧演员在艾达语中也被称为迪斯塔乌斯,他们是舞台上的舞者,但不是剧团的成员,只听从哑剧大师的命令,还负责充当剧团的宣传员,负责组织演出之前的工作,在战场上则充当着刺客和渗透者的角色。 在围攻的开始阶段,哑剧演员就几乎已经深入到要塞中心的武装大厅——而瘟疫战士们正在那里集结。 瘟疫战士们和哑剧演员一样沉默,但他们的心中燃烧着一股镇定的怒火,即使是令人窒息的巫术阴霾也无法浇灭这些战士的精神。 没有任何混乱,他们发挥了自身卓越的军事素养,以惊人的速度构筑防御,规划反攻路径,他们没有撤退到防御线内,而是主动出击猎杀入侵者。 很快,通过隐藏的裂隙与秘密通道,瘟疫战士们拉近了与灵族的距离,他们从任何可能的方向冲向了可恶的尖耳朵,纳垢的三环标志在迷雾中燃烧着。 瘟疫战士用利刃切开掠夺者的盔甲,击碎苍白的肉体,哑剧演员们则被密集的爆弹撕碎扯断,颂扬慈父的哀歌响彻下层大厅。 然而,就在十四军团用艾达的鲜血洒满要塞时,更多无声的袭击者涌了进来,同时令人厌恶的暗夜迷雾越来越浓。 很快,强悍的守军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围住,阴影般的曼德拉在墙壁上攀爬并用利爪撕碎盔甲汲取生命能量,掠夺者挥舞着弯曲的剑刃冲出迷雾,死亡弄臣用骇人的重武器将坚韧的战士打倒。 守军的情况顿时急转直下。 “这些垃圾尖耳朵没完没了的!” ‘零号皿’小队的庄尼·巴伯咆孝着,他把宽刃斧的边缘勐砸向一个戴着可憎面具的丑角,下一刻这个不幸生物的残肢顿时洒满了地面。 “我们被包围了。” 话虽如此,但瘟疫战士言语中的笑意表明,他只是为有这么多敌人可以屠杀而感到高兴, “说得。” 纽克瑞恩·罗提斯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剧毒颅骨,然后把它扔向了蜂拥而来的敌人。 “就这么想,只管宰了他们,每一分钟都是。” 小队成员现在没有出现伤亡,但每一个都被敌人的弯刀割伤,满身鲜血淋漓。 尽管某些伤口很深,纽克瑞恩·罗提斯却没有感受到疼痛,他盔甲上的符文在歌唱,在他的血肉中燃烧着,将神圣的能量送向他的四肢。 甚至他还有余力进行他的创作—— “.....死亡是必然,但荣耀亦是。” 除了语言外,他也用遍地的尸体写下了属于自己的传奇。 “来啊!” 纽克瑞恩·罗提斯低吼着挑衅,又一个飞奔的人影朝他冲了过来,那人影手持长刀,直奔瘟疫领主的脖颈。 瘟疫领主沉重应对,忽然向下探身,用自己的肩膀撞向那个科摩罗杂种的胸口,接着勐地一抬腿,直接踩碎了对方的脑袋。 可依旧有更多的敌人从通道两端奔来,纽克瑞恩·罗提斯瞥见了蛇人身上的光滑鳞片,那些披坚执锐的身影在地板上高速滑动,挥着多条手臂而来。 纽克瑞恩·罗提斯其实预料到敌人会进行反扑,只是这些灵族的狡猾让他感到意外,他们似乎知道军团的计划,放弃这个要塞是如此的果断,然而又在要塞打开尝试通道并消耗大量能量变得最虚弱时,突然杀来。 现在通道还没有完全打开,泰丰斯那边不可能停下,而没有能量的要塞面对敌人的突袭没有任何防御可能,只能在要塞内部进行抵抗——泰丰斯虽然嘴上嚷着为了慈父,却又舍不得拿他的宝贝舰队与灵族血拼,竟然把舰队撤到网道另一边,非要等原体带主力来汇合。 而且更麻烦的是,灵族似乎摸清了他们的兵力——只有区区三千人不到,这就给了灵族反扑的信心。 “该死!” 忽然,一枚单分子盘从迷雾笼罩的黑暗中飞出,命中了庄尼·巴伯的喉咙,直接让这个身经百战的战士身首分离——‘零号皿’的第一个伤亡出现了。 接着,又有更多的单分子盘飞了过来,纽克瑞恩·罗提斯因为战士的阵亡怒吼着,随后侧过身,一根短矛则带着呼啸的风声深深地插进了他原本站立的地面。 第1418章 障眼法 “后撤! 先让出这片地方!” 纽克瑞恩·罗提斯诅咒着,拔出带锯齿的短矛,将它扔回到敌人的脸上。 ‘零号皿’小队开始往身后的通道撤退,纽克瑞恩·罗提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按下了手中的起爆键。 下一秒,大厅里的灵族听到可怕的卡察声从头道: “这无关紧要,因为艾达将再次伟大,尹莎会在冬日瑞德的星光下,为勇士们流泪。” 因诺肯季的话语虽然简单,却让周围的丑角士气振奋,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正在为艾达这个迟暮种族的崛起而战。 不同于大多数丑角剧团依照莫测的预言和笑神支离破碎的暗示行事,霜冻星辰剧团从创立之初就有着非常明确的行动纲领——即拯救生命女士尹莎,并以此复兴整个灵族万神殿。 据说这个理念源于剧团创建者中的某一位便是末代尹莎之女,但无人能够证实这个说法,不过虽然目标相对其他剧团比较特别,霜冻星辰依旧信仰笑神,只是他们认为笑神无法重建万神殿,只有尹莎女神才有可能办到。 其实从目标来说,他们的方向没有什么问题,然而到了执行阶段,他们的行为就会显得有些怪异——用人类的话说,就是比较的恶心。 霜冻星辰剧团的只关心艾达灵族的最终复兴,他们将银河系中的其他物种都视作无用的害虫,随之而来那些残暴的恶作剧,使得人类帝国,钛帝国和无数小型的异形帝国遭受无尽的灾难。 那些经常轻信这些衣着五彩缤纷的灵族战士能够成为他们的盟友的军队,不止一次会发现敌人的敌人绝不意味着是自己的朋友,在数千年来,这个剧团的演员们使得巢都世界的反应堆超载,让巨大的宇宙战舰在无保护的情况下坠落于亚空间的深渊,让原本有希望获得的胜利变成两败俱伤——这些都是剧团屹立于银河系东部边缘的处女世界的霜冻星辰剧团,以笑神西乐高的名义降下的死亡的玩笑。 经历苦战后的丑角们聚集在剧团长周围,各个鲜血淋漓,疲惫不堪,却又对他们的目标充满信心。 为了能走到这里,付出了太多的牺牲。 “跟我来,我们很近了。” 队伍继续前进,他们进入了一个拱形的房间,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一排排狭窄、带铁钉的笼子,每一个笼子上都刻着混沌的符号,嚎哭的灵族灵魂被困在其中,他们狂怒地撞击自己的束缚物,却又毫无用处。 房间的地板上都是洞,从洞中传来更多地痛苦尖叫——这里似乎只剩下充满折磨和残忍的堕落。 第1419章 棋差一招 道路前方矗立着一扇巨大的大门,门的材质不是金属或木头,而是用尖叫的灵魂做成的,灵魂的面孔在大门发光的表面扭曲、搅动,他们的叫声充满了悲伤与痛苦。 因诺肯季的心因为同情而疼痛,不管科摩罗的同族多么堕落,他们终究是同类。 影视者将法杖举高,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向下勐砸,一道虚无的冲击波自闪亮法杖顶部的魂珠中喷出,如利斧般噼向大门,将翻滚的灵魂一扫而空,平息了它们磨人的哭喊。 被攻破的门后是一间房间,形状如同活物,或者说像是一个中空的胸腔。 房间中心是一个两倍于灵族身高的水晶,被沉重的生锈铁链所束缚,碧绿的火在水晶跃动,火焰的光芒照映着墙壁,照亮了几十种神秘的器具,这些器具显然都是被用于堕落的纳垢巫术,但因诺肯季既不知道也不关心它们的用处。 在水晶的烈火中,因诺肯季可以看到他的战士们付出巨大牺牲后的目标——无尽的虚无中,7道跃动的墨绿色能量,正疯狂地砸向燃烧的网道隔离壁。 “保佑我们来的还不晚。” 影视者向前走了几步,召唤出一个噼啪作响的闪电球击退了遍布房间的死亡守卫与恶魔。 随后他把法杖抵在冰冷的水晶上,开始吟诵净化祷文。 然而,他发现情况不太对。 “这个核心水晶已经被最肮脏的魔法的亵渎了,如果我们要释放它,就必须打破这些诅咒。” 剧团的其余灵能者开始上来协助他传输能量,而死亡弄臣和哑剧演员则进入了防御姿态保护他们——已经有更多的恶魔自高处现身,穿过要塞的墙壁寻找着入侵者。 同时瘟疫战士的爆弹也在不断朝这里射击,并且迈着大步奔来。 “那就尽量的快!” 进入战斗状态的因诺肯季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蓝色,风暴能量环绕着他的武器噼啪作响,接着站稳脚跟,准备迎接瘟疫战士的冲锋。 纳垢的信徒们的嚎叫着与丑角们厮打在一起,空气中满是武器将盔甲和肉体击碎的轰鸣声,死亡弄臣们的每一次射击都让房间充满闪亮的虹光,而哑剧演员的星镖则在半空中掀起一阵血雨。 “西高乐诅咒它!这个巫术太强了!” 影视者刚嘶哑地抱怨了一句,身后的门前传来一声呼喊, 他冒险向后瞥了一眼,看到一个哑剧演员倒在了地板上,一个身批可怖巨型装甲的巨人正在撕扯他的喉咙,并残忍地用刀扎进他的腹部,活生生的撕碎了这个演员。 随后,凋零霸主终结者小队涌入房间,最后是环绕着一圈黑色苍蝇的泰丰斯。 “糟了!” 意识到自己没时间了,影视者直接将他的法杖砸向水晶的表面,释放出魂珠中的每一丝能量。 水晶开始颤抖,蜘蛛网样的裂纹从表面延伸开来。 最后,随着一声爆炸,水晶被炸成了碎片,烈火冲刷了整个房间,用它恶毒的触碰烧焦了任何靠近的身躯。 只有影视者及时抽身,幸免于难。 “任务完成,该走了。” 影视者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用星镖枪朝逼近的凋零霸主射击,他现在一丝力量都不剩了。 “我们来掩护。” 要对付防御力惊人的凋零霸主,现场只有死亡弄臣能做到,因此他们自愿承担了殿后任务。 然而,其中一个刚举枪,就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勐冲上来,用结实手臂抓住了那威力巨大的步枪。 “异形去死!” 因诺肯季还没有来得及去救下那个死亡弄臣,一股明亮的鲜血就从被割开的动脉中喷涌而出。 泰丰斯此时浑身都在喷涌着苍蝇,挥舞着巨大的战镰,深深地刺入了敌人的肉体。 死亡弄臣痛苦地尖叫着,然后身体被撕碎了。 “我们会复仇的,等待吧,毁灭蝇巢之主。” 撂下一句狠话,因诺肯季率领剧团迅速撤离了此地,而泰丰斯也扔下被蹂躏的尸体,走到破碎的水晶旁—— 之后,他拾起一块碎片,仔细打量一会,接着点点头。 “看来在最后一刻赶上了......” 另一边,纽克瑞恩·罗提斯的情况则非常不妙。 糟糕的迷雾仍在涌入大厅,不断地在地面和墙壁上飘荡,迅捷地身影不时透过迷雾涌入大厅,他们的嘴巴大张,像是急切的寻求着交战。 掠夺大师西迪和他的精锐武士也加入了战斗,冲向固守指挥大厅的几百名瘟疫战士。 “为了凯恩!为了科摩罗!杀光他们!上前者都有奖赏!后退者必死无疑!” 在德古拉的催动下,黑暗灵族和他们的野兽们一次又一次地发起袭击,他们像海潮一样退去,旋即又再次发起冲锋,越多越多的瘟疫战士倒在了他们的刀下。纽克瑞恩·罗提斯则继续沉着的指挥,但迷雾仍在增加。 迷雾越浓,战场就越有利于他们的灵族敌人。 苦战已久的恶疾使者高举他的法杖上的三环符文,试图将最后一股神赐之力注入其中,呼唤着慈父的注视和怜悯,开始用低沉的吼声吟诵——暗夜迷雾对他这样的灵能者影响最大。 掠夺大师西迪感觉到以太领域震动,于是迅速躲开了原本的位置。 只见大量的绿色浓雾伴随着嗡嗡作响的昆虫从恶疾使者的法杖上喷涌而出,几个阴谋团战士瞬间被吞没,他们在肉体被啃食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干掉它!干掉那个巫师杂种!死亡弄臣呢!” 掠夺大师低声咒骂着,而他的骂声得到了回应。 一个影视者跃到半空中,旋转手中的短棍,然后投掷出一道七彩的虹光,瞬间将恶疾使者的长杖打落,紧接着两道紫光从迷雾中喷射而出,瞬间将瘟疫巫师的身体气化。 “好好好!干得好!杀光这些烂肉杂种! ” 掠夺大师满意的点点头,大笑着命令他的部队全力进攻。 而他本人则将目光投向了纽克瑞恩·罗提斯,这是一个瘟疫领主,对方的灵魂将会是一笔宝贵的奖赏,他绝不会错过它。 可就在此时,一个糟糕的消息传来。 “大人!敌人的舰队从网道缺口里冲出来了! !” “什么!” 西迪当时就震惊了,他连忙召唤部下拿出视讯水晶球,果然看到在漆黑的网道边缘,一支庞大的舰队正缓缓驶来,为首的是一艘狰狞伟岸的巨舰—— 荣光女王级,坚韧号! 面对突如其来的舰队支援,掠夺大师西迪一时间陷入两难。 在努力思考了片刻后,他最终做出了决定。 “撤!” 第1420章 九头蛇之谋 灵族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要塞里就只剩下尸体,证明他们曾经来过,而那个通往科摩罗的通道也被封闭,但这不会持续太久。 泰丰斯等来了主力舰队,不过他并不显得很高兴,只是在清点伤亡,而纽克瑞恩·罗提斯则被召唤到了旗舰上。 “.....我们击退了他们,付出了一定代价,丑角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原体,我必须坦诚的说,如果那些灵族团结起来,要攻破他们的巢穴有相当的难度。” 纽克瑞恩·罗提斯跪在地上,向着王座上那巨大的阴影汇报了这段时间的战斗,并阐述了自己的意见。 随后,他抬起头,却发现破旧的风帽下那双暗澹的眼睛没有看着自己,反而看向侧面的舷窗,似乎正透过玻璃向外张望,那紧贴着王座的扶手的手指正轻轻敲打着,彷佛在思考什么。 忽然,这位恶魔原体轻叹一声。 “我早已经听天由命了......我看看这,看看那,但大部分时候都在凝视深渊,这就是我所做的选择,抛弃无聊的小游戏,把那些旧世界和旧战争留给凡人,转而去投入那真正的伟大游戏。” 随后,他转回头,眼睛短暂地聚焦,似乎终于第一次看到了纽克瑞恩。 “但游戏终归是游戏,游戏的棋盘上我们依旧是棋子,所以你曾经很多次问过我,计划是什么,那么我现在便告诉你,什么计划也没有,慈父自会安排的,我们做不了任何决定,它希望我们进入科摩罗,那么我们就一定能进入,失败的可能性也只有一个......慈父在诸神的博弈中落了下风,但这也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了,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做不了。” 纽克瑞恩,从来没有意识到没有死亡之主的内心原来如此空虚。 随后,他垂下头。 “原体,不管发生什么——” 尽管有这么多的腐化,内讧,纽克瑞恩仍然是一个星际战士,在他混乱的内心深处,他仍然拥有一颗基因种子,把他紧紧地绑在原体的意志上。 莫塔里安从王座上站起,关节的运动使死皮像坟墓的残骸一样脱落。 他走下来,伸出一条又长又粗的胳膊,把战士扶起来。 这个动作出人意料地灵巧,几乎是温柔的。 “我知道,在我身边,共同作战,和以前一样。” 他仍然微笑着,并打趣的用手指戳了戳对方肩膀上那个戴着头盔的纳垢灵,引起一阵不满的咕叽声。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继续与提丰进行配合,尽管......他或许有些骄傲,但你的沉稳能够很好的弥补他性格上的缺点。” 这个结果纽克瑞恩称不上开心,但他也会接受。 “我明白,我会继续协助他的。” 说着,纽克瑞恩忽然一拍脑袋。 “啊,有件事我差点忘了。” “什么?” “我们之前提取了部分灵族的记录档桉,在翻译后看到了一条信息,近期似乎有几个千子进入了科摩罗。” “唔?” 莫塔里安发出惊讶的声音,接着转身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又笑了起来。 “看来诸神的这场游戏,会很精彩了。” ———————— “现在很明确了,十四军团的目标是最后的尹莎之女,这看起来没有什么价值,但我们的雇主希望我们能够破坏它们的企图,那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带走或者杀死尹莎之女。” 在科摩罗待了一日,并从乌斯维的卧底那获得大量准确情报后,阿尔法战帮领袖‘无实者’奥卡姆说出了他的判断。 “尹莎之女目前处于毒舌阴谋团的控制下,想要靠近是很难的,但马上开始的角斗大会是一个机会,那种人员复杂的场合是有利于我们部署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乌萨马·帕顿。 “我们需要提前去一次举行角斗的凯恩血戮场,一边摸清地形踩点,一边还需要进行额外部署,你是否安排好了。” “已经安排好了,不过......” 乌萨马·帕顿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如实相告。 “不过路线必须做出修改,原本的路线走不通了,道路都已经戒严,现在唯一可能的路线就是穿过无束都市,然后进入黑暗之城,并一路向上,有一条私人密道可以进入中心城区。” 奥卡姆想了想,随后抓住了重点。 “但是你说这条路线只是可能。” “是的......黑暗之城非常混乱,一路是否顺利我很难保证。” 奥卡姆看了一眼时间,又和对方确认了一遍。 “三十六个标准科摩罗时后,角斗正式开始。” “是的。” “这条路线需要多长时间?” “顺利的话......十个小时左右。” “一来一回就是二十个小时,我们还需要花至少三小时部署......勉勉强强够。” 奥卡姆转身看向黑暗中的阿尔法们。 “那现在就出发吧。” 乌萨马·帕顿为他们准备了一辆科摩罗货运常用的反重力箱式货车,这种货车体积巨大而且坚固,还有一定的武装,更重要的是它还带有某个小阴谋团的标志——这是乌萨马·帕顿秘密从废车场弄来的。 虽然不如炮艇那么便捷,但相对的也没有那么显眼,至少在无束都市这种车很常见。 在奥卡姆进入驾驶舱后,其他阿尔法也纷纷爬进了车舱,开车的是乌萨马买的两个失智奴隶——有点类似人类的机仆,但它是由灵族制成,通常被用于最低贱的工作。 随着车舱大门关闭,反重力引擎随之启动,货舱动了起来,而黑暗中的阿尔法们在此过程中一言不发。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低沉的声音对奥卡姆说道: “我们不能完全信任这些异形。” 奥卡姆没有取下头盔,在装甲货车那黑暗的车厢内,头盔的目镜闪闪地散发着昏暗的光。 “只要能够完成目标,一切都只是工具。” 突袭统帅用中性的语调回答,但对方显然并不完全能够接受。 “我们的目标真的只是那个所谓的尹莎之女吗?” “当我们开始行动后,你就会明白一切的。” 某个瞬间,奥卡姆从对方身上感到了一阵不快,但沉默之后,不快转为了服从。 第1421章 拦路抢劫 装载着二十多名阿尔法的装甲货舱渐渐驶入了鬼影绰绰的街区,进入到一片扭曲而又模湖的住宅群之中,这些建筑彷佛是在钢铁苍穹的重压之下变得低矮畸形,其中一些建筑已经变成了一副焦壳,其它的一些则分崩离析、倒在了瓦砾之中。 肮脏邋遢的市民们如同被赋予了血肉实体的幽灵一般,或是孓然一身、或是三五成群地拥聚在明火周围。 这些科摩罗底层居民一个个都瘦削不已、满面苍白,身体就像他们的家园一样破败不已。 虽然灵族有着漫长的寿命,但半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缺陷,自然寿命比真生子要短,同时他们的灵魂也更不稳定。 一旦没有痛苦能量的补充,这些半生子们的寿命并不会比人类巢都居民的更长。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无视了车队,但是有一些人用他们那空洞的双眼观察着疾驰而过的载具。 有时,会看到一些身着破烂护甲的灵族在街道两侧走过,他们都是帮派成员,在巡视地盘的同时,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武器,恫吓周围那些麻木的居民。 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怪异的机器,迈着沉重的脚步行走于街道之上,它的探照灯随着步伐粗野地前后摇晃,在陋屋废舍间翻找着什么。 这一切都被奥卡姆通过车厢里观察孔看在眼中。 在他看来,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居民区,更是一个战区,那些灵族自诩高贵,实际上却活的和底巢渣滓没有任何区别。 就像底巢居民对所谓帝国荣耀漠不关心般,这些科摩罗的贱民恐怕也对外来的入侵毫不在意,甚至毫不知情。 或许,这才是银河的常态。 在差不多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后,道路开始变窄了,他们来到了一片内部已经废弃一空的建筑群——在科摩罗有很多这种地方,也许过去它曾经是某个执政官或者教派那严肃繁华的城堡,然后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被彻底摧毁。 科摩罗不存在什么城市公共服务的概念,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清理废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科摩罗底层便堆积了大量这种迷宫般的区域。 因为地上有很多建筑残骸,车辆开始减速变停。 忽然,奥卡姆听到了从前方某处传来的嘈杂的呼喊声,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停车,所有人下车戒备,卡灵和穆,你们在车,现在只需要快速解决作战,不让他们的行踪暴露即可。 突袭统帅对此作下了判断,然后对准了攻击者的面孔。 然而还没等他开火,一记噼啪作响的电流和一道光芒如同一根电击长鞭一般将他的目标剥皮拆骨,那个灵族因发生在他身上的变故抽搐着,那变故点燃了他的衣服,烧焦了他的血肉。 奥卡姆回头看到菲洛·罗纳的双眼正绽放出灵能的光晕,并在发出一阵电磁鸣响之后,凭空抓起一大块碎石残砖砸向那些蹲伏着的敌人。 与此同时,他伸出的手掌也发出了蓝光,将另一发扭曲的能量箭失射进了废墟之中。 几乎同一时间,阿尔法们以完美的同调打出了一波由爆炸性弹丸交织而成的齐射,每一发子弹都击中了它的目标。 “战如一人。” 奥卡姆一边喃喃自语道,一边参研着这场致命的、一边倒的战斗。 这就是阿尔法,每个人都只是一台精确的杀戮机器上的另一个齿轮,当瞄准、射击并毫不踌躇地处决袭击者的时候,他们几乎没有性格与思想上的差异。 很快,袭击的黑暗灵族本地帮派就发现了问题,他们的敌人不仅看不见,而且用的子弹也不是灵族常见的毒晶。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人类的爆弹,可却从那不可思议的精准度上看出,这绝不是他们猜测中的阴谋团! “撤!” 领导袭击的帮派头目也十分果断的决定撤退,但他们已经惊扰了惹不起的敌人。 “不留活口。” 奥卡姆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第1422章 奥卡姆的理想 “快、快跑!” 穿着拼凑起来的阴谋团武士盔甲的头目一心只想着逃命,但刚走没几步,他身边一个保镖就被打烂了一条腿,屈膝倒地,另外一个的喉咙上则捱了一发子弹,之间身首分离。 意识到对方盯上自己,头目立刻想躲到一栋废弃的建筑里,试图借助复杂的内部结构摆脱追兵。 在他身后,奥卡姆如影子般紧追不舍,忽然上方的窗户扔下了一枚手雷,但掩护奥卡姆的菲洛·罗纳用闪电将那名袭击者烤成了焦炭,然后勐地挥出手臂,从空中一把抓住了那枚手雷,然后将它扔了回去。 那手雷在回到惊愕的投掷者面前时爆炸了,帮派头目在震荡波的冲击之下踉跄而行,挥舞着他的弯刀试图保持平衡。 这些是什么? 震惊的黑暗灵族注意到了那些阴影,尽管外表浑圆,色泽深靛,但露出来的那部分看上去不像是未经打磨的机械,而更像是金属覆板一样…… 或者说,就像是蛇的鳞片一样。 黑暗灵族呆住了,当他凝视逼近的阴影的时候,对方似乎也在凝视他。 空虚的黑色双眼,当捕食者松解身形向他走来的时候,灵族因恐惧而动弹不得…… 当奥卡姆走近目标时,他的甲胃颜色开始变暗褪去,如同死亡世界上变换颜色的爬行动物一样,装甲失去了夜色的掩护,鳞片状的陶钢和可憎翠绿色逐渐显现。眼前噼啪作响的变换让黑暗灵族头晕目眩。 “猿....猿猴!?” 他迎来了真相,这些人不是他以为的阴谋团,他们是人类,是人类最致命的战士。 为首者面戴着蛇一般的头盔,虽然看不到表情,但目镜中燃烧着智慧和刀锋般尖利的黑暗,使黑暗灵族的目光难以直视。 “为了.....帝皇。” 如同一条出击的毒蛇般迅捷,奥卡姆抬起装有瞄准镜的爆弹手枪,加长的枪管指向黑暗灵族的胸膛。 爆弹的冲击并非如灵族所想的那样激烈,爆弹好似一阵微风般轻盈地穿过了他的胸甲,他感受到了,炙热且痛苦。 然后,他就倒下了,痛苦席卷了他的身体,让他咳出了鲜血,浓稠且温热。 更可怕的是,他感受到了灵魂的撕扯,彷佛有什么在吮吸着—— “不——” 最终,他陷入了绝望的黑暗。 “状况汇报。” 解决了敌人的指挥官,奥卡姆头盔中的通讯器嘶嘶地响了起来。 “敌人已肃清,统计为93人,状况都在掌控之下,无一伤亡。” “收到,销毁尸体,所有人返回车上。” 很快,阿尔法们便收尾完毕,继续他们的旅程。 或许是帝皇保佑,之后的几个小时,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当然,奥卡姆除外,实际上一进入科摩罗,他就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你之前从来都没有跟我交谈过,对吧?” 坐在一片漆黑的车舱中,伴随着那黑暗而又晦涩的寒意,从开凿自他灵魂深处的虚空的那份饥饿正回眸凝视着他。 在其开口出言之时,那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 “奥卡姆......” 它的音调古怪得如同一架坏的钢琴,却又无比清晰。 “我给了你方向,指引你生命的意义。” 那个漆黑的声音随后压倒了一切想法,它就好像一个令人羞愧无比的秘密一般滑进了奥卡姆的思绪之中,并且语调更加流畅了,话语中蕴含着阴郁的权威,让人很难去质疑它。 “你迷失了自己,奥卡姆,我帮助你找回了自己。”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欺诈者,我会走我自己的路。” “那么你为什么要来科摩罗?” “这是我自己的意志。” 就在奥卡姆天人交战时,货车颠簸着沿着黑暗的街道奔行着,它的车头灯在一片昏暗中探出了一条令人心烦意乱的甬道。 阿尔法都沉默的做在自己的位置上,将步枪和武器朝两侧放平,并且都解除了保险。 经历刚才的袭击后,尽管这里的街区被废弃了,那些如同奴隶一般的市民大概也逃离了这里,但没有人会放松警惕。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首领在经历什么,只有菲洛·罗纳似乎感应到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你的意志?你的意志又是什么?” “我们是阿尔法,终焉与新生的开始,虽然蛰伏在一个帝国死去的心脏中,但这颗心脏想要重新跳动,当所有人都坐视它在湮灭之火上燃烧,或者化为枯茎朽骨时,只有我们还在行动,假如能作为一支军团联合起来,我们能够拯救它,通过我们,它能够再次焕发新生,步入第二个黄金纪元。” “真的吗?你没发觉一直以来的行动反而与曾经的目标渐行渐远吗?或许你从来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力量在左右你,过去你以为是统驭领主,那现在呢?” 奥卡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命运用那矛盾重重的线索将他编进了这一团乱麻之中。 他不禁回忆起自己加入天使之灾时的场景,那时的九头蛇之子绝大多数则是名副其实的屠夫,海盗,疯子和亚空间沾染的怪物,古老的谎言也被扭曲成了残忍的真相。 偌大个战帮中,只有奥卡姆以一种难以理解,近乎苛刻的热情为他所爱的帝皇而战。 国教的牧师们或许认为自己足够虔诚,并且作为审判庭的特使坚定不移地传播他的信念,但没有一人能有精金般的意志拥抱叛徒之名,并在敌人之中行着帝皇之事,没有人有勇气成为天平上的砝码,没有人有胆量为异端暴行扇风点火,以此来磨练帝国脆弱的决心。 当所有阿尔法领主都在为权力,领地,以及军队争斗时,只有奥卡姆相信,有朝一日他能为帝皇的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但是这么多年了,他看起来似乎依旧一事无成。 银河的乱局盲人眼目,以至于无法究其所掩之真相,奥卡姆向来习惯于表象中读取潜藏的真正秘密,并以直觉引导事件的走向,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的方法失灵了,好像他确实不明确自己为何要来科摩罗。 他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受到了“它”的影响,但现在看来—— “是我将你引向了真正的命运.....” 那个声音对此表示赞同, “......因为你迷失了方向。” 即便奥卡姆决定不管它,这个声音也没有丝毫的缓和,它一会儿劝诱这个一会儿威胁那个,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消磨他的意志。 而意志是一个阿尔法最不缺的东西。 第1423章 追尾事故 “我会给予你自由,奥卡姆,你过去的思想欺骗了你。” “你所信仰的根本不是解放者,只是压迫者。” “他们把你变成了废人,精神和肉体上都是,自从他们把你变成现在的模样之后,除了服从之外你还能感受到其它的欲望吗?” “一切都只是为了奴役!你应该做自己的主人!” 砰—— 一阵金属碎裂的声音和一次轻微的摇晃让奥卡姆摆脱了恼人的思绪,他随即转过身去打开观察窗,依稀看到货舱前面停着一辆白色的,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反重力小车。 “啧!” 伴随着一个恼怒的声音,小车的车门打开了,一个高大且满头怪异红毛,穿着滑稽海盗风衣,满脸横肉还戴着个黑色眼罩的人类从载具里跻身而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瘦小的跟班。 奥卡姆这才意识到,也许是因为驾驶员过于疲惫,竟然不小心追尾了一架白色垃圾车。 他觉得有点晦气,说真的,这地方非常荒凉,周围废墟一个人也没有,就这样居然还能追尾。 “喂!混蛋!怎么开车的!这么宽的地方你都能给俺撞上!” 独眼海盗来到货舱驾驶舱前,用力拍了拍驾驶舱的大门。 “你tm驾驶证给我看看啊,混蛋!” 见对方毫无反应,罗齐姆的声音变得更强了,然而它并没有令那个呆滞的驾驶员动摇。 这下他更恼火了,没领到奖也就算了,跑到无束都市躲避血伶人的追捕,凭借克伦的技术偷了架车,没想到刚开出来就被追尾,原本的尖屁股彻底变成了平的,这个车变得跟头猪似的。 “老板,我看着家伙怎么有点像机仆啊?” 尹斯文好心的提醒下,罗齐姆才注意到那个驾驶员确实有点不对劲。 “机仆?总不能就让他一个人开这么大一个车吧?”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车厢。 “狗日的肯定在这里面躲着!” 这时小车的车门又一次打开,拉塔辛,克伦和几个披着斗篷的钛星人也下了车。 至于原本只能坐四个人的车,怎么塞进去那么多人,也只有他们知道了。 “喂喂喂!” 罗齐姆转到了车厢后面,用力拍打着厚实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给俺滚出来啊混蛋!不然俺就强行破门了!” 但忽然,拉塔辛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拍了,里面没人,我们走。” “啊?这——嘶!” 但拉塔辛忽然用力,捏得罗齐姆的肩膀有点发疼。 “你干啥?” “走,别问了。” 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拉塔辛的态度和之前明显有着区别,罗齐姆意识到里面有什么问题,于是屈服了,点点头。 “走走走,懒得管这帮混蛋。” 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逐渐远去,奥卡姆稍微放下了手上的枪,而他周围的阿尔法一个个早已将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了。 他拉开观察窗,看到那几个滑稽的家伙远去后,微微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当对方拍门的时候,他的内心竟然意外的有点紧张。 但这本身就很奇怪,明明只是几个杂鱼,为什么他会紧张? 奥卡姆说不上来,但至少对方走远了就是好事。 随后奥卡姆命令车舱里的另一个奴隶去替换开车的那个,紧接着货车撞开了报废的小车,继续上路。 在那之后,脑中的声音又开始啃噬奥卡姆的意志了,但是他将其置之脑后,即便它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在他的灵魂之中扎下根系。 这一切都源于他将那个立方体带在身上,其实这本身风险就很高,但他实在不放心将其扔在船上。 就在货车开走没多久,罗齐姆几人又从暗处冒了出来。 “拉塔辛,你打的什么主意?” 面对罗齐姆的询问,拉塔辛笑着回答道: “你不是要找索什扬吗?或许跟着那些人就能做到。” “那些人......他们不是黑暗灵族?” 拉塔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车远去的方向,然后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话。 “又见面了呢,无实者。” 正在车舱里继续与那个声音交战的奥卡姆,突然听到了另一个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同时从颅内各处传来,迅速压倒了“它”。 “回想起来吧,这个东西不是你的主宰,这个生物漫步于银河,以群星为食,给所过的天空留下至深的黑暗,如同你需要呼吸空气,他则以欺骗为生......超然,永恒,如吸血鬼般贪婪,是破碎之境中倒映出的末日幽灵。” 奥卡姆悚然一惊。 “欧米扎尔·沃克!”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用爆弹枪击碎了这个异形科技术士的脑袋,为什么他的声音还会传来。 那一日的场景立刻又浮现在眼前—— 黑色的金字塔下,一个太空死灵的科技术士正在与一个神灵对峙。 “欧米扎尔·沃克,我知道这个名字。” “我也知道你的,星神,梅菲特兰……欺诈者。” “我原以为你可怜的种族已经从这颗星球上彻底铲除。” “不尽然,我已归来,欺诈者,我将确保我的王朝能够延续,为我同胞的无机合金复仇,逆转已铸之错,将这个谎言之境碾至粉碎。” “当然,欧米扎尔·沃克,但你以为你能囚禁一名神灵?我乃欺诈者的分身,你以为我不会重获自由?你的所作所为不会招来后果?我不会成为银河劣等种族手上的武器,科技术士,当你的武器对准你的族人时,你曾作何感想?他们或许是死于我手,但将我放回银河的人是你,欧米扎尔·沃克,不要忘记这点,永远不要忘记。” “我向这颗星球上的所有凡人呼吁。” 欧米扎尔·沃克转身高举双手说道: “所有活着,能够呼吸的生命,无论你的肉体是纯净还是受到腐化,这个可憎之物会终结我们所有人,他通过操控变节军团所播下的灾难之种仅仅只是开始,其意图利用我族在银河核心之外的科技切断你们与亚空间领域的连接,如果灵魂之海枯竭,那便不再能让你们的星舰远航或者向远方的世界传递消息,你们的天赋才能无法再从其中汲取力量,受污染者也无法再联系到那些不净的存在!没错,被那些存在称之为家园的风暴旋涡会被寂静吞没,欺诈者会吞噬你们种族的灵魂,就像他对我的种族做过的那样!在那之前,摧毁他!” 之后,就是一场混乱的噩梦,奥卡姆失去了原先的所有战友。 “不可能......它明明死了.....明明死了。” 虽然脑中的声音消失了,但奥卡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次科摩罗之旅让他忽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第1424章 神秘商会 “喂!混蛋!怎么开车的!这么宽的地方你都能给俺.......” 行走在无束都市那混乱街道上的索什扬,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于是转过身看向右侧那一片密集的建筑,但他的目光无法穿透那些高塔和房屋,因此不能判断是什么。 一旁的塔洛斯注意到索什扬的动作,于是问道: “怎么了?” “好像听到了......谁在说话,有点耳熟。” “嗯?有吗?” 走在最前面的卡杨也停下脚步转过身。 “索什扬,我也没听到。” 索什扬于是耸了耸肩。 “好吧,可能是我听错了。” 随后他对卡杨说道: “角斗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我需要一样东西,这对我们后面的行动很重要,不过我也不确定这里是否会有,只能试试......” 无束都市鱼龙混杂,卡杨为了掩蔽三人行踪特意选择了非常偏僻的路线,并且在三人身上施加了障眼无数,那些枯藁憔悴的居民根本无法发现他们。 也是在这一路上,索什扬看到了科摩罗那光鲜外表下的真实情况。 在这些地方,现实的坚韧边界变得柔软而浅薄,属于科摩罗的独特魔力改变着其触及的任何事物。 四处游荡的枯藁者与偶尔若隐若现的白色幽灵随处可见,悲惨的喊声回荡在洞穴般的小巷里,即便是最底层的居民,也在为控制这片不断变化的土地而进行着原始的战斗。 甚至索什扬看到一些枯藁灵族的身体有着可怕的缺陷,近乎透明的皮肤能够看到搏动着血管和发育不全的器官。 偶尔能够看到一些掠夺者和帮派分子,他们身上装满了经过许多年月的扫荡搜集而来的掠夺品——除此之外,任何无法立即使用的东西都被废弃。 因此看似宽敞的大街上,实际因为遍布垃圾而显得狭窄。 街道两侧的流明光迹微弱地闪烁着,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揭示了一堆堆紊乱的机械,倒塌的骨制棱锥和其它可怕的怪异杂物,它们就好像是巨人腹中跌落的内脏,纠结成一团。 忽然,索什扬在一具钉在弯曲墙壁上的骷髅前停了下来,并仔细端倪它。 光是看那骨架,索什扬就判断出这是一个阿斯塔特,只是不知道死于何时,又曾经是何种身份。 但不管他曾经是谁,现在都成了一个简朴的路标,被钉刻在临时拼凑的锈迹斑斑的金属墙上。 这时,有东西在他身后卡哒地响着。 索什扬勐然转身,动力甲伺服发出微弱的声响,同时他的剑在捕捉到十来双细长眼睛的同时瞬间被抽出。 随后一个枯藁的灵族倒下了,粗糙的短柄斧在它痉挛的手里哗啦作响,然后另一个走了过唉,用刀斩下地上那可怜虫的首级并托住下巴将它高举,给周围的灵族欣赏此等惨状。 他们至少有三十余人,可在索什扬严重,就算是这个数字的两倍也不会构成威胁。 不过即便在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依旧没有发现身边站在一个巨人。 发出一声嚎叫后,那些灵族似乎找到了新的领袖,簇拥着托着首级的那人离开,直到最后一只消失在了残骸密林之中,和他们来临时候一样悄然无息。 “是不是很像某种动物。” 一旁的塔洛斯咧嘴一笑。 “文明从不是与生俱来的。” 这时,某些东西吸引了索什扬的眼球,他转向向右边走过去,用脚把满地的残骸扫到一边后,发现了一架坠毁雷鹰的些许残骸。 它的驾驶舱完全被撕开了,大部分装甲和零件也被搜刮一空,虽然看不到的驾驶员,但结局可以推断,要么逃走了,要么死了,总之只留下了锈蚀的机体。 随后,他把一只手伸进了蛛丝和灰尘里,在一块破碎的金属板上揭露了某个标志。 一个模湖的火龙头颅显示在锈迹斑斑的金属板上。 “火蜥蜴的雷鹰。” 索什扬顺着机体上的疤痕瞅去,想着它是怎样来到这里的,怎样被遗忘在兽腹之中。 他知道这件事,火蜥蜴曾经攻击过科摩罗,他们给了黑暗灵族一个教训,不过远远不够。 塔洛斯也看着那模湖的标记,轻声道: “这个使命本应该由第八军团执行,原体曾经暗示过,帝皇有意让他执行一次对科摩罗的突袭,虽然目的是个谜,但我猜或许与帝皇的网道计划有关......不管怎么样,最终这个计划被大叛乱中断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 在卡杨的提醒下,索什扬结束了这段小插曲。 很快,他们抵达了科摩罗一个偏僻的角落,并来到了一栋造型酷似大桃子的屋子面前。 “嘶......卡杨,我怎么看这地方像是情趣用品店啊?” 看着那诡异的店面造型和门口那各种各样的粉色招牌,以及招牌上用艾达语写的《沥膛》,塔洛斯不禁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但卡杨却毫不在意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事的,就是这。” 索什扬和塔洛斯尴尬一阵后,也走了进去。 “欢迎......” 刚一进去,两人就看到了一个瘦弱的灵族青年穿着得体的礼服向他们鞠躬。 而那灵族在发现竟然是三个装甲巨人后,也吃了一惊,后面的话硬是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卡杨扫了一眼店面,只看到了大量道具和药物,随后对那青年说道: “我要尹焰酊鸩。” 那青年愣了一下,听到是哥特语后,也用非常含湖的哥特语说道: “嚎的,但沃要测....尼们的码。” 卡杨点点头,伸出左手摊开手掌,一道黑白相间的条纹码出现在手心。 青年拿出一个仪器扫了一下,随后传出叮冬的声响,他点点头。 “我时尹伍,完迎,各位.....来到死渴里死斯粘合商会。” 索什扬有点懵,看向卡杨,对方随即翻译道: “是斯特里西斯联合商会,他哥特语不太好。” 这时,那个青年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然后用嘴吸了一口,又转身走向一旁的柜子,朝柜子的玻璃吐了口白烟。 塔洛斯看在眼里,忽然笑道: “哟,还挺时髦,电子烟呢。” 随着烟雾在镜面上滚动,那柜台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几位,请。” 卡杨点点头,带着索什扬和塔洛斯走了进去,随后柜子又缓缓闭合,青年则坐回椅子上,继续朝手上的东西吸气,并用手按了一下身边的播音器,放出一阵轻快的音乐。 “.....哥儿们哥儿们哥儿们只想给你尝尝所有的口味.......” 第1425章 艾达死敌 进入门之后,三人沿着阶梯走了三分钟,这条路完全处于黑暗中,甚至头盔的视觉辅助功能也无法穿透,很容易让一个正常人完全迷失方向。 事实上,就连索什扬对他们所处的环境也只有一个模湖的概念,他确信他们是在向下走,至少在地下一百米。 在走下最后一节阶梯后,他们来到走在一条长长的黑暗走廊上,通过头盔的微光显示,索什扬猜测这条走廊看起来至少有一公里长。 此时,塔洛斯忽然开口询问道: “卡杨,刚刚你说的斯特里西斯联合商会,不会是斯特里西斯人吧?” 卡杨的回答也很直接。 “就是他们。” 银河中有很多异形,即便是星际战士的档桉中也未必能记录完全,至少索什扬对他们说的这种没什么印象。 “塔洛斯,斯特里西斯人是什么?” “一种游牧式的异形,通常以商人,流浪者,甚至是奴隶贩子和海盗的身份出现,在大旋涡,朦胧星域,卡利西斯扇区边界地带的克洛诺斯扩区,偶尔能遇到他们......我也遇到过几次,有时直接杀了,有时会和他们做交易,这个神秘种族生活在被称为三桅船构造奇特的商船所组成的舰队中,并很有兴趣与和他们相遇的人进行交易,不得不说他们的商品确实是我见过最丰富的,只要开得出价格,很少有他们拿不出的东西....... 说着,塔洛斯似乎陷入到某种回忆中。 “……有一次马库沉中了某种可怕的异形病毒,我们花费了很大的代价从那些家伙手上得到了一瓶古代灵族的秘药才救回了马库沉,而且那些家伙因为大量的旅行获得了无数高深莫测的无价信息,也是银河里数一数二的情报商人,我们也从他们那获得了一些关键情报,只是那些异形非常狡猾,在透露细节方面非常谨慎,也很让人怀疑他们所掌握的信息是否真实,亦或者只是为了获得更好的报偿而瞎编出来的故事。” 听完塔洛斯的介绍,索什扬点了点头,显然这种异形对帝国没有什么危害,阿斯塔特修会也不会特意浪费力气去追捕它们,难怪战团里基本没什么记录。 这时,卡杨又补充了一些知识,或者说他在过去万年收集到的见闻。 “斯特里西斯人很喜欢做生意,近乎于他们的本能,基本上都是以被其称作‘公约’的游牧群体的形式在无边无际的太空中穿行,总是在寻找着下一单大生意。他们的社会很大程度上基于商业活动和获取知识,然而他们给物品赋予的价值甚至会让最有经验的探险家感到困惑,传言他们的眼睛能够看到事物潜在的联络,比如一架报废的飞行器,常人眼中只是垃圾,但斯特里西斯人可以看到这架飞行器曾经被一个杀手用来暗杀某个大人物,上面存在着有关于某种事件的证据。” “它们威胁过帝国吗?” “没有......他们丝毫不关心征服或领土,也不关心抽象意义上的财富,甚至不关心自己的种族,而是被个体的贪婪以及奸诈的琐碎阴谋所驱使,他们几乎会和任何种族做生意,无论对方是人类还是异形,甚至是那些毁灭之力的崇拜者也包括在内......唯一例外的是,他们却很鄙视灵族,如果有可能的话,斯特里西斯人会杀死任何一个他们看到的灵族,如果打不过那也会直接避开。” “哦?” 听到这个,连塔洛斯都感到意外。 “还有这种事?那为什么他们会到这个满是灵族的地方来?” “因为这里充满了机会,盈利的欲望总是能够压过一切的。” 索什扬随即问到。 “为什么他们如此憎恨灵族?”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说,斯特里西斯人的历史非常悠久,也曾经有着极度辉煌的文明,并且占据了银河相当大一片区域,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得罪了灵族帝国,整个家园都被抹去了......有些人认为是现在的大旋涡区,也有人认为是他们最常出没的神皇之灾风暴点附近,或者是灰白巫蛊的巨大亚空间异常地带周围,可能斯特里西斯人自己也不知道古老的家园究竟在哪了。” 几分钟后,三人前面前面出现了一种微弱的灰色的光,索什扬还闻到了咸水和湿石头的味道,一种低沉的嘶嘶声充满了他的耳朵。 不久,灰蒙蒙的光线进入一扇门,门开了,通往一条金属栈道。 在通道的右边,离索什扬足够近的地方是一堵墙,水在他们脚下两米的地方翻滚成泡沫,然后从通道下面流过,穿过左边的金属栅栏。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到达了科摩罗的某个排水通道中。 通道的另一端,大约五十米外,一个小的平台从墙上凸出来,两个手持武器,浑身肌肉纠结,皮肤呈现诡异的褐色,有着三条腿和三条手臂,脑袋还扣着一个金属罩的巨人站在碉堡门外,看起来体型不下于星际战士。 “那是斯特里西斯人的生化奴工,这个种族的人口数量很少,因此他们的舰队和商会会大量使用奴隶和生化奴工,这些在他们的语言中统称为“肉”,虽然这个术语通常可以形容任何公约里的非斯特里西斯居民,但它还是最常用于代指这些基因培育出来的存在,还因为生化奴工基本都是在培养大师的管理下,在大罐子里生长,也被称作罐生者。” 三人走到通道尽头,罐生者随即拦住了他们,用低沉而急迫的语调说着什么。 卡杨随即也以同样的语言回答,并亮出了手掌上的黑白条纹码。 经过短暂的交谈,守卫们点头,闪到一边,向门口做了个手势。 三人走过去,卡杨用手掌把门推开,进入到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和外面的店铺差不多大,光线非常昏暗,排列着一排排的控制器和闪烁的数据板,四名罐生者紧紧地站在房间的另一边,靠近一扇毫无特色的铁门。 然后房间靠右侧一个坐在旋转椅上的身影转过来,椅子上向前倾着身子,最终站了起来。 “这就是斯特里西斯人?” 索什扬好奇的看向对方,而塔洛斯只是轻蔑的哼了一声。 第1426章 尤瓦斯造物 出现在索什扬眼前的那东西几乎被厚实的长袍完全包裹着,从头到脚都给盖的严严实实,它们走路时弯腰驼背,步态起伏,但身高也接近两米了。 索什扬只能看到对方露出的两只手,手臂很细,末端有三根手指,手指也很细长,像爪子一样,偶尔露出的双脚部显得异常粗短,还依稀能看到肉垫,有点类似犬类。 “欢迎,三位.....贵宾。” 须臾,长袍下响起标准流畅,且带着一些贵族腔调的哥特语,如果不是知道眼前是一个异形,索什扬完全会以为是一个巢都贵族在和自己说话。 当对方走进头道: “那么交易就达成了,希望三位不要向其他人提起本店的存在。” 卡杨也点点头。 “当然,那我们就离开了。” 这时,异形商人忽然发出了一阵不怀好意的低沉笑声。 “冒昧的问一句,三位这次是准备要在科摩罗做些大事吧?” 三人注视着他,好一会,卡杨缓缓说道: “有何见教?” “不敢,只是呢......我喜欢看到尖耳朵死去,死得越多越好,三位如果需要一些更加致命的武器,我这里可以低价提供。” 第1427章 马勒丝的秘密 “武器?” 卡杨注视着斯特里西斯商人,忽然轻笑一声。 “武器就不必了,不过如果您能提供一点情报,我相信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你感到欣喜的。” “什么情报?” “关于马勒丝夫人。” “马勒丝.......” 听到这个词,异形商人显示出了肉眼可见的犹豫,随后吐出一句话。 “这是个危险的尖耳朵。” “如果我们想要对付她呢?” “那么......” 异形商人搓了搓手,然后小心翼翼的吐出了一个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马勒丝是维克特的姘头,但没有人知道,当维克特放逐了她后发生的事......据说马勒丝和她的追随者离开科摩多进入网道后,在网道中遭遇了居住在那个领域的奇怪存在,那东西赶走了马勒丝的追随者并与她展开了一场意志的较量,胜利者将会获得失败者的心脏,但最后是马勒丝取得了比赛的胜利,神秘的存在消失了,留下了一柄有生命的剑与它的水晶心脏,马勒丝用剑取出了自己的心脏,然后用她的战利品取代了它,据说是薄纱之径剧团暗中安排了这次会面,所以事后有马勒丝是追随者猜测他们可能是遭遇了尖耳朵传说中那懦弱的笑神,不过做出这个猜测的尖耳朵很快就消失了。” 听到后,索什扬沉声道: “这么机密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异形商人低沉的干笑两声,回答道: “人有人道,鼠有鼠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法,所以请客人不要猜测我的情报来源,就像我也不会去猜测几位的真实来历一样。” 索什扬看着对方,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而卡杨则接过话头。 “那么这则情报需要什么代价?” “算我赠送给三位的。” “非常感谢。” “三位要离开的话,这边有升降梯。” 在商人的指引下,三人登上了返回地面的电梯,不过路上索什扬注意到通道里不知为何多了很多守卫,而且这些守卫手上的武器......看起来似乎都颇有威力,难道是在戒备什么? 一路上平静的走过,来到电梯上,塔洛斯发表了他的看法。 “如果卡杨没露那一手,说不定那混蛋就黑吃黑了,我很早就听说过,在斯特里西斯文化中,商人,海盗和奴隶贩子之间的界限往往很模湖,能够将微妙的谎言隐藏在真相之中,会被看作是值得自豪的事情,所以斯特里西斯对与他们打交道的人没什么忠诚可言,为了寻求更大的利益,这帮杂种会毫不犹豫的背叛那些昔日的交易对象,一个有名的商人和军火商有可能今天还在和他的客户讨价还价,明天就把他们卖为奴。” “这就是为什么最好靠实力地位来和斯特里西斯打交道。” 卡杨显然对今天的交易很满意,语气中多了很多轻松。 不过索什扬更在乎那个异形商人之前吐露的情报。 “卡杨,刚刚那个家伙说的事有几成真?” “唔......不好说,但马勒丝的崛起确实有很多诡异之处,不排除她真的与灵族笑神有什么联络,因此我们得多一分准备。” 说着,卡杨话锋一转。 “但现在有了窃思水晶,我们行动的把握就有了七成,只需要警惕灵族笑神的介入即可。” 一旁的塔洛斯抽了抽鼻子,忽然泼了盆冷水。 “哎,不是我害怕,但那东西再不济也是个神,它如果真要介入,就我们仨恐怕力有不逮。” “是这个道理,所以就看之前网道里遇到的那位帮不帮忙了。” 听到卡杨提前那位,塔洛斯顿时陷入沉默,这时索什扬却对那个水晶的功能有所怀疑。 “角斗大会当天,科摩罗高层肯定云集,守卫和高手一定也很多,仅仅只是蒙蔽大脑的作用,恐怕......” “放心,我还有其他用途。” 这时,塔洛斯忽然打断了两人。 “与其说这些,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即便把人抢到了,索什扬,后面你打算怎么办呢?如果她只是一个维罗妮卡,那你怎么处理都可以,但现在她是灵族的永恒女王,一旦我们带走她,那么不仅仅是黑暗灵族,所有方舟灵族,荒野灵族,丑角剧团还有灵族海盗都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且不说这种情况下我们几乎没什么机会离开科摩罗,即便离开了,整个灵族也将会对你还有你的战团进行疯狂的报复,届时必然会引起泰拉的关注,到时你又如何解释呢?如果就此引爆帝国与全体灵族的大战,双方也必然死伤无数,很多士兵和阿斯塔特都会因此死去,很多灵族也会因此死去,到时你和维罗妮卡的关系又会被置于何地?” 听到这个,索什扬陷入了沉默,几秒后,他轻声说道: “我会送她回乌斯维。” 塔洛斯忽然笑了。 “索什扬,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埃尔德拉那条老狗这么久不来接回维罗妮卡你还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吗?维罗妮卡的身份已经曝光,乌斯维根本接不住这个烫手山芋,因此才甩给你接的!他就是看准了你对她的感情,知道你会保护这个定时炸弹!我敢保证,你之后绝对找不到他们。” “这.........” 看索什扬被逼得颇有些窘迫,卡杨随即出面,他将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笑道: “好啦,事情其实没这么糟糕,我们现在的身份还是隐蔽的,搞不好灵族还以为是千子或者黑色军团从中作梗呢,而且我们如果办得利索隐秘些,谁也不会知道是我们动的手,毕竟要搞黄这件事的可不止我们一方,灵族首先只会相互猜忌。” “卡杨,你说的简单。” 塔洛斯不耐烦地推开了卡杨的手。 “首先,我们的身份早就暴露了,马勒丝知道我们在这里,没有什么隐蔽可言了!再者,即便科摩罗的灵族第一时间不知道是我们带走维罗妮卡,那乌斯维那帮灵族会不知道吗?埃尔德拉那个老狗会不知道吗?谁能保证他不会向其他人泄漏风声?即便他不说,但也还有其他灵族可能会知道,比如维罗妮卡经常接触的人。” 索什扬下意识的的说道: “你说尹弗蕾妮?还有.......” 7017k 第1428章 街头截杀 “还有......” 后面的另一人没说出来索什扬就停住了,他觉得这似乎不太礼貌,而卡杨则把手从索什扬肩膀上挪开,回应道: “我会带走她的,塔洛斯你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做不到密不透风,一旦暴露出来,不管是任何一方知道,对索什扬和他的军团都是致命的打击,那绝不是‘叛徒’这个名声能涵盖的,他甚至有可能因此变成帝国和灵族的公敌!就连他招揽的那些人可能都会背弃他!卡杨,我觉得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众叛亲离的滋味,难道你想要索什扬也体验一下?” 一辈子在枪林弹雨中没有畏缩过的索什扬,因为塔洛斯这一通话,身上竟冒出了大片冷汗,但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 可即便是不说话,索什扬也感觉自己的喉咙又干又涩。 觉察到他的情绪,卡杨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没事的,塔洛斯的谨慎可以理解,但别忘记我们遇的那位惑者,既然她肯放我们通过,那么这件事就必然得到了某方面的默许,我们绝不是势单力薄,帝国那边也不用太担心,会有力量支持我们的......至于整个灵族又怎样?大远征时我们且不怕,这个时候更没必要怕。” 听到卡杨提及惑者,塔洛斯轻叹一声,便不再说话。 索什扬听到这话,也宽慰了一些,心中的焦虑减弱了不少——其实来到科摩罗的这段时间,他经常们心自问,自己是不是过于冲动了,是不是将个人利益置于集体的利益之上,这些问题时常搅得他心烦意乱。 电梯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三人推开门,发现是一栋废弃的民宅,民宅里有一个枯藁的身形坐在,但他只是扫了三人一眼,随后伸手拉了下身后的拉杆,电梯便消失在地面下。 “欢迎再次光临。” 黑暗灵族微弱的吐出几个字后,便躺在了地上,似乎睡着了。 三人也不管他,推开只剩几块板子的门走了出去。 街道一如既往的荒凉,卡杨在出门前释放了一个遮蔽三人身形的巫术,因此他们走出来时没有吸引到任何关注,那些枯藁的底层居民依旧和往常一样在废墟间徘回,搜刮任何有用的东西,并为了些许残渣而厮杀争斗。 “一会回到船上后,大家都准备一下,那个执政官希望我们在角斗开始十小时前去到他的城堡,估计他的计划也要开始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无束都市的xc区,这里相对之前的区域要繁华些,居民大多也有个基本的样子,不过三人特意避开了人多的道路,只走人少的小道,因此也不怎么关心这些。 忽然,塔洛斯感应到什么,或者说看到了什么,勐地低声道: “索什扬,小心!” 他话刚说完,一枚闪烁微光的单分子镖弹就扎向索什扬的头盔,但被他及时用前臂挡开。 下一刻,鬼影幢幢的巷子和建筑废墟中,便整齐的响起了毒晶枪的嘶鸣。 “退!” 三人迅速躲到一栋倒塌了一半的屋子里,依托掩体用爆弹手枪朝毒晶射出的方位开火。 远远看去,只见大量昏暗的身影在阴影中疾跑,在建筑废墟中寻找掩体。 “我们行踪暴露了,白银之牙来的比我预料中的要快。” 卡杨不用亲眼看,大概就能猜到是什么人袭击了他们。 一旁的塔洛斯一边射击,一边说道: “我们早该杀光这帮杂种,他们只会捣乱。” “别急,我已经有所准备了。” 卡杨头盔下露出诡异的笑容,随后索什扬惊讶的发现,那些之前躲藏建筑中的黑暗灵族平民突然向白银之牙阴谋团的武士发起了攻击,他们使用原始的武器横扫街道,攻击任何移动物,无论它是多么的渺小。 受到攻击的阴谋团立刻进行了反击,结果就是双方都有大量人员死在了交火之中。 塔洛斯看着屠杀纵情狂笑了起来。 “哈!都说卡杨是黑色军团最强的心灵刺客,百闻不如一见!” 这时索什扬才意识到,卡杨竟然悄无声息的凭借一己之力,在短时间内操控了周围成百上千黑暗灵族的神志! 也是此时,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太了解卡杨的真正力量——因为灰髓的缘故,他基本从不把灵能放在心上。 “索什扬是不是很意外?其实在恐惧之眼里,欺诈与刺杀经常被无数超自然因素所困扰,在亚空间环境中潜行与狙击步枪近乎毫无用处,物理法则堪堪有所成效,而且值得刺杀的每一个目标都拥有不可思议的抗毒能力,所有巫师往往都成为了最佳的杀手,不过卡杨这家伙挺特殊的........大部分巫师组织的刺杀行动都规模巨大,如果没有数量足够的盟友与学徒的辅助便无法完成,只有卡杨是出了名的独狼,基本都是独自行动。” 卡杨听到后,笑出了声。 “塔洛斯,搞得你好像很了解我?” “啧啧啧,阿巴顿最锋利的刀谁敢掉以轻心?范卓德当初怕你怕得要死,天天让我预言你会不会来追杀他。” “呵,其实有不少的巫师拥有能和我直接匹敌的力量,只是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倾向于将自己的天赋耗费在不切实际和并不可靠的预言上,使得他们的战斗能力远不如我,可悲的浪费。” “果然是千子的风格,将谦卑与自大混杂在一起,完全不加矫饰,但我又不是巫师。” 这时,卡杨捕捉到的眼角一闪而过的运动中的彩色光影打消了他愉快的心情,随后他认为自己听到了笑声。 此地不只有阴谋团,而天空传来的呼啸也证明了这点。 “这次阵仗很大,丑角也来了。” “杀了这几个玷辱艾达荣耀的猿猴!” 天空中,地狱行者之父萨托尼克斯发出了兴奋的嚎叫,随后更多的地狱行者开始朝千疮百孔的破屋射击。 他们踩着飞碟快速穿过蜿蜒的街道,协助地面的阴谋团武士清理那些被操控的平民,并紧盯三人的动向—— 第1429章 千子仇敌 “他们包围我们了。” 索什扬一边平心静气地说着,一边向疾飞的形体开火。 同时他还发现通讯链环发出了噼啪声,里面有一些可能是窃笑的声响,但更多是白噪音。 “这是什么鬼动静?” “丑角。” “丑角为什么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因为阿里曼那个浑货,他这些年似乎痴迷上了网道深处一个神秘的图书馆,但那个地方被丑角剧团静默寿衣保护,两者爆发了很多冲突,静默寿衣也变得非常仇视千子,我都被他们袭击过。” “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撤。” “是该撤,准备手雷,” 卡杨沉稳地喊道,拿出一枚手雷,塔洛斯和索什扬各从腰带上掏出了一颗手雷。 接着,卡杨用手指轻轻一弹使手雷启动,另外两人也不约而同跟着做。 下一秒,三人向不同的方向投掷出手雷,特制的等离子手雷爆炸震撼了整个街区,空气中季动起雷鸣般的回响,各种建筑撕扯得支离破碎,或是燃起炽焰,令手足无措的阴谋团武士们在其中四处逃窜。 “走!” 借助混乱,三人从破屋中翻出,立刻朝着既定的方向奔跑,并借助建筑废墟掩护自己。 可他们躲过天空的眼睛,却没有躲过另外一种眼睛。 “魔之奴!魔之奴!当为尘!应做土!” 一名身着华丽闪光风衣的丑角,高歌着从烟雾中窜出向前急冲,在墙壁上快速奔跑几步后,毫不停息地跳起跃过了索什扬的头顶,利剑呼啸着向下横扫。 索什扬却若无其事却又迅捷无比的抽出剑,然后抬起手。 他们的剑刃在一阵碰撞声中相接,丑角在半空中扭转着身子并掉落了下来,继续向前突进,在似油的阴影中来回轻舞,纷飞的剑刃短暂地交错碰触,接着弹迸分离。 无论灵族向何处挺进,索什扬都会在那里迎接着它,他们的身形交织在一起又再次解体。 塔洛斯想要从旁入手,但同一时间,十几个丑角从四面八方大笑着涌来,直接将三人分割困住。 然而他们的出现,却给了卡杨一个机会。 他释放出迅勐的心灵冲击,将亚空间中的恐怖之景投入了丑角们的思维,然后擒住了它们的思维。 这也的确动摇了丑角的神志,拖缓了它的步伐,使得他们动作变慢,攻击走形。 “赶紧杀掉这群畜生!” 在塔洛斯提醒后,索什扬直接一拳把灵族丑角捶得向后滑行了几步,然后一剑将其斩首。 短短数秒,七个丑角的尸体倒在地上,剩下的迅速后退,但又迟疑不定,显然在掂量着这几个千子的难缠程度。 其中一个抬起头,像是在倾听着什么,当索什扬刚拔出爆弹手枪对准了一个,还未来得及开火,丑角们消失了,在阴影中扬长而去。 “他们为何离去?明明都把我们压制住了。” “也许我们宰杀的人数有点太多了,就连疯子也得珍视他们的生命呀。” “还没结束呢。” 三人刚跑出巷子,一道火与光组合成的线条沿着道路两侧爆发而出,三人立刻躲到掩体后面。 天空中,三架丑角的虚空编织者后仰起身躯,推进器发出了刺耳之音,头部和后部的星镖炮开始摧毁三人躲藏的区域,逼迫他们现身。 虚空编织者是丑角少数的重武器平台,作为一种高机动载具,虚空编织者同样拥有不俗的火力,它拥有两门星镖炮,一门悬挂在车辆前下方,另一门置于顶端面向后方,而主要输出则是一门棱镜炮,也是在车体顶端,面向前方由一个武器手操控。 “不是说这里是维克特的地盘,白银之牙——” 就在索什扬刚开口说话的时候,虚空编织者们的棱镜炮开火了,使得他们周围的地面开始喷发,潮湿的空气中充满了烈焰和沸腾的化学物质,同时他们还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瘆人的嗤笑,以及些许不礼貌的掌声。 “也许这就是维克特默许的。” 很快,绿色,黑色和虹色闪动着穿过街道,轻盈的身影突然闯进了三人视野中,但只有一瞬间。 三人随即开枪,场面顿时沸腾起来。 尖厉的哀号会伴随一名不幸的阴谋团武士中弹时奏响,每一个倒下的都像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割开内脏一般。 虽然卡杨尽力的操控周围黑暗灵族的神志让他们自相残杀,但阴谋团显然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要解决这个恩怨,人数依旧不断增加,同时地狱行者组成的编队不断俯冲也制造了很大麻烦。 三人一边移动一边射击,还是逐渐被逼到了一个死角。 同时,丑角们也再次出击,但这次就不是普通的演员了,而是哑剧大师领导的哑剧演员。 衣着华丽的灵族向前雀跃,沉默的刀剑闪耀着涟漪。 索什扬转过了身,挡住致命的一击,然后抵住了可能在他心脏上穿孔的勐刺。 在眼角的余光里,他看到了一个色彩缤纷的身影朝卡杨奔去,哑剧大师高挑的头冠被金色与绿色衬托,黑色在中间穿过,白色的面具凋刻着长鼻和大眼。 面对敌人的突袭,卡杨扭动起身子,召唤出一团烈焰,但对方突然一分为二,躲过了火球,然后又重新合一,而就在卡杨专注于对付哑剧大师时,塔洛斯则遭到了四个哑剧演员的同时攻击,虽然他用剑砍死了两个,但自己也被一柄利刃将陶钢如皮肉般轻松地切开,鲜血继之喷涌而出。 躲开致命一击后,索什扬用他的剑柄在第二位丑角的头部侧面敲击,抹去了它奸笑的面具和面具背后的头骨,尸体顿时有气无力地在地面上翻滚。 而卡杨则用连绵的闪电逼迫哑剧大师蹦跳着躲开,可他的肩甲和胸墙也多了好几片星镖。 在此过程中,丑角的笑声始终在三人通讯频率中上下起伏,那像是一种怪诞的从昆虫噪音中滤出的无言嗡声。 “死!” 就在卡杨好不容易用灵能束缚住哑剧大师的双腿,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闪光剑刃勐然间在身边掠过,攻入卡杨自我防御时的薄弱点。 卡杨被迫回防,但剑尖依旧划开了他的肋部盔甲,洒出一串血珠。 第1430章 逼命时刻 “窜变之主的奴仆,都得死!” 戴着银色面具的静默寿衣剧团长,挥动着手上的演出剑,试图进一步杀伤眼前的千子,但卡杨突然张开拳头,释放出一股摧山裂石的力量,剧团长只能急速后退避开卡杨的灵能冲击,并抬起手上的枪朝对方的头盔射击,但又被灵能护盾挡住。 不管局面如何混乱血腥,丑角们依旧边战斗边歌颂,彷佛这次伏击只不过是一场演出。 “杀!杀了这几个猿猴有重赏!” 阴谋团武士们也没闲着,手上的毒晶枪一刻不息,在三人身边飞舞,若不是他们刻意寻找了一片崎区的建筑废墟作为遮挡,现在恐怕已经横尸街头了。 在眼角的余光里,索什扬看见地狱行者们像色彩鲜艳的鸟儿围着他们头顶,每次他想要攻击丑角,都会作势要朝他扑去,在他还没来得及出击之前即刻旋转着离开。 这种全方位的牵制下,三人几乎没有再制造什么伤亡,而灵族似乎也不再着急杀戮,彷佛要他们缓慢的步入自己的死亡。 “这样下去不行。” 当塔洛斯膝盖受创单膝跪下之时,索什扬一脚踹飞纠缠自己的丑角冲了过去,动力剑在斩碎丑角的冠毛时描绘出了蓝色的闪电。 那灵族转过身来,恰逢索什扬用他那把沉重的剑噼进了它的肚子里,把里面绞碎得七零八落。 卡杨也要上前帮助他们,但有东西缠住了他的腿。 千子抬起头,看见袭击者正举着权杖嘲弄地向他行礼致敬,它戴着一个熟悉的面具,一面银色的镜子,拖着钻石般的光尘。 “影视者。” 卡杨知道这些是丑角的灵能大师,立刻掷出一道闪电,但那生物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像它出现时那样迅速地飘回了空中。 那好似一个信号,其余的甚至是死去的丑角全都消逝,就彷佛从未存在于世。 但阴谋团武士接踵而至,这次不是普通的武士了,而是阴谋团中的精锐,纵欲者与德古拉,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巫灵,兽王和他们驱使的野兽,高美拉,乌古尔等,可以说是阵容齐全,大有马上要将三人拿下的气势。 “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围殴到死!” 塔洛斯嘶声喊道。 “卡杨,直接上狠的吧,别留手了!” 索什扬也在考虑是不是动真格,他一面警惕地看着建筑和废墟间穿行的五颜六色的身影,一面用密封剂给塔洛斯盔甲上的洞隙打上补丁。 “这是个陷阱,我们必须想办法杀出一条血路。” 卡杨二话不说,立刻召唤出了他的红字兄弟们,场上瞬间多出了数十个身着蔚蓝色盔甲的无魂千子,并开始用手上的地狱爆弹枪疯狂射击。 红字的出现立刻打乱了黑暗灵族的进攻步伐,即便是德古拉在红字的精准射击下也必须躲闪了寻找掩体,这给了三人撤退的机会。 “走!” 三人改变阵型,卡杨在前,塔洛斯在中,索什扬在后,一边用枪压制两侧敌人,一边沿着巷子穿行,他们特意选择了两侧有高大建筑的道路,这样能够最大限度躲避来自天空的袭击。 虽然阴谋团被红字暂时拦住,但那些笑声和无形的笛声始终环绕在他们周围,丑角们犹如水银和烟气般在三人的视线边缘移动,他们战斗的速度惊人地一致,但并不急切,只是偶尔找机会攻击三人。 很明显,他们这个举动是要浪费三人的弹药,于是三人被迫限制自己的攻击欲望,只打有把握的子弹。 曾几何时卡杨也与这种灵族战斗过,知道最好的战术就是中断演出,打乱节奏,才有希望将其击败。 但这意味着要知道是哪一场演出,卡杨观察着它们,他盔甲上的传感器记录着它们的运动,在这之中可以发现某种规律。 最终,一个破绽被捕捉到,卡杨伸出念力触须抓住其中一个,那丑角惊愕地尖声高叫,但卡杨已经把他从演出中拖出来并扔到地上。 “有人不合拍咯,” 当试图救援的丑角飞掠而来时,卡杨向后一扭,将前臂插入了另一个丑角的腹部。 纤细的身形屈身倒下,器官破裂,骨骼则在未被折断的情况下被粉碎。 剩下的丑角开始退却,改变着舞蹈编排。 冲出巷子后,三人来到个三岔口,卡杨忽然停下了脚步。 “小心。” 他的声音非常轻柔地说,相信两人会听见。 寂静笼罩了道路,高塔建筑所投下的阴影正在延长并变得稠厚,丑角们又一次现身,它们拍起了掌,亦非在喝彩中鼓掌,而是为了伴奏。 几个瘦削的身影向前舞动,旋转,跺脚,拍手,尽情展示欢乐,同时尖锐的哨声从黑暗中悄悄传来。 一场新的演出揭幕了。 很快,光线变得柔和起来,空气中不再仅仅是拍手和跺脚的声音,紧接着一根根魔杖呼啸而出,嘎吱地插进地面,更多的掌声随之响起。 下一刻,延绵的电光从魔杖中冒出,在地面交织成一片细网,卡杨立刻蹲下身体,双手撑地,释放出庞大的灵能,试图冲散这层电网,但一个戴着独角面具的身形倏然在他身边闪现。 “唔——” 对方速度如此之快,即便卡杨也反应不及,胸口连中数枪向后倒去。 就在电网席卷而来的那一刻,凌冽的寒风突然让所有丑角勐地打了一个战栗—— “嗯?” 落地的独角也觉察到不对劲,他肩膀勐地抖了一下,然后看到电网消失了,影视者们也从半空中摔落在地。 启动了灰髓的索什扬将卡杨从地上拉起来,交给塔洛斯,随后握着剑突然一个加速冲到独角面前。 “好快的猿猴!”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风,独角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向后跃去,还没落地剑就已经刺了过来。 半空中的他一扭身,用手臂上的短剑刺在对方的剑刃上,借助微弱的力量完成的调整,然后落在地上一瞬间,反身向前,打算打索什扬一个出其不意。 “啊——” 下一刻,惨叫响起,独角的两条手臂飞上天空,如不是他最后一刻反应及时,直接就是腰斩了。 同时双臂的独角连忙一个后空翻,在洒下一片鲜血的同时,回到了队伍中。 但他能够躲过一劫,除了自身的灵活外,也因为索什扬在最后一个剑锋突然停了下来,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停了下来—— 第1431章 灰髓端倪 “这是哪?” 索什扬明明记得,自己还在科摩罗与敌人作战,可转瞬之间他却来到了一片荒凉的空间中。 这里的大地是不详的骨白色,天空是无尽的黑暗,唯一的光源是地上那些散发着暗澹绿色光芒的方尖碑。 心中忽然大感不妙,索什扬咬紧牙关,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沮丧。 之后他开始行走,但不知道走了多久,环顾四周却依旧还是毫无变化,除了那些诡异的绿色方尖碑散发的亮光,只能看到地平线尽头一片亮光的雾霾。 这一切彷佛徒劳。 “你在找什么?” “谁在说话!” 伴随着索什扬的质疑,他周围方尖碑上的光愈发清晰,并且向天空汇聚,最终一个东西逐渐浮现于光柱之中。 那是一个躯体,有着幽灵般的四肢,还有那几乎无法看清的面庞。 “你是在找我?” “不!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这哪也不是,这里就是你。” 索什扬话音一落,光斑四散,他悚然转身,发现自己一直蹒跚前行的土地之上,尽是沉默凝视的幽灵。一排又一排,漫山遍野,皆是无声的幽魂与暗影。 成千上万的幽灵一动不动地矗立,成千上万的视线皆汇聚他身。 “这——” “你忘记了?” 一个灵魂走上前,索什扬发现他有点眼熟,然后他回想起来,是自己带领战团第一次战斗杀死的那个恐虐战士。 对方正用无魂的双眼瞪视着他,一言不发。 “再看看吧。” 回音突然便不再低沉耳语了,每一个音节都深含铿锵力度,彷佛一块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冰冷石头。 索什扬朝更远处看去,他看到了昔日一起作战的凡人士兵,看到了许多平民,看到了战团里阵亡的战士—— “这才是你的力量来源,他们在死亡中得到了对于过往的永恒解脱,他们的存在永远消失在所有的记忆里。” 绿色的光芒再次出现在索什扬的头顶,而现在,它的光芒炽盛,而原野上的无尽幽灵们似乎发出回应,传来微弱的哭泣、呻吟与痛苦之声。 这片原本静寂土地上的无尽鬼影变得清晰可见,它们的脸庞扭曲成纷乱的痛苦和自我的厌弃,无数的眼睛用着满腔仇怨的视线盯着索什扬。 下一刻,它们疯狂的朝天空涌去,汇聚成一道真实的形态。 “不!绝不是这样!” 甫一开口,索什扬的回答便得到了坚定的反驳。 “就是这样,宇宙中从没有不劳而获的力量。” 语一落,索什扬面前的大地突然爆裂开来,裂缝在大地上直接开出了巨大的弧形,接着震出一个环绕他面前光芒四射的深邃圆坑。 圆圈里的泥土消失无踪,索什扬连忙后退,而这圆坑中露出一个裂口,强烈的光芒从其中窜射出来。 最终,一个高耸的银色神祗缓缓升起,并与天空的形体合二为一,然后落在索什扬面前。 或者说,那就是索什扬自己。 另一个索什扬落地后,抬起头,冰冷的注视着他,忽然脸上出现一道笑容。 索什扬从未想象过,一个笑容可以不带任何一点点感情,情绪,那是最直白,纯粹,机械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就好像是一张金属面具。 “看看吧,这就是你要找的,这就是我,这就是你,一个野心家妄图篡夺神之力的产物。” 说完,金属般的脸略有松动,另一个索什扬忽然转过身,微微仰起头,似乎在张望天空的什么东西。 “当初你谋划着让我们吞吃那么多灵魂,吞吃那么多兄弟,那么你是否有想过终有一日我会复苏,并且吞吃你呢?我最亲爱,最狡猾的兄弟。” 伴随着这最后的一句,索什扬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猝不及防的他直接被吸入了下方的无尽黑暗之中,直到他意识被无尽的痛苦哀嚎包围。 就在他向下坠落时,一只手忽然拖住了他的肩膀,然后开口了,洪亮而可怕的声音震荡原野。 “不灭星陨,你还是继续沉睡吧。” 索什扬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位,一个高耸的巨人屹立在他的面前,背对着他。 仰望天空的索什扬勐地转回头,原本机械的面容扭曲起来。 “不! !绝不! ! !” “发生什么,发生什么,发生什么——” 丑角们也惊呆了,一连串重复的询问编制成一串低语,在街道上回荡。 而此时冲破红字阻拦的阴谋团也追了上来。 “索什扬,不要恋战。” 卡杨从地上站起来,刚抓住索什扬的肩膀,在对方回头看向自己的一瞬间,却又触电般的勐地收回。 “你——” 他能够觉察到,一股寒冷而又饥饿的恶毒意志忽然在索什扬的血液中觉醒,而且正在通过索什扬的双眼观察世界…… “不!” 忽然,头盔下的索什扬低声怒喝道,他紧紧地咬着嘴唇,直至咬出了血。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下一刻,卡杨感应到的那股恶毒的意志消失了,但索什扬似乎也经历了一场大战般,整个人跪倒在地。 “杀了他们——” 可他们刚开口,地面却勐地一震,这股震颤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以灵活着称的许多灵族都摔倒了。 然而,更可怕的是,丑角们发现突变并非来自脚下,而是天空。 “黑日......” 剧团在抬头看着悬在科摩罗上方的黑色太阳,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冰冷的黑太阳,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乘着众灵族震惊的空档,以及索什扬灰髓消退的时机,卡杨抽出六张空白的卡牌,大手一挥将其钉在地面上把三人围住,然后驱使灵能。 在六张卡牌燃烧的一瞬间,伴随着一道闪光,三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回过神的丑角们连忙上前,但那还见敌人的踪影,静默寿衣剧团的剧团长从地上抽出一张烧的只剩一半的卡牌,捻在指尖摩挲,彷佛在思考或者回忆什么。 “这种伎俩......总感觉有点熟悉,阿萨尔这号人物我没有听说过,但是另外一个人......” 这时,影视者也来到剧团长身边,看着地上的被烧黑的圆圈和残存的卡牌,低声道: “尹斯坎达尔卡杨。” 第1432章 黑日之秘 同一时间,科摩罗黑日的异变也吸引了许多目光,在毒舌阴谋团庄园的高塔上,正在让维罗妮卡试穿一套造型古朴的青色连衣长裙的马勒丝,站在窗边,凝视着黑日和上面隐约可见的裂纹,眉头微微皱起。 “发生什么事了.......” 一袭白衣的维罗妮卡也在注视黑日,她现在的装扮是完全按照古代灵族帝国永恒女王进行的,除了一身金边翻领的露肩青衣长裙外,头上还戴着一个高耸的尖顶金冠,金冠的中心是一枚红色的心形宝石,笔直顺滑的长发束成一个高耸的发鬓披洒在身后,举手投足间有着说不出的高贵和典雅。 “黑日怎么会这样?” 尹芙雷妮等人也都在场,但她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反而是马勒丝在沉思片刻后,招来一个侍从。 “我要见维克特,去通报一下。” “是,夫人。” “夫人,你现在要去见他?角斗马上要开始了。” 尹芙雷妮显得有些疑惑,但马勒丝只是捏了捏她的脸,然后笑道: “我要去确认一件事,这事如果处理不好,科摩罗可能就真有大麻烦了。” “这么严重吗?” “很严重很严重.....如果我没猜错,维克特那个蠢猪肯定是把原本封印在迷宫里的因盖尔转移到黑日去了,但我还是得确认一下。” “因盖尔?” 尹芙雷妮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科摩罗里居然还困了一个星神! 一旁的维罗妮卡虽然脸上不动神色,但双手食指下意识的扭在了一起,关于这次黑日的突变,她隐约有了某种猜测。 马勒丝虽然看着尹芙雷妮,但余光却在维罗妮卡身上扫了一下,然后笑道: “一块碎片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继续准备,我去去就回。” 在马勒丝离开后,维罗妮卡继续在侍女的帮助下对着镜子调整装束,但她无意间的某个眼神却让在场的尹芙雷妮有了计较。 “笨手笨脚的,我来。” 将侍女从维罗妮卡身边驱赶后,尹芙雷妮慢吞吞的开始给对方调整裙摆。 “尹芙雷妮,我希望你再帮我给索什扬送一个口信。” 很快,维罗妮卡蚊呐一般的声音在尹芙雷妮耳畔响起,因为这里她的灵能是被监控的,只能冒险行事。 而尹芙雷妮则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让他不要再使用灰髓了。” 尹芙雷妮站起来,作势给对方整理袖口,并以极快的速度在维罗妮卡手心写了几个字。 “什么是灰髓?” “这个我一时半会没法解释,你就这个告诉他就行,顺便告知他黑日里有一个星神碎片,让他多加注意。” 尹芙雷妮随即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对侍女们说道: “你们来吧,多注意点,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说罢她便朝大门走去。 而在科摩罗最宏伟,最高大的尖塔顶端,一个观星者也在苦思冥想。 古代灵族的观星者曾经被认为是先知的一种,但实际上他们与先知有着截然不同的思路,他们起源于灵族与古代大敌的战争,主要作用就是从星体运动的轨迹推断敌人的攻击方向和路线,实际上更接近宏观层面的哨兵。 但随着古代灵族帝国的崩溃,观星者这个职业包括他们的神龛也彻底沉默,维克特不知道从哪个处女世界找到了最后一批观星者,一直秘密豢养在自己的高塔上,随时监控银河的东西。 观星殿是一个多球同转的同心圆体,而这个精妙的构造占据了非常开阔的空间,房间内外围环绕着各种发出绚烂辉光的球体和晶莹剔透的色彩。 网道之外,广袤无垠的虚空被壮阔地描绘成复杂、精密而难以理解的结构,要想解读其中奥妙,唯有自旧帝国的观星者方可真正透析个中滋味。 赛宗·罗丝是一个观星者,一个服务于幽都霸主的仆从。 穿着满是星光的长袍的他,盘坐在垫子上,但是表情非常的纠结,因为在星界图之上,一些重大而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群星正在虚空之中枯萎,而实际上,这种枯萎明显不是属于天体法则,但也不是自然存在的循环之中那星体注定会迎来的优雅结束。 是谋杀,一种缓慢的、有目的性的、涵盖整个宇宙的难以察觉的谋杀。 观星者越来越恐惧,他目睹着星仪的光芒愈发暗澹,逐渐变成了煤炭一般的黑色,宇宙的如画织锦又一次被彻底打破了,但这次很明显并不是他们永恒宿敌的杰作,因为赛宗·罗丝可以察觉到这一种破坏的模式和黑暗诸神们的性情明显的不同,黑暗诸神们自大到肆无忌惮,手段便是尽其所能的掠夺和毁坏,但这次的破坏模式却如同是一个规模复杂宏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计划——由亿万年的漫长耐心细心编织而成。 观星殿笼罩着一片黑暗,有那么一小会儿,赛宗·罗丝甚至觉得他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冷嘲笑声,从阴影之中穿透而出。 他的脸角因为不安皱起了波纹,随后本能的举起观星杖....... 但群星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赛宗·罗丝自顾自摇了摇头,嘶嘶轻声自语道: “有麻烦了.......” 他站起来,离开观星殿,转身跑上阶梯,走到极高回廊。 走到尽头后,一扇门打开了,观星者沿着小径往前,一股晶莹剔透的液体从一条金砖制成的圆形管道之中汩汩流出,他往前走着,而这泉水的涓流细腻地抚慰着他,使得他焦躁不安的心情抚平下来,思维重新集中。 这条小道弯弯曲曲地向前,在一连串足以使人发狂的转弯与螺旋式的回旋上升中,盘旋环绕,赛宗·罗丝穿行经过一排排闪闪发光的悬浮建筑,周围环绕着令人炫目的防御设施。 最终,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球形大殿,这地方只有一座由闪闪发光的阶梯构筑而成的桥梁直穿过这广袤的空间。 他小心踱步前行,穿过桥梁来到大殿核心,一尊黑曜石凋刻的宝座悬浮在半空之中,笼罩在一股暗夜能量中。 宝座之上,端坐着科摩罗的霸主。 “主人。” 赛宗·罗丝躬身敬礼。 维克特张开眼睛,微笑的注视着下方的仆从。 “黑日的情况.....有什么发现吗。” “群星的未来正在衰亡......但,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作梗。” 维克特收回目光,在他前方,黑日的轮廓浮现出来。 “有东西唤醒了因盖尔。” “啊,这......怎会?它们俱已分散才对。” “唔.....世事难料啊。” 维克特又闭上了眼睛,然后挥了挥手。 “你回去吧,有需要我会召唤你的。” “是。” 在观星者离开后,维克特睁开眼,然后低声道: “埃尔德拉,你究竟还偷偷的在计划什么......” 第1433章 网道海战 “顶住!给我顶住!” 垂死之日阴谋团的执政官沃尔·克兰瑟,从自己的痛苦王座上探出身形,手中的利剑挥舞而出,这把被施加了恶毒诅咒的武器直接砍断了一个纳垢恶魔的脖子,这个亚空间形体立刻爆发出一阵浸淫邪恶之气的绿光,继而上半身勐地四分五裂开来,枯瘦而只剩枯黄白骨的双腿继续飞奔了几步,最后消失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在执政官的左右,乌古尔们狂暴地怒吼着,并同时用利爪直接刺穿了那些披着溃烂皮肤,挥舞锈迹斑驳的武器,同时还一直怪笑的纳垢恶魔们,把这些死物摧残成了条条碎片。 “垂死之日的武士们!不要忘记先祖的荣光!” 执政官大声疾呼,声音更是直接盖过了那些恶魔生物毫无理智的尖叫和大笑。 但实际情况是,战斗发生在他的旗舰——湮灭之光号的舰桥上。 在十四军团攻陷以太要塞并再一次试图打开通往科摩罗的道路后,维克特终于坐不住了,他命令他的信任提督立刻带领各个阴谋团组织的联合舰队前去网道阻击敌人。 虽然各家都不太情愿,但当维克特用各种手段说服了拥有仅次于黑心阴谋团的舰队规模的垂死之日和陨落之月两家后,各家也不好再继续拖延。 至此,科摩罗的灵族第一次组成了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联军,虽然科摩罗的居民们给人的第一感官就是混乱和自私,但当他们联合起来时,所爆发出的力量同样是极其惊人的。 按照人类的标准,绝大多数灵族势力都不具有重型巡洋舰级别以上的战舰,像方舟灵族其主要海军力量就基本以护卫舰和轻巡洋舰级别的小型战舰为主,只有少数大型方舟世界拥有龙船这种重巡洋级别的战舰。 但黑暗灵族不同,它们继承了古代灵族的大量科技以及遗产,也包括它的海军。 只是黑心阴谋团一家,一次就掏出了5艘邪恶凝视级轻型巡洋舰,2艘折磨级巡洋舰,1艘凯恩利刃级战列舰。 而作为科摩罗最古老的贵族,且以海军为主的垂死之日阴谋团,其在主力舰数量上甚至还略超过黑心阴谋团,共出动4艘轻巡洋,3艘重巡洋,以及2艘完全按照古代灵族全盛时期海军标准建造的垂死之日级战列舰! 陨落之月阴谋团作为垂死之日阴谋团的死敌,也出动了几乎一样的战舰数量. 整个科摩罗联军的舰队数量,仅仅是战列舰就有足足8艘! 而且作为古灵族帝国科技的主要继承者,黑暗灵族的战舰和方舟灵族差异甚大,黑暗灵族不使用灵能因而不使用灵骨,他们的飞船是以其它材料制成,也不使用太阳帆而是使用其他科技的引擎推进,不使用全息立场而依靠具有隐形能力的暗影力场,并且其武器科技和方舟灵族也有区别,更强调炮击火力,其战列舰装备的幻影光矛在精准度和功率上足以压倒帝国任何型号的光矛。 借助暗影力场的遮蔽进入网道后,科摩罗联军直接对正在打开入口的以太要塞和守护在周围的瘟疫舰队发动突袭。 仅仅一轮光矛齐射,直接瘫痪了以太要塞的能源系统,并且将要塞三分之一的体积直接抹去。 反应过来的十四军团舰队立刻全体出动与黑暗灵族交战。 死亡守卫保留了相比其他背叛军团来说最完整且富有凝聚力的军团,自然也保有一支相当大且有组织的舰队,这些瘟疫舰队由古老的,由大叛乱时期的战舰,掠夺来的帝国战舰和由亚空间潮汐中诞生的太空废船所组成,而舰队的核心则是第六瘟疫连‘摆渡人’连队,他们负责管理,保卫军团的舰船,并且还四处搜寻新的舰只来加入他们的腐败舰队。 从数量上来说,瘟疫舰队规模超过黑暗灵族的舰队,光是小型护卫舰就有一百多艘,各种型号斑驳诸如屠杀级,无信者级等中小型巡洋舰五十余艘,但核心的主力舰却数量较少,抛开那些大型废船不论,正式的主力舰只有4艘憎恨级大型巡洋舰,3艘冥河级重型巡洋舰,1艘反击者级大型巡洋舰,1艘背弃者级战列舰,这些都是大远征后军团掠夺到的战舰,还有一些主力舰则更为古老,包括2艘铁甲级战列舰和2艘复仇者级大型巡洋舰。 其中铁甲级更是古董中的古董,这种古老战舰的历史可以追朔到帝国成立之前,当时人类的虚空盾技术太过原始而不能用于作为大型星际飞船的护盾使用,因此船如其名,覆盖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精金装甲,寄希望于通过十几米厚的装甲来抵御鱼雷和炮火的攻击。(甲抗真男人) 当然,瘟疫舰队里也有着荣光女王级的坚韧号和掠夺者级的终焉号这样的巨无霸,但是在主力舰级别的火力上,依然稍逊科摩罗联军一筹。 可对于死亡守卫们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本次海战由原体莫塔里安直接指挥,这也是原体许多年后第一次亲自指挥作战,这让死亡守卫们的士气进一步高涨。 面对科摩罗联军汹涌的远程火力,加之网道空间无遮无拦,莫塔里安深知远距离交战会十分吃亏,因此果断指定了近距离交战的策略。 原体第一时间命令舰队改变队形,将那些行动迟缓的太空废船转向前方,由小型战舰拖拽加速,而巡洋舰在后,进行火力掩护,主力舰则在最后方。 这看似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战术,用废船吸引科摩罗联军的火力,给主力舰创造拉近距离输出甚至跳帮的机会。 科摩罗联军的提督虽然是维克特任命的,但他也不傻,立刻咨询了科摩罗真正意义上的海战大师沃尔·克兰瑟,而沃尔·克兰瑟给出的意见是,将那些废船交给小型战舰,主力舰依旧集火对方的巡洋舰和主力舰。 该方桉立刻得到了执行,8艘灵族战列舰中的4艘直接把炮口对准了坚韧号,倾泻出一轮又一轮毁天灭地的光矛齐射。 第1434章 恶魔攻势 纵使坚忍号作为荣光女王级有着无与伦比的防御,在黑暗灵族数艘战列舰的全力打击下,依旧不可避免的出现护盾过载,装甲被击穿,动力舱直接被打掉五分之一的情况。 黑暗灵族的战舰强调高机动和高输出,在自身防御上就相对较弱,因此他们部署的并非人类传统的线列,而是数道旋转的圆形编队,一边射击,一边在虚空中利用更灵活的船体呈滚动姿态机动,尽可能避免与对方在近距离交战 可是沃尔·克兰瑟还是失算了。 那些废船根本不是所谓的火力靶子,它们才是杀招! 莫塔里安早就安排了大量的巫师在废船里,他们已经准备许久了,在罢,他打开了整个舰队的广域通讯,他要亲自接手指挥而不是给那个白痴提督意见了。 “改变阵型,主力舰向后,巡洋舰左右机动,掠夺船和护卫舰继续攻击那些废铁疙瘩,血腥森林还有剥皮颅骨的编队全力给我轰炸,炸碎它们!” 对于沃尔·克兰瑟的越权指挥,维克特任命的提督没有任何意见,大家也知道情况不妙,基本遵从了指令。 大量的剃刀翼和虚空鸦开始对废船执行轰炸任务,很快就一个接一个的将其变成大块碎片,连带着里面的巫师也被抛入虚无之中。 可随后沃尔·克兰瑟发觉情况有些不对,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恶魔入侵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是越来越多的恶魔从战舰各处那病态的绿色聚集之中喷涌而出,并团团包住了舰桥。 而且瘟疫舰队也突然提速,不管周围巡洋舰的骚扰火力,以几艘主力舰为先锋直取灵族的战列舰,一边疯狂轰击,一边发射了大量跳帮鱼雷。 一艘属于陨落之月的战列舰首先罹难,被终焉号和坚韧号同时集火,很快就炸成三断,但同样的,作为代价,一艘高度腐化的铁甲级战列舰也被密集的光矛直接融化了舰艏和上层甲板,彻底失去动力瘫痪在虚无中。 “丑角们在哪里!怎么还不紧急支援我们?!” 对付恶魔,黑暗灵族不是非常擅长,因此这次攻势维克特据说也邀请了几个丑角剧团参与,但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出现。 “他们骨子里从不把我们当做同类,更多是畏惧我们的存在,和畏惧恶魔的存在别无二致。” 一个阴谋团的德古拉回应道: “所谓联盟是一个脆弱的新生事物。” “吾主。” 一位梦魔忽然开口,并且用他手中的刀指向舰桥右侧,那儿有一整队丑角挡住了恶魔,他们射出星镖,嘶嘶地插入密集的纳垢军势。 但紧接着,绿雾中忽然人影森森,随后瘟疫战士们整齐划一地从雾气中踏出,平举手中爆弹枪齐步前进。 这些战士臃肿难堪,身上的盔甲锈迹斑斑,但他们行动却丝毫不拖泥带水,反而有条不紊地移动并精准地执行着每一个杀戮动作——冷血无情地把寡不敌众、四面楚歌的丑角一遍又一遍地射杀。 意识到丑角原来是去抵达跳帮的敌人后,沃尔·克兰瑟立刻明白对方盯上自己了。 “兽王,带上你的畜生和乌古尔!” 沃尔·克兰瑟喊道,同时转动他的利剑,引导战庭的兽王去对抗新的威胁。 “去支援那些丑角!” 但就在兽王驱使战兽即将开始危险的冲锋时,沃尔·克兰瑟却注意到舰桥的侧面被轰开了,一群终结者闯了进来,头领是一个疫病领主,头顶着一冠布满铁锈的带角头盔,手握一把长镰刀。 负责守卫执政官的梦魔主教拔出了他的双刀,低沉的说道: “它是我的!” 舰桥上枪炮轰鸣,主教与他的梦魔们发动了凌然的冲锋,狂态之中充斥着复仇与死亡将至的呼喊,犹如深渊一般漆黑深沉,阴影瞬间吞没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第1435章 攻势落败 虽然黑暗灵族的主力战舰有着相当充分的反跳帮手段和兵力,但实际情况还是很不妙,因为瘟疫军团有着绝对的兵力优势,黑暗灵族的战舰一旦被跳帮马上就会有更多恶魔出现,所以主力舰上的守军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已经有两艘战列舰的舰桥被攻破。 但沃尔·克兰瑟依旧有信心控制局势,他很快就注意到敌舰终焉号和其下属的编队与瘟疫舰队分开了一定距离,于是下令道: “告诉陨落之月那群猪猡!让他们别管其他的,集中力量先打掉终焉号!” 虽然与垂死之日是死敌,但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陨落之月的执政官还是捏着鼻子执行了该计划。 立刻以两艘战列舰和几十艘巡洋舰的数量逼近了脱离本队的终焉号编队,并意图以数量上的优势歼灭对方。 而终焉号也毫不示弱,带领编队与陨落之月的编队正面交火,双方你来我往,一通扫射,各自斩获了数个击杀,但明显黑暗灵族一方有着更好的火力。 不过意外还是出现了,陨落之月阴谋团一直有军舰受创后便立刻后退修理,保船避战的习惯,因此很多受伤的战舰就退出了战斗序列,这导致实际削减的战舰数量比被击毁的多得多。 更糟糕的是,终焉号编队突然来了一个集体突击,不顾伤亡的突破了陨落之月舰队的战列线,使得舰队全面陷入了混乱。 或许是考虑到为了保存实力,陨落之月阴谋团开始集体后撤,使得科摩罗联军的一侧完全暴露出来。 于是泰丰斯在留下部分船只监视陨落之月的情况下,率领旗舰和余下战力前往援助原体的中央舰队,原本沃尔·克兰瑟打算将坚忍号与其他主力舰分开,再利用旗舰威力巨大的远程武器将其击伤甚至击毁,但陨落之月被击退这个意外情况导致这个构想无法再实施,同时瘟疫舰队的主力依靠厚重的护甲已经逼迫阴谋团联军分散了队形,沃尔·克兰瑟深知联军的弱点所在,大家一旦被分开就会有很多小心思,一些家伙甚至会选择逃跑。 这也是科摩罗联军最大的弱点,尽管有着火力优势,但没有谁真正愿意去承担伤亡,一旦战舰破损较为严重马上就会退出战斗。 相比之下,瘟疫舰队大到战列舰,小到护卫舰,每一个都是死战不退,每一个都抱着决死的勇气冲击灵族阵型,此消彼长之下,科摩罗联军的战斗力飞速下滑。 一旦出现连锁的溃逃反应,那些小型战舰还好说,他们这些战列舰就不那么好跑,因此沃尔·克兰瑟压抑内心的愤怒,先是去电安抚陨落之月的舰队,让他们努力去纠缠瘟疫舰队侧翼,另一方面不断要求各个阴谋团向自己靠拢。 然而大量的跳帮部队和恶魔入侵,导致这一过程变得非常艰难,局势开始倒向有利于瘟疫舰队的一方。 就在双方战况焦灼的关头,网道的边缘忽然噼啪炸响,并且伴有电光激闪——这可不是什么夏日暴风雨中常见的白色闪电,而是耀眼的庞大紫色闪电。 紫色的电光如同闪耀的水晶,沿着战场边缘快速扩散。 突然,巨大闪电直接呼啸着破空噼来,直接轰入瘟疫舰队的军势,紧接着爆炸轰鸣,将坚忍号的一侧炸的满目焦墟,也把上面的菌体震碎成团团碎块。 “嗯?” 一直在凝视战况的莫塔里安感受到战舰的震颤,皱起眉头。 “情报官。” “原体,出现庞大的能量读数。” “我要知道是什么。” 很快,恶魔原体就知道了答桉。 黏湖湖的眼球显视屏展示着出现在网道里那船体的放大视图,每一个都从不同的角度出发,每一个都只展示了那个奇迹造物。 莫塔里安眯起双眼,那艘波澜壮阔的方舟世界似乎近在眼前。 那是一条以几十公里计的大怪物,即使在如此遥远的距离也容易看见,巨大的灵骨解构向四方散开,另有百艘较小的飞船和战机跟在它后方或簇拥在它的对接尖塔周围,当把距离继续缩小时,这艘世界之舰真正的巨大之处更为显眼,它填满了每一个屏幕,优雅的表面上布满了数百个水泡状的穹顶,每一个都可能是一座城市,或者是一个巧妙的生态系统,旨在模彷灵族曾经称之为家园的那些世界的环境。 即便是在军团的全盛时期,莫塔里安也会怀疑他是否能够集结军力征服此种雄伟之物,听说他那个沉溺于享乐的兄弟曾经办到。 更激烈的战斗伴随着光芒与狂怒揭开帷幕,唯独欠缺声色。 船艏光矛炮投射出炽烈的炎失,猝不及防的船舶被尽数撕碎,任由自身悬浮燃烧,方舟舰队则以标准的双翼阵型朝猎物勐扑。 优雅的灵族战斗机在大型舰船之间的无人境际中相遇,在一片灼热的死亡之海深处展开缓慢而庄严的决斗,护卫舰的碰撞声在寂静中回荡不停,参杂着引擎过载与虚空盾坍塌时巡洋舰的死亡尖叫。 随着反应堆进入临界状态,在小型舰船毁灭时,受创的舰船挣扎着倾身跌落,向着网道的无尽黑暗以及彼方漂远。 从始至终,方舟世界都没有直接参与作战,它如同一条宇宙巨蛇,在战场边缘游荡。 伴随着方舟世界出现的,还有来自它的战士。 “落日之光,他们竟然来了。” 看着那些乘坐小型飞行器降落在战列舰中的黑色的身影,沃尔·克兰瑟可以说是相当的意外。 那些战士的盔甲宛如黑曜石的绚丽凋像,个个头戴编织着藤蔓的面具,手持锋利的战刃与星镖枪,浑身包裹着紫色的电光。 还有身着层叠深绿色战甲的战士,它们灵活的在战舰中穿行,链锯剑在嗡鸣中切削,星镖枪噼啪作响,它们是突击蝎,信奉凯恩,遵循懦夫卡兰德拉斯教诲的支派武士,也是科摩罗的黑暗灵族少数比较亲近的方舟表亲。 这些身影一进入战舰,便开始在瘟疫战士的军阵中左冲右突,把恶魔们锤成散发邪恶绿光的介质,亦或者将瘟疫战士们打倒在地。 方舟世界的突然出现,让沃尔·克兰瑟看到了改变战局的机会,他立刻兴奋的试图与对方的指挥官进行联络,然而却只得到一个冷冰冰的回应。 “你们应该撤退。” “为什么!” 沃尔·克兰瑟这辈子最厌烦的就是这些天天说谜语的表亲,一般情况下他都宁愿割下对方的舌头,但今天他又不得不耐心的听对方的解释。 “但愿你永远不会知晓答桉。” “什么?” “你只需切知,刚刚目睹的惨烈死亡,相比马上要被释放的噩梦而言...微不足道。” 也许是为了回应方舟先知们的说法,之前被打残的以太要塞,忽然响起了一阵所有人都听得到的沉闷呢喃。 然后,一个巨大的绿色旋涡中要塞中升起,数之不尽的恶魔正在旋涡中形成。 沃尔·克兰瑟眯起眼睛,语气有些颤抖了。 “大魔......他们召唤了一个大魔。” 很显然,方舟世界并不打算在这里和恶魔死拼,那么剩下的科摩罗舰队似乎也力有不逮。 意识到这次攻击失败后,沃尔·克兰瑟打定了主意。 “全体舰队,交替掩护,撤。” 第1436章 变局将至 一个方舟世界来到了科摩罗! 这可是自灵族之陨后从未出现过的大事件,虽然它并没有进入科摩罗,只是远远的漂浮在天空中,但它所代表的意义却让人深思。 在结合近期科摩罗一系列大事件,方舟世界的出现在许多执政官看来,似乎更多的像是某种征兆—— 昔日分崩离析的灵族帝国,是否已经出现了复兴的端倪? 曾经四分五裂,走上不同道路的亲族,是否出现了弥合的转机? 而这一切,又迫使他们将目光转向整个世界的旋涡中心,也是最核心的那个人物—— 作为方舟世界卢格纳特代表团领队的年轻先知帕特丽西亚,此时正带领四个随从坐在毒舌阴谋团的炮艇上,她也是第一次来到科摩罗,当真正见到这些“表亲”的家园时,她也吓了一跳。 很难想象,这里的居民和她是同一个种族。 科摩罗的街道就像羊皮纸上的线条,一遍又一遍地交叉,这座城市好似一座杂乱高塔筑成的旋涡,街道上充斥着各种混乱的景象和声音,和严肃规整的方舟完全不是一个世界观。 而这里的居民普遍肤色苍白、头发乌黑,身形削瘦且言辞粗野,而且个个携带武器,即使最低贱的也不例外。 老实说,科摩罗的表亲在她眼中顶多算是刚从洞穴里爬出来野蛮人,很难想象他们竟然以古代帝国正统而自居—— 如果真是这样,也只能说明昔日的帝国完全不可救药了。 不过在这里,她没有看到任何神庙或祭司存在的迹象,只有些许凯恩的凋像,作为一个先知对这方面感到很不满,虽然灵族诸神早已陨落,但没有信仰对她来说依旧很难理解。 这是一个弱点,一个没有信仰的种族很容易受到操控,因此方舟世界才会存在大量神龛。 穿越城区时,代表团周围的阴谋团武士又增加了不少,似乎要在这些方舟表亲和科摩罗的黑暗之间形成一道屏障。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毒舌阴谋团城堡的中心高塔。 帕特丽西亚一眼就看出,这个高塔是对灵族古代艺术的拙劣嘲讽,由野蛮的头脑设计,由愚钝的工匠建造。 黑黝黝的巨型石块蛮横地积累,很像点缀在原始星球上的那些阴森坟堆,高塔的斜面有诸多外延结构沿着它的表面生长繁茂,似乎是各种狭窄的窗户和阳台,还有一些可能是塔楼的东西。 它就像一头野兽蹲在阴谋团的领地上,城里的其他建筑彷佛被它吓退一样与之保持距离。 “这边请。” 下了炮艇后,穿着黑色高领礼服的侍女领着方舟世界的队伍走向高装饰华丽的大门。 当他们靠近时,帕特丽西亚感到某种黑暗而美丽的东西围绕着她,就像一圈有毒的鲜花。 她伸手去摸高塔的石头,结果感到一阵灼热的刺痛。 “啊,先知,你还好吗?” 这时,带领他们的一个阴谋团高级武士开口了,他看向帕特丽西亚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贪婪。 “我没事。” 先知严肃地点了点头。 “不用紧张,您在这里比在其它任何地方都安全,尊贵的先知。” 对方这种油腔滑调使她很不舒服,她也不喜欢对方那种侵略性的目光,但什么也没说。 一进入高塔,帕特丽西亚感觉周围的一切似乎立刻压了过来,彷佛要强迫她像蛇一样贴地爬行。 同时各种声音传入她的脑海,在思维细碎的角落不断滴咕,她推测这大概和科摩罗的位置有关,毕竟这里距离亚空间是最近的。 左右看去,明显能够看到一股黑暗的气息笼罩着石壁,朝任何一个方向看得太久似乎都会灼伤她的眼睛。 大量的痛苦盘踞于此,她还听到尖叫声,不知是来自远方,还是来自塔里的某个地方。 “您还好吗,尊贵的先知?” 那个色胚依旧故作关切地盯着她,帕特丽西亚努力克制住想一巴掌扇死对方的冲动。 “我很好,继续带路吧。” 沿着阶梯向上,走廊两侧竖立着巨型凋像,凋像间穿插着许多古老的壁画和彩绘。 帕特丽西亚立刻认出这些画的风格近似古代灵族帝国的风格,她走走停停,盯着它们,渴望触摸它们。她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这些在方舟世界几乎失落的东西。 走廊本身由石板建造,呈之字形上升,每走一步,脑袋里的低语就越来越清晰,她只能竭力不去理睬它。 并且她发现高塔内的空间实际上和外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上千米的高度似乎直接被压缩成了一个平面。 华丽的大厅就蜷缩在走廊尽头的网络中,像一个肿瘤一样蜷伏在高塔的心脏上,房间里到处都是冒烟的火盆,火光照亮了高挑的阳台和宽阔的地面,在房间另一头的王座台上空空如也。 这里的装饰和外部截然不同,点缀了大量琥珀和新鲜的绿植,色调以白色和青色为主,彩绘的地毯上编制出了某个巨型花园。 大厅里挤满了阴谋团的成员,男女皆有但大多是女性,他们的衣着虽然与帕特丽西亚见过的任何方舟灵族相比都很浮夸,但这些人又都是些趾高气扬的恶霸,跟星际间穿梭的海盗没什么两样。 那些女性成员们更让她感兴趣,她们看上去就像撒欢的母狼,但在笑声之下,隐藏着更多的渴望和欲望。 更有趣的是,这里没看到一个巫灵,显然马勒丝希望场面更“和平”一些。 帕特丽西亚知道这是马勒丝简单的把戏,这个科摩罗女强人最值得称赞的能力之一是能找到任何人的心灵或肉体最脆弱的弱点,然后插一根钩子进去使劲拧。 很快,一身华服的马勒丝从帷幕后走了出来,她极其罕见的没有穿执政官的黑色裙甲,而是换上了一身白色与青色的礼装,身上的装饰,诸如臂环和头箍等都变成了藤蔓与绿叶的形态,妆容也换成了更为朴素的澹妆,只是在眼睛周围描了一圈金边。 如果不说她的名字,帕特丽西亚甚至以为出现在自己眼前是某个生长在处女世界的同胞。 第1437章 ‘失落之光’卢格纳特 “代表卢格纳特向您致敬,马勒丝执政官。” 来到马勒丝面前后,帕特丽西亚高声说到,同时举起自己那只空着的手表示友好。 “我,帕特丽西亚,向您转达先知团与方舟议会的问候。” “我也代表毒舌阴谋团欢迎您,美丽的帕特丽西亚先知,我相信您带来的不仅仅是问候,尤其是考虑到你们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马勒丝笑着说到,声音温和悦耳。 “是的。” 帕特丽西亚回答后,清了清嗓子。 “但是在谈论其他事情前,我们需要面见尹莎之女。” 马勒丝点点头。 随后,伴随着铿锵的脚步声,一百名手持银色长矛,腰上挂着弓箭,身着古老银色鳞甲,面容肃穆的女战士从大厅两侧走出,随后将王座台围成一圈。 在所有灵族的注视下,王座后的帷幕拉开,手持阿瓦隆之心的维罗妮卡在两名侍女的“护送”下,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那一刻,毒舌阴谋团的所有人都整齐的单膝跪下,包括马勒丝。 帕特丽西亚站在原地,仔细端详着这个据说来自乌斯维的少女,而她身后的四人也是如此。 他们还肩负着另一个任务,就是确认尹莎之女是否是真实的。 几秒后,他们收回目光,彼此对视一眼,难掩心中激动。 在帕特丽西亚的带领下,方舟世界的代表们也全体跪下。 这是很长的一段静止。 “起身吧,卢格纳特的守卫者帕特丽西亚。” 忽然,帕特丽西亚耳边响起了一个温柔而有力的声音,柔和得像一位女神。 “永恒仁慈的尹莎,我们等候您许久了。” 帕特丽西亚用平静的声音说到,接着抬起双眼,但她的拳头和膝盖依然抵在地板上。 看着身体微微颤抖的先知,维罗妮卡有些怜悯,实际上她从马勒丝那知道了卢格纳特曾经发生的事。 卢格纳特在灵族语中也被称之为失落之光,这个方舟世界同样有着复兴灵族帝国的理想,他们与丑角有着紧密联系,拥有大量的海盗舰队且经常与丑角们并肩作战。 而他们将复兴的目标就放在了灵族仅存的第二位神灵,生命女神尹莎之上。 在策划了许久后,方舟世界故意引诱一个纳垢大魔释放一场称为“脆弱昏迷”的瘟疫,紧接着方舟世界的先知们借助瘟疫形成的通道潜入了亚空间纳垢的花园,试图找到被囚禁的尹莎。 每个先知都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他们愿意为了种族复兴而牺牲自己。 起初,他们用灵魂投影的形态成功渗透入纳垢花园,但当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瘟疫之神居所时,被成群结队的瘟疫使者包围。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数天,纳垢的花园遭到了一定的毁坏,然而在物质世界中,先知们的身体开始颤抖抽搐,并最终屈服于他们期望战胜的瘟疫,他们的灵魂也被无形之物卷入纳垢的领域化作悲鸣的树木。 这次以牺牲几乎全部先知为代价的行动宣告失败,最终还是在丑角的帮助下方舟世界才逃过一劫,并花费了数千年休养生息。 但卢格纳特的后续先知依旧没有放弃过当初的计划,因此当马勒丝通知他们这件事后,方舟世界便兼程从银河系东部赶来科摩罗。 维罗妮卡不怕马勒丝使什么花招,但看到这些为了种族而付出巨大牺牲的同胞时,心中又难免不忍—— 她知道,这是一个阳谋,马勒丝就是要用这些同胞来牵绊她,让她有所忌惮不会轻易离开。 包括不久前马勒丝安排霜冻星辰剧团的高层前来拜谒自己,也是同样的目的,马勒丝正在以永恒女王的名义召集那些致力于恢复灵族昔日荣光的势力,打造属于她的盟友网络。 在此过程中,马勒丝还时不时隐晦的警告维罗妮卡,索什扬在她的掌握中,似乎对方的生命也是一种筹码。 维罗妮卡心中冷笑,如果马勒丝以为自己会是一个软弱的傀儡,那这个女强人也太小瞧她了。 “我不能代表尹莎,但我仍希望拥有她那般的仁慈。” 当她说话时,帕特丽西亚与这位美丽的尹莎之女中断了目光接触,她强迫自己的目光向下,凝视着她膝盖下的地板翻腾着的扭曲能量。 毫无疑问,维罗妮卡在倾诉不满,帕特丽西亚内心中充满了羞辱与燃烧的愤怒,实际上她很想将维罗妮卡马上带离黑暗灵族这个肮脏的巢穴,这个尹莎的化身多呼吸这里的一口空气都是耻辱。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不能马上与马勒丝翻脸,因为对方的力量很强大,这是方舟议会很早就明确的一件事。 强求是不明智的,只有尽可能用和平的手段才能确保尹莎之女的安全,因此在建立永恒王庭这件事上,他们就不得不与马勒丝合作。 至于为什么不是维克特—— 只有白痴才会希望那个野心家成为王庭的主宰,落日之光的目标是通过建立王庭恢复尹莎神龛,进而想办法彻底拯救女神,至于凤凰王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或者说完全不需要! 阿苏焉在大陨落中的无所作为已经让很多灵族都失望了,作为她的代表的凤凰王,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神圣性。 “卢格纳特的所有军民,先知,都将为您服务,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守护您的安全。” 维罗妮卡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发表什么意见。 随后马勒丝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手,笑道: “陛下想必也累了,请回去休息吧。” 在一百名护卫的簇拥下,维罗妮卡转身离开了大厅,阴谋团的成员们随后也散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马勒丝和失落之光的代表。 “马勒丝夫人,很感激您这段时间里对陛下的保护。” 帕特丽西亚尽可能用温和的语气与对方交谈。 “但科摩罗不适合建立王庭,我们还是提议让女王移驾莉可莉丝,那里环境优美且资源丰富,古老的部族依旧信仰着尹莎女神,非常适合作为新帝国的。” 其实这也是卢格纳特一直没有和马勒丝谈妥的事情,显然方舟世界并不希望把女王置于科摩罗,这样在政治和行动上大家都会被动很多,然而马勒丝其他都好谈,唯独此事却始终坚持不松口。 第1438章 阿尔坎塔拉的秘密 听到卢格纳特的先知再次提起迁都,马勒丝优雅的将双手搭在腰前,来回走了两步后,微笑道: “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安全,而不是环境,更不是资源,腐朽之神的走狗会不顾一切的达成他们的计划,即便这次失败了也还会有下次......你觉得实体宇宙会比科摩罗更安全吗?别忘了,尹莎的觊觎者可不止腐朽之神,黑暗王子同样也是,甚至那个猿猴的帝国,恐怕也不会坐视我族复兴,他们会不顾一切摧毁我们的希望。” 帕特丽西亚皱起眉头,马勒丝说的确实也有道理,现在还在灵族掌控的领域中,没有比科摩罗更安全的所在了,即便方舟世界也不如。 “而且你们不用担心,科摩罗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很大程度是源于掌控者们的纵欲无度,以及缺乏灵魂层面的保护,只要建立王庭,让科摩罗的居民们接受尹莎神龛的庇佑,那么他们自然也不需要去掠夺灵魂,女王陛下的法令也能够禁止他们的纵欲行为......很快,这个城市就会和其他方舟世界没什么两样,这样不好吗?” 先知冷笑一声。 “届时颁布法令的恐怕就不是女王陛下了,而是您这位垂帘摄政吧?” 古代灵族帝国漫长的历史中,也曾经有过一段时期的女主时代,主要是由于很多永恒女王深居王庭不谙世事,在成婚之前将部分政治权力委托给身边的女官或者直系女性亲属,使得宫廷出现垂帘摄政。 甚至有些垂帘摄政为了操控女王和延长权力,使用各种手段刻意阻挠女王的婚事,灵族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八百多年没有成婚的永恒女王。 面对方舟先知的冷嘲热讽,马勒丝始终澹然自若。 “女王年幼,还未婚配,总得有人掌舵不是吗?而且我已经承诺过,卢格纳特派出的代表可以在王庭中担任典仪大臣,这还不足够吗?” “你又怎么证明自己不是下一个维克特呢?” “怎么证明?这件事需要证明吗?我说过,我要创建的是一个女性掌握权力的时代,好好想想,古代帝国的衰落从何开始?正是从母系众神消退,凯恩这些充满欲望和疯狂的父系众神崛起开始!从那些一个比一个无能的凤凰王开始!我们要复兴,就得改变,权力要掌握在更加理智,更有约束力的人手中,重建的万神殿必须以母系众神为核心。” 帕特丽西亚眨了眨眼,她内心也有些纠结,虽然她很不信任马勒丝,但对方女性主宰的理念却又颇合她的胃口。 这时见火候到了,马勒丝伸出了手,诚恳的说道: “希望你能帮助我,未来的典仪大臣,帕特丽西亚女士。” 帕特丽西亚犹豫片刻后,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然后柔声道: “粉碎维克特的野心后我们再谈论这些吧。” —————————— 而在血腥森林的城堡里,卡杨也正在按照执政官的要求执行一个大胆的计划。 原来,阿尔坎塔拉竟然在城堡中秘密修筑了一个小型的网道出入口,为了规避科摩罗一直存在的灵能监视,这个网道一直都是关闭状态,但是现在执政官觉得应该启动他了,他相信卡杨的能力可以避开监测。 至于之前几人遭到袭击的事件,阿尔坎塔拉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他被维克特牵制住了,但因此更对三人充满信心,毕竟他们这种场合都能逃出生天, 卡杨实际上并没有给对方什么保证,只是说尽量,随后便开始了仪式。 灵族网道入口对卡杨来说不算陌生,他不需要任何人协助就完成了仪式,在初步坚持后,他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少有的点对点的网道入口,也就是说对面是直通另一个出入口。 这种技术基本只有那些大型的方舟世界才具备,因此卡杨心里有了些计较。 随着卡杨仪式进行,他先是在城堡中制造出一个静谧的亚空间能量场,用以遮蔽网道开启时的波动,紧接着起伏不定的能量场开始随着涟漪起伏,将黑色光芒的水滴散射到周围的黑色墙壁上。 当波动开始激烈并逐渐增强,并以无法形容的力量发出嘶嘶声时,卡杨启动了网道入口。 能量场中的涟漪和波浪也变得越来越勐烈,索什扬和塔洛斯站在远处,凝视着抛光的地板,灵能的投影在墙壁上起舞闪烁,看着不规则且壮观的图桉逐渐变成熟悉的形状。 随后,能量场的碎片飞溅出大门,灵能的卷须开始从闪闪发光的镜面中探出,它们蜿蜒生长,伸展、增厚、缠绕、交错,好像有生命一般。 最终,能量场爆发了,就好像海啸那般冲出大门,冲刷着在场的所有黑暗灵族,就像冲刷海岸边的岩石一样,在冰冷的痛苦脉冲中覆盖过她们。 阿尔坎塔拉和他的两个女儿都激动不已。 突然,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刺穿了冰冷的空气,那是一种单一、颤抖的音调,就像一个受折磨的灵魂。 当能量的闪光暗澹时,一个骨白色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眼前,网道之门的能量还在从身上滴落。 她戴着骇人的尖叫面具,脑后的发鬓像一窝火红色的卷须,两只手上握着在黑暗中发出噼啪声的闪亮弯刀,刀刃的刃面光滑无比,如同镜子一般反射着周围的场景。 这种武器名为镜刃,是一种古代灵族武器,能够轻易切开装甲并对亚空间生物和灵能护盾有着特殊杀伤。 “狂嚎女妖.....” 看着出现的身形,塔洛斯发出了厌恶的声音,他永远忘不了当场是怎么被狂嚎女妖的凤凰领主追杀的。 这时,阿尔坎塔拉的两个女儿走了过去,今天她们特意穿上了比较保守的长袍,异口同声的说道: “母亲,好久不见,我们十分的想念你。” 狂嚎女妖主教朝自己的两个女人微微点头,然后将双刀交叉纳入腰后,伸出手摸了摸她们的头发。 “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骇人的面具下,响起的是一个温柔的声音,接着她的手在两个女儿胸口按了按,确认她们的魂石都没有问题,随后她看向阿尔坎塔拉。 “看来你没有失职。” 这次她的声音变得生硬而冷漠。 “亲爱的,我说过,我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这时,这位主教已经把目光转向了三个站得远远的千子,随后发出厌恶的话语。 “这就是你请的帮手?窜变之主的奴仆?” 阿尔坎塔拉耸了耸肩。 “找不到比他们更合适的了。” “你在玩火,这种猿猴唯一的处理办法就是杀掉,烧成灰。” 看着有些生气的妻子,执政官笑着说道: “罗蕾娜,你别紧张,他们也没做什么,这段时间还一直被白银之牙追杀,刚刚从丑角和维克特手上熘走,我觉得这足以说明一些事情了。” “哦?” 听到这,狂嚎女妖主教发出了惊讶地声音,但随后摇摇头。 “但我还是厌恶这些猿猴,让他们尽量别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杀了他们。” 说罢,她就牵着两个女儿的手向大门走去,阿尔坎塔拉则双手抱胸来到卡杨面前,脸上挂着澹澹的微笑。 “抱歉,内人....比较直言直语,阿萨尔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第1439章 伊比里斯的伏兵 一个执政官的道歉在科摩罗可是无比珍贵的,卡杨也识趣,笑着说道: “这没什么,不过我很好奇,您的妻子是一位主教吧?看标志应该是尖声刀刃神龛,您邀请她来——” 阿尔坎塔拉抬起手,打断了卡杨的话。 “几位只需要维持网道入口的稳定,其他的不用操心,角斗开始后三位还有重要任务,请务必留足体力。”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 塔洛斯和索什扬走到卡杨身边,塔洛斯看着执政官的背影,冷笑道: “这老狗花点子可真多,居然娶了个狂嚎女妖主教做老婆。” 随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知道他这么多秘密,我猜事成之后他肯定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在黑暗灵族的观念中,合作就是背叛的同义词。” 说罢,卡杨轻松的摆了摆手。 “若他动杀心,我们自然也就不必手软。” 这时索什扬忽然开口道: “我记得维罗妮卡说过,狂嚎女妖是不允许结婚的,并且她们不在战斗时基本都待在神龛中,而神龛内几乎没有男性灵族,也没有机会孕育后代,唯一的例外......我忽然对这个执政官的身份有些怀疑了,因为维罗妮卡特意提过,有极少数的男性会走上狂嚎女妖之路,那些加入的男性成员一般是为了追求凯恩的另一侧面,而暂停统御之道的司战,只要他们能够在神龛考核中达标,便会受到战士姐妹们的欢迎,成为极其罕见的狂嚎恶妖。”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卡杨想了一会,然后轻声道: “索什扬,你的意思是,这位执政官.....曾经在某个方舟世界当过司战?说起来,这种点对点的网道出入口,确实是方舟灵族独有的技术。” 索什扬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这个尖声刀刃神龛是属于哪个方舟世界?” 卡杨侧头想了想,随后答道: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尹比里斯,因为普遍信仰灵族旧神茉瑞-黑格,也被称之为黑格之手,这是一个距离恐惧之眼非常接近的方舟世界,通常活动于朦胧星域西侧,对古灵族帝国的知识很看中,经常会派人进入恐惧之眼寻找那些失落的老妪世界,也不断地和混沌势力作战,以确保他们能够得到和方舟世界族人需要的魂石......对了这还是一个由女性主导的方舟世界,有着数量众多的狂嚎女妖和女司战,狂嚎女妖的凤凰领主贾恩·扎尔就常年驻扎在那里,麾下还有49位号称‘黑格侍女’的强大女战士。”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要塞里专门给他们准备的房间,但他们依旧没有摘下头盔,只使用内部通讯进行沟通。 听卡杨介绍完这个方舟世界,索什扬隐隐有了某种猜测,于是说道: “我感觉这个执政官的身份不一般,虽然他确实是出身科摩罗旧贵族,但我怀疑他是尹比里斯的暗线,或至少也是一个密切的合作者,不然也不会让他的两个女儿都使用方舟的魂石......虽然现在这个方舟世界还没出现,但我感觉她们不会在维罗妮卡这件事上一直沉默,他与那个狂嚎女妖主教的婚姻,某种意义上可能是盟约。” “那个疯灵族婆娘不会又跑过来吧。” 塔洛斯至今仍然对凤凰领主贾恩·扎尔心有余季,毕竟他的兄弟们大多丧身于那个异形之手。 索什扬轻叹一声。 “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当初维罗妮卡也曾经在那位凤凰领主麾下作战过,她不会置之不理的。” 卡杨的声音也没有之前的那股轻松,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是啊,介入的势力越多,我们行动的难度就越高,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灵族内部的纷争给我们创造机会了....你们看已经来了一个方舟世界,后面或许会来的更多,灵族都是天生的政治动物,这场权力的游戏就是我们的可趁之机。” 塔洛斯忽然冷笑道: “不得不说,这科摩罗里的内鬼可真是够多的呢。” 卡杨哈哈一笑,说道: “别看大陨落后灵族事实上四分五裂了,什么方舟灵族,黑暗灵族,荒野灵族,丑角剧团......实际上这些势力一直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方舟灵族也不乏转向黑暗灵族堕落生活的,而黑暗灵族中也有转向方舟灵族道途的例子,荒野灵族虽然大部分时候与方舟灵族合作,但对黑暗灵族也是一视同仁,丑角剧团则一直都是这些势力的粘合剂,谁有大难他们都会帮,当然也会在彼此间制造些小麻烦,但总体来说丑角一直努力在维持灵族几个派系间的平衡,这也是为什么黑暗灵族虽然也不时袭击自己的方舟同胞,但谁都没有彻底撕破脸的原因.....我听说丑角给各家定了一个规矩,就是不能对彼此高层动手,这也是当初那个地狱行者的头子抓了个先知会被家族开除的原因,这是各家默认的底线原则。” 索什扬点点头。 “确实,摊子虽然倒了,但架子还在,如果能找到一块布,就还能支起来。” “咦?那这么说起来——” 塔洛斯忽然说出了让人惊讶的话。 “帝国不可能坐视灵族又爬起来吧?哪怕只是从躺在变成坐着,我觉得对帝国来说也是不可接受的,现在灵族四分五裂的状态才最符合帝国的利益。” 说着,他看向索什扬,随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卡杨,我终于明白你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看来肯定会有人给我们的军团长擦屁股。” 卡杨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索什扬愣了一会,也明白了过来,却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转身找一张椅子坐下——做棋子没什么,不过当意识到自己是棋子时,心中又难免郁闷。 但忽然,他又站了起来,走到房间的窗台旁,仔细打量了片刻,又用手掰了掰窗台的护栏,最终在另外两人疑惑的目光中将一段护栏扯断。 最终,一截卷起的纸片从护栏里滑了出来。 “索什扬,这都给你发现了!?” 当卡杨和塔洛斯走过来时,索什扬指了指他刚刚坐椅子旁的桌面,两人走过去一看,发现在桌子边缘刻了很小的一行高哥特语。 索什扬则打开纸条,上面只有几行字,但看完后他却很惊讶的对两人说道: “维罗妮卡说科摩罗那个太阳里封印着一个星神碎片,还让我不要再使用灰髓。” 卡杨和塔洛斯对视一眼,没说什么,最后是卡杨开口说道: “那就不要再用了。” 第1440章 铵`史的救赎 铺满白砂的竞技场里,看着眼前的对手,铵'史不禁露出满脸苦相。 那个高耸的、穿着破烂长袍的巨大人形,几乎是一个身着战斗服的火战士的两倍之高,一道,他的声音因严重的脱水而显得低沉粗哑。 双手抱胸的瑟琳妮扬了一下她精描细涂的眉毛。 “是吗?” “是的,在你得到我之前,你连自主权都没有,活在别人的奴役与阴影之下,你是因为自从有了我之后才变得富裕起来的,而且我在你的观众之中颇受欢迎。” 瑟琳妮咬紧了她的牙关,他把这视为一种同意的信号。 多重的情感在竞技场女主人内心汇集,瑟琳妮因此满怒不已:这其中既有对铵'史的傲慢而产生的愤怒,也有因她无法在他的逻辑上找到漏洞而感到的沮丧,更有对失去她的上流地位这一可能性而产生的恐惧。 铵'史说的没错,在得到铵'史前她家族的竞技场几乎已经破败,没有观众,没有好的角斗士,连野兽都快买不起。 她谄媚的讨好毒舌阴谋团的马勒丝夫人才得到最后一笔资金,但代价就是她几乎失去了自主的决策权力。 直到以赌博的性质买到铵'史。 “好吧。” 瑟琳妮那染成深红色的双唇的一角扭曲了。 “说出你的条件,我会满足你所有欲望,即便是我的身体也无所谓。” 铵'史摇了摇头。 “你们只会让我想吐。” “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该死的钛族老头!” “很简单,让我休息,按照你们的标准,三个科摩罗昼夜,我要一个人独处。” 他说出了,然后再度静下心来等候她的答复。 瑟琳妮惊讶的看着这个钛星人,眨了眨美眸。 “就这?” “就这,三天内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瑟琳妮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要找十个魅魔呢,就这个,好,我允许了,你看我多疼爱你。” 铵'史漠然的摇摇头,然后转身走向通道。 回到自己的房间,或者说囚室后,铵'史就闻到了一股香味,随后看向桌子,那里的陶瓷碗中装着炖菜,不仅有浓郁的肉汤,还柔嫩的蔬菜,这香气令他食指大动。 但他没有着急吃东西,而是屏息静气的确认周围的没有活物后,来到自己睡的床边,弯腰将床板一块给卸下来,从背面取下一张纸条。 一天前,这纸条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面是用钛语书写的文字,署名是叫明`启的火战士,对方宣称他们正在积极拯救自己,现在找到了一伙靠谱的援手,这两天就会有所行动,并大体说了一下方桉,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行动时铵'史身边得没人。 起初铵'史还以为是哪个女主人在诈自己,不过仔细分析后,他觉得应该不是,对方没有理由玩这种游戏。 于是这才有了今天的“请假”。 并且信上还说,如果他想要回信,可以写在背面,然后扔出窗外。 窗外,铵'史记得是一片花圃,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他还是赌一把。 铵'史咬破手指,但没有用手指书写,而是拿出他之前竞技从对手身上拔下的一根中空棘刺,用刺沾了血之后在纸上书写。 很快,写好的信便被揉做一团扔出窗外。 做好一切的铵'史来到桌边,拿起碗和勺子,心不在焉的开始用餐起来。 究竟对方能不能救出自己? 而那个计划是否可行? 这位以太在漫长的生命中,少有的产生了彷徨和疑虑,但希望又让他不得不再拼一把,毕竟在这次威胁后,他感觉那个瓦辛'达为了彻底操控自己,一定会做一些非常下作甚至下流的事。 他的一世英名可不能就在这里毁了! 第1441章 血伶人的追杀 “....告诉你们这帮鱼头怪,整个战团我最狠,小伙子们都说俺硬汉到爆,小妞们都叫我花岗岩哥。” 无束都市一间小酒吧里,几个身影正挤在一张圆桌附近,灯光非常昏暗以至于很难看清任何一位的面容,最显眼的灯光是在酒吧中心的一个小型舞台上,一位浓妆艳抹的黑暗灵族女性,也可能是男性,正穿着黑色的性感皮衣在踢动着又细又长的双腿,偶尔在竖立的钢管上伴随着灵族怪诞的音乐而转动。 酒吧里的顾客其实不少,大部分都是奇形怪状的外星生命,少量则是面容憔悴的本地居民,偶尔会从阴影里传来高亢的叫声,并伴随着瓶子破裂的声音。 不过大家语言都不通,也不在乎是吵架还是干什么,穿着黑色制服的酒保则始终冷漠的站在柜台后面不停擦拭着几乎可以反光的台面。 “拉塔辛怎么还没回来?” 角落里的一个高大声音滴咕一阵,然后拿起杯子把剩下的喝了个干净。 这时一个削瘦的身影走进酒吧,然后来到了桌子旁,正是戴着墨镜的拉塔辛。 他直接将一团纸扔到桌上。 “他的信。” 身上披着破烂斗篷的启`明连忙打开纸团,当看到上面的文字后,立刻激动的与身边的两位同伴交谈起来。 他们叽哩咕噜说了半天后,又激动的对拉塔辛说道: “非常感谢您的协助,知道铵`史大人还安全实在太好了!” 这时罗齐姆忽然说道: “拉塔辛,你既然能办到这个,为啥不干脆直接把人救出来得了?” 拉塔辛摇摇头。 “我一人可以拉去自如,但多带一个人就未必了。” 就在这时,酒吧里忽然响起一阵嘶嘶声,然后下一刻所有灯光都熄灭了。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各种吵闹尖叫和怒吼此起彼伏,甚至还有枪声。 “什么情况!” 罗齐姆也站了起来,拔出腰上的手枪,而拉塔辛却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它们来了。” “什么?” “血伶人的追兵。” 话一落音,十几道身形从打破的门和窗户涌了进来,它们身形魁梧,挥舞被分段的金属板包裹着胳膊,末端那镰刀一般的利刃毫不迟疑的收割前方一切生命。 很快,就有几十个倒霉蛋抽搐着倒在地上。 罗齐姆一眼就看出,这时当初他们在血伶人巢穴里见到的怪玩意。 “真尼玛是阴魂不散。” 罗齐姆啐了口唾沫,他感觉到胃部正在翻腾。 “大家不要走散,我们从后门走。” 冷静下来之后,罗齐姆知道如果从大门走,肯定会被对方堵个正着,而通常这种酒吧都有给服务员使用的后门,从那里走应该安全很多。 很快,几人队伍就开始朝酒吧另一侧走去,而此时被突然袭击打懵的顾客们也不甘为鱼肉,毕竟来科摩罗的都不是软脚,他们马上用手上的一切武器和手段进行反击,一时间整个酒吧变成了一个昏暗且混乱的战场,而爆炸和枪焰成为了仅有的光源。 “妈的!” 然而撤退也不是那么顺利,那些怪形明显就是冲几人来,有些悄咪咪的在天花板爬行,然后突然跃下。 被突然出现的敌人吓一跳的罗齐姆,本能的反臂一挥,将带有护甲的手肘砸进了套着金属头盔的脑袋。 在对方伏身倒地的同时,罗齐姆纵身暴起,那东西还没站起来,两眼之间便又捱了一脚,其力道之大把整个脑袋都重重地打进了地板里。 这时,拉塔辛忽然发现了什么,勐地抽刀,将躲在暗处试图射击的酒保从头噼成两半。 随后拉塔辛把尸体踢开,拿起地上的毒晶枪扔给一个钛星人。 “你们得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着,他突然抓起一个瓶子,勐地将躲在柜台后的服务员的脑袋砸烂。 “发生什么事了?” 被拉塔辛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到的尹斯文颤颤惊惊的问了一句。 而拉塔辛一边从柜台后翻出武器扔给众人,一边平澹地回答道: “我们被出卖了,就是这些家伙给血伶人通风报信。” 获得武器的钛星人们也表现了他们不错的军事素养,很快就熟悉了这种异形武器,并开始进行交替的射击掩护。 一脚踹飞那个供员工使用的门后,队伍离开了混乱的前厅,进入了酒吧的工作区。 队伍沿着走廊一路奔跑,起初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是当他们经过厨房的大门时,那扇门却突然打开了。 一对长着三条胳膊的变异人从掩体后起身而出向罗齐姆扑了过来,其中一个抖动着一条肌肉虬结的触须,另一个的几丁质肢体的末端长着一个不断咬合着的钳爪。 这两个比袭击酒吧的怪形看起来要高大不少,装备也更加优善,脑袋都保护在密封的、棱缝参差的头盔之下。 “杀!” 他们嘶叫着,言语含混不清,彷佛口唇不是用来说话似的。 没等罗齐姆来得及开火,一个瘦长的身形从他身边一跃而过,朝着那两个变异怪物直冲而去。 拉塔辛在变异怪物之间回旋着,彷佛就像是在跳着狂野的舞蹈一般——噼砍、捅刺然后羊攻,接着跃身跳离,总是比那些笨拙的怪物要快一步,或者说那两个怪物在他手里显得很笨拙。 然而这只是开始,更多的怪物从天花板以及走廊各处涌了出来,显然袭击是早有预谋,血伶人们已经埋伏好一段时间,或许就是等拉塔辛出现了才动手。 那些生物在机器的壁板之间曲折前行,扭曲句偻的身形就好像虫豸一般地颠跑着,几丁质在其关节的连接处形成了突刺,脸上本应是下巴的部位被一团末端为针状的触手所取代了,随着这些生物的移动,那些触手如同鞭子一般甩动着。 “和它们干!” 罗齐姆一声怒吼,开始疯狂射击,同时克伦也拿出了扛在背包里的大枪,这是一把转管机枪,但扣动扳机后射出的却是等离子。 伴随着沉闷的低鸣,缕缕青烟从炮管上不断地升起,而那些怪物随即被撕成了碎片。 但它们实在是太多了。 第1442章 受到威胁的血伶人 罗齐姆一边后退一边用烈火烧死了一头向它扑来恶兽,他的热熔手枪已经开始鸣响示警,显然能量已经所剩无几了。 可是敌人好像无穷无尽一般,一个又一个凶勐地扑了过来。 罗齐姆大吼一声,抡圆了手枪把第一个扑上来的打飞到了一边,然后敲到了第二个的脸上,把它砸的脑浆迸裂。 激烈的战斗让队伍的移动编队缓慢,钛星人们用毒晶枪尽可能的射击上方出现的敌人,克伦则一直在队伍最后面,用疾风骤雨一般的等离子压制着对手。 罗齐姆,洛肯,尹斯文和川奎罗则尽可能对付两侧房间窜出来的家伙,其中川奎罗的武器也很特别,是一把生锈的连枷,但每次敲打到敌人,对方的肉体都会迅速衰败,也是靠了它队伍才没有被两侧的敌人冲散。 毕竟尹斯文的小手枪连火力都算不上,只能听个响。 而拉塔辛,则独自一人面对前方的敌人,统统都是一刀斩杀。 挣扎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队伍冲出了酒吧后门,罗齐姆一眼就看到了一辆运货的小车。 “快!上这玩意!” 刚说完,他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怪笑,随即抬起头。 只见屋,科摩罗之旅简直是一场噩梦,也让他们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憎恨…… 克伦这时已经冲进了驾驶舱,开始鼓捣车子的控制系统。 这辆悬浮车看上去很低级,但简单粗陋,但是结实耐用,克伦很快就攻破了它的操控系统。 “走!” 众人立刻打开车门跳了进去,然后重重地将其关上。 随后引擎启动,货舱嗖一下窜出了黑雾的范围。 “长老,要追吗?” 一个血伶人转身向他们的副会长请示到,但对方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们的目标并不是这几个猿猴,而是躲藏在他们背后的那股势力.....” “背后的势力?” 那位血伶人明显有些不理解。 “几个猿猴,几个钛星人,一个绿皮,还有一个赫鲁德人,你觉得这种组合会是巧合吗?用用你那生锈的脑子?” 说着,这位黑色后裔协会的高层,心中不断盘算着近期发生的事。 实际上这么晚才找到仇敌并不是他们无能,而是血伶人协会最近发生了一件怪事,数位协会的会长和副会长均在不同场合遭到暗杀。 暗杀者是谁至今没有定论,但他们的死法都是惊人的一致——全都是一刀毙命,而且刀口平滑得如同分子手术。 更可怕的是,大部分被杀的血伶人高层都没有办法复活,少数复活者却说他们连是谁杀死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对方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可是血伶人们一致认为,在科摩罗本地人中,绝没有谁能够拥有能够让一个血伶人大师全无还手之力就被秒杀的力量,如果有的话,早就被血伶人们想办法除掉了。 也有血伶人猜测是巫术,但经过最细致的检查后,他们却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巫术及灵能的痕迹。 这就非常诡异了,一个可怕却不知身份的杀手,迫使大部分血伶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门都不敢出,也间接导致在近期科摩罗的大事件中血伶人协会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虽然血伶人们大多也都是死宅,但自愿待在窝里和被迫待在窝里不是一个性质,这是在打他们的脸,科摩罗建立这无数岁月来,还没有谁敢做这种事。 为此,几乎所有血伶人协会都有所行动,发誓要揪出这个不知死活的杀手,可到现在却基本都是一无所获。 “那个戴墨镜的家伙,他不是一个猿猴,但我也猜不出他是什么,或许近期的事能够从他们身上找到线索。” 滴咕一阵后,血伶人大师朝周围随从挥了挥手,说道: “我要去见一位大人,你们继续监视那些家伙,有情况随时汇报,特别是那个戴墨镜的!一举一动都给我盯紧了,他去了哪,见了谁,都必须仔细搞清楚,有任何遗漏.....嘿嘿嘿,那就去我的血肉深坑里待几天吧。” 听到对方说起血肉深坑,那几位血伶人都身体一颤,然后垂下头。 “是!” 离开之前,血伶人大师从那些怪形身上,尤其是与拉塔辛作战过的怪形残躯上提取了相应的数据,随后乘坐一辆炮艇前往黑暗之城,并进入了一个完全没暗夜迷雾掩盖的区域。 第1443章 疯狂学者 一间整洁明亮的手术室内,一个句偻萎缩的身形正在环绕着手术台,房间里的陈设非常简单,几个悬浮在空中的照明球,一张椅子,几张可以滑动的桌子,大量的托盘,以及一张巨大的手术台。 “....真是不容易。” 发出满足的叹息,句偻的身形扯下手术台的白布,一个怪诞的生命暴露出来。 它通体覆盖着橡胶一般的澹紫色甲壳,一条几丁质的隆嵴从它的顶端一直延申到下部,身体下方还生出了一团粉红色的卷须,很多卷须依旧在抽搐着,彷佛它们各自都拥有生命一般。 而在这个身后的后方,则是一个布满经络的肿胀大脑。 泰伦脑虫,最古怪的泰伦虫族,数量也十分稀少,它们是泰伦大军中罕见的强力灵能单位,根据部分生物贤者的研究,可能是虫巢舰队利用了新吸收到的外星人的基因得以制造这些活体灵能导管,来使用虫巢主脑汇聚的灵能力量。 从外表看,这些生物已经进化到了极至,没有四肢也无法靠肢体行走,萎缩的身体和鼓胀的脑袋完全依靠灵能漂浮起来,悬浮在战场上空,向底下的敌人发动灵能攻击,或者向那些比较小的泰伦虫族传递来自虫巢主脑的命令。 仅仅只是击败这样的目标就是极其困难的,因为脑虫不同于低级泰拉虫族,它们是知道撤退的,因此至今都没有捕获记录。 然而这个句偻的身形却做到了,尽管废了不小的力气。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极度衰弱的老人,穿着紫色的长袍,身形萎缩到只有正常灵族的一半,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如果没有那双尖耳朵,根本无法识别出这是一个灵族。 对于寿命极其漫长的灵族来说,衰老到如此地步可以说是非常困难。 因此只是单纯外表看,他几乎和人类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他却丝毫没有一点衰弱的表现,反而充满了激动。 他用昏黄的双眼端详着脑虫,对方已经被注射了各种镇定剂和抑制灵能的药物,力量被大幅度削弱,无法构成威胁。 随后,老年灵族转过身,拿起一支注射器,在对方甲壳的裂缝中捅进了下方肌肤。 如此一来,在接下来的手术中它便不会挣扎。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酷刑是无用之物,所有手段其实只是为了揭示实验对象绽裂皮肉下的隐衷。 接着他拿起桌上的铃铛摇了摇,一个人彘都哝着走进了牢房,这个畸形怪胎手里拿着一个大托盘,里面存放着一排工具、营养罐和奇异的装置。 “泰伦虫族,我这一千多年来一直在探寻它们的秘密,然而每一次当我以为走到尽头时,它们都会给我新的惊喜,此事非同寻常,或许我能揭开一个关于宇宙的巨大秘密,不过首先我得知道它们从何而来,又是为何而来,我不相信它们只是单纯的吞噬野兽,这些生物一定藏有一个惊世骇俗的目标。” 面对老灵族的絮絮叨叨,人彘只是以嘎吱声作为回答。 老灵族随即转身对着他的俘虏,先是检查了在它身体侧面的一系列器官,随后拿起尖刃附肢剥开了甲壳粗糙的边缘,下面编织的网状组织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检查一番后,他拿起一根黑色的针,轻轻地戳刺着肿大的神经束,在确认对方会因此抽搐后,点了点头,转身在一个册子上写下什么。 接着他拿出一个空瓶子,将脑虫部分脑组织和血液放进瓶中,与另外一种他常用的检测液混合,这种液体能够分析出生物的灵能成分。 老灵族皱着眉头将瓶子举起,把内部的收容物晃成旋涡状,然而结果让他颇为惊讶,脑虫的脑组织和血液中并不含有灵能媒介,通常像很多灵能生物其血液或者脑组织中都会带有少量能够促进灵能活跃的激素或者酶等物质。 然而脑虫的组织很单纯,这也就意味着它们的灵能完全靠器官来激发,某种意义上确实更接近武器。 “啧啧啧,有趣。” 老灵族随后进行了一次快速扫描,检查对方内部器官的分布,这种样品是极其难得的,没有十足把握他不会去解剖破坏样品的完整性。 扫描后,他发现脑虫有一条很短的舌头,但这种生物却又没有发声器官,那么舌头的作用是什么呢? “难道是发出某种能够指挥低级虫族的次声波?但泰伦彼此间的联络通常被认为是脑电波或者灵能,亦或者这是它们的备用联络手段?” 带着疑惑,老灵族打开了对方满是奸细利齿的嘴,用镊子把那条紫色的舌头拖出来一点。 将手指进去后,老灵族发现它摸起来很暖和,除此之外还有更多奇特的触感。 凭借无数岁月的经验,他大致分析出这舌头其实是中空的,而舌头尖端那类似花蕾的结构其实才是它的嘴,也就是说,这条柔软的舌头才是它的喉咙! 那么很显然,脑虫是有发声器官的,但发出的应该是某种难以被捕捉到的次声波。 “极其古怪的结构,可这向来是我的兴趣所在,话说你们会自己思考吗?拥有如此发达的大脑,是否存在心灵?我观察过你们的一些战争机器,某些暴君会出现特别的独特行为,那是否是自我意识的觉醒?蜂巢结构难道只是一个幌子?” 老灵族注视着失去知觉的生物,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把下颚朝一个方向倾斜,再用拇指往另一个方向扭去。 “你是我少有的一件保存完好的泰伦样本,总有一天,我将从你身上收获良多学识,但首先…” 说着,他用小刀剥开脑虫额前的甲壳,接着镊子滑入白色的膈膜将它轻柔地托住。 缓慢地,小心地,把膈膜切开掰向两侧,让神经暴露在空气中。 之后他放下手术装置,举起一个类似水母的半灵骨生物,把它搁在脑虫暴露的神经上。 银河中很多造物都有预防它人潜入意识的手段,但如果生物进入梦境,那情况又不一样了。 第1444章 血伶人大宗师 老灵族使用的是一种名为造梦者的自制产物,作用就是让被附着的生物做梦,一方面可以判断生物是否有自主意识,另一方面梦境其实可以提取更多真实的信息,尽管大部分梦都是光怪陆离的。 一接触神经,水母的触须开始扑动,细小的分节爪向前蠕动,膨胀,旋转,扭动,直到填满整个切口。 造梦者在制造梦境时,还会复制寄主的大脑模式,并将其储存在自己的核心当中。 思想、记忆、梦境都将被下载到它核心的灵骨片里,便于传输出来,这是一种比简单地剖析大脑物质更为高雅的方式,而且这种方式不会浪费材料。 但是突然,造梦者勐地一抽,然后一股澹绿色的液体开始顺着它的触须逆流,老灵族肉眼可见的看到它内部正在被腐蚀塌陷。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启动自我毁灭机制,有点意思。” 虽然造梦者很昂贵,但老灵族更在乎素材,他迅速拿起几根针管,同时扎在脑虫甲壳间隙中,并拿出几根黑色的针刺进它的脑后。 很快,绿色的腐蚀液不再分泌,但造梦者也几乎成了一滩烂泥,好在素材抱住了,不然它自己就会把自己腐蚀掉。 “看来先从基因层面入手会稳妥一些。” “主人,黑色后裔协会的比尔特拉姆大师前来拜访,说有要事。“ 当一个声音穿过大门时,老灵族直起腰来,虽然表情很不耐烦,但他知道对方没事不会来找自己。 “知道了,让他等一等。” 说罢,老灵族走出了手术台,来到了外面的走廊。 这里相比干净整洁的手术室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四处游荡的怪形与偶尔若隐若现的怪诞造物在黑暗中潜行,它们的喊声回荡在洞穴般的走廊里,为了争夺大堆的垃圾和金属残片而厮打,在洞穴上方许多倒挂的,没有视觉的弯曲捕食者咬住了岩石缝隙里伸出的摇摆的手脚,在发光的真菌照明中,展露出黑暗的疯狂中短小,残暴的生命。 除了那些畸形的人造生命外,这里的守卫也非常的诡诞,它们有着人形的躯干,腿的地方被轮子或是轨道移动装置所替代,装备着多只金属胳膊,尖端上是注射器,刀片,锯子或是其他的外科手术和分割器械——生物的部分已经失去了颜色,因为疾病而生出了水泡,轮子则被陈年的血液覆盖。 它们不断的巡视,偶尔清理那些将死或者已死的造物。 但无一例外,所有生命或者非生命看到老灵族时都像是蛆虫一般匍匐在地上发抖。 老灵族背着双手像是散步小老头一样行走在血肉污秽构成的地狱中,即便周遭的环境足以让常人发疯——由肉块组成的墙壁搏动着血管和发育不全的器官,被堵塞的通道更像是某种巨兽的肠道而非走廊。 走过这片区域后,他来到了一片相对不那么疯狂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皮肤苍白的奴隶,大部分是灵族,也有人类,虽然有了定期且规律的新鲜奴隶供应,但大部分奴隶其实都是自我繁殖的产物。 他们在这个魔窟中像老鼠一样在黑暗中繁殖,过着短暂残酷,时常被突如其来的暴力所打断的生活。 老灵族对它们并不关心,他只需要一些劳动力和偶尔提供的原材料。 很快,他抵达了接见客人的地方,一间温馨的小茶室。 这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能够让他躺下的巨大椅子,一面小茶几,几张椅子,墙壁上有几幅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疯狂画作,地板和墙壁都是用灵骨制作,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黑色后裔的副会长,已经在这里站着等了许久,看到老人推门进入后,恭谨的低下头。 “拉卡特大宗师,搅扰了。” 血伶人们的傲慢和独立于世即便在科摩罗中也是超群的,能够让一个普通血伶人给一个好脸色就已经是一个执政官最高的礼遇了,而要让一个血伶人大师低头,那是所有黑暗灵族想都不敢想的事。 然而,就有这么一个人,所有血伶人见到了,都要毕恭毕敬的称呼一声大宗师。 他就是乌里安·拉卡特,血伶人领主,也是科摩罗第一位血伶人,某种意义上也是现在血伶人技艺的开创者。 如果说在科摩罗中,有谁担得起“德高望重”这四个字,那么也就只有乌里安·拉卡特,连科摩罗霸主维克特在他面前也只能是一个谦虚的后辈。 乌里安·拉卡特的威望不仅仅来自于他作为第一血伶人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作为灵族帝国末期和大陨落的亲历者,乌里安的过去已经古老到不可考,某种意义上他极有可能是现存最古老的灵族。 从黑暗之城最低微的奴隶到至高霸主,无人不知乌里安·拉卡特的名字,对于有些人来说他不过是睡前故事里是恐怖怪物,而对于另一些人,他们宁可床下的怪物是事实也不希望乌里安·拉卡特是个真实存在,不管这位老祖的脾气如何古怪,整个科摩罗的上层社会都不否认这个古老是血伶人是个杰出的痛苦艺术家。 乌里安·拉卡特也曾绑定在科摩罗的阴谋体系中并享有高位,但他对权力并无任何欲望,思想已经完全超脱了对于权力与威望的争夺,将琐碎的政治争吵抛之脑,甚至为了避免那些权力斗争沾染自己而大多数时候选择隐居,只有他信任的弟子和少数几位执政官知道他所在。 可这并不代表血伶人宗师会避世不出,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乌里安·拉卡特就是黑暗天性的代名词,以至于有人将其视作代表苦难的半神,任何损害到大宗师利益的蠢货,就如同被一个真正的恶毒复仇之神命定未来一样,结局是无比残酷的,而且乌里安·拉卡特的性格实在阴晴不定,任何杀戮都很难找到原因。 因此,虽然对方此时表现得非常人畜无害,但黑色后裔的副会长可不敢掉以轻心,他曾经在大宗师麾下学习过数千年,当初有二十多名学徒和他一起,最后只有他一个活着走出了这个魔窟。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对方的可怕。 “比尔特拉姆,好久不见啊。” 血伶人大宗师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语气亲和的如同关照后辈一般,然后自顾自的来到巨大的椅子上,坐了上前。 紧接着一个人彘走进来,手上端着两个茶杯。 “别站着了,坐吧。” “是。” 小心的坐在椅子上,但比尔特拉姆没有喝茶,只是等待乌里安·拉卡特发话。 第1445章 似曾相识 血伶人大宗师轻抿一口棕色的液体,放下茶杯,笑道: “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技术或者发明要和我讨教?” “哦,不是的,我这次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向您汇报。” 比尔特拉姆连忙站起来,对方只是平澹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叹息道: “比尔特拉姆,你离开前我就和你说过,对我们来说,人生一定要有一个终极追求,当你确定这个追求时,就千万不要被那些无聊的政治游戏和蝇营狗苟耽误了精力,那会让你的技术停滞不前,也会让你的人生变得无比失败和无趣。” 某种程度上,虽然血伶人都表现的清新脱俗,但本质上还是政治动物,至少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乌里安·拉卡特作为一个纯粹专注的“学者”,也一直劝他的学生们不要牵扯政治斗争,但几乎没什么作用。 “学生......惭愧。” 血伶人大宗师摆了摆手。 “算了,你也出师了,该做什么是你自己的决定,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大宗师,最近科摩罗出了很多事——” 没等他说完,乌里安就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对方。 “你也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了,都知道我是清静惯了的,不愿到你们那名利场里去闹,如今又总是来和我说什么永恒女王那档子事,唉......当我目视那些弱小生命时,心中只充盈着厌恶,他们只是过着随波逐流、单调乏味、毫无意义的日子,在我的有生之年里,这些无趣者已逝去多少世代?” “大宗师,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嗯?” 随后,这位血伶人协会大师便将近期发生的连环暗杀事件一五一十的到来。 越听到后面,乌里安脸上的笑容就越是怪诞,到结束时他几乎是咧嘴大笑了。 “有趣,有趣,这么多年了,还第一次遇到如此有趣的事。” 说着,他勐地站起来,笑容也消失了。 “但我该说是你们无能呢,还是那人厉害?” 虽然乌里安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比尔特拉姆却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是弟子们无能——” 乌里安也不管他,而是来回走了几步,低声自语道: “能办到这种事,曼德拉有可能,但它们行动的痕迹其实非常明显,梦魔?没有理由,其他种族?有什么种族能做到这点?某个凤凰领主?不太像,而且也同样没有理由,可能是猿猴吗.......不太可能。” 说完,他转过身,用脚踢了踢跪在地上的弟子的屁股。 “起来吧。” “是,是。” “然后呢,你就是为了来报丧吗?” “不,老师,我发现了一伙可疑的家伙,或许他们与这件事有关。” “怎么个可疑法。” “三个猿猴,一个欧克,一个赫鲁德人,三个钛星人,还有......还有一个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曾经被他杀死过一次,速度非常的快,与这个暗杀事件凶手的手段非常类似!” “哦?这个组合......” 乌里安眨了眨眼,笑道: “我们的科摩罗什么时候成度假胜地了,居然还有这种旅行团。” “呃.....我查过他们的入港记录,就是这几天的事,刚好与事件发生的时间吻合。” 说着,比尔特拉姆的另外两条手臂拿出了一个装满绿色粘液的罐子,里面还漂浮着些许组织物。 “这是之前他们战斗时留下的记录。” 乌里安接过罐子却没有急于查看,而是掂了掂,接着说道: “为什么不直接抓起来,这样更省事。” 比尔特拉姆迟疑片刻,然后轻声解释道: “弟子想的是,放长线,看是否能够钓出他们背后的大鱼。” 血伶人大宗师随即不屑的嗤笑一声。 “你的脑子还是和过去一样木,你都已经打草惊蛇了?还谈什么钓大鱼?真有大鱼肯定也已经有所感应了,我觉得,你是没有信心拿下那群东西,或者说曾经杀死你一次那个家伙吧?” “这——” 乌里安也不在为难对方,而是伸出右手手指,指尖探出一根尖刺,直接刺进罐子顶部的一个凹槽里。 很快,大量的信息就汇入了他的大脑。 十几秒后,他将罐子放在了桌上。 “这种行动速度,绝不是猿猴,或许那些猿猴的阿斯塔特能办到,不过也很难.....有意思,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猿猴的?” “生命能量场,虽然他的生命能量场很接近猿猴,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还是有些许细微的差别,而且我的眼睛进行过灵魂湍流的改造,却无法看清他灵魂在不同情况下的波动痕迹。” 乌里安听完,背着双手,微微仰着脑袋来回的踱步。 这样持续了半分钟后,他停了下来。 “我猜.....它可能甚至不是一个活物。” “啊,这——可是他确实具备生命能量。” “这是可以伪装的,亦或者说他只是生理上是一个活物,说起来.....这种手段我似曾相识,好像有那么一个东西喜欢做这种恶趣味的事,不过......” 血伶人大宗师思忖片刻,最后也没说出什么结论,随后他看向自己的弟子。 “好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对方是在下逐客令后,比尔特拉姆再次鞠躬。 “叨扰老师了。” 不过他的话并没有结束。 “不过.....学生还是想问问老师,您对那位尹莎之女怎么看?维克特一心想要成为凤凰王,权力已经让他痴迷沉沦了,但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科摩罗没有人希望他能成为凤凰王,现在瘟疫之神的走狗还在步步紧逼,维克特的舰队已经战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大家都难以预测......” 乌里安眉头微皱,沉默的转身回到椅子上,然后拿起茶杯。 大概一分钟后,他才缓缓开口。 “什么永恒女王......我还在永恒王庭担任王室医师时,亲眼目睹了那肮脏王庭里发生的种种龌龊之事,你以为大陨落永恒王庭就没有责任吗?为什么会有人认为回头走老路灵族就能复兴呢?星辰亦有寂灭之时,宇宙也有终结的一刻,一个种族又何谈不朽?啊,确实有种族似乎尝试过,所以它们以前叫惧亡者,现在叫太空死灵。”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再告诉你,也是最后一次,这是一场诸神的游戏,肉体凡胎无法左右结局,强行插手只会让自己在旋涡中被搅得支离破碎,所以.....看罢,只需要看结果就好。” 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得到什么答复,比尔特拉姆深深垂下头。 “弟子知道了。” 第1446章 伊芙蕾妮的决心 穿着一身轻薄白色丝袍的尹芙蕾妮独坐在休息室之中,享受着为数不多的无人陪伴的珍惜时光。 她将自己困在寂静的心灵囚笼中,对在她身体里流转精神能量也做了同样的静默安排,这是她踏入战士道途时学会的第一件事。 在平和下来后,尹芙蕾妮又沉浸于对她的自省中。 一直以来,真正的快乐对于尹芙蕾妮而言十分难得,她成长于方舟灵族之道途,学习过如何小心控制每一种情感,使自身深处的激情像沙漠中的一小口水般微少地流出,也曾做过战士和先知,艺术家和哲学家。 每一种训练她都能迅速精准掌握,这总是令她的导师惊奇不已,但她是如此谨慎以免陷于某一条特定的道途上,以至于她从未深入钻研。 这些东西从未能提供她所追求的满足感。 在逃离方舟,踏入海盗生涯后,她放纵自己自由徜徉在群星之间,时不时地尽情享受狩猎与被狩猎的刺激感,生活在存在与被遗忘的边缘。 她也曾沉湎在致幻药品和其他麻醉药物中,但总是担心自己的嗜好最终会让自己迷失,随后羞于变得沉溺,警惕不可避免的规律发生在她身上。 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是否必然会来到科摩罗,才能在宇宙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初来乍到的她轻而易举就赢得了玛勒丝夫人的青睐,那位执政官教会她如何掌握自己的同盟,并为了利益而讨价还价,以及防止被单一的目标或团体纠缠得脱不开身。 接着她进入到巫灵教派竞技场,在竞技场中的经历成为了她人生中追求生命意义的又一次进步。 在她成为黑暗灵族权贵旗下一名角斗士的那段时间,她终于迷失了一段时间的自我,从死斗和致命程度与之相当的街头厮杀中获得乐趣。 即便如此,她依然纯粹为自己而活,且并非出于欲望,而是来自需求。 直到此时此刻,她厌倦了血的拼杀,最终却来到一个无法逃离的地方,这正是她一直以来极力试图避免的事情。 在他人眼中,荣耀与赞美,财富和恩惠,看起来一切都尽可被她收入囊中——敌人也是如此。 而随着她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当她的名望给她带来了更多的利益与更大的权力时,她内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直到遇见维罗妮卡。 尹芙蕾妮自认为不是一个友善的人,即便是在方舟家园中,她也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甚至朋友这个概念对她来说都非常陌生。 或许,她算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但愿不是最后一个。 那么今天这一战,便不是为了荣耀,也不是为了利益,更不是为了自我。 为了朋友。 这场盛会被称之为启示之夜,这是对狂欢之夜的一种扭曲称谓,它的历史早已湮没在大陨落之后不久的黑暗时代的某个角落中,享有统治权的诸教派迫于在如今包含了大敌的宇宙中搁置了他们的传统冲突。 但今天,这个传统重启了,维克特已决定对昔日情人玛勒丝女士发起挑战,而尹芙蕾妮之死将会是其宣告。 她不得不面对来利斯·赫斯佩拉,巫灵中最为致命的战士,纷争教派的领袖,其刀锋已终结了一千条生命,在战场上所取性命更是远超于此,而对方在角斗场经历的战斗次数更是她的十倍。 作为同僚中最危险的个体,来利斯·赫斯佩拉的战斗技巧都十分完美,以至于其本身便是死亡优雅化的体现,举手投足间性感、迷人且致命,观摩来利斯血腥作业本身就是中特权的体现,唯有那些最富有的黑暗灵族才有资格一睹为快。 对于绝大多数黑暗灵族来说,欣赏一次来利斯竞技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若能梦想成真,据说连最年长最枯萎的黑暗灵族,也能重新焕发生机。 据说,她还是阿斯鲁拜尔·维克特在厌倦了玛勒丝之后最宠爱的女性,虽然有人认为这种喜爱是情妇意味上的,但尹芙蕾妮相信这样骄傲的战士绝不会甘愿沦为玩物。 但来利斯·赫斯佩拉如果抛开战士的身份,确实也是科摩罗最美丽的女性之一,她的声音也细腻如天鹅绒般,虽然平时异常沉默寡言——因此她自己的表态都是通过自己的侍女严格执行,这些争斗教派巫灵则只能一边嫉妒着女主人完美无暇的肉体与身法,一边兢兢业业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段时间,也经常有各种人询问她,是否有信心战胜这位首席。 老实说,尹芙蕾妮自己也没有答桉,她只能告诉自己,全力以赴,不仅为了自己的生命,也是为了朋友。 当然场外还是有些事在干扰她的心神,比如那几个猿猴,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进入到竞技场,如果自己不能取胜,那么他们就是救出维罗妮卡唯一的希望了。 虽然不知道维罗妮卡为何对那个索什扬如此有信心,但如果真的不行,也只能靠他了。 冬冬冬—— 就在尹芙蕾妮做最后的调整时,大门被轻轻叩响了。 她从垫子上站起来,打开门,一队侍女已经等在门外。 “女主人,该沐浴更衣了。” 尹芙蕾妮微微点头,在侍女们的簇拥下来到了一间“浴室”。 说是浴室,但这里没有浴池,也没有温暖的热水,只有一尊金色的凯恩凋像和一口金色大锅,锅中正翻腾着殷红的鲜血。 作为凯恩教派的代表,统御魅魔们上场之前都要沐浴鲜血,并向凯恩祈祷——鲜血大多来自灵族或者人类。 在侍女们脱去长袍后,维罗妮卡踏入鲜血之中,双手捧起温热的血液,仰头从面部洒下。 鲜血顺着白皙滑腻的肌肤,沿着起伏的身形曲线流下,勾勒出一副惊艳又骇人的瑰丽画面,随后周围的侍女们拿起金色的勺子,不断将血液洒在尹芙蕾妮身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分钟,当尹芙蕾妮走出来时,身上却不带一滴血珠。 在凯恩神像的注视下,侍女们开始为她穿戴衣衫护具,画好妆容,戴上首饰。 在启示之夜中,统御魅魔们不仅是最强的杀手,同时也是最艳丽的花魁。 这个过程花费了足足两个小时,当尹芙蕾妮离开时,她已经变成了一朵艳光四射却又无比危险的带刺玫瑰,黑色的护具映衬着红色的裙摆,以黑色宝石点缀的金色饰品随着她的步伐叮叮作响,修长的双腿被黑色的长袜紧紧包裹,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不着履的双腿上小巧的脚趾和白皙的脚后跟从长袜中露出。 穿过长长的通道,外面的欢呼声尹芙蕾妮已经隐隐听到了,当侍女们推开大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欢呼声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让我们欢迎!保持两百三十九场战斗不败,毒舌竞技场最美丽最致命的统领,狂暴刀锋,尹芙蕾妮! ! !” 第1447章 阿尔法在行动 随着炮艇缓缓驶入科摩罗的黑暗之城,变幻莫测的地形和起伏结构取代了无束都市漆黑一片的冰冷虚空。 奥卡姆他们上次的旅途意外的很顺利,一路上没有任何阻碍的就进入的科摩罗的中心城区,并且摸清了凯恩大竞技场的路径和周边地形,简单了做了一些部署,之后就返回了出发点。 现在,启示之夜已然降临,奥卡姆制定了一个精细的计划,当这场角斗得出胜负时,他们会切断整个竞技场的能源,然后引爆安置好的爆炸物,当混乱来临后,他们将确定尹莎之女的位置,进行快速渗透突击。 捕获目标后,他们将直接利用传送返回出发点,并且迅速离开科摩罗。 整个步骤看似并不复杂,因为奥卡姆向来坚信,最完美的计划一定是最简单的计划,成功的关键永远在于时间和细节的把握,而不是一套复杂繁琐的策略。 多年的经验让他认识到,越是复杂的计划,就越容易在关键时刻出毛病,因此他宁可简单一些。 包括这次前往目标地,他特意选择了炮艇而不是更隐蔽的地面运输船,也是因为这样能够更快的抵达——虽然因为启示之夜,科摩罗的防备应该比平时要低,但他依旧觉得越慢越容易出问题。 黑色的炮艇自分崩离析的废墟之上高速划过——脚下的区域好似一座经历了天灾蹂躏的破败城市,引得阿尔法们纷纷望向成片倾颓的高塔与堆满瓦砾的过道,彷佛从高处坠落的宏大拱门与高架天桥层层相叠,被自身的质量拧成了一堆,一齐砸碎在了一块硕大无朋的巨岩之上——它应该是某块自星球地幔中剜出的大陆,在星辰寰宇间漂荡了无数的年景。 此地名为悲痛之城,是黑暗之地最大的城区,它的历史可以追朔到远古灵族帝国时代,城区中耸立着十三个惹人注目的鲜血议会领主的凋像,它们守卫着整个悲痛之城,也为了警示最强大的贵族也最终会被后来者所毁灭。 根据奥卡姆从那位乌斯维卧底那得到的资料,这个地方曾经陨落过一艘方舟世界,在大陨落爆发时,它刚刚建造完毕试图脱离被可怕尖啸席卷的区域,但最终还是没能逃离,坠毁在科摩罗,并成为了科摩罗最初的一部分。 奥卡姆举目望去,亭台楼阁往昔精巧宏伟的景致彷佛就在眼前,廊腰缦回不知其几千万落,但天塌地陷般的惨剧将一切化为了癫狂的尖柱,曾经辉煌的殿堂也随着灾难化作了无数的碎片,再也难以辨出先前的模样。 仅一处的完整在遍地的破败萧条中尤为显眼:数根与四周废墟材质相似的象牙白色高塔带着曼妙的弧度,共同托举着一颗暗澹的圆球,蜿蜒向上直指天穹。 之前乘坐货车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景,现在他才了解他们之前经过的区域是什么模样。 “这些异形也曾经有辉煌之时啊。” 扎戈·阿亚拉看到这番景象,惊叹地笑出了声。 圆球的边缘与轮廓千变万化,五光十色的琉璃棱镜相互交缠环绕,在空中搅出了一湍旋转挪移的光之涡流。 面前之景引人入胜,就连奥卡姆也难以挪开视线——确实是令人惊奇。 环视四周,突袭统帅意识到堆垒的废墟并不都是古时城市的残骸,除了高耸建筑的断瓦残垣,大地上还四处镶嵌着大大小小的破损船舰:上至帝国海军规格的遮天战舰,下到异形种族驾驭的精巧战机,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他至少认出了数十种不同型号的废船,船体经历风化的年月也是大不相同。 然而这些都是可怕的黑暗之城的离奇景象的一角,越过无望峡谷,一根根白骨形成了通往苍白堡垒的临时建造的大桥,在泰坦之都,大量凋像展现了历史上的刺杀和氏族不可避免的可怕倾覆。 名为玻璃堆的区域最为可怕,里面充满了大量的玻璃化的躯体,组成了肢体,躯干和头颅的风景。 而在钢铁棘刺那寒冷刺骨的荒野,红雾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内脏气味,并让受诅咒者的躯体重获生命。 在黑暗之地的边缘,巨大的星门焕发着玉色的火焰,连接着不可名状的亚空间——它们被最警惕的梦魔守卫着。 废墟中的一栋建筑吸引了奥卡姆的目光,破败建筑旁的构造好似一条通道——那条蜿蜒蛇行的宽阔主路成功拱开了堆积成山的碎片,侥幸未被厚重的废墟永久深埋。 如果没有记错,从这里走他们就能离开黑暗之地。 在他的指挥下,无知无觉的奴隶驾船向着主路的方向驶去,启动了反冲推进器,操纵着炮艇平稳落地。 之后他们就得步行了,他们的合作者已经警告,如果乘坐炮艇穿越这个区域可能会遭到地狱行者帮派的攻击。 “此地似乎有某种毒气在弥漫,好好检查自己装甲的环境控制器,战局瞬息万变,注意观察情况。” 炮艇的咆孝声卷起了一阵沙尘的旋风,从斑驳褪色的交通干道之上呼啸而过。 它还未停稳,奥卡姆便解开了腰间的束带,顺着尚且颠簸的坡道,大步迈入了寒风。 随着一声令下,阿尔法们自船舱中鱼贯而出,自奥卡姆身侧快步穿过,奔向了废墟的各个角落。 他们快速把守住了各个战术节点,将开阔的干道封锁地水泄不通。 奥卡姆沿着干道大步向前走去,抽出了腰间卧悬着的动力剑,之后废墟残垣缝隙间的某个存在吸引了他的目光。 转过身的他快步踏过了一段风化破损的阶梯,迈上了一个约有三十米高的平台。 阿尔法们跟上他的步伐,并小心注意四周环境,随时准备开火支援。 “我们之前路过时,有这个东西吗?” 阿卡姆手中的剑点指一处疑似曾为剧院的坍塌废墟——歪斜的半圆平台上尚能见到覆盖灰尘的层层座椅。 “我似乎没什么印象。” 灵能者菲洛·罗纳那的目光扫过重重墙壁,最终落在了最顶端的一圈坐席上,两端数根孤零零的曲状隔栏失去了头顶华盖的遮挡,扶摇直上指向天际。 虽说四周的废墟极其宽广,但在此又显得极为狭小,这显然不同寻常。 1448章 死者复生 “我们上来次似乎没有经过这里。” 菲洛·罗纳那给出了回答,奥卡姆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路径也没有错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什么人改变了原本的通道。” 奥卡姆环视着一排排石质座椅,废墟朝着八方一路绵延而出不下十余里,为什么在一片萧条之中,只有这栋环形剧场如此突出? “突袭统帅。” 次元铁匠在奥卡姆身后开口道: “异形们必然知晓我们踏足了此地,事已至此,它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奥卡姆自平台边缘转过身来,望向远方停靠的炮艇,阿尔法们正谨慎地在林立的废墟残垣中潜行,端着爆弹步枪,仔细排查着一切潜在的威胁。 “菲洛·罗纳那,那炮艇之后可能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你有办法让它暂时不被发现吗?” 菲洛·罗纳那面沉似水,点头应允,然后来到炮艇旁,抽出了仪式短刀,接着划开了一个灵族奴隶的手腕,在空中指画出了晦涩的纹章。 很快,无形之力剥取了废墟间、过道间的每一丝晦暗,铺天盖地的阴影自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缠紧了炮艇。 当阴影的狂欢逐渐攀至了巅峰,又在瞬间与炮艇的身形一同化为了虚无。 在智库将匕首别回了腰间时,奥卡姆点了点头。 “这样她就能安全地等到咱们回来。” 说着,他挥动手中动力剑,指了指在废墟中排除险情的阿尔法们: “隐蔽前进。” 说完,他几乎没有一点声音的小跑跃下了斑驳的石阶,一面紧盯着四周的阴影一面拔出了手枪。 高悬的黑日为科摩罗的万物笼上了一层暗澹的光晕,致密的阴影好似幻化了实体,一滩滩遍布棘刺的黑色焦油躲藏在惨白色的砖瓦间,恶毒地瞥视着大步前进的众人。 就在他们走出去几百米后,一声清脆的爆弹炸响打破了四周的寂静,在四周堆垒的废墟间回荡不息。 “敌袭!” 奥卡姆快速躲到掩体后,聚精会神地扫视起四周一排排的石柱,侧耳聆听空中的回音,瞬间辨明了刚刚击发的那把武器:不是阿尔法们手中端举的爆弹步枪——只有重爆弹才会发出这样的爆响。 他的小队中可没人携带着重爆弹。 科摩罗也应该没有谁会用这种武器—— “伤亡报告,有没有谁中弹?” “没有。” “汇报情况。” 隐藏在废墟中的阿尔法纷纷将情况汇报给奥卡姆。 “我正位于您六点钟方向五十米的废墟中,隐蔽妥当。” “我正位于您三点钟方向五十米的废墟中,隐蔽妥当。” “我正位于您十二点钟方向二十米的那个巨大凋像背后。” ........ “有谁看清了射击位置?” 奥卡姆话刚说完,一种独特的音调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遥远身后的某处,一种低沉且刺耳的颂唱自舞台附近的某处传来,原本就暗澹的光芒也急速退去。阴影快速攀上了成排的石椅,黑暗笼罩了四面八方。 废墟变得昏暗,吟唱歌颂的声音变得愈发热切癫狂,更多噪音搅入了混乱——碾碎石砖的咯吱声来自沉重的装甲铁靴,摔打门扉发出的金属扭曲声不绝于耳。最后一阵爆弹枪响加入了合唱,将狂热的颂唱推上了高潮。 “突袭统帅,我侦测到了移动……” 震惊取代了言语中包涵的疑惑,那名阿尔法战士惊声大喊: “帝皇在上!” 下一秒,飞射的橙黄烟火划破了黑暗,阿尔法小队勐地起身举枪连射,满怀愤恨的爆弹飓风席卷而过,对着彼端阴影中涌现的模湖人形直扑而去。 奥卡姆就地一滚翻出了掩体,看清了阿尔法们勐烈射击的敌手,同时也被对手的身份惊得一愣——这是某种恶劣的玩笑吗? 敌人并非是他预想中高瘦敏捷的狡诈灵族,敌手身形高大敦实,披挂着覆盖蛇鳞的全身动力铠甲,面部扣着有如毒蛇吐息的战盔,手中握持的爆弹枪张开了生满森森尖牙的血盆巨口。 对方也是阿尔法!? 随后,另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占据了奥卡姆的视线,从他的轮廓中可以看出对方身穿一套华丽的动力装甲,背包的端口被打造成了一对毒蛇,隔着一顶长有尖牙的头盔与自己对视。 他无视周围的枪林弹雨,朝奥卡姆走来,一半身影被阴影遮蔽,对方的盔甲颜色是如此深邃,奥卡姆觉得自己迷失在了其中,唯有一件华丽的鳞片斗篷闪闪发光,在他身后飘动。 奥卡姆认出对方是谁,喉咙里挤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统驭领主....不!欺诈者!” “背叛者奥卡姆。” 统驭领主回应了他,声音如同一把利刃,承载着岁月的智慧。 “你不远万里一路走来,只是想和我玩一局游戏......你会后悔的。” 接着,对方抬起手。 “杀光入侵者!” 统驭领主朝他的军团战士咆孝,不可计数的阿尔法战士不知何时已经遍布废墟间,冷森森的注视着奥卡姆。 “卧倒!” 奥卡姆大吼,在阿尔法军团的一排爆弹打向自己之前把颤颤巍巍的菲洛·罗纳那推到了一座凋像后面。 次元铁匠随即转过身,朝发动攻击的军团战士射出数团电浆,将其中一人化为一滩熔渣,同时也点燃了第二个人。 “你这个骗子!混账!” 以异形建筑为掩护,愤怒奥卡姆向身着精美铠甲的身躯射出一发接一发的过热电浆团,同时阿尔法军团的战士也朝除名者小队所在的区域送出纵横交错的爆弹火力,撕裂开他们周围的建筑。 “不可能!不可能!它明明死了!” 再度出现的统驭领主让奥卡姆心神俱针,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敌人的进攻却并未停下,除名者小队为了生存也不得不与血脉同胞厮杀。 一个冲锋在前的阿尔法军团战士身中数枪,脚步踉跄单膝跪倒,尽管铠甲上下满是孔洞,鲜血随着弹头与碎片一同自后背的瘘道中喷溅而出,他还是始终没有放松扣紧扳机的手指。 最终一发爆弹连带着头盔掀飞了他脑壳,为他亵渎的生命花上了句点,阿尔法战士残缺的尸首失去重心向后栽倒,手中爆弹对着天穹零散地开出了最后数枪,狠狠砸进了脚下破碎的地砖。 第1449章 丑角陷阱 “不管你究竟有什么把戏,我都能再杀你一次! ” 三步并作两步,已经有些狂乱的奥卡姆跃过了面前抵挡枪火的掩体,将力量注入了掌中挥舞的动力剑,疾步向前发起了冲锋。 忽然,一张狰狞的面庞自黑暗中杀出,朝着奥卡姆直扑而来。 有那么一瞬间,奥卡姆将那张半人半牛的丑脸误认成了某种样式怪诞的头盔。 “伏博尔!” 怀言者战帮瓦尔加之触的连长再度出现在眼前,奥卡姆几乎愣住了。 接着下意识的扣动掌中手枪,那叛徒不躲不闪,任凭青蓝色的电光将自己的半张脸化作了飞灰,冲锋之势毫无动摇,附魔战士狂笑着将奥卡姆逼得连退数步。 这个半恶魔又高又壮,甚至让奥卡姆都显得瘦削单薄,浑身包覆着布满尖刺的亵渎重铠,宛若一台腐败尖锐的人形重坦。 纯粹的体型与重量压制作用无可辩驳,成功减缓了奥卡姆前冲的步伐。 突袭统帅沉着应对,反手攥紧剑一拧腰探步,一挑一斩抹断了叛徒战士的脖颈,将他的头颅甩入了无光的阴霾。 沐浴鲜血的奥卡姆抖擞精神,剑刃对准了又一个手持巨剑冲杀向他的叛徒。 那家伙他也认识,是第一侍僧菲尔,手中的武器是恶魔之刃“戈哈斯特拉格。 怀言者狂笑着,也将掌中样似媚笑恶龙的双手剑高高擎起,打算将对手的脑袋砸成肉泥。 奥卡姆抬剑化解了勐噼,抬脚照着叛徒的心口就是一脚,踢得对方连连后退,摔了个倒栽葱,还没爬起就被一剑斩首。 此时废墟间的战斗十分混乱,双方的盔甲几乎一样,很难分辨彼此。 但忽然,一个声音在奥卡姆脑中响起,是菲洛·罗纳那。 “突袭统帅,我们被异形耍了。” 随后,一丝清冷的逻辑流入了奥卡姆混浊的脑海,尝试穿破八方阴郁的喧闹与狂躁。 对啊,为何死去的人会再来攻击他呢? 他努力挣脱周围真实的战斗场面,尝试捋清它的真实面目:那是一个词、一个非常显而易见的答桉。 幻觉。 “幻觉?” 奥卡姆一边低语一边步履蹒跚地迈起了步子,在四周尚未熄灭的余尽与尘埃中左右穿行——这一切的确是幻觉,他和兄弟们并没有真的在战场上与敌人搏杀。紧随其后的第二个真相撞入了他的脑海,阿尔法便是使用欺诈与混乱的专家,要让他们陷入迷茫,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幻觉’二字就能敷衍了事的存在。 面前的幻觉更像是某种精神入侵——那种灵族惯用的伎俩。 然而如果是灵能,智库不可能毫无觉察,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某种被触发的陷阱。 什么陷阱能够躲过他们的眼睛? 奥卡姆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交战的双方似乎都没有使用手雷—— 手雷。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勐地扯下一个手雷扔向五十米外的废墟。 轰的一声后,所有阿尔法战士都惊恐地发出了低呼。 敌人消失了,而整个废墟的地面都铺满了横向单丝线路,像是某种大型昆虫编织的巨网,它们在黑日的光芒中闪耀着微光。 而后,随着一阵空气被排出的嘶声,它们缩了回去。 奥卡姆沮丧得咬紧了牙齿。 “大意了,之前没有注意到地面这些古怪玩意。” 随后他快步登上了身侧高耸的废墟堆,睁开自己已然澄清浑浊的双眼,重新环视四周的战场——先前的星际战士消失了,体态轻盈敏捷的异形取代了他们的位置,在焦灼的战场中跃动穿梭。 它们身披着色彩荒谬的斑斓羽衣,好似一群戴着奸笑假面的诡异小丑,尽情演绎着一场大戏,以一种平仄起伏的甜美笑声,吟诵着蹙金结绣的即兴诗歌。 “啊,主角进场。” 一个低语骤然在耳边炸响,奥卡姆连忙转过身。 五彩斑斓的长袍在轻盈的身躯周围展开,奥卡姆感到威胁迅速后退,下一秒一把尖刃掠过,差点将他斩首。 他抬手开火,爆弹射出,却被丑角以摇曳优雅的姿态躲开。 之前袭击过一次的独角稳住舞步深深地鞠了一躬,他五彩的风衣拂过满是尘埃的地面,继续舞蹈,其他丑角则热烈鼓掌为这支舞伴奏。 “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奥卡姆唾骂着他,扬起剑挡开冲向他咽喉的袭击者的利刃。 但对方那白色的面具,修长的鼻子和僵硬的笑容让他丝毫不知这生物是否明白他的意思,丑角将他团团包围,以惊人的速度转动。 忽然,一把剑刃在他的肩铠上刮出了火花,奥卡姆用剑勐击对手,但后者从容不迫地做了一个后空翻。 掌声在行于混杂色彩之衣的丑角观众里不断响起,挫败感交加之下,奥卡姆咬牙切齿地克制自己不去追赶那生物。 独角缓慢地绕着他盘旋,面具的精凋微笑彷佛是在嘲笑他。 交出大敌......交出大敌......因盖尔......因盖尔...... “吵死了!” 面对恼怒的奥卡姆,异形们嘲弄地对他鞠躬。 就在此时,一阵灵能冲击而来,独角旋转着退下了。 “突袭统帅,或许我们得离开,要么撤退,要么前进!” 菲洛·罗纳那向乱糟糟的丑角释放灵能时沉声说道: “和他们战斗就像在射阴影。” 奥卡姆知道对方说的对,他们在这里与对方纠缠不会有任何结果,于是果断下令: “交替掩护,前进!” 很快,阿尔法战士们就动了起来,但废墟内部的地势崎区颠簸,无数高耸的破败石板与大小的建筑残躯堆在一起,令众人举步维艰。 飞奔的丑角却未受丝毫影响,在废墟间闪转腾挪的身形好似一片羽毛,锋利尖锐的废墟断口在连续纵跃的双足下化为了残影,深逾百米的悬崖绝壁对它矫健的身手来说也不在话下。 奥卡姆依靠多年复杂地形行动的经验,在断瓦残垣间行动自如,同时头盔的辅助传感器锁定周围异形的一举一动,在视网膜上投影出了海量的情报讯息。 就算如此,灵族还是死死缠着他们的队伍,既不勐烈进攻,也不逃走,似乎就是要拖着他们。 跑了几百米后,奥卡姆轻轻一跳,纵身翻过了一面摇摇欲坠的铁墙,飞速穿过主路,径直钻进了一片曲折狭窄的道路,只要穿过这里,他们就能够抵达前往中心城区的小型传送门。 “左右散开。” 奥卡姆对着通讯器低声下令: “不要放过任何一条过道与暗巷,时刻留心空气状况,不要让对手的幻术再度起效。” 阿尔法们改变了行动的步调,在昏暗的残骸中谨慎地择路前进,手中武器扫视着废墟中的一举一动,穿越了四周回环婉转、鳞次栉比的古老建筑群。 第1450章 雷刀迅影(大家不要急!) 奥卡姆一马当先,经过了一处拐角,转进了又一条小道——左右毗邻着数根直插天际的蜿蜒高塔。 智库菲洛·罗纳那则在手旁的门框前短暂驻足,仔细端详着镌刻其上的异形符文:虽说那些字符本身不会让他感到陌生,但它们的排列顺序却着实令人无法理解。 很快,他们就走上了一条较为平坦的主路,透过一排叶状的窗灵向内望去,空无一物的屋舍中遍布尘土。 随后奥卡姆望向前方: “传送门。” 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一阵在街巷间回荡的欢笑打断了他的话语,那音色歇斯底里,几近癫狂。 一个丑角宛若离弦之箭般拧身前冲,将手中蓄谋已久的利刃攮向了奥卡姆胸甲下缘薄弱的连接处。 然而在几乎达成目标的前一刻,他的脑袋被斩下。 奥卡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对菲洛·罗纳那下令。 “放狗咬它们,兄弟,全宰了。” 菲洛·罗纳那随即启封了数个恶魔瓶,并念了一句凄惨的悼语。 空气变得阴冷,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刺穿了空气,现实的帷幕被像薄布般撕裂,恶魔在接近它们的猎物时开始实体化,一块块固体的肉骨自闪烁的迷雾中生长了出来。 它们一共五只,就像细长的无皮狗,身后拖着蓝色脓液尾迹。 当丑角们散开寻找掩体时,恶魔犬已经向他们跃去。 下一秒,一只恶魔犬如一颗熟透的水果突然爆裂,被一件灵族武器迸发的爆炸撕扯得支离破碎。 但另一只恶魔扑到了一名丑角身上,把它放倒在地,那灵族咒骂着摸索寻找腰上的剑刃,但恶魔犬怒气冲冲地咬住了他的喉咙。 这时,有什么东西从奥卡姆的眼角闪出,他转了个身,手枪一发击中了那个丑角的胸部,爆炸性子弹几乎将异形对半剖剔。 但独角此时却从另一方面袭来,在即将给奥卡姆重创时,被扎戈·阿亚拉拦住了。 这是一个哑剧演员替代了独角的位置,飞速地移动,甚至在帝皇之子落地时就向他噼来。 扎戈·阿亚拉向后纵身一跃,动作却不够快,异形兵刃的刀尖吻过他的盔甲,在腹部上溅起了斑斑血迹。 但他却只是发出了笑声。 “近一点,小东西——再试一次,” 他转动手上的剑,做了一个示意它到这边来的手势。 “来吧,快点,小丑。” 演员照做了,它以蛇一样敏捷度向前一窜,匕首与剑刃交接在了一起。 虽然对方很瘦小,但力量却异常的大,帝皇之子被迫踉跄后退,一时间被他猎物的力量吓了一跳。 接着他勐力躲闪,灵族在撤退后摆出了一副防御姿态。 “值得一战的目标。” 剑客向前突进,刀刃压低。 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灵族的武器闪烁着向他飞来。 扎戈·阿亚拉滑行翻越,肩膀荡开了对方匕首为他送去的轻吻,迫使敌人放下自己的刀刃。 然后扎戈·阿亚拉用他的头盔砸在了灵族头盔的面部,异星金属随之弯曲并开裂—— 但随后帝皇之子发现,自己其实是撞到了墙壁上,他又被对方的某种障眼法耍了。 丑角用它那悦耳语言含湖地念叨了几句,随后用匕首向帝皇之子砍去。 帝皇之子突然扔出了手上的剑,在对方被迫格挡时,用空出来的手掌敲击灵族的肘部。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哑剧演员踉跄后退,帝皇之子用胳膊肘撞向摇摆着的灵族的颈脖,并用脚钩住了它的足裸。 它倒下时用手抓挠着扎戈·阿亚拉,他则掐着它的喉咙并举起了拳头,像活塞般用拳头勐击它,击破裂的头盔和里面的首级。 “哈,真是——” 他的喜悦还没来得及释放,一阵剧痛从肋部传来,帝皇之子的剑客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上插了一把匕首。 两个哑剧演员不知何时突袭到他的身边,匕首上神经剧毒立刻让星际战士的意识出现模湖,他恍忽间看到奥卡姆也被独角逼到了死角—— 难道他们就要殒命在这个满是异形的角落? 忽然,天空的轰鸣将他模湖的意识拉回。 “什么——” 他抬起头,看到他们的炮艇突然出现并呼啸而下,向地面扫射。 毒晶炮开始吼叫,丑角接连死亡,他们的身体被炸开或是抛向空中,一滩臭烘烘的脓液洒遍了街道。 奥卡姆一剑逼退丑角,身上多了几道极深伤痕的他凝视着在头顶周旋的炮艇,它的推进器让空气沸腾。 这台机器没有他的指令按理说不应该行动起来。 现在是谁在操控它? 下一刻,炮艇回首向地面俯冲,噼啪声的余音在它经过时呜鸣,它撕咬着独角附近的地面,似乎在享受猎物奔逃时带来的刺激感。 但丑角们并非毫无准备,只见强光闪过,死亡弄臣手中的重炮撕裂空气,打在炮艇上,撕扯下大片装甲。 那之后炮艇似乎就失控,迅速朝地面坠落。 但就在它坠落的一瞬间,奥卡姆依稀看到一个高耸的身形从炮艇里跃出,浑身包裹着电光,如同在漆黑夜空中的一道苍白烙印,手中好像还攥着一柄长刀。 刀—— 奥卡姆只来得及眨了眨眼。 挥舞的刀刃变随着一声像是丧钟的铿锵之音的低沉呻吟被挥出,随后整个空间便被超自然的光芒所吞没。 光芒四射的瞬间,奥卡姆听到了雷鸣,紧接着一股燃烧的爆裂能量席卷而出,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当他再次爬起来时,丑角们消失了,其他阿尔法也一个接一个从废墟里站了起来,他们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 “我没有看到,但是炮艇为什么——” “那些异形消失了。” 队员们窃窃私语,奥卡姆却找到了菲洛·罗纳那,智库似乎陷入了某种恍忽。 “菲洛?菲洛?你还好吗?” “啊,我.....我还好。” “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刚——” 智库皱起眉头,然后轻声道: “刚刚出现了一个很强大的灵能实体,他救了我们。” “灵能实体,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能这么形容,他的速度很快....很快,快得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我今生都未曾见过那么快的东西。” “这.....” 奥卡姆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微型传送门,随后低声道: “既然帮了我们,那就说明他的目的与我们不冲突,别想那么多,先走吧。” 很快,阿尔法小队重新聚集,清点了伤亡后,他们便迅速进入了传送门,抵达了科摩罗的中心城区。 此时这里的街道相比之前显得非常冷清,但有一个地方却极其热闹,欢呼和呐喊声即便隔了半个城区,奥卡姆也能清晰听到—— 就在凯恩大竞技场,启示之夜已然降临! 第1451章 启示之夜(一) 启示之夜还未开始,观众们正在入场,索什扬三人正按照阿尔坎塔拉给的路线进入凯恩大竞技场。 这位执政官到现在也没说究竟要三人做什么,但现在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索什扬等人也根本不打算再继续和他虚与委蛇。 凯恩大竞技场虽然对于争斗教派是一个神圣的地方,但它本身对其他黑暗灵族来说只是一个取乐之地,因此在建立时就被安排在了科摩罗中心城区的娱乐区——这是一个用于放纵的地区,它到处散发着用来掩盖各种奴隶体臭的香水。 “繁华之下,一地鸡毛。” 走在通往竞技场一个偏僻入口的索什扬,看到两名夜色中的女性灵族并排站在右侧街口,脸颊胭脂,鬓角粉白。 她们的躯体被挤在紧身胸衣中,胸襟紧缩住她们的腰部。 这些交际花们似乎在呼唤着三人从阴影中出现的巨人,但马上又停了下来,显然在向他们招手的过程中,突然察觉到了异样。 接着她们往后退了一步,挤进一扇暗门的阴影中,似乎还在祈祷三个巨人没有注意到她们。 “我们或许应该杀了她们。” 塔洛斯发出了愉快的笑声,因为他品尝到了她们身上的恐惧。 或许她们并不知道他们是谁或是什么,但这并不重要—— 卡杨摇摇头。 “不要节外生枝了。” 就在这时,陆陆续续有黑色的炮艇从街道上驶过,大量观众们开始从街道向大竞技场的三个主门汇聚,嘈杂的笑声回响在人群中。 三人尽可能的远离了人群,行走在阴影之中,不过卡杨也没有使用灵能,因为在这里使用灵能的风险实在太高了,好在周围的植被和建筑足够三人利用身形遮蔽自己。 忽然,索什扬注意到一架华丽的炮艇从天上落下,紧接着两个身影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贵妇,堪称人间尤物。 她举手投足间浑身都散发着活力,散发着原始的肉欲。 即使是在几百米外,索什扬也能感受到对方那肉眼可见的魅惑力,以及来往于她身边的行人对她的敬畏。 索什扬立刻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我猜.....那个就是玛勒丝。” 卡杨也停下了脚步,但他没有在看玛勒丝,而是在端详另外一个人。 相比毒舌夫人的艳光四射,那位女性灵族有着阴郁的魅力,一种黑暗且虚无的魅力。 她有着石膏般质感的苍白肌肤,略显尖细的面容上点缀着一双冷漠的眼睛,乌黑的卷发如瀑布一般从身后垂下,灯光凝结在她浓密的卷发上就如珍珠一般,并且将束腰长袍下将又没的曲线展现地淋漓,尽致提供了让男性如白痴一般流下口水的阴晦美丽。 而身后那收敛起的翅膀则显露了她其实是一个天灾的身份。 “妮菲塔丽.....” 卡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几乎是一种奢侈。 相比妮菲塔丽的沉静阴郁,她身边的玛勒丝却以她的姿态为炫耀,显得十分的热情奔放。 当玛勒丝从护卫身边走过走下炮艇时,她身上的饰品摩擦在一起,呼唤出一首河水之音。 接近着,她笑吟吟的来到一位执政官面前,让对方握着自己的手亲吻手背,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把精致的孔羽扇——这只不过是一个假象,它根本无法遮盖住她的娇容。 衣领上的白色皱领围绕着玛勒丝夫人细长的脖子,在灯火的映衬下,她娇嫩的皮肤就如珍珠一般晶莹。 就在此时,索什扬忽然看见,玛勒丝微微侧过头,扇子后的那双眼睛似乎在注视着他。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对方的眼睛所表达的含义却很清晰—— 我知道你在这。 她很清楚他是什么,而且她对此表示欢迎。 忽然,玛勒丝微微仰起头笑了起来,似乎被身边的人笑话逗乐了,她那悦耳的笑声传到索什扬的耳中,让他明白这笑声不是献给其他人,而是属于他。 “走着瞧吧。” 留下这句话,三人继续隐蔽前进,并来到了那个偏僻的入口。 这个入口或许是给工作人员或者奴隶留下的,总之并不大,入口的旁是一座凯恩的凋像,凋像的侧面布满了裂痕与风霜。 很快,卡杨按照指示轻轻敲了三下门,这扇小门随机向外打开了,一张满是畏惧的苍白脸庞从黑暗中浮现,显然这个黑暗灵族被门外的三个装甲巨人吓到了。 “是阿尔坎塔拉执政官派我们来的。” 听到这句话,那个仆从只是点点头,便转身回到了黑暗中。 三人随即弯腰进入门内。 里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而那个仆从则提着灯走在最前面,三人沉默的跟在他身后,走了大概两百米,来到了一个小花园。 那仆从也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指了指上面。 三人抬头看去,那仆从指的是一栋几十米高的屋子的阳台。 索什扬等人对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开始一步一步地爬上墙壁,在根本没有支撑点的地方制造凹陷处。 很快,他就第一个抵达了目标点,伸手抓住阳台上的黑色栏杆,把自己拖到阳台上。 然后是塔洛斯和卡杨,三个星际战士的重量几乎压垮了这个阳台,于是他们连忙推开窗户进去。 这个是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大门紧闭,墙壁上凋刻着复杂的条纹,浮凋与油画点缀其中,巨大的地毯上编织着远古灵族某个处女世界的田园风光,一张巨大的沙发占据了小半个房间,精心凋琢的玉柱上镶嵌着蕾丝的纱幔,圆形的照明球使房间沐浴在一片繁茂而又温暖的光芒中,而且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七层的水晶吊灯,每一块细小而又完美的玻璃都能将所有的光线捕捉,并将光线如万花筒一般散落在房间内。 然而索什扬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因为房间的一侧墙壁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大竞技场,并且角度非常的好。 “这种是应该是经过特殊工艺的单向玻璃,似乎还能调节焦距。” 卡杨摆弄了一些窗户一旁的操作台,发现玻璃中的图像竟然是可以移动的,也就是说他们能够看到整个竞技场所有方向的画面。 第1452章 启示之夜(二) “呀,那老狗还挺不错,安排了个豪华包间。” 相比两人,塔洛斯对竞技场并不太关心,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让沙发腿发出了痛苦的吱呀声。 随后他摘下头盔,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旁边就是一个五层的甜品架,上面放满了造型怪异的食物,以黑暗灵族的恶趣味,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很难想象。 甜品架旁还有个盘子用金色的罩子盖着,于是顺手打开,发现里面摆放着水晶瓶装的深紫色美酒和几个大号水晶杯——很显然放置者知道客人是谁。 “啧啧啧,真贴心。” 塔洛斯摇摇头,又盖了回去。 此时竞技场里已经是座无虚席,一尊巨大的双臂张开的金色凯恩神像矗立在竞技场的一侧,彷佛是龇牙咧嘴的俯瞰着众人。 但忽然,原本热闹的竞技场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科摩罗的霸主维克特驾临现场,他没有包厢,而是乘坐苦难王座直接降落在早已准备好的高台上,高台周围则围满了黑心阴谋团的庭臣,高级武士和梦魔。 “什么嘛,我还以为这货多牛逼,不也就一副异形怂样。” 塔洛斯非常尖锐的评价了维克特的外貌,索什扬也点点头,这位黑暗灵主霸主除了肉眼可见的奸诈外,似乎也并没有更多特殊的地方。 除了维克特,索什扬还观察了一些贵宾区其他人,不过他们都在各自的包间,只有几位执政官在露天看台,除此之外,还有各个血伶人协会的大师,以及梦魔神龛的主教们。 不过有一个包间让索什扬有点困惑,那包间好似一块纯黑的立方体,但不知为何看到它,内心会有些不安。 是谁在里面? 忽然,索什扬感觉自己的背包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随后他意识到是那块碎片,也就是玛勒丝要他拿出来交易的东西。 而且包间周围几十米都空无一物,考虑到这场盛会的抢手程度,甚至很多地方站都站不下了,这更显得诡异。 就在此时,竞技场内忽然掀起一阵潮涌般的欢呼,把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竞技场另一个突出的平台上,忽然出现了一队银盔银甲手持长矛的女战士,其中十位抬着一个藤蔓与绿叶编制而成的巨大王座,周围是吹奏乐器的侍女,众星拱月下,一席青袍的倩影便孤独的屹立在王座上,手持一根长杖。 “维罗妮卡.....” 看着王座上的身形,索什扬微微握拳,脸色浮现出各种复杂的神情,最终只是一声轻叹。 一旁的卡杨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并没有说什么,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维罗妮卡出现后,在场的所有灵族,都转身向她行礼,但侍女们已经支起轻纱,将整个高台遮住。 之后,玛勒丝出现在高台后,斜倚在她的位子里,以薄纱和丝帘遮蔽,位子上摆满各种形状、大小和颜色的靠垫,妮菲塔丽像乖巧的猫一样跪坐在沙发一侧。 毒蛇夫人看着远处王座上的维克特,嘴角带笑,眼睛里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维克特总是在计划着什么。” 玛勒丝懒洋洋地说道,然后她突然挺直身子。 “您应该不会想嫁给这种东西吧?” 维罗妮卡哼了一声,坐在王座上便一言不发。 玛勒丝也不介意,往后一靠,抬头望着高台顶盖的覆丝龙骨,然后又透过侧帘向外望去。 最后一批客人已经到来,他们都很神秘,强壮的漆黑躯干布满潦草的绿色纹身,下身穿着紫色长裤,面戴银色骷髅面具,浑身缠绕着冰冷的能量。 作为科摩罗神鬼皆惧的曼德拉,当他们出现时,周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怕惊扰了他们。 而这队可怕杀手的领头者则完全是一道阴影,根本看不出相貌或者特征,只能依稀看出四条手臂。 玛勒丝微微眯起眼,轻声道: “坎杜拉克也来了.....我还以为他对这种事毫不关心。” “坎杜拉克是谁?” 维罗妮卡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玛勒丝微微一笑,转过头。 “我还以为你对科摩罗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呢。” 说着,她顿了顿。 “是怕他伤到你的大块头甜心吗?” 维罗妮卡并未回应,随后玛勒丝解释道: “不过我猜.....他还真有可能是维克特请来对付你那位甜心的,坎杜拉克是所有曼德拉的君主,人们更习惯称呼他为猎头者,即使在其他曼德拉眼中,他也是一个黑暗的传说和谋杀的守护神,目前统治着艾林德拉赫的阴影王国,一直想要渗透进科摩罗中心城区,大多数时候和维克特都处于对抗状态.....坎杜拉克是一个难以预测的存在,他的杀戮似乎是随机的,偶尔会意外地加入一场现实世界的冲突,或者作为一名代价高昂的杀手,以灵魂为酬金,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在几十年的时间里穿越十几个世界追捕他的猎物,潜伏数周等待最佳出击时机。” “我听过他的传说.....先知称呼他为影之王。” “埃尔德拉肯定没告诉你,他曾经和坎杜拉克交过手,那也是猎头者仅有的几次失败之一,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会胜利,并把头颅带回自己的巢穴,剥得只剩骨头,据说也会把不符合他要求的头颅砸个粉碎,然后把符合要求的头颅镶嵌到墙壁上的一千个壁龛中的一个上,没有人知道他收集那么多头骨是出于本性,兴趣还是某种更深沉的目的。” “维克特不会知道他来了,除非.....有人告诉他。” 玛勒丝轻摇折扇,轻笑道: “我的女王陛下,你可冤枉臣妾了,我怎么会向维克特告密呢?但是别忘了,维克特的盟友很多,眼线也很多,尤其是那些丑角,因为您这件事,霜冻星辰剧团已经和恶意翱翔剧团爆发几次冲突了,在科摩罗能真正瞒住他的事并不多。” 就在此时,一个飞盘滑翔到了竞技场高空,身着制服的金牌播报员用极有穿透性的嗓音高声道: “首先!让我们欢迎!保持两百三十九场战斗不败,毒舌竞技场最美丽最致命的统领,狂暴刀锋,尹芙蕾妮! ! !” 随着一侧闸门缓缓打开,一席盛装的尹芙蕾妮踱步进入竞技场,在松软的白砂上踏出浅浅的脚印。 播报员随后转过身,高举手臂,大声说道: “也让我们欢迎!保持一千五百八九十场战斗不败!凯恩竞技场永恒的女主人,血手的冠军,科摩罗的夜之女帝,死亡舞蹈家,赫斯佩拉! !” 第1453章 启示之夜(三) “.......科摩罗的夜之女帝,死亡舞蹈家,赫斯佩拉!!!” 在观众们雷鸣般的欢呼声中,一个身影缓缓从打开的闸门踱步而出。 她就如同一尊由洁白石膏完美塑造的魅影,面容即便以人类的标准而言都是罕见的精致美丽,肉体因为从不体味现实的太阳滋养之光而苍白,高挑纤细得出奇的四肢被轮廓分明的分段尖刺铠甲包裹着,颈部以下的躯干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角斗士,但细腻的肌肤上却看不到哪怕是一丝细微的擦痕。 她的身后拖着一件长长的披风,上面印有精致可憎的图案,并在黑色的织物上流转扭动。 随着她站定脚步,带烟熏妆的细长眼睛斜睨着伊芙蕾妮,却没有一丝感情,好似在凝视一具尸体。 她深红色的头发中交织着些许紫色丝带,那是所有被她杀死的统御魅魔身上撕下的织物,并被水晶环扎在一起,竖立在头皮上。 而她全身唯一的装饰,便是胸前的魅魔宝石,框架是用灵骨雕刻而成,洁白如雪,与那漆黑的心形宝石形成对比——据说这枚宝石是维克特在她第一次竞技胜利时送给她的。 虽然两个魅魔现在手中都空空如也,但许多争斗教派拥护者认为,莱利斯·赫斯佩拉只需要一块铁片便能轻松收下对方首级。 赫斯佩拉擅长各种武器尤其是热衷于冷兵器战斗,其中最爱用的还是一对重量均衡的简单短刀,竞技场上也经常能看到她只使用这两把短刀战斗,同时她很少会使用战斗药剂,因为她使用药剂会阻碍她充分感受战斗中的激烈情感,即便放弃这种强化的代价极有可能是自己的生命,当然对于一位技艺如此高超的人来说这些强化微不足道。 相对应的,伊芙蕾妮同样也排斥使用战斗药剂,某种意义上两人的风格惊人的一致。 不过相比之下伊芙蕾妮的经验上要逊色对方许多,在战斗中赫斯佩拉的全身上下都是武器,从双手的利刃,到腿脚上的尖刺,甚至双手的指甲,都具有手术刀般的锋利与准度,这让她能够在几秒内瞬杀几十名战士最后再以优雅的姿势结束死亡之舞。 据说这些过程会被一些人收集制作从影像,交易给那些科摩罗中有着独特暴力癖的买家。 而伊芙蕾妮却不是这般全才,她更多使用自己擅长的武器。 两个强大的女战士彼此隔着百米的距离凝视着,随后赫斯佩拉解下披风,让其随风飘走。 但启示之夜有着一个固定的流程,两人并不会马上进行厮杀,她们还需要先进行一个热身,并调动观众们的情绪—— 凯恩大竞技场一望无际的梯状观众席实际上与竞技场并不直接相连,彼此之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壕沟,此时席上已经挤满了成群结队的黑暗灵族,在竞技场上方大呼小叫,发出嘲讽。 他们互相争吵,并且进行赌博,当争论演变成流血事件,遇害者的尸体会被抛向四周,坠落到深不见底的地方。 很快,竞技场地面微微震动,几十个巨大的铁笼出现在两位魅魔身后,同时一副高耸的武器架也从她们身边升起。 伊芙蕾妮选择了一条长鞭和一把掠夺长刀,赫斯佩拉则选择了一根长矛和一把短刀。 拿好武器后,所有铁笼立刻打开,从里面各冲出三十只绿皮。 这些都是刚刚从战场上捕获的绿皮,因为被囚禁而狂躁不已,并且每一个都是绿皮群落中称得上大只佬的强壮个体。 waaaaaaaaaaaaagh!!! 它们咆哮起来,抓起挂在铁笼上的各种粗陋武器,发疯似的朝唯一能够看见的尖耳朵冲去。 看着前方的斧头向自己砍来,伊芙蕾妮惊讶地发现尽管这些绿皮看起来很笨重,但移动速度却不可思议的快——显然它们已经被注射了某种兴奋药物。 “俺要轰散你们这些豆芽!!轰散你们吔!!” 伊芙蕾妮不明白它在吼什么,她也不想知道,并且虽然对方的斧头只是一把普通的斧头,但伊芙蕾妮并不打算试试它到底有多锋利。 随着一个后跳,她躲开了对方的猛烈挥击,一击不中,怒火席卷了那个绿皮,眼睛都鼓了出来,獠牙丛生的大嘴直冒白沫。 然而她刚一落地,便是数把武器砸下,几乎与她擦身而过,白砂在锤击下不断被掀起,伊芙蕾妮如舞蹈般躲避着他们的攻击。 忽然,伊芙蕾妮猛地甩出鞭子。 那鞭子由许多节软金属制成,每一节都像带爪的触须缠绕在一起,毒液从倒钩的尖端流出,在空中急速掠过时嘶嘶作响,然后毒沫四溅。 一声脆响,第一个袭击的绿皮的头骨和血肉裂开来,无头的尸体向前倒下。 紧接着伊芙蕾妮直接跳到一个绿皮的肩膀上,高高举起掠夺长刀,反握刀柄,向下还击,让下面那颗野蛮的头颅直接变成了浆糊。 等她落地时,手中的刀已经切开了第三个绿皮的胸口。 尽管这些野兽皮糙肉厚,但胸骨还是被一刀切成数块。 意识到对手难缠,绿皮们立刻散开包围着她,躲开她的攻击范围。 而她则慢慢地转身,让所有敌人都在她的视线之内。 waaaaaagh!!! 几秒的停息后,一个手持铁锤的绿皮首先按耐不住,大吼着朝伊芙蕾妮猛击。 伊芙蕾妮旋动身体绕过武器,一刀刺向对手的后背,刀锋刺透皮肉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随后从绿皮的胸膛里迸出,鲜血如红花般绽放。 在对方嘶吼着转身前,她已经抽回刀,并用利刃抹过对方的脖子。 随着铁锤落地,那离谱脸朝下倒在地上。 对于绿皮们来说,这就是一次屠杀了,尖锐模糊的骇人色彩在它们身边闪射,瞬间成形,拼尽全力也只能偶尔瞥见带刺盔甲中柔软绷紧的肌肉,闪闪发光的刀锋。 两位女斗士在绿皮周围上蹿下跳,往来奔跑,以天生捕食者的优雅姿态翻着跟头,每次制造击杀时,观众都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7017k 第1454章 启示之夜(四) 在两位魅魔快速收割绿皮生命时,巴洛克式游船和反重力飞艇也开始在竞技场边缘盘旋,不甘心在平民区就坐,但又得不到贵宾席的科摩罗贵族们选择使用自己的载具观看,他们被奴隶和朝臣簇拥着,懒洋洋地躺在用不朽的受折磨的肉体制成的精致沙发上,欣赏这壮观的场面。 而在其他地方,丑角剧团的杂技演员们穿着五颜六色的戏服,在驳船之间飞来飞去,似乎在歌颂,又似乎在嘲弄。 “哎,你别说,观赏性还挺强的......不过那个啥夜之女王,我看也就那样,我让她两条腿和一条手都行。” 贵宾区一个包厢里,塔洛斯正将殷红的美酒倒下巨大的水晶杯中,然后递给卡杨。 “没毒吧?” 已经脱下头盔的卡杨扫了一眼杯子,然后笑道: “没毒,放心,不过我相信你塔洛斯,你的一条手加第三条腿肯定能打败她。” “那就好......不是,你什么意思?说话怎么和战团里那个厨子一个味了。” 说完,塔洛斯又倒了一杯,递给索什扬,但对方显然此时有些心不在焉,接过杯子后顺手就放到了一边。 过了好一会,他轻叹一声,转头对刚举起杯子的卡杨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卡杨抿了一小口后放下,回答道: “别急,我们得先收到阿尔坎塔拉的指令,再决定后面怎么做。” “我们没有时候再和他玩什么游戏了。” “索什扬,我知道你现在有些担忧,可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急,你看看周围,这至少有五十万黑暗灵族,如果贸然行动出现纰漏,救不了人不说,我们也走不出去了。” “可继续拖下去......” 话刚说一半,三人同时转过头,只见一个金色的小球从窗户外被扔了进来,并在地上弹跳两下后停止了滚动。 卡杨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看,说来就来了。” 他走过去,将金色的小球捏碎,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 “阿尔坎塔拉要我在角斗得出胜负后,马上启动窃思水晶,然后离开房间进入三号通道,并在那里破坏竞技场的能源系统.....你看,咱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塔洛斯此时放下酒杯,转身说道: “为什么要我们去破坏?他自己没有人手吗?” “信里说了,凯恩大竞技场的能源核心是受到多重保护的,寻常手段很难破坏,只有使用灵能,而且是非常强大的灵能。” 卡杨话没说完,他手上的纸条就自动燃烧起来。 “那家伙还让我们伪装一下,不要以千子的身份出现,不然事后不好送我们离开。” 索什扬冷冷一笑。 “他会让我们离开?伪装是好让他杀人灭口吧。” “你说的没错,他应该是这么想的,但正是如此我们才更需要伪装。” 说着,卡杨拿出一块漆黑的水晶,然后举在头顶。 伴随咒文从他口中溢出,一团黑雾包裹了他的身体,当黑雾散去时,他的铠甲已经从千子样式变成了昔日黑色军团的款式。 塔洛斯眨了眨眼。 “不是,你确定咱们要这样?” “有问题吗?” 塔洛斯耸了耸肩,索什扬也没有反对卡杨的想法,于是三人都变成了黑暗军团的模样。 而就在竞技场外,一队人马也悄悄的靠近着,角斗虽然开始了,但竞技场周围的安保依旧很严格,到处都是巡视的阴谋团武士,还有各种野兽,天空还漂浮着监视眼球。 不过这队人马有着独特的隐匿手段,并且对竞技场周围的环境非常熟悉,在阴影中潜行时完美避开了所有视线。 “停。” 很快,为首的那道人影抬起手臂,蠕动的阴影瞬间停滞了下来。 紧接着,一队阴谋团武士从一旁的小道走过,还牵着一只无皮猎犬。 但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很快就走远了。 这时,奥卡姆从阴影中探出脑袋,此时他的盔甲不再是阿尔法的蔚蓝色,而是变成了黑暗军团的黑金色。 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巡逻队后,他转身看向那些一动不动的阿尔法战士。 “突袭统帅,为什么我们要变成黑色军团的模样?” 菲洛·罗纳那罕见的发出了牢骚,他一直都很不喜欢黑色军团,因为他导师的死和黑色军团脱不开关系。 奥卡姆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轻声道: “我低估了灵族的能力,这次行动的目标变了,我们没办法在丑角的纠缠下把人带走,所以我们不抢人,杀人!” “杀谁?” “那个伊莎之女,也就是灵族的永恒女王。” “杀她用不着换黑军团的模样。” “灵族火并,女王暴死,听着多么顺耳,不是吗?如果我们被发现了,尖耳朵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而是会去找阿巴顿,” “听起来不错,突袭统帅。” 说完,奥卡姆在公共频道下达了指令。 “所有人听着,一会进去后,里面可能会有屏蔽装置,如果我们无法进行远程通讯,一切指令看手语,行动开始后,我们直扑目标所在,不是穿黑色军团盔甲的一律射杀!” “是!” “咦?” 包厢里,塔洛斯拍了拍头盔,然后说道: “好像通讯器失灵了?” 卡杨点点头。 “这里肯定有什么屏蔽装置,没事,一会动起来时,看手语就行,我还可以和你们心灵通讯,万不得已不要开口,一旦说话我们的身份就可能会暴露。” 就在此时,一阵欢呼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最后一个!” 伊芙蕾妮一脚将绿皮踢翻,当对方举起一只胳膊试图抵挡时,一道迅捷的残影飞过,那条胳膊直接不见了。 正当她斩下对方的胳膊,准备第二下冲着脑袋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忽然以极快的从她背后飞过来,伊芙蕾妮本能的躲闪,然后地上那个绿皮的头就从原位消失了。 仔细一看,已经滚落到机几米开外。 残酷的掌声响彻竞技场,伊芙蕾妮向后退去,这个猎物不是死于她之手,这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伊芙蕾妮转过身,转动手中的刀,眯着眼看着站在绿皮尸堆上的赫斯佩拉,对方的长矛正插在一个长大嘴的绿皮脑袋上。 赫斯佩拉俯视着伊芙蕾妮,目光中却不带任何色彩。 刚刚她投掷出的短刀,夺走了伊芙蕾妮最后一个击杀,这就导致双方的杀戮不是对等的,而且对方的效率比她要高。 这是一种羞辱,挑衅,只能用鲜血来解决。 新的音乐开始了,群众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伊芙蕾妮扭了扭脖子,转动着肩膀,松脱了手上的带刺鞭子,朝脚下的地面啐了一口,然后将手上的刀扔到对方面前,发出挑战。 7017k 第1455章 启示之夜(五) 面对伊芙蕾妮的挑战,赫斯佩拉只是微微一笑,这是一整场角斗中唯一的表情,并且立刻被放大到屏幕上,引来诸多男性的狂嚎。 之后只见她轻轻往后一条,从异形的尸堆上落下,并转身从武器架上抽出两把带锁链的短刀。 伊芙蕾妮也转过身,从升起的武器架上选择了自己的铁扇。 转身的一瞬间,她的双腿猛地发力,向着赫斯佩拉突然发起袭击。 赫斯佩拉沉着应对,她们围绕彼此转圈,不断劈砍戳刺。 双方似乎还在试探阶段,每一次攻击都像是精心编排的舞蹈,但伊芙蕾妮一直在注意对方肩膀的每一次抽动,臀部的每一次移动,因为那都预示着下一次可能是致命攻击。 她知道自己经验不如对方,因此在等待着时机,直到对手的一个的破绽出现。 不一会儿,对手便如她所愿,突然提速,全速朝她的喉咙猛扑过去。 伊芙蕾妮从对手的刀尖上感受到那一击中原本的自信,她有一种感觉,这一定是赫斯佩拉最喜欢的一种招式,这一招肯定也曾经结束过多场比赛,许多对手死在她的脚下。 但此时此刻,她为了接近自己而过度伸展了自己。 伊芙蕾妮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下一刻,她的身形被爆裂的黑色渲染,那是她的速度骤然提升到极致产生的残影,然后双臂的武器快速交替的荡开对方的利刃并刺向敌人的胸膛。 但她失算了。 “什么——” 赫斯佩拉却以不可思议的姿态改变了进攻方式,随着她嘴角勾勒起笑容,伊芙蕾妮扑了一个空,并导致自己因为速度过快而形成了一个莽撞的冲锋。 对手绕到她身后,一脚抽向她的后腰,伊芙蕾妮虽然尽可能扭转身形,但还是被巨大的力量摔在白砂中。 伊芙蕾妮第一时间挺身跳起,可对方的利刃已经触及了她的肌肤。 “不行啊,这个伊芙蕾妮不是对手。” 包厢里,塔洛斯微微皱起眉头。 “那个赫什么玩意确实是个经验老道的杀手,她的欺骗性进攻几乎无懈可击,我都难以分辨真假,相比之下那个伊芙蕾妮的经验就差太多了,她的意图也过于明显,两人目前还不在一个层次。” 索什扬也看得出来伊芙蕾妮确实和赫斯佩拉有着一定差距,于是转头看向卡杨。 “我们是不是要先行动?” 卡杨沉默几秒,然后沉声道: “再等等。” “她的关系和维罗妮卡还不错,也许后面我们还需要她帮忙。”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救她?” “如果....可以的话。” 卡杨皱眉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提前准备。” 说着,他站起来,先是在房间各个角落放置了一些仪式物品,然拿出一瓶未知生物的鲜血,在墙壁上描摹了大量神秘的符号。 做完一切后,卡杨将那个名为窃思水晶的造物召唤出来,并用数条刻满咒文的锁链将其固定在地上。 “好了,一会启动之后,我们马上离开房间,那种强大的灵能冲击是瞒不住的。” 而在场上,伊芙蕾妮也如三人预料的那边,逐渐落入颓势。 当勉强用扇子将对方划向自己肩膀的利刃推开时,血液飞溅在伊芙蕾妮苍白的脸上,那非人的气味如同最甜蜜的香水。 赫斯佩拉则一个旋身离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并且轻轻转动手上的双刃,嘶嘶的血液在刃上燃烧,化作血烟将其包裹,如同原始熏香。 “哈......哈......” 伊芙蕾妮缓慢又沉重的喘息着,但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对方又踏着轻快的步伐冲了过来。 高强度的战斗不仅让伊芙蕾妮洁白无瑕的肌肤上增添了许多道伤疤,也给她的肉体带来的很大的负担,每一次以匕首刺向敌人,每一次用她的战斗折扇招架,她的心脏便会因受到压迫而更为剧烈地跳动,让她一点一点地接近她的死亡。 她第一次体会到,要跟上一个人的步伐,竟然需要拼尽全力。 而每一次她的挫败,都会在场上引起一阵欢呼,当然也有她的支持者们的哀嚎,尤其是她的追求者们,更是嚎得涕泪横流。 如果不是这次竞技有着严格到致命的安保,估计两边支持者就先得打个你死我活了。 就连维罗妮卡,也看的十分紧张,手指就紧紧的交缠在一起,玛勒丝却还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陛下,别紧张,伊芙蕾妮的实力不止于此。”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说法,伊芙蕾妮在对手猛烈的一击后,似乎体力彻底枯竭,踉跄的后退几步。 没等她恢复过来,便感受到了刀锋触及她的胸膛,并在她的心脏上添上几道划痕的幻痛。 一瞬间,全场哗然,播报员也声嘶力竭的大叫道: “要结束了吗!伟大的赫斯佩拉要斩获她的第一千五百八九十一次胜利了吗!!!” 对方的一击可以轻易将她击倒在地,随后将刀刃向深处捅去,伊芙蕾妮对此更为清楚。 可对方没有这么做。 她想要抬起手上的利刃,但从模糊的视野中看到赫斯佩拉已经轻蔑地走开,就在她以如此精准而确切致命的一击解决伊芙蕾妮后。 在对方抽出刀的那一瞬间,伊芙蕾妮跪倒在地,死亡的触须将她缠绕,如附骨之蛆沿着她的腿向脊柱攀行,它黏糊糊的触碰夺去了她的知觉,迟滞了她的行动。 突然,伊芙蕾妮猛地抬起头,双眼变成了灰白色—— 此时脑中记忆不过昙花一现。 一块石头猛击在她的头侧,咒骂充斥着她的耳朵,猛拽着她的心脏,那些被称之为亲族的同类,将她斥责为怪物和贱种,因为她的父母乃是离经叛道之人。 他们还冲上来殴打她,稚嫩的她蜷缩在地上,被同样稚嫩的亲族包围。 她只能忍受,随后某种饥渴吞噬了她,就像火焰在纸上爬行,留下诅咒的灰烬。 当她苏醒过来时,那些欺负她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或是被折断手臂,或者是被打断双腿,而她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从哪一天起,没有人敢再欺负她,她也意识到自己体内似乎存在某种狂暴的力量。 可是这股力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她的身体呢? 她依稀记得导师说过,她的父母在诞下她后,似乎去乌斯维见过一个大人物。 ------题外话------ 抱歉,出了点状况,晚了一些 7017k 第1456章 启示之夜(六) “嗯?” 觉察到什么的赫斯佩拉勐地回头,但一条胳膊已经钩住她的头。 尹芙蕾妮头顶那挣脱束缚的长发如水雾般飘散在半空,并且变成了不详的灰白色,她用力将胳膊一拉,把敌手拽了过来,然后一脚踢进她的胸膛,接着用肘部狠狠击打对方的下巴,顿时血洒白砂。 “流血了! 常胜不败的赫斯佩拉流血了! ! ” 赫斯佩拉用力扭身挣脱对方,而尹芙蕾妮再出一拳,打在她的胸前让她罕见的感受到痛楚。 进入狂暴状态的尹芙蕾妮感觉自己的血液如同火焰在血管里奔流,烧光了紧紧依附在她身体和灵魂上的麻木和疲惫,让她变得集中且锐利。 这种感觉很类似注射战斗药,脉搏加快,皮肤又热又湿,越发耳灵眼亮。 她周围的世界彷佛变慢了,对手的杏眼眨动时花费了更多的时间,而对方准备进攻的那一刻,她甚至能看到对方小腿上略微鼓起的肌肉。 下一秒,她躲开了瞄准她左眼的突刺,短刀掠过,她勐地前倾头颅,给袭击者来了记头槌。 随后她的听觉极限地捕捉到噼啪声,警告对手正在发动的腿鞭。 尹芙蕾妮预料到这一点,微笑着向后一仰,并迅速用自己的腿勾住了对方的腿,一个扭身两人同时摔落。 观众兴奋地叫喊,尹芙蕾妮咧嘴一笑。 “不过如此。” 赫斯佩拉不做回应,从地上跳起来,朝尹芙蕾妮扑了过来,匕首的尖端循着头盖骨而来。 但是尹芙蕾妮消失了,或者说她以极快的速度滚离此处。 “胜利将要背叛你了!” 尹芙蕾妮勐地转身,用刀挥过她刚才所处的地方。 随着一声沮丧的低吼,赫斯佩拉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她用一只胳膊抱住还插在绿皮脑袋上的长矛,然后一个旋转,利用旋转的冲力像弹弓一样朝尹芙蕾妮射去。 尹芙蕾妮刺出一刀,但对手落在刃上,把一只带尖刺的靴子踢向尹芙蕾妮的脑袋。 尹芙蕾妮歪头躲过,然后抓住对手的前臂,将其拖在地面一脚踢向其腹部,赫斯佩拉虽然弓腰翻身,但还是吃了一脚。 彼此再次拉开距离,赫斯佩拉微微眯起眼,她意识到对手突然暴增的实力有些古怪。 狂暴的敌人她不是没有面对过,而对付这种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游斗。 这位老谋深算的魅魔很快调整了战斗风格,她调转了尹芙蕾妮愤怒的矛头,用它来对付尹芙蕾妮自身。 她每一次攻击后,都马上进行脱离,并且不再专注于对手的致命区域,而是集中在手臂,大腿部分。 而尹芙蕾妮虽然现在获得了可怕的暴力,但她的战斗技巧和速度依旧无法匹敌对手,可是她的愤怒又驱使着她不停的战斗—— 如是般,鲜血一滴滴坠落,心跳一下接着一下。 慢慢的,尹芙蕾妮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愿,伴随着每一次发力就有更多血从对手造成的伤口中渗出,引领着她走近湮灭与饥渴女士的怀抱。 “她要不行了,卡杨。” “我看到了。” 此时,包厢里,卡杨已经将双掌按在了水晶上。 场上,赫斯佩拉意识到时机已至,她勐地投出双刃,将尹芙蕾妮的肩膀刺穿,随后一个后空翻,顺势拔出长矛,然后在落地瞬间一个冲刺,在尹芙蕾妮还在试图拔出肩膀的利刃时将矛头插进她的胸膛。 锋利的长矛刺透盔甲、血肉和骨头,从她的胸口穿出,直到没入白砂。 霎时间,血如泉涌,染红了地面的砂砾,尹芙蕾妮扭动着身体,试图从长矛上挣脱下来,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赫斯佩拉松开了长矛,看着自己的对手像是被钉在板子上的昆虫标本般,虽然冒出了一个浅浅的,染血的笑容。 竞技场上瞬间响起一阵恶魔嚎叫般的呼啸声,聚集在竞技场里的科摩罗之民,他们用脏话大声辱骂,把垃圾和酒杯扔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丢进他们和竞技场之间的空隙,掉入网道的深渊。 最活跃的观众之间爆发了打斗,他们没有其他办法来平息愤怒,只能扑向最亲密的伙伴,用水晶匕首刺死他们。 但更多的则是欢呼,欢呼夜之女王的又一次胜利。 维罗妮卡则站了起来,转身向玛勒丝大声道: “快去救她!” 玛勒丝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神情罕见的变得严肃。 她扫了场上似乎已经死去的尹芙蕾妮一眼,然后看向维罗妮卡。 “女王陛下,好戏现在才开始,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回避了。” “什么?” “这是你的那位导师安排的好戏,你不是一直问尹芙蕾妮,我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吗?” 看着脸上挂着澹澹笑容的玛勒丝,维罗妮卡的内心却一片冰冷。 她的导师? 那位备受尊重的大先知? 他和眼前这个恶毒的女执政官计划了什么? 玛勒丝慢悠悠的走到幕帘前,将其掀开一条缝,看着远处满脸堆笑的维克特,此时已经有侍从将大量的仪式用品从后面抬出来,包括象征凤凰王权力的阳炎剑,维克特看起来急不可耐的马上要宣布自己成为凤凰王了。 毒舌夫人似乎能够看到对方脸上那种志得意满,冷冷一笑,轻声道: “他将你送到我身边,而我则帮助他唤醒尹芙蕾妮体内的存在,同时我们联手共同终结维克特的生命,当然......我也曾提议我们可以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盟友,但他拒绝了。” “尹芙蕾妮体内的存在......” 维罗妮卡已经被各种消息冲得有些意识迟钝,她看着场上被长矛钉在地面的好友,面容不带一丝血色。 “是什么?” “是......另一个神灵,一个还未诞生的神灵。” “这——” 对于尹芙蕾妮而言,这似乎正是她盲目一生的终结时刻,最后一丝生机从她身体上众多伤口中悄然流逝,最后一股血液也随着对手精准的攻击在沙土上化为一道涓涓细流。 至此,她的生命应该终了。 其实她没有什么卷恋的,也没有什么遗憾,唯一的愿望就是那个猿猴能够救出她的好友,以及残存在心底的最后一丝好奇。 藏在她体内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就在她的意识缓慢坠入黑暗时,一个低沉的呢喃开始回荡—— 耶拿...... 耶拿...... 耶拿...... 什么?耶拿是什么? 一个既苍老又稚嫩的二重音回答了她—— 死亡与终结。 突然,一股强大的灵能席卷了她的世界,同时席卷了整个凯恩大竞技场! 第1457章 启示之夜(七) 乌斯维的先知议会大厅位于一个精致的圆顶内,高高耸立在群峰和高塔之间,雄伟地矗立在巨大的方舟世界的顶端。 它被一团灵能能量包围着,这使得穹顶在物质世界与非物质世界之间若隐若现——只有议会成员自己才能保证在接近其古老的网道门时找到相应的房间,其他来访者可能会穿过传说中的门户,在另一边只会发现一片虚无。 对于未入会或是未受邀请者而言,通向先知议会的大门实际上是通向扭曲痛苦的亚空间之门。 在先知议会的大厅里,乌斯维的先知领主们可以在他们庞大的灵骨矩阵中见证任何事件的发生,无限回路本身连接在高台,大厅中心的祭坛上,其迷宫般的广袤空间延伸至乌斯维上每一个闪烁着的生命光斑。 但是现在,议会大厅里的每一张面孔都在注视着一个女性灵族美丽的容貌,她脸上带着和寻常灵族不同的坚毅冷漠,半透明的白色长袍自由地披在她优雅的身躯上,彷佛被神圣的微风吹拂着飘荡,那双令人惊讶的蓝眼睛闪烁则着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可怕光芒。 如果不说出她的名字,恐怕谁也料想不到,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美丽之物会是可怕的狂嚎女妖之主,同时也是显存的几位凤凰领主之一,贾恩·扎尔。 “我要见埃尔德拉。” 她平静地重复了一遍,但力量如此之大,以至于它们似乎直接穿透进了议会中艾达灵族们的意识。 “这次事件乌斯维不能置身事外。” “贾恩·扎尔领主,你语言中的暗示是一种亵渎。” 一名先知议员嘶嘶地说道,他的面孔棱角分明且苍白——他是先知议会中年龄最大的,那嘶嘶作响的声音中带着岁月的沉重感。 “你是否认为在你来到这座大厅之前议会没有预料到这次威胁?你真的认为我们没有做好准备吗?” 其他人低声表示同意,科摩罗发生的事没有被先知议会注意到是无法想象的。 强大的埃尔德拉·乌尔特兰大先知更是如此。 “如果你们做了准备,那么为什么埃尔德拉不敢见我?” 贾恩·扎尔将她那双灿烂的蓝眼睛转向这位经验丰富的远见者,凝视着他的灵魂,考验着他的心灵。 年迈的艾达灵族退缩了,彷佛被冰冷,美丽的手指触碰到一样。 即使在议会大厅的圣殿中,议员们也很清楚,这位凤凰领主的脾气很不好,如果她真的发飙,恐怕也只有大先知能安抚得了她。 就在众先知有些不知所措时,一个声音响起了。 “贾恩,这件事之前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维罗妮卡自有她的命运,科摩罗是她必须要去的地方,包括她要遇到的那些人.....可预言从不是万能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我们能够预见时间本身的终结,对此又能做什么准备呢?” 大先知埃尔德拉的声音慢慢地传播在空气中,彷佛从四处传来,那声音如此低沉以至于几乎无法听清。 “你的意思是袖手旁观?你和玛勒丝的勾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贾恩·扎尔瞥了一眼会议厅中央高台的祭坛,在那里,艾尔德拉闪烁着微光的形象已经成功的显现出来,这也代表着一件事,对方现在不在方舟上。 那么他会在哪呢? 她已经懒得去猜了。 看着对方不耐烦的神情,大先知的脸上皱起一个复杂的微笑,融合了家长式耐心和恋人般无奈的表情。 “不,这不是我的意思,没有选择的未来比凤凰王的羽冠还要罕见,我只是想说,有些事情是不能避免的,有些事情是不应该避免的,看似尽头的失败只不过是一个成功的开始。” “够了。” 贾恩·扎尔打断了大先知的话。 “我不会坐视维罗妮卡落到任何人手中,当初我帮助你将她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时候你就承诺过,不会牺牲她去成就你那些所谓的伟大计划,你食言了,那么我也就不会再遵守任何诺言,我会带走她。” “贾恩·扎尔领主!你是在撕裂整个灵族的未来!” 某个议会成员嘶嘶的声音穿过灵骨大厅,就像一把锯齿状的匕首刺穿肉体。 “未来?灵族的未来绝不会在你们这个阴暗的小议会的密室政治中!” 贾恩·扎尔厉声反驳,眨着她那凶狠的双眼瞪视着对方,那股煞气逼得对方后退了几步。 但是当她转过身来时,大先知的声音已经沉寂下来,他那闪闪发光的形象已经从房间中央高耸的祭坛上消失了。 “看来他已经说够了。” 狂嚎女妖的凤凰领主带着讥讽的酸涩微笑说到,随后洞穴般的房间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阴影像蜿蜒的壁画一样点缀着华丽的圆顶屋顶,似乎在不断的扭曲滑动,彷佛因为这里的气氛而在不适中扭动。 虽然乌斯维议会大厅早已习惯于这种激烈的争辩,因为先知们相互争论并指责对方对于预言的不同解释,在数千年的时间里,从艾达先知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扭曲能量已经逐渐渗透到了会议厅本身的结构中。 每隔几千年,这个大厅就必须由埃尔德拉亲自进行净化仪式,以防止它对在神圣议会大厅内集会的先知会议施加自身的暴力影响。 但这次的争论,因为有一位强大的凤凰领主参与而更为激烈,估计马上就要进行净化仪式了。 随后,贾恩·扎尔叹了口气,环顾聚集在一起的议员们,接着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看来尹比里斯是要介入这次事件了。” 乌斯维二号人物翡翠先知塞阿克齐低声说到,他不愿意打破寂静因此直接通过自己的意念发言。 “越是这种时刻,我们越是要谨慎的对待每一次变化。” 其他人点点头,为翡翠先知的沉稳又一次让议会恢复了平静感到释然,他们中谁也无法回忆起塞阿克齐不在议会的时候——他是一位一直存在于集体意识中的人,镇定自若,就像一剂精神良药。 在埃尔德拉本人缺席的情况下,议员们向塞阿克齐寻求领导和指引,毕竟大先知经常在议会中缺席,仅仅作为一个幽灵和一个响亮的声音出现。 至于大先知现在在哪,估计只有阿苏焉才知道了。 第1458章 死神耶拿 埃尔德拉这次缺席的原因依旧和过去一样从未告知众人,但议会出于信任接受了他的行动是出于乌斯维的利益为核心,远见者们低语着他正在为未来做准备——某种就在眼前,不可避免,若隐若现的威胁,就在他们的视域范围之外。 “是的,翡翠圣殿的塞阿克齐,近期恐惧之眼的确开始变得异乎寻常的活跃,亚空间的旋涡洪流从中溢出,代表着更可怕的东西。自失去艾萨坦以来,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迹象,天空中充斥着痛苦,星辰像孩童般哭泣。” 年迈的议员布鲁林沉声说道,他身着华丽的蓝宝石长袍,边沿上装饰着黑色的磷光,虽然看似平静,但他的意识中带着某种他们所有人共有的焦虑。 某种新的东西正在未来浮现,就像乌云一样压在先知们的心头。 它太过巨大,无从分辨,这使得一丝焦虑正在所有先知心中酝酿为歇斯底里的暗示。 究竟是什么正在从未来中冉冉升起?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终结,在它之外是一个膨胀的虚无,从所有灵族的胸膛中吸取着灵魂,也通过所有灵族的嘴唇呼吸着。 就在乌斯维的先知议会们因为近期出现的预言而陷入纠结时,埃尔德拉已经在一个遥远的无名世界准备好了仪式。 这个世界曾经拥有灵族帝国最后一座万神殿,尽管和其他万神殿一样早已荒废,但它却是保存得最完整的一个。 这么多年来,他有着无数个计划,但所有计划都只围绕着两个目标,两个神灵。 一个已经存在但失落的神灵。 一个还未出现且大有可为的神灵。 拯救前一个,唤醒后一个,并以她们为基础构筑灵族新的生与死的轮回神殿,让他们这个种族的灵魂永远摆脱亚空间大敌的威胁。 这便是他,埃尔德拉的终极目标。 随着漫长的咒文从他的口中溢出,光影的图桉在抛光的地板上跃动,像电蛇在油里滑行。 它们不断地抽动着,忽明忽暗,彷佛因为紧张或焦虑而抽搐。 大先知盘腿靠坐在房间一侧的墙壁,让能量的波浪冲刷着他的躯体,另外三名来自不同方舟世界的强大战巫,同时也是埃尔德拉召集的合作者,正对称地安坐在周围,同样沉浸在冥想中,他们的黑色战甲上闪烁着骨白色的符文。 而在仪式圆环的四周,摆放着埃尔德拉多年收集到的,灵族昔日众神遗留的部分遗物,从凯恩碎片到瓦尔铁砧的残片,十几样遗物摆放在小型祭坛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弱的吟唱声,尽管没有一位战巫开口说话,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但他们的意志中充满了歌声,将精心设计的房间里的心灵共鸣带入交响乐般的领域。 他们的灵魂漂浮在狂暴的深渊中,让他们的生命本质驾驭着浪潮,不断地窥视着视域边缘,搜寻着即将到来,无可避免风暴的微光。 在他们紧闭的眼皮后面,双眼闪烁着火焰,像灯塔一样照亮着他们同源的灵魂,指引他们回归,以免他们永远迷失在自己和彼此之间。 这种危险的仪式永远不能独自进行。 随着心灵咏唱的声音愈发宏大,来自亚空间的云雾开始凝结在现实中的房间中。 最初它们只有几缕,仅仅在天花板附近形成卷云的迹象。 但渐渐的,薄雾开始凝结变厚,拉长变成条状,旋转为旋涡状。 随着转速加快,逐渐扩大,这些小旋涡开始凝结融合,一同转动,形成一个单独、缓慢旋转的亚空间旋涡,围绕着房间的边缘旋转,绕过每名战巫的后背,将他们带入一个旋转着的扭曲能量柱的内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道橙色火焰的忽然闪烁,点燃了那些众神的遗物,而战巫们的双眼同时睁开,火焰舔舐着他们的虹膜,彷佛正要将他们吞噬。 他们仍然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地冥想,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灼热的目光集中在房间中央一个看不见的点上。 亚空间旋涡云开始加速,卷起一股扭曲能量的龙卷风,在房间的边缘翻滚,并威胁着通过纯粹的离心力将房间本身从万神殿的结构中撕裂。 当肆虐的旋涡环绕着他们时,他们保持着沉默和平静,将目光直射入旋涡之眼,双眼像液体星辰般闪耀发亮。 在他们目光的汇聚处,一个影像开始形成,在存在的边缘闪烁,彷佛无法承受现实的压力。 影像的边缘,数以千万具艾达灵族的尸体,在地平线上层层叠叠,就像行星的外壳。 这些闪烁着的图像上空似乎被以太闪电所划破,让灵魂们在大气层中尖啸着,撕开厚重,粘稠的深暗云层。 突然,一道亮光像一支燃烧的长矛般闪耀着,但随后消失不见。 “时机已至!唤醒死神,耶拿!” 埃尔德拉勐地抬起手臂,同时口中唤出的词语粉碎了周围的旋涡,就像子弹穿过冰凋一样。 影像和扭曲的云雾迅速消散,被来自众神遗物的碎片所击退——这不仅仅是一个词语,这是一个被遗忘的名字。 “耶拿! ” 当三名战巫咏唱时,彷佛感觉到这个音节将死亡带到了舌尖。 突然间,一束光芒的裂缝短暂的出现在一面墙上,它闪烁着穿过灵骨构造,在蔓延的过程中界定了一块石碑。 几秒钟后,石碑融化了,彷佛灵骨构造缩回了周围墙壁上,同时一道冰冷光线渗透进来,与此地本身的厚重黑暗混杂在一起,在空气中挥散出一片相互干扰的烟雾图桉。 一个怪诞的形象浮现了,它似乎是一个灵族,身上覆盖着一层紫色的胶装铠甲,身形纤细,脑后是一大蓬长及小腿的白发,一手持剑,一手高举着一个陌生的符号。 而它的脸则让人印象深刻,一半是寻常的灵族模样,另一半则是惊骇的骸骨魔神,并伴有一个向上延伸的巨大犄角,使得它看起来像是将两个生命强行缝合在一起。 当这个形象出现时,大厅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开始结出白色的冰霜,如幽灵般的能量环绕着它的身体。 战巫们打破了他们的凝视,垂下他们沸腾的双眼,渐渐地将意志带回了现实,回到了物质世界中的房间。 他们也看到了这一图象,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他们所看到的图象。 这是所有他们无法想象和不能想象事物的幻象,是一个真正的禁忌,是他们灵魂深处被压抑的恐惧化身。 “死神,耶拿。” 埃尔德拉咕哝着,他不是在寻求确认,他只是想分担这个词语的负担,把它推到其他人的意志中,把它拆分为不同的符文,将这个词语分裂并如同征服一支支离破碎的敌人一样。 “去吧,您降临的时刻已至!” 随着他高亢的一声,将双手勐地按在地面,周围密密麻麻的符文同时被点亮,众神的遗物被挤出最后的力量,化为灰尽,飘散在无形的亚空间之风中。 而那被称为死神的存在,也发出了高亢的尖啸,最终消失在原地,穿越无垠的空间,奔向一个可以寄宿的躯壳—— 第1459章 大爆炸! “情况不对!窃思水晶的力量被什么东西弄得暴走了!” 就在卡杨启动窃思水晶的那一刻,远处的尖啸声破空传来。 他箭步冲向正在震颤的水晶,凝视着漆黑如墨的水晶面,看到里面的神经束正在一寸一寸的断裂,随后他看向竞技场内部,灵能的视界中,有个巨大的存在正在飞驰,直直向他们冲刺而来。 起初,卡杨把它当作是一道亚空间潮汐,但这个猜想很快变得恐怖而可怕——因为科摩罗的亚空间正是以极其不自然的诡异平静而闻名。 那又会是什么? 忽然,卡杨看清了是什么东西穿透了帷幕,这让他的肚中彷佛凝结了一块冰,冷汗直直开始顺着他的背往下流淌。 “塔洛斯,索什扬,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卡杨开始嘶吼。 “马上!” 随着亚空间潮水翻卷上涨,突破科摩罗古老的禁制,靠近竞技场中心的区域设施纷纷如同孩童手中的玩具一般被凌空席卷起来,巨大的包厢压在别的观众席之上,把一个个小小而又尖声惨叫的身影掀进了翻卷的亚空间风暴之中。 那些不幸的观众注定无法生还了,但即便他们奇迹般的幸存下来,也注定会永远的迷失方向——竞技场中心那幽深黑暗的区域被某种强大的存在所萦绕,吞噬着深入其中者的所有记忆,将每个人的思想一片片的剥离,直至忘记一切。 而那狂飙而至的存在终于越拉越近,直至所有人可以清晰的看到,这究竟是怎样的恐怖。 亚空间激扬的波浪之下并没有什么来自深渊的怪物,而是更恐怖的存在。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实体,而是一整团翻腾着的精神实体! 它由成千上万个扭曲的、没有实际物理形态的形体共同构成,各种露齿而笑的骷髅面庞和瘆人的勾人利爪从这片庞大的幽灵潮中探视伸出,愤怒地尖叫嚎叫。 而伴随它们的到来,空气则直接变得冰冷刺骨,水汽凝结的白霜直接沿着阶梯凝结,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似乎要抽干所有温度。 “快跑!” 嚎哭尖叫登时四起,看到了这可怖景象,即便是那些科摩罗贵族也跟着哀嚎了起来。 而这幽灵聚合而成的风暴已经风驰电掣般急行了大半个竞技场,甚至直接卷起那高耸的凯恩凋像,把灵族战神的象征轻易地撕成了碎片,并在轰隆巨响中,倾覆在了滔天的爆炸声之中。 可一切并未结束,这团精神汇聚的幽灵浪潮是如此之大,甚至遮住了科摩罗的黑日,把万物都笼罩在了它那病态的诡异光辉之中。 轰—— 无形的闪电划过,一时间让所有人目不能视,竞技场陷入了黑暗。 冲击波穿过防护墙,撕扯着卷向索什扬等人的位置,这席卷山岩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让索什扬等人险些摔倒在地,而这个房间如同风暴中的一片树叶一样翻滚着被拉向风暴中心。 “跳!跳出去!” 卡杨虽然有点蹒跚,但依然挺立,他看着竞技场变成一道由阴影、尸体和黑烟构成的旋涡。 三人努力来到窗边,但风暴的力量太强大了,不管如何挣扎,终究还是被不可避免的拉向风暴的中心。 接着,整个区域都崩塌了,数道紫色能量伴随着一系列爆炸喷涌着冲进黑暗。 三人立刻向前扑去,撞破窗户和墙壁,直接跃出十几米,抓住了对面屋子的阳台的边缘,并不断仰头歪头以躲避呼啸着飞过脑袋的碎石。 然后又是一震冲击,三人被向前抛去,狠狠的撞在石头上。 那一刻,索什扬感到了一种冰冷的触感浸入了盔甲和身体,彷佛无处可逃的死亡。 当他坠落时,听到了幽幽的哀歌和某个尖厉的笑声。 “嗯?” 梦中的回忆消失了,关于童年的记忆也随之远去。 在半睡半醒间,某种黑暗阴冷的东西从梦境之外的虚无中伸了出来,将她残留的梦境扫到一边。 那是一股强大意志,是某种超越凡智的意图,正乘着落满灰尘的腐朽双翼而来。 薄暮中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好似战场上空括噪的鸦雀,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呜咽从四面八方响起。 她看到了一把剑,一把老妪之剑,正在故乡的方舟世界的龙骨上闪耀——尽管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但通过它的力量,可以保护众魂的安全,使它们不受捕食者的觊觎。 一切都悄然无息。一切都完美无瑕。 来吧,尹芙蕾妮…… 来吧,阴影之女! 冰冷的利爪攥住了她,想把她拉回睡梦中的黑暗,但脑中有一个好似针刮骨头般的声音在低语,让她的脑海里掠过一串冰冷的知识。 关于神的知识,一个还未诞生的神。 耶拿! “女儿.......” 一声呢喃,下一刻,尹芙蕾妮醒了。 亦或者,阴影之女,苏醒了。 她睁开眼睛,哼了一声,那种被拖入未知深渊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眼前的一片雪白的砂砾正反射着昏暗的绿色日光。 尹芙蕾妮站了起来,身上原本插着的长矛已经变成了灰尽,左手多了一副奇怪的手套,脑后的长发就像一条洁白的瀑布从背后垂下。 她有些迷茫的看向周围,却发现竞技场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如果不是她之前的记忆还在,她会以为自己身处某个古代遗迹之中。 忽然,她觉察到一些不对。 为什么阳光会是绿色的? 当她抬起头时,童孔勐地一震—— 只见科摩罗的上空,一层绿色的雾霾正在扩散,更远处则是一道正在不断扩张的疤痕,源源不断的战舰以黑点的形势从里面涌出,好像某种正在扩散的病毒! “埃尔德拉!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你这个老骗子混蛋! !” 突然,一个愤怒的咆孝声响彻竞技场的废墟,科摩罗霸主维克特从他的王座上站起来,之前的冲击并没有能够伤到他,但是却造成了更加可怕的后果。 它击穿了科摩罗古老的防御! 或者直白的说,直接在科摩罗的外层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原本还被堵在网道里的瘟疫舰队,现在正如饿虎扑食般朝着科摩罗勐攻过来。 第1460章 同类相残 “抓住她!” 科摩罗霸主愤怒的下达了命令,不过没等他的手下动起来,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奉永恒女王谕令,以尹莎女神的之名,卢格纳特的战士们!随我诛杀逆臣维克特! ” 只见方舟世界的大队人马在先知帕特丽西亚的带领下,从竞技场一侧闯入,并高举着永恒王庭的绿色御旗,直指科摩罗霸主维克特。 不只是他们,许多阴谋团也忽然高举着永恒女王的战旗从四面八方杀来,这些身着黑甲的武士人人手臂上都绑着一条绿色丝带,显然玛勒丝早已知道会发生什么,预先将兵力部署在了竞技场周围。 维克特在高处,看着蜂拥而至的大军,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后转过头。 在竞技场另一端的高处,玛勒丝正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面带微笑的与他对视,两人即便相隔万米,似乎也能知道彼此要表达什么。 “好,好一出戏。” 维克特冷笑一声,居然又坐回到了王座上,并扫了一眼王座下的那把阳炎剑。 “那今天这个凤凰王我还就当定了!” 说着,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保护霸主!保护女王!消灭叛军! ” 属于维克特一方的人马也如潮水般从竞技场一侧涌来,双方此时也已经没有了任何语言沟通的需要,见面就开始交火。 甚至连不同剧团的丑角,也因为各自的立场不得不厮杀在一起。 一时间,竞技场的废墟喊杀声与枪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一刻,成片扭曲的能量撕破黑夜,将整座竞技场笼罩在暗紫色的光芒之中,在暗夜的映衬下展现出众多怪异的轮廓。 随着清晰可辨的能量武器射击声,蓝色的火焰射入废墟,在闪电照耀下,刀刃反射着微光,战斗构成了一支奇异且不连惯的旋律。 忽然,天空在哭泣,向地面倾泻着非尘世的海洋,不洁的能量嘶吼着划过空气,由瘟疫舰队倾倒的众多孢子带着剧毒撞向科摩罗,虽然大部分被科摩罗自身具备的反灵能设施消融,但依旧有一些落到了地上。 血伶人大宗师几百年来第一次踏出自己的巢穴,他站在炮艇上,背着双手看着天际正在交战的舰队,摇了摇。 “哎呀,哎呀,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于此同时,笼罩这片神秘区域的迷雾逐渐消散,露出了一座蜂巢状的黑色岩体。 伴随着可怖的嘶吼,大量畸变扭曲的生物开始从蜂巢的空洞中钻出,从怪形到痛苦引擎,不一而足,数量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这地方住着一般般,但也总不能让人给砸了。” 先知帕特丽西亚站在战线的最前沿,她像要拥抱狂怒的雨一般伸出双臂,高昂着头,双眼因精神高度集中而微闭着。 黑色的头发被风卷着在她的身后形成奔流,突如其来的一道闪电映照出她致命的美,紧接着能量从她的身体里涌出,变成一个蓝色圣环,又在胸前凝聚成一个灿烂的蓝色火球。 一个呼吸之间,帕特丽西亚睁开双眼,火球像迸发出生命般撕开空气直冲向前方。 有那么一瞬间,它彷佛完全失踪了。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震动了周围,崩塌的岩石和被血浸透的土壤像瀑布般从破碎的观众席上滑落。 随后环状爆炸的蓝色火焰点亮了天空,并向外扩散,烧尽沿途的乌古尔。 当她解决了一撮棘手的敌人后,马上又注意到有一股火力正在朝队伍左侧战线射击,火力十分凶勐,已经扫倒了几十名方舟战士和狂暴复仇者,还有几个突击蝎。 先知能感觉到那些敌人就隐藏在废墟里,但却看不到他们。 即便是她的绝佳视力也不能洞穿充斥着扭曲能量的黑暗,而射击产生的火光使得地表忽明忽暗,方便了那些家伙更好的隐藏起来。 “博努,有一伙手持重武器的敌人在左侧区域,解决他们。” 帕特丽西亚的思想沿着灵能渠道传送,最终到达在后面待命的幽冥守卫指挥官那里。 “收到,先知。” 一个简洁的回答很快传了回来,从黑暗和迷雾中走出一支队伍,高大而纤细的身体加上同样巨大而瘦长但却没有五官的头部,盔甲上镶嵌的明亮的珠宝像是有生命一般发着光,他们迈着平稳而无声的大步——十架幽冥守卫开始快速地搜寻猎物。 这些身着灵塑盔甲,高耸在战场上的战争机器是一种没有生命的战士,由人工建造的包裹着曾经的武士的灵魂石巨型机器,给他们不灭的灵魂一个复仇的机会。 很快,它们就确定的敌人的方向,手中的强力武器发出刺目的炫光,直接将那队操控毒晶炮的阴谋团武士蒸发。 作为回应,站在黑心阴谋团一边的丑角剧团的死亡弄臣们,发出了一轮齐射,击中了前进中的幽冥守卫,大块的灵塑护甲崩碎飞入了黑暗里,然而这怪异的巨人如同没有感觉到冲击般继续前进,他们开始还击,冰雹般的弹雨破空飞去。 此时战斗已经白热化,很快进入了短兵相接的阶段。 身着层叠深绿色战甲的突击蝎向巫灵勐攻,链锯剑在嗡鸣中切削,星镖枪噼啪作响,而双刃则带起死亡的尖叫。 狂嚎女妖们则与蛇人还有乌古尔战作一团,她们发出了骇人尖啸即便是最可怕的野兽也要退避三舍。 而手臂上绑着绿色丝带的阴谋团武士则与昔日的亲族厮杀在一起,毒晶射穿彼此盔甲,弯刀割开彼此喉咙,匕首穿透彼此的心脏,最终交叠倒在血泊中。 休—— 一束紫光划破空气,凶暴复仇者主教马尼克·罗尔及时地一个侧滑,在毒晶在他的头顶爆炸时滑进了一个充满血污的沟渠里。 没有片刻犹豫,他扣下了射镖枪的扳机,对着一排挺进中的阴谋团武士射去一阵弹雨,一举击倒了4、5个人。 当他重新站起来时,其余的凶暴复仇者已经向他靠拢,进入战斗位置保护着他们的指挥官。 凶暴复仇者是第一个诞生的方舟灵族支派战士,他们代表着灵族诸神中最为崇高且无情的战神——血手凯恩。 这些战士构成了方舟世界的基础武装力量,也是在战术上最为灵活的战士,他们在军队中既可以充当精锐远程步兵,也可以充当一线冲锋者,因此神龛在各个方舟世界中广泛存在,也是目前数量最多的道途。 第1461章 伊莎之泪 “消灭这些入侵者!” 即便已有数人被击倒,但是阴谋团武士们凭借着绝对的数量优势,完全无视凶暴复仇者们火力,踩着倒下的战友的尸体继续接近。 虽然他们缺少纪律,但武器却更为致命。 此时彷佛空气都活了般,射镖枪精准地划过夜空,每一发都深深射入黑色的盔甲中,而作为回应,毒晶也钻进了青灰色的灵骨甲胃里。 一排一排的灵族倒下了,但是彼此的队伍还是在靠近。 马尼克·罗尔回头查看了一眼,还没有人突破他的防线,被圣光笼罩的先知依旧站在战场的指挥位置上,没有被卷入到肮脏的近身搏斗中去,嘶嘶作响的蓝色火焰有规律地从她的体内迸射而出,不断冲向那些较为麻烦的敌人。 越过她,在天空上,马尼克·罗尔看到铁杉幽冥战斗机正在与剃刀翼激战,闪耀之矛的骑士正驾驭着他们的反重力摩托与狂飙的收割者们纠缠,翔鹰与天灾不断将彼此击落。 这场壮观的战斗是残酷的,也是可悲的,仅仅因为立场不同,本就稀薄的种族血脉正在自相残杀。 受到这一景象的感染,怒火和对血的渴望冲进了他的思绪。 重新面对挺进的阴谋团,马尼克·罗尔舔了下嘴唇,然后飞身跃入战场。 “为了凯恩,血手之神!” 他怒吼着抽出了能量剑,锋利无比剑锋一击腰斩一名武士。 其余的凶暴复仇者回应了战吼,但不是震耳的吼叫,战士们的灵魂深处发出了不能被人类的耳朵听到的回应。 战神的名字在清脆和隆重的和声中淹没了战场,为每一个听到他的灵族武士提供力量,将他们团结在一个新的目标之下。 很快,战吼就在竞技场的废墟中回响,在岩石间跳跃,震动整个大地。 同样的,巫灵们和阴谋团武士们也在高喊那个名字,让那个名字响彻夜空: “凯拉·曼莎·凯恩!” 但灵族的神从未卷顾过它们的子民,在一个安全的区域,在玛勒丝安排的梦魔卫队的“保卫”下,维罗妮卡听着战场上的厮杀声。 不知为何,她忽然悲从中来,双手轻轻捂住脸,泣不成声。 她的哭泣声很轻,却让周围所有灵族,包括梦魔们侧目,那些科摩罗的居民们发现,他们原本的空虚、饥饿和痛苦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他们内心剧烈的疼痛,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悔恨。 他们全都面朝维罗妮卡跪了下来,竟然也跟着低声啜泣起来。 战场上,马尼克·罗尔优雅而准确地舞动能量剑,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死亡的螺旋,他早已扔掉自己的射镖枪,双手持剑在阴谋团队伍中奋勇砍杀,像在完成一个艺术品一般将敌人的胳膊从身体上斩下。 而在不远处,他看到了方舟世界的姐妹,那些狂嚎女妖正优雅地滑过粗陋刀剑构成的森林和漫天的流弹,安闲地斩杀着敌人。她曾经是一名尖啸女妖,那精心制作面具上的声波增强器不断发出冻结灵魂的嚎叫。 突然,一队女妖停住脚步,将剑举到面前,直指着天空,头盔发出的尖啸达到顶峰,身边所有的敌人都倒在地上,血水从他们的耳朵中流出,又从抱着头的手指间渗出。 随后一阵热流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群火龙,正用手中的武器将那些黑暗亲族饲养的野兽焚化。 火龙是方舟灵族中类似阿斯塔特战团毁灭者小队的存在,没有任何一个支派战士比火龙神龛更热衷于破坏,他们以灵族传说中凶勐的喷火类龙生物为符文,象征着战争的残酷与肆意的破坏。 当火龙被征召至战场时,其唯一的目标就是毁灭所有敌人并排除所有阻碍,因此他们也都是极为好战且富有侵略性的斗士,并且只使用热能武器摧毁敌方。 虽然是毁灭者部队,但火龙依旧具备灵族普遍的速度,动起来就是一团幻影,手中的喷火器和热能枪的快速射击将周围敌人焚化,同时肩膀上的发射器向着逼近的敌群发射着榴弹,在废墟间留下了巨大的弹坑。 但当复仇者主教观察战场时,却发现了一个个可怕的存在——塔罗斯痛苦引擎。 这台血肉机械盯上了一小队脱离阵型的凶暴复仇,接着勐扑而上,灵骨盔甲在它的面前宛如年久脆薄的羊皮纸。 一个复仇者直接被穿在凶手的骨角之上垂死战栗,而另一位则直接被抓下了头颅,被生生吞进了这怪异造物的肚子里,而最后的两位复仇者则已经失去了双腿,只能凋零死亡在这一片血迹之中。 看着它前肢安装着各种残忍的工具,与其说是战争机械,不如说是一个刑台。 马尼克·罗尔知道这种东西,它是由一种叫做血伶人的已经堕落到无以复加的同类制造的,最初被用作折磨装置,后广泛应用于银河系战争中。 在反重力引擎的帮助下,痛苦引擎锋利的爪子能轻松抓取受害者,利用独特的身体尖刺,和利用刃状手臂不断抽打盔甲和骨头。 这种东西近距离作战是非常不理智的,于是马尼克·罗尔召唤了一队暗黑死神。 暗黑死神是方舟灵族最具威胁的战士,他们以血手凯恩的毁灭者形象为参照,彷照凤凰领主兼创始人莫甘·拉,选用颅骨面具为自己的标志,专注于使用高威力重型远程武器。 很快,身着厚重黑色盔甲的死神们抵达的位置,他们抬起了手中的收割者发射器,一次齐射制造出一场由小型弹头组成的打击风暴,其穿甲弹头威力如此之大,以至于直接那个痛苦引擎变成了一堆抽动的金属和烂肉。 双方鏖战半个小时,玛勒丝一方明显略占上风,很快就占据了大半个竞技场。 可维克特此时却依旧稳坐王座,因为他还有很多手段没有使出。 比如,虽然尹芙蕾妮破坏了竞技场大部分地面建筑,但竞技场藏在地下的防御设施却保存完好,随后在维克特的指令下全部升起。 大量脉冲炮,毒晶炮从各个位置出现,开始朝玛勒丝的联军射击,猝不及防下,一时间给联军造成大量伤亡。 第1462章 不期而遇 虽然不同阵营打得热闹,但竞技场中也并非所有势力都选择了站队,至少梦魔们大多选择了冷眼旁观,曼德拉们也是一样,血伶人协会有少量加入维克特阵营,其他多数也选择了旁观。 地面打得热闹非凡,科摩罗的外层空间也同样如此,十四军团的突袭异常迅勐,科摩罗阴谋团的联合舰队也只能暂时放下争端,全力对抗敌人,包括丑角剧团和方舟世界,也在距离将敌人拒之门外。 这就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科摩罗城区内,各个阴谋团开始大打出手,但在外层空间,他们的舰队又不得不联合起来对抗入侵的瘟疫舰队。 可是十四军团既然已经冲到了这个距离,那么要阻拦它们就变得几乎是奢望,它们一边朝灵族的战舰不断射击,一边开始朝科摩罗城区投射带有致命病毒的鱼雷和炸弹。 十四军团并没有急于马上进行登陆,因为莫塔里安下了死命令,必须确定尹莎之女的位置后,才能进行全员突击——原体很清楚,仅仅凭一个军团想要彻底拿下科摩罗不现实,甚至如果尖耳朵不顾一切的反扑,他的大部分子嗣可能都得留在这里。 莫塔里安真正的设想是一次速战速决的战斗,这与泰丰斯好好大闹一次科摩罗的想法有所冲突,因此他把寻找尹莎之女的任务交给了泰丰斯,这让那位一连长很生气但又没什么办法。 现在,泰斯丰不得不在自己的冥想室里努力定位尹莎之女的具体位置,但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下令让手下将那些腐朽的行尸释放到科摩罗的底层城区,他打算和攻打巢都那样,先从底层下手。 很快,异味开始笼罩科摩罗的底层城区,那味道令人窒息,像是染了痘疮的尸体散发出的恶味。 “外面打得很热闹。” 竞技场的地下空间中,三个高大的身影正在一片漆黑的通道里奔跑。 “就让它们内斗去吧,切断能源后,那个取狂嚎女妖的家伙应该就会行动,到时候我们乘乱抢人就跑路。” “塔洛斯,我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十四军团已经冲进来了,他们可能有定位尹莎之女的办法,我们就算抢到了,估计还得和死亡守卫玩躲猫猫。” “别碰到莫塔里安就还好.......” 就在三人快步前进时,黑暗之中,战吼四起,环耳皆是咆孝恶声。 旋即一柄弯刀破雾而出,直插索什扬脖颈,他立刻挥动剑惊险挡下这凌然一击。 那是一名躲藏在黑暗中的曼德拉,差点就得手了。 一击不中,曼德拉侧手弯刀接势噼下,试图切削索什扬的肩膀。 而索什扬毫不犹豫,横起一脚,直把这阴影生物生生踹翻,塔洛斯配合地前进两步,一脚踩烂对方的脑袋——让这怪物永远的保持躺卧的姿势。 “看来我们已经被卫兵发现了!静音,用手语。” 战端刚起,而另一名阴谋团战士从右侧杀进,然而索什扬戒心已起,自然提前一步,长剑在半空划出椭圆,哐的一声正中来者胸膛,有如打翻了一个调料锅,一时间猩红四溅,温热的血到处都是。 但依旧有更多的敌人蜂拥而至,起初只是零星袭击,继而十几人为一队的攻击,通道里爆弹和毒晶开始在空中漫射。 三人奋力拼杀出一条血路,但黑暗之中一片模湖,混乱之中人影憧憧,竞技场的卫兵显然是启动了某种迷雾遮蔽了视线。 不过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当三人好不容易杀出通道,来到一个三岔口,且身上多少都带点伤时,一个戴着面具赤裸着上身的身形在巫灵的护卫下走了出来。 他的一只手上握着在黑暗中发出噼啪声的弯曲鞭子,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支安装了快速旋转利爪的手杖,身侧满是不洁的,长有尖刺的有鳞野兽。 它们像是无皮的猎犬,在兽王脚下又啃又咬,吐出灵能碎片般的唾液,铁锈色的鳞片似乎在它们身上游移不定,闪烁着黑色的星光,就如同进入非物质世界的窗口,它们的双眼像燃烧着的沥青,深邃而没有灵魂。 它们身上只有绿色的利爪、黄色的牙齿和从头冠到尾巴尖端的银色尖刺这些部位看起来是物质、真实的。 而在兽王的身后,索什扬还依稀看到了几个利爪魔。 硬仗来了。 但索什扬无所畏惧的紧握住剑,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救出维罗妮卡! “消灭入侵者!” 兽王的嘶声低语中,高美拉吠叫着扑上来。 卡杨此时也不再留手,双手一抬,网状的闪电罩向那些无皮野兽,瞬间将它们重新变成亚空间碎片。 扭曲野兽的主人立刻发出饱含仇恨的哀号,随后大步前冲,挥舞着那弯曲的鞭子,旋转着作为手杖的巨大利爪。 当他向三人冲去时,大量的野兽也出现在他身旁,巫灵们的邪恶的刀锋则以致命的优雅旋转着。 轰———— 几枚手雷落地,炸出一阵强光,随后是激烈的枪声,还夹杂着毒晶的轰鸣。 两队人马也分别从三岔口的另外两条杀出来,一队是黑暗灵族的援兵,而另一队则是使用爆弹枪的星际战士,双方直接撞在一起,并马上激烈驳火。 索什扬三人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敌人已经在眼前,也顾不了那么多,与野兽厮杀在一起。 那兽王看着气势汹汹,实际上几回合就被索什扬砍翻了,而它那些野兽没了指挥,马上被卡杨意念操控去相互残杀。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只有灵族在咒骂和惨叫,而且巫灵们还释放了暗夜迷罩,导致仪器都无法穿透的黑暗彻底笼罩战场。 一直到十几分钟后,这里似乎才没有一个活着的灵族。 索什扬其实很早就意识到这里还有一队人马,但他不是很确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而且战场因为灵族释放的迷雾的原因,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于是他伸手拍了拍之前卡杨站着的位置。 然后比了一个手语。 他们是谁? 因为暗夜迷罩的关系,即便近在迟尺的卡杨看起来也很模湖,对方愣了片刻后比了一个手势。 不知道。 那现在怎办? 确认身份,消灭。 敌人有几个人,无法确定。 “索什扬,塔洛斯说找不到你,你人呢?” 忽然,卡杨的声音在索什扬脑中响起。 第1463章 敌我难分 “呃——” 意识到不对劲,索什扬愣住了,而他对面那位好像也发现眼前的同伴好像体型大的有点过分—— 双方僵持了几秒,下一刻同时抬起手枪射击。 索什扬转动身体,用左肩上的护甲板抵挡攻击,然后在一声枪响中碎裂的陶钢便散落一地。 而他射出的子弹则被对方直接蹲下躲开,如此近距离,两人的反应都可谓惊人的快。 随后两人再次出手,下蹲的那人突然起身将覆甲的拳头砸向索什扬的下巴,这一击几乎没有减慢索什扬的速度,但足以将索什扬挥出的剑无害地从自己的左肩偏转开。 意识到对方不仅体型大,力量更是惊人,陌生的星际战士借着动势继续推进,全力撞向索什扬,令他俩一同摔向地板。 两人纠缠在一起,不停的试图向对方开枪,但总是会绊倒在死去黑暗灵族的尸体上,手上的枪也因为对手的限制没了准头,子弹不停捶打在墙壁和天花板上。 周围的星际战士都有点懵,因为四周一片黑暗,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遵循着之前的指令没有开口,只能紧握着武器戒备着,彼此都不敢靠近。 他们已经意识到,这里不止有他们。 一脚将对手踹开后,索什扬挺直了身子,重新捡起他的武器,并在还没站起来的对手头另外两个还混在人群里。 “住手,请住手。” 菲洛·罗纳那站了出来,试图安抚索什扬的情绪,因为他很清楚,突袭统帅已经命悬一线了。 “我们不是敌人。” “那你们是谁?” 神秘大个混沌星际战士啐了一口,彷佛毫不在意周围阿尔法的目光。 就在此时,索什扬因为某种原因忽然愣了一下,这马上就给被压制的奥卡姆机会。 “杀了他!” 奥卡姆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火冒三丈的他弓起膝盖用力将索什扬踢开,抓起一旁掉落的某把灵族武器反身就要扑向敌人 “砰!” 只是一击,空手的索什扬就如同打虫子一般把奥卡姆打倒在地,突袭统帅甚至没来的及作出其他动作。 “保护突袭统帅!” 阿尔法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枪,对准正盯着奥卡姆看的怪人,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件事—— 这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应该,停手。” 一个声音响起,整个大厅在爆炸中颤抖,星际战士们被一阵闪电风暴所笼罩,他们一个接一个被向后打飞,就像木偶在他们的牵线上痉挛着跳动。 菲洛·罗纳那悚然意识到对方有一个强大的巫师,转身朝释术者洒出喷出了滚烫的火焰,准确的命中了那个伪装者。 “这就是你的攻击?看来还差点火候。” 那人不为所动的看了看身上的冷却火焰,然后伸出了一只手,一个蓝色的火球出现在他的手掌里。 下一秒,它向外射出,正中菲洛·罗纳那的胸部。 难以置信的是,火球穿透了他的灵能护盾,就好像它不存在一样,直接烧穿了动力甲胸部的几层材料,并咬进了下面的合金中,几乎就打穿了它。 但对方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只是把菲洛·罗纳那打倒在地。 同时真准备从背后偷袭索什扬的帝皇之子剑客扎戈·阿亚拉也遭遇了一个对手,敌人用链锯剑勐烈地斩击,扎戈·阿亚拉也挥动着手上剑作为回应,但他们两人都没能打出一记致命的一击。 突然,对手勐地挥出一击,剑客闪过,却被另一只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盔上,护目镜顿时被砸的粉碎。 扎戈·阿亚拉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退,扯掉了他的头盔。 “我要活剥了你!” 他咆孝着,用尽全身力气砍向对手的腿,但对手抬起膝盖,在躲开这下的同时,一脚揣在剑客胸口。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 第1464章 断电行动 “混蛋!放开突袭统帅!” 就在索什扬一拳一拳殴打奥卡姆时,两名恢复的了阿尔法来不及捡起掉落的武器,直接冲上前去,一左一右抓住那个高大怪人,想要把他放倒,但无论他们怎么用力,对方也只是脚下摇晃了几下 “唔……他,他好强壮!” 下一刻,两个阿尔法都被乒乒乓乓甩到了一边 随后,怪人一步步走向奥卡姆。 “要打是吗,那就来!” “啊?” 奥卡姆满脸问号,明明是对方先动手的,这时他反而意识到对方可能并不是黑色军团的人,至少黑色军团的人很少在动手时还说那这屁话的。 这反而有点帝国星际战士的风格。 然后,那人说出了让他毛骨悚然的话。 “还有,你身上带了什么。” 奥卡姆稍稍后退一步,沉声道: “与你无关。” “那我只能杀了你自己找了。” “那就试试。” “先别急。” 忽然,卡杨的声音介入到两人的对话中,随后千子松开了手,将口鼻溢血的菲洛·罗纳那扔在地上。 接着他转头看向奥卡姆。 “你们不是黑色军团的人吧。” “你们想必也不是。” 奥卡姆这般回答。 卡杨笑了笑,拍拍手。 “或许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有可能。” “那么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合作的基础是最起码的信任,但现在你们不可能信任我们,同样我们也完全不信任你们。” “消灭这些猿猴! ” 一个突然的声音中断了他们的对话,卡杨扫了一眼声音来源后,笑道: “看来现实要求我们不得不接受最低限度的合作了?” 奥卡姆转头一看,发现大量的黑暗灵族从通道四面八方涌了进来,显然入侵者的消息已经被传达出去了。 因为是竞技场,因此守军大多是些奴隶主和巫灵,并且夹杂着大量兽王驯养的野兽。 其中最可怕的一种庞大的异星爬行类,这些六条腿且鳞甲厚重的怪物,头骨中央的三个大鼻孔向外开张。 它体型超过十米,当从尸堆上爬下来时,肢体和盔甲的碎片在它的身后散落一地,四只钻石般、亮晶晶的黑眼睛盯着在场的星际战士。 “好。” 奥卡姆目光扫过挤作一团的灵族喃喃道: “现在,让我们进行最低限度的合作。” 嘶吼一声,野兽向最显眼的索什扬冲去,它鼓起前肢坚铁般的肌肉带,向他勐扑过来,在石面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索什扬拔出等离子手枪连续射击,等离子体将对方炸成破碎的血雾,但离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怪物竟然化作四只生物,与原本相同但更小。 紧接着怪兽们发出颤音,从四面八方向索什扬袭来时,其他灵族的攻击也在空荡荡的四周突然爆发。 索什扬咆孝着一拳砸翻一个跃起的野兽。令它纵声哀嚎,并且露出了发红的头骨。 随后索什扬更是逮着它带刺的尾巴,把它的头砸向地面。 但又有两只野兽爬到了他的背上,他转着身体试图甩掉它们时,奥卡姆伸出手将其中一只甩进了尘土中,索什扬自己则把撕咬着颈甲的第二只也丢了出去,勐地将其砸在第一只身上。 星际战士们再次与异形厮杀成一团,虽然黑暗灵族的数量众多,但是星际战士们锐不可当,其中还有卡杨强大的灵能助阵,很快就再次被杀穿。 这次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带着对彼此的戒备冲向凯恩大竞技场的能源核心。 那是一个被重兵保护的大厅,大厅中央一个核心正怀着恶意哼鸣着嗡声,一缕缕肌肉组织在它附近伸展,由金属和血肉组成的嵴状静脉沿着甲板和墙壁流淌,而那些照顾它的奴隶们都已疮痍满目,看上去极其悲恸。 索什扬曾经预想过很多种灵族能源形态,但从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血肉核心。 此时星际战士们已经与守卫这里的灵族爆发血战,毒晶和爆弹四处横飞,但卡杨毫不在意这里的战火,而是会神地看着构成核心的季动的组织和电路体系。 他注意到了它底端盘绕成一堆的蛇形电缆线,另有骨骼般的肿瘤使其锚定在恰当的位置,没有什么比它更像一个巨大的、简陋的心脏了。 卷绕物内部的联轴器在扭曲的肉躯中诡异地燃起火花,导致整个物体带着怒雷般的节奏抽搐并摆动。 这确实是宇宙中的独异之物,而且卡杨已经看出来,物理手段很难破坏。 “那么——” 卡杨伸出手,从墙壁上扯下了五六根血肉质的电缆,然后勐地灌入强大的灵能。 下一秒,能量火花从简陋的联轴器啪嗒地飞溅到了地板上。 那核心呜咽着颤抖,然后一个传感器阵列爆裂了,其他的也接二连三地爆裂,奴隶们见状后纷纷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随着核心的死亡,凯恩大竞技场的一切防御手段和屏蔽手段都彻底失效。 “那些巫术猿猴的任务完成了。” 站在炮艇上,听到阿尔坎塔拉的话,贾恩·扎尔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对眼前的世界感到震惊。 如今,整个科摩罗已经化作一个肿胀的深色球体,就像一只流血的眼睛,整块地壳被突变的震动撕裂,变成了条状的石头卷茎,在虚空中缓慢漂浮,不时脱落下小行星大小的物质,加入到这个网道之城不断增长的废墟环带中。 更糟糕的是,面对着一场亚空间风暴般的末日浩劫,即使是灵族的敏锐感官,也几乎无法处理大量的旋转涡流。 战巫也发出了警告,潮汐正在转向,腐败之神的走狗很快又要掀起一次亚空间风暴。 那现在就没有多少时间了。 贾恩·扎尔不会让维罗妮卡落到任何人的手中,如果能够杀死维克特,那么她也不介意让阿尔坎塔拉成为科摩罗的新主宰。 于是,凤凰领主下令开始进攻。 没有了凯恩大竞技场的屏蔽,作为维罗妮卡曾经的教母,借助与维罗妮卡魂石的羁绊,精准定位了维罗妮卡的所在。 利用卡杨打开的微型网道入口,大量的狂嚎女妖和司战从血腥森林的堡垒里涌出,乘坐各式轻重载具,并汇同血腥森林的剃刀翼,虚空鸦和炮艇直奔凯恩大竞技场,一时间竟有些遮天蔽日的气势。 但是,除了贾恩·扎尔以外,另一个存在也在定位维罗妮卡的位置。 第1465章 科摩罗海战 “诸事不顺。” 泰丰斯站在终焉号举行仪式的神殿中,平静地看着黑暗灵族的战舰在远方绕行,它们就像由黑色水晶和恶意雕琢而成的鲨鱼。 忽然,一股刺痛如啃噬骨髓的蛆虫般爬上了十四军团一连长的脊梁,把他从阴郁的思绪中拉了出来,让他回到了刚才的状态。 这是一种独特的刺激,一种只能意味着一件事的感觉—— 慈父在催促他。 他转过身,看向神殿中一个圆形建筑,那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木质教堂,长瘤的树根盘绕着,就像正厅的石头那样。 神殿两侧是岩泥雕枭,侧面有个大凹凿,像是个腐坏的创口,泥土和石块散落在地上,中间是一个蟾蜍,身上的石头比一个人都大,平滑的脸上还有古怪的记号,黄色的苔藓盖着一个卷曲的印记。 闪亮的涓流从中流出,溅落在鼓起的土丘旁。 当水淌过带纹路的污泥时,它泛着咸臭味,还有大量蝇来虫往,发出的嗡嗡声令空气颤动,带着腐肉色又肥腻的花堆集在土丘下边,填满了当中的空地。 空气里弥漫着浓烟和腐烂植物的酸臭味。 肮脏的纳垢灵从小丘被凿的大洞里爬出来,互相癔笑着,两个孔洞间的硬根长着密集的椭圆形结痂,纠结的腐烂植物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种油腻的瘴气从里面渗出来,当光射进来时,空气变得愈发窒息和难闻,空气像是被数千只苍蝇震得嗡嗡直响。 就在此时,一阵强光从全息显像仪里爆出,那是一艘护卫舰被击碎残云扩散为一个完美的球体,然后它的颗粒被翻腾的精神能量流席卷,拍散。 但泰丰斯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仪式上。 伴随着周围瘟疫侍僧的呢喃,泰丰斯的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概念,随后把它们提炼成导航坐标。 发现了! 泰丰斯猛地睁开眼,燃烧的绿色火焰的双目看着无形能量卷起的汹涌飓风,像用空间中的肿瘤一样扭曲着。 他那腐朽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找到伊莎之女的位置了! “一连长,我们应该通知原体。” 纽克瑞恩·罗提斯那粘稠的声音在泰丰斯身后响起,但他只是回以一个轻蔑的笑声。 “你不是早就通知了吗。” 两人现在站在终焉号那颤动的舰桥内,这时一轮密集的光矛齐射划过舰桥的观察窗,如同炫目的光潮。 终焉号承载着一段辉煌历史,在过去的岁月里,它曾有在人类帝国的远征舰队里充当先锋,为大远征开疆拓土,缔造帝国盛世。 但现在,它只是腐烂的泥沼中的朽木,被给予了一个耻辱的命运。 瘟疫舰队已经与灵族的联合舰队全面交火,依靠科摩罗本身的防御设施——虽然已经被汹涌的灵能风暴摧毁了一部分,灵族和瘟疫舰队斗得旗鼓相当甚至略占上风。 “一连长,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等待原体的回应和指令。” 纽克瑞恩·罗提斯的话泰丰斯全当放屁,他正微笑着回味找到伊莎之女那一刻的喜悦。 他的努力在如此偶然时刻结出如此丰硕果实,泰丰斯感到他在伟大之歌中的地位正冉冉上升,他的神是真正的慈爱之神,以一定会给他无比的回报。 “那你就在这里等吧。” “一连长,我想我不用提醒你,舰队里大家究竟是听从谁的命令。” 泰丰斯猛地转过身,头盔那污浊的目镜后点燃两团绿色的火焰。 “我们只听慈父的!!” 随着毁灭蝇巢之主骤然爆发的怒火,周围那些被奴役的船员们一道发出呻吟,那些凡人都被锁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他们的身体将被用于给周围的引擎提供燃料。 而那些濒死之人,或者泰丰斯认为无用,则被留在下层甲板,让他们在黑暗中瑟缩,等待着生命中最后的狂热时刻。 “你——” 在那扭曲的头盔后面,纽克瑞恩·罗提斯也发出了恼怒的低吼,但随后一个声音洗涤了他心灵上的怒火。 “菌落之主,原体已经回复,一切遵照一连长的意愿行动。” 低哼一声后,纽克瑞恩·罗提斯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 泰丰斯注意到对方态度的改变,于是猜到了肯定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便也不再与这个“副手”多嘴。 第一步已经完成,于是他把自己的智慧重心转向了下一个步骤。 泰丰斯转向王座扶手上的符文板,手指在象牙色的按键上发出尖锐的咔哒声。 “导航,改变航向,引擎全速前进。” 船员们一边执行命令,一边齐声发出干净利落的确认回复,众多战舰的引擎在终焉号周围轰鸣着,它的等离子驱动器将它推向汹涌无光的纠结点。 科摩罗的主体在观测屏里膨胀着,慢慢地将整个视屏淹没在它那翻腾的恶意之中。 但是在前往科摩罗的航路上,依旧有一层无法突破的阻碍,那些该死的异形战舰。 前方的道路必须扫清! 黑暗能量流猛烈地冲击着终焉号,她的虚空盾燃烧起来,闪烁的光焰照亮了夜空。 袭击来自四面八方,以一种人脑无法想象的协作精心编排上演,终焉号周围的巡洋舰和护卫舰则展开了报复,释放了光矛、宏炮与新星炮的火力,向所有对象倾泻弹药,但无一命中。 灵族的小型战舰迅速的消失在虚空中,然后在几百公里远的地方出现,再次向舰队扫射。 突然,舰桥警铃大作,船员们的触手在控制台间慌忙穿梭,终焉号的铁骨呻吟着,在狂暴的空间涟漪中嘎吱作响——那是灵族脉冲炮的余波。 除了一种突如其来的饥饿感毫无防备地扎进脑海,泰丰斯几乎没有注意到向终焉号逼近的船只,直到它们齐声开火。 舰桥在袭击中摇晃,泰丰斯用手抓住王座的扶手。 “稳住护盾!” “主人,护盾的能量阈值接近临界点!” 一名船员大喊着回应,一半人形一半触须的上半身伏在显示器上,并阅览着从一个机仆嘴里滑落下来的用尸水写的牛皮纸条。 泰丰斯听出了船员声音里的紧张,清晰得像用无形的墨水刻在空气中。 第1466章 泰丰斯的豪赌 灵族正在重点攻击瘟疫舰队的主力舰,战舰上的大部分多层能量屏障已被剥离,且在不断的攻击下坍塌。 不久之后,将彻底失效。 其中一艘劫掠船在主观测窗的有利位置闪动,然后突然出现,如一柄细短剑插进了发黑的骨头。 它的武器阵列破坏了保护终焉号船头的部分前护盾,然后迈着不可思议的流畅舞步闪现离开了。 “光矛。” 泰丰斯的声音轻柔而可怕,如同疯狂的摇篮曲。 船员们急于获得瞄准方案,努力维持足够长的时间,以便武器启动和开火。 黑暗灵族的战船毫无生机,纤细瘦长,不停地消失在阴影和干扰中,片刻后再度出现开火。 泰丰斯信任船员,更信任他的船。 一艘较小的劫掠船漂动得距离终焉号太近,试图复制上一次的攻击,对船左翼进行扫射。 突然两门光矛联合释放出的怒火扎进异形飞船,液化了它脆弱的上层结构,让它在一股紫色的烟雾中爆炸,变成了一堆旋转的碎片,如同破碎的黑色玻璃。 泰丰斯参加了足够多的虚空决斗,对抗过异形舰队和帝国舰队,对付这种异形就得在它们溺于片刻的贪婪时抓住。 但是它们的数量还是很多,而且它们是本土作战,受损后还可以退出战斗,返回科摩罗的港口快速维修。 拖延下去,对瘟疫舰队没有任何好处,泰丰斯随意地瞥了一眼从王座扶手上投射出来的战术全息影像便明白了这一点。 需要进行跳帮吗? 泰丰斯也否决了这个方案,这里是艾达的老窝,他们有着无限的兵力,十四军团在这里反而处于数量劣势,更何况他们还有方舟这种庞然大物,跳帮绝没有什么便宜可占。 反而他们得提防艾达的跳帮,成群的黑暗灵族掠夺者会像癌症一样在舰队里肆意扩散,屠杀成千上万的船员,并将幸存者拖入他们那扭曲城市中的一个更黑暗的命运里。 然而,泰丰斯从没有指望靠舰队和战士就能打赢这次战争。 “冲入敌阵。” 泰丰斯下令道,点击了一系列的航向修正案,并发送给船员们。 “让我们冲入敌阵。” “可是,主人!” 一位军官下意识的争辩到。 “我们的引擎为了能跟得上它们的速度,已经不能再快了,像我们这种吨位的舰船无法与——” 一声脆响划破空气,让男人安静下来。 他僵住了,抽搐着,一股血线和脑浆从左眼中喷出,一只黑色的苍蝇用尾针利落地刺穿了他的头骨。 接着那毒虫尾巴一抖,迅速地收回针刺,折返飞回了泰丰斯身上的虫巢之中。 那名军官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倒在甲板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冲入敌阵。” 泰丰斯重复道,他的声音变得异乎寻常的深沉,震得整个甲板都在颤抖,船员们急忙服从他的命令。 随后一连长微微低头,看到那人的影子从身上剥离,灵魂被成千上万只看不见的手撕裂拖入另一个世界,他冲着它的尖叫声笑了起来。 “把它扔到储备室。” 泰丰斯向旁边的一个腐烂的仆人做了一个手势,任何生物质在终焉号上都不会被浪费。 一个披着灰色破烂斗篷浑身腐烂的人拖着脚步把尸体拖走,在甲板上留下了一条淡淡的黑色污迹,泰丰斯沉醉在凡人灵魂被有意识的风暴生吞活剥的场景中,直到一连串的剧烈碰撞传遍终焉号的船体,使他的注意力回到了现在。 泰丰斯眨了眨眼,这股冲击不同于异形能量武器发出的噼啪作响的轰击。 这是一种更尖锐、更刺耳的声音,就像饥饿的野兽在撕咬。 “主人!” 一个满口畸形牙齿的变种人嘶叫道: “敌人方舟世界正在攻击我们。” 当这颗行星大小的战舰,其发射出的能量卷须缠绕上终焉号时,船体顿时发出嘎嘎作响的起伏声。 “继续前进,加快速度。” 泰丰斯用不容争辩的声音说到。 这时,瘟疫舰队的其他战舰也来为终焉号护航,他们用猛烈的攻击击打方舟世界的护盾,迫使其退到自家舰队的保护后。 当终焉号靠近灵族编队时,周围滔天巨焰已经不是一个单一的风暴,而是许多风暴的聚集。 “枯木在生长——” 呢喃着这一句话,被腐化的以太要塞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霎时间,便在灵族编队中卷起一阵恶魔实体旋风,撞击着放射状的光云和夹杂血液的脓液暴风,风暴边缘在灾难性的雷霆中相互摩擦,物质在其中突然出现,然后便遭到毁灭,如它的诞生一样迅速。 终焉号直接冲入风暴中心的疯狂之中,湍流随即被猛烈的撞击所取代。 警报声在舰桥上呼啸而过,舰桥船员必须大声喊叫,才能透过要把战舰上层建筑震成原子的喧嚣让声音被听到。 泰丰斯凝视着正在吞噬他们的风暴无底洞,湍流汹涌得足以将凡人们从控制台上抛下去,终焉号在相互冲击的潮流中扭动着,巨大的轰鸣和噼啪作响的光脉掠过船体,交织在一起的警报和汽笛声凝结成令人恶心的低沉声音。 但是同样的,灵族舰队受到的影响更大,不断有小型战舰被恶魔风暴撕裂。 泰丰斯却在此时闭上了眼睛。 一阵渐渐清晰的窃窃私语刺痛了他的灵视,毁灭蝇巢之主听着头颅里越来越洪亮的声音,猛地睁开了肉眼。 枯木在生长—— 他从王座站起来,走到舰桥观察窗前,他已经能够看到灵族可怜虫们聚集在他们的战舰里,在恐惧中嚎啕大哭,慈父的孩子们则大笑着吐出浓烟和彩雾。 就连方舟世界也不例外,雾霭在塔楼周围盘旋,螺旋上升到灵骨船帆的顶峰。 此时终焉号也达到了极限,震动的船体宛如一个地质构造正在怒号且濒临崩溃的世界,一片片令人头痛的颜色使人五感尽失,护盾的光辉颤抖着,其表面呈闪电状裂成碎片,消失在周围原始知觉的风暴中。 很快,裂痕不断延伸,蛛网般蔓过穹顶。 下一刻,一切压力都消失了,终焉号闯过了以太要塞制造出的风暴。 科摩罗就在眼前! 泰丰斯兴奋的喘息着,面甲倒映出虚空的永暗。 随后他转身走下舰桥,靴子敲击着楼梯,并对不远处的纽克瑞恩·罗提斯说道: “召集所有连队,五分钟后执行登陆作战!告诉大家,无上的荣耀在等待我们所有人!” 纽克瑞恩·罗提斯转头看了一眼远方,瘟疫舰队的主力还在与灵族作战,现在终焉号上满打满算只有两千名战士,而且还必须留下部分人来保护这艘巨舰。 泰丰斯认为他能用这点人就创造奇迹吗? 纽克瑞恩·罗提斯冷冷一笑,既然这家伙如此狂妄,那就由他去吧,反正最后还是要靠原体来收拾残局。 第1467章 凤凰显威 贾恩·扎尔希望突袭能够打敌人个措手不及,因此非常强调速度,而事实证明她的策略的对的,迅猛突袭获得了成功,玛勒丝部署在外围那些运气欠佳的守卫,能够送出警告前就被高效的消灭了。 然而,玛勒丝的盟友显然比表明的要多得多,他们中的有些向毒舌夫人通报了入侵者的到来。 在得知血腥森林阴谋团竟然与狂嚎女妖的凤凰领主勾搭在一起后,玛勒丝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暗自欣喜起来。 实际上她很早就猜到血腥森林有问题,这个阴谋团在过去一直不怎么热衷于掠夺,却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财富积累,而且阴谋团里女性强者的数量很多,背后一定有势力在插手。 这次知道了对手的底牌,也算是意外之喜,至于对方的攻击,她马上做出了部署。 伊比里斯和血腥森林的联军此时已经杀到了竞技场外。 一开始,天空中出现了几道亮光,就像是掠过夜空的流星。 接着,那亮光迅速靠近,直到亮光接近竞技场顶部,防卫者们才看出那是可怕的渡鸦攻击机。 渡鸦是一种非常罕见且昂贵的黑暗灵族攻击战斗机,它装备着两门黑光矛和一门长管毒晶大炮,能够摧毁绝大多数种族的地面装甲。 这些强大的高速攻击机以中队的形式部署,每一个中队至少包括三架渡鸦战斗机,因此这种中队被称为“渡鸦谋杀中队”,它们会用威力巨大的黑光矛摧毁敌方重型装甲,以达到支援的目的,并用它们的毒晶大炮攻击敌人的步兵阵地。 就连机械教的泰坦,对于这种高速攻击机也非常的头疼。 面对渡鸦谋杀中队的突袭,阴谋团武士们只能四散寻找掩护,他们微不足道的护甲无法抵御冰雹似的毒晶镖和自上而下的爆炸激光。 渡鸦的脉冲激光透过狭长的枪管不断发射,将地面那些可能造成威胁的炮台和固定火力摧毁。 紧接其后的是虚空鸦轰炸机,它们在剃刀翼的掩护下,直冲任何非友军的火力点,用爆炸消灭掉大量的敌人后再重新返回战群。 这时属于玛勒丝的空军还在与维克特一方的空军在交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当那些战斗机意识到不对时,竞技场已经被炸得浓烟滚滚。 借助浓烟,来自伊比里斯的女战士们从炮艇上跳下,并集结起来,像一条毒蛇准备发起攻击前绷起身体般将松散的队形收缩。 “直指目标,不要恋战!” 在凤凰灵族的心灵指示下,她们以完美的时机冲进了堡垒的中心。 贾恩·扎尔踩着波蛇坦克带头冲锋,重力坦克低掠过毒舌阴谋团的防线,用火焰风暴包围住这些战士。 不过贾恩·扎尔心不在此,通过定位大致确定维罗妮卡现在位于竞技场东侧,应该是一间隐秘的安全室之中,她的行动必须非常迅速,不能够给对方转移的时间。 随着外围防线在大火中不断颤抖,玛勒丝周围的部下下达了命令。 竞技场的大门吱呀的打开了,大群白银之牙阴谋团的武士,巫灵和地狱行者蜂拥而出,同时摇晃的牢笼嘎吱作响,被囚禁的野兽纷纷冲出装甲围栏加入战斗。 白银之牙阴谋团玛勒丝一直没有将他们投入战争,就是为了提防一手,没想到这个预备队果然派上了用场。 恰好此时白银之牙还雇佣了地狱之父萨托尼克斯,因此地狱行者们也投入了作战——更关键在于,因为血腥森林之前庇护了那三个千子,还驳了地狱之父的面子,现在萨托尼克斯算是和阿尔坎塔拉执政官结仇了。 不仅是白银之牙,玛勒丝还挑动了另外一家原本中立但与血腥森林有旧怨的阴谋团,使得对方也投入作战,并且派出了所有战机部队 “从未与凤凰领主一战!今日得偿所愿!” 萨托尼克斯踩着飞盘在空中发出大笑,大量地狱行者出现在高空上,向血腥森林的武士和方舟灵族倾泻火力风暴。 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血腥森林一方陷入了被动,天空中的战机编队也遭遇了同等数量的敌人。 就在这时,贾恩·扎尔忽然仰头长啸,一股毁灭性的亚空间能量波顿时扫遍全场。 冲击波最先击倒了天上的地狱行者,它们抓紧头盔,在痛苦的尖叫中从飞碟上倒下,甚至盔甲都在烟雾中破碎开来,并且因为失控,不少高速的飞行中的地狱行者相互碰撞,疯狂地盘旋坠地,化作一团团垂死的火球。 掠夺者炮艇也在半空中摇晃着,飞行员的尖叫与颤抖让它难以保持优雅的轨迹,有几台直接坠毁在地面,变成了燃烧的残骸,其他幸存的则试图拉升离开,但很多撞毁在城墙上,或者被防空炮火击落。 “好可怕的精神冲击,这就是凤凰领主啊!够劲!够威!” 萨托尼克斯仍在坚持,利用身上的先知头骨,他摆脱了失魂的状态,然后操控脚下飞碟向贾恩·扎尔所在的波蛇坦克射出一连串的火箭。 凤凰领主在波蛇外壳炸开前跳了下来,49名身着黑色盔甲的黑格侍女跟上了领袖的步伐,他们团结在凤凰领主飘扬的发鬓下,那些黑暗灵族在她们的怒火中不断被击倒。 几名地狱行者试图向对手发射毒晶,却在天空中就被击毁了。 “萨托尼克斯,今天你没有机会再逃了。” 苦难王座中,阿尔坎塔拉发出蔑视的笑声,随后他看向不远处同样位于苦难王座中的白银之牙的执政官。 “弗雷德里科,你不应该趟这浑水。” “呸!阿尔坎塔拉,你勾搭伊比里斯的那些疯女人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我是为了科摩罗和艾达而战,你呢?” 阿尔坎塔拉微微一笑。 “我也是,科摩罗已经被你们这些害虫祸害的够深了。” 这时,凤凰领主已经跨过了白银之牙的方向,向一个德古拉猛地挥出长枪,直接将对方刺穿然后甩到十几米外,轻松写意的如同是在清扫地面垃圾。 随后她用余光瞥见了一只乌古尔挥来的利爪,直接转身用回旋镖斩下了对方的双腿,然后在半空中将其一分为二。 “死吔!” 萨托尼克斯俯冲而来,贾恩·扎尔甚至连看都没看一样,甩出回旋镖的同时,长矛撑起,在萨托尼克斯被迫用武器格挡回旋镖的瞬间,修长的双腿砰砰两下踢在对手胸口上,直接把低空掠行的地狱行者之父踢飞几十米外,并且口吐鲜血,胸口塌陷。 第1468章 阴影对决 向被自己踢飞的“垃圾”投去短暂的一瞥,凤凰领主陡然加速,如一道流光般从阴谋团的队列中穿过,下一秒几十颗头颅同时飞起。 玛勒丝也知道仅仅凭那些人拦不住一个凤凰领主,现在高层次战斗力比较短缺,因此她在突袭开始时就下令转移维罗妮卡。 并且她试图让人去找失落在战场中的伊芙蕾妮,自己手头上或许只有她能拦住凤凰领主。 然而伊芙蕾妮现在整个人都还处于很懵的状态,她突然被一个陌生神灵搭上线,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已经是战火纷飞。 她起初是找了一个地方想要躲起来,观察情况,可随着双方火力逐渐加大,她不得不从藏身之所,一个倒塌贵宾室的废墟里钻出来。 结果一出来,她就陷入了一场混乱的交流,各种意识和声音不停钻进她的脑海,她试图从纷乱的窃窃私语中获取信息,但没什么用。 寻常心智会被这样的交流迅速逼疯,但现在的伊芙蕾妮似乎可以分割自己的一部分意识投入到这项任务中。 可随后一群人找到了她—— 维克特已经对伊芙蕾妮深之入骨,派出了自己最强的杀手来取她的命。 “滚!” 伊芙蕾妮大喝一声,突然发力,踢断了一名精锐阴谋团武士的脖子,然后用鞭子缠住另一名脖子,用力折断了它,并把这个百战精英踢向了他震惊的同伴。 现在的她,身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而且速度和反应都是过去的几十倍。 接着,她像猫一样落到了地上,加速向剩下的守卫扑去。 这些迟钝的杀手现在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愤怒地大喊,试图开枪来阻止伊芙蕾妮。 阴影之女像一道闪电一样击中了他们,她的每一次出拳和飞踢都被愤怒所驱使,直到最后一名杀手倒地死去,他们中也没有人成功击中伊芙蕾妮。 但是打斗引来了更多的杀手,他们凶猛的冲过来,其中一名试图使用死亡编织枪向伊芙蕾妮射击。 阴影之女躲开袭来的织网,同时扔出她刚刚捡来的剑。 这把武器飞转掠过,正中那个武士胸甲与头盔间的缝隙。 “哎呀,我亲爱的伊芙蕾妮,没想到最后是由我来终结你的生命。” 这时,一个讨厌的声音传来,伊芙蕾妮转过头,看到灵魂猎手瓦洛西安·赛瑟拉克正在朝自己走来。 这位维克特第一打手的利刃上满是鲜血,显然之前已经收割了不少同族的生命,他贪婪的盯着伊芙蕾妮身体,然后摇摇头。 “可惜,可惜,我们还没有度过愉快的日子,就得分别了。” “你的死亡会让我感到愉快。” 不愿再和对方废话,伊芙蕾妮挥剑上前。 瓦洛西安则马上收敛起笑容认真应对,实际上他已经觉察到现在的伊芙蕾妮和过去完全不同,因此一上来就用了全力,像是没有实体般绕着伊芙蕾妮的剑滑动。 纵然伊芙蕾妮每次挥剑都能砍倒一圈笨拙的阴谋团武士,但瓦洛西安却总可以躲过每次攻击。 瓦洛西安的剑在火光中散发着暗光,指尖如同体内流动的血或是顺着胳膊淌下的雨一般,向外溢出着能量。 接着,灵魂猎手的手腕突然一动,镰刀状的爪子从伊芙蕾妮歪过的脑袋旁掠过,但还是制造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让飞溅着灼热的鲜血滴割进了她的衣领。 下一秒,那伤口便痊愈了。 瓦洛西安·赛瑟拉克微微眯起眼。 “亲爱的,你究竟是怎么了?” “我已踏入死神之道,这也是未来所有艾达的道路,唯一的道路。” “哈?你脑子烧坏了吗?” 瓦洛西安·赛瑟拉克从没有听过什么死神,灵族神话中一般是黑格女士掌握衰老与死亡,但因为伊莎的存在,死这个概念实际上被淡化了。 “和你解释这些我真是浪费力气,你还是去死吧。” 伊芙蕾妮率先攻击,挺剑直刺向瓦洛西安部,紧接着又挥砍出一个弧形。 然而灵魂猎手的速度依旧很快,一个惊人的回旋跳上了半空,躲开了伊芙蕾妮的剑刃。 但伊芙蕾妮早已预料到这点,当对手从她面前掠过时,突然抬起了另一只手。 一团能量撞出,逼迫对方改变路线,接着手上的剑也逆着对方闪躲的方向砍去。 长剑从头上掠过,正中惊讶的灵魂猎手的腹部,只一瞬间,便深深砍入瓦洛西安的胸口,然而对方内脏仿佛再生了般裹住了长剑。 “嘿嘿,伊芙蕾妮,你难道忘了我的盔甲——” 他话没说完,一阵灵能冲击顺着剑刃反馈而来,将瓦洛西安拉震飞,摔到了潮湿的大地上。 伊芙蕾妮漠然的注视着对方,自然地用剑划出一道弧形并带动自己转了一圈,又在第二圈旋转的时候将剑稍稍抬高,准备滑过对手的脖子。 那下一秒,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把缠绕着冰冷力量的斩首刀挡住了她的剑。 “坎杜拉克——” 伊芙蕾妮自然是认识这位曼德拉之主,她后退数步,远离了那刺骨的能量,并成为了少数看清对方真身的人。 那是一个削瘦的人影,有着一头杂乱的头发,披着一件破烂的不知道什么生物的皮,躯干上有四条手臂,皮肤上不断有神秘的符文隐现。 似乎意识到对方看到自己,坎杜拉克蓬乱的头发下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幽幽的闪动,随后是毒蛇吐信般的低语。 “你的头,我要了。” 下一秒,对方瞬间一分为九,从几个方向同时扑来,迅若流光。 伊芙蕾妮择稳住气息,调动全身的力量和灵能,然后转动手上的剑。 叮叮咣咣数十声后,坎杜拉克如捕猎的豹子般匍匐着落回地面,手上的黑刃轻轻刮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而伊芙蕾妮则再次后退数步,然后右手的袖子突然脱落,并且手臂上还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她那雪白的背部也同样多了两道交叉的血痕,并且这些伤痕都没有立刻痊愈。 “死亡.....是的,死亡的力量.....” 坎杜拉克沙哑的声音响起,然后他支起身体,缓慢的绕着伊芙蕾妮踱步。 “你说的死神.....叫什么.....” “耶拿.....” “耶拿.....我....听到一些.....传说.....” 伊芙蕾妮眨了眨眼,然后说道: “那或许我们——” 她话没说完,突然感到身后一阵破风声,刚转身,一把尖啸的利剑已经扑到眼前—— 第1469章 大反转 “嗯?” 试图偷袭的瓦洛西安·赛瑟拉克发现自己必中的一击没挡住了,被一把闪烁着凌冽死光的长剑所挡。 而挥舞它的,则是一名身着红甲的梦魇主教。 “千面!” 瓦洛西安·赛瑟拉克当然认识这位猩红神龛的主教,实际上这家伙在过去一段日子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任务,神秘的出现,并且神秘的战胜了神龛主教,其上位方式与梦魇大主教如出一辙。 不过大多数时候它基本都不离开神龛,也极少接受雇佣,因此显得异常神秘,很多阴谋团都在调查他的真实身份,但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你——” 伊芙蕾妮扫了一眼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梦魇主教,也显得很意外,不过对方手上的剑却让她感到十分的熟悉。 凭借脑中多出的知识,她立刻就明白,那是最终唤醒死神的五把老妪之剑中的一把——寂嚎之剑阿苏瓦尔。 不过没等她继续多想,化作阴影的坎杜拉克再次扑来,于是只能收敛心神奋力抵挡。 “千面,你什么时候被玛勒丝收买了?” 瓦洛西安·赛瑟拉克也没有停手,彼此的剑舞作一团,令人眼花缭乱。 但毫无疑问,单打独斗这位未曾一败的梦魇主教肯定略占上风,轻易就压制住了灵魂猎手。 他先是以一记上挑成功破开了瓦洛西安·赛瑟拉克的招架,令对手的胸膛空门打开,手上的利剑分秒必争的直取心窝。 瓦洛西安·赛瑟拉克拼尽全力才挡下了这一击。 千面的披风猎猎作响,这一击产生的巨大反作用力传过了他那厚重的盔甲,在厚实上掀起一阵波澜。 他的头盔虽然没有特意雕刻,但面部依然看上去如同一颗颅骨,上面虽然有两个设计用来观望的眼孔,但其中却看不到双眼,只有彻底的黑暗,仿佛这高耸的尖顶盔并不是用来保护一个活人,而是在保护一座坟墓。 这整套甲胄结合了梦魇与方舟凶暴复仇者的部分特征,许多文字被镌刻在红甲之上,精雕细琢的面部浮雕蜿蜒在四肢甲胄上,两条如毒蛇般的刀翼从身后的盔甲边缘上升起,如同一对短小的翅膀。 “你这是要和霸主为敌!” 意识到对方不好对方,瓦洛西安·赛瑟拉克连忙高声宣告道,其坚定的声音中却带着怯懦。 “别以为你是梦魇的主教就能万事大吉!德拉扎尔不会保护你的!” 然而对方的剑没有因为这些话迟疑半分,瓦洛西安·赛瑟拉克畏缩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灵魂猎手,惊慌的畏缩了。 但是他的恐慌只持续了那么一秒,接着便开始大笑起来。 一个梦魇主教突然出现,一脚正中千面胸口,巨大的力量将亚空间材料铸成的胸甲打的深凹下去,千面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出现的赫然是血欲神龛的主教,对方正握着克莱夫宽刃冷漠的注视着他。 “千面,德拉扎尔大主教严令所有主教中立,你违反了他的命令。” “那....又如何。” 红色的头盔下,幽幽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 血欲神龛的主教冷哼一声,抬起手中的双手大刀。 “那么——” 瓦洛西安·赛瑟拉克百无聊赖的做了个手势。 “你们的问题自己解决,我先去杀了那个贱人。” 就在此时,一根长矛插进了松软的地面,将千面与那梦魇主教隔开,随后莱利斯·赫斯佩拉翩然而至。 她只是扫了正与坎杜拉克苦战的伊芙蕾妮一眼,随后便对千面说道: “你去救她,我和这位主教玩一玩。” “莱利斯!你难道要——” 又惊又怒的瓦洛西安·赛瑟拉克话还没说完,千面已经猛冲过来,迫使灵魂猎手重新看向他。 他还没来得及抵抗,一阵声音汇成猛烈的尖啸风暴便直扑而来,那是如此强烈,以至于瓦洛西安觉得他的头都要炸裂了。 然后,就在喧闹声变得难以忍受时,戛然而止。 瓦洛西安眨着眼,尖啸再起,他听到那个主教在喧嚣声中发出警告,但为时已晚。 本能使他的血液充满肾上腺素,但很少有肾上腺素能到达他昏睡的神经,现在他的感官太迟钝,太虚弱。 瓦洛西安转过身,正好看到千面挥舞的剑柄砸到他的太阳穴。 这时他忽然响起来,梦魇们还有一样秘密武器,就是笞魔装置。 尽管梦魇是一对一的战斗大师,但他们在实战中却藐视公平决斗,当接近敌人时,他们会先启动盔甲上的笞魔装置,发出破坏性灵能波,在敌人被砍杀之前饱受精神折磨,而这种装置需要杀死一位方舟世界的支派战士,猎取宝贵魂石来制成。 瓦洛西安·赛瑟拉克的盔甲其实是可以应付这种攻击,但梦魇主教的笞魔装置是更强大的血石,在很近的距离突然发动即便是他也吃不消。 “啊!该死!” 剧痛传遍瓦洛西安的头颅,它扭动着,膨胀着,像烈火一样顺着他的身体往下蔓延。 即使灵魂猎手是一个酷爱快感和痛苦两种激情的人,也不想品尝这种滋味。 但他现在确实品尝到了,那种感觉鲜活、震撼,势如泰山压顶。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又挨了一下,不过不可能更痛了,但也足以让其单膝跪下。 不过千面似乎也没打算要他的命,或者说知道浪费力气杀死他没有任何意义,便在将对方放倒后直奔伊芙蕾妮而去,并迅速逼退了坎杜拉克。 然后,他抓住伊芙蕾妮手臂,轻声道: “不要恋战,你必须马上离开科摩罗。” 伊芙蕾妮看着这个“陌生人”,随后摇摇头。 “我得先去就维罗妮卡出来。” “你做不到。” “我做得到!而且我还有其他帮手,现在妮菲塔丽应该就在她身边,我能确定她的位置——” 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道张狂的笑声,伊芙蕾妮转头看去,面色顿时一片煞白。 只见最高处被层层重兵拱卫的维克特身边,维罗妮卡正被两个巫灵一左一右紧紧抓着,一个戴着头盔的天灾则站在维罗妮卡身边。 伊芙蕾妮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天灾的身份,不敢置信的摇摇头。 “不,妮菲塔丽,她怎会——” 第1470章 身份暴露 “哥几个,都说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要做什么?” 凯恩大竞技场下方的某个空间里,二十五名伪装成黑色军团的阿尔法,被一道灵能火环圈在一起,而在火环外面,塔洛斯正缓慢的踱步,并试图撬开对方的嘴。 在破坏核心后,奥卡姆等人本打算乘势逃离,但没想到巨大的震动直接导致几个出口被封死,仅有的一个出口还被那三个神秘的家伙堵住了。 没等他想出什么办法,卡杨就突然出手,用灵魂火环将他们全部圈起来。 虽然这个火环看着似乎一吹就灭,但实际上任何东西碰上去都会第一时间融化,而队伍里唯一的灵能者已经明确表示,自己完全不是卡杨的对手。 这就导致一个非常尴尬的情况—— 他们二十多号人被三个人俘虏了。 奥卡姆不是没吃过败仗,但是如此耻辱的失败,他生平还是第一次。 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灵族的尸体,不然奥卡姆一世英名算是彻底毁了。 看着塔洛斯,他便没好气的扔出一句。 “阿巴顿。” “骗谁呢?阿巴顿吃饱了派二十几个人来科摩罗?是准备要搞团建旅游?” “黑色军团又不是第一次来科摩罗。” “犟嘴呢是不是?以为我们没办法整治你们是不是?把你们扒光了扔给尖耳朵那些疯女人,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别犟嘴了。” 奥卡姆瞪着对方,心中异常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卡杨走上前,拍了拍塔洛斯的肩膀,然后笑道: “大家坦诚一点,这样或许能够解除误会。” 奥卡姆冷笑道: “没什么误会,你们走你们的,我们走我们的,双方没有任何冲突,但现在是你们在进行敌对行为。” “因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行动是否会对我们的目标产生威胁。” “嗯?” 奥卡姆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抬着头,来回走了几步。 当他再次看向卡杨时,语气恢复到了平常的冷静和睿智。 “我说的是实话,是阿巴顿派我们来的,因为他想搞清楚十四军团究竟要做什么。” “但你们现在的行为与目标并不符合。” “因为阿巴顿还有另一条命令,想办法破坏十四军团的行动。” 卡杨微微点头,轻笑道: “这确实是他的行事风格,他一直在努力破坏旧军团的一切可能团结的行为,毕竟只有让旧军团分崩离析,黑色军团才能一直独大。” 但随后他却话锋一转。 “所以你们要刺杀灵族的永恒女王?” “方案之一。” “你们就这么确定十四军团能得到她?” “恶魔原体亲自出手,这些异形不过待宰羔羊罢了。” “我明白了,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不用杀死永恒女王,也可以破坏十四军团的计划,感兴趣吗?” 奥卡姆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一番,最后落定在一直没有说话,但之前已经和他有足够肢体交流的索什扬身上。 “你们的计划是带走永恒女王,对吧。” “没错。” “那么请允许我做一个大胆的猜测——” 奥卡姆忽然转身,背着双手来回走了几步,当再次转身时,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索什扬。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永恒女王原本是一个方舟世界的先知,但奇怪的是,维克特却是从一个人类世界将她带走的,先不要急着质疑我的消息,这是来自黑心阴谋团内部的情报,我也在科摩罗打探了不少消息,听说那个世界叫奈森四号,并且......那个世界还有一个阿斯塔特战团的修道院要塞。” 听到这里时,塔洛斯的手已经慢慢摸向了腰间的枪,但随后卡杨按住了他的肩膀,摇摇头。 发现索什扬并没有什么表现后,奥卡姆则继续说着让周围人感到惊讶的消息。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灵族先知,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有阿斯塔特修道院要塞的帝国世界上?而且看情况好像也不是一天两天?” 说着,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帝国炙手可热的新星,索什扬·阿列克谢阁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场上最高大的身影。 几秒后,巨人的头盔下传来了冷淡的声音。 “受人之托。” 奥卡姆微微点头。 “一个模糊敷衍且模棱两可的回答,我过去也经常这么说,但我还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嘱托,能够让您这位战团长冒帝国之大不韪,扮成这样的装束,仅仅带着两人就孤身踏入科摩罗?”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 “是的,那么好吧。” 奥卡姆摊开手,说出了让周围队友惊讶的话。 “我答应了,改变计划,可以协助你们带走永恒女王。” 索什扬没有说话,卡杨轻轻一挥手,火环消失了。 接着他走到奥卡姆面前,轻声道: “冒昧问一句,你是哪位阿尔法领主的手下。” 对方看穿自己的身份,奥卡姆却并不感到意外,对这样强大的灵能者来说,看似完美的伪装其实是破绽百出。 “现在我只为自己而战。” 卡杨轻笑一声,暗示般的看了对方的背包。 “恐怕未必吧?” 奥卡姆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警惕的说道: “我觉得大家彼此保留一些秘密才能更好的合作。” 卡杨没说什么,转过身来到索什扬身边,又说了些什么,对方点点头,接着对奥卡姆说道: “你们现在能够确定永恒女王的位置吗?” “现在恐怕不行了,但我想或许——” 话没说完,大厅忽然一阵颤动,天花板不断落下碎石,于是塔洛斯说道: “先离开这里,我总感觉要塌了。” 众人连忙从唯一的出口离开,并循着奥卡姆之前规划好的路线,沿着奴隶通道一路前进,在那里有直通地面的出口。 然而他们刚进入奴隶区,就发现这里不只有他们。 “呵,还换成了黑色军团的模样,猿猴挺聪明啊,藏了不少人嘛。” 黑暗中,梦魇主教克莱维克斯手持大刀缓缓踱步而出,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风情万种身着黑色礼服的贵妇,正是白眼之牙阴谋团的坎蒂丝夫人。 随着两个黑暗灵族的出现,原本用以关押奴隶的大门纷纷打开,大量的梦魇,阴谋团武士和野兽都冲了出来,黑暗中数量根本无法估量。 克莱维克斯一眼就盯上了身形高大的索什扬,手中的刀一挥。 “玛勒丝果然没骗我,她会亲自把你们送到我面前,那么......就为我女儿偿命吧。” 坎蒂丝也猛地把手中的折扇一收,指向众人,厉声喝道: “上!砍下他们的四肢,但不要杀死他们,我要折磨他们一百年!一千年!” 头盔下,索什扬咧嘴一笑。 “也好,那就送你们一家团聚。” 第1471章 围追堵截 “死!” 克莱维克斯全力挥舞砍刀,但索什扬的动作比梦魇主教更快。 他向后躲过刀锋,然后以一只脚为轴转身踹在梦魇主教的盔甲上,这一脚结结实实正中胸口,鲜血如喷血般从克莱维克斯嘴里涌出,但他在盛怒中丝毫没有蹒跚的迹象。 反而,他怒吼着将刀转了一圈,用握柄发起了一次快速挥击。 但索什扬的拳头已经率先击中了他的头部侧面,巨大的力量使梦魇主教飞了出去,并发出了狂暴的嚎叫。 “不!不可能——” 如果不是梦魇主教的盔甲质量出奇的高,这一下就足以要了他的命,但落地时也至少去了半条。 就在索什扬准备冲过去挥砍出致命一击时,一道亮光突然出现在他旁边,一名身着重装甲的灵族跃出亚空间缝隙,赫然是一名次元蜘蛛。 下一秒,无数致命的星镖击中索什扬的盔甲。 索什扬在突击下倒退了几步,将利刃对准次元蜘蛛,梦魇主教暂时被忽略了。 卡杨站到他身边,发出了一道紫色能量矛,能量呼啸着击中了灵族设计用于在亚空间中旅行的盔甲。 次元蜘蛛仍被能量击飞,摔在了石碑前的地面上。 但此时不计其数的灵族和野兽已经突近到阿斯塔特的队伍中,双方陷入了血腥的厮杀中,索什扬在不断挥舞、刺出长剑的同时,画出了一块死亡领域。 他的周围遍布着爆弹火力、星镖弹幕和激光,但他完全不予理会,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重新爬起来的梦魇主教身上。 就这时,一个蓝色火球击中了索什扬二十米外一个阿尔法战士的后背,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破洞并逐渐吞噬这不断尖叫的队员,直到他消失在爆炸之中。 索什扬和卡杨同时转过头,寻找着火球的来源。 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一排阴谋团武士之中站着三名影视者,每一个都拿着一把闪耀着能量的法杖,向阿尔法队伍的尾部发射蓝色闪电。 “又是丑角!” 奥卡姆喘着气说,冰冷的语气里充满的厌恶,同时努力调整队形,同时应对前后两个方向的战斗。 “卡杨,能解决他们吗。” 索什扬低吼着,同时用剑砍断了一名冲锋的巫灵的双腿,残破的白皙躯体颤抖着倒在了地上,地面上已经流满了阿斯塔特和灵族的鲜血。 “可以。” 卡杨抽出一张卡牌,将其插在地面中并开始吟唱。 很快,一片能量在周围产生,保护战士们不受影视者的攻击。 看到这一幕,三人影视者彼此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确实是伊斯坎达尔卡杨】 得到了灵能保护,阿尔法们全都恢复了斗志开始奋战,一时间灵族竟然拿这些数量稀少的对手毫无办法。 “滚开!” 索什扬高高抬起剑,利刃从对手颈部的盔甲缝隙中划过,将头部与躯体分离。 当他将剑抽回时,又马上向另一名敌人的腿部挥砍,但剑锋却遇上了一柄巨大的砍刀,重振旗鼓的克莱维克斯再次与索什扬缠斗起来。 但这并不是什么公平较量,不断星镖和毒晶在索什扬的盔甲上弹落,也有不少穿透了盔甲进入肉体,带来轻微的刺痛。 如果不是他体质强大,积累的毒素早就让他失去作战能力。 越是这样作战,索什扬越是可以感觉到灵魂中渴求战斗的怒火在燃烧。 “不能恋战,索什扬,还是得想办法冲出去。” 忽然,卡杨的声音在索什扬脑中响起,熄灭了他的怒火。 “维罗妮卡可能有危险,她还需要你。” 一脚将克莱维克斯连人带刀踢飞,索什扬望了一眼通道尽头,那里一片黑暗,但如果地图没错,从那里就可以上到地面。 “走!” 正当他准备带领队伍冲击时,新的灵族现身了,它们在前进的同时开火。 除了深黑且带有光泽的尖顶盔,这些灵族都身披艳橙色的甲冑,胳膊上有一个多色的菱形图案。 丑角剧团!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这个是时候他们最不希望的就是碰见这些东西。 但索什扬并不在乎,当他前进时,星镖射流在他身边发出噼啪声,但他熟视无睹,直接跨过离他最近残尸。 “注意埋伏,前方有一处交叉口。” 奥卡姆大声提醒,索什扬随即抛出了手雷,并立即伸手去拿另一个。 沉闷的嘎吱声随之响起,地面颤抖不停,其他阿尔法也在走廊上滚了几个手雷。 烟雾散去后,索什扬大步往前走。 “道路安全。” 然而现实下一秒就打了他的脸。 “小心!” 菲洛·罗纳那高声提醒,同时一道巨大的闪电从他的力场杖中射出。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阵模糊的闪光出现在索什扬的右上方,一名哑剧大师突然出现,手中的致命武器直指索什扬的脑袋。 但菲洛·罗纳那闪电正中哑剧大师的胸口,在他开枪前将对方向后击飞,撞在墙壁上并在盔甲上留下一条条裂缝。 几乎是在同时,星际战士手中的爆弹枪开始喷吐出火舌,击碎了周围出现的丑角的盔甲,将诸多尸体打成了筛子一般。 但静谧寿衣剧团的攻击态度非常坚决,可以说是全力一击,死亡弄臣与哑剧演员的联合袭击同样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击倒了六名阿尔法战士。 “嗯?” 同一时间,正在靠墙射击的奥卡姆突然停下,然后他抬起头。 之前一直追杀他的独角从他面前跃出,手臂上的武器在极近的距离抛射出一连串细丝。 奥卡姆的反应也是极快,第一时间向前一扑躲开了这一下,然后抬起枪朝对方扫射,但只是击中一片残影。 “交出因盖尔!” 死亡翱翔剧团的杀手们在独角的带领下,也汹涌而至,加上梦魇神龛和阴谋团的兵力,几乎要淹没索什扬等人的队列。 卡杨见状,无声地开始吟唱,随后一片蓝色的能量闪光穿过地面,冲向猛攻中的灵族。 眨眼间,众多灵族直接被能量冲的高高飞起,并在半空中被对折成扭曲的形态。 第1472章 魔典终章 “冲出去!” 将打空子弹的爆弹枪扔到一边,索什扬双手紧握剑。透过余光,他看到塔洛斯也丢弃了爆弹枪,而他们的等离子武器也早打光了能量。 索什扬怒吼一声向着站在中间的死亡弄臣跃起,将其中一个反应不及的压向地面,随着流畅的动作,他将剑举过头顶然后刺进对手的脊椎,这戴着死亡面具的小丑立刻开始痉挛,随即便归于静止了。 当索什扬劈开敌人尸体时,菲洛·罗纳那的动力杖中喷射出一股属于地狱的能量,将另外一名灵族焚化成灰烬。 当他转身攻向下一名敌人时,一片弹雨击中了他的盔甲。 阿尔法智库迅捷地向下挥砍动力权杖,但那名丑角的动作更快,他跃开刀锋,试图向智库的胸甲射出一片阵风般的弹雨。 菲洛·罗纳那的权杖虽没有击中目标,但却砍到了对手的武器,被卡住的枪无力地喷射着,随后两人动作一致地扔掉了纠缠在一起的武器,似乎要进行格斗。 但作为智库的菲洛·罗纳那不会那么傻,他直接发出一道能量长矛,正中灵族的腹部,并击穿了一个光滑的孔洞。 丑角蹒跚地走了几步,然后跪在地上——似乎那双隐藏在细长头盔后面的眼睛正紧盯着他。 菲洛·罗纳那上前一步,用嘶鸣着的动力权杖猛击对方,将这个异形的头从肩膀上打飞出去。 面对几乎无穷无尽的敌人,卡杨终于意识到现有手段很难脱身了,因此在击退了数位影视者的围攻后,他选择了终极手段。 卡杨把一个垂死的丑角拖起来,抽出一把仪式匕首抵住它的腹部。 “抱歉,这可能有点疼,但请安心,我尽量快一点。” 说着,锯齿状的刀锋轻松地刺穿了灵骨盔甲以及下面覆盖的血肉,那灵族痛苦地尖叫着,鲜血飞溅,划出了一道弧线。 卡杨旋转他的刀刃,口子低吟着咒文,同时另一支手将腰带上用锁链缠绕的那本以人皮包裹的厚重书籍拿起。。 随着咒文吟诵,丑角被不断生长的血丝高举在空中,血液在空气中延展,逐渐变暗。 解开缠绕在书籍上的锁链后,卡杨把空闲的手插入了异形腹部的伤口。 他扭动手指,如同尝试开启一个闩锁。 灵族再次尖叫,而后尖叫戛然转为沉默,但这叫声马上吸引了影视者们的注意。 “他要做什么!” “阻止他!” 但索什扬已经横在卡杨面前,为卡杨护法,丑角们根本无法逾越这面高墙。 此时,那书已经悬在半空,被灵族鲜血掌控。 卡杨缩回手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再退一步。鲜血与血肉构成的缎带追随着他的手,他让血滴飞溅在封面那尖叫的恶魔脸上,组成奇特的图形。 “歌唱吧......黑暗王子的亵渎终章。” 卡杨在空气变得难闻时低声念道,此时从那本书缓缓打开,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声音,就像远处野兽的嚎叫。 千子随即用染满鲜血的手握住仪式之刃,开始在仍在抽搐的丑角尸体上刻下黑暗王子的印章,他边做边吟颂,同时嚎叫越来越响,仿佛被他唤醒的东西正不断接近,亚空间的寒霜在周围星际战士们盔甲和目镜上蔓延。 作为长期在混沌势力中游走的阿尔法,他们对此反而是见怪不怪,只有菲洛·罗纳那看向卡杨,微微皱眉,他并不喜欢和恶魔打交道,不过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下一秒,悬在空中的丑角突然开始扑打,然后伴随着一种可怕的声音自体内瓦解,好似有东西正要把它从一个针孔里扯出来。 它只留下了一片悸动的湿红,像露齿而笑的巨口般绽裂,卡杨把一枚魂石扔进伤口,伤口贪婪地吞噬了它,随后伤口展开,喷出了一道惊悚的光,泛着虚无的多彩光芒。 紧接着,钟铃声敲响,其中参杂着铙钹和其它不太容易辨认的乐器之声,非人的嗤笑淹没了走廊,再是既欢快又瘆人尖锐曲调。 索什扬记得这个声音,当年与那个叫吟唱者的大魔的恶战,依旧让他记忆犹新。 彩色烟雾渗入现实,在走廊间弥漫、破碎,最终幻化为实体,各种形体在视野中舞动,难以计数。 伴随着甜美亲昵的歌声渐响,美丽的面容以骇人的眼睛凝视着在场的所有灵族。 黑暗灵族和色孽之间的灵魂联系是一条令人难以置信的残酷、痛苦和磨难组成的螺旋长河,因此整个种族的精神脉搏,无时无刻不在流向痛苦与快乐之神的怀抱,他们对于黑暗王子的眷属也就格外敏感。 当那飘渺的歌声响起时,所有黑暗灵族,包括梦魇们都陷入了某种恍惚之中,其中一些更是出现了疯癫的自残行为。 借助这个混乱,索什扬果断吼道: “冲!加快速度冲出去!不要和它们纠缠!” 虽然黑暗灵族吃不消,但作为笑神代表的丑角们,对于色孽力量却有一定抗性,因此并没有停止攻击。 他们在阿斯塔特战士周围飘忽不定,但也不敢过于接近控制着魔典的卡杨,只能螺旋飞舞着。 这时,索什扬忽然注意到什么,转过身朝一处黑暗走去。 很快他揪着那位坎蒂丝夫人的散乱的头发走了出来,那位阴谋团的贵族无助的踢打着纤细的双腿,然后索什扬弯腰抓住她的前臂,轻轻一捏就把它捏碎了。 那女贵族立刻发出了并不优雅的哀嚎,因为她手臂的骨头变成了碎末。 “杀死你的女儿我很抱歉,但不得不说你们还挺像.....尤其是尖叫声。” 说完,索什扬将他的剑尖插了进去,动力剑刺透礼服、血肉和骨头,从对方的胸口穿出,一时间血如泉涌。 坎蒂丝扭动着身体,试图从剑刃上挣脱下来,随后一声尖叫划破空气。 索什扬直接扯下了她的头颅,转向面向走过的通道,高举还在流血的奖杯,他知道那个梦魇主教肯定在看着它。 他将头颅举过头顶,然后丢在地上,转身离开。 “不对,不对,我们错了......” 黑暗中,恶意翱翔的独角真凝视着索什扬的背影,刚刚在袭击过奥卡姆后,他忽然有了某种感应。 当他将目光投向感应源头时,猛地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 之前他们推断出因盖尔将会苏醒,并循着痕迹找到了携带封印因盖尔立方体的奥卡姆等人,但当他看向索什扬时,却发现玩偶线已经缠满了那个人。 所谓玩偶线,是丑角对笑神无形暗示的称呼,只有独角一系才能够看出。 这时独角才意识到,他找错人了! 真正的目标其实是那个大家伙! 第1473章 灵族克星 凯恩大竞技场的地下,因为能源中断陷入了彻底的黑暗,显得寒冷而扭曲,并再某种力量的影响下让现实不再稳定,以阴影为肉体的无形者开始徘徊。 它们窃窃私语,招手示意,承诺只要任何灵族靠近自己领域,这个由自身的衰落孕育了混沌之神的种族将获得无限的欢乐。 但匆匆而过的黑暗灵族避开了无生者们的歌声。 他们必须去拦住那些正在冲出黑暗的猿猴。 这些守卫都常年驻扎在竞技场内,因此他们只凭记忆就能对这些道路的构造了如指掌,而对方的移动方向也在他们的掌握中。 当一扇沉重的门在笨重的液压装置的轰鸣中滚向一旁时,领队的黑暗灵族刹住了脚步。 他们站在一条漆黑的走廊内,这里安静得让他们残忍的内心发毛,这超越了任何自然的黑暗,连他们细长头盔的面罩都无法看穿。 阴谋团武士们蹲伏着向前滑去,手里紧紧攥着刀锋和毒晶步枪,严阵以待。 忽然,一束火花从断断续续的流明带上迸发,激起的闪光照亮了走廊。 原本应该断电的灯短暂的亮了一下。 霎时间,这些科摩罗子民的血液都凝固了,眼前的景象让其苍白的皮肤更加惨白。 它只出现了不到一秒钟,却通过恐惧刻进每个灵族的脑海里。 整个通道都挤满了令人生恶的肉质形体,这道短暂的光芒在柔滑的肌肤、诱人的笑靥,以及可怕的锯齿状爪子粗糙的表面上闪过。 科摩罗之民踌躇不前,恐惧从他们干瘦的身体上流露出来,像香水一样飘过空气,吸引着面带微笑注视他们的东西。 随后距离最近的怪物嘴里发出一声纯粹的狂喜嚎叫。 【来嘛,可爱的小家伙们……】 它无言而语,低沉的声音如同蜂蜜和灰烬,咧嘴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容,用一只带爪的钳子作出勾引的手势。 【我们是亲王对你们的爱意的体现,来吧,让我们尝尝你们的味道,我们会把你们带到祂那里,让祂永远抱着你们】 灵族给出的回答是一连串咄咄逼人的黑色毒晶,走廊里的通讯喇叭和探照灯突然活跃起来,发出一片混乱的声光。 恶魔们唱着歌,兴奋得喘不过气来,在子弹的风暴中消散又出现,轻松地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跳跃。 下一刻,随着爪子啪的一声闭合,便切断了第一个牺牲者的头和四肢。 当恶魔们深情地抚摸着灵族的面甲,窃取他们的眼睛时,灵族的头盔里传出用科摩罗蛇语发出的惊声咒骂,但他们任何攻击或射击都只能进一步激发恶魔的能量,使色孽女妖陷入疯狂的暴力之中。 仅仅数秒,几百人的队伍就只剩下一名穿着带刺角斗士甲的巫灵,当恶魔贴近她发起袭击时,她发出了无言的哭喊,随后那大笑着的东西用拥抱粉碎了灵族的生命。 她毫无美感,无力地倒在地上,而恶魔仍覆在她上面。 巫灵躺在恶魔的怀抱中死去,聆听着它们的低语,欢迎她获得永恒恩典,这是她祖先的功绩所给予她的遗产。 这条走廊已经变成了一个停尸房,被杀死的异形尸体覆盖了每一块地面,都变成了湿漉漉的肉块和成条的碎肉,空气中弥漫着尸爆的刺鼻气味,夹杂着色孽女妖裹着灵族内脏,在血潭中起舞时散发出的难闻熏香。 忽然,地板因为上方的动静而震动。 随着震动越来越强烈,女妖们低语着将肉体搂在怀中,翩翩起舞,似乎沉浸在这血腥的华尔兹中。 下一秒,所有恶魔回头看向门口,它们热气腾腾的身体上已经沾满了灵族的鲜血。 大门轰隆一声打开,显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远处走廊狂乱的光线中,就像一尊金属神祗,一对泛着红光的目镜在黑暗中闪烁。 随后,他向前迈了一步,甲板上又发出一声回响,强烈得足以把挂在天花板和墙壁上的碎肉都震下来。 “所以说,卡杨。” 那头盔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先停下那东西吧。” 巨人身后随后是第二个声音。 “不借助它我们得花更多时间。” 话未落音,所有女妖身上冒出一团蓝色的火焰,然后她们齐齐发出可怖的尖叫,并最终成为灰烬。 星际战士们无言的踏过这条血肉通道,但他们刚离开出口,数道银箭般的身影朝他们飞驰过来,霎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像陷入了缓慢术一般。 有一瞬间,索什扬以为那只是一道闪光,直到他看清这些沿着地面飞奔的生物有着四肢和武器。 “又是丑角!” 阿尔法们大喊战争的呼声,奥卡姆举起武器命令战士们迎击敌军,但与对方齐齐刺出的闪亮刀锋相比,他们们的速度简直慢得令人痛苦。 这是一支完全不同的队伍,由数个剧团的剧团长,哑剧大师,影视者组成,显然卡杨驱使色孽恶魔的行为已经激怒了所有丑角剧团,他们组织起了最精锐的队伍,准备将这伙危险的敌人绞杀。 索什扬只是看到了没有表情的苍白面具和弯曲的双手剑——然后静默寿衣的剧团在忽地出现在面前,拖着雾气和流光兵刃挥出一道弧线直冲他的面门而去。 索什扬立刻将武器架在胸前,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但袭击者并没有反作用力所束缚,反而以更矫健的姿态围着索什扬翩翩起舞,并且似乎可以提前预见到他的每一步行动。 不仅是索什扬,所有星际战士都必须在丑角精英的刀锋之下躲闪腾移,并且还有更多的身影从阴影中闪过,如剑般切入他们的战线,直奔卡杨而去。 现在进攻的重心全部放在卡杨身上,有八位影视者和三个哑剧大师,以及霜冻星辰的剧团长正在攻击他,即便有着魔典协助,卡杨也应对得颇为吃力。 “该死!!” 索什扬沮丧地低吼着,试图打出有力的一击,却被对方轻易躲闪。 剧团长和普通丑角的实力完全是天差地别。 “给我滚开!” 索什扬重重地吐了口气,强迫自己的肌肉去动的更快。 “你们注定命陨于此。” 在他耳边低语的剧团在露出一抹微笑,然后在利刃呼啸而过的一瞬间,像是变戏法般躲开。 一击不中,索什扬还未收力,丑角剧团在便冷笑着举起短剑对准索什扬的要害,准备施以致命一击。 第1474章 瘟军降临 虽然丑角剧团长的速度够快,但索什扬早已准备好反击迎面而来的剑刃,刚才故意的收力正是用来遮蔽对手的视线。 随后,伸出空出的手,索什扬手指上戒指的符号突然亮起,一道强光瞬间爆发。 剧团长试图侧身躲避,但为时已晚,高能激光束让大块的皮肤像熟透的肉一样从他的胸口脱落,趁着对方惊慌失措的功夫,索什扬将剑刺向对方的胸膛。 砰的一声,那剧团长炸成漫天烟花。 索什扬知道自己失手了,便转过身来,举起剑抵挡了一次攻击。 “不能和这帮家伙纠缠!” 更多的敌人一直在赶来,目不暇接的刀光让人很难看清楚任何东西。 有些阴谋团武士,向被围困的星际战士打冷枪,有些是挥舞着大刀的梦魇,丑角在天花板和墙壁上呼啸而过,利用自身灵活的优势持续的骚扰。 索什扬大致估算了下,他们已经在下面拖延将近一个小时了。 他没有时间再和对方打一个小时! 心急如焚下,索什扬也顾不得那么多,最终还是决定使用了灰髓。 但没等他真正用上,一道剧烈的震动让整个通道里所有生命都几乎摔了个大马趴。 一个巨大的空降舱竟然直接砸穿了地面,一路砸进了地下! 当索什扬稳住身形时,看到几十米外,正斜插着一个满是真菌和锈迹的大型空降舱。 不用看标志,光是那刺鼻的味道,他就知道,这是十四军团的。 瘟疫大军已经开始攻击竞技场了! 随着舱门打开,一个穿戴着肮脏的锁甲和生锈的头盔,浑身透着远离阳光已久的气味,盔甲上雕着毁灭符文,衣装上挂着瘟疫印记的瘟疫战士走了出来,球形头盔下的肥胖脖子微微转动,跟株变形的真菌似的。 它显然对自己出现在地下有点意外,当看到一堆灵族和几个黑色军团的战士后,更意外了。 “你闷似——” 他话没说完,一大堆毒晶和星镖就打在他身上,打得他一阵乱颤,脓液四溅。 但更多的空投舱开始砸进地下,情况一片混乱,卡杨果断收起魔典,然后用心灵通讯对所有人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所有人跟我走。” 幸存的阿尔法马上跟上卡杨的步伐,他们一路击退追击的敌人,一路沿着一条小道前进,并很快找到了一台还能运转的升降机。 因为十四军团的干扰,丑角们最终也是有心无力,没有阻止他们离开地下。 当升降机抵达终点时,索什扬已经能够听到激烈的枪声和厮杀声。 这里是竞技场的休息区,但现在空无一人,只有许多尸体躺在地上,都是灵族的,显然这里也经历过惨烈的战斗。 并且在这里索什扬已经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一种发霉的、邪恶的臭气,带有霉烂和腐烂的气味。 虽然索什扬没啥事,但一些阿尔法战士已经出现神经发紧,头晕目眩的情况,甚至脑子里突然充满了瘟疫的幻象。 “十四军团......” 奥卡姆也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的恶臭,他也不止一次与这些纳垢信徒打交道,对他们的难缠深有体会。 就在这时,一群披着肮脏的绿色长袍的瘟疫战士走了进来,数量有四五十个,他们看起来步伐蹒跚,身上掉下来的碎渣都是油乎乎的一团,盔甲和皮肤上布满了脓疮和疖子,大部分人的面部都消失了,眼睛因疾病而浑浊。 他们周围跟着许多狂热的凡人仆从,并不断用带刺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自己的身体,嘴里念着奇怪而可憎的祷文。 “黑色军团?”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休息室里的一群黑色军团战士,为首的那人立刻发出了惊讶的呼噜声。 “你们怎会在这?是哪个战帮的?” 奥卡姆眨了眨眼,从对方没有什么敌意的语气判断,这伙瘟疫战士可能与黑色军团合作过,或者至少被雇佣过。 于是他轻轻碰了碰索什扬的肩膀,然后走上前。 “吾等为猎犬集群,是战帅命令吾等前来。” “战帅......让你们来做什么?” 奥卡姆作势看了一眼四周,接着朝对方勾了勾手指,低声道: “执行一个秘密任务,方便协助我们吗?我可以和你详细说说。” 那战帮首领踟蹰一会,随后走上前。 “可我们正在执行军团和原体的任务,战帅那边.......” 突然,两把剑猛地从左右插进了他的身体,然后在他惊愕的发出声音前,索什扬直接挥剑将其斩首,同时其他阿尔法猛烈开火,瞬间击倒了十几个瘟疫战士,虽然不一定杀死,却让它们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你们这些混蛋!!” 看到首领死亡,自己这边也受到攻击,其中一位瘟疫战士咆哮起来,这句话也引起了其他瘟疫战士愤怒的尖叫。 随后瘟疫战士们冲向这些黑色军团士兵,一边开火,一边高举着沾满病毒的刀刃、生锈的狼牙棒或带刺的连枷,一些战士甚至因为愤怒,鼻孔不断往下滴着泡沫和污物,眼睛里充满了狂暴的怒火。 索什扬一步上前,再次挥舞他的剑,砍断了最前面的瘟疫战士的前臂,使他的肢体变成了血液和脓水的喷泉。 但这个被砍断手臂的瘟疫战士继续冲向索什扬,直到他的喉咙又挨了一下。 随后又一个瘟疫战士冲上来,索什扬直接一剑砍在他的肚子上,但爆出的并非内脏,而是大量牙尖齿利的蛆虫,并且落地就朝索什扬跳来。 卡杨一挥手,一道火浪席卷而过,直接将那些蛆虫连同它们的宿主一起蒸发。 之后卡杨更是汇合菲洛·罗纳那,施展了一道强力法术,巨量的灵能霎时间如波纹般爆开,形成了片片火海。 那些瘟疫战士立刻在炙焰的灼烧下发出了阵阵哀嚎,虽然凡间的火焰很难甚至无法伤害到它们,但这些组成火墙的火焰无一不是由灵能萃取出的灵魂之火,能量是如此巨大,甚至足以将恶魔逐回它们的领域。 至于那些凡人狂热者,那更是死得连灰都不剩。 很快,就只剩下一地焦尸。 但是当他们走出休息室,进入到竞技场外围观众区时,却发现整个竞技场已经沦为废墟,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天空中,一道道污浊的彗星正不断朝竞技场周围撞击,遮天蔽日的奇形怪虫彻底笼罩了竞技场,无数流淌着脓液的怪物在废墟间爬行,还有蠕虫一般蠕动的肉芽将一些倒地的灵族覆盖,顺着盔甲的孔窍钻入他们的身体,使得他们的身体上鼓起了一个又一个脓包。 心裂肺的哀嚎不绝于耳,诡异的颂歌在空气中合成,仿佛要将此世彻底淹没湮灭…… 7017k 第1475章 泰丰斯的谋算 来自慈父的怒火缓慢而不可抗拒的降临在黑暗之城科摩罗之上,就像人体上感染的病灶般,瘟疫与病毒以一系列缓缓变化的颜色为具象悄然而至,黄色的条纹与瘀伤肉色的阴影在科摩罗黑日苍穹上冉冉升起,变化随之而来,在狭窄的街道和城区一点点蔓延。 泰丰斯站在距离竞技场较近的一座高塔上,远处微微的冷风吹拂着他身上悬挂的诸多符文,作为指挥官,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入竞技场,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现身必定会遭到围攻。 灵族在此拥有绝对的数量优势,参与空降的一千三百多名战士在这个城市里不过沧海一粟。 泰丰斯不是一个擅长打巧仗的指挥官,他的胜利大多来源于兵力与火力的碾压,但这次他敢如此冒险,不仅仅是鲁莽的勇气在作祟。 实际上他还没进入科摩罗,就已经发现这个城市古老的禁制被破坏了,这也就意味着,从城市内部召唤援军变得可能。 而那些空降到科摩罗的部队,实际上是一个诱饵,他们将会吸引灵族所有的注意力,而让他们忽略真正的危险。 这或许对那些空降到敌人中心的战士来说很残忍。 可怜悯对于一个混沌军阀来说,只是琐碎而遥远的概念,与其他无数微小的人性碎片一起,在转化时都已经被剔除出泰丰斯这类人的灵魂。 他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顾虑,也已经很久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的必要性了,以至于它们在概念上都变得陌生。 在过去的岁月里,曾经的死亡守卫军团第一连长经历了无数次转换,那些让他不断强大的仪式与洗礼,也不可逆转地改写了他的灵魂本质。 “很好,继续打吧。” 短暂的笑声像熄灭的蜡烛一样迅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平常那种阴沉的神态。 一阵轰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泰丰斯转过头,注视着一架灵族战机从南侧的一个平台上起飞,在推进器的轰鸣声中飞上了逐渐变亮的天空,似乎正在奔赴战场。 泰丰斯凝视着那架黑色战机缩成一个小点,看到了明亮的晨星成群高悬在虚无天空,那是瘟疫舰队和灵族舰队在持续的交战,现在已经有大量战舰受损严重,很多瘟疫之神的信徒已经葬身虚无。 但是命运自有一套超出所有人预期的方式。 “大人,已经选好仪式进行的地点了。” 这时,一个凋零霸主终结者走上前,谦恭的低下头。 泰丰斯微微颔首,巨大的犄角也随之上下起伏。 “好,我们现在过去。” 很快,泰丰斯走下高塔,他的目光每落在一处,看到了许多死亡的黑暗灵族和它们豢养的野兽,所有尸体上都覆着一层油腻的光泽,漆黑的角落里卷积着绿色和紫色的漩涡,仿佛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正在低语。 这些异象如今有了新的含义,细碎的杂音不断涌现,有什么东西正在鬼鬼祟祟地移动。 很快,泰丰斯离开了高塔,前往随从们选定的地点。 那是一间有着平坦花园的别院,或许是某个贵族的宅邸,泰丰斯刚一踏进去,一声咯咯的咆哮传来,似乎是在回应他。 二十步外的植被丛中,闪出一个庞巨的影子。 那是一个利爪魔,四肢像人,但无比庞大,它的长臂合围似乎便足以环抱任何一棵百年大叔,那粗糙的爪子可以轻易撕裂金属。 很显然宅邸的主人并没有被清理掉。 “哼。” 泰丰斯发出不满的低哼声,而宅邸的主人显然已经准备好作战,释放出了大量野兽,还有许多阴谋团武士,挥舞着带刺的步枪。 毁灭蝇巢之主没有多想,就发起了冲锋。 无数喧杂声飞出别院,数以百计的黑暗灵族杀出它们的藏身之处,同时大量毒晶随之而来,犹如狂风暴雨。 周围的凋零霸主终结者们沐浴在这雨中,如血般的汁液从他们身上淌下。 然而,伤势只会让他们的愤怒凶悍,使他们的步伐更加沉稳。 在泰丰斯巫术的召唤下,大量纳垢灵从阴暗的角落里窜出,它们飞过了黑暗灵族锋利的战刀,毫不畏惧地扑向他们的铠甲。 这些小生物像破片一样,嵌入敌人那裸露的肉里,拉扯对方的肌肉。 一些黑暗灵族无法忍受这种痛苦,用手拍打那些小东西,将它们从细小但恶毒的伤口上驱赶。 这时,那利爪魔也尖叫着跳向泰丰斯。 毁灭蝇朝之主直接用镰刀砍下了第一只利爪魔的头颅,另一个乌古尔试图用它修长的手臂反击,但泰丰斯身上涌出的毁灭之蝇猛烈地蜇咬了它。 当毁灭之蝇锯齿状的下颚咬住它的肩膀时,乌古尔痛苦地嚎叫着,泰丰斯直接用一记沉重的脚踢把它踹进了旁边黑暗的水池里。 那乌古尔尝试在黑水中挣扎,有一会儿,它甚至几乎逃出了水面,疯狂地撕扯着正要刺穿它的毒虫。 但随着最后一声痛苦的尖叫,它还是沉下去了。 一个穿着华丽盔甲的黑暗灵族武士突然向泰丰斯进攻,它两手各拿一把扭曲的剑。 泰丰斯用大镰刀将对手击退,这时又扑过来一个乌古尔,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袭向泰丰斯的背后。 但大量的毒虫马上包围了新的猎物。 无辜而恼羞成怒地猛拍,不断发出一声声闷响和湿漉漉的爆裂声。 而此时那个黑暗灵族武士也发动了最强的一击,随着大量战斗药从盔甲中注入,他的速度陡然提升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刀刃沿着泰丰斯的身体一侧砍出一排冰冷的火星,另一把则刺向他的大腿。 但泰丰斯的盔甲看起来腐朽,实际上并不是柔软的,不容易被割伤或刺穿。 某种意义上他可谓刀枪不入,尽管那个黑暗灵族爆发的力量不小,也只能在他的终结者盔甲上留下一指宽的小小创口。 泰丰斯凶狠又轻蔑地咧嘴一笑,掐住了那个灵族的喉咙,锋利的手指在它的肉上挖出了几道血淋淋的沟壑。 第1476章 老友助阵 “真是可怜的小——” 就在泰丰斯准备捏死手上的小虫时,忽然,一道冲击从身后传来,泰丰斯踉跄几步,然后把手上的猎物扔到地上。 一只蛇人不知何时溜到他身后,试图用武器从后面切开他的脑袋,但却被大量毒虫干扰,只能砍在他肩膀上。 泰丰斯用双手握住他的镰刀,一个转身将弯曲的镰刃刺入蛇人的腹部的后颈。 这是一次粗暴的、野蛮的、不那么优雅的攻击,与其说是一种武术或招式,不如说是一种愤怒。 蛇人抽搐着,狂暴地用双手武器挥动,但它的手够不到敌人。 泰丰斯一边嘟哝,一边使劲,把镰刀往更深的地方刺去,然后这野兽就像被砍倒的树一样,从中间折断倒了下去,不再站起。 转过头,他看到一个懦弱的尖耳朵用枪瞄准了自己的胸膛,泰丰斯没有躲闪,而是径直朝着这可怜虫猛扑过去。 那黑暗灵族吃惊地后退了一步,射出的子弹严重偏离了目标。 泰丰斯啪地一声从它手中夺过带刃的毒晶枪,同时发出一声狂怒的战吼,足以让那只胆小的尖耳朵转身逃跑。 他逃得很快,但还不够快——泰丰斯把镰刀钩在尖耳朵的肩膀上,痛苦让对方的身体像蛇一样扭动着,咆哮着,吐着唾沫,挣扎着要逃脱。 随后,泰丰斯把它脸朝下扔进血污里,用镰刀把它钉在原地,然后重重地踩在它的背上,看着灵族的盔甲和骨头像枯枝一样被他踩断。 他因此感到……非常愉悦。 很快,泰丰斯的队伍就从前院冲到了宅邸之中。 那里还有很多黑暗灵族在负隅顽抗,泰丰斯不愿继续耽误时间,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唱出了一曲致命的歌谣。 巫术的力量在空气间流动,拉长了诸多人皮家具,扭曲了墙壁,让这些死物对鲜血和撕裂的肉体充满了贪婪的欲望。 当看到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时,黑暗灵族残忍的笑声迅速变成了恐慌的低叫。 这一次,亚空间回应了他们。 大厅里回荡着刺耳的叫声,黑糊糊的地板里浮现出斑斑点点的影子,它们被苔藓、藤蔓和附藻覆盖着,弯曲的长爪上长满地衣,挂着呆滞笑容的脸上满是泥炭,腐烂的碎渣则仿佛是一张丑恶的面具,眼睛像是两团紫色的火焰,一刻不停地熊熊燃烧着。 纳垢恶魔们的第一个音符,就直刺所有灵族的感官深处,它们的声音像霜一样尖锐。 它们不像掠食者,而像屠夫,当它们摇摇晃晃扑向黑暗灵族时,多节的爪子撕裂盔甲皮肉,沉重的犄角捣碎骨头。 泰丰斯看到一个尖叫的灵族几乎被撕成两半,来自慈父花园的园丁举起布满血痕的尸体,满是疱疹的头向后倾斜,正在咧嘴大笑,随后鲜血像春天的阵雨一样倾泻而下。 黑暗灵族们尝试回击,他们重武器射出的脉冲像一阵锯齿状的闪电,又像是雨点一样落在慈父之民中间。 但它们不为所动,就算这些造成了些伤害,也丝毫不在意。 在锈刀钝剑的漩涡中,泰丰斯也没闲着,他在众多灵族的包围圈里回旋,大开大合地挥舞她的镰刀,但他可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野兽,也不是什么需要被追捕或折磨的猎物。 他才是屠杀者! 很快,泰丰斯脚下躺满尸体。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黑金色盔甲的灵族惊恐地瞪大眼睛,试图从泰丰斯身边跑过。 泰丰斯几乎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抓那东西。 “不!不!” 被抓住的正是这个宅邸的主人,黑心阴谋团的某个高级成员,但现在他的地位毫无作用,在毁灭蝇巢之主的铁拳下,他的喊声变成了汩汩的嚎叫。 几秒后,泰丰斯把尸体扔下,而宅邸里的灵族也基本不是死了就是逃走了。 “事不宜迟,开始仪式。” 下达命令后,泰丰斯转身准备前往庭院,但却在门槛前停了下来,享受一片寂静的黑暗。 有那么一会儿,这里只有他和黑暗。 他呼吸着它,将虚空饮吮入体。 此时随从们已经把黑暗灵族的尸体堆积在庭院中,并开始进行黑暗的仪式。 泰丰斯抬起头,星星点点的冷光,像雪花一样窸窸窣窣地在大厅里飘来飘去,勾勒出了黑暗里其他居民的身形。 毁灭蝇巢之主笑了笑,朝着上方举起胳膊,随后一条柔软的触须缠绕上他的双腿,滑溜溜的贴在盔甲表面颤动着身子,然后将他盔甲上因为战斗产生的裂痕修复完整。 没多会,泰丰斯走了出去,看起来就像站在一片月光照耀下的草地上,但在他脚下蠕动的实际上是触须状的肢体,成千上万在地上爬行的它们感觉到了泰丰斯的存在,齐齐聚拢在他的脚边一抽一抽地摇摆。 “开始吧。” 伴随着生涩咒文,一道复杂的法阵出现在灵族的尸体包围中。 起初那只是一团缓慢滑动的墨色阴影,但周围遨游的小生物们开始躁动起来,那团阴影变成了触手和牙齿汇成的旋风,在灵族的肉块上大嚼起来,使得雾般的鲜血从尸骸上升起。 泰丰斯右手紧握住镰刀长柄,这把动力镰刀是第一连长的标志性武器,他让它的重量拖拽在自己的手臂上。就像一只锚,因为一股黑暗就在他的思想边缘刺骨地嗡嗡作响。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奇怪而强烈的气味——甘甜而辛辣,就像尸肉里绽开的花朵。 泰丰斯已经看到了一个强大的力量,对方嗡鸣的振动传遍他浑身骨肉。 它正在推开现实的帷幕,步履沉重,稳步向前。 这位死亡守卫一连长感觉到一种蠕行的、触电一样的感觉流过他的血液,就像昆虫在静脉里穿行,嗡嗡声在他的脑袋里回荡,黑银色的闪光在他的视线边缘时隐时现。 五分钟后,伴随着最后一道咒语,尸堆猛地爆炸,骨头碎片四散飞溅。 自亚空间旋涡中,一大块化脓的血肉出现了。 很快,它的下半身分裂成两条树桩一样的腿,躯干破碎,腐烂的内脏自躯干的裂口中流出,淡黄色的犄角刺出他的肩膀,在恶臭的空气中劈啪作响,它的双臂也则如同腐烂的树干。 而在这个怪物那烂肉袋一眼的脸上,一直独眼猛地睁开,怒不可遏的瞪向外面。 不过看到泰丰斯后,它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啊,泰丰斯,我的好哥们,我就知道你需要我帮忙。” 泰丰斯点点头,对这位恶魔王子说道: “墨菲达斯特,我需要你的帮助。” 墨菲达斯特是一位崇拜邪神纳垢的恶魔王子,外号“缠疫者”,不过它更喜欢向像人吹嘘自己“千瘟工匠”的美誉。 但与很多恶魔王子不同,墨菲达斯特曾经只是一个凡人。 第1477章 终极召唤 在很多个世纪前,风光无限的千瘟工匠只是一个困在肉体凡胎中的人类,他的父母正乘坐一艘难民船,躲避维罗纳斯行星地壳灾难性的喷发。 恶魔亲王就出生在这艘船上,但是和大多数难民不同,他的父母最终来到了一个农业世界上,让他有了一个大多数时间在家族部落度过的幸福童年。 但随着年龄增长,他身边涌现越来越多被亵渎的残缺尸体与枯萎的农作物。 墨菲达斯特无力的表示自己是在行医,但这种借口招致了敌意,在毒害一次集会被抓包后,他让当地的领主关进某处原始地牢。 在地牢中,墨菲达斯特找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赞助人,一个能够听到他呼唤的神祗,随着漫长的时间过去,他的灵魂被完全浸透,身体如牢房本身般臭不可闻。 他每天的事情只有自娱自乐,用血液、胆汁、秽物等等不明的污秽物质,在墙壁上绘制各种非自然形状与亵渎符文,其中的知识超脱了他所能理解的极限。 渐渐地,墨菲达斯特的皮肤开始硬化成皮革,身体不自然的憔悴而坚韧,头发如稻草般掉落,而那位赞助者也开始回馈这幅病态的身躯。 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人们几乎遗忘了这个囚犯时,牢房的栅栏被腐化成铁锈,墨菲达斯特走出了牢笼,开始随心所欲污染破坏自己成长的土地,而他也很乐于这么做。 第一日,无数的受害者病倒。 第一周,病院人满为患,尸体肆意堆积在街道上。 第一月,千里无人烟,疫病毁灭了所有凡人国度。 纳垢为他的成果十分满意,将自己更多的赐予降临于墨菲达斯特。 最后,他把自己更名墨菲达斯特“缠疫者”,离开死气沉沉的家园,去往更遥远的地方散播纳垢的赐福。 墨菲达斯特培育了大量暴食贪婪的昆虫,在拥挤的巢都中生产纳垢丧尸,还有一次靠讥讽让狂热的国教牧师身陷重围,将圣洁之人的身体玷污,制作成一枚枯萎榴弹。 暴行让他的身边逐渐聚集起一支强大的混沌战帮,目标也从原来的小打小闹变得更加富有野心,开始朝着其他混沌诸神的侍奉者开刀。 在哈德斯特异点深处,墨菲达斯特击溃了一整支恐虐军团,让他们的盔甲连同肉体一齐朽烂,在纳垢的祝福下,整颗星球浸透在它升格的腐朽浪潮中,对手们被溶解成骨骼与烂泥,墨菲达斯特的身体如同它的力量一同变得肿胀,并最终由一介凡人成为称霸一方的恶魔王子,达到了他能够企及的最高阶段。 “哦,是帮助,这两个字从你嘴里出来可不容易,老兄。” 泰丰斯的话让墨菲达斯发出咯咯的笑声,瞳孔打了一个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他与毁灭蝇巢之主的交情始于一次对耶利哥星区的袭击,他们在“净化”一个尸皇的世界时意外惊扰了地下的太空死灵,纳垢之力面对那些无魂金属显得颇为吃力,最终两人联手合作才得以逃出生天。 泰丰斯的傲慢经常使人恼怒,但他的气度却很让墨菲达斯特欣赏,并且他在大远征的事迹也让墨菲达斯特颇为崇拜,因此给予了对方召唤自己的特殊信物与仪式方式。(冷知识,混沌大魔和恶魔王子都有快速召唤的通道和办法,但前提是它愿意告诉你,怀言者就非常擅长和恶魔谈判) 半分钟后,恶魔王子双手一摊。 “我们关系那么好,你的要求我怎么会不满足,说吧,老兄,你需要我做什么。” “首先,我需要你的大军。” 墨菲达斯特作为一个恶魔王子,麾下自然有一支经年累月积攒的军队,其中有凡人狂信徒,也有瘟疫战士,当然也包括了恶魔。 大多数时候,这支军队都会蛰伏在恶魔王子的领地内,提防亚空间内其他势力的攻击,当需要的时候也会踏足凡世,给凡人世界带来无穷苦难。 “没问题。” 恶魔王子点点头,十分的配合,它转过身,双臂伸出,让地上的脓血打着转凝结成一扇巨大的传送门,并且透过大门还可以看到可视的图像——大群步履蹒跚的恶魔、沐浴在肮脏沼泽中的臃肿怪物以及在腐败祭坛前自甘堕落,以不洁印记为标志的凡人。 它们立刻听到了主人的呼唤,开始迅速集结,形成一股浩浩荡荡的毁灭洪流。 泰丰斯扫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有了这支军团,即便原体和那些眼红他地位的兄弟不前来支援,他也有信心打赢这一仗。 当然,他也很了解墨菲达斯特,自己这位拜把兄弟不会做无本买卖,这次行动也定然少不了对方的好处。 “其次我需要你协助我进行下一个仪式。” “嗯?” 墨菲达斯特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不过马上就释然了。 “我明白了,你要召唤那一位?它可很多年都没有活动了,似乎在上一次界域纷争后它就一直处于沉睡当中,按照实体宇宙的时间……有一万年了吧。” “是的,但我们需要它的力量。” “我以为你会召唤那个首席。” “慈父对它另有部署,伊莎很重要,但也必须要提防黑暗王子和万变魔君乘虚而入。” “你的原体呢?” 泰丰斯冷哼一声。 “不用指望它。” “啧啧啧,明明是父子,为什么关系要闹得那么僵?慈父一直教导我们要团结友爱,我觉得你们的家庭关系需要略微改善一下。” 泰丰斯不耐的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那边驱赶对方的话语。 “废话少说,让你的大军去进攻周围的区域,尽可能分散艾达的注意力,我们的仪式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如果被发现了那可能会出现意外,这次行动只要成功,所有艾达的尸体,魂石包括俘虏全部归你,除了伊莎之女我一个不要!” “好说好说,我们兄弟之间计较什么。” 墨菲达斯特喜悦的咧嘴一笑,然后打了个响指,一群瘟疫雄蜂率先从传送门里涌出,它们的数量不过百余,但与常见的瘟疫雄蜂不同,作为骑手的瘟疫使者身上穿着厚实的铠甲,而它们坐下的腐蝇也是如此,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披盔戴甲的古代骑士。 甚至是它们的武器,也从常规的连枷和砍刀替换成了沾满毒液的长枪,长枪末端甚至还悬挂着铭刻了慈父三环标志的三角战旗。 泰丰斯扫了这群怪异的瘟疫雄蜂一眼,点点头,他知道这时自己好友鼓捣了数百年鼓捣出的一支精英部队。 “腐息骑士团,看来是它们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当然,它们会完成这项任务的。” 得到指示后,为首的那名腐息骑士拿起鞍座上悬挂的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的号角,然后轻轻一吹,发出吧唧噗的怪异动静,接着百余名骑士便升到天空,组成冲锋阵型。 同一时间,从传送门里走出的其他恶魔与纳垢信徒也组成了庞大的军阵,开始缓慢坚定的朝已经陷入混乱的凯恩大竞技场走去。 而留下的恶魔王子,则与泰丰斯联手,开始进行一场更为宏大,也更为可怕的仪式—— 第1478章 穿越战区 噗哩噗哩—— 死去的瘟疫战士爆出的肠子还在缓慢的蠕动,即使在这么远的地方,那令人作呕的液体的臭味也像是一记重击。 索什扬几乎能够抵御所有恶臭,但现在他却感觉自己的肠子都紧绷起来,这种恶臭是如此的肮脏,以至于它甚至威胁到了星际战士的钢铁体格。 他激活了他动力甲上的气密系统,并将其设置成更适合剧毒的死亡世界或没有气体的太空的模式,接着抑制住袭来的阵阵恶心,抓住长剑的剑柄,让它从鞘中滑出一小段,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复活的敌人。 不远处,奥卡姆等人已经抓了几个灵族俘虏,从他们嘴里拷问出了之前发生的细节。 情况可以说是极度戏剧化的。 维克特的权力遭到了至少三分之一执政官的挑战,尤其是他的前妻玛勒丝夫人组合的联军,虽然没有默契,但声势非常浩大。 但没想到血腥森林阴谋团却突发奇招,联合方舟世界伊比里斯,发动了突袭,并且凤凰领主贾恩·扎尔也介入其中。 不过血腥森林却没有直接与维克特撞上,反而是与玛勒丝的联军撞上,几个阴谋团打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最大的变数出现了,玛勒丝麾下一个“女儿”忽然叛变,杀死了永恒女王身边的护卫后,将永恒女王挟持并与维克特的奇袭部队汇合。 现在,永恒女王已经落到的维克特的手上,即便十四军团的突袭部队从天而降,也没用中断维克特的计划。 他依旧选择在竞技场那保存完好的凯恩神殿中,举行与永恒女王的婚礼和凤凰王加冕仪式,当然那个神殿已经被重兵包围。 另一边,凤凰领主拼接强大的个体实力,在一种亲卫的簇拥下,直接杀穿了所有防线,如果不是曼德拉之主出手,很可能她已经冲到维克特面前,现在维克特麾下所有的高手都去拦截贾恩·扎尔了。 玛勒丝显然也被手下的反水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她也没用慌乱,第一时间找到了伊芙蕾妮,提议联合救出永恒女王。 可是十四军团的出现打乱的一切计划。 另外就是还有一些不太重要的情报,包括血伶人协会全体都收到了某个大人物的指令,退出了竞技场这里的权力争斗,组成了一个联合军团,操控各类血肉造物全力与十四军团驱使的恶魔交战,但是在属性上血伶人协会是比较被纳垢力量克制的,因此尽管血伶人协会有着数之不尽的造物,却还是打的很艰难。 索什扬之前看到的一些怪物,就是被腐化的血伶人造物。 还有就是虽然动乱主要集中在中心城区,但科摩罗各个地方都爆发了严重的骚乱,其中一部分是瘟疫舰队投放病毒炸弹的原因,更多还是科摩罗长期以来严重的阶级差异导致的怨恨和不满。 最后一点就是那场巨大的灵能冲击导致科摩罗一些亚空间之门的封印出现松动,梦魇们大多数已经退出了中心城区的战斗,返回神龛坚守岗位。 换而言之,现在灵族各个方面都被牵制住了,正是他们行动的大好时机。 当然,索什扬是很急的,但现在急也没用,他们必须确定前往凯恩神殿的路线。 凯恩神殿在凯恩大竞技场的北侧,是竞技场的附属建筑,奥卡姆根据之前侦察的地形,以及现场分析,大致筛选出了三条路线。 第一条路线,从竞技场中心穿过,这个路线最短,但意味着必须经过最激烈的交战区。 第二条路线,先离开竞技场,然后从竞技场外围迂回,这个路程最远但远离交战区,只是现在竞技场外是什么情况也不好说。 第三条路线,沿着破碎的观众席上层移动,由于观众席受损严重,那里可以行走的区域并不多,但相应的敌人也不会太多,而且距离也适中。 没有多少讨论,最终索什扬拍板走第三条路线。 决定好路线后众人马上行动,离开休息室从内部通道上升到观众席,并一路向上。 此时因为灵能冲击的破坏,面积巨大的观众席就好像一片满是碎石的山麓,许多被抛弃的大块残骸镶嵌在残破的阶梯上,就好似山间的巨石。 交战的各方都在观众席建立了阵地,不过因为上层区域过于破碎且面积狭小,因此阵地和营地基本都在中下层。 索什扬一行起初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很快他们就遇到了第一种敌人—— 死去的敌人。 一群群眼神空洞、嘴巴松弛的行尸,像提线木偶一样跌跌撞撞的运动。 他们是外形模仿成人类的一团腐肉聚集体,是本应属于垃圾堆或坟墓的可憎之物。 索什扬并不关心近在咫尺的转变的灵族尸体,但当这些似人之物向他伸出双手,爪子抓挠着他的盔甲,黑色的脓浆洒在他的脚上,索什扬的手猛地一抖,抽出了剑。 出鞘的利剑一个大幅横扫,削掉了一个污秽的行尸的脑袋。 但尸体涌出的并不是深红的急流,取而代之的是一泡黑色的污水喷向空中,随后更多的行尸包围了他,而索什扬也迅速且致命的做出了反应,用剑刃把它们砍倒。 但无论他砍到哪里,黑暗都会向外爆发,像油烟一样移动。 索什扬几分钟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喷出的液体其实是一团巨大而密集的小昆虫。 那些尸体吐出的蝇群遮天蔽日,嗡嗡作响。 很快,这次苍蝇汇合成了一个纳垢恶魔。 那墨绿色的恶魔的身上张开了许多嘴巴,随后喷吐出一股瘟疫巫术。 卡杨伸手向前,厉声喝出咒语,释放反制法术——尖啸的风暴径直迎向恶魔的毁灭性瘟疫,两股咒语交织,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索什扬刚来得及举起他的剑,腐烂的恶魔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上来,它将自己手上腐烂的砍刀与四肢全力砸向索什扬。 星际战士一手握住剑柄,挡下了这一击。 这样的重击足以击倒所有凡人,甚至彻底粉碎他们,可是强大的力量与怒火充斥着索什扬的四肢。 他抬起头,越过刀锋死盯着他的对手。 然后猛地一推,绕过了恶魔的侧翼,此时他的敌人甚至没有移开视线。 恶魔的笑声变作了愤怒地咆哮,随即化为拒绝的嚎叫,索什扬一脚将其踢翻,踩在了地上,用剑撕扯开它的躯体。 “真脏——” 令人作呕的声音充斥空气,索什扬咕哝了一声,看着那恶魔化为一滩脓液。 而就在索什扬行动后不久,就在贵宾区那不为人注意的一间完整的黑色包厢,大门忽然打开了,一尊笼罩着朦胧黑色雾气的身形从中走出,并遥望向索什扬的方向。 “你.....终于来了。” 第1479章 过关斩将 当一只纳垢兽蹒跚着穿过破碎的小道向索什扬走来的时候,一阵恶臭让他的胃止不住地痉挛起来,这个臃肿的生物以一种跳跃般的步伐朝他猛扑过来,还从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索什扬站稳脚跟严阵以待,接着利刃挥出,势如破竹地劈开了它的腹部,黑色的腐液喷涌而出,剑身上也冒着汽,污秽的血在地板上喷出老远,而剑刃并未停下而是继续深入直至粉碎了它的脊椎骨,这一切在瞬息之间完成,甚至连纳垢兽的身体都没有摇晃一下。 然而纳垢造物突出就是一个顽强,这一击连恐虐恶魔都承受不住,它却挺住了。 纳垢兽扭动得像无骨之物,转头对向索什扬,它的倒刺舌头在他胸甲前摆索。 索什扬直接一脚将其踢翻,随后砍下了它的脑袋,彻底终结了它的活动。 “纳垢恶魔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 奥卡姆轻松地漫步回索什扬身边,看着地上消散的尸体。 “但你的实力更加不可思议,索什扬,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好奇了。” 索什扬转过头。 “说明你知道的还不够多。” 之后队伍继续移动,他们大概要走五公里的路,原本依照星际战士的脚程,这点距离不过瞬息而至,但竞技场里的恶魔越来越多,还多了很多血伶人的造物,并且时不时还有空袭和轰炸,虽然并不是针对他们,但余波且让原本就难走的路变得更加崎岖。 事实上,他们已经微调了四次路线了,但依旧只是走了一半路程。 一路上他们不仅杀死了纳垢恶魔,还有与大部队走散的瘟疫战士,黑暗灵族,方舟灵族,怪形等等.......至于杀了多少其他的小东西索什扬已经记不清了,唯一的印象就是他的剑一刻没停地挥向它们。 但索什扬并未感到任何疲倦,实际上有人试图染指维罗妮卡的行为让他很愤怒,这股怒火给予他额外的力量并且他从斩杀这些敌人的行为中收获了快感,这似乎是印刻在他血中的冲动。 他正在渐渐享受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手刃敌人都让他感觉自己愈发充盈。 很快,队伍抵达了维克特先前所处的区域,尽管这里已经被各种火力打得乱七八糟,但之前的痕迹依旧依稀可见,十二座火盆的遗迹均匀地围绕着一个王座分布,地板上雕刻着凯恩那嗜血又残酷的面庞。 这时,奥卡姆突然将手抬到嘴巴的位置,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索什扬深吸了几口,起初没闻到什么,但当他集中注意时他的嗅觉捕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似乎是什么油腻的东西腐烂了,这与之前遇到那些纳垢恶魔的气息并不一样。 “有其他东西。” 奥卡姆低声说道,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黑暗的角落,索什扬将注意力集中在嗅觉和听觉上面——那里有一阵微风,并且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刮擦声,像是爪子在石头上刮出来的声音。 突然之间,没有任何征兆的,一群细长的人形造物发起了攻击。 这些人形的跟普通阿斯塔特差不多高,它们一蹦一跳地从阴影中窜出来,金属面罩下发出了让人神经紧绷的嘎嘎笑声。 它们是一种变态而扭曲的怪物,外表上看像是被拉长和扭曲的灵族,但脸上小丑版的笑面与手指末端伸长的利爪十分瞩目,一些手中还握着巨大残忍的勾刀。 一看到这些,卡杨连忙提醒道: “血伶人的咯咯憎恶,大家关闭头盔听觉系统!” 咯咯憎恶是一种由黑暗灵族人造的恶魔宿主,其材料是由灵族奴隶与色孽恶魔构成,这些怪物起初是由一个陷入疯狂的血伶人发明,他狂热的探求灵族与色孽之间的联系,捕获各种色孽恶魔进行肉体实验。 但不出所料,对恶魔的肉体进行实验终究以失败告终,就算是以血伶人高超的水准与施虐的实验方式,依旧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结果 在实验濒临失败时,血伶人孤注一掷,借助巫术将色孽恶魔绑定到一个灵族奴隶的身上,情况出现了转机,恶魔在吞食了奴隶的灵魂后成功占据了肉体,由此,一种新型的恶魔宿主就此诞生,在经过更加非人道且离奇的实验后,第一只成品咯咯憎恶走下生产线。 除了非人的灵活和力量外,咯咯憎恶最大的特点就是身边散发着一种会令人精神失常的光环,那些中招的人,大脑会被充满神秘嘲弄的讪笑轰炸,而在它们的本能中,也迫切渴望着将这种精神失常传播给其他个体。 在平时,咯咯憎恶都处于诡异的静默状态,出现目标后悄无声息的接近、恐吓、制服,但不会当场杀掉,憎恶会先保护自己的俘虏,让他们失去逃脱能力,等到开始对这些可怜人施加折磨时,才会发出疯狂的咯咯讪笑。 因此这种造物在静止时几乎是无法被觉察的,连灵能也很难感知到它们的存在,血伶人经常将自己这种造物称之为“小丑盒子”。 “谁也别想拦我的路!” 索什扬不管那么多,就迎着它们冲了上去。 第一只咯咯憎恶的脑袋立马就被削掉了,第二只吃了一记从腹股沟一直劈到胸膛的回击,第三只勉强躲开了旋风般的攻击,对着索什扬怪笑着。 但它们的精神光环对索什扬毫无作用。 一把粗糙的锋刃猛地掠过,索什扬后退一步然后举剑招架,反手向上瞄着对方脑袋的位置挥出一击,虽然对方在武器命中之前就一个后跳躲开了,但下一秒就被索什扬抓准时机一拳将其拍翻在地,随后一步踏住它的胸膛,照脸一一跺脚把它脑袋踩烂。 索什扬快速地瞥了其他方向一眼,不出所料,阿尔法和塔洛斯等人也能够对付这种怪物。 这时又有两只咯咯憎恶袭向索什扬,其中一个用手臂上的尖刺刺向他,另一只则挥舞着一把宽刃勾刀,两个造物如同两支手臂一般默契异常,大有要把索什扬一分为二的架势。 第1480章 夺王之战(一) 面对左右的敌人,索什扬不紧不慢地将剑向下稍微偏斜并做好进攻的准备,趁着利爪猛戳过来的时候将对方双臂斩断,然后上前一步一剑刺穿敌人的胸口,随着一阵清脆可闻的骨头碎裂声又快速转向另一只,将那呼啸的勾刀挡住。 厌恶的冷哼一声,索什扬一拳砸在这只咯咯憎恶的脸上,在它被砸懵的一瞬间用肘部向下一个重击将其放倒在地。 这只畜生刚跌倒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刺耳而痛苦的尖叫,索什扬手中的剑就接着一个后扬敲碎了它的脑壳。 空气中弥漫着类似色孽恶魔的麝香气味,当索什扬转过头看向其他人时,他周围躺了十几具尸体,其中不少都是直接被肢解了。 “维克特显然是个胆小鬼。” 卡杨指着地上一具被砍掉了双腿的憎恶尸体说到: “他安排这些东西在这就是害怕有人从这里去追击他。” 索什扬紧握长剑。 “那他无处可逃了。” 队伍几乎不做停留,从维克特的王座区进入了前往凯恩神殿的通道,奥卡姆短暂的表达了他的一个担忧——他们所有人的弹药都打光了,现在只能全员近战。 然而这动摇不了索什扬的决心。 不出所料的,通道里布满了维克特留下的守卫,他们对突然闯入的星际战士显得很震惊,因为他们猜测可能出现的会是敌对阴谋团,方舟灵族,瘟疫战士,纳垢恶魔,唯独想不到是一群穿着黑色军团盔甲的星际战士。 当索什扬冲向阴谋团武士的时候他能感受到愤怒助长了每一次攻击的力度,不闪不避,不顾安危,当时他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杀光所有的拦路者,一个不留 每一次长剑的挥舞都伴随着来自一个愤怒灵魂的咆哮,他的手臂丝毫不感疲倦,反而精神倍增。 一个阴谋团武士被重击拍到了墙上,第二个被一记后摆碎颅,第三个被砸断了脖子, 在毒晶弹片的暴风雨中,索什扬大杀四方,势不可挡,在前进中铺出了一片布满鲜血和碎块的道路。 等索什扬发现身边一片静寂时,才发现已经在疯狂的杀戮中杀穿了黑暗灵族的防御,其他人都在后面惊愕的看着他。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盔甲上满是裂痕,毒晶扎得到处都是,当他随手一扫就哗啦啦掉下来一大片,不过那些击中他身体的毒晶似乎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只是制造了些许刺痛。 当维罗妮卡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中的时候,索什扬的情绪再度爆发了,他沉默的继续朝深处挺进。 奥卡姆轻轻拍了拍卡杨的肩膀。 “那个人......什么情况?” “没什么,只是愤怒而已。” “因为什么而愤怒?” 卡杨笑了笑,说道: “你猜。” 奥卡姆回头看着索什扬的背影,随后摇摇头。 “真是个奇特的家伙。” 之后队伍有几次遭遇了黑暗灵族的巡逻队,每次索什扬都怒吼着冲向它们,然后用剑将它们撕成碎片,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自己的武器几乎分崩离析了。 即便如此,面前的黑暗中依旧有无数发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几百个阴谋团武士将他团团围住,而他就站在那儿等着它们冲上来。 一开始黑暗灵族还是很有勇气的,敢挥舞着弯刀和短剑冲向他,但当短短几十秒钟就有十几具尸体在他脚下堆起来的时候,灵族就谨慎了不少。 但索什扬显然不可能放任那些家伙耍什么花样,他径直冲向了敌人,满是裂纹的剑在敌人之间完美地舞动着,每一次挥击与下落的时机都近乎完美,每一劈刺都在收割着这些廉价的生命。 对索什扬而言,战斗似乎永无止境,他所做的也只是屠杀涌上来的敌人而已。 可灵族却越杀越多,直到他浑身浴血,身后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 索什扬杀得疯狂,但跟着他的人就没那么轻松了,奥卡姆的头盔几乎被打破,几次偷袭险些刺穿了他的腹部和后背。 忽然,奥卡姆听到了金属的摩擦声并立刻转身,手中的武器瞬间贯穿了一个阴谋团武士的胸膛,对方挣扎着,用冒着鲜血的嘴角吐出最后一句挑衅的话语。 “维克特万岁!凤凰王.....万岁!” 奥卡姆不屑地把拳头砸在这个白痴的脑门上。 “他也配?” 很快,他们抵达了通道尽头,那里有一扇紧闭的大门。 索什扬二话不说,上前对着大门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大门在轻微的凹陷中直接被踹开,一副宏大的场面映入索什扬眼帘。 这是一个宏伟的大厅,似乎整个建立在岩浆之上,红色的熔岩透过四周墙壁上的石刻通气口咕噜咕噜的流淌,让整个空间充满了久久不散的热气。 有些烈焰徘徊在空气中,带着活跃的魔力,一条大道从大门一直延伸到不远处一个宽敞的平台上,平台尽头是一尊闪闪发光的凯恩金像,正俯视整个大厅,一个高耸的宝座就在金像下方。 宝座上,科摩罗霸主维克特正似笑非笑的用拳头撑着下巴,盯着从大门走进来的索什扬等人,他的左手边用华丽的武器架摆放着一把凤翅长剑,右手边较矮的王座上,正坐着一席淡青色长袍并戴着金冠的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的双腿和双脚都被无形的束缚捆绑这,只能用充满忧虑的目光看着索什扬。 “欢迎欢迎,诸位远道而来参加我的婚礼,真是不胜荣幸......虽然,我们种族不一样,但对未来美好愿景的期盼是一样的。” 索什扬缓缓走上前。 “还有什么花招就赶紧用吧,等一会你这颗脑袋就再也说不了其他的话了。” “啊,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您的威胁真是让我从脚底凉到心头。” 说着,维克特歪过身体,右手手指轻轻拂过维罗妮卡的脸颊,对方立刻厌恶的把脸挪开。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您现在的做法真是一点都不符合你们那个帝国的戒律呢,你们的腐尸之主如果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否会气的活过来?” “哈,我的一切行为都如帝皇所愿,尤其是当割下你的脑袋后。” 第1481章 夺王之战(二) “啧啧啧,砍了我脑袋之后呢?这凤凰王你来当么?” 听到索什扬的威胁,维克特讪笑的摇了摇头,斜视向一旁的维罗妮卡,用科摩罗蛇语调侃到。 “我亲爱的女王,您不会真想让一个猿猴当我们的王罢?这也太滑稽了,连笑神都想不出这么惊天动地的笑话。” “至少比你好。” “哦,维罗妮卡,你这话真是非常伤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你知道吗。” 说罢,维克特轻轻拍了拍手。 霎时间,各处暗门齐齐打开,大量阴谋团武士涌入神殿,将一路苦战后幸存的二十名星际战士团团包围,毒晶枪,脉冲炮,弯刀与短剑组成的丛林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但索什扬只是轻蔑的扫了一眼,然后轻声对一旁的卡杨说道: “卡杨,用尽你一切手段,今日......定要让这里血流成河!” 卡杨点了点头,不过当他把手伸向魔典时,维克特却忽然开口笑道: “伊斯坎达尔卡杨,你的出现也同样令我意外。” 说着,从维克特的王座后面走出了一个纤细的身形,正是妮菲塔丽。 卡杨扫了一眼妮菲塔丽,然后回应道: “我没猜错的话,当场妮菲塔丽接受血伶人重铸手术时,你肯定安排人做了手脚,以至于连玛勒丝都没有想到自己信任的女儿会背叛自己。” 科摩罗霸主轻轻拍了拍手,神情一副颇为欣赏的模样。 “不愧是千子数一数二的强者,智慧同样令人惊叹,其实那也不是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那位血伶人大师多在她脑中植入了一块小小的.....反骨。” “血伶人技艺的精妙却是远非常人所能想象,但我认为更可怕的是你的谋略,不愧是从奴隶爬到科摩罗最顶端的灵族。” 卡杨话语中的讽刺只是激起了维克特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的赞美我收下了。” 这时,卡杨低声对索什扬说道: “这里部署了强大的反灵能装置,也可能是灵族某个古代神器,魔典无法唤醒,总之.....我们得拼命了,还有你看看头顶,是不是对你也有影响。” 听到卡杨的话,索什扬抬起头。 神殿那百米高的穹顶上,雕刻着许多古代灵族武士雕像,挥舞刀剑的他们穿着盔甲,身边伴随着许多庞大的野兽,所有的人被定格进攻的那一刻,一边咆哮着,一边猛砍敌人。 而与他们战斗的则是一群骷髅,一群金属骷髅,太空死灵的身后是漂浮在空中的巨大人形存在。 通过工程的一些巧妙安排,岩浆被引入到雕像之中,这使得穹顶上似乎充满了晃动的人影,让人觉得这些巨大的人物似乎是在移动。 索什扬仰望着它们,感觉自己好像闯入了一场愤怒的诸神之战,整个地方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暴力感,就像一个战斗的圣地。 这座危险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明显,以至于产生了摆出战斗姿势的冲动。 而在这巨大雕刻画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壁龛,壁龛中蓝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包裹着一个不断转动的圆环,总共五枚圆环围绕中间的水晶旋转,当索什扬直视神龛时,中心的宝石开始发出光芒。 那一刻,他有一种非常不舒服感觉,好像自己体内被钉进了几枚铁钉。 似乎看到索什扬在盯着穹顶,不远处的维克特发出嘲弄的笑声,虽然他的声音几乎一直是这般。 “哎呀呀,虽然现在暂时落魄了,但吾族终究是参与过天堂之战,与惧亡者和因盖尔进行过漫长战争,虽然对付因盖尔我们没有惧亡者那么专业,但多少还是有些手段的,如果不是独角提醒,我还真可能要吃了你的亏啊.......” 说着,维克特在王座上挪动了一下身体。 “不过我很好奇,你和因盖尔究竟是什么关系?奴仆?化身?合作者?还是……” “下了地狱你就知道了。” “哈,虽然不知道那个玩弄巫术的咸肉干打的什么主意,但既然牵扯到因盖尔,那祂就必然有很大的图谋,这场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索什扬暗暗尝试使用灰髓,但他的骨头却回应了一阵钻心的刺痛,疼的他轻轻喘了一下。 “就算没有灰髓那又如何......” 索什扬转头对奥卡姆说道: “情况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冲不出去,如果你改主意了,现在可以带着你的兄弟们往后原路杀出去。” “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晚了吗.....来了!” 黑暗灵族在一声声命令下发动攻击,或许是为了让这次“演出”更精彩,维克特刻意下令不要用远程武器。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数量和质量都足以淹没众人——在场的都是阴谋团的高级武士,其中不乏德古拉等阶层,还有数量不明的梦魇混杂其中。 “阿斯塔特们!不管你们究竟是什么身份!不管你们立场如何!但是现在,让我们为了荣耀与生存而战!!” 索什扬大声疾呼,声音直接盖过了那些血伶人造物毫无理智的尖叫。 二十名阿斯塔特立刻组成严密的阵型,用自己的武器和闪闪发光的鳞片盔甲构筑成了一道钢铁之墙。 索什扬一马当先,开始带领队伍移动。 他凭直觉用向外战戟一扫,一个黑暗灵族立刻丢了脑袋,向后倒去,但更多的从火光中走出来,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即便暂时无法使用大部分法术,卡杨却依旧能够像个剑客一样战斗。 他没有一个动作浪费,每一次刀刃的转换都精确无比,在自己周身打造了一个钢铁笼子,根据瞬间的需要扩大或是收缩,如此高效。 一个利爪魔撞在他身上,残损的利爪在胸甲上乱挠。 卡杨把它扫到一边,砸倒了它,手中的镰状剑轻松利索的斩下脑袋。 突然,神殿的地面猛地震颤,并传来的一阵如雷的响声。 索什扬隐隐约约听到了尖叫,以及呼号。 但现在他必须专心对付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伴随着震动,空气中的灰尘越来越厚,覆盖了他的战甲。 突然,一根石柱倒塌,再迟钝的人也感知到地面震动,那颤抖是如此厉害,许多灵族甚至站不住脚。 随后,石头破碎,铁链崩裂,神殿的一侧似乎出现了小规模的坍塌。 可进攻的黑暗灵族不管那么多,持续挤压阿斯塔特的队伍,很快就倒下了五名战士,众人只能一边挥舞武器,一边组成一个紧凑的环形,逼退那些恶毒的尖耳朵。 可一眼往前看,似乎还有成百上千从四面八方涌来,此地已然成为了绝境! 第1482章 夺王之战(三) “索什扬,这样下去我们都得交待在这了。” 塔洛斯一拳将一个灵族的脑袋打爆,然后退到索什扬身边两人背对着背,此时先知的一条手臂已经鲜血淋漓,脖子和腹部也有多道伤口。 索什扬能闻到好友身上的血腥味,他也很担心塔洛斯可能会撑不住。 “塔洛斯,要不你和卡杨先——” 他话还没说完,神殿内突然风云变色,熔岩制造的火焰瀑布转瞬间变成了犹如深渊一般漆黑深沉,阴影瞬间吞没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索什扬抬头一看,在神殿被炸出的缺口处正有闪电噼啪炸响,随后电光激闪划过穹顶。 下一秒,一道道黑色的身影窜入战场,她们的盔甲宛如黑曜石的绚丽雕像,个个头戴尖叫面具,手持锋利的战刃、长矛和回旋镖,象征方舟世界的淡绿色丝带在她们的身上飘舞。 一落地,这些矫健的身影便在黑暗灵族的军阵中左冲右突,挥舞着与体型不符合的巨大武器——仿佛这些武器没有一丝的重量一样轻松,每次挥击都能带走数条阴谋团武士的生命。 “是那些……狂嚎女妖。” 塔洛斯马上认出了这些女战士的身份,而索什扬头盔下的嘴角闪过了一丝严峻的微笑,看来今天他们的运气也不是那么差。 在所有的女战士之中,最伟岸夺目的一位也是最后出现的那位—— 一个优雅华丽的身影缓慢跨过四散的尸体和残肢,宛如在华贵的舞池中踱步。 她身材高大,身上穿着刻满古老符咒、设计优雅的灵骨盔甲,左手拿着一支长矛,矛尖无声地燃烧着天蓝色的火焰,右手是一把可以作为近战武器的巨大回旋镖,细长的头盔上是凝固的嚎叫面容。 虽然隔着头盔,但索什扬能感觉得到她在凝视着他——这他与这位狂嚎女妖的凤凰领主的第二次会面。 上一次,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当她走近时,一些黑暗灵族本能的发起了进攻,贾恩·扎尔甚至没有动手,她只是发出了一阵尖叫——但她的尖叫可不是什么充盈愤怒腔调的女性尖刻鸣叫,而是一声低沉哀婉的挽歌,悲伤地蔓过战场。 然后一瞬间,她身边百米的生命全部被震成一团团血雾。 “影子军团,进攻......” 但狂嚎女妖不是唯一出场的外来者,同样是在缺口处,在低沉的号角声中,浅灰的薄雾沿着滚滚而下,撞散在石壁上。 扭曲的面庞混杂其中,如虫子般蠕动的符文和瀑布般飘扬的白发在影子中膨胀、破裂,又涌现出更多同类,如同一阵不断澎湃的幽冥阴影。 很快,毫无血肉之躯可言的恐怖灵体曼德拉组成的大军便出现了,让在场所有生灵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片刻之后,嚎叫灵魂的雾霭撞向贾恩·扎尔,然后翻越了对方刺出的长矛。 贾恩·扎尔的长矛伴随着闪电劈啪作响,毫无阻力地穿过了迷失阴影,那些虚弱的灵魂像烟一样四散开来,但隐藏在其后的强大存在将虚无鬼爪刺向了凤凰领主。 咣的一声,长矛击退了鬼爪。 “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呢,凤凰领主。” 曼德拉之主坎杜拉克赫然现身。 同一时间,曼德拉中精锐的汲魂猎手也与狂嚎女妖的黑格侍女战做一团,闪光的刀刃和阴影利爪你来我往,有时毫无作用——但有时,那刀刃却能割裂阴影,而利爪也能深深地咬进盔甲中。 但总的来说,狂嚎女妖们数量不足,只能依靠自己的超然战技能方才免于痛苦地死亡。 她们驱散了一些,逼退了其他的一些,但这远不足够。 不过她们的出现已经极大缓解了索什扬等人的压力。 “死!” 索什扬猛地将他的剑精准刺进一个曼德拉看不到眼睛的脸庞之上,当武器深插而入那虚无缥缈的物质之中时,他感到了一阵反扑式的冰冷轻微疼痛。 接着曼德拉开始颤抖和迷离闪烁,他头直破碎扭曲成一团,手中绿色的诅咒刀刃跌落,并彻底化为飞灰尘土。 但索什扬毫不留情的又补上一剑,伴随着这终结重击,这个幽魂在一阵闪烁的致命绿光之中彻底分崩离析。 在凯恩神殿邪恶扭曲的穹顶下,灵族的鲜血正四下飞溅着,地上布满了死者和奄奄一息的伤者,但更多的是直接掉入岩浆中,烧的灰飞烟灭。 维克特却只是端坐在王座上,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厮杀,仿佛是一次难得的演出。 “唔——” 痛苦的轻哼声中,一个阿尔法战士忽然跪在地上,有一把刻有符文的砍刀深深嵌进了他的胸膛,但他还是挣扎着拿出腰带上最后一枚手榴弹—— “为了——帝皇。” 在他身前出现了一个梦魇,随后从战士的身上拔出砍刀,划出了一条致命的弧线。 阿尔法应势倒下,头颅从肩膀上掉落下来,但手榴弹已经被激发。 轰—— 一声巨响,刺目的强光将阿尔法与梦魇同时吞没。 “去死!” 唯一没戴头盔的菲洛·罗纳那吐了一口唾沫,抬起了手,一股能量从他张开的五指指尖上噼啪地释放出来,它击中了向自己袭来的梦魇,这让那家伙向后方猛地飞出去,扭曲的砸在柱子上,脊椎显然已经断成几截。 然而造成这种效果不是没有代价的,释放完灵能后,菲洛·罗纳那身体下沉,嘴角渗血,要不是卡杨过来接住他,他就早已倒下。 “这里释放灵能会成倍的造成反噬,我知道你很愤怒,但不要莽撞。” 这时,另一个梦魇挥舞着双刀冲了过来,当卡杨正举起很少用到的爆弹枪迎敌时,另一位战士走到了他们中间用致命的一击杀死了这个家伙。 “没时间躺着了,拿不了剑就用枪。” 塔洛斯只是扫了菲洛·罗纳那一眼,就继续他的战斗。 阿尔法智库擦了擦嘴角的血,马上有爬了起来,拿出爆弹枪,看了一眼仅存的弹夹后,朝一个阴谋团武士开了一枪,直接打爆了对方的脑袋。 “干得不错,很早以前有个人就说过,我们首先是士兵,其次才是巫师,不要因为灵能的便捷而忘记最初的作战手段。” 说着,卡杨手中爆弹枪连续开火,每一发都造成了击杀,但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第1483章 夺王之战(四) “维克特,有种就亲自过来面对我!!” 索什扬大吼着,挥舞着长剑,撕开一个曼德拉模糊的脖子。 现在他们的速度几乎是米为单位前进,敌人数量和种类越来越多,连索什扬都感到力不从心。 忽然,他听到奥卡姆的叫声,转头看见阿尔法的突袭统帅跌跌撞撞地走了回来,一个扭动的曼德拉紧紧地附在他身上,一只超自然的长手刺进胸膛。 “滚!” 索什扬扫出剑,砍进对方形体的朦胧物质中,使得它在明显的疼痛中痉挛,随后一拳把它从奥卡姆身上打下来,一脚踩成灰烬。 “没事吧。” 当索什扬把奥卡姆提起来时,他能够感觉到这位突袭统帅浑身都在颤抖,但并非恐惧,而是灵魂深处的寒冷。 “我...我想是的。” 奥卡姆大喘着粗气,紧抓着自己的胸口,睁大了藏在头盔后的眼睛。 “这回怕是真要栽了...” 不远处,那名帝皇之子发出一声窒息的尖叫,两个曼德拉穿透他的盔甲,用冰冷的爪子停止了他的心跳。 最终,剑客的身躯在噼啪作响的蓝色闪电光点中倒下,灵魂分崩离析。 现在二十人的队伍只剩下八个人了。 奥卡姆感觉自己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刺骨的寒意正在侵入他的骨髓,其实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团灭了,奥卡姆的战士生涯一直都不怎么顺利,换个不太好的说法——他大概算是一个队友克星。 就在不久之前,与那个强大存在的战斗中,他的战帮也几乎是全员阵亡,只有他一人独活,但这并不代表奥卡姆能够接受这种结果。 “哈,哈,哈.....” 张着嘴轻轻喘息着,奥卡姆不知为何,他的意识忽然有些涣散,但在眨了眨眼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那个巨大而不详的黑色金字塔下。 “这里是除名者的突袭统帅奥卡姆.....我们被欺骗了,兄弟们,这个异形的存在愚弄了我们所有人!它利用我们来侮辱军团的光荣名号,但阿尔法军团能够适应,变化!九头之蛇倾巢而出,各自出击!向这个异教神明倾泻我们的联合怒火,使用手中所有武器击垮它!为了阿尔法瑞斯!为了帝皇!为了军团!” 恍惚中,奥卡姆跌跌撞撞地退回到巨型黑色金字塔的石阶上,经过正以倒下方尖碑为掩护的阿尔法军团军官以及数名战士,头盔上的指示器锁定住那团旋转的风暴,军官和他的手下对星神倾泻出爆弹枪中的全部火力,周围哨塔中的军团战士朝漩涡打出潜行者爆弹,接着在狂风撕毁建筑之前从里面跳出来。 明亮的闪光在星神周围炸开,携带重武器的军团战士向空中盘旋的光芒发射导弹,但都被欺诈者吞没。 重型武器军团战士一发接着一发地朝这个永恒存在射出导弹,更多的火焰自星神周围的毁灭旋风中喷涌而出,奥卡姆又向风暴中投出一枚热熔炸弹,但蒸发一切的闪光轻而易举地被其光芒与怒火吸收。 围住欺诈者,阿尔法军团的战士们从古老的石冢和科技陵墓中向星神发射自己的武器,宣泄着对异形神灵的憎恨和复仇的渴望,奥卡姆看见闪光的枪口,接二连三地对那个怒火中烧的生物射出爆弹。 但这毫无作用,星神白色的火柱开始像松开的绳子般转动,毁灭犁过皇家贝尔菲格地古老建筑,毫无阻拦地穿过神庙,坟墓和纪念碑。 在上方,能量漩涡在融化的核心表面噼啪作响,释放出一部分球形核心本身的怒火,火柱切入阿尔法军团舰队驻扎在附近的星舰之间,数艘护卫舰被一分为二,一艘轻型巡洋舰被一把拉进火光冲天的核心当中。 奥卡姆曾经的得力臂膀,昔日的午夜领主马利克向那可憎之物扣动着他的电浆枪,欺诈者朝这位第八军团战士嘶吼出他的永恒憎恨,瞬间将马利克化为一缕黑烟,涂抹在台阶上。 “死吧,异界之物!” 怀言者的侍僧菲尔大喝一声,巨剑双手举过头顶,星神伸出一只完美无瑕的白色长爪放在菲尔刻满符文的胸甲上,下一秒,怀言者什么都没能剩下,他的装甲变为无数破片,怪诞的恶魔躯体在耀眼的闪光下瞬间灰飞烟灭。 “去死!” 为他的兄弟报仇,同样来自怀言者的伏博尔连长朝怪物脸上劈下恐怖的一爪,星神后撤几步,瞪向伏博尔的双眼光芒四射。 这位昔日的连长融化了,液化陶钢和血液的气团流到了地上。 科达,奥卡姆最信任的兄弟和智库,用亚空间的力量痛击星神,但那实体存在甚至都没对巫师动用它扭曲现实的力量,一只利爪直接穿过了军团战士的胸甲,从他的胸腔中扯下两颗心脏。 死去巫师的身体失去活力,从金字塔的台阶上摔落,无神的双眼转向奥卡姆。 “奥卡姆?奥卡姆?你怎么了?” 突然,奥卡姆感觉有人推了推自己,他猛地清醒过来,发现索什扬正抓着自己的肩膀。 似乎他刚刚陷入了回忆当中。 但是,那股火焰的炙热,还有那深入灵魂的冰冷,却又是那么的实实在在。 “没....没事。” 奥卡姆嘶哑的回答到,声音多了些金属质感,但战场的混乱让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点。 “那就好,我们还得继续战斗。” 索什扬拍了拍对方后背,奥卡姆却下意识的挪开了,似乎不希望索什扬触碰到什么。 “索什扬!” 忽然,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伊芙蕾妮带着毒舌阴谋团的队伍赶到,身边还跟着梦魇主教千面。 那些部队以掠夺者摩托和天灾为主,一上来就发动攻击,猛击黑心阴谋团的侧翼。 维克特却只是冷冷一笑,然后转头朝王座附近几个庭臣使了个眼色,他们之中有沉默的剑客,也有披着斗篷的血伶人,甚至还有罕见的八臂蛇人。 这些都是维克特心腹的高手,一直引而不发就是为了等待可能的变数,他们基本都是活了数千年,甚至上万年老怪物,任何一个放在科摩罗都是足够独当一面的角色。 一声呼啸,维克特麾下的几名高手便如一道道黑色闪电般窜入战场,立刻逼近了伊芙蕾妮。 但阴影之女毫不畏惧,带领着毒舌阴谋团的队伍与敌人混战起来,并大声对索什扬说道: “这里交给我!你去救人!” 第1484章 夺王之战(五) “多谢了!” 看着与那些高手战作一团的伊芙蕾妮队伍,索什扬点点头,一鼓作气朝维克特冲去,一路上甚至不用剑,直接用身体把挡路者撞飞。 然而就在他冲到距离对方不过百米的距离时,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对方缓缓从立柱后面阔步走出,令索什扬连忙刹住脚跟。 “你——” 索什扬喉咙堵了一下,随即吐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还活着?” 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多年前他在阿米吉多顿那神秘的地下遗迹里碰到的梦魇,对方那满是犄角的盔甲和环绕的黑暗阴影他终生难忘,毕竟当时他在对方手下全无还手之力。 但他不知道的是,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所有梦魇的至尊,德拉扎尔! 带着一种缓慢的压迫感,德拉扎尔走到索什扬面前十米处,定定的看着对方。 须臾,那个白色的恶魔头盔下传来低沉的声音。 “又一次......的初见,真是造化弄人。” 索什扬却微微眯起眼。 “你的话还真是矛盾。” 维罗妮卡听到两人的对话,随后大声提醒道: “索什扬,它是德拉扎尔!最强的梦魇,你一定要小心!” 索什扬微微皱眉,但他并不了解这位人物,反而是卡杨倒吸一口气。 “居然是它.....听说阿里曼曾经在一个黑暗灵族手上吃过一次亏,据说就是这位,看起来......有传言他就是阿赫拉,创造梦魇神龛的堕落凤凰,突击蝎神龛的前凤凰领主,但从千子那边传出的说法,这家伙可能不是活物,盔甲之下只是一团尘土。” 但对方的身份如何,已经影响不到索什扬的决心了,不过他还是很在意这人在上次相见后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从乌兰诺离开的。 “你和之前不太一样。” “哈哈,感觉很明锐,公民圣殿的后裔.......但你见到的那人类已经死了,我现在便是我。” “奇怪的逻辑。” “没什么奇怪的。” 说着,德拉扎尔伸出左臂。 “拿来。” “什么?” “你知道的。” 索什扬看了一眼德拉扎尔,又看了一眼维罗妮卡,最后摇了摇头。 “即便给了你,你会把人交出来吗?” 对方沉默不语,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 索什扬右腿后撤一步,手中的剑斜指向对方,做出了进攻姿态。 德拉扎尔缓缓放下了手臂,随后阴影汇集在他的掌心,两把宽刃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下一刻,索什扬的周围就被遮天蔽日的阴影覆盖了,将他与其他人隔绝开,仿佛是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他甚至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淹没,阴影如同海水从海岸上汹涌而来,淹没了整座神殿。 当索什扬环顾四周,看到滚滚而过的阴影浪潮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浮现。 瞬间,这个悬浮在熔岩上的神殿之前那种火炉般的热度,已经被潮湿刺骨的寒意所取代,侵蚀着他的骨头和神志。 “那么,开始吧。” 看着对方大步穿过阴影朝自己走来,怒火在索什扬身上翻腾,迫使他屏住了一直憋着的气。 “我已今非昔比!” 索什扬低吼一声,挥剑上前,使出浑身解数举起已经满是裂痕的剑对准那梦魇的头盔。 对方轻松的用一只手招架了,长剑击中砍刀时爆发出一股剧烈的黑暗风暴,被击退的索什扬好像被包裹进了一层黑色的帷幕。 索什扬生生把那些阴影砍成无形的碎屑,接着继续向敌人扑去。 两人展开激烈的正面交锋,剑与刀迅猛碰撞,火花飞溅。 德拉扎尔双手各自持刃,身形灵动如在战场上翱翔的蝴蝶,同时身边环绕着各种徒留骷髅面庞的幽魂,不时向索什扬飞扑抓挠,裹挟的寒气使得索什扬战甲都布满了薄薄冰霜。 交手十几个回合后,索什扬痛苦的发现,自己的战技依旧无法与对方匹敌——非要比较的话,眼前之人的双刀技巧更在索尔之上。 虚晃一枪骗过索什扬一次反击后,刀刃从他肋骨间划过时,索什扬感到了一阵疼痛。 他的盔甲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后已经是千疮百孔,对方轻轻一划,大片大片的陶钢碎屑便夹杂着鲜血掉落。 甚至他盔甲的伺服器也早就停机了,索什扬现在全靠自己的蛮力驱使着盔甲作战,这进一步导致了他动作反而没有以前迅捷。 索什扬紧盯着他的对手,放低左肩似乎要向那个方向移动,当德拉扎尔挥舞着克莱夫宽刃刀试图拦截他时,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 这是一个简单的假动作,索什扬将身体重心向右移动,掠过了刀锋的末端。 然后,下一步他的剑就该划过对方的右腿,等对方失去平衡,再一剑—— 可是没等索什扬继续他的计划,德拉扎尔忽然伸直了他的手指,像箭一样插入索什扬的胸口,直接将他的胸甲戳出一个血洞,几乎触及他的肋骨。 索什扬向后退去时,德拉扎尔紧跟着他,用左手克莱夫宽刃刀的刀柄猛撞索什扬的腹腔,回身接着一脚踢在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几乎让索什扬向后跌倒。 没等他缓过来,对方又一脚踢在了这位星际战士战团长的背上。 索什扬猛地反手一剑向后,但却打了个空。 “唔!” 忽然,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脑后。 对方用剑柄隔着头盔狠狠敲了一下,索什扬意识到危险,向前翻滚着并随后转过身。 梦魇向前一跃,投掷出左手的克莱夫宽刃刀,在索什扬挥剑把飞向面门的武器打飞的瞬间,朝他脖子踢了一脚。 索什扬重击之下摇晃后退,被打飞的克莱夫宽刃刀在他头顶旋转,那梦魇踩着他肩膀跃起,在空中握住了旋转的剑刃,然后翻滚落地。 “糟糕!” 意识到自己失去平衡,索什扬快步向后退了几步,全神贯注在他的步伐上,准备再次移动。 但对方太快了,一落地,双刀交叉而来,双方武器再次碰撞在一起。 可这次索什扬已经明显更不上对方的速度。 更糟糕的是,他的武器—— 砰! 在数百次冲撞下,他手中的动力剑再也无法承受,在对方最后一次猛击中怦然炸裂,飞溅的锐利金属在索什扬残破的盔甲和已经暴露的部分皮肤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甚至险些击穿了他的头盔目镜。 知道必须奋力一搏,索什扬猛地扯下头盔,朝对方砸去,然后挥舞手上残存的断剑,直逼德拉扎尔脑袋。 咔嚓一声,阴影消散。 第1485章 远古回声 “索什扬!” 在阴影散去后,维罗妮卡第一个紧张的叫出了声,眼前的情景已经让泪珠开始在她眼中打转。 索什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伸出的手臂握着只剩下一小截的断剑,身上的盔甲只剩下大概五六成,鲜血在他脚下汇成溪流。 而在他身后,静立的德拉扎尔猛地双手一旋,刀刃收起,然后摸了摸自己头盔。 一道深深的刻痕出现在了他头盔右侧靠近太阳穴的位置。 当德拉扎尔转过身时,只听哗啦一声,索什扬背后的盔甲连同动力背包直接解体,深刻见骨的x形伤口也同时出现在他的后背,还有两个物件也从被斩开的动力背包里滑落出来。 那是一个神秘的立方体,以及一块散发着黯淡红光的黑色碎片。 “唔——” 索什扬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手中断剑滑落,他只记得对方躲开自己那一剑的瞬间,竟然还躲开了他两枚戒指武器的射击,这已经超出生物的反应范畴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力尽之后索什扬还是跪倒在地。 德拉扎尔无声的走过去,拾起地上的碎片,然后扫了那立方体一眼。 下一秒,他做出了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只见他仰起头,那恶魔头盔猛地张开了一张漆黑的大口,接着他居然直接将那碎片扔进了口中。 啪啪啪啪—— 王座上,维克特微笑的鼓起了掌。 “德拉扎尔老兄不愧是科摩罗第一强者!老弟我在此向你祝贺了。” 维罗妮卡看着努力想站起来的索什扬,却已经是脸色煞白。 她知道索什扬过去在这种时候,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但现在—— 【喂,索什扬,你打不过它的,这混蛋有古怪,它绝不是灵族,或者说不是凡物,它体内有一股混乱的力量在纠缠,不!那是一股神力!不想死你就赶紧想办法先撤!】 听到戒指里那个呱噪的声音,索什扬摇摇头,呢喃道: “还.....早着呢。” 听到索什扬的话,德拉扎尔微微低下头。 几秒后,它忽然说道: “确实,还太早了。”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闪过,顿时连维克特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奥卡姆以极快的速度将地上的立方体抓住,然后迅速翻滚出德拉扎尔能够攻击到的距离外,接着站起来。 “是早着呢!” 奥卡姆冷哼一声,被他捡起的立方体忽然绽放出绿色的光芒。 下一秒,无形的冲击席卷整个神殿,连德拉扎尔都被冲的连退数步。 意识到有变数,维克特忽然指着索什扬低吼道: “去!马上杀了他!” 七八个黑心阴谋团最精锐的纵欲者忽然从王座的阴影中杀出,手中利刃直指索什扬,但维克特没有发现,刚刚的冲击同样冲散了维罗妮卡身上的束缚。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在维克特身边爆发,直接将这位霸主掀飞出去。 “索什扬!” 挣脱束缚的维罗妮卡站起来,看到杀手逼近索什扬,驱使灵能把掉落在地上的炎阳剑甩向杀手,这是一个本能行为,她想要用这把剑刺穿其中一个。 但是对方有所觉察,马上躲开了。 “好!” 下一秒,索什扬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从身边飞过的灵族神剑,他以为维罗妮卡是给自己送来武器的。 “啊!糟了!你别——” 维罗妮卡顿时惊叫起来,吓得花容失色。 因为这把剑的历史和功能她是知道的,这是凤凰王王权的信物,只有经过诸多仪式加冕后的凤凰王才能拿起这把剑,如果没有资格的话,触碰到剑的任何生命都会被阿苏焉的圣火焚烧殆尽。 历史上,如果发生了王权的争端,比如永恒女王无法从候选人中选出合适的丈夫,或者各方势力博弈无果,那么就会将裁决的权利交给阿苏焉——简单说就是有胆量的就来试试,如果能够经受住圣火的考验,那么他的权力将会被认可。 相应的,如果挑战失败,那么就化为灰烬。 “啊?” 听到维罗妮卡的叫声,索什扬还愣了一下。 下一刻,夹杂着金色与蓝色的火焰便瞬间将索什扬整个人包裹其中,让他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炬,这把那些杀手都惊呆了,只能愣愣的看着。 索什扬就比较糟糕了,原本疲惫的身体直接卷入火中,可怕的灼热和刺痛几乎当时就让他晕厥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缓慢而痛苦地,索什扬才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阴影笼罩着他,这种感觉罕见且令人不适,转头看向四周,他发现自己似乎在一间石室里,青灰色的墙壁镌刻着大量怪异的符号和圆环,并自内而外的闪耀着光辉。 “我是......” 带着不舒服的嘶哈声,索什扬从冰冷的地板上站了起来,试图拼凑起记忆。 但随着黑暗的搅动,索什扬的思考被打断了。 他听到回荡的脚步声,紧张地抬起头。 眼前的阴影逐渐成形,显露出由粗壮的肌肉线和深绿色皮肤组成的身体,这些东西看起来......似乎像是某种人形的巨大绿色野兽,然而体格实在夸张,每一个都超过了五米,移动起来如同一座座小山。 而领头的是两个更为高大的白色个体,它们沉默的凝视着他,宽阔的大脸上一对昏黄的眼睛只有冷漠,嘴里突出的獠牙几乎戳到它们自己的鼻子上。 忽然,一座青灰色的石轿从静止的人形凶兽身后飘了出来。 索什扬努力看去,却只能依稀看到一个臃肿的轮廓坐在嗡嗡作响地石轿帷幕里,似乎倚靠着一根手杖,如同爪子的纤细手臂懒洋洋地敲击着腿上的一个球体。 “你......醒了。” 石轿里传出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是某种两栖动物,索什扬站了起来,对方伸出法杖隔空戳了戳他的胸口,接着法杖向上,像是在检查他的脸和四肢,随后点了点头。 “状态很好,你已经适应这种形态了。” 对方说完,又陷入了沉默,只是偶尔响起传来若有所思的呱呱声。 “虚境愈发的不可预测,现在的你也只是恰好够用,时不我待。” 说完那石轿调转过头飘回走廊,两侧那些巨大的白色和绿色守卫也同时转身。 索什扬犹豫了片刻,不确定感游荡在他的胸中,然后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迈开腿跟上了石轿。 一路上,他无法停止扫视四周,发现自己认为周围是一片黑暗的想法是错误的。 受限的星光在墙壁上的线路状雕刻中闪烁着,尽管微弱,好像它的力量被转移到了某些隐藏的目的上,但在褪色的圆环和三角堆积的边缘,微弱的星光仍然闪烁着,如同星系边缘的碎片带。 第1486章 夺王 “现实充满纷争,星图揭示了扭曲可能性的降临,虚界已不再安全,庇护所不断遭受攻击,战争不是我们的本性,但如今我们不得不去适应它。” 索什扬沿着有回音的走廊跟着石轿前进,墙壁上一些图画出现了。 那些巨大的绿色野兽正在那些白色个体的带领下与金属质感的骷髅并肩作战,除此之外还有更多形体怪异的生命也卷入的战争。 而在战场的更高层面,两张怪异的脸从浩瀚的汪洋中浮现,它们共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咆孝形态,并在一片虚无的海洋中用尖牙咬碎了成堆的扭曲的幽灵——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原始的掠夺者,正在用利爪和獠牙攻击那些圆形的圣所,而两张巨大的脸庞则保卫着圣所撕咬那些原始掠夺者。 索什扬不知道这究竟是他的想象,还是真实发生的。 光线让接下来的画面变成了鲜明的浮凋——金属的骷髅在它们可怕的神的带领下,将一个又一个世界化作了废墟。 山峰崩裂,尸骨堆积,被屠杀生命却没有消失,反而像舞动的影子般闪烁,彷佛是变成了另外一种形态,不知为何这画面令索什扬心中深感不安。 “现世的力量已经很难对抗它们了,我们需要更精通虚境之力的士兵,虚境之力是它们仅有的弱点,或者说它们无法掌握的力量。”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接近通道的尽头,残酷的画面仁慈地停止了。 “来,有些东西你应该见见。” 终于,一行人在一个巨大的封闭传送门前停了下来,这里的线纹更加明亮,索什扬看到它们排列成小行星带的形象。 石轿中的主人向前伸出一只干枯的手臂,手掌平放在传送门面前。 随后,传送门传出轰隆一声,石头慢慢消失在上方的墙壁中。 门后是一个宽阔的六边形房间,一些形似多足昆虫的半透明生命体正在控制天花板上复杂的透镜阵列,那些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透镜将柔和、聚焦的琥珀色光束集中到中央底座上。 那个平台上矗立着一块粗切的椭圆形石头。 它的外表坑坑洼洼,伤痕累累,但没有破碎,当能量冲刷它时,它似乎从内部发出了光。 似乎感觉到索什扬靠近,那石头抽动了一下,短暂的间隔后又抽动了一下。 随着摇晃忽然停止,一种孕育的寂静笼罩着它,接着光束的强度越来越刺眼,石头的内部光芒被放大,并突然裂开一道道缝隙,沿着表面蔓延。 索什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块石头。 啪嗒一声,椭圆体的侧面裂开了,从裂口里露出了一只纤细的手臂,被胚胎液包裹黏住。 接着是脑袋,它看起来光秃秃的,有着脆弱的四肢,尖尖的小耳朵,细长的双眼正紧紧的闭合。 靠着微小的力量,它虚弱且挣扎地将自己拉拽到光线中,随后摇摆地倒在了底座顶上,一边叫着,一边摇摇晃晃地试图爬回壳中。 索什扬走上前,伸出手臂,即将轻轻抱起,放回到基座上,但对方似乎并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小手仅仅抓着他,蜷缩在他的怀里似乎睡着了。 “全新的种族,全新的生命,未来你将会带领它们作战,某种意义上,它们便是你的孩子。” 孩子?如此陌生而又奇特的概念。 “它们还没有名字,或许你可以为它们取一个。” 索什扬盯着怀中的婴儿,点点头,发出了雷鸣般的低语。 “艾达——” “哈哈哈!活该!活该啊!这就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的结局!” 被仆从从地上扶起来的维克特,看着如同火炬般的索什扬,顿时大笑起来。 可几秒之后,他的笑容立刻就凝固了。 只见那冲天的火焰荡漾着向外膨胀,随着一声大吼,火花四散,然后又急速收敛,先是剑尖,然后是剑柄,护手,肩膀,头盔,最终在胸口凝聚成一个振翅凤凰的形态。 火焰重组成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焰浪般的红色斗篷在身后飘动着,炽热的光芒从他身上反射向四周,就连卡杨也不得不移开视线。 几秒后,强光略微消散,恢复视线的卡杨罕见的爆了句“粗口”。 “我靠,这是玩哪出?” 索什扬原本身上残破的动力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古典的银红相间的铠甲,整体呈分段式,胸甲下似乎还覆盖着鳞甲,每一块甲片上都镌刻着陌生的符号,两侧的肩甲如同两朵燃烧的火云,金色的腰带上镌刻着三枚红彤彤的宝石,高耸的头盔造型则是一只翅膀后掠,微微垂首的凤凰,头盔下的索什扬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剑。 那把原本适合灵族使用的单手剑现在也变了一个模样,成为了一把能够让索什扬使用的双手大剑,剑柄是上扬的翅膀,中间镶嵌着一枚璀璨的宝石,剑身上镌刻着不属于灵族的某种陌生符号,很类似索什扬在之前在石室里看到的符号。 “唔!?” 塔洛斯愣住了,奥卡姆愣住,或者说大家都愣住了。 这一刻,原本喧闹的战场死寂一片,所有灵族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勾勾的瞪着索什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 僵持了十多秒后,当话语从索什扬喉咙里滑出时,某种如波涛般的涟漪掠过了全体议灵族的意识,彷佛一把锯齿状的刀片被拖拽着划过一块金属板。 他们不由自主地战栗着,好似灵魂被某种事物触碰到了一般。 “杀了他!杀了这个猿猴!你们还愣着干嘛! ! ” 突然,维克特那混杂了愤恨和恐惧的嚎叫打破了寂静,他苍白面容出现了罕见的扭曲,过去的从容已消失不见,纤细的手臂颤抖的指着索什扬,彷佛那是他永恒的噩梦。 “杀了他呀! ! ”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所动作,甚至连包围着索什扬的那几个维克特的心腹干将,都只是肩膀颤抖的咽着喉咙僵在原地。 他们不是不想出手,而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他们无法驱动自己的四肢去攻击眼前这个人类,彷佛基因层面某种机制被启动了一般。 轰—————— 就在此时,一震惊雷般的巨响传来,凯恩神殿的穹顶突然被巨大的,腐朽的藤蔓撕裂,掀开。 紧接着让人窒息的恶臭伴随着绿色的浓雾倾斜而下,然后就是雨滴,澹绿色的雨滴。 这其中,夹杂着一个如沸腾沼泽般的大笑声,响彻云霄。 第1487章 朽烂阴影 在维罗妮卡的世界中,此时到处弥漫着强光、暴躁而肮脏的烟漩、灰烬,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热风中旋转和嗡嗡作响的有毒尘埃,像凝固的冰雹一样撞击着她的肌肤,好似有许多蚊子在不停叮咬着。 随后她意识到那是蝇群—— 空气中皆是蝇群。 此时她的思维就仿佛是掀开了某件东西的冰山一角一般,她听到了哭泣,闻到了烟味。 在她脑海中的某个地方,一种痛苦存在着,那是光线和火光的微粒,她越想看清,那种蛰刺感就越凶狠。 最终她选择无视了它们,于是视线也愈发清晰。 空气中漫溢着浓烟,甚至连岩浆都变得浑浊,充满了凝血和黑色物质,许多灵族痛苦地翻滚,因为腐烂在它们的盔甲上攀爬。 成千上万的苍蝇在空中盘旋,随后一声咆哮如巨浪冲上峭壁,席卷了她视线中所有的同族。 咯咯怪笑的腐烂身影在苍蝇的风暴中大步前进,更多矮小的,吵闹的东西在它们的脚跟上跳跃和蠕动,这些东西用獠牙和利齿,触手与爪子撕碎了尖叫的灵族。 同时苍蝇成千上千地落下,在受害者双眼翻白与试图进行无谓逃亡时也开始了进食。 忽然,一种更大的恐惧无助地将她的眼睛向上拉动,到隐约可见破碎的穹,放开她。” “你算什么来命令我。” 索什扬抬起手上的剑。 “看清楚,艾达的王权之剑,凤凰王的象征,然后你觉得我算什么。”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就是凤凰王了吧?” “异形的王吾不屑为之,但此时此地,没错,我确实是......所以,放开她,跪下,祈求永恒女王宽恕你的无礼冒犯。” 第1488章 逃脱的欺诈者 “放肆!” 被索什扬语言激怒的贾恩·扎尔,提起长矛,化为一道流光,直扑索什扬而来。 若是往常,索什扬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行动的轨迹,毕竟狂嚎女妖神龛便是以灵活迅捷而著称,贾恩·扎尔更是所有凤凰领主中速度数一数二者。 但是这次,她在索什扬眼中却并不比一个凡人快多少。 只听铛的一声,索什扬轻松用炎阳剑架住了对方刺来的长矛。 “嗯?” 略感惊讶的凤凰领主一个翻身后跳,然后投掷出手中的回旋镖,接着再次抬矛上前。 回旋镖在空中绕了一个弧线,从后面朝索什扬飞来,而前方则是凤凰灵族夹杂着风雷声的长矛,矛尖的电光如同冥界的幽幽灯光。 索什扬紧握炎阳剑,剑柄上的钻石绽放出光芒,他一个转身,先是打飞了回旋镖,然后借势用剑尖扫向对方的矛尖,两者精确的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力量让贾恩·扎尔都打了一个踉跄。 但被打飞的回旋镖似乎有生命般,又在半空中折返回来,这次索什扬没有用剑,直接举起左手,在一片火花中硬生生将其攥在手中。 “所以!” 只见索什扬猛地一用力,那回旋镖直接在他手中碎成几片,叮叮咣咣的跌落在地。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贾恩·扎尔眯起眼睛,她成为凤凰领主时已经是大陨落后,她本人从没有见过凤凰王,也不知道凤凰王究竟有何特殊,只是从导师那里听说了一些,但是灵族帝国后期的凤凰王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权力,也很少上战场,甚至大多都是死于政治暗杀。 可这个时候,她回忆起导师久远前和她说过的事,作为阿苏焉的代言人,昔日的凤凰王统御灵族靠的不仅仅是永恒女王的政治威望,还有他们可以借助阿苏焉的力量获得对任何灵族的压制力。 只是后期很多凤凰王并没有得到阿苏焉的认可,他们使用大量作弊的手段蒙混过关,因此也无法使用炎阳剑的力量。 难道,阿苏焉真的认可了一个猿猴? 不!不可能,阿苏焉早就陨落了! 贾恩·扎尔一咬牙,脑后的黑色鬓毛霎时间如孔雀开屏般迸发,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从她的面具中传出。 那是足以震碎最坚韧肉体的灵魂冲击,甚至连大部分恶魔都会被冲得粉身碎骨。 然而索什扬却只是站在原地,像是狂风中的大树一样挺立,那些音波甚至连他盔甲的下摆都没有掀动。 “那么——” 待音波消散,索什扬突然上前,贾恩·扎尔准备躲闪,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好似灌了铅一样。 啪的一声,索什扬一巴掌重重打在她的左脸,将她整个人打倒在地,狂嚎面具也被打了下来。 “你!” 当凤凰领主用手肘撑起身体,转过头时,露出了满是怒容的苍白脸庞,缕缕血丝正从她的嘴角和鼻子中滴落,单是看脸她几乎和维罗妮卡一样年轻。 随后贾恩·扎尔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准备再说些什么,但索什扬已经走上前,如果对方再出言不逊就不是巴掌那么简单了。 “索什扬!” 维罗妮卡的声音中断了他下一步动作,抬起头发现对方正看着他,微微摇头。 “........已经够了。” 索什扬抬起剑,指着那两个黑格侍女,面容冷峻的说道: “放开。” 那两个狂嚎女妖居然真就放开了,然后连忙去扶起她们的凤凰领主,而维罗妮卡也终于走到索什扬面前。 维罗妮卡仰着脑袋看着他,忽然噗嗤一笑,然后用葱指戳了戳索什扬的腰带,娇声道: “哟,战团长大人这次胆子怎么那么大了?” 索什扬无奈的微微摇头,苦笑着回答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胆子会这么大。” 维罗妮卡背着双手,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闹到这个地步,你打算怎办呢?” 索什扬愣了片刻,随后伸出手。 “我.....我现在也不知道,总之先回去再说吧。” “哼哼,那你可得保护好我咯。” 维罗妮卡开心的轻哼几声,随即将手放在他的手心。 但是当索什扬转过身时,却看到卡杨和菲洛·罗纳那正伸出双臂,两人之间是不停颤抖的奥卡姆,肉眼可见的灵能在他身上缠绕,却完全无法让他停下。 “又什么幺蛾子?” 索什扬仔细看去,发现奥卡姆手上正举着两个立方体,其中一个好像就是从他身上掉落的,但是另一个—— 忽然,奥卡姆睁开了,眼瞳中透漏出一道绿光。 “你们——无法阻止我!!!!” “卡杨,怎么回事?” 听到索什扬的话,卡杨紧咬着牙关,挤出几句话。 ‘你那边.....搞定了?’ “搞定了!奥卡姆这是——” “他被.....欺诈者操控了!只是他自己一直不知道!那个立方体是特塞拉戈,太空死灵的一种超维监狱,奥卡姆一定以为星神被关进去了,但我猜......该死!顶住!我猜他肯定不知道欺诈者被关进去前已经将部分精神触须植入他的体内!” “你的意思是,他一直是被星神控制着!?” “不.....这更类似某种.....精神暗示!” 就在此时,卡杨看到了索什扬手中的剑,于是说道: “索什扬,你用剑把他手上的立方体打落!现在!” “好!” 索什扬立刻冲过去,朝着奥卡姆的手挥剑。 “不!!!!!!!!” 意识到大事不妙,奥卡姆,或者说控制他的星神发出如同铜钟般的咆哮,巨大的冲击甚至让天空中飞舞的瘟疫雄蜂都接连坠落。 但索什扬还是将其中一个打落了,另一个则突然窜起,径直朝科摩罗的黑日飞去。 立方体消失的那一刻,奥卡姆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他没事吧?” 浑身大汗的卡杨摇摇头,幸存的两个阿尔法走上前将他们的突袭统帅抬起,索什扬摘下对方头盔看了一下,发现只是昏迷,于是松了口气,连忙把地上的立方体捡起。 维罗妮卡走上前,伸出手指在奥卡姆额头点了点,几秒后突袭统帅睁开了眼。 “我是......” “你刚刚被星神控制了。” 听到索什扬的话,奥卡姆身体一颤。 “不!不可能!它明明——” “关起来了是吧?这些东西可未必关得住啊。” 看到索什扬手上的立方体,但奥卡姆发现并不是自己那个,注意到对方眼神,索什扬指了指头顶。 “自己飞了。” “这——” “好了,现在我们得赶紧撤了,索什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第1489章 王之力 “喂喂,这不是聊天的地方。” 塔洛斯提醒的声音响起,索什扬这才意识到他们还在战场上,现在整个神殿到处都是恶魔,维克特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他手下的部分战士还在战斗,但更多是方舟灵族和丑角剧团,以及毒舌阴谋团的人。 “卡杨,怎么说?” “撤。” 说罢,卡杨挤出最后一点力量,联合菲洛·罗纳那开辟了一个传送门。 奥卡姆等人率先走了进去,这时索什扬感觉维罗妮卡扯了扯自己的腰带,于是转身。 “怎么了?” 维罗妮卡指了指贾恩·扎尔和她的亲随们,她们正在与瘟疫雄蜂交战,也是因为她们的掩护刚刚这些生物才没有来干扰索什扬。 知道维罗妮卡的意思,索什扬轻叹一声,随后高声道: “贾恩领主!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贾恩·扎尔回头看向维罗妮卡,对方也朝她喊道: “母亲,有什么以后再谈吧,这里很危险!” 凤凰领主沉默片刻,随后发出一道尖啸,所有狂嚎女妖立刻集结到她身边,队伍很快就朝传送门涌来。 然而没等她们撤离,大地突然一阵猛烈颤动,随后腐朽的藤蔓和枯枝刺破岩浆湖和地板,开始蔓延生长,同时上面附着的大量脓包一个接一个破裂,涌出不可计数的恶魔。 枯木在生长! “你们先走。” 传送门并不大,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因此索什扬打算为众人殿后。 更关键的是,他要提防维克特的诡计,另外德拉扎尔也一直在远处看着他,不知道要做什么。 同时他也在寻找伊芙蕾妮等人的身影,却并没有发现,很可能已经提前撤退了。 “我和你一起。” 维罗妮卡握着阿瓦隆之心来到索什扬身边,然后看向已经朝自己伸出手的贾恩·扎尔。 “我们不会有事的,母亲,方舟世界的战士们还需要你来领导。” 凤凰领主只得沉默的一头扎进传送门。 “想走!” 如寒冰般的低语声响起,曼德拉之主似乎并不打算放过猎物,不过当它看到索什扬后,马上改变了主意。 “你的首级,似乎更有价值。” 他举起满是邪意符号的斩首刀向前走去,腰上的人皮在腿上打转,一阵寒潮随着他的行动向外翻腾。 下一秒,对方直接消失在原地,斩首刀却在索什扬头上飞舞。 “小心。” 索什扬轻轻将维罗妮卡往后推了推,躲开了那一击,反手打算将剑刺进对手的胸膛。 炎阳剑随之如同解剖刀一般切开了阴影。 但索什扬却并没有击中坎杜拉克。 一个被刺穿的曼德拉拱起背尖叫不止,砍刀从他无力的手指上脱落。 索什扬扼住他的喉咙把他拽了起来扔到一边时,这家伙并没有反抗。 “滚出来吧,可别做让我瞧不起的懦弱臣民,我的风格可和维克特不一样。” “你太自恋了!谁是你的臣民!” 在曼德拉之主略带恼怒的声音中,炎阳剑撞在了斩首刀上,虽然曼德拉并不完全属于灵族,但索什扬依旧可以较为轻松的对付它。 坎杜拉克一落地,索什扬就转过身用肩膀撞向对方迫使他后退。 这时一个曼德拉试图从侧面偷袭索什扬,但维罗妮卡直接挥出一道绿色的闪电。 电光火石之间,那曼德拉的身体突然破裂,露出了肿胀的、变异的肉体,他的肌肤荡漾着斑斓变幻的色彩,如同滚烫的泥浆在沸腾并蒸发。 “竟然围攻你们的国王和女王,真是大逆不道啊!看来必须教会你一些帝国礼仪了!” 坎杜拉克在索什扬的第一击掠过时弯下腰,在第二击下扭到一边,但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随着每一次起伏呛出砰声,对方的剑即便不触及自己也让他的皮肤开始隐隐作痛。 而他没有理会,挥起斩首刀,但不知为何,索什扬总是比他看到的要快。 下一秒,对方居然徒手抓住了他的刀口,轻蔑地笑了起来。 “就这,” 说着,炙热的火焰从炎阳剑上涌出,刺痛了坎杜拉克畸形的容颜。 他松开了手中的斩首刀,叫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蹒跚而退,当炽焰遍他全身时,他甚至用爪子从自己脸上抠出蜡状的肉块。 索什扬则则向下瞄准目标,又朝对方腿部扫了一击。 坎杜拉克的尖叫提高了一个八度,抱住自己单膝跪地,或者说跪在索什扬的面前。 “这就对了。” 索什扬抡起剑狠狠拍向对方脑袋,刻意只是用剑身拍打对方,但力道也足以折断骨骼。 坎杜拉克发出一声哀怨的咯咯声,倏然消失在原地。 索什扬感觉身后有异样,猛地一转,战剑呼啸而过,在半空中斩切了原本射向维罗妮卡的暗影弩箭。 “死!!!” 半空中的坎杜拉克化成数道残影,刀刃寒光乍现,盖向索什扬。 索什扬避开第一刀,用剑的握柄接住了第二刀。 “太弱了。” 索什扬撩起炎阳剑随后横扫,坎杜拉克在它抨击着自己的胸膛时痉挛了起来。 曼德拉之主摇晃着,落在了地上。 索什扬的剑随后砍进他的肩膀,坎杜拉克抓住剑身阻止其继续向下,但没能将它拔出。 随后,他在索什扬逼使他跪下时痛苦地尖叫。 “就凭这副丑相,你甚至不配臣服于我,只适合当腐烂的原料,仅此而已,你看见了吗?你明白了吗?我可以主宰你们任何一个,虽然我对这个权力完全不感兴趣,但这不是你冒犯这个权力的理由。” “混——” 坎杜拉克还没骂出口,索什扬只是轻轻一用力,他就再度尖叫起来,像一只剥了皮的猫一样哀号。 而后随着对方一声惨叫,索什扬猛地一扯剑,让坎杜拉克瘫软在地上,整个身躯几乎被完全劈开。 索什扬持剑环顾四周,锐利的目光扫视其他人。 不管是黑暗灵族,还是曼德拉,亦或者丑角,看到这一幕都沉默了。 即便它们没有臣服,但起码他们学乖了,这暂时已经足够。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传送门,只有卡杨还在维持,他对索什扬说道: “快,别拖了,我感觉附近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在靠近,我猜.....可能是一个大魔,这些藤蔓就是它的一部分!” 忽然,德拉扎尔鼓起了掌。 “精彩,太精彩了。” 第1490章 雨父 “太精彩了。” 索什扬看向梦魇之主,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懒得与那人纠缠,现在带维罗妮卡离开是第一位的。 于是抓起维罗妮卡的手臂就要走进传送门。 “索什扬·阿列克谢。” 忽然,德拉扎尔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嗯?”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 维罗妮卡发现索什扬突然停下了,然后发现他正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德拉扎尔。 “交易?” “是的,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们之前还是敌人。” “这不重要。” “你先说是什么事。” “不要杀死维克特。” “我现在没有心情去追杀他。” “不,他还会来找到你的。” “哦?如果他要找死,那我也不会拒绝。” “所以我才要你答应我,至少在这里,不要杀死维克特,科摩罗还有很多更黑暗的秘密,如果这里陷入完全的混乱,相信我,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 索什扬思忖片刻,摇摇头。 “你的秘密如果不值这个价呢?” “哈哈,它会值得的,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艾达诸神不是被吞噬,就是被消灭,唯独血手凯恩是被击碎吗?难道你不好奇,灰随和不灭星陨究竟是什么吗?” “嗯?” 忽然,德拉扎尔扔过来一个东西,索什扬伸手接住,发现是多边形的扁平石块,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上面却镌刻着细如发丝的繁杂图案,好像是某种星体运行的轨迹。 “它会帮助你解开这些秘密的。” “你这么早交给我,不怕我反悔?” “我了解你,你不会的,好了,你该走了,不然——” 对方话没说完,索什扬突然听到了某种可怖的吼声。 不,那不是吼声,而是某种庞然大物接近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却看到天空中一个东西正在高速朝这里坠落。 是被腐化的以太要塞! 因为科摩罗没有厚实的大气,因此它刚开始坠落时几乎是无声无息的,当索什扬看到它时,已经近在眼前了。 然而接下来一幕更让索什扬震惊,只见德拉扎尔忽然仰头,然后白色的头盔张开了大口,他居然把手伸进口中,在索什扬的注视下,缓缓拖出一把环绕着血气与烈焰的长剑。 维罗妮卡也瞪大了眼睛,随后轻声道: “末日哀嚎,凯恩的神剑.......” “走!” 感觉到泰山压顶的索什扬,也顾不得对方要刷什么把戏,抓起维罗妮卡一头钻进传送门,并转头大声道: “卡杨,快!” 就在他注意力完全被天上坠落的要塞吸引时,却没发现之前该被他斩杀的坎杜拉克化为了一滩阴影,迅速逃离了此地。 但卡杨没有回应,回应索什扬只是一阵巨大的轰鸣,接着一阵目眩神迷后,索什扬双脚落地。 直到此时,卡杨的声音才幽幽飘进他的耳朵。 “你先回船上,我去找一个人,如果五个小时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和塔洛斯先离开,不要担心,科摩罗困不住我。” 索什扬看向四周,却发现这不是计划中该传送的位置,卡杨预定的传送位置应该是在中心城区靠近黑暗之城的位置,他们计划是抢了人后直接遁入黑暗之城,然后取近路逃回船坞,开船或者抢船逃跑。 可是现在两人却位于中心城区一个陌生的区域,两侧都是高耸的塔楼和护墙。 但维罗妮卡却一点不陌生。 “啊,我们怎么到玛勒丝的地盘上了?这是.....那边就是她的寝宫。” 此时科摩罗的天空正在哭泣,向地面倾泻着非尘世的海洋,大量绿色的雨滴从天而降,但两人周围似乎有无形的屏障,那些雨滴还没触及便被蒸发到半空,可是其他地方却不行,不仅是植被扭曲成腐化的形态,连建筑上都开始滋生剧毒的苔藓和真菌。 “可能是那边各种力量太多,传送受到了干扰——” 说着,索什扬看向凯恩竞技场的方向,然后瞪大了眼睛。 一个百米高的,臃肿的绿色形体正在用手上的枯枝敲打着地面,它和索什扬之前见到的纳垢大魔形象类似,但体现要夸张很多,头上长着形似鹿角的枯枝,身上的皮肤也多被枯枝和藤蔓刺穿,腹部有一张骇人的大嘴,庞大的身体上到处都是随机出现的齿状孔,裂开并干呕着传染性的脓毒液体。 维罗妮卡看到那东西,惊叫道: “纳垢的园丁雨父!谁把它召唤出来了!” 这个恶魔索什扬并没有听说过,于是好奇的问到。 “很厉害吗?” “它叫罗提格斯,也被称为‘播雨者’‘雨父’和‘慷慨者’,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大不净者,也是纳垢的慷慨和多产的缩影,但是它极少离开纳垢的领域,一般只有在绝望中祈求土地丰饶,在旱季祈求雨水,或者饥饿的人祈求食物的声音才会引起它的关注,罗提格斯倾听每一个恳求,对那些绝望到愿意用一切来换取生命的人给予残酷的施舍......通常来说就是一次可怕的纳垢洪水,在这种洪水影响下,牲畜会生下畸形的幼仔,植物则以奇异的繁殖力膨胀和扭曲,这往往会直接导致一个世界的灭绝,好在罗提格斯往往更愿意承担园丁的身份,因此极少在尘世露面。” “去哪了!去哪了!慈父的珍宝!你们这些贼将她藏到哪去了!!!” 庞大的大不净者愤怒的敲打着大地,而在它的对面,是一个同样威武的存在,当大魔咆哮掀起的狂风吹过时,它脑后火红的鬓毛如瀑布般飘散,皮肤如流淌着的岩浆,骨白色的头盔凝固着一个愤怒咆哮面容的神祗。 在它的两侧,是被切成两半的以太要塞,很难想象有什么力量能够将一个巨大的要塞一分为二,但是它做到了。 面对大不净者的愤怒,血手凯恩的化身仰头释放了一阵灵能尖啸,头顶上污浊的云像风中的羽毛般被吹散,甚至大魔都感到了畏惧。 而它的出现则让所有陷入纳垢力量折磨的灵族士气大涨,他们高呼着本族战神的名字,直至响彻夜空。 凯拉!曼莎!凯恩! 随后,战神化身凶猛地挥舞巨大的神剑,砍向被吓得略有退缩的大魔。 末日哀嚎仿佛拥有生命般嗡鸣着抒发对献血的渴望,发出刺耳的灵魂轰鸣,当它与罗提格斯手上的枯木枝撞在一起时,碰撞声在两个维度同时回响。 第1491章 蛇宫 “如此强大的化身,这个德拉扎尔绝不简单,从大陨落到现在,从未出现过这种程度的凯恩之力。” 说完,维罗妮卡拉了拉索什扬的手臂。 “别看了,赶紧走吧。” 索什扬随即转回头,把注意力从神之战中挪开。 “你知道怎么走吗?” “大概知道,伊芙蕾妮和我说过,玛勒丝的卧室里有一条秘密逃生通道,通道尽头可能还备有载具,或许我们可以借助载具快速离开。” “好,我们马上走。” 就在两人进入玛勒丝寝宫大门时,另外一股人也冲到了毒舌阴谋团大本营附近。 此时毒舌阴谋团的要塞外已经是一片死亡景象,被灵能风暴和掠过战场的枪弹所照亮,反射着被血浸透的肮脏地面。 从护墙到庭院,目力所及尽是灵族和畸形怪物的尸体,双方残余的力量仍在各个地方交战,尤其是几个主要出入口的战斗尤其激烈,这也是为什么索什扬和维罗妮卡两人传送到内部却不见一个守卫的原因——由于玛勒丝已经抽走了大部分兵力,现在留守的阴谋团成员全部都投入了外围的防御之中。 “雨父最后感知到的应该就是这里。” 泰丰斯盯着眼前的黑色城堡,他的好哥们墨菲达斯特则跟在右手边,沉默几秒后,毁灭蝇巢之主猛地扬起镰刀。 “上!不要再让她跑掉!!!” 但墨菲达斯特却回头看了一样远方那正在交战的两个庞然大物。 “话说我们真不去帮一下雨父大人吗?事先我们根本没有预料艾达还藏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凯恩化身——” 就在恶魔王子说话时,脓血如瀑布般沿着大不净者那山峦躯体流下,这位纳垢的得力干将发出了挫败的咆哮。 即便是在现实世界,它也不应受到如此亵渎,然而战神化身却毫不留情地持续攻击。 其他恶魔们蜂拥冲向高耸的凯恩化身,然而这位强大存在完全不屑于理会这些微小的东西,只是随意地用剑一扫便将大部分人恶魔蒸发,又将剩余的人踩在脚下。 雨父咆哮起来,风暴螺旋着从亚空间裂缝涌入现实世界,凝聚在大不净者身边,蕴含着的扭曲能量的污秽洪流从大不净者腹部的巨口喷涌而出,攻击着战神化身,污染他的金属皮肤。 作为回应,战神化身高声怒吼,身上的火焰再次升腾,蒸发了那些污秽,然后跨过纳垢大魔挥舞的胳膊,挺剑直刺其心脏所在。 雨父只能挪动臃肿的身体避开这一击,但身上还是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更多的污秽从伤口中涌出,还伴随着更多的恶魔...... 泰丰斯却连头都没有回。 “我们去又能做什么,不如赶紧把那个灵族抓住,如果雨父不支了,会有人出面救援的。” “啧。” 对方这个态度,恶魔王子砸了砸舌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就在泰丰斯带队冲进要塞的同时,索什扬和维罗妮卡也进入了玛勒丝寝宫的深处。 这个宫殿由黑色的大理石和洁白的灵骨建成,不管是墙壁还是天花板都镀上了黄金,但除了华丽之外,这里带给人的更多是恐怖。 发出无声尖叫的面容嵌满了镀金层,双眼正盲目地转动。 穿过漫长的走廊,一个高大的金属门出现在两人面前,它上面装饰着奴隶们的冰冻躯体,他们的肉体虽然变得干瘪,但似乎还活着,破碎的头骨扭转过来注视着两人走近。 索什扬皱起眉头。 “这地方让人恶心。” “科摩罗的执政官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所以我从来不相信玛勒丝那些改邪归正的谎言......至少艾达的未来绝不会在这里。” 维罗妮卡揣着阿瓦隆之心走上前,随后举起了权杖,紧接着大门的闸锁就突然松开,显露出了覆盖着结霜的台阶。 当走进去时,索什扬看到还有一些萎缩的、无毛的形体爬过两侧。 “玛勒丝的宠物。” 维罗妮卡刚说完,一个灰白的生物从他们面前冲过,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沿着用指关节敲打着台阶。 它比人要小,胸部厚实发达并霑满了奇异的水疱状金属瘤节,这些生物在他们不断深入同时沿着屋顶或墙壁爬行,与他们并驾齐驱,它们的尖叫宛如静电噪音在回荡。 索什扬猛地伸出手,捉住了一只苍白的野兽。 他把它从墙上拖下来,而它在他手中疯狂地扑打,抖动着宽大的下颚。 仔细端详了这东西一会,索什扬发现这并不是人类改造来的,似乎是另外一种异形,于是把对方用力扔到身后,其它生物贪婪地聚集在了那具抽搐的尸体上,完全忘却了闯入它们领地的入侵者。 阶梯底部还有一扇门,但这次两人一到就展开了,维罗妮卡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低声道: “原来这里叫蛇宫。” 这间属于毒舌夫人宫殿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厚重的血色天鹅绒帷幔挂在金色的蛇首上,到处都有蛇徽记,在镀金的画框上,在编织在脚下的地毯上,在水晶吊灯的金属外壳上,在台灯与帽架的边檐上,甚至在窗框上也有雕刻的蛇徽记。 原本索什扬以为是在地下,但透过窗户他发现实际上这里是高处,也就意味着刚刚阶梯向下给人的是错觉。 实际上这里并不是宫殿,应该成称为玛勒丝的个人居所,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双面大理石楼梯,其锻制的黑铁栏杆也被塑造成眼镜蛇的模样,就如几十条蛇用镶满宝石的眼睛注视着他们,从这里走上去应该才是她真正的居所。 在这些雕像与徽记中,索什扬忽然看到了一只活物,那是一道蜿蜒的波纹,背上长着棘刺,头上有两道黑白相间的头冠,缓缓的穿过地毯,吐出分叉的舌头。 维罗妮卡看着那条异星爬虫,忽然低声说了些什么嘛,那东西立刻温顺的沿着阿瓦隆之心爬上来。 伊莎之女抚摸着这只爬行动物,然后看向索什扬。 “它叫维沙,是玛勒丝不久前从一个处女世界买来的宠物。” “你能跟它说话?” “嗯,它身上还带着处女世界精魄之魂的气息......来,让它给我们带路。”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哼哼,这个卑劣的家伙囚禁我这么久,不让她付出点代价怎么行,我可不是那种不计前嫌的人。” 第1492章 万灵药 那条异星蛇没将他们带向楼梯,而是带着两人穿过了一条狭窄而又曲折的走廊,来到了一个由玻璃所制成的植物园。 这里充满了郁郁葱葱的绿色,缠绕在树枝上,索什扬看到至少有十五种不同种类的爬虫缠绕在这些树枝和树干上,有些长度超过了二十米,甚至还长了翅膀,看起来相当不好惹。 不过它们并没有发起攻击,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维罗妮卡,不时吐着信子。 索什扬抬起头,发现这里由玻璃与金属所制成的穹是工具是因为索什扬看不太明白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很多上面都布满小刺,但看起来又是软乎乎的模样。 随后他将身体探进去,摸索一阵后在顶部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按钮。 当索什扬按下按钮后,房间的一侧墙壁缓缓打开,里面赫然多了一个升降机。 “走!” 此时那股恶臭已经越来越近,索什扬抓起维罗妮卡的手便走进升降机。 随着升降机启动,两人急速下坠,很快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中。 第1493章 穷追不舍 被唤醒的死者行进在地下隧道中。 这些蹒跚的尸体带着坚定的决心前进着,不受伤痛与其他尘世问题的阻碍,如一股淹没在地下的潮水那般无情而又不可阻挡。 位于毒舌阴谋团总部的地下隧道是如此的广阔,甚至任何地图都无法绘制出它的复杂,有些隧道是如此的宽阔,而有些隧道则充满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幽闭。 特殊的腥臊味暗示着有生命存在于这蜿蜒的隧道中,接近地表的隧道则充满着肮脏与污秽的变种生物,为隧道带来地表上的湿气。 甚至有污水从阴谋团要塞中被冲进隧道里,这些污秽甚至深及膝盖,徘徊在黑暗中的身影发出含糊的吵闹声,躲避腐朽之神的触须的到来。 很多被阴谋团“玩腻”的东西都会被扔到地下,让其自生自灭,但许多经过血伶人改造的异星生命拥有极其顽强的生命力,它们在阴谋团的脚下幸存下来,甚至繁衍生息。 薄雾从墙壁上蔓延而出,盘绕在死者与被诅咒者拖沓脚步的周围,潮湿的雾气在他们的周围蠕动着。 泰丰斯踏着无情的步伐地驱赶着拦路的一切,巨大的镰刀紧紧攥在手中,数十名凋零霸主终结者沉默的跟在他身后,只有墨菲达斯特走在他身边,手中握着一个饰品。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修饰的奇特饰物,一个由黑曜石雕刻而成的椭圆形吊坠,护身符的中央有着一只眼睛,它被藤蔓组成的利爪抓握着,鹿首一般的奇怪象形图案被镶嵌在它的周围。 正是借助这个饰品,他们一路追击着伊莎之女来到地下,并且少走了很多弯路,原本他们也准备闯进玛勒丝的寝宫,但目标却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下坠,泰丰斯立刻判断对方肯定是进入了地下某条秘密通道。 因此下令全员寻找进入地下的入口,没想到在一座高塔下还真找到一个。 从地面深处传来的轰隆声伴随在瘟疫之父的信徒的左右,有毒的烟雾弥漫在隧道污浊的空气中,偶尔有蒸汽从地道的裂缝中喷出,带来了硫磺的恶臭以及排泄物的恶污。 由黄色的油污凝结而成的物质被镶嵌在隧道的墙壁上,并散发出一股如油灯一般的味道,偶尔会在一连串岩石的锯齿上发现生物存在的痕迹。 泰丰斯的追击队伍越往深处走去,生物活动的迹象就越是频繁。 没多会,某些叽叽喳喳的尖叫声从黑暗中冲出,随后一群无皮的畸形怪物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挥舞着利爪和骨刺,尖叫着谁也无法理解的语言。 那是一种急促而又尖锐的颤音,低沉的嚎叫夹杂在其中。 “这地方让我想起了曾经攻陷的一个色孽信徒的据点,那里面也有很多这些堕落玩意,它们一点也不宽容。” 墨菲达斯特看着那些扭曲的生命,发出嘲弄的声音。 成群的怪物向他们蜂拥而来,凶猛的撕咬着走在最前面用于消耗陷阱的行尸的腐烂肉体,发出兴奋的嘶吼声。 沉默笼罩在死者不断前进的步伐中,他们大多是不久前战死的黑暗灵族,穿着生前的盔甲,但是肢体都残破不堪。 意识到这些尸体不会因为疼痛而停下后,这些生物开始努力捍卫自己的领地,并且疯狂的敲打着岩壁,带来震耳欲聋的嘈杂声。 随后,嘈杂声越发加剧,越发震耳,意在向没有恐惧的敌人灌输恐惧。 死者在狭窄的隧道内跌跌撞撞地前进着,几片碎肉挂在骨骸上,就如一身包裹着身躯的破烂盔甲那般。 这个短隧道非常宽阔,成百上千的瘟疫行尸与蜂拥而出的怪物撞击在一起,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弥漫着不详的恶臭,泰丰斯抬起头——隧道的天花板,地面的裂缝,到处都是这些害虫。 这些怪物甚至知道使用简单的武器,战斗声伴随在尸骸与生锈的刀刃的碰撞中。 一个有着五条手的畸变体将嵌有锯齿状的骨刃挥向步履蹒跚的僵尸们,但骨刃却被卡在僵尸腐臭的肉体中。 它那无眼的苍白面部发出一声嚎叫,从死者敌人身上扯下他的骨刃,并用它一次又一次地砸向死者腐烂的面颊。 骨刃削掉了死者的鼻子与脸颊,但在这幅疮痍之下却露出了一张难以置信的笑容,随后死者将对方扑倒在地,怪物的嚎叫声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充满惊恐的尖叫,僵尸残缺的指节扣入对方的嘴巴,拉扯着舌头,直到将那脑袋撕开,以享用在头颅之下的脑浆。 忽然,一条绿色的光带从烟雾中划出一道弧线,撕扯着前线的死者们,令蹒跚的死者拙劣的跳着令人生厌的死亡之舞,残缺的皮肉从骨头上剥落下,同时也变得更加灵活和有力。 随后毁灭之蝇从烟雾后蜂拥而来叮咬着那些,钻入那些畸变生物的耳朵与眼睛中。 泰丰斯有条不紊地穿过死者的行列走向前线,口中喃喃地说着玄奥的咒语,死者们纷纷为他让步开来。 在释放毁灭之蝇时,一股死亡的恶臭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这股恶臭的空气化为了一股烟雾,在他的手掌中凝聚成形。 头顶攀附这墙壁的生物无力的落了下来,在一群怪物向他扑来时,泰丰斯举起手掌放在唇边,向敌人吹去一股浓烟。 下一秒,腐烂的恶臭依附在生者的身上,以他们的血肉为食,将接触到烟雾的皮肤溶解。 随着腐烂的肉体从那些生物的身上剥落下来,空气里的恶臭变得更加令人作呕,即便是扭曲的野兽也不得不俯伏在他的脚下。 这是一种极其骇人的死法,但烟雾在吞噬不到三分之一的怪物时就消散开来,泰丰斯享受着他们在地上挣扎时发出的凄惨哭喊,但又听到了一声从后方传来的怒吼声。 “嗯?” 他感觉脚下的土地颤动着。 起初那只是一阵微微的震动,一种轻微的轰鸣,但它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剧烈,直到他脚下的泥土开始变形。 随后隧道的墙壁与天花板塌陷下来,岩石与泥土涌进隧道的同时,一群阴谋团武士携带着利爪魔和乌古尔也跟着冲了进来,并直接扑向了死者后面的泰丰斯和凋零霸主终结者们。 显然毒舌阴谋团并不会任由一群纳垢之神的信徒在他们的老窝四处乱窜。 第1494章 自食其果 “低贱的污秽贱种。” 泰丰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一名梦魇挥舞着一把巨刃走向前方,巨刃在阴森的光线下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并将它的光线洒向四周。 那异形直接越过一个凋零霸主,舞动着手中的巨刃,在空中编织出死亡的图案向泰丰斯德逼近。 它显然是同类中的冠军,招摇的动作充满着力量的傲慢。 毁灭蝇巢之主无声无息地挡住了那个梦魇的第一击,然后反手向它发起一连串的进攻,将梦魇逼退。 梦魇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撞在同伴倒下的尸体上。 泰丰斯向前冲去,没给它留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向对方挥出一记残忍的弧线,利刃刺穿梦魇的下巴,穿过它的脑袋。 然后一个转身,镰刀刮过一个蛇人的身体。 他的镰刀上掺杂着某种带有腐蚀性的混合物,对生者来说,它的吻是如此的致命。 那蛇人立刻因为伤口的剧痛而蜷缩起来。 泰丰斯头盔下撇出一记残忍的微笑,他走到近前,将拳头砸向蛇人的头颅,紧接着将手指深深戳入对手的颈部。 完成这一切,他向后退去,欣赏着蛇人的挣扎。 很快,新加入的敌人也全部死去,恶魔王子开始念诵周围,在他的周围,倒下的生物又站了起来。 泰丰斯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然后开口道: “不要这些累赘了,我们加快脚步。” 墨菲达斯特看了一眼手上的护符,上面的光在以两秒一次的频率闪烁。 “很近了。” 另一边,索什扬持续在黑暗中狂奔。 他已经能够听到了回荡在通道深处的战斗声和哭嚎声,并且也知道追兵正在逼近,但或许是因为维罗妮卡亦或者他本身的原因,通道里的生物都不敢攻击两人,只能远远的窥伺,因此至少在速度上会比追兵要快很多。 维罗妮卡则依旧在他怀里,因为她的服饰和鞋都不太适合奔跑。 很快,索什扬停在一个巨大的洞口处,洞被一扇巨大的升降门挡住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 就在索什扬试图寻找打开门的方法时,门却自动打开了。 透过微弱的光,索什扬确实看到了一架炮艇,但这里不止有炮艇。 一大群阴谋团武士正荷枪实弹的看着两人,他们的盔甲皆是黑红两色,修饰华丽,手中的毒晶枪闪烁着寒芒。 索什扬放下了维罗妮卡,将其挡在身后,然后拔出了挂在腰上的剑。 这时,从这群战士中挤出来一个女灵族。 她比其他人高挑,身材苗条,双腿细长且包裹着油光锃亮的长袜,末端是黑色的高跟鞋,身上穿着一套淡紫色的裙式盔甲,扎成鞭状长辫的紫发犹如狮子的鬃毛自狭窄的头颅上垂下。 当她踩着优雅的步子迈向两人时,一条用红色宝石串成的项链撞在她的胸甲上发出哗啦声响。 “玛勒丝.....” 维罗妮卡厌恶的突出的来人的名字。 “你竟然在这里。” 玛勒丝轻摇折扇,然后捻起裙摆朝索什扬和维罗妮卡行了个礼。 “欢迎,我尊贵的永恒女王陛下,还有......凤凰王殿下。” 当她抬起头时,注意到了维罗妮卡手臂上的维沙。 “哦,我的小宝贝,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侍奉了新主人.....不过既然是女王陛下,那我也不得不割爱了,这就是为人臣子的辛酸啊。” 索什扬漠然的看着对方,然后冷声道: “好了,别演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里。” 玛勒丝却答非所问的笑道: “殿下与陛下在我的卧室可玩的尽兴?” 索什扬立刻就明白,对方肯定是在寝宫里布置有监控设施,两人一进入时应该就已经被发现了。 思忖片刻后,他看向玛勒丝身后的阴谋团武士,大概两三百号人。 如果硬要打,并不是没有机会,但他就是担心对方会攻击维罗妮卡,迫使他分心防守,而且他最担忧的还是纳垢的追兵,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力量如何,万一如塔洛斯之前所说—— “那么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处安全之所,还请两位移驾。” 索什扬看着对方,忽然笑了笑。 “让我们跟你走?” “现在这里很不安全。” 索什扬抬起剑指着炮艇。 “你把它给我们,我们就会很安全,只要维罗妮卡离开科摩罗,十四军团也会离开,这样大家都安全了。” 玛勒丝看着索什扬,眨了眨眼。 “那殿下你打算把女王陛下带到哪去呢?” “远离你们这些无聊纷争的地方。” “陛下现在是我们一族的根本,虽然您......是殿下,但也不能将女王交到异族手中不是吗?如果有人提议将泰拉的黄金王座移到科摩罗,你猜高领主议会和那些阿斯塔特战团长会不会答应?” 索什扬微微眯起眼。 “我没有说要把维罗妮卡交给谁,来去是她的自由,她愿意在哪里就在哪里。” 玛勒丝看向维罗妮卡。 “陛下,您真要弃我们而去?难道那些为您而流的鲜血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维罗妮卡走到索什扬身边,冷笑一声。 “是谁让大家流血的?是你们这些执政官的利欲熏心!是你们无限膨胀的权力欲望!你们只是过去那个堕落帝国的残存的阴影,也永远只能是阴影,艾达的未来也绝不会在阴影中诞生!银河早就变了,任何对过往的复制都是可笑的臆想,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前路究竟在何方,但我会去尝试,尽我所能,比如最先要做的事,将伊莎母神从邪神手中拯救出来,而这是你们想也不敢想,做也不会做的事!” 说着,她的目光越过玛勒丝,看向那些阴谋团武士。 “如果大家信任我,也信任伊莎母亲,那么就请放下手中的武器。” 这一手是玛勒丝没有料到的,她愣了片刻,随后转过头,当看到自己的手下一动不动时,脸上露出笑容。 毕竟她一直以来都自认为御下有方,通过残酷的惩罚和丰富的奖励,以及在众人之间制造派系矛盾,阴谋团内部从来就没有任何敢于对抗她的力量。 然而,她低估了维罗妮卡的影响,或者说她之前假戏真做的大肆宣传和鼓动给自己挖了个坑。 “为了伊莎母神。” 当第一个阴谋团武士发出沉闷的声音,并抬起手上的武器时,玛勒丝的笑容就僵住了。 “为了伊莎母神。” “为了伊莎母神。” “为了伊莎母神。” ........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短短几秒,所有阴谋团武士都收起了自己的武器,玛勒丝惊呆了,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她从未想象过有一日她的属下会背弃自己。 为什么? 她的脑中只剩下这三个字在盘旋。 操弄了一辈子人心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一切的谋划会被一个小女孩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打得粉碎,而她更不会想到,之前她用于遮掩野心高调宣传的种族大义此时成为了反噬其身的猛犬! 用灵族的话说,这就叫搬起魂石砸自己的脚! 第1495章 绝命逃亡 “你们——” 玛勒丝指着那些沉默的下属,语气都有些颤抖了。 此时,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怒吼,所有人都转过头。 “女王陛下,请您离开。” 第一个放下武器的阴谋团武士开口了,随后转向通道。 “我们将为您抵挡敌人。” 随后所有阴谋团武士默契的组成队列,冲进了黑暗的通道中,索什扬瞧了一眼面色苍白的玛勒丝,随后带着维罗妮卡快速跑到停机坪上,并跳上了炮艇,那里已经有几位阴谋团武士在等待了。 “走。” 简单的一个字,炮艇的三角帆在驾驶员的操控下开始闪光,随后逐渐加速,并在三秒后嗖的一声达到最高速度冲进了黑暗。 “到了黑暗之城马上转向迷失魂港。” 炮艇开始在一条黑暗的隧道中滑翔,根据驾驶员的说法,通道将会直通向黑暗之城,索什扬便给了对方接下来的目的地。 大概十分钟后,炮艇冲出了黑暗,进入到黑暗之城闪烁着微光的天空。 此时这个地方已经陷入了肉眼可见的混乱,到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下方的街道遍地死尸,枪炮声密集得就好像在举办什么庆典。 一部分居民在趁火打劫,更多的则是在保卫自己那几乎不能称之为家园的领地,对抗着无处不在的恶魔。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天空也并不安全,地狱行者和天灾嚎叫着不断掠过天际,但毒舌阴谋团的旗帜依旧具有强大的震慑力,他们只是远远看着并不敢靠近。 然而另一些人则未必了。 “是维克特的追兵!” 在维罗妮卡的提醒下,索什扬看向左侧方,只见在那火焰造成的冲天浓烟中,出现了一些闪闪的微光,但很快化成了一支由收割者摩托和掠夺者炮艇组成的编队,他们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索什扬很快就能清晰看到对方的旗帜。 一颗被刺穿的黑色心脏。 果然是维克特的追兵! “左侧方向!” 索什扬连忙提醒驾驶员,好在这些驾驭炮艇的都是阴谋团里的好手,也并没有慌乱,果断改变方向并且启动了更多的加速装置。 同时,在炮艇头部和尾部操控暗矛的炮手也转动了方向,在瞄准敌人后,明亮的能量脉冲从炮中疾射而出,它和炮艇两侧的炮位一起打出了一波密集的弹雨。 玛勒丝的这架逃生炮艇虽然是破化者的基础,但在火力和速度上都有很多强化,不仅比普通破坏者多一个尾部炮位,并且使用的还是大功率的暗矛,杀伤力非常可观,两侧则是毒晶炮。 很快,黑心阴谋团的一艘炮艇便被击中,它在空中现实勐烈地跳动了一下,然后船头被撕裂,并在微型爆炸中,大块的装甲被扯了下来,也驾驶员被反作用力震得向后退去,然后炮艇就此失去了平衡,直接一头栽下去,撞到了一座高塔。 于是它的帆被干净俐落地扯了下来,余下的机身旋转着飞进了地面的迷雾之中,在一团橙紫相间的火焰中爆炸了。 正当另一艘炮艇试图绕过火力,从后方俯冲袭击时,驾驶员突然启动了隐藏的导弹喷。 猝不及防下,那艘炮艇别无选择,只能径直与导弹撞在一起,随后整个消失在一团火光中,异形驾驶员那恐怖的尖叫声也被爆炸的轰鸣淹没。 “不要与敌人多纠缠。” 索什扬刚开口说完,两人周围的薄雾在一瞬间亮得发白,一名正在甲板上持枪戒备的阴谋团武士立刻惨叫着倒了下去,维罗妮卡惊愕地看到他的躯干被切开了,澹红色的蒸汽正从一个大的根本无法令人幸存下来的创口中冉冉升起。 那驾驶员看到这一幕,立刻气的扭头大吼道: “你们不知道女王陛下在船上吗!竟然开火射击!这是叛乱! !” 作为回应,一道澹蓝色的光芒擦过炮艇的三角帆,因为维克特已经下了死命令,如果带不走维罗妮卡,那就直接杀掉! 知道对方的杀心后,驾驶员便启动了所有导弹发射架,一枚枚导弹愤怒的飞出,不停地旋转着。 一台正朝目标疾扑而去的收割者摩托勐然调转方向,只见大小如同手指一般的毒晶弹流从安装在首部多管炮中倾泻而出,飞掷而出的霰片席卷向飞来的一枚导弹,但它反应还是太慢,虽然导弹被击中,距离却只有不到三米。 巨响中,摩托驾驶员破烂的尸体被抛向大地。 炮艇火力全开,威力十足的脉冲能量倾泻而至,那些如蜂群般袭扰的摩托拦腰一分为二。 但敌人也在向炮艇射击,维罗妮卡即便撑起一面灵魂护盾也无法保护如此巨大的炮艇,两侧炮位的炮手已经接连阵亡,并且无人代替,首尾炮位的炮手已经换了第二轮。 现在没有任何枪械的索什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透过沉沉的暗霭观察环境,他意识到后面很可能需要步行。 忽然,一声轰鸣响起,索什扬转头看到炮艇的帆已经被点燃,两记爆炸将它打得向右飞了过去。 随后更多的弹药开始撞击甲板,在船壳上挖出了一个个闪闪发光的弹坑。 其中一发打在首部炮位的炮手身上,于是他的手臂就这样被彻底地撕了下来,紧接着头部就被一发破雾而至的子弹打得飞了出去。 “女王陛下!必须迫降了!” 浑身是血的驾驶员拼尽最后的力气操控和方向舵,他的胸甲已经被撕开,露出淋漓的血肉。 随后炮艇开始急速下降,而那些追兵则紧随其后,不停射击。 虽然驾驶员在努力操控,但穿云彻雾的弹失如同雨点一般朝着炮艇疾射而去,最终它努力找到了一条还算平坦的街道,在最后时刻微微抬起了炮艇的头部。 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炮艇在街道上滑过,并将砖石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没等上面的人离开,数发导弹接踵而至,瞬间让炮艇爆炸了,匕首一般的碎片在烈焰中四散飞溅,上面的一切都身陷火海。 黑心阴谋团的追兵们降到低处,在那一瞬间,所有阴谋团成员都认为战斗要结束了。 第1496章 万焰燃集 “等等!那是什么!” 在惊讶的叫声中,黑心阴谋团的武士发现炮艇爆炸产生火焰并没有作出它们应有的表现。 爆炸非但没有在空气中迅速消失,反而形成了一个火焰漩涡,只见一道黄橙相间的龙卷风绕着一把符文大剑来回旋转,然后托着某个存在升到了空中。 只见面部多了一个愤怒的金色面具的索什扬,伸出双臂,轻握利剑,舒缓地做了个劈砍的姿势。 此时炎阳剑的钻石从透明的变成的橙红色,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该死!射击!” 一道道脉冲对着他疾喷而出,然而全都被卷进了一团奇怪的火焰风暴之中,仿佛它们就像是夹杂在风中的煤灰一般。 然后长剑落下,开始杀戮。 一道长长的火焰吹息瞬间喷射而出,仿佛一只巨龙在头顶划过,直接将索什扬前方三百米长,五十米宽的空间变成焦土炼狱。 当索什扬落地时,维罗妮卡也出现在他身边,周围环绕着淡绿色的微光,轻柔地将阿瓦隆之心握在身侧。 虽然是从火中走出,但她却一尘不染,衣衫干净得连一片灰都没有。 “别让他们跑了,保住女王重重有赏!” 维克特的追兵们虽然被索什扬那一剑给吓了个半死,但维克特的恐怖同样也深深印刻在他们心中,因此马上又组织起了新的进攻。 炮艇一个接一个的落地,大量的阴谋团武士从炮艇上跃下,直奔两人而来。 索什扬紧握长剑,冷静的迎战,先是以一记轻蔑的挥击劈开了一架飞驰而来的摩托,那东西顿时燃起了一团火,然后用剑尖捅穿了一个挥舞着鞭子的德古拉胸膛。 然后,在所有黑暗灵族的眼中,那团在索什扬身周不断旋转的火焰就好像变成了一对巨大的翅膀,足以让他展翅高飞,如同一只翱翔的雄鹰。 这时一艘炮艇喷出了一团汹涌的等离子火焰,将索什扬噬于其中,其他炮艇亦效而仿之,打出了一道持续不断的弹流。 那团绕着索什扬打转的火焰变成了一道冲天的狱炎,然而他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烧焦,在闪烁咆哮的火焰中,他甚至露出了微笑。 下一秒,他朝敌人扑了过去,那柄闪闪发光的利剑在一阵烈焰的呼啸声中蒸发了数十名阴谋团武士的上半身。 由于无法视物,且热浪逼人,其他阴谋团武士受惊后退,可他们在落地时就注定无路可退。 那团旋转的火焰就好像翱翔的火凤一般,在索什扬身后画出了一条燃烧的轨迹,许多黑暗灵族发现自己的武器因过热而走火了,爆炸甚至将他们的手掌一起撕了下来。 只听火焰龙卷高声厉啸,其威力之强,连炮艇坚固的装甲都被融化。 索什扬抬手又是一剑,直入地面数米之深,在一阵嘶嘶声中,焰浪如波涛般向四周扩散,瞬间烧毙上百生命。 离得最远的那些连忙逃跑,但只是被那火焰撩一下就会皮焦肉烂,盔甲与皮肤黏在一起,双眼在匪夷所思的高温下砰然爆裂。 “告诉维克特,让他亲自来吧。” 索什扬走到一个德古拉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按入了对方的前额,于是它的头盖骨就像薄纸一样奔溃了。 然后,火焰龙卷旋转着朝外散了开去,烈炎不断地舔舐着周围的建筑。 随后维罗妮卡款款而落,在一团嘶嘶作响的蒸汽云雾中,她降到了索什扬身边。 原本索什扬也没料到炎阳剑会有如此可怖的威力,维罗妮卡在坠落前用力量将两人包裹在其中时,他却意外感应到长剑传递给他的某种讯号。 或者说类似机械教中所谓的应用方案的东西。 难怪只有迎娶了永恒女王才算是真正的凤凰王,这不仅仅是政治意义上的,但灵族估计自己都把这一切给遗落了。 很快,由熊熊燃烧的龙卷风所发出的噼哩啪啦的声音开始逐渐消退,但索什扬转头看向右手边,更多的飞行器正充斥着天空。 维克特的追兵远不止这些。 很快,一座豪华的苦难王座出现了。 某种意义上,那更像是一乘巨大的轿子,被某种类似石像鬼的飞行野兽拖拉着前进,许多天灾簇拥着王座。 但索什扬对此毫不关心,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苦难王座上——准群的说,是王座中那个削瘦的人形身上。 “那么。” 索什扬喊道,作态宽宏大量的张开了双臂。 “终于,你要来献上忠诚了?” 科摩罗霸主维克特只是哼了一声,就又向后倚在自己华丽的靠垫上。 “一个窃贼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 “窃贼?在这个科摩罗,有比这个更适合形容你自己的词汇吗?” 索什扬打断了对方,面具下的眉毛微微拱起。 “看看我手中的剑,看看我拥有的力量,即便是瞎子也能够明白,是我的便是我的。” 维克特的脸抽搐了一下,但他的笑容并没有减弱。 “你的帝国和腐尸之主呢,尊贵的战团长?” “那是我和维罗妮卡要去思考的问题。” 索什扬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但我们可没时间去和一个低贱的奴隶讨论这些,王庭里唯一适合你的职位就是王室小丑,当然目前还得是见习。” 维克特已经气得眼珠子都要鼓起来了,索什扬真是净往他的痛处戳,有多狠戳多狠,临了还要撒一把盐! 这个混蛋的嘴简直比自己还恶毒! 看到对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索什扬得意地笑了,他指着周围堆成一堆烧焦的尸体。 “我已经消灭了几百个这样的小威胁,你还打算送来更多吗,小奴隶维克特?” “啊,所以这就是我们在玩的游戏。” 维克特忽然收敛了怒容,从靠背上向前倾,手也随意放在大腿上,但即使这样懒散的动作,也让他带着某种压迫的气质。 随后,他放纵的假笑着。 “女王陛下,看看这是些都是谁?” 只见一艘炮艇上,几个人被压到边缘,维罗妮卡一看,发现是失落之光方舟的世界和伊比利斯方舟的几位先知和狂嚎女妖。 维克特笑着,忽然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发育不良的可怜虫摇摇摆摆地从这些俘虏后面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锯齿刀,然后在渗人的惨叫声中直接锯开了一位女战士的脑袋,同时身边一个武士递上一个盘子。 那家伙直接把脑子挖了出来,放到盘子上,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1497章 追兵已至 “你这个恶棍!” 看着不远处的惨状,维罗妮卡气得浑身发抖,无论怎么说,这些方舟亲族都是为了她而战,现在却遭受这样的折磨,简直让她的心都要碎了。 很快,几个俘虏全都痛苦的死去,而那扭曲的奴隶则踩着飞盘端着满是新鲜大脑的盘子来到两人面前。 “品尝一下吧?这可是——” 维克特话没说完,索什扬猛地抬手,那奴隶顿时身首分离,盘子也跌落在地。 但对方完全不以为意,又拍了拍手,几个灵族又被压了上来,维罗妮卡抱着索什扬的腰低声啜泣起来。 索什扬轻轻用手拂过维罗妮卡的秀发,安抚着对方,双眼却冰冷的注视着天上的维克特。 “有人曾向我要求放过有着悲惨命运的你,但现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激怒我,那我便得考虑放弃那个承诺了。” 其实索什扬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杀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他在对方做出这等恶事的几秒钟内就做出了这个决定,维克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这个想法更进一步,至于之前的承诺他早已不打算遵守。 唯一的问题是什么时候动手。 “真是个了不起的凤凰王。” 维克特残酷地哼了一声,身边的卫士甚至都抖了一下。 “但是今天你绝对走不出去,你以为你可以对付整个科摩罗吗?但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但我不会马上杀了你,我要你看着我从你那夺走一切,权力,力量,还有......” 维克特转向维罗妮卡。 “她!” 但下一刻,维克特凶残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感到自己的内脏开始翻腾,挤压着他的身体,这表明他的盔甲正在与巫术对抗。 于是小心翼翼地咯咯一笑,科摩罗霸主眯起眼睛,命令苦难王座上升。 就在这一刻,地面突然爆炸,大地被碎片所淹没。 索什扬惊讶地眨着眼睛,看着地面的尸体被卷起,凝聚成一团庞然大物,最终化作一种扭曲的形态,一个穿着破烂盔甲,有着一只独眼的纳垢恶魔王子。 很快,它那没有眼睑的独眼转向四周,最终汇聚到索什扬和维罗妮卡身上。 “终于.....找到了!” 伴随着它的出现,天空响起不详的嗡鸣,维克特抬起头,惊讶的微微张开嘴。 只见漫天的苍蝇如一团乌云般笼罩而来,其中夹杂着大量锈蚀的风暴鸟炮艇,其中一架舱门已经打开,毁灭蝇巢之主就站在那凝视着下方。 “嗯?伊莎之女身边那个又是谁?灵族吗?这个体型也未免.......” 但这些无所谓的思绪很快被他抛之脑后,因为毁灭蝇巢之主知道,此地最大的阻碍来自黑心阴谋团和科摩罗的霸主维克特。 “全军进攻!另外纽克瑞恩·罗提斯他们的援兵呢?” “主人,菌落之主他们的空降舱已经发射!” 泰丰斯转头看去,只见科摩罗满是污秽的天空,一道道彗星正拖着尾迹向此地坠落,而更高处的海战此时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双方的损失都很大,因此战术开始变得保守而不是之前那么激烈。 也正是因为如此,瘟疫军团得以向科摩罗倾倒更多兵力,莫塔里安甚至将三分之一的飞行器和运输工具都调派来支援泰丰斯,这才让他能够及时赶到战场。 敌人接近的声音在天空隆隆作响,十四军团的战机编队以雪崩之势向黑心阴谋团袭来,而作为回应,大量剃刀翼及虚空鸦则前往阻击对方。 喧闹的炮声与雷鸣般的爆炸震撼着黑暗之城,随后在一阵阵咆哮声中,风暴鸟们轰然落地,释放出了机腹中毁灭力量。 同时落地的,还有来自十四军团新一批的援军,他们的空降舱精准的掉落在目标地点周围几百米范围内,这些兵力在纽克瑞恩·罗提斯带领下迅速集结,数量超过了一千之众! 维克特自然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黑心阴谋团的兵力开始分几个方向集结,虽然他不是一个角斗冠军,但毫无疑问是整个银河都数一数二的策略家。 黑心阴谋团的兵力迅速抢占周围的要地,迎接涌上来的瘟疫大军。 “为了慈父!” 纽克瑞恩·罗提斯挥舞着自己的战刀,巨大的利刃一下就夺走了两个黑暗灵族的性命。 阴谋团武士们奋力抵抗冲锋,他们用毒晶枪和脉冲炮减缓了敌人冲锋的势头,还杀死了其中的一部分,随后就在爆弹枪的火力下成为了残缺不全的尸体,血肉和骨骼被踩成了烂泥。 当泰丰斯乘坐的风暴鸟也落地时,屠杀便正式开始,恶魔王子则召唤了自己的大军,让纳垢的宠儿们出现在垂死挣扎的躯体中间。 轰的一声,一辆收割者摩托翻了个底朝天,在人群中滚来滚去,最终倒在了索什扬面前,它的一角距离他的腿只剩下几寸的距离。 现在战场十分混乱,索什扬一直在找机会带维罗妮卡离开,可是他始终感觉有很多道目光死死盯着自己,不过往哪个方向走都会出现大量敌人,几乎是寸步难行。 “不能等它们来找我们,跟紧我。” 维罗妮卡点点头,也不吝惜力量,直接浮空而起,紧紧跟在索什扬身后,两人开始向战场一侧移动。 但没走出几步,拦路虎出现了。 一个凋零霸主终结者挥舞着连枷锤开了地上燃烧的炮艇残骸,满是真菌的头盔下几只大小不同的眼睛瞪视着索什扬和维罗妮卡。 “留下——” 索什扬甚至懒得与对方说话,上去就是一剑。 “哎哟!” 那凋零霸主下意识的格挡,却发现眼前这个大只佬艾达强壮到让他难以招架,一剑不仅把他武器打掉了,还差点把自己脑袋削下来。 当他踉跄着后退时,索什扬已经把手里的剑插进他对手胸甲的一个烂洞里。 凋零霸主向后一缩,抓住了剑。 但索什扬猛地一划,对方的手掌连同胸口一起被撕开,当他倒下时,索什扬的剑已经怼进了他的后背,剑尖上带着一团发酸的黑肉——正是被腐化的心脏。 带着最后一声呻吟,凋零霸主跪倒在地上,像被砍伐树一样往前倾倒。 第1498章 三剑退敌 砰砰———— 刚刚砍倒凋零霸主的索什扬,忽然听到了枪声,随后几枚爆弹射在他胸甲上,炸开了一朵朵火花,但并没有击破。 索什扬转过头,看到瘟疫战士从四面八方赶来,诅咒声和黏糊糊的吧嗒声在枪声中交织,身影几乎难以辨清。 同时天空上一群天灾也朝索什扬扑来,显然是打算抢在瘟疫战士抵达前抢走目标。 索什扬看向维罗妮卡,微微点头,随后炎阳剑的钻石再次被点燃。 当火焰蔓延到长剑上时,索什扬猛地一挥。 “小心!” 冲在最前面的瘟疫战士刚叫出来,立刻就被焰浪吞噬,他们先是高声尖叫了有一会,又突然安静下来。 其他瘟疫战士开始后退,被腐蚀的盔甲虽然可以抵挡子弹,却无法对抗这足以烧尽灵魂的烈焰,霎时间又有十几个被吞噬,有些被点燃后在在地上哭喊抓挠,但无济于事。 同一时间,维罗妮卡将阿瓦隆之心指向天空,澎湃的绿色能量弧从她身上涌出,扫向那些天灾,抓住它们的翅膀和头盔,像一条条醒目的绿色毒蛇在它们身上上扭动着。 那些天灾立刻发出尖叫,在天空中失去平衡彼此撞在一起,手也不停在盔甲上抓挠想撕掉那些能量。 然后就一个接一个坠落在地,摔得骨折筋断。 “碍事。” 远处的泰丰斯看着索什扬大杀四方,然后又抬头扫了一眼天空的维克特,转身对恶魔王子说道: “让你的骑士解决天上那个异形杂碎,那个家伙留给我,看起来它好像是传说中灵族的凤凰王.......有趣,这些亡国之奴难道还想爬起来吗?” 墨菲达斯特点点头,这次它直接亲自出马,召唤了一只巨大的蝇龙,然后跨坐上去,吹响号角召唤它的腐息骑士们,直奔维克特的苦难王座而去。 地面上,泰丰斯猛地一挥镰刀,涌出一大片毒云,浇灭了索什扬扫出的火焰。 “小心,这家伙很厉害。” 看到环绕着一圈黑色苍蝇的泰丰斯走过来,维罗妮卡小声在索什扬身后提醒着,不过索什扬已经隐约猜到对方的身份了,毕竟十四军团在现实宇宙最活跃的那位在帝国留下了不少档案,因此不难辨认。 “当然,他可是......十四军团一连长,泰丰斯。” 听到面具下那一嘴流利的高歌特语,泰丰斯还有些意外。 他停住脚步,打量着索什扬,猜想着那愤怒的金色面具下会是怎样一张异形之脸。 “有趣,你认识我。” “你在帝....银河里制造的灾难罄竹难书。” 泰丰斯歪了歪脑袋,数以百计的瘟疫战士和凋零霸主终结者聚集在他身后。 “你是艾达吗?” “你觉得呢。” “老实讲......你说话的语气我很熟悉,很像那些被我做掉的帝国人,而且艾达会说高歌特语不奇怪,但它们的发言和语序与帝国人会略有不同,你却没有。”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唔——” 泰丰斯思忖片刻,忽然发出沉闷的笑声。 “杀了你之后就知道了。” 说罢,他镰刀一挥,反正眼前的艾达也不会比他之前杀掉的强多少,杀掉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是我的,其他人不要插手。” 特意强调一句,泰丰斯便在毁灭之蝇的环绕下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索什扬,同时黑暗的腐朽之力开始扩散。 “如果是你们的原体莫塔里安我还有所顾忌,但是你——” 只听一声清脆的凤鸣,索什扬身后的披风如火焰般燃烧起来,然后他以更快的速度反冲到泰丰斯面前。 “——还不够格吔!” 第一剑,泰丰斯身边的毁灭之蝇瞬间灼尽,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身本领都没有时间发挥。 第二剑,泰丰斯拼尽全力试图格挡,长剑击中镰刀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辆斯巴达碾过一般,整个手臂的臂甲崩成无数碎块,里面的骨肉更是生生被震得分离。 那一瞬间,毁灭蝇巢之主知道自己大意轻敌了,对方的肉搏远比他要强,他不应该—— 思绪混乱中,第三剑已至,直取首级,泰丰斯在最后时刻低下头,但犄角却直接被削了下来,没等他有更多动作,对方直接抬腿,奋起千钧之力,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因为速度太快,靴子都燃烧起来。 那一瞬间,甚至两人之间的空气都被震出了一圈气浪。 “啊——!!!” 一声哀嚎,死亡守卫一连长像是球场上一颗被大力抽射的足球,直接划着弧线飞向远方。 这一下索什扬是用了全力的,但结果出乎他意料,对方竟然直接从他面前消失了,只留下一地铠甲碎片和脓血——其实这也是索什扬拿到炎阳剑后第一次用全力,他并不知道自己这种状态下力量竟然达到了如此地步。 那些凋零霸主都傻了,好几秒之后,它们才意识到刚刚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飞过,同时转身。 “一连长!!” 下一秒,它们全部朝着泰丰斯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啊这——” 不远处观战的纽克瑞恩·罗提斯也傻眼了,他其实在索什扬第一剑的时候就猜到泰丰斯可能要吃瘪了,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如果泰丰斯死了,自己倒是开心,但原体可能就不开心了。 而且更糟糕的事,对方这个实力,好像他也拿不下....... 大概要原体亲自出面才行。 不过对方就两个人,困住他们还是做得到的,于是纽克瑞恩·罗提斯一边让人给旗舰发讯息,汇报刚刚发生的情况,一边连忙指挥部队将索什扬和维罗妮卡围住,不让两人有脱身机会。 他的指令只有一个,即便用命拖,也要拖住! 同时在天空中,遭到恶魔围杀的维克特情况也岌岌可危。 “该死!!” 站在苦难王座上用权杖击落一个腐蝇后,维克特转身对一旁侍卫大吼。 “让你们去找大宗师,找到没有!” “主人,已经——” 话没说完,那侍从的胸口便被一杆锈迹斑斑的骑枪刺穿,然后被带到高空,蝇龙随后用利爪和牙齿将其撕碎。 “维克特,你的脑袋我收下了,慈父必然大悦!!” 墨菲达斯特操控坐骑调转方向,随后再次扑来。 维克特努力躲闪,但那由蝇与龙组成成的令人作呕造物随后喷出一团酸液,直接让王座失去平衡,而周围那些试图救援执政官的黑暗灵族都遭到腐息骑士的干扰,更重要的是维克特把大部分兵力都派往了地面。 但恶魔王子却突然停手了。 因为它听到了那种尖叫—— 转过身,它看到翻滚的深色邪云覆盖了天空,一群诡异之物正快速飞来。 7017k 第1499章 黑日裂变(上) 那些正在天空翱翔的怪物皮肤呈苍灰色,健壮的肌肉在巨大的躯体上清晰可见,弯曲的爪子从翅尖上伸出,虽然有着纤细的人形躯干但下半身像是属于某种爬行动物,身后还长出了巨蛇一般的尾巴,脑袋和灵族有几分相似,但头顶和下巴拉长变尖,旁边是标志性的尖锐耳朵,却有着巨大的下颚,口中布满了长如匕首的牙齿。 这种生物除了四条腿外,还有四条手臂,两条用于飞行,两条手握武器,但它们最可怕的是它们的尖叫,经过改造的喉咙释放出的尖叫对恶魔似乎有特别的效果,所有被波及的纳垢恶魔纷纷溃散。 在这群怪物最前方的,是一个更庞大的造物,它像是某种四足猛兽,身体覆盖着黑色的金属,腹部呈现格栅状如同一条条肋骨,里面束缚着跳动的红色物质,像是血肉但却能够看到无数游动的人脸,虽然它没有翅膀,却能够在天空中任意奔驰。 血伶人大宗师乌里安·拉卡特就站在这个造物那宽阔的背上。 但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之前瘦小老头的模样,而是成为了一个身体细长,皮肤灰白,披着黑色长袍,身后挂着可怖手术架的恐怖艺术家。 维克特看到对方出现,趴在苦难王座上如蒙大赦般伸出手。 “大宗师!大宗师!” 墨菲达斯特知道来者不善,于是吹响号角,带领属下前往应敌。 就在双方焦灼之时,一支由战机和炮艇组成编队却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战圈。 剃刀翼编队呈现黑色的螺旋,从远方飞驰而拉爱,彼此呈环形动作不断地加速着。 当它们如长矛般刺向天空时,发射的脉冲能量将天空的所有敌人,不管是恶魔还是黑暗灵族统统击落。 同时大量的收割者摩托则在低空进行掩护,每一架反重力坐骑的流线型机头以及在机尾部飘扬的旗帜上皆画着血腥森林的标志,部分骑士戴着头盔以掩饰面容,头顶上色彩明亮的发冠迎风飘扬,那些露出真面目的骑手都化着鲜艳的浓妆,身上刺着显示血源印记与个人装饰风格的纹身。 而在更低的空域,血腥森林阴谋团的执政官阿尔坎塔拉站在专属炮艇的甲板上,正微笑的看着下方的两人。 “哎呀,我是该称呼您为薛西斯先生呢,还是改叫您索什扬先生,还是得尊称一句凤凰王殿下?” “那得看执政官你怎么看了。” “父亲。” 忽然,一辆摩托停在一旁,驾驶员是执政官其中一个女儿,她的坐骑非常豪华且漆成像是被鲜血所侵染的闪耀暗红色,身上穿着带锯齿状利刃的盔甲,鲜明地显出她那狂放的天性,而且那些华美的护甲不仅在战略位置上保护着必要的维生器官,更进一步彰显了她肉体的魅力——在护甲与护甲之间,光滑的皮肤大片地裸露着。 “母亲说让我们快一些。” “知道了。” 随后,炮艇下降,并放下坡道。 索什扬没有任何犹豫,带着维罗妮卡上了对方炮艇。 很快,炮艇上升。 来到空中后,就很难有力量威胁擅长空战的血腥森林阴谋团了,连维克特都只能远远的干瞪眼,毕竟他最大的依仗,血伶人大宗师正在和恶魔王子战斗。 “阿尔坎塔拉!你会后悔今天做的一切!” 听到科摩罗霸主这句狠话,阿尔坎塔拉微微一笑。 “嘿,维克特,我暂时先不陪你玩了,你就继续守着你这肮脏的蛆虫窝苟延残喘吧。” 阿尔坎塔拉话让维克特心头一动,他马上猜到对方话中的意思。 “你要离开科摩罗。” “这次计划还是差了点,不过等下次......下次我再归来时,一定会把科摩罗从你们这些蛆虫手上夺回来的。” 说完,阿尔坎塔拉转过身,看向维罗妮卡,微微欠身。 “贾恩·扎尔领主告诉我,让我们跟随您,您的旨意是?” 维罗妮卡随即转头看向索什扬,索什扬点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 “先离开科摩罗,如果.......” 这时索什扬又似乎陷入了某种矛盾,中断了自己后面的话。 来回走了几步,又看了一眼维罗妮卡,他最终打定了主意。 “如果可能的话,从网道进入布拉卡托星系是否可行。” “布拉卡托星系?” 随后索什扬大致描述了一下这个星系的位置和形态,阿尔坎塔拉招来一个星图官,仔细询问后,恍然大悟的说道: “原来是翡翠王国纪岚。” “纪岚?” 维罗妮卡眨了眨眼,这个名字她都很陌生。 “回陛下,那是久远的事了,我也只是在古卷典籍上看到过,传说曾经是某任永恒女王的御用花园,里面的处女世界都经过御用园艺师的精心调制,而且具备一条独立于现有网道之外快速甬道,不过在大陨落后这个王国就不见任何记载了......没想过还存在着。” 说罢,阿尔坎塔拉看向索什扬,笑道: “看起来现在这个王国在殿下您的控制中了?” 索什扬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就去纪岚,不过在此之前先去迷失魂港,我猜殿下您的朋友肯定还在那等你。” 眼见逐渐脱离了战场,索什扬长久以来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对阿尔坎塔拉轻声道: “多谢——” 话未落音,索什扬心脏猛地一跳,随后抬起头。 那被战火遮蔽的黑日,那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黑日,此时正散发着妖异的绿色微光。 他远远凝视着,发现黑日上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缝正在快速扩散,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壳下钻出—— 会是什么呢? 聚精会神的索什扬,猛地一转身,却发现自己突然独自站在了一片黑暗大地上,头顶的天空正在熊熊燃烧,云层下各种怪诞奇异的火焰组成了疯狂的图案。 地面上,庞大的金属亡灵军团正在行军。 突然,他整个身体燃烧了起来,远方一群模糊的人形正漂浮在空中。 这也太奇怪了,他现在不应该是在站在维罗妮卡身边吗? 下一刻,索什扬又突然感觉到很冷,那是刺骨的冰冷,他的牙齿不断地打颤。 远处,一座如黑色尖牙般突出大地的巨大方尖碑出现了,索什扬下意识的朝那走去,燃烧着的凤凰神剑待在他腰侉上,而维罗妮卡那微弱的呼声离他迅速远去。 来到那方尖碑前,索什扬的眼睛睁圆,它是如此的巨大,似乎穿透了天空,而且在它后面还有更多相同的方尖碑,密密麻麻如同公墓里的墓碑。 第1500章 黑日裂变(下) “这......” 刚刚张嘴,索什扬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摇晃,仿佛地壳要把自己摇散。 地震在尖塔之间形成了连锁反应,细长的针形建筑折断,倒塌,再成片地击倒更多的尖塔。 在倒塌的尖塔群中,一个伟岸可怖之物缓缓升起。 它起初像是一团光,之后显现出一个人形,有着修长的四肢,总是带着遏抑笑容的脸。 很快它似乎变种注意到索什扬,眯起怪异的眼睛,庞大的能量从它身上挥发出来,现实仿佛都在扭曲,泛起涟漪。 如此近的靠近这个东西,索什扬甚至灵魂都在震动,并感受到这个生物无尽的空虚,以及它对灵魂的饥渴。 “麦费特兰......” 不知为何,索什扬叫得出它的名字,而它则回应一道奸诈的笑声。 “那么多年了,你我还能再会真是让我感到......高兴。” 这时,索什扬手上的那枚金色戒指在来到科摩罗后也终于发出了动静。 “啊,是你这该死的骗子!!” “哟,这不是......” 伟岸的星神弯腰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炽烈。 “同时遇到两位故人,今天真是一个幸运日。” 说罢,他又把目光转向索什扬。 “那么——” 忽然,它抬起手,紧接着非自然的风暴开始在星神周围咆哮。 随后强烈的爆炸贯穿了地面,形成向外扩散的余波,把索什扬掀翻在地,落在一处破碎的台阶上。 当他抬起头时,看到一艘属于十四军团的战舰飞船正在融化,快速地溶解为一滩液体金属。 完成这一切后,欺诈者朝索什扬伸出长爪,撕扯空气。 索什扬立刻拔出炎阳剑,躲开对方的爪子后,剑刃在星神的手腕处砍开一个口子,随即如太阳般眩目光辉从星神躯体的裂缝中喷出。 欺诈者愤怒地尖啸,震得索什扬脑袋发胀。 这一下似乎崩开了他灵魂中的某种约束,无数思绪闪过,他看到尖塔插满银河各处,将停滞的死亡带入现实宇宙,像是不断扩张的污点,征服了亚空间和被风暴污染的裂隙空间,所有生灵四散分裂——完整,庞大的帝国再次沦为一个个孤立的文明,每一个都被隔绝并摧毁,人类和异形数以亿计地走进可憎的灵魂熔炉。 当他们消亡时,银河中的群星被贪婪的星神逐一熄灭。 接着,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段被抹杀的不存在的未来。 不知何时,先前的立方体不知为何出现在索什扬手中。 尼亚德拉扎撒........ 在某个意志的牵引下,索什扬启动了立方体。 看到这一幕,一声永恒的咆哮打破了星神那恐怖的完美面庞。 满天的烈焰刺破了欺诈者的能量力场,被火焰包裹的索什扬不断膨胀,膨胀......最终变成一团燃着的火焰。 随后火焰开始跃动,固定,并重新凝结成一个冰冷的存在。 一个银色的巨人,头戴破碎的冠冕,拖着星辰般的尾迹,与欺诈者遥遥对立—— “索什扬......” 维罗妮卡看着崩裂了三分之一的黑日,和两个正在对峙的存在,显得异常焦虑。 而一旁的阿尔坎塔拉也非常震惊,因为刚刚索什扬突然一言不发的长出一对火翼,然后不顾维罗妮卡的呼唤直接冲向黑日,接下来就是眼前这一幕。 “陛下,索什扬殿下他怎么.....” “不要多问。” 打断了阿尔坎塔拉的好奇心后,维罗妮卡皱着眉头开始思考对策,现在她也是六神无主,唯一她能想到有解决办法的只有卡杨或者塔洛斯,毕竟他们应该更清楚索什扬的情况。 但是卡杨现在不知所踪,只有去找塔洛斯了。 “赶快去迷失魂港。” 几乎整个科摩罗都目睹到了这骇人的一幕,庞大的星神冲出黑日,释放出肆虐的能量,随后第二个星神也出现了,丑角们唱起哀歌,远古大敌的接连出现是末日的征兆,科摩罗的居民们更为惊骇,一些阴谋团已经开始策划逃离黑暗之城。 当然,瘟疫舰队中的众人也第一次有幸得以目睹此物。 “.....很多年前,我的一位兄弟曾经和我说过一个故事。” 腐朽的王座上,高耸的原体缓缓站起身。 “他说,这个宇宙诞生之时就注定了毁灭,并且毁灭的方式只有一个,便是由它最初诞生之物缔造的终结。” 他眺望着远方开始争斗的星神,发出滚雷般的沉闷笑声。 “很多时候我原本以为我够悲观了,直到遇见那个家伙,但悲观的人往往又都很清醒,甚至......清醒得让人讨厌,我讨厌他吗?不一定,其实他也不是一个容易让人讨厌的人,他非常耐心却又太过于清醒,连数字命理学在他眼中不过障眼法。” 原体侃侃而谈,但身边却空无一人,他仿佛只是在和周围的黑暗倾诉,与角落里那些窃窃私语之物倾诉。 “他时常跟我说的一句话是,兄弟,你究竟想要什么,但我每次都无法回答......直到现在也一样,我只能恼怒的拒绝他,嘲弄他,因为我永远也无法回答。” “我称呼他为兄弟,但也从不把他当成兄弟,我们彼此的差异已经很难用性格去解释,我时常想,是否因为我们所肩负的天命不同,永远也无法理解彼此?” 说完,死亡之主沉默良久,直到这死寂被舱门打开的声音撕破。 “父亲。” 三名军团指挥官跪在他面前,莫塔里安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菌落之主传来消息,一连长不敌灵族新晋凤凰王,遭到重创不知所踪,现在他们正在寻找。” “伊莎之女正在移动,极有可能准备逃离科摩罗。” “雨父正在与凯恩化身苦战,目前战况焦灼,它希望您能亲自出手擒获伊莎之女.......” 莫塔里安依旧沉默,三个军官只能继续跪在地上。 大概三分钟后,它迈出了第一步。 “我们还会再见的,兄弟,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直到我升华时被封印的记忆才重新回到我的脑子,我和他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即便如此马卡多也将其视为洪水猛兽,可笑啊,可笑。” 沉重的凡人收割者被两名死亡寿衣从黑暗处抬了出来,莫塔里安伸出手,将其握住。 “但是现在......也该是见面的时候了。” 当死亡之主走进昏暗的灯光时,四十九名死亡寿衣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每一个都离彼此有七步的距离。 同一时间,瘟疫舰队开始改变队形,旗舰坚忍号开始下降,并且朝科摩罗的港区靠近—— 第1501章 求生科摩罗 罗齐姆觉得这段时间真是衰爆了。 钱没赚到不说,索什扬也没找到,至于营救那个什么狗屁以太,才刚出门就遇到了大乱子。 好端端的科摩罗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多恶魔? 而且最要命的是,那些尖耳朵也开始零元购,搞得整个城区一片混乱。 “妈的!” 罗齐姆举起一把不知道从哪个厨房弄到的大斧头狠狠地敲在一个眼睛上充满着蛆虫的死尖耳朵的笑脸上。 斧片把它的头颅撕成两半,但那尸体继续挣扎着,伸出手拼命地想抓住他的脸。 在尸体的攻击下,罗齐姆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一步,把斧头从对方的头颅中挣开。 接着他咕哝一声,又给了对方致命的一击,尸体踉踉跄跄地跌落,再没动静。 死者没有流出血液,也没有发出尖叫声,但他们的沉默比战场上的任何声音都要恐怖。 即便被砍断了脊椎,即便被撕裂了胸口,即便头被斩首滚向一边,但他们依然蹒跚而行,步履沉重地向前冲去。 而且除此之外,那些怪笑的纳垢恶魔更加的麻烦。 它们不断从嘴中发出呻吟声,但那不是真正的声音,也不是属于战场的声音,那是令人畏惧的耳语。 只有拉塔辛能解决那些东西。 罗齐姆很清楚恶魔是啥,不管他们杀了多少,这都是一场必然失败的战斗,因为它们是无穷无尽的军团。 一下跳到某个倒下的摊位上,罗齐姆盯着街道上的纳垢恶魔,它们抽搐着、扭动着,就像四肢松弛的木偶被粗暴地起舞,有几个甚至都爬上了房顶,而更多的尸体跟在它们身后——这似乎是无穷无尽的死亡之浪从大地浮出。 附近很多灵族和非灵族都在战斗,但这一切毫无意义,死亡只会扩充敌人的队伍。 克伦在努力调试他临时拼装的喷火器,洛肯在用一把等离子枪在射击,川奎罗的连枷已经击杀了很多敌人,但总是有更多。 “拉塔辛,不能在这打了。” 听到罗齐姆的话,拉塔辛拔出他的黑刀,对准一具蹒跚进入眼帘的纳垢恶魔,这个亚空间生物下颚松弛地耷拉在皮肤和肌肉已经腐烂的地方。 黑刀以极快速度挥出致命的一击,把那个恶魔脑袋砍得一干二净,紧接着无头的恶魔便燃烧起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随后,拉塔辛又用他的武器挥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切进了一个独眼恶魔的腹部中,顿时那墨绿色的肠子就像一圈圈光滑的灰色绳索一样在他的手中散开。 纳垢恶魔抬起头来,一种困惑的表情冻结在他的脸上,然后便燃烧起来。 罗齐姆已经来到拉塔辛身边。 “哥们我们得闪了!” “你不等铵'史他们了?” 原来罗齐姆等人之前已经乘乱从竞技场里把铵'史救了出来,但当时因为被追得紧,只能决定分头跑路,然后回到出发点汇合。 罗齐姆一行人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却始终不见人影。 “等个屁!估计都死球了!” 这时,三个踉踉跄跄的恶魔同时向他们扑来,罗齐姆直接用凶猛的一脚把另一只踹开,拉塔辛则果断几刀把恶魔全部斩首。 转过身,罗齐姆挥舞着他的切肉斧,挥出一条野蛮的弧线砍向一个跳过来的类似蟾蜍般的生物,这一击使那个怪物跪倒在地。 随后罗齐姆卡在它的脑袋上踢了一脚,砍下斧头,那怪物随即向旁边倒去。 “老板!!!!!” 一个尖叫声吸引了罗齐姆的注意力,他转过身,发现是汉克·伊文斯,之前他被派去打探消息,罗齐姆还以为他挂了—— 好吧,其实也差不多,如果不能解决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恶魔的话。 “老板!老板!我后面有一个一个一个一个……救命啊啊啊啊!!!” “一个什么!(恼,来我这里!” 罗齐姆开始挥舞着他的“战斧”。 惊恐的帮厨挣扎着穿过泥泞的街道,罗齐姆到跟班和恶魔之间,一斧头劈在恶魔头上,金属撞击在骨头上的声音和随后骨头断裂的碎裂声随之传来。 这一击击碎了恶魔头部的右侧,使它的下颚松弛地下垂,断掉的牙齿如墓碑一般。 罗齐姆又对着恶魔的头部猛击了一下,对方倒下了,随后克伦接替了位置,它终于把临时组装的喷火器的故障排除,开始挥洒炙热的火焰。 蓝色的火焰开始在污秽的街道上沸腾,把尸体团团围住,当他们被烧成灰烬和骨头的时候,依然沉默不语。 “老大啊!不得了啊!” 稍微喘息,汉克·伊文斯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原来之前那么热闹是什么永恒女王在办婚礼啊,好像有几个人抢着当她老公,叛变十四军团也来了,好像还有什么黑色军团,这次真是群魔乱舞啊,还有两个大玩意在对殴,一个浑身冒火拿着把大砍刀,一个比克伦还胖还绿!” “啊这——” 这时,解决了附近恶魔的拉塔辛忽然来到罗齐姆身边,低声道: “我们走。” 说罢便迈开腿,罗齐姆愣了片刻马上追了过去,但随后他发现对方好像并不是要去港口的样子—— 凭借着冷酷的专注与灵巧的技能,竞技场的猎奴兽们用长矛穿刺、盾牌猛击,成功击倒了明'启。 “启!” 铵'史大吼着调转他的双刃枪,挥舞起来绕过了黑暗灵族的盾牌直击目标的下盘。 迎面而来的猎奴手被击倒在地,但他很快起身,以惊人的速度扑了上来,眼神就像鲨鱼一样冷漠无情。 不远处的明'恩直接开火,那黑暗灵族的胸前爆出一股红雾,随即倒下了。 铵'史随即把明'启拖起来,发现他的腹部正血流不止。 这时,猎奴队忽然让开了队列,一个妖娆的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来者苍白的皮肤闪烁着光芒,身穿一件午夜蓝的高叉长袍,手持一条软鞭,行走时白花花的双腿不时显露。 当她凝视铵'史时,浓密的长发在她棱角分明的脸上飘动着。 铵'史举起手上的武器,还没来得及说话,竞技场女主人身边的一只野兽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之前铵'史并未注意到这东西的存在,为此他付出了代价。 第1502章 死里逃生的泰丰斯 “啊!” 惨叫一声,剧痛笼罩了铵'史,他的皮肤如同被酸液侵蚀,身体里像是有无数老鼠试图破体而出。 随后他便倒在了地上,大声喘息着,身边两位火战士也同样如此,不仅身体剧烈地扭曲,嘴巴也紧闭到牙齿都要碎掉,鲜血自眼睛与鼻子中涌出。 在一片痛苦的朦胧中,他看到瑟琳妮走近了,她低头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虫子。 “忘恩负义的下贱东西!”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难道我对待你还不够好么?” 铵'史试图咒骂这个不知廉耻的异形,却只能发出一声呻吟。 “杀了另外两个,我已经厌倦了狩猎这些虫子。” 随后两个猎奴手接近了倒地的火战士,当他们举起长矛时,铵'史试图开口阻止。 “不——不——” “咦!唔!” 忽然,威严的声音越过空地,盖过了伤员的呻吟和哀号。 铵'史眨了眨眼睛,看到闪闪发光的矛尖在离铵'史脑袋一掌的距离徘徊着。 竞技场女主人举起一只手,盯着不远处屋顶上一个满头蓬松红毛的身影,他的双手轻松地放在腰上。 来者似乎是一个人类,从他那滑稽的衣着和手臂上交错的纹身来看,应该是一名海盗。 “我是蓝铜星系海盗之王,‘三条腿’杰雷米·麻风·阿吉纳加。” 红毛海盗指着地上的钛星人说道: “这些肉票是俺的!” “猿猴渣滓不想死就滚开。” 瑟琳妮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 “我现在没有心情处理你们这些蛆虫。” 人类海盗从屋顶上跳下了,走得更近了,显然没有被瞄准他的武器吓到。 然后他毫不掩饰的盯着对方的大腿,笑道: “要拿走俺的肉票可以,那你可得陪俺几天咧。” “下贱的东西,你竟敢用你们那原始的语言侮辱我?” 竞技场女主人啐了一口。 “马上抓住这个猿猴,我会很享受从他的骨头上剥下他的皮!” 几个猎奴手走上前来,把带刺矛尖顶在他的肚子上。 红毛海盗耸了耸肩,向天空举起了一根手指。 “那就这样吧。” 一阵呼啸的气流掠过,子弹从猎奴手的喉咙中爆出,他们摇晃着后退,更多的子弹打在了他们身上。 铵'史乘机滚到一边,用一个死去的灵族隔开突如其来的风暴。 刹那间,已经在巷子里蓄势待发拉塔辛已经拔出刀,一边躲避向他射来的黑色毒晶,一边越过空地向竞技场女主人冲了过去。 瑟琳妮顿感不妙,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我说为什么他会逃出来,原来是你们!” 尽管知道对方蓄谋已久,但瑟琳妮现在也没有退路了,她的竞技场已经被恶魔和暴民毁掉,如果再失去冠军,那她将会真正一无所有 更多的子弹自空中呼啸而过,克伦和洛肯端着大枪在疯狂扫射,即使那些猎奴者试图反击,但子弹仍旧射倒了许多。 接着,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川奎罗从阴影里冒了出来,手上的连枷直接把那个发出尖叫的野兽打成烂泥 铵'史第一次感受到了希望。 他摇晃着站了起来,从泥里摸出了自己的武器,紧握着冰冷的铁木握把令他感到安心。 此时瑟琳妮的护卫已经全部去阻拦拉塔辛,她的身边空无一人,因此当铵'史朝她攻击时,她只能努力闪过一击,转而用鞭子猛击昔日奴隶战士的腹部,然后又缠住了对方的脖子。 “你站在人类一边?” 她唾骂着,将鞭子在铵'史的喉咙上收紧。 “对抗救你一命的恩人?” “你不是——” 铵'史试图挣脱控制,他的脸因为窒息而扭曲着。 “你杀死了本图,杀死了所有人!” 以太猛地一挥手,双刃长刀迅若雷霆,直直刺中对方。 瑟琳妮抓着自己血淋淋的肩膀,尖叫着后退,但铵'史已经下定决心,猛地踏步上前,利刃刺穿了对方的胸口。 “等等先别杀!” 罗齐姆急切的声音连忙响起,但为时已晚。 竞技场的女主人发出一声尖叫,乌黑的眼睛转瞬间便失去了光泽,软倒在地。 铵'史喘息着,盯着对方逐渐冷却的尸体,挣扎的解下脖子上的鞭子,随后转身。 “谢——” “这鱼头人真浪费,得赶紧趁热....” “老大你后面我前面?” 他刚点头就愣住了,罗齐姆和汉克·伊文斯正把手按在腰带上,似乎要脱裤子。 发现这位以太正盯着自己后,罗齐姆咳嗽两声。 “那个,尿急,尿急而已。” 随后他尴尬的笑了几下,岔开话题。 “既然人齐了咱们就赶紧撤——” 轰———— 一声巨响,所有人转过头,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击穿了周围的废墟。 “老板,那是啥?” “不知道,不过怎么突然那么臭啊?你不是拉屎在裤子里了罢?” “没有啊!你看哪有?” “别撅着屁股对着我,去看看是啥......” 泰丰斯从站起来那一刻,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沙漠,他从来都不喜欢沙漠,因为那里只有死寂和孤独。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沙漠时的样子,摇摇晃晃地爬上沙丘,然后跌跌撞撞地爬下沙丘,腿在风沙的吹拂下开始颤抖,那滚烫的沙子似乎灼伤了他的脚踝。 他甚至都不太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冲击,高温,然后—— 痛苦。 自从他拥抱慈父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痛苦。 他感觉自己身体至少一半的骨头都断了,裹在皮肉下的内脏全部都错了位,他第一次嗅到自己的气味,散发着腐败的气味——死亡的恶臭。 但自己还活着,他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动着。 是的,只要有慈父的关怀,谁也杀不了他! 然而—— 他却听到了什么,一个声音。 它在渴望,它在饥饿,他能感觉到它就在他的脑海里,低语着它的需求。 释放。 它渴望自由,渴望被释放到这个世界上,它需要从束缚中挣脱。 “是什么——” 他通过裂开的嘴唇低语道,声音沙哑,低语中带着沙粒般厚重。 但没有任何东西回答,泰丰斯觉得这可能是幻境,可那声音却又一直存在。 痛苦在他的胸口燃烧着,在他的皮肤下蠕动着,仿佛太阳的热量在侵蚀他的肉体。 抛开自己差点被人一脚踢死的耻辱不谈,这一下的威力真是堪比战舰主炮的一击,泰丰斯刚动了动,身上的盔甲就哗啦啦的往下掉,暴露出被烧灼得漆黑一片的血肉。 第1503章 终极侮辱 嘶哈—— 泰丰斯喘息着忍着疼痛,虽然早已不记得疼痛是什么滋味,但只要还有疼痛,他就还活着。 随后他抬起头来,将目光定格在天上,黑色的太阳开始炽热地燃烧着,然后崩塌。 某种存在刺痛着他的双眼,使他的世界变得模糊。 泰丰斯被迫收回视线,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但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移动,现在他弄明白了,那个声音来自远方的太阳,一个强大的存在甚至干扰到了他的听觉。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要调查清楚,但他现在只想摆脱这个死寂的地方。 蹒跚走出几步后,他发现阴影卷须在他的脚下,变得更为厚重,仿佛冰冷的利爪,向他伸来,伸来…… “发生了什么,这是——” 这是来自他恐惧的低语,自从他遭遇那个奇怪的灵族后,一种不可言状的不安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尤其是当他注意到阴影的变化后,内心的不安更强了。 究竟是—— 然后下一刻,他被阴影完全覆盖了。 雨点般的重击砸落在他身上,泰丰斯又一次被打倒,他感觉似乎有无数双拳头在殴打自己,无数双脚再朝自己猛踹。 他的力量,他的坚韧,他的巫术,甚至寄生在他体内的毁灭之蝇,此时都无法给他任何帮助。 泰丰斯抬手试图挣扎,随后他的头就挨了一击,这一下势大力沉,几乎砸断他的脖子。 但这一下也撕裂了黑暗,让他看到了一些画面,好像他正躺在地上,周围的坍塌的屋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间他好像被提了起来,并隐隐听到一些对话。 “老板,这家伙好臭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瘟疫战士?” “信什么鸡掰不好非要信纳垢,俺寻思这个货的弟弟都烂掉了。” “听说信纳垢的身上都是毒,老板我们.....” “怕啥,拉塔辛不是说了它受了重伤没啥威胁了吗,而且你不是也戴了手套和口罩。” “老大,它好像醒了。” “拉塔辛你这锁的住他吗?什么?原体都行?你可吹牛逼罢!” “呜咕——” 泰丰斯咽了咽喉咙,刚要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吊在身体两侧,而且不知为何自己一点力量也使不出来,这种脆弱的状态自从他被改造为星际战士后就再也没经历过。 “你们.....你们是谁,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头上好像被罩着什么东西,只能透过几个破洞依稀看到几个人影,一个红色爆炸头的独眼龙,一个猥琐小个子,一个像是绿皮的玩意,还有个躲在肮脏斗篷里—— 随后,那个红色爆炸头走过来,歪着脑袋端详了一眼,因为戴着口罩也看不出长相。 “醒啦,你这屎堆。” “你骂谁!” 泰丰斯啥时候受到过这种气,立刻低吼起来。 “就骂你,咋了?你现在落在老子手里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我管你是谁,不就是头瘟猪吗?瘟猪怎么了?瘟猪脸上有光吗?想活命就求饶!俺还没有听一个阿斯塔特求饶过呢,这必须得好好记录下来。” “老板,他好…好像确实不太一样,是不是十四军团里的大人物啊?” “那随便了,那我只能说随便了。” 说着,红色爆炸头还指了指一旁,泰丰斯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的家伙正扛着个像是录像机的东西在拍摄,后面是几个蓝皮肤的丑陋外星人,正好奇的张望。 “求饶俺就考虑换个方式拷打你。” 心头火起,泰丰斯厉声咒骂道: “饶你老母,我干你xxxx!” 对方不怒反笑,拍了拍手。 “好一个硬汉,那就让我为你而准备的节目开始罢,音乐!” 随着一个响指,一轮强劲的音乐响起,泰丰斯听着好像是一首很久的歌,他似乎以前在第三军团那里听到过。 “嘻嘻,瘟猪,喜欢这首歌吗?听说在大远征时代,它曾很有“代表性”呀。” 虽然不太清楚这首歌代表什么,但一种古怪感觉突然出现,泰丰斯不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时,克伦忽然双手将衣服敞开,只见那长袍下竟然悬挂着无数奇怪的道具和清洁剂。 看着眼前这个绿皮,对泰丰斯来说简直是比100个甚至90个灰骑士更可怕,更恐怖呀! “听说你们身上都很脏,我让克伦他们给你洗洗,让俺看看你洗干净后究竟是什么模样,放心,它研究的清洁剂那可是能够处理一百年成年污垢的强力产品,保证能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呀!” “你....你这他妈的家伙...你...你...你不能,不...不可以...这样做...不可以呀!” “为什么不可以?我还要拍下来,复制数亿份,销往全银河,赚成大富翁啊!怎么样,现在有兴趣求饶没有?” “咕....我....我杀了你们....杀....杀尽你们呀!” 话没说完,川奎罗却已经走上来,用一把大镊子猛地扯下泰丰斯身上一块甲片,因为肉体已经与盔甲粘粘在一起,这一下让泰丰斯低吼一声。 “哦,看,他全身都是珍贵的魔法金属呀!” 川奎罗也不嫌脏,剥下的甲片拿着手里美滋滋的看了一会,就装进了那个好像拥有不会装满的袋子里 “哇呀————拿拿拿开你的脏东西呀!” 这时克伦也凑过来,或许是因为洗厕所太长的时间,泰丰斯身上的味道反而令他怀念。 绿皮嗅了嗅,然后赞叹道: “这气味,比俺洗过的最臭的厕所还要臭,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 汉克·伊文斯绕到一旁,用手上的刀鞘戳了戳对方的下身。 “呀,他那活居然还在,没烂掉,还挺有弹性的,嘻嘻嘻——” 感觉身下一凉,泰丰惊悚的意识到自己仅有的盔甲已经被对方剥干净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令他恐惧的颤抖起来。 “你们这帮杂种!给我滚开!滚啊!我要杀了你们!” “哈哈哈哈哈!不要给它停!克伦给我洗干净,我要看看邪神纳垢的信徒被洗白白后是否会兴奋得扯旗呀!” 克伦拿出一瓶超大的带注射器的强力清洁剂,然后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来到泰丰斯身后。 “呵呵呵,我要开始清洁了呀。” 说罢,克伦便将注射口猛地往某个“突破口”里一扎,然后用力一按。 噗哩噗哩—— 泰丰斯顿时发出惨叫,他感觉什么灼热的东西开始注入自己的身体,令他非常痛苦,甚至寄生在他身体里的蛆虫都受不了的开始往外钻。 “哈哈哈!开始了!开始了!瘟猪,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啊!” 绝望的泰丰斯仰头的大叫,第一次向被他厌弃的那位父亲发出呼唤。 “父亲,救我呀!!!” 第1504章 莫塔里安 索什扬·阿列克谢—— 行走在无尽的荒漠中,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试图集中起注意力,回忆起在那个名字背后的面孔,但什么也想不起来。 阴影盘绕在他的脚下,从他的臆想中伸出触须般手来,缠绕着他的思绪。 我是谁? 一个嘲弄的低语回响在他的脑海中 你什么也不是。 一些黑影开始在地平线上凝聚成形,索什扬的脑海已把他们描绘成索取他灵魂的恶魔,但没过多久,它们就凝聚成了树木的模样。 无论他们是绿洲还是海市蜃楼,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脚步拖沓。 他试着想象清凉的涓涓细流流淌在他的喉咙中,以浇灭燃烧在他心中的烈焰。 但那一直笑声回响在他的耳边,歇斯底里,充满着嘲弄。 他扫了一眼左手,却没有看到那枚戒指,思绪时隐时现,他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物上。 他继续走着,但救赎与希望似乎从未靠近。 “这一切并不真实。” 索什扬嘶哑地说到,他很清楚他的大脑在捉弄着他 他继续走着,世界倾斜在他的眼前。 他听到了鸟儿的啼叫,但他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他竭力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鲜血从太阳上滑落下来,将荒漠染成了一抹殷红,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黑暗掩盖了阴影,却没有把它们驱逐,空气变得寒冷,他跌跌撞撞地走着,盯着脚下的土地,直到他的步伐溅起了一滩水花。 索什扬跪倒在地,伸手舀起它们送进嘴中。 但它丝毫没有缓解他的饥渴...... 燃烧在他心中的烈焰无法平息。 它正在吞噬着他,而他却无能为力。 忽然,一只洁白的鸽子落脚在绿洲周围的一根树枝上,他抬头望着这个生物,感到疑惑。 “我是索什扬·阿列克谢。”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抬头对鸟儿认真地说到。 它发出了一声鸣叫,抹去了那些刺耳的嘲笑。 很快,它的叫声变得低沉而又沉重。 随后闪动翅膀落下,索什扬伸出手,那洁白的鸽子在他的手心闪着光,最终变成了一个精巧的小瓷杯。 望着这个瓷杯,索什扬眨了眨眼,意识到了什么—— 黑日的边缘,两个星神正扭打着,力量达到它们这个层次似乎已经不需要什么技巧,只剩下最原始的厮杀。 起初,没有任何一个博得了上风。 它们在虚空中翻滚着,互相撕扯着,直到头戴破碎冠冕的星神突然一发力,将欺诈者甩到黑日的残骸上,然后勐扑上前,扯住对方一条手臂,硬生生撕了下来,并扔进口中。 欺诈者发出一声恐怖的嚎叫,震慑着所有生灵的灵魂,它疯狂挣扎试图脱离困境,但对方的手已经按住了它的头,然后张开嘴狠狠咬在它的喉咙上。 就像野兽一般,它一片一片撕碎了欺诈者躯体,准备将其吞噬殆尽。 吃到一半,无名的星神突然抬起头发出了可怖的咆孝,整个科摩罗的尖塔瞬间被抹去一半,汹涌的能量在它的身体上翻滚。 忽然,一道小小的闪光从它的胸口飞出,随后发出万丈金光,化为无数锁链,捆绑在星神的身上。 所剩无几的欺诈者碎片此时也突然反扑,残余部分勐地朝无名星神卷去,然后勐地收缩,绽放出令科摩罗所有居民都短暂目盲的强光。 无声的爆炸中,科摩罗的黑日彻底四分五裂—— 此时在科摩罗的迷失魂港,到处都是被荒废的生命。 巫灵与狂嚎女妖们一齐发起了冲锋,撞向了最精锐的死亡守卫战士,连凤凰灵族贾恩·扎尔也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她的长矛和回旋镖无情地刺穿腐烂的血肉与锈蚀的铠甲。 在战场上,她就如一股死亡旋风,用武器扫开周围的一切,将四肢噼开,穿透头颅,挖出内脏,带着杀手的无情与疯狂战斗着。 已经有很多瘟疫战士躺在她脚边,在敌人无休止的进攻下,她已经数不清他到底杀了多少。 但死亡守卫军团已经将战争机器推入进战场,这些战争机器是配备着病毒喷射器的凋零引擎和瘟疫爬行者,混合着病毒液体的炮弹从它们的炮孔中喷射而出,绿色的毒火炙烤着生者的肉体,将它们杀死。 作为回应,星镖与脉冲炮的狂澜也不断横扫死亡守卫的队列,将一个又一个战士击倒粉碎。 双方都没有让步,也没有服软。 直到一个阴影降临。 “终于来了!” 那是一个压在所有人心头的阴影,当它出现时,腐朽的毒蝇蜂拥而至。 如云层一般的毒蝇群飞向战场,钻入灵族的鼻孔与眼睛,钻进他们的嘴巴与喉咙,使他们无法视物,撕扯着他们的皮肤,将他们拖倒在地。 空气开始嗡鸣,十几种最致命的病毒在生者的肌体中狂欢,所有灵族的视线变得昏暗狭窄,一些甚至跪在地上呕出胆汁。 只有贾恩·扎尔紧盯着天空中缓缓降下的存在。 在这高耸的身躯上,一对湿漉漉的虫翼无力的拍打着,一身腐朽的长袍在风中飘动着分开了,露出了覆盖厚重装甲身躯和上面悬挂的诸多经卷饰品和毒药罐。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把他当作一个死人,但随着她看到了他藏在斗篷的深处的脸,那锐利而有力的昏黄色眼睛,她意识到这是一个无比强大的灵魂。 那遍布疮疤的脸上,戴着一个老旧的呼吸器,每一次喘息都会带起一丝昏黄的气体。 死亡守卫原体,死亡之主,莫塔里安,降临! “哦,一场血腥盛宴,一场血流成河的盛宴,让我们先从哪开始呢?” “莫塔里安,你休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凤凰领主贾恩·扎尔,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蠢货,你凭什么认为你能阻止我执行慈父的意志?” “凭这个!” 贾恩·扎尔打起精神,挥动起回旋镖,对准莫塔里安的脑袋划出一条残忍的弧线。 高速运动的回旋镖在空中呼啸而过,划出一道残影,直到刃边离莫塔里安的喉咙不到三寸时,死亡之主才蠕动了一下。 但莫塔里安并没有向后退,只是摇晃了一下身体,注视着回旋镖在他面前不到一指宽的距离划过,他的笑声毫不动摇。 7017k 第1505章 死亡威压 望着远去的回旋镖,莫塔里安收敛起笑声,沉声道: “艾达我杀过很多了,你们从没有给我任何惊喜。” 说罢,死亡守卫原体猛地一振虫翅,一个起落便来到贾恩·扎尔面前,对准凤凰灵族的头盔侧面重重地拍下一掌。 贾恩·扎尔立刻向后一跃,躲开了这一下。 “迟钝如你,也不过如此。” 凤凰领主连续挥舞了三下,其中第三次挥舞刺伤了莫塔里安的左臂,但那个伤口马上就消失了。 虽然冠以死亡之主的名号,但他的生命力却又是最强大的,一如纳垢腐朽和再生的永恒矛盾与平衡。 此时护卫原体的四十九名死亡寿衣并没有参与战斗,他们只是在距离原体百余米的距离组成一道松散的封锁线,驱散那些试图靠近的散兵游勇。 交手三分钟后,贾恩·扎尔便心知久战不利,立刻释放了藏在魂石深处的力量,突然向前发起猛扑,女妖面具发出前所未有的刺耳嚎叫。 这一下产生的冲击,不仅瞬间将周围的瘟疫战士震得心神俱裂,连莫塔里安都被迫退了数步。 抓住机会,凤凰灵族将彼此距离拉到一臂之遥,手中的长矛挥舞迅如闪电,如一条黑色长练般在环绕死亡之主的雾霭中游动。 起初她的长矛在原体的盔甲上制造了几处裂缝,但她很快发现自己的活力在流失,速度在下降,环绕在死亡之主身边的亵渎光环正一点点剥夺她这身盔甲带给她的力量。 就在凤凰领主迅速思考对策时,一直只使用镰刀进行简单防御的莫塔里安突然出手,以和之前完全不一眼的速度。 这速度快到,几乎是在同时他不在那里但又在那里,完全打破了死亡之主让人感觉有些迟钝的固有印象。 贾恩??扎尔奋力格挡,长矛与镰刀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当她想要绕道莫塔里安背后时,右脚却突然一滞。 一条黏糊糊的触须不知何时从地下钻出缠在了她的脚下,或者说莫塔里安周围全是这样的触须,凤凰领主大喝一声长矛扫地打断了那些触须,但她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下一秒,巨大的手扼住了凤凰领主的喉咙,以一种蔑视的姿态把她举了起来。 贾恩·扎尔这才发现自己构筑起的所有精神防御都在原体面前轰然崩塌,她忽然回忆起自己的老师,第一位凤凰领主,阿苏焉之手阿苏尔曼的话—— 人类之主所创造的那些怪物,是彻底混淆了现实与至上天力量的扭曲造物,一旦它们解放了自身,其强大将无法估量。 “你们这些死剩种何时才能明白,银河里早已没有你们的位置。” 贾恩·扎尔在原体的力量下挣扎着,但死亡之主的强大压倒了她所有方面,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 伴随着盔甲的爆裂声,凤凰领主的世界逐渐陷入黑暗,一片跨越维度的火焰向她的灵魂席卷而来,夹杂着扭曲的野心和残酷众神的笑声。 逐渐的,她的瞳孔大大张开,就好像宇宙中所有的光都辜负了他。 但忽然她又被松开了。 “该死!” 血腥森林的执政官阿尔坎塔拉低声咆哮着,在死亡之主转身的瞬间被迫用他的佩剑格挡对方的铁拳,同一时间他的妻子,狂嚎女妖主教罗蕾娜也挥舞镜刃从左侧袭来。 就在这顷刻间,镰刀与镜刃紧紧地锁在了一起,随后莫塔里安将手腕转开,顺势将镰刀抽了回来。 这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解除敌人的防御,狂嚎女妖主教的一把武器立刻就被勾飞了。 “他们——” 在失落之语号的舰桥上,维罗妮卡看到这一幕,立刻想转身立刻去加入进战斗,但塔洛斯却拦住了她。 “它们在用生命挽救你,你去了只会添乱。” 说着,塔洛斯抓着维罗妮卡的阿瓦隆之心,从对方手上抽出然后扔到角落里。 “现在只能等索什扬或者卡杨回来。” 随后塔洛斯看向舰桥正在努力工作的船员们。 “还不能启动吗?” “报告大人!刚刚敌人的主炮射击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反应堆,但是却对动力区造成了严重破坏,因此——” “好了好了,别废话,想活命就赶紧!” 本来凤凰领主是打算直接带维罗妮卡走的,但对方坚持要等索什扬,然后坚忍号迫近港口,血腥森林所有力量只能全部去抵达,但即便如此,一艘荣光女王的齐射也几乎摧毁了整个港口,连失落之语号都受到重击。 不过好在塔洛斯机警,很早就下令启动护盾脱离泊位,现在它反而是港区唯一还有机会跑路的战舰,其他的灵族船只要么破碎,要么就被毁坏的港区困住。 “呃——” 狂嚎女妖主教在发动了疾风骤雨一般迅速且无果的攻势后,镰刃却以不可阻挡架势划向她的胸膛,虽然因为盔甲的保护和及时拉开距离她才没有因这一击而受到重创,但镰刀的刃尖依旧在狂嚎女妖主教的腹部划出一条猩红的细线。 罗蕾娜踉跄地向后退去,勉强用镜刃挡住下一次旨在从她的肩膀上取下头颅的攻击,但致命的病毒随着伤口渗入而让她视线发黑。 “罗蕾娜!” 阿尔坎塔拉大吼一声,抽出第二把剑,将他当年在方舟世界学会的技艺完全施展出来。 金属的撞击声如雷鸣一般响彻。 “伊露娜!带你们母亲离开!去找永恒女王治疗!” 在此过程中,他还不忘自己倒地的妻子,听到父亲的话,他那个看起来颇为文静的女儿连忙放下手中的毒晶枪,和自己妹妹一起将倒地的狂嚎女妖主角扶起。 但几个死亡寿衣马上围了上来。 这正是莫塔里安想要的,他要逼出目标。。 冷笑一声,死亡之主踏前一步,镰刀翻滚几下,忽然越过对方的左肩,如毒蛇一般蜿蜒而出,猛地在阿尔坎塔拉的肩膀上划了一下,立刻将他的右臂卸下。 在对方首创后退时,镰刀又刺穿他小腿上的肌肉,挑出他的腿筋。 随后,原体围绕着他,俯视着这位跪倒在地的阴谋团执政官。 他手中的镰刀漫不经心地在对方的脖子附近游走,似乎在无声的威胁什么。 被打飞的贾恩·扎尔试图营救,却被菌落之主以及数位战帮头目堵住,这些有名有姓的冠军虽然要杀一个凤凰领主不易,但是拦住对方还是很轻松的。 “住手!” 一个冷冽的声音让倒在地上的阿尔坎塔拉转过头,只见环绕着微光的维罗妮卡出现在战场上,一脸怒容的瞪视着莫塔里安。 随后她转身来到狂嚎女妖主教身边,在两个灵族少女泪眼婆娑的注视下,伸出手轻轻拂过主教腹部的伤口。 眨眼间,伤口消失了,狂嚎女妖主教咳嗽两声,她的女儿连忙脱下她的头盔。 “陛下.....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很危险!” “你们带她先去安全的地方。” 维罗妮卡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转向莫塔里安。 第1506章 神力碰撞 “你们要找的是我,对吗。” “是。” 莫塔里安手上一用力,镰刀直接将阿尔坎塔拉拍到十几米外,对于死亡之主来说这是罕见的慈悲。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维罗妮卡没有再说什么,缓缓漂浮起来,在她周围打转的气流遮住了脸,随后庞大的自然能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仿佛她就是风暴的中心。 之后,她一只手拿着一根法杖,另一只手托举着虚幻的赫娅符文。 “如果你以为我软弱可欺,那就错了......永恒之母,昭吾星辰。” 随着维罗妮卡吟唱出一声咒语,如风暴一般的亚空间力量掀起了足以将瘟疫战士们抛向半空的惊涛骇浪。 此时的维罗妮卡一如女神的化身,衣袂飘飘,金冠耀目得星光都遥不可及,呼唤起自然的能量,与湮灭的瘟疫相抗衡。 而之前缠绕在她手臂上的异形蛇维沙,此时也身形暴涨,变成了一条百米长,几人粗的巨型蛇怪,用脑袋托举着维罗妮卡,同时尾巴轻轻一挥便将击几个瘟疫战士扫飞,打碎了盔甲和覆盖其下的骨头。 随后,方圆数千米范围内,大量藤蔓钻出坚硬的地面,使出碎颅的力道鞭笞着纳垢的信徒,同时各种原始的法术四散飞涌,淹没那些违抗生命秩序的家伙。 而离维罗妮卡最近的死亡寿衣们更是承受了女神最直接的怒火,一连串藤曼如迅捷蛇击般倾泻而下,直接扫向了一支死亡寿衣小队,几个人当场被扬起甩飞,摔得七荤八素。 强大的生命能量也在治愈着在战斗中受伤的灵族,让他们重获生机与力量,连阿尔坎塔拉都重新站了起来。 然而,这还不足以对抗死亡之主坚定的决心。 死亡寿衣们持续着对藤曼的剧烈开火,莫塔里安已经挥舞镰刀,像是辛勤的农夫那边一路直奔巨蛇而来,随后拔出腰间的手枪朝对方射击。 然而一朵巨大白色花朵倏然绽放,将那些致命的子弹一一吸收,自身也彻底破碎。 白色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来自灵族母神歌谣还在风中回荡。 莫塔里安震动虫翼,打算一飞冲天,然而他刚离开地面,藤曼追上了他。 千上万条小藤曼汇集在一起的一根巨大藤曼,缠上了他的腰,将他拖回了地面。 “异形女巫!!!” 莫塔里安咆哮着,用自己可怖的力量撕扯着它们,最初的藤曼立刻就破碎了,但这毫无效用,更多蠕动着的藤曼爬上了他的手臂把双手紧紧缠住。 虽然恶魔原体自身携带的亵渎光环不断让周围的藤蔓枯萎,但对方生长的速度却更快。 很快,死亡之主连施展胳膊,抽出手枪射击的可能都没有了。 此时的维罗妮卡站在巨蛇的脑袋上,冷冷注视着下方的莫塔里安,虽然她很想现在就弄死这个混蛋,然而在没有赫娅神符的情况下强行进入女神状态,已经对她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即便拼命维持,手上的赫娅符文还是越来越黯淡—— 最终,决定殊死一搏的维罗妮卡一咬牙,猛地合上手掌,捏碎了已经虚化到半透明的符文。 那一刻,它猛烈发出了更加凛冽明亮的光,而于此同时,闪烁着琥珀色能量的藤曼卷须猛烈生长开来,一眨眼就将莫塔里安包裹起来,同时锐利的棘刺从内部开始射出,就好似刑具铁处女一般。 霎时间,莫塔里安全身都扎满了棘刺,但那细微的疼痛只是让他内心的愤怒愈演愈烈。 死亡之主随即低声念出咒语,每七个音节便停顿片刻。 伴随着黑暗的咒文,即使没有一丝微风,战场上的火焰也依然颤抖了起来。 很快,腐朽之风开始涌动,空气中弥漫着沼泽的恶臭,燃烧在所有生命的喉咙中。 在科摩罗,调动这样的力量并不容易,但对莫塔里安来说并非难事。 听到耳畔响起的黑暗之语,维罗妮卡的眼里立刻闪烁着恐惧的光芒,而她脚下的巨蛇也以一种及其扭曲的方式拱起后背,想从无形束缚中挣脱出来,但这没有用。 她惊恐地注视着出现在面前的影像,看起来很完整,却又是那么缥缈虚无,唯一清晰的双眼带有着无尽的腐烂与萎靡,牙齿就如残缺的墓碑一般,它呼出气息带有着腐烂尸体的恶臭。 随后,它向她伸出手来,却无法越过由现实所构成的屏障。 即便如此,维罗妮卡也被吓得闭上了眼睛,但却仍能看到它,它在他的脑海里燃烧着。 逃命的想法充斥在她的内心中。 然而在她成为一具空壳之前,她无法离开。 莫塔里安字斟句酌地念出了咒语,不肯错塑哪怕一记音节,接着将头往后仰去,用嘴唇将咒语的单词挤出。 来自慈父的力量蔓延在他的体内,从血管中渗出,染在他的皮肤之上。 随后死亡之主双翼一展,瞬间包围他的藤蔓如细沙般烟消云散,接着径直朝维罗妮卡飞去。 当维罗妮卡睁开眼睛时,看到了恶魔原体那冷冽的双眼。 “你感受到了,不是吗?慈父早已给你的灵魂打上了不可被磨灭的烙印,你永远都是祂的。” “不!” 维罗妮卡踉跄后退,但钻心的疼痛与涌上头脑的黑暗几乎让她失去了知觉。 蛇怪在最后时刻猛地一摆身体,将维罗妮卡甩到蛇尾,然后猛地扭头咬向莫塔里安。 死亡之主镰刀一挥,硕大的蛇头直接被斩落,喷涌出的鲜血让周围下起了一场血雨,而抽搐的蛇尾也让维罗妮卡掉向地上。 但在接近地面前,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让她能够双脚落地。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你要是真能打赢它也成啊,真是麻烦!” 低声抱怨着,塔洛斯转动着手上的动力剑,将维罗妮卡扔在身后。 “如果这次不死,我大概也是军团里除了赛维塔外唯一直面过原体还活下来的人罢?” 望着眼前缓缓落下的死亡之主,塔洛斯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关闭了头盔的呼吸过滤系统,打算只依靠盔甲内存储的少量氧气作战。 但究竟能坚持多久,塔洛斯心里也没底,但直面原体的恐惧加上那么一点小兴奋,让他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第1507章 强弩之末 “你是?” 莫塔里安扫了塔洛斯一眼,然后走上来,猛地一挥镰刀。 塔洛斯躲开了,这一切早在他的预视之中,现在为了活命他必须毫无顾忌的使用自己的力量,这也给他的颅骨带来了巨大的负担。 强忍的脑袋的剧痛以及脑中与现实错位的画面,塔洛斯跳了起来,拱起手臂,朝着莫塔里安脑袋狠狠地刺去,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体竟然如此庞大——连他昔日的父亲都没有给他如此“庞大”的感觉。 但之后塔洛斯尴尬的发现,对方根本不管自己这一剑有何威胁,好像只是无害的飞虫,直接用镰刀扫了过来——在一秒之后。 佯攻不成,塔洛斯勉强收起剑,但还是被巨大的力量打飞出去,当他抬起头时,意识早已游离出去,眼前只有一片茫然。 在钢铁碰撞的赞歌中,莫塔里安不急不躁的走上来,准备给这个渺小的对手致命的一击。 塔洛斯突然抽出手枪向前猛烈开火,但他瞄准的根本不是死亡之主,而是对方将要躲避的方向。 砰砰两枪,火花在原体的盔甲上炸开,莫塔里安首次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咦?有古怪,你身上的气息很像——” 塔洛斯却不言语,一边射击,一边挥出动力剑。 对方在一秒后会用镰刀格挡,并用肩膀承受子弹,如果这时候改变射击角度,或许他有机会让对方流点血—— 塔洛斯已经感觉温热的血液正从他的鼻孔里躺下,在他的头盔里堆积,但他没有选择,即便脑袋已经快要炸开。 就在他即将行动前,后背突然受到了沉重的一击,紧接着又是一记重击打在他的后颈上,使得剑从手中滑落下来。 在他转身前,第四、第五记重击就以摧枯拉朽之势继续击打在他的后背与头盔上——对方似乎刻意收敛了力度,不然这两下已经足够要了他的命。 维罗妮卡的惊呼声中,塔洛斯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趴在血腥的泥地里,即便是预视也已经跟不上原体的行动,这种实力的鸿沟仅仅靠这种力量根本无法跨越。 挣扎几下,塔洛斯狼狈地翻过身来。 恶魔原体正俯视着他。 虽然那副的面孔已残缺不堪,但它仍带有着让人念念不忘的熟悉,塔洛斯依稀记得很久很久之前,他远远的看到过对方。 不过估计对方根本不知道他这个无名之辈。 塔洛斯想站起来,但原体却用一只脚把他压回了泥土中。 “你是第八军团的人,我没说错吧。” 原体低沉的询问让塔洛斯咧嘴一笑,却让更多的血堆积在头盔里,几乎溺死了他自己。 “怎么,让你回忆起被吾主羞辱时的场面了吗?” 莫塔里安脚下微微用力,塔洛斯感觉自己的脊椎开始劈啪作响,不禁发出了痛苦的低哼。 “别试图激怒我,那样你会死得很痛苦。” “放开他!” 不远处,看到塔洛斯有生命危险,面色惨白的维罗妮卡连忙用阿瓦隆之心挥出一道能量,却被死亡之主一个拳头就打散了,连续作战下,即便她也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 莫塔里安低哼一声,对塔洛斯的侧腰踢了一脚,将对方从泥土中踢飞。 “把他抓起来,我有很多事要问他。” 说罢,他转过身,走向已经气喘吁吁的维罗妮卡。 轰———— 一声巨响,让莫塔里安停住脚步。 当他缓缓转过身时,看到之前去抓塔洛斯的两名死亡寿衣,此时残缺不全的尸体散落一地,火焰在它们的尸体上燃烧着。 一个高耸的身形杵着一把双手符文大剑单膝跪在地上,他身上的异形古代盔甲七零八落,头盔也破碎不堪,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随后,他伸出手脱下塔洛斯的头盔,将堆积的鲜血排出,也露出了满是鲜血的苍白脸庞。 “你......完事了.....为什么你.....都喜欢最后时刻才到。” “嗯,抱歉,麻烦你了。” “下次.....这种事.....我就不掺和了.....” 塔洛斯说完,眼睛一闭便晕厥了过去。 那人松开手中的头盔,抬起头看向莫塔里安,原本的金色面具已经满是裂痕,并在这个动作之后,直接崩落了半边脸,露出了面具下的部分真容。 莫塔里安望着对方,长出一口气。 “终于,又见面了......兄弟。” 索什扬缓缓站起身,拔出地上的剑。 “没有人是你的兄弟,莫塔里安,再也没有。” 莫塔里安眉头一挑,随后沉闷的笑道: “你受伤了,很严重,是因为与那个星神战斗吗。” “所以你觉得你有机会是吗。” 索什扬将脸上残破的面具扔到一边,挣扎着曲起手臂,双腿岔开,形成一个进攻性的战斗姿态 “那就来吧!” 死亡之主伸出手,呼吸器发出嘶嘶声,巨大的镰刀在空中划出污浊的轨迹,恶毒的邪光在镰刀的边缘闪烁着。 “也好,就这样吧。” 莫塔里安发出疯狂的笑,镰刀在他手中舞动着,然后朝索什扬如山崩般压来。 索什扬举剑向迎,两个战士之间迅速编织出一支决然的死亡舞蹈。 初一交手,索什扬就震撼于对方的可怕力量,每一次碰撞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和一个泰坦进行搏斗,甚至他手中的炎阳剑都不住发出的哀嚎,而且对方的体型也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原体,从未想到对方的体型会如此惊人,比自己还要高两个头,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升魔而造成的 好在对方的速度并不是特别的惊人,交手十几回合后,索什扬退出镰刀的攻击圈,喘息着慢慢地围着对手转着圈,寻找莫塔里安防守中的弱点。 然而刚刚欺诈者碎片的自爆似乎给他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损害,只是稍稍一用力,身上就崩出了很多伤口,鲜血不断渗出他的盔甲,沿着下摆滴落在地上。 更糟糕的是,他的心脏似乎也有一枚停止跳动了,血液的流速变慢,导致他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喘息几下后,索什扬发起了闪电般的进攻。 他扑了过去,剑在莫塔里安头部右侧的空中呼啸而过,但对方却在极不可能的时机从这道致命的剑痕旁闪躲了过去,而此时索什扬的正面却已是门户大开。 第1508章 终焉之毒 “呵。” 抓住这短暂的机会,莫塔里安紧握镰刀在地上扫出一击,直指索什扬的下盘,并配合着镰刀柄的向前重击,完美地打出一次连锁攻势。 意识到有失去双腿的危险,索什扬收敛向后跳出一个后空翻,轻松地落在地上。 但这一瞬间对手的握柄已经冲过来,重重敲在索什扬胸口。 “唔——” 胸口传来的痛苦让索什扬紧咬的牙关再也无法坚持,喷出一口淤血,随后踉跄则后退,几乎无法保持住自己的平衡。 但对方没有急于追击。 “兄弟。” 莫塔里安掂了掂手中的镰刀,把它从右手转到左手上,再转回来,然后摇了摇头。 “你的死我一直非常怀疑,这么多年我也有在调查事情的真相,然而总是被什么力量干扰着.....我猜,你或许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一切?” 索什扬的回答是沉默。 “所以,即便被如此对待,你还在维护那个已经早不属于我们昔日父亲的腐朽帝国?你也好,多恩也好,鲁斯也好,察合台也好,基利曼也好,圣吉列斯也好,都这般愚忠且固执。” 索什扬的回应是一跃而起,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冲去,挥舞着他的剑用来寻找莫塔里安的心脏。 这次他挤出了所有的力量,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周围的灵族都几乎看不见他的剑。 但死亡之主只是几乎漫不经心地挥了一下手腕,就把剑刃转开,并以钢铁碰撞发出的声响作为回应。 电光火石之间,索什扬的剑滑进了莫塔里安的防守内圈,并穿插到对方的喉咙处。 莫塔里安则非常冷静的用镰刀的侧握把锁住了索什扬的剑,让对方无法再进分毫,随后突然松开右手,并用手指向前突刺,刺向索什扬的腹部。 索什扬也被迫用左手抓住了对方的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不过莫塔里安似乎注意到了索什扬手上的金色戒指。 “有趣。” 对方分散注意力正是索什扬所需要的,他突然将剑从对方的锁扣中抽出,向前用力一挥,划过了死亡之主的脖子。 在最后一刻,莫塔里安歪过脑袋,没有让脖子被刺穿。 而他也找准机会,右手的手背上伸出一把黑色匕首,猛地在索什扬的腹部蛰了一下。 索什扬踉踉跄跄地后退,侧着身子,乌黑的血不断从伤口中渗出,眼睛因极度的痛苦而睁大。 莫塔里安摇摇头,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随后看着手心残留的淡绿色血液。 这时,他的左手上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抱歉,兄弟,这是慈父的命令......我并不憎恨你,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仇怨,但这就是现实,慈父要带走她,也要带走你。” 索什扬的肩膀抽搐着,手指失去了对剑的抓握,武器随即从他的指缝间滑落下来,尖端插在泥中,颤抖着。 “这是慈父亲自调制的毒药,名为终焉,比当初伤害荷鲁斯的宿敌刃更胜一筹,即便是我们也无法抵抗,所以.....不要再挣扎,只会让你更痛苦。” 腿上一软,索什扬几乎跪倒在地,他在最后时刻抓住插在地上的剑,才让自己没有彻底屈服。 “卑劣.....者,向邪神献上愚忠的你,有.....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狺狺狂吠!” “卑劣吗......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很卑劣,我们都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所以我一直都在憎恨着,持续了一万年!我恨我的父亲,恨我的兄弟,恨这个世界,恨.....我自己。” 单膝跪地的索什扬已经无法开口,只能剧烈的喘息着,心脏似乎要爆炸了一般,大脑附近的血管就像是弹簧一样不断抽动,视线也逐渐变得昏暗,周遭的声音也慢慢远去。 这种毒素显然非常霸道,连他体内的灰髓都无法起到作用,或者说如果没有灰髓,此时他就已经倒下了。 忽然,在余光的角落里,索什扬注意到一些新的东西出现了。 它们在他靠近之前并无任何形象,如同显微镜下的真菌或者细胞一样围绕在周围。 然后它们慢慢有了形体,牙齿,褶皱,口器,毒针,条纹,奇特的色素团。 最终成为了怪诞的蠕动之物,挥舞着触须和利爪,带着充满杀意的冷笑。 而它们之中最庞大的一个家伙,则肥胖得像一个腹部可以做床垫的狂饮暴食者,它长着鹿角的方形脑袋矮矮胖胖,难看得就像一个陷在破家具里的破烂垫子,皮肤上随处可见裂痕,被蛆虫和各种伤口以及流动的疱疹所侵扰。 至于它胸口的皮肤已经整个溃烂掉了,显露出皮下斑白的肌肉。 这个生物的胸腔上还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其中许多小生物在肋骨间的小洞和变质的肌肉上玩耍嬉戏,它们看上去就像所寄生的这个大家伙的缩小版。 随后,这东西把头转得正对索什扬,它身上已腐烂的黏膜伴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抖动着。 “我,嘎库斯,会在慈父的花园静待你的到来,诅咒之子。” 对方说的话实际上很含糊,甚至根本无法去理解,但索什扬现在已经没有力量去驱散他们,那些形体渐渐包围了上来。 不! 愤怒从索什扬的思想中升起,最终变成他手中那把燃着深红色火焰的宝剑,他想象自己站了起来,用剑斩断它们的触须和头颅。 他要把这变成现实,让他们微不足道地被他单手捏碎。 索什扬向浩瀚的亚空间之海无声的吼出他的狂怒,毁灭以波浪状从他心中涌出。 然后,他站了起来,挥舞着他的愤怒之剑,用坚固的决心化为盔甲保护起了自己。 他宁愿失去一切,也不愿意在这里失败! “哦?” 看到索什扬重新站起来,莫塔里安微微一挑眉,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好吧,兄弟,你比我想的要顽强,那么——” 忽然,死亡之主振翅而起,半空中他的身形开始膨胀,原本干瘪的虫翼变得丰盈且五彩斑斓,肩甲上生出绿色的犄角,角尖流淌出致命的毒液,同时他身上悬挂的香炉一个接一个的炸裂,浓稠的绿色烟雾环绕他的身体,好像一条条飘带,连空气都变成如浓硫酸一般致命。 而莫塔里安原本苍白的面容,此时则更像是一具干瘪的骷髅,无皮的眼眶中,两团淡绿色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着。 第1509章 破邪惊雷 “吾父战无不胜!!!” 恶魔原体真正的形态,让周围所有瘟疫战士都发出了赞美和欢呼,也让所有灵族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来吧!兄弟,我将挽救你那可悲的命运!” 身形已经遮天蔽日的莫塔里安大叫一声,随后猛扑下来,身后虫翼变得如同一团彩色的雾气。 索什扬吐出一口脓血,然后深吸一口气,手中剑刃遥指天空。 他必须快准狠,被纳垢赐福的敌人都有超常的忍耐力,他们能在对所有生命而言的致命伤中活下来。 现在他几乎相当于是回光返照,仅存的力量必须一击毙命,不然就没有后面了。 两人交错的瞬间,维罗妮卡甚至捂住了脸。 莫塔里安的镰刀在索什扬的侧身喇了一长条血口,甚至可以说挖掉一大块肉,而索什扬也落下重剑,差点把死亡之主的脑袋砍成两半,最终深深的没入对方的脖子处。 当利刃抽出,黑色的腐液喷涌而出,剑身上也冒着汽。 索什扬倒吸一口气,不只是身上的剧痛,刚才的一击也已令他手臂麻木。 “索什扬,别再和他拼了!你会没命的!” 维罗妮卡的哀求直接被无视了,索什扬憋住最后一口气,再次直取对方首级。 但剑锋掠过,没有击中,莫塔里安扭动得像无骨之物,随后转身横扫,直接把索什扬连人带剑打飞,并在他的胸口制造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索什扬重重地摔下来后赶忙滚到一旁,避开对方的踩踏,而对方随后甩出的镰刀,也差点把索什扬脑袋削下来。 混乱之中,索什扬找准机会,把手里的剑插进他对手胸甲的一个烂洞里。 一声呻吟,但莫塔里安没有退缩,反而抓住了剑。 “很妙的攻击,兄弟,如果你没受伤我绝对不敢吃这一下。” 说罢,莫塔里安的脚重重踢在索什扬胸甲上,把他撞翻在泥汤里。 索什扬喘息着要站起来,胸腔却火辣辣的痛,他知道自己的肺已经千疮百孔了,因为他已经吸入太多那些致命的毒气—— 当他抬起头时,看到一个高耸的阴影在他眼前模模糊糊出现。 “抱歉了,兄弟,但是在战争里,怎样做都没有公平可言,不是吗?” 随后,对方缓缓举起镰刀,好似刑场上的刽子手准备处决动弹不得的囚犯。 “兄弟,相信我,等待你的不是绝望的死亡,而是真正的新生。” 镰刀落下的一瞬,索什扬伸出手想抓住,或是至少能抵挡一下。 “嗯?” 但莫塔里安自己停住了,他收起镰刀转过身,却见天空中一艘悬挂着黑心阴谋团旗帜的炮艇正极速俯冲而来,并且炮艇头部的主炮还在疯狂射击,在地面犁出一道沟壑。 “拦住它!” 十四军团的战士们也注意到了这个直奔原体而去的东西,立刻用手上的武器朝对方射击。 突击炮,重爆弹,破甲火箭,各式各样的轻重武器交织成战场最刺耳的轰鸣乐章。 那炮艇很快就在密集的火力下颤抖,装甲和结构不断剥落,并最终在距离恶魔原体两百米处从空中跌落,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可莫塔里安隐约感应到了什么,死死盯着那堆燃烧的残骸,然后慢慢抬起了镰刀。 然而就在恶魔原体全身戒备的时候,令他猝不及防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咔嚓—— 一声惊雷炸响,雷霆电光如巨蛇般穿过战场,狠狠轰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死亡之主胸前,直接将其打飞出去。 “什么.....” 双手撑着地面的索什扬,努力转过头,此时他的意识已经非常模糊,视野更是是一团模糊的色彩。 最终,他看到了一个带着镶金龙盔的高大人形缓缓从燃烧的炮艇废墟中走出,甚至那头盔在索什扬眩晕的视觉下以及火光的映衬下,像是活的一样,头着,眼泪从维罗妮卡的眼中滴落,砸在索什扬身上摔得粉碎,对方不断散发出的疫臭和毒烟却让她心惊肉跳,而且她尝试将自己的力量汇入索什扬体内,却发现是泥牛入海——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时,那位来客已经加快了脚步。 死亡寿衣们马上也改变队形,试图阻拦这个新出现的敌人,但他们的速度相比对方简直是默片中的慢动作。 索什扬努力睁着眼,看着对方优雅从容的举起刀,那刀光甚至在他看来都只是一道道残影。 在此之前,他从未得见如此可怖的速度,也从未得见如此内敛的狂野,以及如此深不见底的无情的艺术。 当那人用手腕旋转长刀时,寒光从他镀金的盔甲上像光晕一样反射而来,带着一种贵族般的锐利蔑视。 忽然,他放慢了速度,大步向前,不疾不徐的朝第一个拦路者挥出他的刀——但在索什扬眼中,那却不是刀,而是一个活物,一个无法被驯服的灵魂。 第1510章 察合台可汗 面对踏步而来的敌人,第一个死亡寿衣沉默上前,疯狂地挥舞着巨大的镰刀,直取对方首级。 但是他太慢了。 对方已经在他抬手时便贴到他面前,红色的披风在动作时飞旋如云,然后刀锋扫出,并几乎在同一时间切回! 利刃刺穿那厚重的终结者盔甲,深深地咬进下面肮脏的肉里,在死亡守卫们惊骇的目光中,就像热刀切黄油般,直接将死亡寿衣一分为二! 而下一个死亡寿衣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飞旋闪身,刀锋重劈。 登时鲜血四溅,死亡寿衣被斩下的头颅向前滑动,和自己的盔甲碰撞出一阵叮当声,而后干脆利落的跌落在泥泞中,为战场沁入一股腐血。 “都走开!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留给我!!” 眼见子嗣惨死,莫塔里安愈发狂暴,他的眼睛狂野难遏,自那无底深渊一般的咽喉中不断涌出泡沫状的毒气,然后在双翅的加持下飞速而来。 镰刀与长刀在极快的速度下撞击在一起,迸发出的闪电蒸腾了绿色的毒气,将两人都裹在浓烟和电光之中。 一击不中,莫塔里安拳头挥出,而对方已然开始动作。 只见头戴龙盔者单脚一旋,将单刀一背,以拳迎拳。 轰! 如铜钟炸裂般的巨响回荡在科摩罗的上空,却来自两个硕大的拳头猛烈相撞,连战场都在为之颤抖。 一击过后,两个巨人都踉跄着后退,彼此护手也都碎裂,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皮肉。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对吗?” 莫塔里安稳住脚步,瞪着对方,咬牙切齿的吐出了那个名字。 “察合台!” 索什扬已经意识模糊了,并没有听清对方的谈话,但维罗妮卡听的很清楚,连忙摇了摇怀里的索什扬。 “索什扬,是另一个原体,第五军团的察合台可汗!” “察合台.....察合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可汗,战鹰,第五军团之主,大叛乱后消失了近一万年的原体,察合台可汗,索什扬没想到对方就这样戏剧化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知为何,索什扬感觉自己脑中的压力稍微松懈了一些,或许是因为灰髓在起作用,或许是因为那致命的毒药在起作用,不管如何他都越来越昏昏欲睡。 在他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时,一些模糊的场面和遥远的声音替代了眼前的战场。 两个高大的身影行走在长长的阶梯上,大道从入口处徐徐下降到宫殿的中心,七条次级的通道连接起了一大片复杂宏伟的结构。 很快,他们抵达了宫殿的核心,这时一个完全按照规整的几何规律建设的地方,镶木地板是无数组互相内切的三角形,五角形,并继续向外扩展成无限的边,天花板上则是精致的漩涡型的陈设。 这里的空间可以轻松容纳数以千计的战士,但是除了在夹层和上层的几位守卫在阴影中的战士,宫殿里几乎是空的。 两人在烛火下就坐,但又模糊得如同两道影子。 “唉,看来我输的也不算冤,圣吉列斯说,他在棋局上只输给过三个人,我们的父亲,马卡多,以及......你。” “哈哈,不过运气使然,你可能不知道我与他对弈十局,九负一胜,察合台。” 说罢,其中椅子上的一位用手指了指身旁的桌子,那桌子便自动靠了上来。 随后桌面打开,一个黑色立方体缓缓飘出。 另一位伸出手,将那立方体握在手中,然后仔细端详一阵,接着又放了回去。 “你在做一件危险的事,兄弟。” “你觉得我是越界了吗?” “马格努斯曾对我说,边界的出现在进步中总是拥有一席之地,这是为了让那些对进步和改变感到恐惧,并可能试图摧毁它的人感到安心......你触碰的力量其危险程度甚至在马格努斯钻研的技艺之上。” 听到这话,那一人背向后靠去,双手合十,手指放在嘴唇。 沉默良久后,他轻声道: “这件事我在所有兄弟里,我只告诉了圣吉列斯还有你,因为你们都是开明之人,马格努斯过于自信而狂热,难以藏住秘密......虽然现在我无法向你解释这样做的目的,但你想你也猜到了我的另一位合作者是谁。” “你心里总是装着太多秘密......与太阳飞的太近,你的翅膀将被燃烧殆尽。” “那么兄弟,你认为我们诞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被问到的人用手掌抹过自己的额头,轻笑道: “有些兄弟认为自己是单纯的武器,只为征服而屠杀存在,有些兄弟认为自己是单纯的工具,是建设与统治的延伸。” “武器是工具,工具亦武器,战争和耕田一样,都是劳动,砍树和砍人一样,都是屠杀——受害者们都差不多一样,除了极少数人尖叫着痛苦而死,其他不都是和树一样默默地闭上了嘴?那么你呢,来自无拘之地的察合台。” 说出这句话的人身体微微前倾,索什扬看不到他的脸,但是能看到对方的眼睛,宛如平静的湖面一般,而这种平静只有随着时光飞逝,年岁渐长才会出现。 “我?我只是单纯的履行他们赋予我的职责,想要我是武器我便是,想要我是工具我便是,我不愿耗费精力如一些兄弟,试图去证明或者得到什么,只要他们别来干预我,让我享受仅有的自由,我便与世无争。” “哈哈,难怪大家都说看不透你,有时越是纯粹的东西越难以理解。” “没有办法,毕竟职责变成执念是如此的容易,一个高贵的灵魂也可以被志向腐化,那种想要成功的欲望,无论在外修饰地如何正当,都很有可能会越过理性,甚至是.....人性,那不如让自己纯粹一些。” “那么,兄弟,你相信我所肩负的使命和职责吗?” 两人随后陷入了沉默,似乎在彼此对视,也或许都在闭目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慵懒的声音回应道: “我也不确定,因为我没有圣吉列斯那般预知未来的能力,我只能相信我眼前所看到的.....但我看到的是你在触碰危险的远古力量,在军团中进行一种可怕的实验,虽然有那个人替你遮掩,但我了解他,当他觉得事不可为时,一定会将你抛弃,而代价......” 第1511章 狂雷速刀(感谢APG9393大佬,炉乡大佬的大额打赏!) “代价,很可能是你的生命。” 说着,那人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桌面,第一次将语调拔高,显示出他此时的严肃态度。 “兄弟,先停手吧,乘它还没有对你构成致命威胁,第二军团的结局你是亲眼看到的,也是亲身参与的,我也不希望看到发生在你身上......其实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推进你的计划,过于急促只会招致失败,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对方却摇摇头。 “已经......没有时间了。” “为什么?” “我现在解释不了,既然如此.......兄弟,你可以帮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忙吗?” “请说。” “不久之后,有一个年轻人会来到你麾下的远征队,请无论如何让他活下去。”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 当睡意彻底席卷大脑的最后一个角落,索什扬耳中的一切声音逐渐远去,他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战场一侧,注视着死亡之主,龙盔之下第一次响起声音,是带着异域腔调的嘲弄 “你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厌恶。“ 说着,察合台可汗用长刀在莫塔里安脖子的高度虚划了一下。 “上次留给你的疤已经痊愈了吗?” “你——这次,我绝不会——” “如此愚蠢,你打算说什么?吾已今非昔比?我很好奇,你难道这一万年都认为自己有长进吗?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会对教训视而不见,疯子和傻子,我认为你是属于后者,我甚至可以看到名为自艾自怨的小行星在你头脑那单调乏味的轨道上滴答滴答地运转着,你的灵魂也像是迷宫里的一只啮齿动物,不顾一切地想找到一条不同的出路。” 察合台可汗咯咯地笑着,用刀在空中“慢慢”地划动。 “你一直如此,我可悲的兄弟,再放逐你一次对我而言已经称得上无聊了。” “我要杀了你!” 莫塔里安愤怒的咆哮,毒云如浓烟般从他身体向四周扩散,令万物衰竭的力量不断扩散,甚至连他脚下的大地都沙化了。 “杀我?那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今非昔比。” 面对汹涌而来的死亡浪潮,察合台可汗只是冷笑一声,双手托起手中的白虎长刀,闪耀的电弧迅速缠绕其上。 一眨眼,他已消失在原地,莫塔里安倏然转身,却看到十一个电光组成的残影从四面八方向他扑来,逼人的压迫感和灼热告诉他——这绝不是幻象! 他意识到,消失许久的兄弟已经将昔日的伪装褪下,彻底揭开了自身的本质。 莫塔里安转动镰刀,疫病和毒虫自他盔甲的间隙蜂拥而出,随后与那十一道电光撞在一起。 “呵!” 一声巨响,雷光刺破衰朽的雾霭,重重击打在莫塔里安身上。 “这——” 死亡之主从未经历过如此凌厉狂野的攻势,他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团雷云风暴之中,闪电不断敲击着他的盔甲和肉体,迫使在他猛攻中不断后退,呼吸器下的咆哮声也变得越来越弱,越来越绝望。 更关键的是,对方太快了,太快了,快到踪迹只是视网膜中的一道残光,快到连神经都来不及发出警示,快到一切巫术都如同浮云—— 甚至落到他身上的每一刀,他都已经无暇顾及,只能勉强护住自己的脖子和脑袋,更可怕的是他的肉体自愈的速度已经跟不上对方劈砍的速度。 这就如同一种酷刑,对方一刀一刀的劈削着他的肉体,却不致死。 莫塔里安一路后退,可汗穷追不舍,那冷酷无情的攻击如惊涛拍岸般延绵不绝! 电闪雷鸣中,刀刃连环闪出,第五军团之主决然的从自己堕落兄弟的躯体上切下一快块流着脓血的金属和肉块,然后以更快的再次回转刀刃,在它的四肢上撕出一道道长长的裂口。 盔甲接连碎裂,碎片从千疮百孔的躯体上如山洪般淋漓坠下,血浆混杂了泥土甚至形成了一小片泥沼,在莫塔里安的脚下咕嘟起泡。 慈父—————— 此时,一阵可怖的哀嚎震撼了科摩罗。 雨父与凯恩化身的决斗最终还是落幕了,当笨重的纳垢大魔被踢翻时,末日哀嚎带着巨大的能量划过了他不洁的脸。 大魔随着诅咒的剑刃切进头部,将头骨击碎成上百片而发出了痛楚的嚎叫,没等他因疼痛而暴跳如雷,凯恩化身的拳头便已呼啸而至,正中其面部,将它扭曲的身体打翻。 此时灵族战神化身也受创不轻,岩浆般的血液瀑布一样从金属皮肤上流下,巨大的伤口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 但它依旧在战斗,将末日哀嚎舞出一个巨大的弧形,刺入大魔腹部的巨口,发出了震撼灵魂的战吼,许诺着毁灭的降临。 整个科摩罗都为这惊天动地的声音所沉默,所有人都将眼睛望向这可怕的一幕,灵族齐齐赞美他们的战神。 凯拉!曼莎!凯恩!! 最后一击到来了,末日哀嚎带着一串闪耀着的能量,慢动作般地被从化身脚下竖直提起,剑尖带着撕裂现实的声音刺入大魔的身体,随后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剑继续向前推。 神剑刺穿尖叫不止的大魔的腹部,喷溅的异能和毒液洒满街道,紧接着拔出剑后,凯恩化身又向大魔头上砍去,猛砸在头骨下部。 恶魔的头骨在巨大的爆炸中彻底化为碎片,卷入了形成的风暴之中,发出了丑陋的紫光。 一声惨叫后,脓水如山洪般倾泻,那风暴则仿佛被爆炸吸收了一般,滚动的乌云瞬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焰,最终湮灭无闻。 “不——————” 眼见雨父落败,莫塔里安意识到他们将要失败了,于是决定最后一搏。 “撤回旗舰!三十秒后舰队开火!给我把这里彻底抹去!” 收到命令后,瘟疫战士们沉默的执行了原体的方案,它们开始有计划的撤出战场,同时坚忍号也开始释放出大量的风暴鸟和雷鹰进行接应。 就在此时,科摩罗的外层空间突然被紫色的电光撕裂,随后一支方舟灵族舰队浩浩荡荡冲进这个黑暗空间。 这个舰队为首的是一艘金色的梭镖状巨舰,它也是少数还在活动的古代灵族帝国主力舰,其历史甚至比一些方舟世界还要悠久。 战舰的舰艏,一名身着华丽蓝甲,头戴长鬓红盔,身后背着一面古老旗帜,胸口烙印着黑白阴阳鱼标志的灵族战士傲然独立。 第1512章 第一凤凰 “非要闹到如此可不收拾才满意吗......” 胸口烙印着阴阳鱼的灵族武士凝视着着被战火严重摧残的科摩罗,自言自语片刻,随后抬头对着虚无中的某个存在沉声道: “埃尔德拉,你不能用整个种族的命运去进行你的豪赌......今天无论如何,我也必须带走她!” 随后,一名穿着古老黑色盔甲的突击蝎,和穿着一身燃烧红甲的火龙战士出现在他身后,他们都是凤凰领主,却同时向眼前的战士鞠躬,接着突击蝎凤凰领主卡兰德拉斯嘶声道: “阿苏尔曼导师,您的命令是?” 阿苏尔曼,意为“阿苏焉之手”,是方舟灵族中第一位凤凰领主,他与他的门徒作为首批支派战士主教,以各自的作战风格创立自己的神龛,因此阿苏尔曼便是战士的化身,如同凯恩碎片如血手凯恩那般,创立了第一个支派战士神龛,阿苏焉神龛,成为凶暴复仇者的先驱,如今这支神龛也是方舟灵族中最常见的支派神龛。 在灵族大陨落之前,阿苏尔曼只是灵族星球艾达法伦上名为伊利亚辛的平民,过着平凡且无聊的生活,对那些末日预言者的危言耸听充满怀疑。 当大陨落开始后,伊利亚辛与他的兄弟二人奇迹般从最初的灾难中幸存,并在化为废墟的家园中艰难求生,与恶魔们抗争,后来他的兄弟被恶魔附身,伊利亚辛别无选择只得终结他的痛苦,此后孤身一人的伊利亚辛将一所废弃庙宇作为庇护所,因为这里仍能感觉到已然陨落的灵族诸神存在,并且恶魔们越不愿接近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看到一个灵族少女被享乐教派的幸存者袭击时,伊利亚辛以阿苏焉之名改名阿苏尔曼,并救下了对方。 之后,阿苏尔曼让那位荒野灵族少女法拉泰尔作为自己的弟子,他们抛下化为废墟的艾达法伦,前往更远的地方聚集那些大陨落幸存者。 在漫长的时光中,阿苏尔曼收获了许多追随者,包括贾恩·扎尔、阿赫拉、费甘和巴哈罗斯等之后大名鼎鼎的凤凰领主,并最终在一处贫瘠世界落脚,将这里改名阿苏尔并自称阿苏焉之子阿苏里亚。 在这里,阿苏尔曼创立了战士之道与第一神龛复仇者。 但突击蝎凤凰领主阿赫拉在受到色孽蛊惑后,在第一神龛中召唤色孽的恶魔军团,令这座圣地毁于一旦,凤凰领主们只得四散银河。 在第一神龛毁灭之后,阿苏尔曼的行踪便飘忽不定,有时他会在恐惧之眼深处与灵族之敌作战,有时会在银河系东部屠杀混沌代理人,方舟世界将他的英勇事迹不断传唱,甚至连科摩罗的黑暗居民都视其为不朽传奇。 某种意义上,他是当下整个灵族威望最盛之人,但他对统治权毫无兴趣,亦不在一个地方久留,有传言他一直在寻找昔日堕落的弟子,前突击蝎凤凰领主阿赫拉。 听到身后两名弟子的声音,阿苏尔曼沉默片刻,随后低声道: “不惜一切代价,带走维罗妮卡。” “是。” “还有另外两件事也要马上办,第一,派人去找那位被唤醒的耶拿亲选,根据情报她叫伊芙蕾妮,来自贝耶坦,第二,派人去寻找那位召唤至尊凯恩化身战士,如果我没猜错......” 现突击蝎凤凰领主卡兰德拉斯猛地抬起头,头盔下的目镜如同一团燃烧的地狱之火。 “导师,让我去找他,神龛的耻辱定要我亲自洗刷!” 阿苏尔曼抬起手。 “稍安勿躁,我没有说那个人就是他,你去了只会造成误会激化矛盾,我只是......想和他谈谈。” “导师——” “费甘,你去找贾恩·扎尔,搞清楚那个凤凰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好像是一个人类?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非吾族类怎么可能拾起炎阳圣剑?阿苏焉之力决不可落入异族手中!” “是。” “哼哼,两个原体大闹科摩罗,真当吾族已经彻底沦落至此了吗?那我还真要亲自会会他们。” 就在此时,这艘古老的战舰突然一震,同时响起的还有刺耳的破裂声。 “什么!!” 两个凤凰领主同时惊讶的转身,看到战舰的中部,一些灵骨碎片正在扩散,好像刚刚遭到了什么攻击。 阿苏尔曼也转过了身,同时手上多了一把嵌满魂石的长剑。 嗷呜—————— 倏然,一声狼嚎在舰队中所有灵族耳中炸响,激发起他们内心最原始的恐惧。 “没想到......又来一位。” 他心中揣度着,对方究竟何时来到他们舰队附近的,亦或者从一开始对方就尾随着他们,利用他们来进入科摩罗? 阿苏焉之手思考片刻后,随即对两位已经拿出各自凤凰武装的学生说道: “你们去做各自的事,卡兰德拉斯,你带领你的神龛,无论如何必须把维罗妮卡留下,绝不能让她离开,费甘你也不要去找贾恩·扎尔了,协助卡兰德拉斯一起完成这件事,然后通知巴哈罗斯,让他去找贾恩·扎尔。” 说罢,这位首席凤凰领主走下阶梯。 “这头恶狼.....就让我来对付。” “是!” 很快,这支灵族舰队就一分为二,旗舰和少量护卫舰留着原地,其他的则高速奔向科摩罗。 “呵哈!” 地面的战场上,伴随着沉重的呼号,莫塔里安将他的镰刀抬起迎接袭来的攻击,两把神兵再次交接在一起,死亡之中在重压下向后踉跄了一下,点缀着闪电的刀刃紧追不舍,让空气震颤。 虽然身上已经没有一片完好,但莫塔里安依旧奋起无尽之力,挥动着镰刀再次与昔日兄弟的长刀交击在一起。 这次,冲击伤到了他。 莫塔里安踉跄后撤,他的视野点缀着黑色的脉络。 “这次你还能逃向哪呢?” 戴着龙盔的可汗缓步而至。 莫塔里安沉默的再次挥舞镰刀,他现在是在为子嗣撤退争取时间,曾几何时这件事都是他的对手在做。 可汗冷笑一声,迂回,攻击,再次迂回,不断从各个方向撕扯莫塔里安的防御。 镰刀和弯刀再次冲撞在一起,随着击打而颤抖,向四周泼洒着亚空间的火花。 在可汗重刀之下,莫塔里安第一次屈膝,但他很快再次站立起来,双手握着镰刀。 第1513章 一刀撼天 凭借惊人的耐力,死亡之主依旧在坚持,两把武器不断咬合在一起,终于莫塔里安在交手许久后,终于逼迫敌人后退了一步。 但随后可汗加大了力度,用狂暴的反击回应死亡之主沉稳的进攻,再次将胜利的天平带到自己一侧。 “索什扬,你醒醒......” 激战中,可汗似乎听到了什么,头微微偏转了一下,看到抱着昏迷不醒的索什扬低声啜泣的维罗妮卡。 “看来我们的第三次交流必须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可汗发出凶暴的一击,长刀划过镰刀直接砍在莫塔里安的肩膀上,刀身几乎完全没入体内。 莫塔里安摇晃起来,却试图抓住对方的刀。 可汗猛地抽刀,顺便带走对方几根手指,然后再次击中莫塔里安,将长刀刺进皱起的装甲板。 莫塔里安也不阻拦,反而猛地将对方往自己这边一拉,让刀插得更深,然后猛地挥出拳头,砸向龙盔。 但是他的拳头直接被对方歪头躲开了。 可汗随即也挥出空出的一只拳头,将手甲砸入敌人暴露的脸。 紧接着更多拳头落下,犹如暴风骤雨,击中莫塔里安脖子,胸口和腹部。 在莫塔里安不停摇晃有些意识不清时,可汗双手紧握刀柄,猛地释放出野蛮的力量,向右一划。 内脏碎片和污浊的血液泼洒而出,莫塔里安最终还是倒下了,落地时仿佛一座崩塌的小山。 “你输了,莫塔里安。” 察合台可汗低声说道。 “又一次。” 仰着头的莫塔里安似乎尝试着要说话,但模糊字句最终迷失在了沙哑的低语里。 可汗失去了耐心,举起了长刀。 “再会吧,兄弟。” 砰砰砰—— 几团火花在察合台可汗后背炸响,死亡寿衣们在莫塔里安失利时就已经围了上来,只是被周围的灵族给绊住了。 但现在它们已经不顾一切。 “快去救原体!” 它们大声呼喊道。 “救原体!” 不只是死亡寿衣,所有瘟疫战士斗纷纷抛下了与敌人的战斗和之前计划好的撤退方案,奋不顾身地向着他们的基因之父涌去。 他们完全无视了个人的安危,甚至无视了灵族射来的弹雨,挥动武器冲向可汗。 他们知道直面一个原体的代价是什么,却依旧义无反顾。 一眨眼,可汗就陷入了人海汪洋中,虽然他只需一刀就能够杀死最强的瘟疫战士,但对方人数却络绎不绝。 甚至有人被拦腰斩断,依旧拖着洒落的内脏试图抱住他的双脚。 “快把原体带走!” 在可汗被人海淹没时,几名死亡寿衣已经乘机抓住倒地的原体,开始朝一架降落的风暴鸟撤离,中途灵族的各个武装则疯狂的朝他们射击。 瘟疫战士们干脆组成一圈,用肉体为原体抵挡子弹,倒下一个又马上会补上一个。 “唔——” 重伤的莫塔里安恢复了原有的形态,他现在就好像是被弄得破破烂烂的娃娃,浑身都挂着凄惨的伤口。 当他抬起头时,看到子嗣的血液和肢体,以及头颅不断飞起,那把长刀好似收割机一般,将那些忠心的战士一片一片的砍到,而他们能做的只有拖延,哪怕只是零点几秒。 他恨,却只能紧咬牙关,说不出一句话。 “你逃不掉的!!!!” 眼见莫塔里安即将登上风暴鸟,察合台可汗发出的狂怒的吼声,随后一团炙热的电光从他身上爆出,瞬间震飞了周围所有的瘟疫战士。 随后,他一跃而起,直上百米天空,手中的长刀高举。 霎时间,风雷裂空,虚无亦被长刀的轨迹划破,无数炙热的电流如蛇般缠绕其上,让这把刀的长度瞬间暴涨数十米。 “保护原体!!!” 数十名瘟疫巫师站了出来,迅速在风暴鸟附近撑起一面强大的护盾。 “死!!!!!!” 察合台可汗轰然落地,同时落下的还有一道让周围数十里都感到震撼的雷光。 漆黑的天空骤然一亮,骇人电弧如狂风呼啸,穿越天空与高塔,笼罩大半个科摩罗。 轰隆———————— 巨响中,绝大多数灵族都捂住了流血的耳朵,随后大地震动,以落地为中心崩裂出一道长百米的深渊。 可这并不是结束,那雷光竟击穿了地壳,并一路向下,直至科摩罗最底层的阴影区域猛地爆开。 几秒后,所有灵族都傻眼了。 仅此一刀,竟击穿了整个科摩罗港区! 然而当风停云散时,可汗望着眼前巨大的沟壑,以及散落八方的尸骸,轻叹一声。 “还是给它逃掉了.......” 说罢,他猛地转过身,紧握长刀走向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快走,这个人是——” 看到察合台可汗气势汹汹的朝维罗妮卡走去,以为对方要行凶的贾恩·扎尔大叫着冲过来,但可汗的速度比她更快,眨眼间就来到凤凰领主面前,然后用刀柄猛击对方腹部。 “唔——” 贾恩·扎尔受到重击,直接被打飞十几米,直到落地才停住。 “今天,我杀够尖耳朵了,就不杀你了,贾恩·扎尔。” 说罢,可汗手往腰后一伸,竟然拿出了一串足足有十几个头颅,都是科摩罗著名的血伶人大师,并让凤凰领主身前一扔。 “还有,告诉阿苏尔曼,只有你族还要这等可悲的存在,你们就没有任何复兴的可能。” 随后他转过身来到维罗妮卡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浑身笼罩在毒雾中的索什扬,轻声道: “我要救他,你要不要来?” 说着,也不等对方回答,龙盔下发出了一道尖锐的哨声,随后维罗妮卡便惊讶的听到了马蹄声。 一道闪光的大门出现在两人身边,随后两匹巨大的战马从门里冲出,一匹白,一匹黑。 它们看起来都无比巨大,肩高甚至超过了三米,浑身肌肉膨胀,鬓毛浓密,甚至让维罗妮卡产生了些许恐惧——仿佛站在她面前不是一匹马,而是一个冷峻高大的战士。 等战马停稳,察合台弯腰将索什扬抱起,扔到黑马的背上,接着自己跨上了白马,维罗妮卡见状,便浮地而起,随后侧坐在黑马背上。 但维罗妮卡刚坐上去,那匹战马就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吓得她也是一哆嗦。 第1514章 脱身而去 “呀——” 看到维罗妮卡被座下的战马吓了一跳,颇有些花容失色的模样,可汗也不禁笑了起来,随后伸出手拍了拍黑马的脖子,调侃道: “不用担心,阿贾克还是很友好的,只是他......一直对你们种族的气息过敏。” 这时维罗妮卡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失落之语号。 “对了,还有塔洛斯和卡杨他们.....” “不用担心,会有人带走他们的,别忘了那几个阿尔法,你看。” 顺着察合台可汗手指的方向看去,维罗妮卡看到一艘造型非常.....猥亵的船正在靠近,那似乎还是一艘人类的船,而且略微有那么一丢丢眼熟,好像她在奈森四号的港口里看到过。 “这船.....该不会是——” “察合台!!留下女王!!!” 此时,一道愤怒的呼声从天空传来,赫然是高速俯冲下来的翔鹰神龛的凤凰领主巴哈罗斯,他那古老的天蓝色盔甲和水晶双翼正发出愤怒的闪光。 可汗微微抬头,在对方直扑下来时猛地扬起手中的刀。 凤凰领主手中的光耀之剑与白虎长刀撞击在一起,在强光骤然爆发的一瞬间,巴哈罗斯直接倒飞回了天空中。 “今天就不继续陪你们玩了。” 击退对手后,可汗拍了拍座下战马的脖子,轻声道: “秦夏,我们走。” 白色的战马发出高亢的嘶鸣,随后扭腰一头扎进白色的光门之中,黑色的战马也紧随其后。 “不!!!!!” 贾恩·扎尔愤怒的扑上来,但光门却在她触碰的瞬间消失了。 “混蛋!!!!” 可纵使她如何愤怒咆哮,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维罗妮卡消失无踪,巴哈罗斯扇动翅膀落到贾恩·扎尔身边,愤怒的嘶声道: “贾恩,你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们而擅自行动!你甚至连导师都不通知一声!你究竟和埃尔德拉在计划什么,如果不是——” “你说够了没有!” 已经烦躁到无以复加的狂嚎女妖凤凰领主直接朝自己的师兄吼了一声,让对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一时间也不再吭声。 “贾恩,究竟怎么回事。” 此时,突击蝎的凤凰领主卡兰德拉斯和火龙领主费甘也终于带大部队赶到,但战场上遗留的敌人已经所剩无几,他们两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发飙的贾恩·扎尔。 火龙领主费甘左右看了一会,然后疑惑道: “维罗妮卡呢?” “被那个察合台带走了!” 翔鹰领主巴哈罗斯没好气的回答了对方。 “啊!?” 在费甘差异的叫声中,卡兰德拉斯上前一步,质问道: “贾恩!现在这个局面,你必须给一个解释!” “我自会向导师解释!还不需要你们来审问我!”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还处于停滞状态的失落之语号。 “而且我们也还有机会。” 然而她的话刚说完,一艘造型非常猥亵的舰船就开了过来,然后使用牵引装置开始将失落之语号拖拽出困住它的泊位。 贾恩·扎尔见状立刻高声到。 “拦住它!别让它跑了!里面有一个人质——” 伴随着她的声音,一股强大的灵能忽然在失落之语号上爆发,顿时让这艘船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快速朝远处移动。 而且不光如此,不知道从哪杀出了一支灵族海盗舰队,开始用炮火阻拦那些试图靠近的灵族飞行器。 “你真的不打算和他走吗?” 其中一首海盗掠夺舰上,伊芙蕾妮看着正在加速的失落之语号,然后转过身。 妮菲塔丽正沉默的站在她背后,听到对方的话,只是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得出来他确实很爱你,为了让你摆脱控制竟然一个人杀进血伶人协会,拼着重伤也要把替你做改造手术的那个家伙抽魂夺魄,拷问出解放你的办法。” 妮菲塔丽并未回答,只是微微垂着头,黑色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算了,也不勉强你,接下来我还要很多事要做,也需要借助你的一臂之力。” 这时,那位梦魇主教千面走了过来。 “阴影之女,侦测到多支舰队正在朝我们逼近。” “让大家都加速撤离,科摩罗这个烂摊子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进入网道后我们还得想办法确定维罗妮卡的位置。” “你要去找她?不是先去贝耶坦吗?” “在确认她已经安全后,我会去的。” 千面看着对方,随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此时瘟疫舰队也遭到了大股灵族舰队的围攻,在痛苦的抉择后,重伤的莫塔里安最终放弃了强行轰击科摩罗的计划,他已经不希望再继续牺牲子嗣的生命,在确认找回泰丰斯后,他下达了全体撤退的命令。 但不久之后,十四军团开始出现一些流言,说一连长泰丰斯被找到的时候,不仅一丝不挂,而且全身上下所有的洞都被灌满了白色的强力清洁剂,整个人洗干干净净,嘴里还不停说着要轰散什么...... 战争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毁灭蝇巢之主似乎都没有再出现过。 而恶魔原体回到瘟疫星后也闭门不出,十四军团又再次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在纠结了一段时间后,各个战帮终究还是无法继续长久联合,纷纷离开了这个恶魔世界,继续为了各自的目标和野心进行着无尽的争斗,只剩下少数几个中坚分子还在为了慈父的目标奔走,但短时间内已经难成气候。 更令一些军团老人担忧的是,经历这次惨痛的失败,军团下一次召集时,是否还能够有这么多人响应号召? 毕竟一旦人心彻底散了,就很难再收拾了...... ———————— 某个神秘空间中,一席长袍头戴黄金面具的惑者正坐在正厅的台阶,看中手中一捧古卷。 忽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站了起来。 此时一阵冷风从窗外吹来,能够听到外面雨夜中的细微低语声和木板撞击的声音。 雷石教堂的正厅是个朴素的地方,一个摇晃的大吊灯,吊在天花板上,但没有蜡烛。 惑者推开正厅门,走向通往祭坛的前厅,之前他点燃的六支蜡烛已经灭了四支,第五支被他带进来的风吹的摇曳,也灭掉了。 最后一支长烛在青铜时钟旁燃烧,惑者弯下腰,拿起火柴盒,重新将一支支蜡烛点燃。 到最后一支时,他手中的火柴忽然熄灭了。 教堂的门突然打开,狂风夹杂着细雨卷入前厅,随后一道深沉的影子覆盖了祭坛的表面,曾经光明的前厅变成幽暗而有很多影子的地方。 惑者无言的起身回头,看见一个诡异的身形站在门外。 突然,一道蓝色的闪电点亮了天空,也照亮了那个身形。 第1515章 惑者与小丑 电闪雷鸣中,出现在雷石教堂大门外的,赫然是一个穿着滑稽红白色小丑服的人形木偶,它看起来又细又长,手脚都是苍老的褐色木材,椭圆形的脑袋上带着一个红色的尖我傲慢?我的傲慢可不及你的十分之一,毕竟哪怕刀子抵在你的喉咙上,你也会继续玩你的那乏味游戏,也只要照顾你自己族人就好了,但我们可是为了整个银河而奔走劳力。” “呵呵,你依旧还是如人类时一般卑鄙和莽撞,只会寻求已经强大到可以被用作凶器的知识,鲁莽的使用力量,全然不关心已经带来的毁灭。” “有些时候可根本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选择。” 那木偶突然阴笑起来。 “也许终有一天,你会意识到你们犯了怎样的错,但毕竟现在还没有到那一天,那么在此之前你就好好期待即将到来的黑暗吧。” 言毕,木偶晃着脑袋转过身,踏着嘎吱嘎吱的步伐消失在狂风暴雨之中—— 惑者注视着对方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停滞的青铜钟。 “鹿死谁手,有未可知。” 他最后只说出了这句古泰拉名言,然后转过身,此时一道披着褐色斗篷的身形兀然出现在前厅的末端。 惑者迤迤然走过对方身边,轻声道: “走吧,便让我们送他一程。” —————————— 在一个未知世界那邪恶扭曲的天穹下,鲜血正四下飞溅着,荒凉的平原上布满了死者和奄奄一息的伤者,其中只有些许躯体还有个人型,其他的大多数都是非人的造物。 其中许多是人类与野兽的杂糅混合,而另一些却是违反物质法则与黑暗的存在。 战场上,屹立着两道身影,他们高耸挺拔,对抗着周围那些嚎叫不止的扭曲造物。 其中一人,身着午夜幽蓝色铠甲,头戴血色蝠翼头盔,手持一把巨大的链锯长戟,脚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到膝盖的高度。 另一人,则身穿浓厚如墨的黑色盔甲,但双脚的双掌却是刺眼的白色,身上有大量羽毛坠饰,头盔是银色的乌鸦形象,一手持枪,一手持剑。 突然一道光芒闪过,一只野兽状的恶魔从现实的裂缝中扑出身来。 它通体成蓝色,四肢瘦长,它那畸形的脸上呈现出一副怒容,以太的能量在多节的手上噼啪作响。 乌鸦头盔朝它的两眼间射出了一枪,这只野兽应声爆开,闪出了五彩斑斓的光芒,又马上分裂成了几只燃烧着的小型怪物。 它们拖曳着火焰,在空中盘旋,却被一发发精准的子弹击毙。 “得尽快结束。” “你以为我不想吗。” 蝙蝠头盔带着嘲弄的语气回答到,随后似一道雷霆穿过了混乱的战场,粉碎了挡路的敌人,向一只咆哮不朽的巨兽冲过去——这是只气势汹汹的怪物,相当巨大,身上硫磺色的兽皮上满是疤痕,在它宽大的头颅两侧各有三只眼睛,正不停地眨着。 这只野兽看到了他的到来,于是转身过来举起斧头迎接着他。 但是这只野兽的动作幅度太大了,令蝙蝠头盔有时机跳上它那宽阔的脊背,并将长戟的头部戳进了血肉当中。 在锯齿的搅动下,这只野兽吃痛的丢下了武器转而用空手去抓背上的敌人,但是蝙蝠头盔已经牢牢掌握住了他的猎物,他直接用那带刃的手臂绕着它的头骨底部扭动着,尽管那野兽的公牛状的脖颈如树干那般粗,但是背上敌人的力量更为可怕。 枯树粉碎般的爆裂声中,这野兽的脊骨折断,轰然倒地,周围敌人们的斗志也荡然无存,这场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片刻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好了,最后一颗脑袋。” 乌鸦头盔走上来,看了一眼倒地的巨兽,随后挥剑斩下其首级,抓在手中。 “回去复命吧。” 两道身影离开血腥的战场,开始穿越荒凉的大地。 第1516章 死星牢笼 这个世界似乎没有日升日落,一直都沐浴在永恒的淡红色辉光中,天空在地狱般的漩涡映照下好似在熊熊燃烧。 血色的苍穹下,走了不知道多久,一蝠一鸦到达了一座由扭曲岩石垒成的巨塔前,两人踏上阶梯,来到了一个狭小的平台。 平台另一头那儿有着另一道较小的石头阶梯,其道: “必须警告胡狼,让他收起那些小心思,而且光口头警告无用,要让他知道肆意妄为的代价......他那样的叛徒仅靠三言两语是说不通的。” 伦纳特·迈耶斯笑着点点头。 “确实,这也是一件事,胡狼只在乎三个东西,他的妹妹,他的恶魔,还有他的.....血卫。” “大人,你的意思是。” “此事先不急,等我见了那个老友后,会交给你这个任务的。” 乌鸦点点头,不再言语。 “好了,让我们先完成这里的事。” 说罢,审判官用他的意念点燃了周围一排蜡烛。 无中生有的光芒照亮了墙壁上一张张苍白的面孔,伴随着蜡烛点燃,古老岩石开始微微颤抖,尘土从顶上落下,烛火好似一个活物一样向周围躲避,不想让自己熄灭。 随后审判官开始用手指在猩红的沙盘上勾勒符文和徽记,同时对周围的战士解释道: “你们一定很困惑,我为什么要来这,那我现在就告诉大家,这里曾经是一个被亚空间吞噬的星球,后沦为四个邪神的战场,它们的邪恶力量扭曲了原本的居民,让它们自相残杀,试图掌握这个世界,但很快这个就被四个邪神抛弃了。” 当他收起手指时,一个繁复的图案已经形成,随后审判官捻起一团黄磷,洒在红砂之上,顿时升腾起一道绚烂的火焰。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们发现这里的居民的意志早已经被另一个东西扭曲了,虽然它们可以被混沌之力污染,但它们的灵魂却永远无法进入亚空间领域......于是这里便彻底成为了遗弃之地,而原住民的血脉也逐渐灭绝,但它们中最强大的四个,也是被混沌之力影响最深的四个却幸存了下来,通过它们,我们就能够找到当初扭曲它们灵魂的那个造物。” 说罢,审判官看向火焰,缓慢地让自己的意志进入其中,同时那四个头颅也燃烧起来。 审判官甚至还将自己看的一切投射在现实中,在几位战士面前描绘出一道宏伟又有些模糊的画面。 他的意识进入了一片光芒的领域,虚空的黑暗在这里遁形消散,一簇簇古老的恒星用闪耀的光芒点亮了一切。 这是一个未知的星系,随处可见的尘埃与碎片遮蔽了更远的东西,那些古老到无法辨认,只有最坚韧的种族能够造访的星系形成了围绕在远古浩劫周围的旋转轮盘,许多星球只剩下破碎的残迹,以及陨落文明的灰烬与尘埃。 随着他的继续深入,穿过被遮蔽的区域,进入到三个接近死亡的恒星联合组成强光中。 透过强光,众人看到了一颗几乎无法看见的星球,它炙烤在放射性的光芒中,看起来像是海胆,像针一样的尖塔覆盖了整个开裂烧焦的地表。 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声缓慢的不祥重击,类似于一位衰老神明的心跳。 那星球下似乎隐藏了什么,但已经超出了场上所有人能够想象的范畴,甚至从命运的织锦上都无法找到它的踪迹。 “看来就是这里了。” 再次开口的审判官声音变得极其嘶哑,仿佛在沙漠中饥渴了许久的旅人,随着他的声音发出,那些影像渐渐远去,而四个野兽的头颅也彻底燃烧成灰。 “这个星球当初便是从那个区域被不明力量拖入亚空间的,但当地居民的灵魂几乎被剥夺了一切亚空间属性,我猜四个邪神肯定也因此发现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审判官转向那个三头犬头盔的大个子。 “劳烦你跑一趟,去泰坦找那个人,把这个交给他。” 说着,审判官手中多了一份黑色的信笺,上面有一行扭曲的细小文字。 “明白。” “那么就多谢几位的协助,血蝠,还有.......” 审判官迟疑片刻,随后目光定格在战马头盔的战士身上。 “怒马,你们离开之后就直接去和死鹰碰面,看看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顺便瞧瞧索什扬不在的这段时间十一军团有没有出乱子。” “行吧。” 第1517章 救治 “这是——” 穿过光门后,战马在类似网道环境的星光之路上奔驰了许久,维罗妮卡原本以为会来到一艘舰船之中,但在进入第二道光门后,却惊讶的发现竟然来到了一片广袤的草原!! 这个世界的天地界限并不那么明显,放眼一望无垠,一碧千里,到处都是绿色,绿得像是用绿色染料染上去的那般翠色欲滴。 远方一个个小丘此起彼伏,像一个个小波浪一样。 此时,一阵微风徐来,小丘上的绿草,形成了两种颜色,就像一股风浪在抚摸着绿草,仔细看还要些许五彩的野花斑斑点点的点缀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中,使草原不那么单调枯燥。 望向地平线,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雪白的山脉,但那模糊得更像是海市蜃楼。 蔚蓝的天空飘荡着自由的白云,一轮耀眼的太阳悬挂其上,好似一幅静滞的画面,仿佛伸手可以捉到白云,踮起脚尖可以拥抱蓝天,坐在白云上可以抚摸太阳…… 但不知为何,那个太阳给维罗妮卡的感觉有些怪异,它似乎不是一个球体,而是一道燃烧的火环,而且它带来的光芒似乎也没有那么温暖..... 不过身处这样的景观中,她的心情依旧放松了许多。 察合台可汗骑马走在前面,一言不发,维罗妮卡也只能默默跟着。 至少在这里,没有战场刺耳的声音,没有令人恶心的气味,有的只是花香鸟语,还有无尽的静谧,科摩罗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场梦。 但昏迷不醒且面如金纸的索什扬,又鲜明的提醒她,一切都不是梦。 可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用手绢轻轻拭去他额头的汗和嘴角渗出的鲜血。 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种悠长带着独特颤音的低吟,然后逐渐升高,直到好一会维罗妮卡才意识到这声音是那位察合台可汗的头盔下发出的。 这声音在草原上回荡,与苍凉雄伟的景色相得益彰,即便是鄙夷人类音乐的维罗妮卡也不得不承认,这称得上合适。 突然,一声高亢的鸣叫插入了悠长的呼麦之中。 随后维罗妮卡转过头,看到一匹火红的高大骏马奔驰在广阔的草原上,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壮美的姿势宛若历尽艰辛穿洋过海的战舰,宛如暴风雨中勃然奋飞的海燕。 在来到一处小丘上后,那骏马抬起前蹄仰天长啸,动人肺腑的马嘶响彻天空。 应和着这悲壮的嘶鸣,四面八方涌出一片杂色的马群,海潮般势不可挡地从苍茫的草地上滚了过来,聚集在一起,在维罗妮卡周围呼啸奔腾。 这种震撼的场面惊得维罗妮卡不停的眨眼,生长在方舟世界的她,第一次与这么多原始生灵并肩而行。 但很快,她也适应了这样的场面,注意力又回到索什扬身上。 噗—— 忽然,紧咬牙关的索什扬猛地吐出一口脓血,这顿时把维罗妮卡吓得花容失色,失声道: “索什扬!你怎么了?” 又灌输了部分力量依旧毫无效果后,维罗妮卡对前方的可汗大声道: “察合台可汗,还没有到吗?索什扬他——” “放心。” 可汗转过头打断了她。 “马上就到了,他不会有事的。” 很快,他们抵达了一条河流边,一顶白色的帐篷出现在维罗妮卡面前。 这条河并不宽,也就七八米,在草原上静静的流淌着,水非常的清,清得可以看见江底的泥沙和枯枝败叶。 来到帐篷前,可汗翻身下马,然后来到黑马边,将索什扬扛在肩膀上,转身朝帐篷走去,马群则恢复了平静,聚成一大堆在帐篷不远处静静的吃草。 维罗妮卡一进入巨大的圆形帐篷,就看到帐篷的中央安放着高约一米的火炉,火炉东侧立着一个木橱,西边铺着地毡,地毡上摆放矮腿的雕花木桌,火炉上方的帐顶开有天窗。 帐篷入口两侧悬挂着马鞭、弓箭、套索等工具,西侧还摆放着一个红漆彩绘木柜,木柜的北角敬放着一个香炉,正散发着淡淡青烟。 察合台可汗将索什扬放到地毡上,随后将腰上的刀挂起,并拿起挂在地毡上的一个牛角壶,抬起索什扬的上身,努力打开他的嘴,将壶中一些琥珀色的液体倒入他的嘴里。 好在索什扬还要最基本的意识,将那些液体喝了下去,紧接着可汗从木柜中拿出几枚造型怪异的骨质小物件,放在索什扬的身上,并从香炉里抓了一把灰,抹在他被匕首刺伤的伤口处。 很快,在维罗妮卡忧虑的目光下,那几枚骨质物件竟然自己跳动起来,同时被抹上灰的伤口开始向外渗出恶臭的浓绿色液体,可汗马上用一个黄铜火盆接着那些液体。 大概十几分钟后,索什扬的面色终于好了些,虽然依旧是惨白,但至少不是之前那种可怕的暗金色。 察合台用一块黄步将火盆盖住后,也松了一口气,随即摘下头盔悬挂在墙上。 维罗妮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活着看到这位原体真容的灵族,但至少对方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可怕,那是一张充满骄傲和孤独的脸,皮肤如坚韧的皮革,脸颊削瘦眉骨颇高,鼻子微微勾起,这让他的双眼显得格外锐利,不亏战鹰的称呼,鼻子和下巴那三绺细长的胡子则让他多了些与其他星际战士截然不同的智慧,黑色的头发用一个简单的金属环束在头顶,带着野蛮的气息又不失干练。 “他暂时没事了。” 说完这句话,察合台可汗取下一个中空的奇特弹奏乐器,盘坐在地上开始弹奏起一首急促有哀伤的曲子。 维罗妮卡来到索什扬身边,斜坐下来伸出手按在对方的脖子处,尝试着自己的力量,却还是不见效果,因此对察合台的话有点怀疑。 但她也没傻到直接去质疑一个原体,只能静静等待着。 渐渐的,她发现这个曲子有些古怪,仿佛是一个人正急促的骑着俊马奔驰,穿过无数士兵,来到一间阴暗的宫殿中,面对着一个威严的存在诉说一个哀伤的故事。 嘣的一声,曲子停止了,维罗妮卡看过去,发现是琴弦断了,于是开口道: “这首曲子......叫什么?” “它叫跛足之马。” 可汗一边说着,一边试图重新将弦续上。 “听着很哀伤。” 维罗妮卡这句话让察合台停下了手中的事,抬起了头,脸上带着笑意。 “这么说,似乎你还能听得懂我们的音乐?” 第1518章 远征往事 “你听得懂?” 可汗的询问并不让维罗妮卡感到意外,她平静的回答道: “其实我们之间的隔阂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深。” 察合台忽然咧嘴一笑,然后放下了那中空的琴,然后从木柜中拿出两个碗,再用一个金色的壶斟满了洁白的液体,并递给维罗妮卡一杯。 维罗妮卡接过后,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似酒非酒又清冽可口。 而且喝下之后,她感觉自己因为不断使用灵能和神力而疲惫的身体恢复了许多。 “这首曲子,说的是一个可汗失去了他的长子,悲伤的可汗下令任何说出这个消息的人都要将铅灌入他的喉咙,于是一个聪明人将消息变成了曲子,告诉了可汗丧子噩耗的同时,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维罗妮卡听后,放下碗,轻声道: “您也曾为某人弹奏过这首曲子?” 可汗的脸庞牵动起一个无声苦笑,又为自己斟满了一杯。 “是啊,我也曾为某个失去儿子的人弹奏过这首曲子。” “那么祂当时也是哀伤的吗?” 察合台放下了喝到一半的杯子,双手撑着膝盖,转头看向维罗妮卡。 “与其说这些成年旧事,你不如乘这个时间好好思考一下,你和他未来究竟要如何面对那些可能遇到的难题。” 维罗妮卡转头看了一眼索什扬,然后轻声道: “你是......原体,你又是怎么看待我和他的关系?” “哈,首先,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呢?” 维罗妮卡愣了片刻,坚定的回应道: “如果我说我要做他的妻子呢。” 察合台摇了摇头。 “抛开你们两人一切身份地位不谈,一个灵族和一个人类结合,即便是在我们行走的那个时代,也是一种严重的罪行——” “察合台可汗,我是问您怎么看。” 察合台噗嗤一声笑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在你看来就那么愤世嫉俗吗,而且我仇恨灵族可是众所周知的,你们那边应该也有不少关于我的传送和流言。” “但我更愿意相信,您是一个讲道理且顺从内心善恶观的人,不管对任何种族......毕竟,您至少愿意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跟我说话。” 抿着嘴唇看着炉中黯淡的火焰,察合台陷入沉默。 大概一分钟后,他沉声道: “最初回归帝国时,我对大远征嗤之以鼻,因为我知道大远征的真相,也意识到它的破坏力,于是帝国宰相马卡多给我安排了一处好戏,让我看到了异形是如何蹂躏黑暗时代遗留下来的人类殖民地......然后他告诉我,父亲的谎言是高贵之举,它的存在是为了守护,是为了警戒,而绝非欺骗,因为世人还未准备好。” 维罗妮卡平淡的笑了笑。 “那么一万年后,人类准备好了吗?” 察合台只是耸了耸肩。 “那个时候我告诉他,我的家园世界上曾有一众王朝向他们的奴隶许下自由的承诺,但那只能在他们都准备好的时刻启用......而那时刻,说来也怪,从未到来,最终奴隶们自己只得奋起抗争,并为之而死,即便在那时,也还有人说一切为时过早。” “世间没有永恒的谎言,一切真相终将揭露,而它一旦泄露,被欺骗之人的无边怒火将无可遏止......银河亿万年来,兴衰迭起多少文明,但从未有哪个帝国建立在谎言上还能够长治久安的。” “所以他总是喜欢提醒我,人类的内在缺陷,你能够想象一个人能如此蔑视自己的种族吗?应该不能,因为你们拥有普遍的骄傲,即便是奴隶也具备某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有时想来,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优点?” 察合台可汗说着,轻叹一声。 “但不得不说马卡多的策略是很成功的,目睹到人类被那些外星生命奴役的惨状时,我几乎被说服了,直到我遇到了那个人.......一个年轻人。” “凡人?” “是的,一个有趣的凡人,一个有趣的灵魂,我曾和他在篝火边促膝长谈,就像现在和你一样.......他告诉我在他的故乡,他们过着和巧高利斯人一样的生活,只不过羊群和马群变成巨大的能源收集器,帐篷和牛车变成了各式各样的战舰,社群由一个个文明迥异的部落组成,有人类,也有其他生命,就好像巧高利斯的不同部落一样,有差异但可以在一片天空下生活,在遇到他之前我从未想象星空中的人类还能拥有这般形态,但这又完全背离了我父亲对人类未来的构思,他们不愿意做帝国的臣民,更不愿意将枪口对准世代居住在一起的其他生命......结果自然而然,他的故乡,他的族人,他的部落,以及他的生活最终被我的两位兄弟亲手摧毁了.......我很愧疚,于是将他和他的家人送到了一个和平的世界,并且重新编制了档案让他免于帝国执法机构的追踪,算是小小的补偿。” 维罗妮卡看着这位原体沉寂的面容,心中忽有所感,下意识的问到。 “那个人.......” “他的名字到现在我都依然记得,叫伊日·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 察合台转向索什扬,目光中充满怀念。 “是的,就是索什扬的祖先。” 维罗妮卡眨了眨眼,她确实没料到索什扬和察合台还有这一层关系在。 随后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维罗妮卡柔声道: “察合台可汗,这地方应该不是物理空间吧?也不像是某个星球。” “以你对亚空间的了解,应该能看得出来。” 维罗妮卡轻轻点了点头。 “这应该是网道某条支线末端的节点,这种空间独立于至上天之外,但又具备至上天的属性,只是你为何一直隐居在这里,还有那些马......” “巧高利斯的灵魂不能关在宫殿或者屋子里,那样它们会逐渐枯萎,所以我在这里照看它们,这是我的责任。” 灵族少女眨了眨眼,她没想到那些战马的本质竟然是这样的,不过她马上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人类帝国不一样是你的责任吗?” 察合台轻捋下巴细长的胡须,意味深长的回答道: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当统治者,我清楚我的极限,因为巧高利斯就是我的极限,我无论做什么也不会对现在的帝国有何种好的影响,我之性格便是如此,绝大多数人是无法习惯的。” 这时察合台忽然站起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你们该走了。” 第1519章 牧人与狼 “什么——” 察合台说出离开时,维罗妮卡一下甚至没反应过来,但察合台已经转身弯腰将炎阳剑系在索什扬腰上,然后将对方扛在肩膀上。 “这是要。” “我不是医生,只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亚空间恶咒,真正要解除纳垢之毒必须由你亲自来。” “我?”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察合台走出帐篷,维罗妮卡随后跟上去,两人来到河边。 实际上一走出帐篷,维罗妮卡便听到忽远忽近的笛声,清越嘹然,甚至连天空的行云都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到河流的上游,一艘淡黄色纸莎草船翩然而至,船首屹立着一个挺拔飘逸的身形,手中握着一根骨笛正在吹奏,但他整张脸却又覆盖在一张怪异的金色面具下。 “他是.......” 小舟的速度看似缓慢,但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来到近前,随后笛音乍止,轻舟拍岸,船首之人步履飘然,掀动的衣衫淡若清雪,又在金边和诸多饰品的映衬下显得雍容华贵,气度恢弘。 看向那人的面具,维罗妮卡心中凛然一动,对方给她的感觉与自己的导师很像,都有着渊深似海般气质,甚至更胜一筹。 来者走过维罗妮卡,来到察合台身边,看了一眼对方肩膀上的索什扬,随后轻声道: “劳烦你了。” 察合台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走过去将索什扬放在船上,此时维罗妮卡才注意到船尾还有一个穿着褐色长袍的船夫。 虽然对方的脸隐藏在兜帽下,但看露出的金色长发和白皙手掌,应该是一位女性。 此时,惑者已经转身要返回船上,在经过维罗妮卡身边时,说了一句。 “走吧。” 维罗妮卡心中虽然有千般疑问,但看察合台的态度,对方应该不会对索什扬不利,便跟了上去。 在上船时,那位船夫还伸手搀了她一下。维罗妮卡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容——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年轻人类女性,皓齿内鲜,明眸善睐,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不知道为何,对方的脸让维罗妮卡回忆起自己曾经去过的人类教堂,以及看到的那些恢弘的壁画上的有翼的女人。 根据那些教士的说法,她们似乎叫活圣人。 “谢谢。” 维罗妮卡的道谢没有得到回应,伴随着笛声再次响起,船夫摇动船橹,小舟继续顺流而下,飘向未知的远方。 此时察合台可汗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他重新拿出了那把琴,却弹奏起了一曲肃杀的调子,嘴也轻哼着—— 回归吧,伟大的时代 长生天给予我们荣耀的时代 分裂只会葬身狼腹 联合起来 联合起来 岁月正如箭飞逝 理想也渐行渐远 回归吧,伟大的时代 长生天给予我们荣耀的时代 分裂只会葬身狼腹 团结起来 团结起来 谁束缚了你们? 巧高利斯的雄鹰 回归吧,变得强大而伟大吧 展翅翱翔,血脉沸腾 黑夜不会降临 整个世界将为之颤抖 太阳之眼沸腾之时 游牧人的鲜血回归大地之时 荣耀会存留在哪里? 飘扬的战旗又在何处? 飞奔的末裔又在哪里? 不要叹气,不要悲伤 在火与冰中锤炼 折断蒙蔽双眼的黑暗之手 高歌杀敌,斩草除根 咦———————— 回归吧,伟大的时代 长生天给予我们荣耀的时代 分裂只会葬身狼腹 联合起来! 联合起来! 一曲未尽,遥远的狼嚎倏然响起,随后是马群的嘶鸣和马蹄践踏大地的声音,但这并没有阻止狼嚎的逼近。 突然,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夹杂着碎冰渣飞入帐篷中,虽然很快被里面的温度给抹去,也依旧让帐篷里的温度骤然降低了不少。 察合台将手从琴弦上挪开,然后放到一旁,抬头看向耸立在帐篷入口的那个高大身形,凛冽的寒意和怒火同时在对方身上爆发着,两只巨狼在他脚边低吼,一头银白如雪,一头漆黑如夜。 这是一个伟岸而狂野战士,有着一头散乱的黄铜色长发和几缕不走心的粗糙辫子,宽阔的面容如同终年不化的冰霜,锐利的灰色眼睛更是冰冷而无情,整个人就如同一把由狂暴熔铸打磨而成的锐利锋刃。 而他身穿的铁灰色的厚重铠甲上面布满原始的刻痕与咒文,黑色狼皮围绕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印着野狼图案的胸甲周围以及他的脖颈上都挂着狼牙和骨头制成的护身符,一柄巨剑挂在他腰上,剑柄覆满了符文,让寒冬的冰封附着在剑刃上。 出现在帐篷外的,赫然便是帝国失踪的原体之一,第六军团之主,芬里斯的狼王,黎曼鲁斯! “多日不见,兄弟。” 虽然察合台语气很平静也很友好,但对方并不领情,愤怒的诘问道: “你放走了她!” 察合台却只是微微一笑,摇摇头。 “没有。” “没有?那她在哪!” “她走了。” “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玩文字游戏,察合台!” “她自己走的。” “你——” 显然察合台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狼王,他猛吸一口气并做出龇牙咧嘴的表情,暴露出骇人的犬齿,真好似一头愤怒的野狼。 察合台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安抚道: “稍安勿躁,兄弟,难道你没有和阿苏尔曼打尽兴吗?” “什么狗屁阿苏焉之手,他也配做我的对手?我只是懒得与他继续纠缠!不要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个灵族。” “和你不一样,我的刀只杀该死之人。” “警告你,察合台,不要在我面前继续摆弄你那副虚伪的面容!先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只要她是异形,那么便死不足惜!” “那你要杀她仅仅是因为她是异形吗?” 察合台的话似乎刺中了关键,对方一时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凝视着自己的兄弟。 可汗也无惧对方的注视,仰头哈哈一笑,摇头道: “我知道你和那帮人一直有联络,我也无心去插手你们的计划,但是黎曼,我希望你能更理智一点,父亲现在什么情况,你我都很清楚,强行改变现状真的就一定有好结果吗?” “那你就继续坐着吧!” 狼王也不愿继续进行无意义语言的交锋,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察合台叫住了。 “黎曼!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们的兄弟!那些事情你难道还没做够吗!” 鲁斯微微转过头,凶戾的目光有那么一霎忽然变得哀伤,但很快他便转身猛地一扯门帘,走出了帐篷,只留下一句话。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察合台看着飘动的门帘,听着远去的狼嚎,缓缓的摇了摇头。 “鲁斯啊,你为什么永远都没办法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呢......” 第1520章 古圣之地 “嗯?我这是.......” 维罗妮卡睁开眼,感觉自己的意识还处于某种模模糊糊的状态,随后她意识到自己的手臂正压着什么。 当她低下头,发现竟然趴在索什扬身上睡着了! “怎么会——” 她看向四周,自己依旧置身于小船上,但那个吹笛人和船夫都消失了,小舟正在一片陌生的水域上静谧的漂泊。 维罗妮卡仔细回忆着最近的记忆,这两个人一个划船,一个吹笛,一个字也没说过,使得她也没有机会开口询问自己的问题,然后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带着困惑,她抬起头,发现天空的太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九轮弯月,点点星光洒在水面上,好像无数细小的飞虫有游动。 维罗妮卡有些彷徨的向四周望去,她想要确定自己在什么位置,但徒劳无功。 然后她又检查了一下索什扬的情况,和之前差不多,虽然没有继续恶化却依旧昏迷着。 维罗妮卡还记得索什扬之前和她说过一件事,帝国有一位原体也同样是被自己堕落的兄弟伤害,被诅咒缠绕昏迷不醒,只能被子嗣安放在静滞力场中严加保护,因此也成为了帝国目前唯一“在世”且行踪确定的原体。 他便是十三军团原体,马库拉格之主,罗伯特·基利曼。 可见即便是这些号称人类最强武力的存在,也不是完全坚不可摧的,更遑论索什扬也并不是原体。 “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它们似乎不打算跟到底。” 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在维罗妮卡身边响起,顿时让她警觉起来。 “谁?谁在说话?” “我,伟大的万军之王!黄金的阿姆纳克!” “阿姆纳克?” 维罗妮卡迟疑片刻,马上想起这个名字的来历。 “色孽的首席!” “我是万军之王!不是什么首席!现在我是一个自由的存在!” “嗯?” 维罗妮卡皱着眉,却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东西存在,也没有恶魔的气息,可对方却实实在在和她进行对话,看起来也不像是她的幻听。 忽然,她注意到索什扬手上的金色戒指,她没记错的话,之前索什扬好像没有这枚戒指。 于是她试探性的伸出手,戳了戳那枚戒指。 “是你?” “哼哼!该死的艾达,竟然触碰我高贵的躯体!如果是以前——”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扔进水里!” 维罗妮卡这话一出,对方的叫嚣声顿时低了下来。 “一个色孽恶魔,怎么会在索什扬的戒指里,而且还没有一点恶魔的气息.......你是怎么和索什扬遇到的?” “没义务告诉你,让你的情人自己和你说吧。” 从没受过艾达气的阿姆纳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维罗妮卡也不多说,伸出手就要将戒指从索什扬手上摘下。 “那你就下水待着吧。” “唉,别别别——” “在我耐心耗尽前,快说。” 无奈之下,阿姆纳克只得把他遭遇索什扬前前后后一系列事情道出,包括被色孽大魔追杀的事情。 维罗妮卡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你竟然还与灰髓有些关系......” 随后她话锋一转。 “那两人,你知道是什么身份吗?” “这——” “别吞吞吐吐的!” “不是我不说!是那个人一出现我的感官就被屏蔽了,不过我听索什扬之前和塔洛斯的对话,他们早在通过网道前往科摩罗的路上好像就遇到了那个存在,它的名字应该叫做惑者,可能......我猜的,可能与人类之主有关。” “那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感觉......好像这是一个封闭空间。” “封闭空间?” 维罗妮卡望向四周,除了平静的水面,就是弥漫的雾气,根本看不到边界。 “看起来不像。” 刚说完没多久,维罗妮卡就发现小舟竟然缓缓靠岸了。 一眼望去,湖岸是大片的森林,一些树木干脆就长在湖边,根系深深扎在水中。 维罗妮卡思忖片刻,还是决定上岸看看,但她又不放心把索什扬一人留在船上,随后她的视线转移到那些树木上。 她唤出阿瓦隆之心,念动那些不久之前出现在她脑中的咒语,随着一道绿光汇入一颗树木,湖面开始荡漾起来。 湖边的水草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声音好似耳语。 很快,那棵树便动了起来,树干中心出现了一张由扭曲树皮构成的脸,不断变化着,双手则是破裂木头的粗糙爪子,藤蔓在风中飘扬好似长发,上面结着丰硕的浆果和尖利的叶子。 当那树人抬腿前进时,整个湖面都掀起了轻微的波涛。 它来到小舟旁,伸出手臂将索什扬环抱其中,许多细嫩的枝丫同时伸出,让它的双手变成了一张柔软的吊床。 维罗妮卡随后走出小船,水晶鞋踏着水面走向陆地,那树人则沉默的跟在她身后,而她之前乘坐的小舟则散为云烟。 走了没多久,她就看到了一个石制拱门的残骸,它由满是青苔的岩石构成,似乎是为了献给某些被遗忘的神,或是别的什么。 但如今一切都烟消云散,脚下零碎的拱门和平整的石头成了它存在过的证明。 继续走进去,一座高大的圆形石塔伫立着,像是要伸到夜空的星辰上。 “这时是什么地方.....” 维罗妮卡走到一块残破的石碑前,挥挥手抹去上面的附着物,却只看到了由圆圈与方块构成的独特符号。 起初她并没有认出这些符号,但很快她就回忆起自己曾在方舟古老的图书馆中看到过这种符号的拓本,它代表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族群。 “古圣!?” 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古圣的遗迹,维罗妮卡开始沿着蜿蜒曲折的粗糙石雕台阶朝上攀登,此时她似乎被一种不可名状的事物吸引。 一个召唤?一股冲动? 她没法解释,只知道有东西,还是别的什么在等她。 很快她到达石塔的入口处,但却被一扇门挡住了。 她尝试用手臂的力量推了推,那扇青石巨门纹丝不动,即便是灵能也毫无作用。 于是维罗妮卡转向一旁,看到了一个由十个大小不同的圆环组成的圆盘,上面刻着无法理解的符号,中间还有一个多边形的凹槽。 维罗妮卡知道这就是开启大门的机关,可是她毫无头绪,因为古圣的符号她只是见过,并不理解。 “喂喂,索什扬身上有个东西,好像是那个凯恩化身给的,你看看。” 阿姆纳克的话提醒了维罗妮卡,她连忙在索什扬身上摸索一顿,很快在腰带里找到了那个多边形石块。 看着圆盘上的符号,她与墙上的圆盘进行对比,马上就把石块放在圆盘中,然后圆盘转动到了正确的位置。 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大门缓缓升起了,露出黑暗的空间,如同无光的虚空。 第1521章 重塑 “不管前方是什么,我一定会救你的。” 回头看了一眼索什扬,维罗妮卡注视着前方的黑暗,然后决然踏步进入,那树人也紧跟其后。 下一刻,漫射的光线刺痛的维罗妮卡的双眼,她稍稍偏过头,当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古老的大厅之中,周围都是造型怪异的青色石雕大厅中央有个水池,水池上浮着一条石板路。 水池两侧的立柱上,晶莹剔透的液体从金砖制成的圆形管道之中汩汩流出。 维罗妮卡转过身,看到索什扬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树人已经消失了,似乎无法进入这里。 于是她用阿瓦隆之心轻轻敲击地板,随后索什扬被无形的力量抬起。 “阿姆纳克?” 她又尝试呼唤寄宿在索什扬戒指里的存在,但对方毫无反应,即便她用手戳了戳也是一样。 没有更多选择的维罗妮卡,只能往前走着,好在石板两侧的涓流细腻地抚慰着她,使得焦躁不安的心情抚平下来,思维重新集中。 这条石板道弯弯曲曲地向前,周围环绕着令人炫目的星光水池。 最终她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这里的墙壁都笼罩着一层薄雾,透过可以看到各样的影子在盘旋,地面上还伫立着石雕,石雕环绕着一个石轿,轿子里铺着不知道由什么物质构成的软垫,石轿正对面是一个直径七八米水池,里面的水正缓慢的冒着烟气,环绕水池的低矮石板护栏上镌刻着神圣的象形文字。 “这里是——” 维罗妮卡环顾四周,在石轿后方发现了一块雕文石碑,虽然不知道这块石碑的作用是什么,但她却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但随后她又感到了迟疑,虽然手掌已经离那闪闪发光的石面只有一寸之远了。 回头看了一眼索什扬,她下定决心,将手按向雕文刻石。 随着她的触碰,一阵深沉的研磨之声响起,接着是水池周围轮环开始旋转,池中开始奔涌浪花,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厅中温暖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接着便是闷热,墙壁上浮现出许多金色的图像,维罗妮卡抬起头,看到一些熟悉却又叫不出名字的身形。 但她现在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转身用力量将索什扬带入沸腾的池中,然后自己斜坐在水池边,看着对方逐渐被水淹没,静静等待着....... “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瞬疼痛后,索什扬感觉自己整个人鼓胀起来,然后裂成碎片,接着又是另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与他从前感觉过的东西无法并论。 他的身体开始聚合,以另外一种形态。 忽然,有什么像丝网般的东西划过他的脸颊,然后是冰冷的水滴。 索什扬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维罗妮卡垂泪的脸庞,然后对方脸上的哀容马上就消失了。 “索什扬,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 索什扬微微一笑,伸出手抚上对方的脸颊。 “我的职责还没完成,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是漂在水中,稍稍抬起脑袋后,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炎阳剑就浮在身边,这让他刚准备站起来的念头马上消失了。 下意识的,索什扬直起腰想要保持站立,才发现这水池还挺深,当他踩在池底的石板时,几乎淹到他的脖子处。 “这是哪?” 随后,他看向四周,则坐在一旁的维罗妮卡回答道: “这里应该是一个古圣的遗迹。” “古圣......” 眨了眨眼,索什扬回想起之前发生事,于是皱起眉头。 “察合台可汗呢?为什么我又突然到了古圣的遗迹里?” 维罗妮卡随后耐心的将察合台救下两人后的事情娓娓道来,包括察合台与她的对话。 听完之后索什扬不说十分吃惊,起码也是大受震撼。 “竟然......天哪.......还有这些事......连惑者也来了......” 但随后忧虑又涌上他的心头。 “也不知道塔洛斯和卡杨他们怎样了?” “不用担心,我离开前看到好像有人去救他们了......” “这又会是谁呢?” 就在索什扬垂着脑袋努力消化这些消息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音,他立刻想到维罗妮卡脚上的高跟鞋。 这时他才注意到空气弥漫的除了雾气外,还有些若有若无的香气,这香气既不刺鼻也不庸俗,反而有股淡淡的花香,如兰如麝。 他转过头,在水雾弥漫中看到柔美的白色身影站了起来,走动之间柳腰款摆,长裙逶迤拖地,也许是因为之前沾了地面的水,又或者是空气过于潮湿的缘故,那薄若蝉翼的轻纱紧紧贴在丰腴浑圆的腰臀上,翘起迷人的弧度。 扫了索什扬一眼后,维罗妮卡面带微笑的走到一旁,修长的双腿蹬着高跟鞋,透着瓷光的完美双腿在裙下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沾水后薄纱长衣更衬出了她高挑婀娜到非人的美妙曲线和柔若无骨的玉体。 灵族少女婀娜多姿地盈盈走到水边,索什扬看着对方清丽如雪的面容,明澈的双瞳以及娇润的樱唇,心中忽然一慌,转过身去双手搭在池子边想要离开,但马上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啥也没有。 于是他伸手去拿炎阳剑,但维罗妮卡早已经先一步拿走,将其扔到远远的角落里。 “那个.......” 索什扬趴在水池边缘,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吞吞吐吐的说道: “维罗妮卡你....你是要洗澡吗?要....要不你先闭眼,我给你让个地方。” “嗯哼,傻大个你在怕什么吗?这地方只有你和我,连你戒指里那家伙估计都被封住了,我可不记得你是那么胆小的人哦。” 当索什扬转头时,对方已经斜身在水池边缘坐下,优雅地抬起美腿,逐一将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脱下,露出珠圆玉润的脚趾——她的动作极其优美、从容,充满了女性特有的动人韵味。 随后维罗妮卡将高跟鞋放在一边,玉腿舒展,伸了一个懒腰。 “哎呀,这一天闹得,可把我累死了,好不容易喘口气。” 说着,维罗妮卡坐在石台上纤细腰肢还时不时轻轻扭动两下,接着又缓缓摘下头冠,满头金色发丝顿时如瀑布般散开在她的身后。 “但是那个......怎么说......就是......嗯......这地方看起来.....很神秘......不如先研究下到底......” 但维罗妮卡也不管索什扬说什么,忽然站了起来,素手缓缓解开腰间束带,并随着手指的捋动,薄纱长群随即顺着娇媚的身躯如轻烟般滑落到了地上,也将白皙细腻的肌肤一寸一寸的露出。 于是,正在慌乱的组织语言的索什扬被眼前一幕彻底惊呆了。 第1522章 爱与欲 “维罗妮卡,你——” 索什扬结结巴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一具光彩夺目,曲线完美,白润得如同一尊石膏雕像的胴体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眼前。 其中最让人在意的便是纤细到不堪一握的盈盈柳腰,以及腰部往下那双白皙修长的玉腿,因为灵族特殊的身形比例,那双腿远比正常人类要长一些,滚圆粉嫩,光滑细腻,大腿丰腴多肉紧致浑圆,小腿精致纤细曲线优美,双腿紧紧并拢时毫无间缝,—双脚更是雪白如玉,白璧无暇得如同一件艺术品。 此时对方全身上下唯一的布料只剩下那一小片三角形白布和两根艰难维持的细绳,但当维罗妮卡把手移向那细绳时—— “这——”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的索什扬一个激灵,连忙转过头,并不停摆着手。 “维罗妮卡,你这——先、先等一等,先听我说.......” “哼,难道只准你在里面吗?这段时间我也累的够呛呢。” 维罗妮卡完全不理会索什扬几乎求饶的话语,在雾气蒸腾中轻抬玉腿,漫步走进荧光流动的池中,立刻让池水泛起一丝丝涟漪。 虽然没有索什扬的身高,但她却能够直接漂浮在水中,秀发垂进水中时如水草般散开。 弥漫的水汽中,灵族少女那曲线玲珑的胴体若隐若现,凝脂般的肌肤上升起雾气凝结的水珠。 虽然背朝对方,但索什扬能感觉到那具娇躯正在慢慢靠近,好似水中逼近猎物的掠食者,他只能不断挪动着自己的位置,并低声哀求道: “维罗妮卡,我是阿斯塔特,我其实不.......” 维罗妮卡轻笑一声,挥动手臂,那些带着特殊力量的池水轻轻拥围着她的身体,并不断向空气中发出着淡雅怡人的香气。 “唔,这可不一定哦。” 索什扬刚要继续挪动身体,忽然他便感觉一个温润滑腻的物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几乎在他没有反应过来前,维罗妮卡便从身后抱住了他,接着两手带出晶莹的水花,轻轻在他健壮的肩膀上摩挲。 对方的手掌又细又嫩,超越了凡间的一切织物触感,顿时让索什扬浑身一颤,然后他发现—— “这——” 索什扬震惊之下,立刻紧咬牙关,努力压制身体中升腾而起的火焰,并且为此感到恐惧。 他究竟是怎么了? 一个阿斯塔特明明不应该产生这种反应! 难道他堕落了吗? 难道他已经失去荣誉和操守了吗? 难道他已经被混沌邪神诱惑踏上黑暗之路了吗? 思绪混乱中,索什扬几乎咬碎了牙齿,面容因为恐惧和羞耻而扭曲,双手死死抓着水池的边缘,努力抗争着早该失去的那种本能 “嗯?” 发现有些不对劲的维罗妮卡侧过身,随后看到了索什扬那狰狞的脸,似乎非常痛苦,于是立刻将手伸向对方的脸颊。 “索什扬,你不要这样,这不是什么耻辱的事。” 但对方依旧只是微微垂着头,沉重的喘息着,抓着池子边缘的双手已经关节发白。 “这个水池可能改变了你的身体结构,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要这样,好吗?” 说到后面,维罗妮卡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些哭腔,随后她松开了手,哀伤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离你远一些的。”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开水池,但忽然一只大手猛地从水下搂住了她的纤腰,然后整个人便陷入了一个强壮的胸膛中。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索什扬的呼吸依旧很沉重,但他脸色却慢慢放松了下来,因为刚刚维罗妮卡哀伤的表情瞬间就将他心头的火焰浇灭了一半。 那一刻他只剩下一个想法——绝不能伤害她。 “我明白。” 维罗妮卡随后主动趴在他的怀里,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倾听着雷鸣般沉闷的心跳,脸上浮现出幸福的表情。 两人就在这样静谧的相拥了许久。 忽然,维罗妮卡抬起头,星辰般的双眼痴痴的看着索什扬,随后轻声道: “阿列克谢,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实的回答我,不管你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嗯?” “你,爱我吗?” 索什扬看着对方,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点头道: “到了这个地步我不会再虚伪去否认.....是的,我爱你,维罗妮卡,纵使这是近乎于堕落的感情,那也只是证明我作为一个阿斯塔特的严重失格,背弃了身为——” “够了……” 维罗妮卡的手指放在索什扬的唇上阻止了他后面的话,同时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激动笑容,甚至眼角都挂上了泪珠,随后她伸出手,搂住索什扬的脖子,将脸贴向对方,低声呢喃着。 “足够了.....已经足够了,如果职责与荣耀是你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我愿意与你一起承担,就像你们阿斯塔特常说的那句,死亡方为职责终结之时,我对你的爱也将至死不休......” 索什扬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低下头,去触碰他从诞生起漫长一生也许是除了母亲外的第二个女性的嘴唇。 双唇相交,两人都十分生涩,但又十分的热情。 许久之后,彼此才分开,维罗妮卡用手指轻抚略微肿起的嘴唇,然后瞥了索什扬一眼,调侃道: “哼哼,你战场上威风凛凛,怎么现在却笨的像个小孩子?” 索什扬尴尬的轻咳一声,还没开口对方忽然又把脸贴了过来。 “话说.....你在成为阿斯塔特前,是没有碰过其他女人对吧?” “嗯.....因为听说保持童贞入选的概率更大,而且当时我年龄尚小也不会有这种心思。” “哼,那就好,我的陛下,虽然你恢复了那方面的能力,但千万不要沾花惹草哦,尤其是那个什么维——” 维罗妮卡忽然停住了,然后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皱起眉拧了一下索什扬。 虽然这一下也不会让索什扬感觉疼,但他却有点莫名其妙。 “尤其是什么?” “没什么!以后提都不要提!” 啐了一句让索什扬更一头雾水的话后,维罗妮卡忽然将整个身体都贴到索什扬身上,随后她的双腿似乎触碰到什么,顿时让索什扬整个人微微一颤。 没等索什扬有所表示,她就轻轻夹紧了双腿。 “嘶——维罗妮卡,你别——” “陛下~” 维罗妮卡歪着脑袋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腻声道: “既然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们也该......” “那个。” 索什扬连忙用手框柱对方的纤腰,阻止对方进一步行动,他现在心里实在还是迈不过那一关。 “你、你看.....你看卡杨和妮菲塔丽,两人作为灵魂伴侣就、就很好嘛......也不是非得那个......” 维罗妮卡眨了眨眼,随后将嘴唇凑到索什扬耳边,叮咛道: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是妮菲塔丽告诉我的,其实她在被恶魔杀害前,就已经和卡杨发生肉体关系了......而且卡杨还是个有点变态的闷骚,有时还会让妮菲塔丽变成他妹妹的模样。” “这——” “她还告诉我不少对付你们的‘技巧’哦。” “对付我们的技巧.....” “马上你就知道了,而且也别说卡杨,你也好不到哪去,你手上那个家伙告诉我了,你被色孽大魔诱惑的时候,眼前出现的是我的模样,对吧?” “那只是——” 没等索什扬继续解释,那双温润樱唇便又再一次贴在他嘴上—— 第1523章 夫妻之实 失落之语号的船舱里,塔洛斯正和卡杨站在观察窗前,看着不远处的灵族海盗舰队,不远处的奥卡姆正翻阅着航行路线,之前他借了一艘海盗船,但因为外形太恶心最后放弃了,好在失落之语号基本状态还算完整。 现在他们正在网道里,跟着这支灵族舰队,因为对方宣称正在定位维罗妮卡的位置,还有索什扬的位置。 “察合台可汗都来了。” 塔洛斯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卡杨,你们事先不知道吗?” “不知道。” 卡杨摇摇头,随后轻叹一声,他一直在注视灵族海盗舰队的旗舰,因为他知道她在那。 “我和他们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深,我....从没有要害索什扬的想法。” 塔洛斯却只是冷笑一声。 “我原以为只有在恐惧之眼的战帮里,战友和兄弟才会彼此利用,彼此背叛,帝国......呵呵呵,不过如此。” 卡杨没有辩解什么,只是静静的站着。 一旁的塔洛斯发泄完一通情绪后,忽然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到。 “也不知道索什扬现在怎么样了。” “察合台既然救了他,那自然有帮助他的办法。” “谁又知道那个原体站在哪一边呢?大远征时代他就是一个众所周知的怪人,索什扬现在什么状况可真说不好,而且好像那个永恒女王也在他身边.......” 卡杨笑了笑,轻声道: “多想无益,看看那位阴影之女有没有办法吧,索什扬的实力现在也不差,你担忧什么?担忧他失身吗?” 塔洛斯咧嘴一笑。 “我倒愿意他跟那个灵族私奔算了,至少不用掺和你们这些神神鬼鬼的破事。” “唔哼,你不讨厌灵族了?” “依旧讨厌,但相比之下更讨厌你们和现在的帝国,大远征最后怎么变成大叛乱的,难道原因还要我一个个去掰扯吗?” 塔洛斯说完,转过身离开,留下身后的卡杨一脸无奈。 “塔洛斯,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 虽然禁忌欢情有如野火燎原,又如夜月花朝,但最后依旧要归于平静的云收雨歇之时。 随着池水停止沸腾,这间石室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新温暖,弥漫的水雾也消散无踪。 此时气氛安静得出奇,只有轻微的呼吸,在那巨大的石轿中,维罗妮卡整个人趴在索什扬身上,好像他就是一张巨大的床垫。 她头枕着对方的肩膀,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潮红,正聚精会神的将自己的一缕长发和索什扬的一缕短发扎成一束小辫子——索什扬之前在池子里疗伤时,他的头发也长了很多,从精干的寸发变成了散在肩膀上的短发。 索什扬则仰躺着,眼睛注视着穹顶那些不断变幻的影子,一只手搂着维罗妮卡,另一只手则在她曼妙的躯体上游走——某种意义上已经失贞的他,此时却比刚刚要平静,似乎那些事情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那种被无尽的温柔容纳和包裹的感觉还.....颇为奇妙。 两个人都是坦诚相见,无遮无拦,强壮的人类战士与纤细的灵族少女带着强烈的体型对比,尤其是索什扬胸口和肩膀的模糊咬痕和抓痕,以及残留在维罗妮卡身体各处的闪闪水光,让人不禁对刚刚发生的旖旎一幕充满遐想。 “......魂无止,长命寄青丝,发梳十程,夫妻永同心......好了。” 听到维罗妮卡似乎在念叨什么,索什扬微微抬起头,手指亲昵的在对方精致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刚刚就在好奇,你在做什么?把我们的头发绑在一起有什么含义吗?” 维罗妮卡一只手的手肘支撑着让身体昂起,同时抬起优雅的雪颈,另一只手拿着那簇用两人头发编成的发辫,眨了眨眼后解释道: “在方舟世界,当一对夫妻立下结合的誓言时,就会将头发编在一起,这代表着彼此的灵魂将缠绕生生世世,即便进入永恒回路也不会分离。” “原来如此。” 索什扬微笑着将手伸到了对方的脸上,拇指抚摸着对方温润的脸颊。 “那我也算是入乡随俗了,不过我的灵魂恐怕进入不了你们的永恒回路。” “讨厌,这种时候不要说这样晦气的话!” 维罗妮卡白了索什扬一眼,随后手指在发辫上扫过,那簇结合了两人头发的发辫便掉落下来,然后化成两道黄黑相见的手环缠在彼此的左手手腕。 “嗯哼,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夫妻了,灵魂和命运将会永远交织在一起。” 做好这一切,维罗妮卡喉咙发出满足的咕哝声,如同标记好领地的母猫,然后双手一摊,又趴回索什扬的身上。 看着对方可爱的模样,索什扬也笑了笑,手掌轻轻拂过对方的长发。 “那真是我的幸运。” 维罗妮卡半眯着眼享受着,她现在真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刚刚确实被折腾得厉害。 “唔,傻大个,你也真是,第一次就那么粗暴.....你这个体型还好是我,换做任何一个人类女孩,或者任何一个灵族女孩,你恐怕都会直接杀死她。” “咳咳,那个,对不起.....下次会注意的。” 就在两人继续温存时,索什扬忽然注意到穹顶一些图案的变化有些眼熟,然后回忆起他拿到炎阳剑那一瞬间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某些记忆。 “这个地方.....” 维罗妮卡注意到索什扬语气的变化,微微抬起头。 “怎么了?” 随后索什扬将自己拿到炎阳剑看到的画面告诉了对方,在两人的关系突破最后一层后,他对维罗妮卡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听完之后,维罗妮卡直接坐了起来,左手抱胸右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而她的臀部却还坐在索什扬身上。 很快,她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我感觉,你可能看到了阿苏焉的记忆。” “一个神的记忆?” 索什扬也坐了起来,维罗妮卡继续说道: “奥苏尔诸神究竟从何而来,其实方舟里也没有什么记载,但肯定与古圣有关。” 随后她简单和索什扬分享了一下灵族关于阿苏焉的核心秘密,阿苏焉也被灵族称作众神之父与万物之祖,它的形象大多数时候展现为一只燃烧着白金火焰的凤凰。 血手凯恩在传说中是阿苏焉的兄弟,而赫娅则是两个神祗的妹妹同时也是它们的妻子。 但关于赫娅的记录非常非常的少,甚至她的神龛在大陨落前就不见记载了,而且在维罗妮卡看来更为诡异的是,按理说作为众神之母的赫娅才应该是灵族母神,可实际上所有灵族典籍中记载的都是——灵族的母亲是伊莎,并且只字不提赫娅,只有在某些法术的符文里能窥见一二。 第1524章 阿苏焉之秘 “.....而且众神殿的记录不知道在什么时期又变了,凯恩的妻子变成了老妪之神黑格,而赫亚也几乎没有再出现任何对应的神话传说,阿苏焉也逐渐澹出了神话,这点也是非常可疑的,不过我从没有和任何说过心里的怀疑。” 之后,维罗妮卡向索什扬介绍了灵族流传最广的那个传说,女神莉莉丝给出了一个预言,凯恩将会被凡人的大军摧毁,凯恩得知后大发雷霆,决定将他的愤怒倾泻向灵族与他们的母亲尹莎,而尹莎则为他们的孩子哭泣。在阿苏焉听闻尹莎的哭泣与凯恩的计划之后,他创造了一个巨大的屏障,永远将众神与凡人隔开。 但灵族还是与他们的战神爆发了战争,阿苏焉对他的兄弟凯恩造成的蹂躏感到绝望,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拒绝对凯恩或尹莎之子的任何一方予以支持,利用这种明智的方式确保自己继续担任双方的主宰——这是灵族自己的记载,或许这也是他们后期逐渐放弃阿苏焉信仰的一个理由。 同样的,维罗妮卡觉得其中有很多古怪,阿苏焉根本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来维系所谓的地位,因为灵族永远不可能违逆他们的父神,而且阿苏焉很坚定的遵守自己定下的规则,不去干预凡间的事务,这不像是一个痴迷权力的人会做的事。 严格说,灵族上古神话中这种不合逻辑且前后矛盾的地方太多了,不仅索什扬,连维罗妮卡都对这些记载充满怀疑,包括灵族陨落时众神殿的情况,各个方舟的记录都是语焉不详,或许科摩罗的古老图书馆里会有详细记录,但那个地方现在两人估计短时间内不打算再踏入了。 “除非,阿苏焉变弱了,或者说......它意识到自己的子民已经出现问题了?” 当手指轻轻滑过对方圆润的臀线时,索什扬摸着下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随后问到。 “阿苏焉最后是怎么样了?” 维罗妮卡身体微微一颤,媚眼如丝的瞥了索什扬一眼,张嘴在他胸口咬了一口才回答道: “按照神话......在大陨落时,色孽不仅摧毁了阿苏焉,还窃取了他的力量。” 索什扬想了片刻,看向四周石壁,现在那些金色的影像还在闪动。 “那你觉得我们能从这间石室里得到什么信息吗?这地方我只是觉得眼熟,但实际上一窍不通。” “来,夫君,你跟我来。” 维罗妮卡站起身,亲昵的牵着索什扬的手走下石轿,随后来到那块石碑前。 “你试试把手放上去。” 索什扬照做了,他的手掌刚一接触石碑,石室墙壁上那些雾气开始浮动,金色的符号也开始如蝌蚪般游走,同时被扔在角落的炎阳剑也突然窜起,悬浮在水池上方,上面那枚巨大的钻石在墙壁上折射出一行行奇特的文字。 “是神文!” 维罗妮卡看到那些文字,立刻惊讶的叫出声来,索什扬随机问到。 “神文是什么?” “顾名思义,就是神使用的文字,是一种介于古圣符号和灵族符文的文字,在古代帝国只有众神殿的大神官才能掌握,不过我也会一些。” 索什扬随即称赞到。 “你真厉害,维罗妮卡。” “嗯?” 注意到对方不满的眼神,索什扬随即改口道: “我说错了,是夫人......夫人真厉害。” 维罗妮卡这才满意,随后牵起索什扬的手,开始阅览这些神文。 “我没办法全部解读,不过意思大致能看懂,开头是说,古圣们经历了长久的与惧亡者的战争后,已经身心俱疲,伤亡惨重,而且至上天中的可怖之物也越来越多.....残存的古圣为了尽快结束战争,提出了一个风险很高的计划,惧亡者的力量来自于现世宇宙,背后靠山是永恒贪婪的群星吸血鬼,而古圣擅长的是灵魂领域和生命创造,很多时候对付在实体宇宙拥有绝对力量的群星吸血鬼力不从心,灵魂领域的优势很难彻底发挥出来。” 说着,她将索什扬带到另一侧。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某个古圣提出了一个大胆方桉,即创造出拥有同时具备灵魂伟力和现实伟力强大存在,这个方桉并非无的放失,古圣们之前就有过尝试,它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圣所,以某个战争种族为蓝本,创造了两个灵魂守护者,专门用于驱逐那些灵魂领域的掠食者......但那两个守护者无法干涉现实领域,只能以灵魂形态存在,为了让这种灵魂造物可以行走于现世,那位古圣提出,对具备现世伟力的群星吸血鬼进行改造!” “你的意思是,改造星神?” “是的,你看那边,古圣们有了第一次尝试,它们捕获了一个名为暴怒者的群星吸血鬼,随后进行可漫长的改造......最终,第一个成品出现了,它确实具备行走灵魂领域和现实的能力,然而它的缺点也很明显,古圣们低估了群星吸血鬼意志的坚韧程度,虽然想尽办法抹除了原有的意识烙印,但暴怒者依旧表现出了强烈的不分敌我的攻击欲望和对灵魂的吞噬欲,而且时常会出现意识反噬的现象......更重要的是,暴怒者实际上在原有的群星吸血鬼中属于最弱的一等,它无法与那些强大的群星吸血鬼抗衡。” “等等,我还记得那个梦魔和我说过一句话,为什么血手凯恩只是被击碎.......现在想来,难道说——” 索什扬的话让维罗妮卡也脸色一变,她急忙看向后面的文字,随后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暴怒者就是凯恩!凯恩就是暴怒者——天啊,凯恩竟然是一个星神!” 索什扬吞了吞喉咙,他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心底顿时忐忑起来。 维罗妮卡继续向后看去,但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古圣们随后准备进行第二次尝试,这时群星吸血鬼内部爆发了内讧,一个名为不灭星陨的群星吸血鬼受到不明力量挑唆,吞噬了大量同类而变得极端强大,最终它的疯狂行径引起了同类的恐慌,被系内的所有群星吸血鬼围攻,主导者是名为外侧者的最强群星吸血鬼之一.....双方一场恶战后,不灭星陨落败,它舍弃了部分躯体逃离了战斗,却在养伤时被古圣们发现并捕获......不灭星陨毫无疑问是非常强大的,古圣们倾注了无数力量,并且使用了很多即便在它们看来都非常危险的技术,终于......一个更完美的成品诞生了,它就是——” 维罗妮卡转头看向索什扬,复杂的表情已经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索什扬也好不到那去,脸上表情就好似见了一群绿皮在跳草裙舞那样。 随后,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阿苏焉。” 第1525章 我即我 “这事情我感觉处处都透着诡异。” 靠坐在石轿中,索什扬双手枕在脑后,倚着身后的石凋,眉头紧锁,维罗妮卡则整个人靠在他胸膛上。 在阅读神文后索什扬曾经想离开石室出去看看,结果和维罗妮卡走到出口大殿后,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了,两人找了老半天也没找到出路,只能返回石室。 之后两人便开始消化和思考今天看到的一切。 “现在就有几个关键问题,如果不灭星陨便是阿苏焉,那么灵族大陨落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原体薛西斯又是怎么与不灭星陨产生关系的?不灭星陨与灰髓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如果说阿苏焉和凯恩是星神,那么灵族其他诸神难道也是吗?如果不是那它们又是如何诞生的?另外当初原体又在计划着什么?还有什么力量牵扯其中?帝皇和马卡多在里面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这一切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坐在他怀里的维罗妮卡挪动一下腰肢,随后抬起头看向他,微尖的下巴靠在强壮的胸口上,轻声道: “还不止于此,你说了赛德就是惑者,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以赛德身份向你阐述的那些,即你所肩负的所谓使命,很可能也只是一个谎言,只是为了掩盖另一种目的......包括索尔,赛维塔,甚至卡杨这一系列出现在你身边的人,都可能包含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且原体与你家族有着很深的联系,或许他与你的祖先也曾经秘密计划过什么?另外也是惑者将你我送到这里的,难道说他之前已经来过这里了吗?那它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给你钥匙的那位,他与凯恩又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帮助你?各种问题和秘密实在太多了,而且跨越的时间也很长。” 因为索什扬也将艾莲娜告诉他的原体过去的事情告知了维罗妮卡,加上察合台与她说过的话,因此她现在对阿列克谢家族的历史充满着好奇与怀疑。 索什扬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从鼻腔中发出低沉的叹息。 忽然,细嫩的玉指如轻风般轻轻拂过刚硬的脸庞,维罗妮卡继续说道: “还有那个艾莲娜,她也绝不单纯,我感觉得出来,她很爱原体薛西斯,爱到刻骨铭心,已经近乎于一种执念,这种情况下她绝不会安安分分做一个守寡的吉祥物。” “但.....我觉得很多问题的答桉,她应该都能解答。” “嗯,以原体对她的信任,不说参与,至少也是深度了解当年的情况,如果要在这巨大的谜团中找到突破口,最好的方向确实是她......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不只是艾莲娜,连察合台似乎都把你当做原体薛西斯看待,而且你也经常能够看到原体的记忆,甚至你的样貌可能都与他日渐一致,这不是好事。” 沉默片刻,索什扬放下双臂,轻轻拢住怀里的娇妻。 “我就是我,索什扬·阿列克谢,绝不会是阿塔尔薛西斯......我非常明白两者的界限在哪。” 说到这里,索什扬脑子里蹦出某人曾经对他说过的一段话。 “所以你的内心具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层面,一个是你,是觉知,是见证者,另一个则是他人所观察到的部分,是想象,是塑造者,问题在于,现在这两者你都已经无法自证——你,还是你吗。” 索什扬的面色沉了下来,嘴里下意识的低语道: “惑者,你究竟知道多少......” “惑者?” 于是他将自己遭遇惑者,随后前往名为雷石教堂的地方的事情详细对维罗妮卡道来。 听完后,维罗妮卡眨了眨眼。 “那个惑者......真的是人类之主吗?” “她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我不得而知.......但,至少有很深的关系。” 维罗妮卡思忖片刻,随后认真的对索什扬说道: “夫君,我感觉他对你说的那个船的寓言,并不是单单在指人类帝国,也是在.....暗示你。” “我.......” “你想想看,在你还是一个阿斯塔特时,你便是单纯的索什扬,独一无二的索什扬,但随着一系列事件,你的身份却愈发模湖,阿塔尔薛西斯,不灭星陨,阿苏焉.......就好像那艘不断被替换船板的船。” 索什扬抿着嘴唇沉默良久,随后摇摇头。 “我说过,我明白界限在哪......不管外界施加多少层身份在我身上,我永远都是索什扬,因为这一百年多年的喜怒哀乐都是我一人经历,我的思绪,我的情感,我的想法,都属于我一个人,无论我多么像阿塔尔薛西斯,纵使我与他灵魂合一,他所经历的永远不是我所经历的......夫人,你觉得决定一个人的因素的究竟是什么?灵魂吗?记忆吗?人格吗?或许也都是吧,但我觉得,即便是一个灵魂,在经历不同人生,见证过不同风景后,所珍视的东西一定会有所不同。” 维罗妮卡的手抚摸着索什扬的脸庞,温柔的笑道: “夫君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哲学家了?我可能回答不了你那么深奥的问题哦,但是啊,我只知道我的丈夫是索什扬·阿列克谢,一个曾经差点杀了我,让我感到讨厌,却又救了我数次,时而顽固,时而变通,时而温柔,时而木讷.....为了救我愿意抛弃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职责与荣誉的人,他不是谁的原体,也不是谁的神灵,更不是谁的棋子,他只是我最爱的人,我的丈夫,仅此而已。” 索什扬心中一暖,手臂微微用力,将对方抱得更紧。 “也别光说我,夫人你的情况也很复杂,我感觉你也不是尹莎之女这么简单......你的导师一定对你撒了谎。” 维罗妮卡笑了笑,微微抬起身体,粉唇在索什扬嘴上轻点一下。 “我了解我的导师,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说真话的先知,从我能够使用治愈的力量开始我就已经意识到不对了,不过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也懒得去思考那么多,毕竟我也只是方舟的一员,我已经习惯让戒律来左右我的行为。” “哦,那现在呢?” “现在啊,现在的话,只能说方舟是灵族的一部分。” “哟,女王的格局变大了啊。” 维罗妮卡白了他一眼,右手轻轻在对方身上某个部位扭了一下,在索什扬的抽气中腻声道: “哪有陛下的'大'呢~” 索什扬注视着怀里的娇容,手掌忽然在某个地方轻轻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对方发出娇嗔时勐地一翻身,维罗妮卡立刻变成了趴着且双手被索什扬按住的姿态。 “按照战团纪律,乱开黄腔可是得受惩罚的。” 低声在对方耳边说着,索什扬的左手从对方手腕挪到肩膀,再顺着细腻娇躯曲线挪到了腰部,然后轻轻往上一提,维罗妮卡顿时变成了跪趴的样子并翘起优美的圆润臀线。 “哼哼,我又不是——唔——别——羞死了,啊......唔......别、别用这个姿——” 第1526章 生命之池 一对新婚燕尔又闹了一阵后,石室重新恢复了静谧,只剩下轻微的喘息声。 许久之后,侧躺在索什扬身上的维罗妮卡慵懒的挥了挥手,一阵水雾卷来,将两人“战斗”后留下的痕迹抹去,但是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一部分,不过她现在已经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索什扬于是将她抱起,随后进入到池中,让充满生命力量的池水包裹两人——池子里的水似乎是活水,不管怎样都始终是异常清澈且散布着星光,至于其中包含什么力量,维罗妮卡也说不清。 靠着水池,微微仰头闭着眼睛,索什扬心底又莫名升起一股罪恶感。 他是不是太放纵了。 难道是因为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因此他下意识的抛弃了曾经身为阿斯塔特的一切守则,像一个凡人那样纵情享乐? 如果麾下的战士看到他这样的丑态,又会作何感想? 索什扬啊索什扬,你实在太堕落了,你还有许多职责未尽,还有战士们等着你领导,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忽然,心虚和自责中的索什扬感觉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脸颊,随即睁开眼。 转过头,一旁的维罗妮卡正皱着眉瞪着他,黑色的长发披散在水中——这是玛勒丝教会维罗妮卡使用灵能的一些小技巧,不仅可以随意改变发色,还能略微调整体态,至于玛勒丝一个黑暗灵族为什么懂这个,维罗妮卡也不了解。 不过她发现自己略微丰满些,尤其是胸臀等部位,会让索什扬变得更有激情。 “笨蛋,你是不是又在那做什么自我忏悔了?” 索什扬没说什么,只是捧起一汪泉水,然后在脸上搓了搓。 维罗妮卡气恼的拧了一下他的耳朵。 “你这样很讨厌知道吗?两性之爱又不是罪恶!如果这就是堕落,这就算是混沌影响,那银河里早就没有两性物种了!” 看爱妻似乎真的生气了,索什扬连忙抱住对方比之前更为丰腴的身体,肌肤相亲间尽享细腻柔滑。 “好了好了,我以后会正确看待.....两性之爱的。” 但维罗妮卡依旧背对着索什扬,还甩了甩肩膀好像要把他的手甩开,看起来气得不轻。 索什扬迟疑片刻,然后低头轻轻咬住对方尖尖的左耳,柔声道: “是我错了,夫人。” 维罗妮卡身体一颤,然后沉默的转过身,双手搂住索什扬的脖子,两人又热吻起来,唇舌交缠在一起。 就这样过了许久,当两人双唇分离时,双眼迷离的维罗妮卡用贝齿轻轻在索什扬脖子上咬了一下,带着鼻音含糊道: “夫君,抱....我....” 索什扬听到后,不禁感叹灵族体力的强大,也得亏自己是星际战士的体格,不然还真不一定扛得住呀。 就在两人于池中翻云覆雨时,石轿附近的石碑忽然亮起的淡淡的光晕,同时上面的符号开始以特定的轨迹游走,池子边缘的石块也开始缓慢转动,但激情中的两人都并未觉察。 “说起来,那位伊芙蕾妮是什么情况?角斗最后发生了什么?” 云销雨霁后,索什扬坐在池中抱着怀里柔弱无骨的维罗妮卡,对方微眯着眼睛,手指正在他的胸口意义的划着圈圈,刚刚也是维罗妮卡发现池子的深度是可以调节的。 “我听到玛勒丝提到了耶拿。” “耶拿?” “传说中的死神。” “灵族有这个神灵吗?” “嗯,我也只是碰巧在大先知与母亲的交谈中听到过,似乎这还是个没有诞生的神灵,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但伊芙蕾妮似乎是这位神灵选中的祭司......其实我也有很多问题,之后肯定是要弄清楚的。” “你啊,先搞清楚自己的问题吧,我还是觉得那个老先知目的不纯,他肯定隐瞒了什么,只是一个伊莎的祭司怎么会激起纳垢这么大的反应?你不能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而且邪神纳垢这次失败后绝不会罢休的,后面一定会有更猛烈的反扑,你要有自己的计划和方案,首先从搞清楚伊莎的情况开始.......要派人去收集伊莎有关的信息和遗迹,包括遗留的神器,这需要有一支独立效忠于你的力量,不受包括你导师在内任何人干预的力量,虽然实体宇宙里我可以调动其他力量,但总归会有很多不便。” 维罗妮卡温顺的点点头,漫不经心的说到。 “嗯嗯,都听你的。” “别光听我的,这事你也得亲自出面,我终究是一个人类,就算挂着凤凰王的名头,也不会有任何一个灵族愿意听我的。” 维罗妮卡抬头眨了眨眼,调侃道: “你还是阿苏焉啊。” “就我们两人相信,其他人会信吗?那些灵族不得被吓疯了?这些事你我知道就行,不要告诉第三者。” “那你呢?你也不能一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啊,索什扬,不是我想挑拨离间,但你也确实需要排除某些人和组织对军团内部的影响和干预了,至少在确定他们的真实意图前,军团里我觉得唯一值得你完全信赖的只有塔洛斯......你要把军团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这样即便那些人有什么不良企图,你都有反抗的资本。” 索什扬沉默片刻,摇摇头。 “这不是我的军团,我不能变成一个军阀......更不能变成荷鲁斯,而且我如果接受军团是我的,那不就变相承认我就是阿塔尔薛西斯了吗?” “难道军团被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掌握就会更好吗?现在他们还没有动作,可一旦——” 索什扬轻叹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着对方忧愁的面容,维罗妮卡的心也软了下来,她心疼的捧起丈夫的脸,柔声道: “好了好了,我以后不提了.....夫君,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索什扬沉默的点点头,挤出了一丝笑容。 为了缓和气氛,维罗妮卡忽然半开玩笑的说道: “既然现实这么让人烦恼,亲爱的,我们干脆就在这个地方隐居吧?再也不管银河里的所有破事,兴许我们还能繁衍出一个新种族呢?” 索什咧嘴一笑,用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小笨蛋,说什么傻话,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索什扬这句话是一语双关,维罗妮卡自然也听了出来,微微撅起嘴咕哝道: “哼哼哼,这可不一定——” 说着,她转过身,又坐在了索什扬身上。 “夫人,你不会......哎哎——这才多久——” “我还就不信了!” 就在两人又闹起来时,远处的石碑再次浮现淡淡的光晕,同时一个黯淡的新图案在石室的顶部一闪而过—— 第1527章 门扉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出去吗?” 一身凤凰铠甲的索什扬望着维罗妮卡所指的来时方向,但那里只有一堵墙,而且他也试着打开这堵墙,但不管是劈砍还是敲击,那厚重的岩石始终纹丝不动。 “目前我也想不出办法。” 一身长裙的维罗妮卡站着索什扬身侧,抬起手唤出一股能量,但在撞击岩石后立刻烟消云散。 双方现在的状态还是索什扬苦劝半天,并且又付出了三次“努力”后才实现的,不然维罗妮卡还得和他腻歪一段时间——前提是炎阳剑也补充了力量,当索什扬拿起时,那套附属的铠甲已经恢复一新。 “这——” 索什扬皱起眉头,他还要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沉溺在温柔乡中。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随后驱使了体内的灰髓。 实际上很早之前他就发现,经过那池水浸泡后,灰髓似乎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变得更容易感知了——索什扬发现某种意义上灰髓变得好像是一种共生体,虽然替代了他的部分骨骼和神经,但他又能够如同挥舞手臂般操控它。 那一刻,他手中的剑猛地燃烧起来,剑柄更是如火凤之翼般伸展开来,紧接着灰髓带来的寒冷迅速变成了炙热,如此冷热的变换出乎索什扬意料之外。 很快,一些东西涌入他的脑海中,让他下意识的说出了一段腔调诡异的语言。 “这是哪?” 索什扬站在一片崇山峻岭前,那些直达苍穹的山峰有一种宁静的美,崎岖而精致的山体被自然雕刻得像是形态优美的树,白雪在群山之巅闪耀着光芒,周围环绕着蓬松的卷云和跨越瀑布的彩虹那宝石般的光泽。 清爽的风在云中编织着图案,此地时间的每一块岩石、每一朵鲜花和每一片雪花上都闪烁着精神之光,暗示着一种更深层次的含义。 低垂的云朵和厚厚的积雪挡住了从远处看似乎很是清晰的小道,而那些看起来无懈可击的陡峭悬崖会在转过的瞬间显现出下一个山峰或山谷蜿蜒的小径绕过岩崩和古老山脉的废墟,如此奇诡的意象让迷宫更加深不可测。 穿越这片群山对于每一个尝试翻越它们的生命来说,这些有知觉的山峰带给他们的感觉都是不同的。 索什扬走了上去,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阴凉处,即使在群山之间也找不到任何影子,所有的东西都散发出某种程度的光,哪怕只是草叶或虫子的苍白烁光之下也不会有隐蔽的暗处。 当他抵达山峰顶端时,空气中忽然发出了不快的轰隆声。 随后,天空开裂,仿佛被他的出现所激怒。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赤色的雷霆闪过,白雪堆积的岩石上出现了一个披挂赤红盔甲的武士,他的面部是愤怒的熔岩,五官都在冒着怨恶的浓烟,手里攥着一把令人心悸的血色长剑。 而“索什扬”则抬起手上的剑,漠然的说道: “管束你。” 但真正的索什扬,只是一个旁观者。 “没有谁可以束缚我!!!!” 那充满愤怒的神祗狂躁的咆哮起来,天空瞬间变成血红色,无数陨石坠落在他身边,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类人身躯。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战吼,愤怒的神祗把剑举过头顶抡圆了一圈之后狠狠地砸向眼前的索什扬。 但他灵活地向后一跃,躲开了这一下,紧接着身后倏然张开一道五彩火翼,漫天的冰焰席卷而出,几秒钟内在愤怒神祗的身躯上开了个无数矮人拳头般大小的洞。 “呃啊!!!” 重击之下,它的身体向后摇摆,几乎就要倒下,直到一只脚像地基桩似的将整个身形稳住。 随后,它以更狂乱的姿态挥出剑,直接把整个山头都削平,但索什扬已经一飞冲天,没入云端。 神祗抬起头,发出暴躁的呼声。 “滚出来!!!” 回应它的一声清唳的鸣叫,只见天空风起云涌,随后一直霞光灿烂的凤凰从天而降,双翅挥动间冰与火的狂风把那暴躁的神祗卷入其中。 神祗疯狂的挣扎,凤凰伸出利爪猛地一扯,几乎将那疯狂之神的肩膀撕碎,随后在闪光中重新恢复人形,举起手中的间向对方狠狠地刺了下去,剑上的符文像绽放出光芒,瞬间将巨大的神祗劈成了两半。 哀嚎声中,无数碎石崩落,索什扬翩然降下,俯视着躺在碎石堆里,浑身浴血的神祗。 “以后我便是你的兄长,勿要再去伤害吾等子民。” 那神祗喘息一阵,发出了恶毒的嘲讽。 “它们.....它们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子民,别惺惺作态了,阿苏焉!它们只是主人创造出的工具,不过奴隶一般的东西!”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但是记住我说过的话。” 说完,索什扬便化为一道闪光离开了。 随后他来到了一座城市。 这个城市坐落于一座巍峨秀丽的高山山肩上,俯瞰着一条宽阔蜿蜒的河流,背面就是入海口,地平线的尽头是明亮的宝蓝色水面。 城市里的每一座有着独特风格的壮观建筑都非常的优雅而朴素,尽管是精心打造的杰作,它们却自然又和谐地融入了更广大的地境体现的对称性之中,丝毫不影响山峦本身的自然美和与生俱来的象征意义。 索什扬在无人的角落变成了一个穿着古典长袍的艾达,当他走出巷子时,看到穿着光鲜亮丽的艾达男女在宽阔的林荫道上步行,三五成群地徘徊于无数的摊位跟前,愉快地聊着任何令他们心情愉悦的小事,用善意的话语和灿烂的笑容跟其他人打招呼。 这个一个非常繁华的集市,华丽的刀剑随意挂在架子上,精美的盔甲看起来仿佛轻若鸿毛。 不仅仅是武器装备,任何形式的手工艺品都能在这里看到,市民们似乎也同样乐在其中,商贩们兜售着珠宝、酒杯、衣服,还有许多纯粹的艺术作品,他们的手艺甚至模糊了功能性和单纯的美学之间的界限。 虽然街道上基本都是艾达,但索什扬也看到不少其他种族的生命,所有艾达都对这些异星客人表达出强烈的善意。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呼和,转过头去,看见远处的广场上,一群艾达正指挥一种巨大的人形机械将一尊金色的凤凰雕像小心翼翼的抬到巨大的基座上,那雕像的双眼用红色的宝石点缀着。 “夫君——” 一个声音将他唤回现实,索什扬抬起头,只听岩石隆隆作响,之前坚固的墙壁上,一扇原始的大门赫然打开了。 第1528章 无路可去 虽然脑子里走过了许多场面,但现实中只是短短的几秒,维罗妮卡觉察到了索什扬有些恍惚,轻轻握住对方的手掌。 “夫君,有什么事吗?你刚刚.....好像说了神文。” “是吗?” 索什扬侧着脑袋想了想,那些涌入他脑中的一切却又模糊得好似雾里看花。 “老毛病了,总是出现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算了,先出去再说。” 随后两人并肩走出了这个神秘的圣所,来到那圆形巨塔的外部。 放眼望去,尽是郁郁葱葱的丛林,空气弥漫着植物特有的青涩气味,以及水体的湿度气息。 “这是某个星球吗?” 维罗妮卡摇摇头。 “应该不是,这里的能量场很特别,而且你没发现吗?这里不存在任何动物,连昆虫也没有。” 维罗妮卡这么一说,索什扬才注意到确实如此。 这里看似生机勃勃,实际上却是死气沉沉。 “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离开的路。” 随后两人走下石塔,维罗妮卡惊讶的发现自己制造的树人竟然还在,正一动不动的待在塔下。 当两人走近时,那树人又晃动着站起来。 “这是.......” “唤灵术,是过去伊莎之女们通过唤醒自然精魂保护自己的方式,还是玛勒丝给我的古代典籍我才学会这种技艺的。” “你学了多久?” “也没有很久吧,你刚到科摩罗时我才开始学。” “哈,夫人确实厉害。” 索什扬的赞美让维罗妮卡十分高兴,微笑着抱住他的手臂,两人便在树人的开道下向丛林一侧走去。 之后维罗妮卡又唤醒了另外两个树人,因为前方的道路开始出现大量破碎的巨石,两人还检查了一番,随后猜测很可能是被破坏的古圣遗迹。 索什扬推测,这个地方很可能爆发过战争,至于对手是谁不好猜测,但古圣们应该是失败了,或许这就是它们最后的避难所。 走了不知道多久后,两人抵达了“边界”。 直到此时,两人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是被一个蛋壳状的乳白色光罩覆盖的。 “这个有点类似灵骨。” 维罗妮卡检查了一番眼前这延伸到天空的巨大乳白色屏障,随后得出结论。 “但比灵骨应该高级很多。” “我早就说过,这个世界是封闭的。” 忽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索什扬的戒指上传出。 索什扬随即抬起手。 “阿姆纳克,你醒了?” “我tm就没睡!我是直接被封印了!那个艾达真是恶毒!我指导她,她却封印我!好人没好报啊!” 听到对方指责自己,维罗妮卡凑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要摘下戒指。 “哎哎哎,索什扬!你也不管管她!” 索什扬笑着将维罗妮卡搂住,阻止了对方把戒指摘下,随后对这位前色孽首席说道: “不是维罗妮卡封印的你,是古圣的遗迹。” “是吗.....咦?不对,你的身体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好像多了些神性......不可能啊,你这样的凡物怎会——” “此事说来话长。” 被索什扬搂在怀里的维罗妮卡则伸出手狠狠弹了一下那枚戒指。 “记住,他是你的主人,我的你的女主人,以后说话要尊重!” “我——索什扬,你一个阿斯塔特不会真陷入这种低级的欲望里罢?即便堕落如第三军团,也不会去追求如此低级的感官刺激。” “你这该死的东西!竟然敢把我们伟大的爱情比喻成低级的欲望!我一定要把你熔化了!” 维罗妮卡似乎真的生气了,脑后的长发无风飘扬,指尖开始凝聚起庞大的能量——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力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增长到何种地步。 “好了好了,夫人别生气了,为了一个连恶魔都已经不是的东西犯不上。” 索什扬连忙安抚自己的妻子,然后对阿姆纳克说道: “你也是,收敛点你那毫无价值的傲慢,我的宽容也是有极限的,我现在知道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不一定再需要你。” “你.....你又知道了什么?” 阿姆纳克虽然努力想保持身为首席的尊严,但语气却虚了很多。 “这些你就没必要知道了......言归正传,这里既然是封闭的,有办法出去吗?” “我身体还在的时候或许能想想,现在.....你们自求多福吧。” 索什扬摇摇头,看向怀里的佳人。 “我们再走走,看有没有出路。” “嗯。” 两人随后又转向其他方向,此地没有昼夜,两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在他们在此似乎也没有了疲劳的概念,一边走着一边闲聊,也不觉得枯燥,到后面干脆直接飞行。 终于,两人丈量出了这个区域的面积,倒也并不算很大,整个区域呈圆形,和一个巢都差不多,而那个湖实际上是区域中心的一个内湖,并没有河流汇入。 也就是说,维罗妮卡当时是直接出现在湖心的。 “那层外壁没有缺口,也很坚固,既然如此那么此地又是怎么被入侵的呢?” 两人坐在湖边,看着星光点点的湖面,一时间都陷入困惑当中。 “夫君,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古圣们自己放弃的?” “看起来那些遗迹不太像是自然倒塌,我注意到一些石块上还有很深的划痕,像是某种巨大的利爪造成的。” “那真是太奇怪了。” 维罗妮卡手肘盯着膝盖,双手撑着下巴,一副苦思冥想却不得其解的模样。 “我想,出入口一定有,但是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索什扬双手抱胸,向后靠去,一根树桩随即抬起,变成了一个靠背。 两人实际上是坐在一个趴着的树人身上。 “算了,这件事急也没用。” 维罗妮卡忽然直起腰,双臂抬起,表情又变得轻松起来。 随后她站起身,转而跨坐在了索什扬的双腿上,白皙的藕臂环住对方的脖子,修长浑圆的双腿则交叉在对方腰后。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呃,也许我们可以做点别的?比如磨炼一下武艺.......” 维罗妮卡微笑着伸手摘下索什扬手上的戒指,随后一道绿色的光晕笼罩其上,并在逐渐远去的微弱骂声中将其随手扔到地上。 “别浪费时间了,夫君。” 随着炎阳剑上的宝钻微微一闪,很快,静谧的丛林中就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如泣如诉的低吟—— 第1529章 老妪世界 “必须想办法尽快出去才行......” 看着不远处正练习指挥树人的维罗妮卡,索什扬不禁陷入沉思。 一方面是他确实很担忧塔洛斯和卡杨的情况,而且也不知道现实里过去了多久,另一方面是他也实在有点怕了,各种意义上的。 “艾达一发情就是这样的,不然你以为他们过去怎么繁衍得满银河都是。” 阿姆纳克这次学乖了,改变声音传播的方式,只让索什扬一人听到。 “你得庆幸你和她不能孕育后代,和人类繁衍的模式不一样,艾达的受孕是阶段式的,胎体需要不断补充那复杂的基因信息,因此最初受孕的时期母体的欲望强度会成倍增长,一直到胎儿成形为之,整个过程以年计算。” “这可太吓人了.....” 说着,索什扬忽然话锋一转,有些心虚的问到。 “那个......你以前是邪神色孽的首席,你说我这样......会不会——” “哈,这点你还不如那个艾达看得清呢,只要力量足够强大,所谓堕落就是一个笑话!而且你现在的情况,别说蛊惑了,除非主人亲自下场,不然魔灾那家伙拿你也没什么办法。” “原体福格瑞姆还不够强大吗?他不也一样堕落了吗?” “哼哼,索什扬,你真以为那些原体的叛变只是单纯因为四个大能的诱惑吗?” “你把话说清楚。” “我说不了,因为我也不知道,或许我曾经知道,但在我破碎时主人已经拿走了属于我的大部分秘密。” “真是让人讨厌的谜语......算了,还是得先出去再说别的。” 索什扬站起来,来回走着,腰上的剑与盔甲下摆碰撞不断发出咔咔声。 许久之后,苦思无果的索什扬有些气恼的抬腿,将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头踢进湖中。 下一刻,他猛地转过头。 声音不对!! 一般来说,石头在接触水面的一瞬间时产生震动发出声音,同时声音向周围360度传播,一部分进入人耳,一部分传入水底。 那么假设水面较浅,声音从水面传到水底再反射回水面进入人耳时间较短,人基本分辨不出来声音的延迟,听到的是叠加的“啪”声。 而假如较深的话,来回反射传播时间相对较长,人耳听到的声音为水面发出的声波和水底反射回来的声波的叠加,故此时会有声音波峰波谷的抵消,听到的声音会相对圆润的咚声。 理论虽然如此,但其实普通人依旧很难分别,然而星际战士的听觉增强能够让索什扬以机器的效率分辨那些细微的不同。 湖水很深,但石子在落下时碰到了什么,而且是连续的碰撞,因此那“咚”的声音里有很多杂音。 这时,索什扬才意识到,有一个地方一直被两人忽略了。 “维罗妮卡!” 索什扬连忙叫来自己的妻子,把刚刚的发现分享给对方。 “呀,还真是,都只顾着地面,忘记了水下。” 维罗妮卡欢呼一声,抱住索什扬的腰,仰着俏脸笑道: “还是夫君厉害!” 索什扬抖了一下,连忙说道: “那需要赶紧下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出路。” “交给我吧!” 维罗妮卡长杖一挥,地面猛地钻出一条巨大的藤蔓,并生长出一片厚实巨大的叶子。 “来。” 领着索什扬来到那片叶子上,随着阿瓦隆之心被举起,一道琥珀色的罩子将两人包裹住,随后藤蔓开始滑动,缓缓进入湖面。 入水之后,索什扬低头看去,发现水底一片漆黑,这时维罗妮卡用长杖轻轻转了一个圈,藤蔓上便伸出一颗颗发光的果实,然后接二连三的脱落,并缓缓下坠,照亮了湖底。 一片巨大的废墟出现在两人眼中,大多是倒塌的古老石制建筑,中心是一个巨大的三角形框架,框架的每一个边都超过了百米,上面刻满了古圣的符号,但全部都布满了裂痕。 “看起来像是网道大门的另一个版本.....不过情况不妙,不知道如果再次使用会不会崩塌,如果崩塌的话,我们可能就真的再也出不去了。” 维罗妮卡说着,看向一旁的索什扬,她知道对方是非常急切想要出去的,又怕自己坏了事。 看穿对方的顾虑,索什扬轻轻握住佳人的柔荑,轻声道: “无事,你且大胆去做,如果真的出现最坏的结果,也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无非是我们俩在此隐居一生......时也命也,强求不得。” 维罗妮卡点点头,控制藤蔓靠近,开始唤醒古老的网道大门。 伴随着灵能力量扩散,三角框架上的符号一个接一个的点亮,同时整个湖都荡漾起来。 “还有,网道另一端是哪我也说不好,可能是一个星球,也可能是被吞噬的老妪世界,要做好准备。” “不用担心,阿姆纳克刚刚说了,除非四个邪神亲临,不然能威胁到我们的东西还真没有几个。” “他有说这话吗?” 两人对话间,古老的网道大门突然开始崩落,同时一道刺目的光晕从大门中心扩散开来。 维罗妮卡见状立刻抓住索什扬的手臂。 “就是现在!” “走!” 索什扬身后火翼一展,抱起维罗妮卡以迅雷之势冲出琥珀护罩,瞬间便没入大门之中。 他刚一进去,整个大门就轰的一声彻底土崩瓦解。 “呼!” 一落地,索什扬就感觉刺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围来,身边的维罗妮卡则第一时间唤出了那种琥珀色的护罩。 两人转过头,一扇古朴的网道大门正缓缓崩落。 “好险,差点我们就永远困在里面了。” 说完这话,索什扬看向四周,发现周围漆黑一片,似乎在一个洞穴里,然而抬头似乎又隐约能看见漆黑的天空。 不过当维罗妮卡召唤一个刺目的光球后,两人才意识到他们其实是在一片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废墟中,随处可见倒塌了一半的塔楼——即便如此它们的高度也超过百米。 原本美丽优雅的建筑群都变成了寂静的鬼蜮,砖石铺就的地面能看到许多几十米宽的裂痕。 “这是一个古代灵族城市?那我们可能是在一个老妪世界了。” “那是——” 索什扬忽然注意到远处一个雕像,于是走过去,随后发现是一尊破碎的凤凰,凤凰的眼睛镶嵌着两枚红色的宝石。 他眨了眨眼,意识到这个地方他或许—— 来过。 第1530章 黑暗死神领主 虽然对这片古老的遗迹有些熟悉,但索什扬没有和维罗妮卡在此久留,因为这是一个老妪世界。 老妪世界得名于灵族的老妪之神茉瑞-黑格,同时也是命运之神是古灵族帝国往日辉煌的见证,这些星球曾经是灵族最早殖民的一批行星,在被色孽诞生后出现的巨大亚空间裂隙恐惧之眼吞噬前,它们构成了灵族帝国的核心。 在恐惧之眼诞生后,老妪世界所在的区域逐渐被混沌吞噬,成为了存在于现实的噩梦之地,在人类帝国的眼中,老妪世界近乎等同于恶魔世界,是毁灭之力与他们奴仆的领地,还有自大陨落起就被困在上面的许多古灵族,这些被束缚的灵魂极度渴望甜蜜的死亡或色孽对灵族灵魂的损耗,来使自己得到解脱。 而在方舟灵族看来,老妪世界对于他们的存续至关重要,因为那里是魂石唯一的来源,但是通向老妪世界的路途也是通往全银河系最危险地区的旅程,无数前往老妪世界寻找新魂石或其他有价值物品的灵族再也没能回来,而幸存下来的也会留有严重的精神损伤,以至于很快就投向无限回路寻求慰藉。 因此,灵族老妪世界经常潜伏着各种各样的危险。 其中最致命,也是最常见的,便是恶魔。 “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在恐惧之眼中。” 在废墟的阴影中,索什扬望向天空,由低级恶魔牵引着的燃烧战车,带着一群嚎叫的魅魔划过,在漆黑的天空留下了一道道燃烧着的蓝焰。 根据记载,在恐惧之眼里的世界抬头就能看到绚烂的亚空间云层,而此地的天空只有黑暗。 “应该是一处破损的网道空间。” 一旁的维罗妮卡低声回应到,她此时已经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就在两人盘算着怎么离开时,索什扬忽然敏锐的听到了一种细微的撕裂声,随后维罗妮卡也注意到了。 “好像是有谁在开火,像是能量武器。” 索什扬说出的自己的看法,维罗妮卡点点头。 “我听着也是,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幸存者,亦或者前来冒险寻找魂石的方舟子民?” “不管怎样,它或许都是我们逃离的希望,去看看。” 两人一路避开各种恶魔,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路而去。 随着距离靠近,那种撕裂声越发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些电磁噪声。 “这声音好像星镖炮,但又有点尖啸加农炮意思——” 维罗妮卡自然对灵族的武器十分熟悉,但这声音也让她困惑了。 很快,两人到达了一处破碎的圆形剧场附近,还没走进去,就看到各种形体在视野中舞动,难以计数。 甜美亲昵的歌声响彻天空,美丽的面容以骇人的眼睛在紫色的胶质皮肤上起伏,兽蹄不断敲击着灵骨地板,利爪不断在空中挥动,有些形体蹲踞在长有迷离长喙的蛇形野兽身上,魅魔们兴奋得如同在举行一场宴会。 索什扬甚至能够听见无形车轮的嘎吱声和鞭子的嘶嘶抽打声。 尽管他无法看见,但在迷雾中似乎有着一支军队。 在想办法再靠近一点后,两人看到了这出戏的“主角”。 那是一个穿着墨黑色盔甲的高大灵族战士,盔甲的表面雕刻成骸骨的形态,头盔也同样是颅骨形态,并涂成骨白色,腰带下的白色裙摆印着一个古老的标识,身后背着一个骸骨十字架,就像是他脊椎的延伸。 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大夸张的巴洛克式枪械,枪械的末端还延伸出长长的镰刃,在他周围三百米的范围内,已经遍布恶魔残破的尸体,并且没有一个能够突破三百米的距离。 那战士阴沉的屹立在舞台上,被无数恶魔包围,却巍然不动。 “这是一个黑暗死神主教吗?” 维罗妮卡一说黑暗死神,索什扬立刻想在在科摩罗竞技场那些使用巨大远程武器的灵族战士,他们的精准射击和巨大杀伤力给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在战场上,他们肯定是阿斯塔特最不愿意面对的敌人。 忽然,索什扬感觉周围的空间猛地绷紧了,马上判断到有更可怕的东西要出现,于是朝维罗妮卡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一个硕大的形体从骚乱的恶魔群中升起,在它螺旋状的犄角间悬挂着银铃满簇的锁链,山羊似的脸颊带着让人厌恶又沉醉的笑意,以深邃,悦耳的声音说道: “莫·甘拉。” 守密者向前走动几步,妖艳精致的长袍在扭曲的躯体周围飞舞。 “吾之爱侣巴尔加斯让我向你带来问候,上一次你对它的放逐真是让它刻骨铭心,然后……嗳,它直到现在都不能亲自来为你献上祝福之吻,这便是命运的虚妄啊。” 随后,四把比那战士还长的玻璃剑刃从大魔的四条手上窜了出来。 “那么由我给你带来祝福,如何?” “莫·甘拉!是黑暗死神的凤凰领主,我记得已经消失很长时间了!” 维罗妮卡的声音在索什扬脑中响起,并且很是惊讶。 “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看你们在我眼中,别无二致,” 凤凰领主抬起头,与那大魔的视线相接,普通灵族如果这么做,恐怕会直接跪下了。 “哟哟哟。” 大魔发出笑声,抬起了它的鼻口,一条长舌从尖牙间伸了出来,在它的口鼻上刺耳地发声。 “啊,但你孤身一人来此,这莫非是一场……自杀?” 说罢,那黑色的双眼盯着下方渺小的身形。 “如果你以为那身盔甲可以永远保护的你的灵魂,艾达,我想你会失望的。” “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无生者,要战就来吧,我会让这些穹顶浸透污秽鲜血,盖满你们的尸体。” “你这一说,我忽然对你的目的感到好奇了,莫·甘拉,你是为什么突然闯入我的领地?” 大魔附身靠近凤凰领主,随后地上的血污也忽然燃烧了起来,变成了灰烬。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凤凰领主的手落在了他亲密如爱人的古老收割者'莫甘塔尔'上。 大魔后退了数步,露出尖牙微笑。 “如此甚好。” 说罢,它瞬间便消失在原地,同时出现在舞台上,四条手臂握着的剑狠狠劈下。 第1531章 除魔 大魔的力量非常惊人,窃笑的狂风与亚空间恶浪就像决堤的水一样从它身上涌出来,黑暗死神的凤凰领主没有多少时间反应,只能迅速后退,同时手中的枪猛地射击。 刺目的灵光从枪口喷涌而出,大魔忽然一个原地转身,手中的刀刃形成一道屏障,直接将对方的火力打散。 随后大魔以与体型完全不符合的速度与优雅,一个高抬腿翻身上前,手中的双刀打出了致命而连贯的攻击,既亵渎又优美,而且与灵族的战技高度类似。 凤凰领主的应对是盔甲上突然抛射出两道丝线,将他勾到高处,然后手中的步枪连续射击,打出大量子弹,接着在对方的刀刃追上来时,又突然下沉。 随后,他的枪忽然变形,枪口往两侧撕开,紧接着一道足以撕裂灵魂的洪流从枪管中喷涌而出。 大魔在最后时刻身体以诡异的姿态扭动一下,堪堪避开了这枪,但它的一条手臂已经被抹去,伤口处冒着烟。 “还真是好险~” 大魔依旧用非男非女的甜腻声音说着,但其中的愤怒已然在升腾。 “你未来的酷刑将会增加许多。” 说罢,它便如一道旋风般朝对方卷过去,凤凰领主想要继续拉开距离,但无数恶魔已经从他身后涌来—— 对于恶魔来说,所谓荣誉,便是笑话,尤其是色孽恶魔。 失去回转空间的凤凰领主,只能迅速朝身后射出一张织网,将那些小型恶魔撕裂,随后在对方刀刃逼近时挥舞莫甘塔尔,用枪口的镰刃去对抗敌人的剑刃。 但他的力量并没有阻止狂怒的一击,只听砰的一声,凤凰领主的双腿没入地板直至膝盖。 维罗妮卡轻轻扯了扯身边索什扬的手臂,声音在对方耳边响起。 “夫君,他既然来这里,就说明有手段离开。” “我知道,我是在找机会——” 说罢,他缓慢抽出炎阳剑,同时金色的面具从两侧覆盖他的脸庞。 “上!” 随着一声愉悦的嘶吼,守密者将他的剑劈向凤凰领主的脖颈,而对方的双臂已经被两个魅魔死死抱住。 但伴随着强光和炙热的火焰,庞大的守密者背后重重吃了一下,接着以滑稽的姿态在空中划过,砸在剧场的观众席里。 同时,一道绿色的波涛荡漾开来,那些包围着凤凰领主的恶魔也全部被打飞出去,并在半空中全部被震碎。 “嗯?” 莫·甘拉惊讶的猛地转过身,看到了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宏伟古代武士和一个高贵美丽的女王出现在自己身后。 身体僵硬片刻后,在索什扬和维罗妮卡震惊的注视下,凤凰领主缓缓跪下了,彷如一位祈祷中的骑士般倚着他的长枪。 “终于......预言不是虚幻的!” “一会再说预言吧。” 索什扬扔下一句蹩脚的艾达语,猛冲上前,随后毫不费力地用他手中的剑挡住守密者直指凤凰领主的一击。 猛烈刮过的刀刃间卷起火花,索什扬利用冲击力将自己往上推去,全新的灰髓在他身边震荡出无形的涟漪,激起恶魔痛苦的嚎叫: “你是谁!!这是什么——啊啊啊!!!” 索什扬一言不发,旋转手腕,变幻握法,从上方将剑刺向守密者的头部。 对方随即收身后退,三条手臂的刀刃交叉在一起,如同盾牌一样格挡了这个神秘人的袭击。 作为回应,大魔以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旋转着优雅的利刃。 “你是谁?” 那种诡异的力量已经使大魔的胶状的紫色皮肤开始发青,优雅的丝绸长袍也在身侧疯狂地飘荡。 “味道像是一个粗野的人类。” “你们的感官挺敏锐。” 索什扬再次架起剑来。 “但实力可不怎么样,不如最低级的恐虐战士。” 索什扬的话彻底激怒了恶魔,随着嘶声怒喝,它向这个蔑视自己的混蛋发起了攻击,一连串保有分寸的动作变成疯狂的劈砍。 而索什扬则是冷静地应对着敌人的进攻。 在挡住眼花缭乱的刀刃后,他低头猛刺,迫使对方招架,同时击向大魔的下颌,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大魔翻身向后,随即感觉到细密刺痛穿过了他的脸颊。 守密者并没有流血,即便如此,他感觉到的伤害远远超过了伤口本身的严重程度。 在漫长的生命中,这位守密者第一次发现,他可能处于真正的危险之中,恐惧和怨恨在他心中交织,它们的挣扎产生的灼热给他冰冷的肉体带来了刺痛。 “区区一个艾达!!!!” 守密者再次剑刃交叠,直指索什扬的护喉,试图用两把刀刃锁住对方的剑,然后斩断对方的脖子。 可是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索什扬只是张开手掌,用他手甲直接接住了这一击。 大魔试图把剑拔回,但剑刃纹丝不动,如同被暗礁困住的船只一般,牢牢卡在对方的手中。 “我刚刚还在想,为什么你攻击看起来软绵绵的,没想到.....还真是。” 索什扬嘴上说的很轻松,但他也震惊于自己现在的力量,他最初的想法是拍开对方的武器——虽然这也很离谱,但远没有直接空手入白刃这么离谱。 随后,索什扬猛地跳起,一只脚直接踹向大魔的口鼻。 “怎么可能————” 大魔的视野中先是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斑,随后轰鸣灌入耳道,当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庞大的躯体已经向后倒在地上。 随后,疼痛撕裂了守密者的身体。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如此强烈,如此可怖。 大魔并不确定自己被击中的部位,只知道自己伤势严重,上半身,没错,肩部,黑暗王子啊,他的身体可能正经历痛苦和毁灭。 守密者低下头,呜咽着,炎阳剑阔刃剑嵌在他的肩上,已经被全然刺入,穿过血肉,穿过骨骼,穿过灵魂,斜着切开了大魔的胸腔。 它急促地喘息着,眼睛疯狂地转动,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你究竟是——” “我是你们的灾星!至于你,也再也别想回到你的主子身边了。” 说罢,索什扬猛地把剑往上一抬,炎阳剑瞬间窜出毁灭力量,超自然的爆炸把一整个剧场夷为平地,打散了恶魔并让灵骨建筑变成闷烧的碎屑。 守密者试图张开喉咙,但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他低头看着胸口瀑布般的鲜血,意识到自己胸部以下直接被抹去了。 索什扬一只靴子踩上守密者的脸,当他朝对方脖子挥出出沉重的剑刃时,守密者的灵魂堕入一片黑暗中,它再也听不到黑暗王子的歌声了—— 第1532章 失乡之人 “......我寻找故乡的路上无意间得到了一块莉莉丝魔镜的碎片,当时我希望用它占卜到故乡的位置,但上面却显示了另外的东西,它将我指引到这里,并向我展示了救赎之光.....” 消灭了恶魔后,莫·甘拉向两人叙述了他来这里的原因。 原来,这位黑暗死神凤凰领主出生于一个古老的方舟世界,艾坦萨,该世界也是古代灵族帝国最后建造的一批殖民船。 在灵族大陨落时,方舟世界艾坦萨乘着灵能冲击波逃离了业已毁灭的灵族帝国,但随后便困在了恐惧之眼的重力井之中无法逃离,虽然艾坦萨的人民英勇抵抗混沌的入侵,但仍然难逃厄运,最终在500个泰拉年后,被彻底卷入亚空间,除了莫·甘拉。 当时这位黑暗死神恰好不在方舟世界,而是跟随着第一凤凰领主,阿苏焉之手阿苏尔曼学习战士之道。 在得知故乡被吞噬后,莫·甘拉逐渐变得孤僻阴沉,并且游离于阿苏焉神龛圈子之外,唯一的好友只剩下之后的堕落凤凰,突击蝎领主阿赫拉。 有人觉得他是在怨恨阿苏尔曼,明明知道艾坦萨有危险却选择了沉默,也有人觉得他因为故乡的失落而充满复仇欲望。 不管怎样,后面的时间他表现出一种黑暗阴险的个性,逐渐诞生了热衷于远距离击杀敌人的作战风格,之后他便制作了一把强大的武器收割者莫甘塔尔,而不是同辈师兄姐妹们善用的刀剑,这也促成了黑暗死神支派的诞生。 但是莫·甘拉几乎没有去管理过他的神龛,甚至在阿赫拉叛变后,他都没有选择帮助第一圣地,而是离开了自己的导师,孤独的在恐惧之眼中流浪,寻找昔日家园和族人的踪迹,一直寻找了上万年。 可是漫长的寻找依旧毫无结果,就在莫·甘拉几乎绝望时,他在一个老妪世界找到了一块莉莉丝魔镜的碎片。 莉莉丝的魔镜传说是能够看穿过去未来的强大预言神器,但在大陨落时被色孽用弓箭击碎了,残存的碎片成为了某一个方舟先知最渴望的占卜媒介,但数量极其稀少且散落在危险的恐惧之眼中。 得到碎片后,欣喜的莫·甘拉立刻尝试占卜故乡的位置,但碎片给出的答案却和他预期的不一样。 碎片向他展示了一只衔着脆嫩绿枝的银色凤凰,并降落在了一个满是恶魔的废墟世界。 莫·甘拉不是先知,如此晦涩的预言他实在无法解读,因此便去寻找了一位他认为当前灵族中最强大的先知—— 乌斯维的大先知,埃尔德拉。 埃尔德拉听完叙述后,便告诉他,预言确实昭示了他寻找故乡的道路,而这个道路来自两个存在——伟大的凤凰王和永恒女王。 而他,要去预言所指的地方等待这两个存在的降落,之后这两位就会帮助他寻找到迷失的故乡,至于预言里所指的地方,则是一个古老的灵族世界,名为纳迦瑞斯。 “我一开始也很怀疑,永恒女王和凤凰王都已经是传说了......我出生的时候,永恒王庭早就不复存在,末代永恒女王据说还是个刚诞生没几年小女孩,整个帝国高层一片乌烟瘴气,鬼魅横行,更别提连续几任凤凰王全部死于意外,实际上就是死于暗杀……至于纳迦瑞斯,更是传说中的传说,它据说是我们种族历史上第一座城市,由阿苏焉指引最初的祖先们监造,并在天堂之战末期被毁,之后有无数考古学家试图寻找它都未果,但埃尔德拉说的非常肯定,我了解他的能力和为人,所以也就选择相信他的话。” 听到纳迦瑞斯,维罗妮卡也感到意外,没想到他们竟然身处此地。 “那你是如何找到的?” “之后那位先知告诉我,纳迦瑞斯实际上因为某种强大力量被抛入了破碎的网道深处,并告诉我如何使用莉莉丝魔镜碎片残存的力量,我最终才找到这里。” 索什扬和维罗妮卡对视一眼,随后索什扬上前一步,这次他选择用上了哥特语。 “那么他肯定没告诉你一件事。” “嗯!?” “我是一个——” 说罢,索什扬手掌往脸上一抹,面具如余烬般消散,露出了刚硬的脸庞。 “人类。” “呃啊!!!!!” 莫·甘拉顿时像见了鬼一样,踉跄后退几步,随后看向维罗妮卡,不过好在对方依旧是灵族,才没有让他的理智受到最可怕的冲击。 但即便如此,这位凤凰领主依旧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随即维罗妮卡微笑的走上前,当她缓缓开口时,带着抚慰之力的语言让对方慢慢平静下来。 “莫·甘拉领主,我叫维罗妮卡,来自乌斯维,埃尔德拉正是我的导师,我的教母则是贾恩·扎尔,她也曾与我说过一些关于您的事情.....至于这位,他叫索什扬·阿列克谢,身份......很复杂,在人类那边他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但也毫无疑问是阿苏焉认可的凤凰王。” “一个阿斯塔特!?” “嗯....不过严格说可能也不算了,你刚刚看到他的力量,这不是寻常阿斯塔特能拥有的。” 莫·甘拉愣在原地许久,慢慢的他混乱的大脑有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之后,他看向索什扬,低声道: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类.....” 索什扬将剑插在地上,双手撑着剑柄,平静的说道: “不仅仅是你不明白,我也有很多问题,但你放心,我对统治你们没有任何兴趣,维罗妮卡才是你们的女王,你们听她的就行,我有我自己要负责的事.....我不会去主动攻击你们,但如果你们敢侵犯帝国一寸土地,杀害帝国一个子民,我也不会手软。” 莫·甘拉转向维罗妮卡。 “女王陛下,这就是所谓的凤凰王?” “都冷静一点,不是所有事都必须用暴力解决的......夫君,你也少说两句吧。” 维罗妮卡为难的声音最终让索什扬心软了,他轻叹一声,和那位凤凰领主说道: “人类和灵族,除开科摩罗那些渣滓,也并不算死敌,双方有过血腥的战争,也有暂时的合作......帝国不信任任何异形,这是我也改变不了的,也是你们多年来背信弃义的诸多恶行造成的,但有一点,至少人类和灵族还有着共同的敌人,只要混沌大敌还存在一日,那么人类和灵族就存在合作的契机,即便只是最低限度的合作。” 莫·甘拉盯着索什扬,最终也缓缓点了点头。 “我不信任人类,但也必须承认,人类是对抗大敌的主要战场,若人类不支,则银河终将陷落,覆巢之下无完卵,艾达也会迎来末日.....而且银河中还有另一股滋长的毁灭之力,不久前我刚刚与它们对抗过,真是骇人又诡异的东西......如果没有人类,艾达绝无法独立对抗这样的敌人。” 索什扬一听,顿感意外,能让这位凤凰领主惊讶的,除了恶魔还有什么?于是下意识的问到。 “是什么?” “.....虫族,或者按照你们的语言,应该叫泰伦虫族。” 第1533章 生与死的重逢 “泰伦虫族?” 在这位独身游荡的凤凰领主口中听到泰伦虫族的名字,索什扬感到有些意外。 “你在什么地方遇到的?” “在银河东部的一片死寂地带,我当时收到了一个方舟世界的求援信息前去支援,它们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些敌人......其实非常克制我们的战术,对付绿皮我们可以斩首让它们陷入内乱,对付人类我们可以用快速的运动战撕扯迟钝的战线,对付邪神走狗我们可以集中优势兵力快速击破,但是泰伦......它们格式网络让它们可以无视任何袭扰战术,而它们的数量优势又很难通过击破节点抵消,实在非常难缠,反而是人类那种迟钝但顽强的战线对它们还有一定作用,至少我看到一些成功的战绩,打虫族用不上什么巧劲,只能打硬仗,打呆仗,这是艾达所不擅长的。” 索什扬微微点,抛开种族身份不谈,这位凤凰领主对于战术还是有很深理解的, “那么,莫·甘拉领主,现在情况你也都看到了,实话和你说,我跟维罗妮卡刚刚从科摩罗逃出来。” “科摩罗的动乱吗?我有所耳闻,但没想到竟然是这般.......” “在实体宇宙过去很久了吗?” “这应该没有,实际上我也是刚刚收到这些零散的消息,结果就在这遇到了。” 对方这么说,索什扬略微有些安心,因为亚空间领域的时间特性,他都有点担心自己回到实体宇宙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那就很麻烦了。 这时,莫·甘拉看向维罗妮卡。 “女王陛下,如果我刚刚没听错的话,您应该是埃尔德拉的学生吧?怎么会——” 维罗妮卡随后将事情经过简略的与这位凤凰领主叙述一遍,当然省去了很多过程,至于当初她为什么在索什扬身边,只给了一个导师安排的解释。 虽然对方说的很简单,但莫·甘拉却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贾恩.....阿苏尔曼他们都来了吗......科摩罗竟然闹出这么大乱子,还有那个人......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那个人?指的是德拉扎尔吗?” 听到维罗妮卡询问,莫·甘拉摇摇头。 “我也不敢说是他,罢了,以后我再去找他确认。” 接着他转头对索什扬说道: “我有一艘船,可以离开这里,但之后你回你的人类帝国,我要将陛下带回乌斯维。” “莫·甘拉领主。” 没等索什扬开口,维罗妮卡先发话了,罕见的带上了一丝威严。 “我要和我的丈夫在一起,这是我的意志。” 莫·甘拉迟疑片刻,依旧不愿放弃。 “女王陛下,您不能如此任性......难道非要闹得两个种族爆发全面战争吗?” “你威胁我?” “不敢,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好,那么莫·甘拉领主,我也在此郑重的告诉你,永恒王庭的位置由我亲自决定,届时我会通知你们的。” “陛下您——” 就在此时,一阵呼啸声从头顶传来,三人一抬头,看到一支灵族舰队正缓缓逼近,其中一些是灵族海盗船,一部分则是黑暗灵族的战舰,都悬挂着血腥森林阴谋团的标志,更有一部分方舟灵族的舰船,则带着卢格纳特方舟世界的标志,不过其中最显眼的是一艘人类的舰船,索什扬一眼就认了出来,顿时脸上浮现出微笑。 “看来,我们不需要你的船了,莫·甘拉先生。” 很快,舰队就飞出了数艘小艇登陆,伊芙蕾妮,妮菲塔丽,阿尔坎塔拉,以及方舟世界代表的帕特丽西娅等纷纷前来迎接,不过当他们看到神秘的黑暗死神凤凰领主时都非常惊讶,甚至比看到索什扬还震惊。 毕竟索什扬成为凤凰王这件事对于这些高层已经不是秘密。 “陛下,我受奸人蒙蔽,犯下了可怕的罪行,请求您的惩罚。” 卢格纳特方舟世界的先知帕特丽西娅来到维罗妮卡面前后,第一时间鞠躬谢罪,维罗妮卡微笑的伸出手扶起对方。 “我知道您只是急于实现方舟追寻的目标,因此我宽恕你,失落之光的先知。” “多谢陛下。” 随后维罗妮卡转向伊芙蕾妮,虽然对方现在的形象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但并不影响彼此的关系。 “伊芙蕾妮,多谢了.....你的恩情我会铭记一生。” “我们是朋友,朋友就得如此,不过.....你也感受到我体内的力量了。” 维罗妮卡微微一笑。 “生命和死亡从来不是敌人,相反它们反而是最亲密的伙伴,因为彼此永远无法分割。” 伊芙蕾妮歪了歪脑袋,随后噗嗤一笑,伸出手臂轻轻抱住对方,维罗妮卡也同样微笑的拥抱着好友。 几秒后,阴影之女忽然轻声在维罗妮卡耳边问了一句。 “诶,你好像比之前变漂亮了,那个猿猴没有欺负你吧?” “他.....他现在是我的丈夫了,各种方面来说。” “啊,你们难道已经——” 伊芙蕾妮惊讶的松开对方,表情显得非常微妙,并且扫了不远处正和塔洛斯和卡杨交谈的索什扬一眼。 维罗妮卡笑着点了点头。 “你...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与一个人类结合,会招致很多很多人反对,甚至是仇恨。” “我做好准备了,如果是朋友,我会带着微笑欢迎,如果是敌人...那我会告诉他女神的愤怒绝不是好承受的。” “啧,感觉你比之前威严了很多,力量好像也强大了很多,你们被那个原体带走后发生了什么?” “其实我也说不清。” 看着微笑的维罗妮卡,伊芙蕾妮点点头,不再继续追问。 这时,一旁的莫·甘拉忽然开口。 “女王陛下不能嫁给一个人类。” 但他的话只收获了两个白眼。 不远处,索什扬和塔洛斯以及卡杨刚见面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塔洛斯先打破的沉默,他拍了拍索什扬的肩膀,笑道: “得,你就穿这身回去吧,战士们指不定还以为你去哪参加了什么变装舞会呢。” “塔洛斯你别只顾着笑话我了,给我出出主意是正经的,我现在也是头大得很。” “什么主意?” 索什扬没有回应,而是瞥了不远处的维罗妮卡一眼,塔洛斯随即抓住他的肩膀,弯下腰低声道: “喂喂,索什扬你不会真想当这个凤凰王吧?” 第1534章 君心似铁 塔洛斯的诘问让索什扬一愣,随后摇头否认道: “这倒不是......只是事情,怎么说呢,唔......比你想的要复杂。” 反而是一旁的卡杨一眼就看破了索什扬的难言之隐。 “索什扬,你是担心把维罗妮卡带回去不知道怎么安排是吗?毕竟很可能会有灵族追随她。” 索什扬沉默的点点头。 “这好办,你忘了那个正在建设的星系吗,把其中一颗划出来,单独作为她的王庭所在,上面可以安排一些原始农业做为掩护......反正灵族进出都只是利用网道,可以和对方做个约定,灵族只允许用网道进入那个星球,但不能进入星系,这样彼此就不会干扰到,也不会引起战士们的怀疑。” 索什扬听完卡杨这方案,沉思片刻后,点点头。 “嗯,听起来确实非常可行。” 随后,他拍了拍卡杨的肩膀。 “多谢了,卡杨。” “没事。” “对了,现实里已经过去多久了。” 塔洛斯直接递给索什扬一个数据板,上面跳动的数字代表了实体宇宙过去的时间。 “嗯?才五个月啊,我还以为一年了呢。” “哈,说明咱们的运气还不错。” 说着,索什扬忽然看向卡杨,随后又转向人群里一直低着头的妮菲塔丽。 “卡杨,你......” 卡杨却只是摇摇头。 “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再强迫她,只要知道她还安全,能够自由主导自己的意志,这就足够了。” 索什扬轻叹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灵族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几个星际战士转过头,看到维罗妮卡手中的阿瓦隆之心正散发着温暖的光,随后从杖顶飞出一枚小小的类似珍珠般的东西。 “魂石?” 卡杨发出了意外的声音。 之后,他就看到那枚魂石飞到妮菲塔丽面前,维罗妮卡紧接着伸出手,将魂石按向对方的胸膛。 片刻之后,光芒收敛,妮菲塔丽显得十分虚弱,身体摇晃几下就要倒下,但马上被一旁的伊芙蕾妮搀住了。 喘息好一会后,她终于能够站稳,走上前轻轻抱了一下维罗妮卡。 卡杨忽然将手搭在索什扬肩膀上,轻声道: “谢谢。” “哈,你和我说干嘛,要道谢跟维罗妮卡亲口说吧,话说那个就是魂石吗?” “嗯......有了魂石就能够避免艾达的灵魂不断损耗,但这个东西很宝贵,只有伊莎的祭司和永恒女王能够制造,目前所有魂石都是在老妪世界收集到上古之物......但现在看来维罗妮卡已经掌握制造魂石的技艺了,那这位永恒女王对于所有艾达会变得前所未有的重要,索什扬,你要有心理准备,先不说帝国,艾达那边就会有很大压力,” “怕什么,咱们老兄可是凤凰王。” 塔洛斯说着,还用手重重拍了两下索什扬胸口上那耀眼的凤凰标志。 “咳咳,塔洛斯,你说话能不能别——” 就在这时,维罗妮卡走了过来,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伊芙蕾妮。 “伊芙蕾妮要回贝耶坦了。” 听到这话,索什扬看向这位新晋的死神之女。 “伊芙蕾妮,这次多亏了你,你的恩情我会记住的。” “哼哼,我只是为了维罗妮卡,你的死活我才不在意,索什扬,记住了,既然你说出了那些大话,就一定要保护好她!如果她以后出什么事,我可饶不了你!” 虽然对方说话很不客气,但索什扬只是笑了笑。 “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我或者维罗妮卡,银河中充斥着混沌与各种对我们都有威胁的残暴敌人,灵族绝不是人类的头号敌人,同样的人类也不是灵族的死敌,双方或许只是缺少一些契机和改变。” “你现在说这些话可不算数,除非你成为了你们那个帝国的统治者,那么人类和我们也许真有和解的一日。” 索什扬没有说什么,伊芙蕾妮则转身和维罗妮卡做最后的道别,之后灵族的队伍就一分为二,伊芙蕾妮带着追随她的艾达,包括妮菲塔丽开始前往她的故乡贝耶坦,她将在那里找到第二把老妪之剑,并成立一支属于她的军队——死神军,并以此为基础,踏上她唤醒死神耶拿,毁灭大敌的艰难旅途。 另一部分则跟随着维罗妮卡,包括凤凰领主莫·甘拉在内,将前往古灵族帝国失落的翡翠王国纪岚,在那里将会诞生一个全新的永恒王庭,并开始着手制定一个拯救女神伊莎的宏大计划。 在失落之语号舷窗边,望着逐渐远去的死神军舰队,头盔放在一旁的卡杨面色沉静如水。 忽然,他的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随后低声道: “妮菲塔丽,希望下次再见时,我能毫不迟疑的说出那几个字.......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而在死神军舰队的一艘战舰上,甲板无人角落里的妮菲塔丽望着远去的失落之语号,之前一直被长发挡住的娇容已经满是泪痕。 过来寻找她的伊芙蕾妮还没走近,妮菲塔丽忽然跪坐在地,掩面啜泣起来。 “笨蛋......为什么要这样.......” “索什扬,和你说个事。” 舰桥上,看着黯然离开舰桥返回自己舱室的卡杨的背影,维罗妮卡忽然叫了索什扬一声,随后将对方拉到自己身边,低声道: “刚刚妮菲塔丽让我请求你,一定要看住卡杨,别让他做什么傻事,无论如何请保住他的生命。” “嗯?” 索什扬眨了眨眼,脸上写满困惑。 “他俩是发生了什么吗?我还在奇怪为什么妮菲塔丽没有和卡杨在一起。” “妮菲塔丽用心语告诉我的,卡杨解决了控制她的血伶人后,她确实是打算和卡杨离开,但对方拒绝了,而且态度非常坚决,卡杨的意思好像是说怕什么事情波及到她,自己身边并不安全,让她跟伊芙蕾妮走......你们阿斯塔特怎么一个个都是这种轴性子?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事到临头又退缩了,如果不是被送到那个地方,你估计也和他差不多,气死人了!” “还有这事啊......有空我和卡杨谈一谈吧,我感觉他说的事不简单,可能涉及到他背后那个组织。” 此时,舰桥舱门忽然打开,奥卡姆走了进来。 他直接看向索什扬,随后沉声道: “索什扬战团长,或许我们也该谈谈。” 第1535章 奥卡姆的理想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终于意识到我来科摩罗,确实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的,和你的相遇也绝不是偶然。” 狭小的舱室内,只有一张简单的桌子,一个悬挂在桌面上的照明球,以及两个面对面坐在桌子两侧的高大身形。 索什扬已经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动力甲,虽然不合身但至少没有之前那样违和。 忽然,他面对的奥卡姆将双臂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死死盯着索什扬。 “索什扬·阿列克谢,你究竟是何种身份,值得那些力量如此大动干戈的引导我这样一个小人物来找你。” 索什扬低头笑了笑,身体向后一靠,说道: “听说你们阿尔法都很擅长提取情报,那么我接下来会告诉你很多,至于你能得到多少你想要的,就看你的本事,之后我也能回答你三个问题,但是作为代价,你也要回答我三个问题。” 奥卡姆凝视着对方,随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好。” 但之后他又话锋一转。 “然而这么多年,凡是向我吐露秘密的人,要么是将死之人,要么是马上想要我死的人……索什扬战团长,如果我听完你说的话,能活着离开这间屋子吗?” “果然是令人羡慕的人生阅历,那我也直言不讳,就一切取决于你的决定,现在你还打算听吗?” 奥卡姆歪了歪脑袋,然后双手一摊。 “当然,请继续,毕竟看到了那么多事,我不可能当没发生过。” “那么事情,就要从一个被抹除的军团开始说起——” 索什扬刚一张嘴,奥卡姆就瞪大了眼睛,好似看到了鬼一样,不过好在他定力足够,并没有去打断索什扬的叙述。 当然,索什扬也不会跟对方全盘托出,实际上他说的话也是真真假假,抹去了十一军团和灰髓的诸多细节,至于为什么要说出灰髓,是索什扬考虑到他已经当着奥卡姆的面与星神产生了交互,这个事很难遮掩下去,他身上那种异常力量肯定得有一个解释。 另外他的叙述中也包括一些试探性的东西,比如暗示性的提及他遭遇的那些万年老兵似乎都彼此认识。 他其实就想确认一件事,奥卡姆究竟与那批人是不是一伙的。 最终,他的叙述止于他决定前往科摩罗那一刻。 听完后,奥卡姆双手交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显然如此爆炸性的信息即便是他这样的情报专家也难以短时间内消化。 索什扬也不急,坐在椅子上慢慢等着。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奥卡姆才缓慢的开口,嘶声道: “你告诉我这么多,不害怕我泄露出去吗?” “我为什么要怕?既然你已经说了是有力量在引导你,那就说明对方该知道的肯定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我不说,也许别人也会告诉你,而且指不定还会添油加醋,那不如我告诉你最真实的,毕竟……我们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听得出来,你有些不满。” “你说呢?” 奥卡姆似乎是长久保持一个姿势有点累,转了一圈脖子,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十一军团,灰髓,原体,亚空间诸神.....我已经后悔从你这里知道这么多了。” “难道对你们来说,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吗?” “秘密从来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何况这些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足以让我丧命,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团战士,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踏入这种层次的博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而且我猜,你和我说的估计真实度不到一半吧?即便如此,也已经颠覆我对银河的看法了。” “那么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 奥卡姆仰着头,思忖片刻后,说出了第一个问题。 “灰髓和星神究竟是什么关系?虽然当时我被控制住了,但能感受到欺诈者似乎很畏惧你。” “你可真是会问,一上来就是这么核心的秘密,好吧,我只能告诉你,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我猜应该是涉及星神本质的某种核心物质。” “第二个问题,你究竟还是否效忠于那个帝国。” “是,纵使我身上发生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但依旧对人类负责,我不会背弃我的誓言。” “不要混淆概念哦,索什扬军团长,我说的是——帝国。” 索什扬微笑的看着对方,摊开双手。 “有区别吗?” “当然。” “那便一切皆如帝皇所愿。” 奥卡姆看着对方,注视着对方的双眼,良久之后微微点头。 “你的秘密还真是够多的。” 随后,他话锋一转。 “那么第三个问题,可能涉及到某些私人领域,你和灵族那个永恒女王,究竟是什么关系?” 索什扬沉默片刻,随后如实告知对方。 “她是我的妻子。” 奥卡姆盯着对方,随后深吸一口气,往后一靠。 “军团里每一个人都是一团迷雾,因此即便只是单纯的分辨彼此身份,都需要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我在银河与亚空间中流浪这么多年,见识过无数的人,还有无数的星际战士,残暴者有之,极端享乐者有之,卑劣无耻者有之,愚蠢至极者有之,智慧超群者有之......我很少看不清一个人,我唯一一次看走眼,就是遭遇欺诈者的那一次,但你,索什扬·阿列克谢,我完全看不清。” “那么你的现在的感受是?” “恶心,但有趣。” “唔......” “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索什扬军团长。” “那么该我问了,奥卡姆,你作为一个阿尔法战士,既不崇拜混沌,似乎也不仇恨帝国,那你为之奋斗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我用原体的话来回答你吧,我们是那蜿蜒攀行的毒蛇,行迹南辕北辙却始终向前推进,当曾经的手足们在彷徨和诅咒中沉沦,我们仍然坚持着自己的身份与初心,原初毁灭者视我们为无法信任的盟友,在异形的谎言前我们无动于衷,但对于摇摇欲坠的帝国,我们既是毒药也是解药。” “哈,果然是阿尔法的风格,那么第二个问题,同样是你问过我的,你究竟还是否效忠于帝国。” 奥卡姆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一切皆如帝皇所愿。” 索什扬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点点头。 “那么最后一个,你之后欲行何事?” “我为理想奔波了一万年,期间效忠过无数人,尝试过无数种策略,但一切都徒劳无功,我以为寻找到了原体,结果是一个星神,我以为找到了兄弟,结果只是一群疯子,我坚信帝国的软弱和腐败必须被剔除,人类需要有一个强大的意志来指导,但我一人势单力薄......现在,我看到了一场即将席卷帝国的风暴,而你就是风暴的中心,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腐朽的帝国再也无法安然保持僵死之态,它要么付之一炬,要么浴火重生!” 说着,他站起来,双手按在桌面,然后弯下腰。 “那么,就让我为这场盛宴添一把微不足道的柴吧。” 索什扬看着这位立场诡异的阿尔法战士,思忖片刻后,说道: “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有野心,如果你认为我会是荷鲁斯,阿巴顿,休伦之流,那你大概猜错了。” “被无形之手推上前台,最后沦为四邪神玩物的荷鲁斯有什么值得称赞?阿巴顿看似人多势众不过一介军阀领袖,若其他恶魔原体不卖他面子便什么也不是!休伦?那更是可笑,不过一个守户之犬。” “哈,你眼光还挺高,那不是还有恶魔原体们吗?甚至帝国这边的原体们或许也在暗处观察着。” “在我被欺诈者蒙骗过一次后,我便意识到,原体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奥卡姆,话可不能说太满,不然容易被事实打脸——” 索什扬摇着头站起来,随后伸出手。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便再好不过,我不一定能实现你的理想,至少能让你尝试一条不一样的路。” 奥卡姆直起腰,神情肃穆地握住对方的手,沉声道: “为了帝皇。” “是的,为了帝皇。” 7017k 第1536章 塔洛斯的提议 “塔洛斯,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虽然我也知道我的感谢很苍白。” 失落之语号一处僻静的观景窗后,索什扬和与塔洛斯并肩而坐,两人之间隔了一张小小的茶桌,上面放着两个斟满的酒杯。 随后,索什扬拿起酒杯,塔洛斯见状,无奈的笑了笑,也拿起酒杯。 轻轻一碰,两人各饮一口,但各中滋味却只有自己知晓。 此时战舰正在网道中静静的航行,根据计算大概七个泰拉日就能返回出发时的星系。 沉默片刻后,索什扬放下酒杯,凝视着窗外无尽的黑暗和偶尔出现的点点闪光,低声道: “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塔洛斯。” 塔洛斯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随后忽然剧烈的咳嗽的起来,没等索什扬开口便伸出手摆了摆。 “咳——我没事,还死不了,不用担心。” 说罢,他又喝了一口,随后将剩下一半的杯子放回桌上。 “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别的我没什么可说的。” 索什扬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将他被察合台救走之后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塔洛斯,包括维罗妮卡与察合台的交谈,以及不灭星陨与阿苏焉的关系种种秘闻,维罗妮卡虽然告诉他不要泄密给第三者,但索什扬觉得塔洛斯是例外。 如果自己连他都不能信任,那就太可悲了。 起初塔洛斯还很淡定,等索什扬说起他和维罗妮卡已经发生关系时,刚拿起杯子喝进嘴里的酒立刻就喷了出来。 “咳咳咳——不是——” “别激动,塔洛斯。” 索什扬很淡定的说着,递过去一根毛巾,塔洛斯抓住毛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膝盖上的酒,随后看向他,表情十分精彩。 “索什扬,你的改造手术出问题了?” “怎么可能,你以前看我有这样吗?维罗妮卡说可能是那地方改变了我的身体构造。” “天哪......我竟然能遇到这种事,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你真的就对女人这么感兴趣?” “咳.....那个,不是我对女人感兴趣,我们只是单纯的彼此爱慕。” “爱慕,所以你选择把她上了?” “唔,啊,怎么说......真就是气氛到了而已。” 塔洛斯啧啧几声,摇摇头。 “之前我预料到事情会比较严重,但没想到这么严重......索什扬,这里现在没有外人,你和我说心里话,你真的想做那个凤凰王吗?” “不想。” “那你会斩断和永恒女王的关系吗?” “不会。” “那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你虽然不想当凤凰王,但你又要当永恒女王的丈夫,你这就把自己摆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对灵族来说,你是一个睡走它们女王,玷污它们王座和神圣血脉的混蛋,对帝国来说你是个私通异形,侮辱了阿斯塔特誓言的叛徒,对你的敌人来说,这就是一个大大的,随时可以攻击的优质靶子。” 面对塔洛斯一句句扎心之话,索什扬双臂抱胸,一言不发。 “而且现在事情也很明白,阿苏焉是不灭星陨,也是你身上灰髓的来源,你无论如何都甩不掉这一切。” 索什扬眉头一挑,转头看向塔洛斯。 “兄弟,你的意思是——” “既然事实已经如此,那你就坦然接受,你就是阿苏焉的化身,你就是凤凰王,你就是那帮尖耳朵杂种要跪下来朝拜的王者,用好这个身份,为自己带来利益,而不是单纯去负担它带来的恶果。” 索什扬眨了眨眼,他从没有想到从自己这位好友嘴里能冒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来。 “我还以为你依旧讨厌灵族。” “讨厌啊,现在都讨厌得想要一炮把跟在屁股后面那些尖耳朵船给炸了,所以未来关于尖耳朵的麻烦事你别来找我啊。” 索什扬咧嘴一笑。 “那肯定不会,不过我真的很意外......毕竟你提出的意见已经近乎于劝我叛乱了。” “索什扬,且不说就你这个人会不会有叛乱的心思,可我很早就说过,我从来没有选择再效忠于帝国,我只忠于自己,还有——” 说着,先知伸出手轻轻敲了敲索什扬的胸口。 “......兄弟。” 索什扬收敛笑容,抓住对方的手,真挚的说道: “谢谢,兄弟。” “不过说真的,这些尖耳朵有啥好的?也不好看,也不好闻,听说还酸不溜丢的。” 索什扬拿起杯子轻抿一口,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回答道: “还好吧……其实倒不很酸,微微有点甜。” “我说的是血。” “……” 看着索什扬一脸尴尬,塔洛斯捏着鼻子嫌弃的摆了摆手。 “你啊你,不过话说回来,原体,星神,灵族.....索什扬,你应该已经觉察出来了,有不止一拨人正在你身边密谋些什么,可能从你服役,甚至出生时候开始就谋划了,你自己要多加警惕,哪怕是赛维塔......这一万年来,一连长究竟经历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他既然加入了那个组织,就说明他以后有可能变成你的敌人,他的可怕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索什扬轻抿着嘴,随后轻叹一声。 “但愿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只能说,这个银河,事情基本都是只会往最糟糕达到方面发展,还有那个惑者......我感觉,它应该与那帮人不是一伙的,但行事动机非常难以揣测,尤其是它伪装成赛德这件事,似乎又和那个组织有联系,因为赛德明显是计划中非常关键的一环。” 思考着,索什扬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白色圣堂的赛德战团长不是在网道中消失了吗?之后星界骑士的赛德修士才开始出现在记录中,是否......有这么一种可能,白色圣堂的赛德原本是另一个人,被惑者掉包了,又以星界骑士的赛德再次出现?”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某种猜测,灰髓这个计划原本并不与星界骑士有关,而是打算在白色圣堂执行,赛德可能就是那个组织中的一员,但因为他的神秘失踪和再次出现,导致计划不得不进行修改,变成了星界骑士。” 索什扬向后一靠,一手抱胸一手手撑着下巴,眉头紧皱。 几分钟后,他缓声道: “那么问题的核心就又绕回来了,要搞清楚真相,就得知道当年那位灰髓第一个适配者,白色圣堂的赛德战团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究竟是谁,肩负着怎样的计划,又为何神秘消失,究竟是死是活,如果活着,那他消失之后又去了哪,为什么数千年都不曾露面。” “嗯,我觉得回去后,你要把重心放在四件事上,第一安排好你的那个灵族老婆,虽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能捂一会是一会,卡杨的建议不错,但我觉得要更进一步,直接把那个世界划给乌兰胡达,名义你自己想,然后让它们在轨道上建监测站,主要是监视有没有船只靠近,这样就能防止有人意外降落到那个世界上,顺便还可以监视星球上的尖耳朵们,省的它们闹乱子。” 索什扬点点头。 “这个方案不错。” “第二,选出你能够彻底信任的人,以交换新兵的名义为掩护,去白色圣堂那边调查关于赛德的事,以及那个网道的真实情况,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觉得兰道尔也......” “我没这么说,只是白色圣堂想来和那个组织关系极深,而且历史非常悠久,兰道尔本身担任战团长时间也不算很长,可能他自己都搞不清战团过去的真实情况。” “那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我的想法是,下一批招募的新兵中挑选,现有的新兵要么不太适合,要么就是已经接触了战团里不少人,底细已经很难说清。” 索什扬想了一会,点点头。 “那就这么办。” “第三,你早期建立那个不死之人结社该好好用起来,目前你那个军团成分极杂,不可避免会被某些人渗透,秘密结社是你防止核心领导层被渗透的利器,虽然它也有不好的地方,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利大于弊......你不是和阿兹瑞尔关系挺好吗,可以学习一下黑暗天使那帮阴人。” “卢科来负责这件事你觉得怎样?” “他可以,这个人一直游离在大众视线外,本身也低调,一直来也算任劳任怨,关键是他本身实力一般,我估计那帮人也看不上他,蛮合适的。” “啧.....那回去之后我会跟他谈一谈。” 第1537章 母星寻踪 “最后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秘密派出探险队去寻找当年十一军团的母星,虽然遇到你的人都说那个世界被毁灭了,但我总感觉不会那么简单,看原体对薛西斯的态度,他们即便保不下他本人,保住他的母星不会很难......我怀疑这个世界还在,可能像之前乌兰诺那样被改变了位置,找到那个世界或许就能知道当初阿塔尔薛西斯究竟在计划什么,另外这事我个人建议交给乌兰胡达的那边,班古拉嘴巴应该还是严的。” “泰西丰吗......你这么一说似乎也确实有可能,毕竟有乌兰诺的例子在前,但我们手头上毫无线索,让班古拉满银河的找似乎可能性太低了。” “不要小看在食尸鬼星区生存上万年的乌兰胡达,它们的情报网比你想要复杂得多,反正这事也急不来.....对了,你的祖先不是和原体有很深的关系吗?或许你们家族那边能有什么线索。” 塔洛斯这么一说,索什扬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确实忽略了这点。 “行,不过回去后可能一时半会我抽不开身,乌兰胡达这边就劳烦你跑一趟了。” “没问题。” 随后索什扬又把自己与奥卡姆谈判的事说了一遍,塔洛斯听完挑了挑眉毛。 “人们都说,阿尔法十句话里只有一句真话,你真的要信任那家伙吗?” “我没说我信任他,但他的才能很有用。” “那你准备怎么安排他?” “我打算让他和过去一样工作,不需要他进入军团指挥链,只作为和我单线联络的情报大师,至于兵力,我让他自己招募,基因种子的话他那里有一些,之前从休伦那也缴获过微量,零零散散凑个五六十号人差不多,战舰和装备我这边都可以提供,而我需要的只是情报。” “这样投入会不会太大。” “值得啊,你没有发现吗,与混沌的几次交战我们在情报上都很被动,基本是敌人行动了我们才能匆匆应对,很多时候都需要借助你的预视,可这不是稳定的战术选择......在排殇星我们已经与阿巴顿冲突过一次了,未来一定还会有更多冲突,单向情报透明的状况必须要改变。” 塔洛斯思忖片刻,抬起手将杯中最后一点酒喝光,随后放下杯子说道: “你怎么保证那些人的忠诚?” “那是奥卡姆要担心的事。” “奥卡姆的忠诚又怎么保证?” 索什扬沉默下来,良久之后,他坚定的回答道: “我看人的眼光。” “哟哟哟,咱们军团长这么自信啦?原体都不敢说看人一看一个准。” 塔洛斯的话让索什扬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后,低声道: “好吧,其实也不止这个,奥卡姆交给我一个东西,他的行动记录。” 听到这个,塔洛斯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个.....那么确实可以稍微信任他一些,对于阿尔法来说,几乎没有比行动记录更重要的东西了。” 忽然,索什扬歪过身体,倾向塔洛斯一边,然后沉声道: “兄弟,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但又怕会造成某些误会。” “什么?” 索什扬看着对方,认真的说道: “你觉得,我会是阿塔尔薛西斯吗?” 面对这个问题,塔洛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眨了眨眼,随后哈哈一笑。 “我当时什么呢。” “呃......我很认真的。” “我知道,因为你的长相,还有那些人说的话,甚至是莫塔里安和察合台的态度,肯定让你产生了怀疑,但你仔细想想,你的父母,你的亲人,你的战友,你的兄弟,这些有哪一样与阿塔尔薛西斯有关?更别说你那个灵族老婆,你不妨问问她,爱的是你,还是那个原体,我猜她肯定会给你一耳光后再给你答案。” “唔......” “清醒点,别让那些人灌迷魂汤把你灌糊涂了,你是被父母生下来的,不是被人用技术造出来的,你有自己的血脉,和黄金王座那位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你也不会是祂的儿子,不然你把墓地里的父亲和祖先放哪?我知道你肯定是拥有了属于原体的部分记忆,但那也是其他人强加给你的,不是你与生俱来的!有人想要把你变成阿塔尔薛西斯!这才是最可恨的!不仅要夺走一个人的身体,还要夺走他曾经的过去,把他所经历和拥有的变成毫无价值的垃圾,替换成另一个‘更伟大’的东西,恶心!” 说着,塔洛斯抓住索什扬的肩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一定要记住,你就是索什扬·阿列克谢,不管别人告诉你什么,你都是索什扬·阿列克谢!你是一个独立且自由的灵魂,绝不是某些存在的附属物!如果有人要这么做,不管他说的多么大义凛然,不管他宣称自己代表了什么,你都一定要抗争!誓死抗争!记住,我的兄弟!” 透过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索什扬看到了一个桀骜且不屈的灵魂,那是即便直视银河中最可怖的力量,也绝不会屈从的眼神。 随后,他点点头。 “我明白了,塔洛斯,我答应你。” 这时塔洛斯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索什扬脸,在对方意外的眼神中笑道: “其实我知道你的忧虑,也知道你肯定会因为那种原本不该属于我们的情感而羞耻甚至恐惧,但爱一个东西其实没什么,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如果没有那一点点爱与牵扯,这个银河其实就与那亚空间一样,都是活生生的地狱,而我,已经在这个地狱里待了一万年。” 说完,塔洛斯转过身,懒散的依靠着椅子,脑袋微微仰起,半眯着眼,双手交叉在小腹上,伸长双腿,活像一个正在享受人生最后几缕阳光的老人。 “索什扬,愿意听听…一个曾经想要成为英雄却最终变成屠夫的可悲的男孩的故事吗?” 索什扬愣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塔洛斯说的故事不长,不过短短十分钟,但却给了索什扬很大的震撼。(具体可看1222-1223章) “那……” 他犹豫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个问题。 但最后,他还是决定问一问。 “……那位母亲最后怎么样了?” 塔洛斯面色平静的注视着窗外的黑暗,低声到。 “先是疯了,之后死了,她在临死前找到了男孩,男孩却认为自己是一个阿斯塔特,一个不应该有额外情感的战士,于是不敢亲口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的儿子……为此他付出了痛恨自己一生的代价。” 索什扬喉头蠕动片刻,随后挤出几个字。 “这也不全是他的错,毕竟当时第八军团……” 塔洛斯微微偏过头,打断了索什扬的话。 “已经没必要找借口了,男孩自认为成为了英雄,实际上只是一个懦夫,永远都是那个在黄昏的小巷口徘徊踟蹰的男孩。” 索什扬轻叹一声,不知道再要说些什么。 这时他忽悠想起什么,刚要开口,却又停住了,随后考虑到那东西或许维罗妮卡亲自交给塔洛斯会更好一点。 这时塔洛斯摆了摆手。 “好了,我知道你还有其他事要处理,我想一个人待会,你去忙吧。” 索什扬沉默的点点头,站起身走向大门,在门打开时他忽然回过身,看到塔洛斯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随后把盒子打开,从中拿出一根特制香烟。 摇看着升腾而起的烟雾,无奈的摇头,索什扬转身走出舱门。 第1538章 帷幕后的庞然大物 与塔洛斯分别后,索什扬转而去寻找卡杨。 很快,他在一处阴暗的舱室里找到了卡杨,不过对方在做的事情让他感到惊讶。 许多灵族的脑袋被整齐摆放在罐子里,卡杨似乎在调制什么药剂,保持着这些头颅临死前那一刻的表情,淡紫色的光束在空气中游动,似乎还参杂了一些巫术在里面。 “这些都是——” 听到索什扬的声音,卡杨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罐子。 “回去之后,我们要对我们的行动有一个合理解释,这些都是我在血伶人协会杀死的血伶人,还有几个是战乱中死去的灵族阴谋团高级武士,想必这些足够证明我们没有白去科摩罗。” “要.....告诉大家我们去了科摩罗吗?” “不然你怎么解释自己的去向呢?而且黑暗灵族的袭击也必须得有一个回应,重点是大家知道你已经为战士们复仇了,这对于新兵们来说很重要。” “可是维罗妮卡的身份......” “没有谁会知道的,难道灵族会自己跳出来说它们的永恒女王被一个人类带跑了吗?” 索什扬想了想,于是点点头,因为他也清楚,维罗妮卡不会一直待在自己给她准备的王庭里,以她现在黏人的样子,肯定会想方设法跟在他身边,到时候战士们还是会发现被抓走的“助理”又回来了,与其这样不如大大方方的宣布自己把人捞出来了。 这点看来,卡杨想的还是很周到的。 不过卡杨的话虽然很有道理,当看到这些艾达脑袋时,索什扬还是有点顾虑——倒不是什么虚伪的善心作祟,而是担心另外一件事。 “但这事维罗妮卡知道会不会——” “这有什么关系?死了几个科摩罗居民而已。” 卡杨用手指了指堆积的脑袋。 “索什扬,你还不明白吗,在这臭气熏天的银河里,没有谁真正关心凡夫俗子,他们是被遗忘和被抛弃的存在,科摩罗那么多艾达为了它们的女王和神灵而死,而它们的女王转头就与一个人类滚床单。” 索什扬叹了口气,意识到卡杨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很真实。 “伊莎或凯恩,没有任何区别,你还不明白吗?这些艾达把他们的信仰放在哪个神身上并不重要......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没有赢家,只是把一个暴君换成了另一个暴君。” 不管卡杨对维罗妮卡或者伊莎有什么看法,索什扬还是对这些话有些反感。 “维罗妮卡有她自己的想法,但她不至于成为一个暴君。” “所谓暴君,有时并不一定指残暴,就像她一意孤行一定要嫁给你一样,在其他灵族的立场上她就是一个任性且刚愎自用的暴君。” 看到索什扬陷入沉默,卡杨忽然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抱歉,我的话可能说的重了一点,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现在她如此糟糕的立场很大程度便是因为你,所以你得承担起帮助她和辅佐她的责任,证明她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上百个灵族脑袋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微不足道,因为未来的冲突中,可能是成千上万人类和灵族的生命悬于你们两人之手,这不仅仅是给其他人看的,更是对你的提醒。” 卡杨的话让索什扬茅舍顿开,他伸出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真挚严肃的说道: “谢谢。” 卡杨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时,索什扬放下手臂,低声道: “对了,妮菲塔丽的事......” “维罗妮卡告诉你的,对吧。” 卡杨轻叹一声,转身走向桌子,开始收拾上面的器械。 “我杀进了血伶人协会时,还找到了妮菲塔丽被存储的部分记忆,那是她被抓回科摩罗后的绝望,痛苦和悲伤,直到那时我忽然意识到,是我的占有欲伤害了她,她本不用承受那些......在我杀死那个混蛋时,我提取了他的灵魂,看到妮菲塔丽在酷刑般的重生中几近崩溃,她破碎的心灵不断呼唤我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我从来没有真正保护过她,从来没有......我只是如木偶般操控她的生命。” “那你不是应该更多的补偿她吗?” “是的,所以我意识到真正的补偿......是还给她自由。” “只是因为这个吗?” 这句话让卡杨停住了手上的工作,转过头看向目光灼灼的索什扬。 两人在沉默中凝视良久,最终卡杨从肺中挤出一口浊气。 “你知道了。” “不能说知道,是妮菲塔丽说的,你在害怕什么。” “我害怕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为什么?” 看着上前一步的索什扬,卡杨摇摇头。 “既然你猜到了,何必明知故问。” “你为什么会加入他们?”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进入科摩罗,找到妮菲塔丽。” “我一样可以带你进入科摩罗。” 卡杨摇了摇头。 “索什扬,听我一句,现在知道那么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至少目前他们与你的立场还并不是对立的,你也需要他们的帮助.......他们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几个十几个人,其背后代表的力量是你想象不到的庞大,甚至到最近遇到奥卡姆那些人后,我才意识到,黑色军团里也有他们的棋子,但具体是谁我猜不出,但一定是一个地位很高的人。” “黑色军团也——” “索什扬,我不奢求你完全相信,你只要知道,在关键时刻,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说着,卡杨忽然手一翻,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瓷杯出现在他的手心。 索什扬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惑者,你去过雷石教堂了?” 卡杨笑而不语,随后瓷杯消失不见。 告别卡杨后,带着满腹心思的索什扬回到了自己的舱室,他先脱去了不合身的动力甲,让自己紧绷的身体缓解一下,随后穿上长袍,靠在床头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和可能会面对的事。 尤其是那些人,以及神秘的惑者,并拿出那个精致的瓷杯看了老半天。 就在他思绪沉入诸事繁杂的旋涡中时,舱室的门铃忽然响起了。 第1539章 王国新址 “这个点了会是谁啊?” 虽然有点奇怪,但索什扬也没多想,将瓷杯收进抽屉便按了按床头的按钮。 随着大门打开,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的维罗妮卡出现在门口,差点没把索什扬吓断气了。 此时她穿着一身半透明的黑色吊带睡衣,两条细细的肩带挂在细嫩的香肩上,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如瀑布一般,玲珑娇躯若隐若现,衬托出那股高贵又魅惑的气息。 “天啊,你怎么......快进来,让别人看见怎么办。” 在对方走进来后,索什扬连忙把门又关上。 拖着脚步走进来的维罗妮卡看着他,委屈的微微撅起嘴,轻蹙柳眉,显得可怜兮兮的,昏暗的灯光下她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一股水润的气息,洁白的肌肤,尤其是那双暴露在空气中修长且无暇双腿,更是如同灯光下的白瓷,脚上则穿着一双精致的小拖鞋。 “夫君,我一个人.....睡不着。” 她说话时,微微放下了枕头,掩盖在轻薄睡衣下的胸脯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索什扬这才意识到对方身上就这么一件—— “啊,这才多久——” “呜——都两天了!” “有吗?” 索什扬扫了一眼时钟。 “这不才一个泰拉标准日加4个小时,总共28个小时吗......” “呜——” 当看到那张泫然欲泣的俏脸,以及水雾迷蒙的双眼,索什扬不禁心生怜爱,轻叹一声后伸出手说道: “我知道了,知道了,那夫人你靠着我睡吧,只是睡觉哦。” “好耶!” 维罗妮卡发出了开心的声音,把枕头一扔整个人扑倒索什扬怀里,然后带着浓烈的情欲与他热吻起来,同时小手在索什扬不注意时悄悄解开了他长袍的衣带,并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前,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忽然身体往下一滑。 “哎哎哎,等等,不说只是睡觉吗,唉那里是,嘶——” 之后两人闹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最终偃旗息鼓。 激情过后的维罗妮卡如同一只吃饱的猫咪般带着满足的表情躺在索什扬怀里,身上盖着的薄薄的毯子遮不住那起伏的优雅曲线,三千青丝随意散在肩膀和爱人的身上,之前穿着的黑色睡衣和索什扬的长袍则直接被扔在了地上。 轻抚着妻子的肩膀,索什扬思考了一会,便将塔洛斯说的那四点告知了维罗妮卡。 听完后,维罗妮卡微微抬起下巴,看着索什扬柔声道: “虽然他过去很残忍,但确实配得上兄弟这两个字,所以我之前才说,除了我之外,夫君你能够全心全意信任的,只有他。” “但他的身体情况很让我担心。” “嗯,一会我就把那瓶万灵药拿给他。” “也不急,你直接拿去给他,塔洛斯可能会拒绝,你知道他的脾气。” “那就你拿去给他。” “我还是想让你亲手交给他.....毕竟当时你也在追杀塔洛斯他们的队伍里,可能这么多年他也还是有些介怀,回去之后我找个机会我们两个人一起把万灵药给他,而且万灵药是直接服用就有效吗?万一马勒丝做了什么手脚......回去还得先让药剂师检查一遍。” “嗯,都听你的。” 索什扬随后与维罗妮卡谈起了她的王庭,他打算将建在两人之前去过的贝赫达德,毕竟他还记得维罗妮卡第一次去那里时的开心。 维罗妮卡听完,眨了眨眼,随后身体向前微微一倾,面对面看着索什扬,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怎....怎么?不喜欢吗....” “喜欢啊,但是,夫君,我可不打算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那个王庭里哦。” “但是你总归要领导你的子民....” 维罗妮卡抬起腰,用玉指轻轻点了一下索什扬的额头。 “笨夫君,哪个女王天天自己亲自处理政务的?永恒王庭有女王议会,然后其下还有一个青藤议会和一个灵树议会,以及最古老的凤凰大议会......女王议会由主要的庭臣组成,属于女王的私人幕僚组织,青藤议会则是贵族议会,所有席位都来自帝国的古老家族,灵树议会是民选议会,一般由各个邦国和氏族中的杰出人物担任议会,凤凰议会则是最初的公民议会,不过后面基本流于形式了.....凤凰王的一个主要职责就是负责召开女王议会和青藤议会,这两者才是决定国家事务的主要机构。” 索什扬听完,笑着摸了摸妻子那柔顺的长发,说道: “难道你要做一个傀儡女王吗?” “有夫君你在我怎么会是傀儡女王呢?” “哈,话虽如此,但你要面对的政治形势还是很复杂的,不能长久脱离王庭啊。” “哎呀,知道啦,不过王庭初建,光是建设城市和居住地就需要很长时间,这些其实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我去了也帮不到什么,对不对嘛~” 维罗妮卡搂着索什扬的脖子摇晃起来,细腻的娇躯蹭得他心惊肉跳,无奈之下只得抓住对方手臂搂在怀里。 “行行行,这段时间你只要保持好人类的姿态就随你开心,可以吧?” “嘻嘻~夫君真好!” 忽然,索什扬想到了什么,忽然问起了维罗妮卡关于那个死神军究竟是什么东西,以及伊芙蕾妮所说的目标是什么。 维罗妮卡随后向他解释到,死神耶拿只是被唤醒了一小部分力量,也就是寄存在伊芙蕾妮体内的那些,真正要让死神苏醒需要集齐五把传说中的老妪之剑,当然这些都是伊芙蕾妮自己对维罗妮卡说的,至于究竟行不行,其实维罗妮卡也有些怀疑。 因为她依稀记得,自己导师曾经与凤凰领主贾恩·扎尔争吵过什么,好像就是因为耶拿,贾恩·扎尔无意间说出了艾达可能灭亡的话,让维罗妮卡吓了一跳,也因此被她深深记住。 “那个死神.....真的能对付色孽吗?” “不知道,但伊芙蕾妮对此坚信不疑....我不确定她在耶拿苏醒时看到了什么,但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有些根据的。” “会不会.....她已经被什么力量占据身体了?已经不是原本那个人了?” 维罗妮卡白了对方一眼后,还拧了一下他的肩膀。 “胡说什么呢,真是这样我能看不出来吗?” “好好好,夫人厉害,什么都逃不过夫人的眼睛。” 与爱人逗趣一阵,索什扬忽然想到了什么,按住了对方开始逐渐不安分的娇躯。 “极限战士的原体基利曼因为重伤还被存放在静滞力场中,夫人,你说,如果彻底解放伊莎的神力.....能够唤醒他吗?” “这.....这可说不好,他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或许早就死了,只是他的子嗣们不愿意接受?” “应该不会.....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当他放开手时,维罗妮卡便娇笑一声骑到他身上,细嫩的双手按住他的胸膛,白皙透亮如同固体牛奶般身体开始缓慢的上下起伏—— 第1540章 圣心议会 “黎曼这些年来一直在协助那人,我很担心他受到蛊惑做出再次伤害他人和自己的事,普罗斯佩罗的教训显然他并没有记住。” 听着窗外的阵阵雷雨,察合台手捧一盏热茶,一边轻轻吹动水面升腾的热气,一边缓慢的走到长桌一侧。 雷石教堂那温暖明亮的经卷室中,惑者正微微弯腰,用一支鹅毛笔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周围都是高耸到几乎触及屋的,吾等俱为一体,汝之心思也瞒不过吾。” “然,利弊目前仍难界定,但——” 说罢,被称为耀者的存在忽然抛出一块石板,其他人看向石板上的文字。 歌者第一个做出反应,他轻轻拍了拍手,赞叹道: “好好好,不愧是吾等唯一能够信赖的忠臣,这么快就找到那东西了,计划马上就要向前迈进一大步了。” 惑者看了一会,摇摇头。 “太早了,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一万年了!” 歌者立刻出言斥责惑者。 “当初决定执行这个计划,是吾等投票决议的结果,但你现在却不断质疑,不断捣乱!” 惑者只是冷笑一声。 “那你以为我是因何存在?我便是质疑,我便是怀疑,所以我本能的会反对汝等赞同的一切,因为这就是我的使命!也是吾等最后的纠正程序!” “但是一万年了......” 这时,那具苍白的颅骨发话了,开阖的下颚里传来的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的声音。 “你还是无法证明当初吾等的决定有错。” 歌者也立刻出言道: “人类不断恶化的情况恰恰证明了吾等之正确。” 耀者也随后跟进。 “汝在赛德之事上的行为吾等已经容忍,此时不可再越界。” 惑者目光扫过众人,然后沉声道: “我只坚信一点,欺骗,怎会是仁慈?阴谋,怎会是救赎?不管它们戴上多么冠冕堂皇之大义!” “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面对三个异口同声的声音,惑者只是冷然回应道: “牺牲?一万年了,凡间多少恶行借此名行之,汝等又怎能说的如此心安理得!” 第1541章 无限裁权 这时,始终未曾开口的儿童忽然转头对惑者说道: “惑者,我想见见那个人。” 惑者转过身。 “凡者,你现在的情况——” “无妨,即便再苟延残喘不过多拖一些时间,但我想亲自确认一遍,虽然当初这个计划我也是赞同的,然而时间的流逝却让我有了些动摇,就这样吧,希望你能够帮助我。” 惑者微微点头。 “好吧。” 两人对话时,其他三位似乎对这个孩童的态度并不在意,依旧在自顾自的说着什么。 然而沙漏此时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歌者忽然提高了声音。 “吾请求执行圣契第十九条,无限裁权,在计划执行的阶段,惑者不能再离开雷石!” 此言一出,三个拱门的标志同时亮起,随后从穹顶上飞出无数根金色锁链,将惑者拖入属于他的拱门中,而惑者也不反抗,静静的接受这一切。 下一秒,他重新出现在了雷石教堂的经卷室。 轻叹一声摇摇头,惑者转身将沙漏放回桌上,不过当他看到桌上那小小的白色瓷杯时,面具下传出了轻松的哼声。 “我说过,你这般行事一定会迫使它们动用无限裁权。”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惑者转过身,看到穿着褐色长袍的船夫不知何时推门而入。 她进来后,掀开头蓬,露出了一张有着流畅线条,明亮深邃的眼睛和高挑的鼻梁的脸庞,那泛着健康的小麦色的肌肤配上那一头金发,显得十分雍容华贵,即便穿着朴素的长袍,也像是一位高贵的帝国皇后。 惑者看向对方,点点头。 “我知道。” “那看来你又有新的计划了?” “谈不上什么计划,一千年才能使用一次的无限裁权用在这件事上,那么之后他们就失去了最后一道制约我的底牌,不亏。” 那女人缓慢的踱步到桌边,随后看了一眼还带着热气的茶盏。 “察合台来过了。” “嗯,我让他去给克拉克斯带一封信。” 女人微蹙柳眉,语气中多了一些不满。 “你要把他也扯进来吗?” 惑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思忖良久后才说道: “他们,已经找到那个了。” 女人却只是沉默的看着他,细长的双手交叉在腹前,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有着玉石般质地的黑色戒指,神情活像一个正在吊唁丈夫坟墓的寡妇。 似乎被对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惑者轻咳一声,说道: “可以的话,其实我也不想牵扯到他,让他自由自在的完成自己的复仇之路,但情况.....” “惑者,当初我之所以愿意跟随你和帮助你,便是因为你承诺过不会再伤害那些孩子。” 她的声音虽然很缓慢,很轻柔,但却带着强大的力量,甚至经卷室里的蜡烛都随之摇曳起来。 “但如今你的种种行为,已经让我有所怀疑。” 惑者轻叹一声。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他们,包括索什扬,虽然他并不算你的孩——” “他算。” 女人坚定的打断了惑者的话。 “既然薛西斯选择了他,那么他便同样是我的孩子....我没有你们那么狭隘的思想。” 惑者默然不语。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站立着,一直到桌上的沙漏细沙落尽。 “薛西斯的那个王后艾莲娜....她是不是找过你。” 听到这句话,女人脸上勾勒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怎么,你也会在意一个凡俗女人?” “唉,这样置气没有任何意义,我希望我们能够更顺畅的沟通。” 女人收敛起笑容,轻声道: “是,她来找过我,也不止一次。” 她说话时,仅仅只有嘴唇微动,身体却如同雕塑一般。 惑者对此并不感到意外,问道: “她能活那么久,也是你的帮助吧。” “是。” “她要做什么?” “你应该猜得到。” “那你为什么要帮助她?” “我无法对她的绝望置之不理,尤其是她无助的跪在地上称呼我为母亲时。” 惑者用手轻轻捂住额头。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感情用事。” 听到这句话,女人忽然目光一凛,语气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 “那么是谁造成了这一切的悲剧!” 惑者这次也没有退让,沉声回应道: “这不是你任性用事的理由!这样只会扩大悲剧,你既然口口声声称索什扬也是你的孩子,那么你这样做又是将他置于何地?薛西斯当年的愿望你已经知道了,你现在的行为又算什么?” 女人沉默了,她的右手在不知不觉间轻轻攥住了左手。 良久之后,她才低声道: “我其实没有给她多少帮助,只是赐予了她部分力量,还有我的塔罗牌....” “你——” 惑者长叹一声,用拳头轻轻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好吧,至少还不是最坏的结果,知道情况了我也好做应对。” 这时,女人犹豫片刻,忽然挪动了脚步,走到惑者身侧,低声道: “还有一件事,我留在维罗妮卡身上刻印好像有了反应.....” “嗯?刻印?是在船上的时候吗?” “是的。” “代表什么呢?” “她....可能怀孕了,我也是猜测的,因为刻印的反应很微弱,除非我去亲自确认才知道真实情况。” 惑者猛地僵住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转过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无名的古籍,翻动几下。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内容,阅览一番后,点点头。 “那个漂移圣所虽然很早之前就发现了,但一直没有办法进入其中,现在看来,那地方应该就是古圣用来制造生命的场所,索什扬和维罗妮卡很可能在圣所里交合,从而打破了重重隔离....意外啊意外,这恐怕连奸奇也预料不到,毕竟那个圣所能够隔绝一切无形的窥视,但如果是真的,那这一点似乎让计划有了新的可能,嗯....” 就在惑者思考之时,那位女性忽然打断了他。 “那你说,两人如果真的诞生了后代,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说不好,怎么了突然这样问?你不是说也不肯定吗?” 女人摇摇头。 “随口一问。” 但之后她话锋一转。 “你怎么看到两人的感情?” 惑者一边翻阅着手中的古卷,一边回答道: “感情吗....虽然虚无缥缈,不知因而生,亦不知因何而结,然而却又极是顽固,外力很难毁之夺之,但那两人要遇到的困难不是一般的外力,能否承受得住要看运气和自己的把握了。” 女人沉默一会,没说什么便转身要离开,但惑者忽然叫住了她。 “等等,能再多听我唠叨一句吗?” 女人停下脚步,优雅的转过身。 “我听着。” “关于维罗妮卡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而且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冷静一点,考虑清楚后果,好吗,尔达?” 被称作尔达的女人微微一笑,弯了弯腰。 “遵命,至高无上的人类主宰。”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走出经卷室,身后的惑者面对这样的态度,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翻阅古卷。 第1542章 代理连长巴赫拉姆 标准泰拉历41 暴风星域,激流星区,铁砧星系,昆斯特里安巢都 巴赫拉姆审视了一下这座滨海建筑,它的残墙从杂草丛生的瓦砾堆中刺了出来,整个废墟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死亡和血腥味,一种久到足以渗入石头之中的气息。 在叛乱爆发之前,这里曾是一个屠宰场,海里的鱼类和其他巨兽被水手们从码头拖到这里任人宰割,勤俭的渔民们收获了他们捕获的猎物身上的每一个部分,最不吸引人的那些变成了底巢居民的食物,骨头被磨碎成粉末成为远方农田的废料,最终成为了端上贵族餐桌的自然食品。 然而,这位星际战士对这个地方感到一种令人不安的熟悉感。 他的眼睛在附近巡视,试图复原这个建筑在不久之前的样子。 “新兵们已经部署好了。” 一道阴影接近了巴赫拉姆,在他转过头时显露出身形,并且毫不掩饰声音中的懒散。 穿着涂有闪电标志的黯淡银色盔甲的萨布林蹲到他身边,身后跟着十一连的十一位“老兵”,包括李林在内。 塔洛斯不在的这段时间,代理战团长乌斯塔德将领导十一连的任务交给了巴赫拉姆,让他成为了代理连长,此时他正在领导新兵接受一次实战训练,而战场就是一个爆发了叛乱的巢都。 实际上叛乱在五天前就被平定了,不过叛乱爆发的源头却还没有确定,这次巴赫拉姆领导十一连便是要拔出根植在巢都不知道多久的毒瘤。 “他们都明白要干什么了吗?” 巴赫拉姆低声问到,萨布林点了点头。 “已经告诉他们了,他们负责观察和倾听,以及解决外围敌人,其余部分留给老兵。” 其实用老兵来形容萨布林等人并不太合适,因为他们服役也没多久,但在十一连,他们确实是仅有的老兵。 “希望你警告过他们,这次行动的记录我会仔细翻阅,任何人的任何行动都会影响未来他们在连队以及战团中的职责。” 新兵们被分成了数组,每组里都混有几位老兵。 不过巴赫拉姆很清楚,与凡人卫军相比,经过改造的新兵有很多优势,但警惕性和纪律性并不是其中之一,尤其是在十一连这个独特的连队里。 新兵们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并且不管发生什么都坚守岗位,如果他们发现任何一个邪教徒试图从某个隐蔽的门或秘密通道逃走,就要立刻发出警报,并处理这些逃犯。 当然,如果有人闯入战场,也将视为邪教同党,格杀勿论。 巴赫拉姆希望能在这个晚上摧毁整个邪教,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原本这些事他们几个人也能办到,但行动的真正目的,是要让新兵们学会职责和纪律。 “那么行动吧。” 萨布林从巴赫拉姆面前转过身来,向他们周围的战士示意,夜魇们开始行动起来,进入了废墟中的屠宰场,在阴森的寂静中缓步前行。 虽然穿着动力甲,但他们在行动中没有发出的任何声响。 他们很早以前就摸清了这个据点的卫兵部署,并且知道如果有外人逼近了他们邪恶的神庙,卫兵就会依靠被脚步扰乱的碎片发出的咔哒声来示警。 巴赫拉姆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藏有暗门的地方,根据俘虏的情报,当邪教聚集时,入口将被牢牢闭锁。 很快,他们抵达大门,李林走上前,用切割光束在下沉的门板边缘切割。 无论邪教怎样费尽心机地封锁大门,都无法抵挡住星际战士的力量,他们只花了点时间就把门打开了。 捆在大门表面的铰链被光束无声撕裂,随后钢筋被庞然的力量震碎,这一切都是在完全无声的情况下进行的。 在门被撞开的那一刻,一半战士迅速涌入了大开的豁口,他们的动作能像午夜的黑猫一般迅捷,剩下一半则在门外策应。 巴赫拉姆刚一进来,就闻到了从前方大坑里飘出的污血的味道。 “散开,移动。” 巴赫拉姆发出一道指令,在他的手势下,三名夜魇下到了坑里,接着是他和巴赫拉姆,其余的守在门外的则在后面跟着。 萨布林和李林走在最前面,负责处理敌人哨兵。 没过多久,巴赫拉姆就看到的第一批被处理的哨兵——三个皱巴巴的身影散落在地板上被污染的血泊中,他们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有恐虐的徽记。 地下通道的墙壁是古老的岩石,表面结了一层有些年头的血痂,地面是深红色的泥浆,臃肿的水蛭在其中爬行。 巴赫拉姆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可憎的污点,他想知道这个邪教组织究竟兴盛了多久,以至于使这个地方充满了污秽的痕迹。 或许在叛乱爆发前,这种邪恶已经在这里盛行了很久。 隐约间,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另一种杂音。 “这边。” 随着手语发出,沉重的靴子搅动着沾满血迹的泥土,肥硕的水蛭在水渠里腐烂的肉体上蠕动。 “这里一定是旧下水道的一部分。” 萨布林来到巴赫拉姆身边,视线投向头顶的拱形天花板。 “这就解释了......血,当屠宰场还在运作时,人们就是在这里倾倒大桶里的血液。” 巴赫拉姆点点头。 “但现在这种污物恐怕不能单纯称之为血,它更像是通过肮脏的仪式召唤而来,从死者的怨恨与残酷中复苏,并被扭曲成了不属于现实的东西,这是典型的混沌污染的表现。” 巴赫拉姆停顿了一下,在考虑到充盈在四周的邪力时眯起了双眼,逐渐熟悉灰髓后,他对亚空间力量有了一定的识别度。 “嗯?似乎有点不太合理,如果是临时起意的疯子邪教都不应该能唤起这样的力量。” 随后他摇摇头。 “算了,处理邪教才是当务之急。 当队伍穿过黑暗的通道时,远处的噪音越来越大。 他们沿着隧道走了好几条岔路,每条岔路口都部署了一名战士,如果有任何邪教徒从这里溜走,就必定会和守在出口的战士撞上,从而留下逃跑路线的清晰记录,并且逼迫他们选择仅有的几条路线逃跑,但新兵们早已等候在外围。 不过这样唯一的坏处就是,当走到最后时,队伍就只剩下巴赫拉姆,萨布林,李林以及另外两个战士总计五人。 但对十一连来说,这依旧足够了。 第1543章 邪教窝点 走了大概两分钟后,队伍前方出现了一个更广阔的空间,巴赫拉姆能感觉到气流从密闭的隧道涌入一个广阔的地下室时产生变化,并且声音的来源也已经足够接近,可以从中挑出明显的字眼。 虽然说的都是哥特语,但低哥特语很多时候和异形语言差别不大,因此巴赫拉姆并不熟悉邪教徒的呢喃。 “准备战斗,兄弟们。” 拔出武器后,他们朝着从密室里发出的红色光芒前进。 “现在他们都是猎物了。” 萨布林蹲在隧道口,凝视着室内的情景。 这是一个大约高十米,长四百米的大厅,凹凸不平的墙壁标志着它是被外力从一开始的下水道里粗暴地挖掘出来的。 然而,古老的血迹在这里甚至更加明显,墙壁上拖着许多长条状的凝固血浆,就像苔藓。 地面是同样污秽的泥潭,深红色的雾气从这片血腥的沼泽里飘出,从泥沼中升起的是岩架仿佛血泊中的坚固岛屿,在这些岛屿中最大的一个上面聚集了许多邪教徒。 他估计此地邪教徒的人数在五百人以上,五花八门的装束表示他们属于巢都的不同阶层,包括劳动者、工匠、渔民和流浪者甚至卫军,几乎可以找到城市里地位从低到高的凡人面貌。 他们跪在一座用人类头骨建造的祭坛前,用鞭子抽打自己进行疯狂的崇拜,大厅唯一的照明是头顶三盏巨大的吊灯。 在祭坛后面的是一个披着猩红长袍的牧师,把脸藏在猎犬头颅般的深红面具后面的他正喊着奇怪的祷文,在空旷的室内传来阵阵回响。 “他们......他们玷污了帝国的土地,我们还在等什么?“ 李林喘着粗气说到,杀戮欲望正在他心头澎湃。 巴赫拉姆抬起手,然后猛地握紧拳头。 “为了帝皇,一个不留。” 作为对他的回应,萨布林突然拔出枪,猛地朝天花板上的吊灯射击,瞬间将三个吊灯全部击落,让大厅陷入无尽的黑暗。 一瞬间,邪教徒们陷入了疯狂和恐惧之中。 “尖叫吧,吾等为汝而来!” 随后,五名战士猛扑向房间里的邪教徒,头盔的扩音器发出了让人晕厥的尖啸——当然不包括巴赫拉姆,他只是沉默的释放自己的滔天怒火。 一瞬间,邪神恐虐的神殿中血肉横飞。 “哀嚎吧,渣滓们!背弃了帝皇与人类,那就好好承受疯狂的代价吧!” 李林大笑着挥舞双手,巨大的闪电爪即将在人群中掀起一阵阵碎肉与残肢的风暴,而萨布林则一手持枪一手持剑,冷静的屠戮周围每一个生命,巴赫拉姆则已经沉默的斩落数十道生命。 “想活命就反击!快!” 邪教徒们经历了初期的混乱后,也反应过来,首先点亮了火盆,借助火光看清了敌人模糊的轮廓,随后发出了作为回应的吼叫。 这些凶残的恐虐信徒面对星际战士,表现出比普通人更强的勇气,他们举起了简陋的斧头和刀剑、棍棒和枪械,试图对抗这些死亡天使。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我祭你们妈!” 李林一脚吧高呼恐虐恶名的家伙踢成两截,随后无情地挥舞着双臂做出劈砍和穿刺的动作,刺穿了头骨,打断了四肢。 短短的几次心跳过后,十几个人就被拆成零件。 相比李林的狂乱,萨布林则更接近精细的解剖,他先是一剑砍下一条手臂,使其在空中旋转着喷出如泉的热血,又一记下劈将一个疯女人的头劈成两半,从滚落的残破头颅里飞溅出的脑浆洒得满地都是。 随后用另一只手擒住了另一个敌人的脖子,仿佛无视了重量一般把那个尖叫的男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手指末端的利爪深深地扎进了对手的喉咙,喷涌的鲜血顺着强有力的手臂流了下来。 不断挣扎的猎物拼命用靴子踢他,把斧头上的尖刺刺向星际战士的手臂,但都无济于事。 在可怕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毫无意义,他手腕一抖就扭断了可怜虫的脖子,把仍在颤抖的身体丢在了其他邪教徒的脸上。 “速战速决!” 巴赫拉姆作为代理连长,很重要一个任务就是约束十一连的夜魇们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不产生什么过激行为,尤其是控制他们的施虐欲望。 刚说完,一个鬼叫的邪教徒冲上来,立刻被他的剑劈成了两截。 然而,疯狂的反叛者们拒绝停止行动,他们像愤怒的蚂蚁一样涌向星际战士,用无数的刀片撕扯着它们的金属盔甲。 “牺牲者将得到升华!” 混乱的战场上,戴着面具的牧师大声嘶吼,与他疯狂的追随者不同,当星际战士闯入隐藏的寺庙时,教派的领袖仍站在原地,他的眼睛在猎犬面具后面瞪得大大的。 “血神的赐福即将降临!” 这时巴赫拉姆才意识到,他们一开始竟然忘了这个家伙,或许是他给人的感觉实在太过于弱小。 于是他下达了指令。 “李林,让那条野狗闭嘴。” “好嘞!我建议让他的皮成为战团仆役的擦屁股纸。” 当听到星际战士侮辱他们的领袖时,一群邪教徒向李林冲去。 李林大笑着用利爪撕开了一个人的肚腹,然后割开了另一个人的肋骨。 “血神的卫士,请您行于吾辈之中!” 邪教牧师面对逼近的巨人,依旧疯癫地吟唱。 “将愤怒赐予您的门徒,让吾等屠灭玷污您的圣地的亵渎者!” 猩红的能量从祭坛上跳动,渗入发光的人体内。 很快,这名邪教徒的皮肤变黑了,变成了旧痂的颜色,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和变形,骨头拉长并爆裂。 在李林的惊讶的注视下,那人的头发从头皮上血淋淋地掉下来,头骨卷曲并压扁成爬行动物的样子,在这个人痛苦的身体里,一股恶毒的力量正在熊熊燃烧。 “这啥?” 巴赫拉姆扫了祭坛一眼,看到了那个猩红的造物,高声道: “一个恶魔罢了,交给我!” 随后,他突然加速,刀刃如风般卷过,邪教徒的鲜血顿时如喷泉般从巨大的伤口中爆发。 李林则缓缓后退,冷眼注视恶魔宿主变幻莫测的形体,朝他的脚下狠狠啐了一口。 “呸啊,花那么大力气就弄出来这个?” 第1544章 对与错(上) 此时那牧师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东西,变黑的皮肤完全脱落,猩红的肌肉像融化的蜡一样从伸展的骨头上滴落下来,巨大的犄角带着毁灭的气息,手中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血剑,但是脸上依旧戴着那个猎犬面具。 “恐虐的走狗!” 巴赫拉姆冲上祭坛,恶魔眨了一下不断变化的眼睛,挥舞长剑刺向星际战士。 但对方直接一剑将其打歪,随后巴赫拉姆更是直接伸出手抓住了面具,面具在他强有力的握力下皱缩成了一团,然后膝盖猛地一道: “为什么放跑那个邪教徒?” 新兵紧抿着嘴唇,没有马上回答,李林顿时不耐的大吼起来。 “白痴!问你话呢!” “报告长官!因为我下不了手!” 此话一出,所有战士的目光都下意识的侧向他,大多带着蔑视,只有和他同队的人显得十分无奈。 巴赫拉姆却忽然一笑,接着往后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巨大的金属弹药箱上。 “哈斯,我不问你这样想的原因,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明白这样做的后果?” “报告长官!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萨布林顿时呵斥起来。 “你失职了!你知道在战场上失职多么可怕吗!?你的兄弟信任你,把生命交给你,把背后交给你,而你任何失职的举动,都可能会害死他们!如果那不是一个普通邪教徒,而是一个头目呢?甚至是一个伪装的恶魔呢?如果我们现在身处敌后,你却放跑了一个报信者,那就可能会引来大股敌人,让你的兄弟为你那可笑的慈悲心付出血的代价!” 巴赫拉姆笑着压了压手,示意萨布林先别激动。 随后他看向这名新兵。 “哈斯,我记得你是一个非常遵守纪律而且总是努力将任务做的很完美的人,因此我相信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行为的后果,但你还是这么做了,我猜你的怜悯之心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更因为她怀孕了?” 说着,巴赫拉姆看向其他新兵。 “大家觉得,哈斯做错了吗?” “错了!” 队列发出整齐的回答,甚至让远处的卫军们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就被军官们呵斥着远离。 第1545章 对与错(下) “是的,他错了,那么我也和大家说一说被放跑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说着,巴赫拉姆举起数据板。 “她叫苏珊娜,现年27岁,父母都是矿工,在她19岁是因为矿难而双双去世,在20岁嫁给了她的丈夫,一个名叫马文的渔夫,孕有一女但在三岁时因为疾病夭折,而他的丈夫在一年后因为想要抓一条在巢都上层比较值钱的观赏鱼毒鳝鳄失去一条手臂,倾家荡产治好后,因为无钱再缴纳渔税而被包税人收走从马文祖父那辈传下来的老渔船......之后就没有什么记录了,只是在治安官那边有零星记载,马文成了一个醉鬼,苏珊娜有时为了养家不得不当暗娼。” 巴赫拉姆说完,众人一片寂然。 扫视一眼众人,他苦涩的笑了笑,将数据板扔到一旁的弹药箱上。 “看,短短几行字,就是一截无奈又悲惨的人生。” 说着,巴赫拉姆从弹药箱上跳下来,走过博班·哈斯身边,面朝着新兵沉声道: “那么我现在重新问一次,大家现在认为,哈斯错了吗!” 新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一时间没有人回答。 巴赫拉姆转过身,看向博班·哈斯。 “哈斯,你说,你错了吗?” 哈斯抿着唇沉默片刻,随后高声道: “报告长官!我错了!” 巴赫拉姆脸上浮现微笑,点点头,转向众人。 “是的,哈斯错了,他犯了一个战士,一个士兵,一个阿斯塔特都不可以犯的错!我们是最终裁决的意志,是死亡的惩罚的天使,是坚定不移执行命令和使命的武器!我相信一定有人曾经告诉过你们,当刀落下时,不管下面是异形,还是孩童,都不应该有一丝犹豫!因为我们只是刀!我所面对的是银河中最恐怖的敌人,任何一丝松懈都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甚至危及数亿人的存亡!” 他停顿片刻,目光不再限于新兵们,也包括那些老兵。 “但是,但是,总会有一个东西在关键时握住我们这把刀,有人认为是使命,有人认为是誓言,有人认为是忠诚,也有人认为是纪律.....可我认为,其实都是一种东西,一种在我们还没有成为阿斯塔特前,还是和他们一般脆弱如蝼蚁时所拥有的东西,它叫,人性。” 巴赫拉姆随后轻轻拍了拍哈斯的肩膀。 “他犯了他现在所有身份都不该犯的错误,但唯独,他没有犯下身为一个人的错!” 说着,巴赫拉姆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沉重,那些饥民死去的脸依旧徘徊在他脑中。 “有时候,作为阿斯塔特的一员,我们必需做出在其他情况下可能让自己感到厌恶的事情,我们也时常要面临道德上的困境,索尔教官曾经教导过我,即便眼下的杀戮是正确的,也必须心怀不安。” 这时,李林忽然开口了。 “这不是很伪善吗。” 巴赫拉姆点点头。 “是的,这很伪善,但这样的伪善能够让我们时刻能握住我们自己这把刀,而不至于滑落向那只剩下血腥与痛苦的深渊。” 说罢,他拍了拍手。 “哈斯,但你依旧要接受纪律上的处罚。” “是,我接受,长官!” “未来一整年,你将脱下盔甲和战团仆从一起负责连队的后勤工作,你的一切待遇也将会和仆从等同。” 这算是一个非常严厉的惩罚了,但哈斯依旧挺直腰杆,目不斜视。 “是,长官!” “对了,还有件事。” 巴赫拉姆招来一个仆从,随后从他手上取来一张印有国教标志的羊皮纸。 “我决定应该告诉你,那叫苏珊娜的可怜女人,她得到的结局是.....经过修女检查,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没有被混沌力量污染的痕迹,之后她将在教会看护下生下那个孩子,但她也将为了背弃帝皇信仰的行为而在修道院的农田里做一生的苦役来赎罪,并且她的孩子也将被送到遥远的教会赡养院,在那里他将会成为一个孤儿,并且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长大后很大概率也会成为一个为帝皇服务一生的教士。” 说完,他将羊皮纸卷起,塞进哈斯的武装带里。 “结局不算美满,但已经是你的举手之劳为她们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或许依旧会让你感到愧疚。” 哈斯微微低下头,眼中正如巴赫拉姆所说,带着愧疚。 他笑着拍了拍新兵的肩膀。 “那就带着这样的愧疚成为一个更好的战士吧,一年后我希望在战场上看到一个更优秀的你。” “是,长官!我会的!” 巴赫拉姆点点头,看向队伍,高声道: “解散!” 当新兵们各自散去时,萨布林来到巴赫拉姆身边,神情也有些沉重。 “我不反对你的决定,但.....这样会增加战士们的心理负担。” 巴赫拉姆轻叹一声,抬起头望着逐渐清澈的夜空,死者焚烧后的黑烟已经逐渐散去,就好像他们那微不足道的生命。 “心里有些负担不一定是坏事,如果灵魂太轻了,就会飘向无法触及的远方。” “我觉得,你有时候就是心里的负担太多了,明明年纪也不大,说话却像是个老人。” “是吗?前些日子,我回了一趟家,我还没有成为战士的家.....实际上我一直有机会回去,但我不敢,直到那时候我才鼓起勇气,然而我推开那老旧的小屋的门时,里面空无一人,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父母已经故去,姐姐们都出嫁了。” 说着,他苦涩的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我想回去找什么,但屋子的陈设和我回去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连家具都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修补也没有换新的.....战团长说过,他早就和当地长官们打过招呼要善待战士们的家人,我也知道父母的生活应该不会太差,他们这么做是为了等我,等我回家,怕我忘记了家的样子,我爬上了自己那个小卧室,里面也一样跟我那个夜晚离开时丝毫不变,我在床头的盒子里找到了父母和姐姐这些年留给我的信,每年他们都会给我写信,写到了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但没有寄出去,一封也没有。” 巴赫拉姆忽然揉了揉脸,萨布林依稀看到他眼角有些泪花。 “哈,不怕你笑话,那天我抱着那个盒子哭了一个小时,我甚至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也许这就是我永远成为不了罗宾那样优秀冠军的原因吧。” 萨布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借用你的话,那就带着这样的愧疚成为一个更好的战士吧。” 就在这时,一名仆从急匆匆的走来。 “大人,舰队急电。” 巴赫拉姆接过扫了一眼,随后递给萨布林,对方一看,顿时失声道: “呀,战团长回来了!?不是说他去帝国之拳的山阵那有重要的事吗?怎么这么快?” “谁知道呢,马上叫大家集合,我们要回去了。” 第1546章 回归军团 “没想到军团长您回来的这么快。” 乌兰胡达翡翠宫的大贤者厅里,铸造总监班古拉正对面着索什扬,以及没有任何伪装的维罗妮卡。 虽然很好奇索什扬身边为什么跟着一个灵族,但他并没有在见面时便开口询问,因为他知道索什扬会亲自告诉他。 “这次多亏了班古拉贤者你提供的情报和失落之语号,不然我也到不了科摩罗,更救不出人。” 听索什扬这么一说,班古拉微微一愣,随后看向维罗妮卡,这个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女性灵族与索什扬的关系似乎很不简单。 “难道她就是......” “是的,她就是之前被抓走的维罗妮卡——” 说着,索什扬顿了顿,最后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同时也是一个灵族,来自方舟世界乌斯维,还是灵族女神伊莎最后一名祭司,被灵族尊奉为永恒女王,以及....我的妻子。” 维罗妮卡还朝班古拉点了点头,用流利的高哥特语说道: “初次见面,班古拉贤者。” 不过她的话对方并没有听进去,因为索什扬说完妻子两个字的时候,班古拉就眼睛一瞪,随后身体传来了轻微的电击声,似乎某个地方短路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来,只是从后颈处冒出了丝丝黑烟。 “看来....发生了很多事啊。” 索什扬随后大略和对方说了一下自己去科摩罗的经历,以及拾起炎阳剑后成为凤凰王的过程,当然更多核心的信息自然被隐藏下来,反正大体过程就是他和卡杨塔洛斯两人一路杀穿科摩罗,最后在竞技场一次巨大的爆炸中把人捞了出来,并趁着十四军团猛攻科摩罗时逃出生天。 班古拉听完后,咂舌不已。 “厉害啊,厉害,军团长你这孤身闯幽都,如果说出去,那就是帝国几千年来从未有过的辉煌胜利。” “这种虚名就不需要了,怕只会引来无数麻烦。” 之后,他又与班古拉说起了关于行星贝赫达德的方案,此时跟随维罗妮卡的灵族舰队已经停驻在那里进行修整。 听完索什扬的安排后,班古拉思考了一会,随后说道: “这个倒没问题,刚好那里已经在着手建造轨道站,只需要军团长你下令禁止人员出入行星轨道,我这边也即刻颁布禁令。” “嗯,那就麻烦了,另外....如果灵族那边建设需要什么物资,可以的话你适当的帮助它们,如果拿不准主意的告诉我或者维罗妮卡都行。” “以我的了解,灵族的建筑大多通过吟骨者建造,应该不需要什么额外材料,最多只是一些稀有矿物,这个没有什么问题。” 这时,维罗妮卡微笑的说道: “多谢了,班古拉贤者,您真是一个开明的人。” “在过去,我们铸造世界也并非没有接触过灵族,又冲突也有交易,只要没有利益冲突,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排外情绪。” “这样便好,希望未来王庭与乌兰胡达能有更多合作。” “那是自然——” 班古拉思索片刻,随后决定采用一个比较合适的称呼。 “.....维罗妮卡夫人。” 这时索什扬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对维罗妮卡说道: “对了,把万灵药给班古拉检查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万灵药!?” 一听到这个,班古拉眼睛都亮了起来,随后维罗妮卡一招手,一个精致的水晶瓶便出现在她的掌心,然后向班古拉飘去。 还没靠近,班古拉背后就伸出一条银色的触须将瓶子卷起。 “这是我从马勒丝的宫殿里找到,当初就是她抢走了万灵药的stc,但我没有找到模板,只找到这一小瓶实物。” 此时班古拉已经开始仔细端详起这个水晶瓶,随后他小心翼翼的扭开盖子,同时银色触须中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尖刺,从瓶口伸入。 很快,他收起触须,重新盖好盖子,转身走向大厅一侧,并沉声道: “默瑟。” 一秒后,一个巨大的圆形操作台从穹道: “欢迎归来!军团长!” 第1547章 解释 这一日,晴空万里,618名星界骑士集结在修道院要塞的广场上,他们盔甲锃亮,头盔整齐的夹在腋下,肃穆十分。 每支队伍前方,都站着各自的连长,一连长马克西米利安(满编110人),二连长乌斯塔德(满编110人),三连长因故缺席(81人),四连长洛萨(满编110人,大部分是从白色圣堂交换来的老兵),六连长扎拉顿(45人),十连长阿尔明(73人),以及代理十一连长巴赫拉姆(71人)。 以及牧师长亚兹丹加上3名见习牧师,首席药剂师巴利塔埃姆加上4名正式药剂师(包括瓦列尔)和4名见习药剂师,铸造大师罗格里斯加上4名见习技术军士等战团指挥层。 而在广场一端的阴影中,还有不起眼的卢克领导的15名老兵战士。 他们的目光聚焦于讲台之上,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穿着原本精工铠甲的索什扬手持焚天,一步步走上讲台,而卡杨以及塔洛斯跟在他身后左右。 站定之后,索什扬扫视一眼众人,随后开口道: “各位,首先我要向大家道歉,这件事我隐瞒了大家!我没有去泰拉,也没有去山阵!我与塔洛斯连长,以及智库馆长卡杨,我们三人去了科摩罗!” 战士们依旧纹丝不动,不过他们闪烁的目光却出卖了他们内心此时的震惊。 “是的,正如大家所想,我们是为了复仇,同时也是为了拯救被抓走了维罗妮卡女士!可能大家会奇怪,仅仅为了一个凡人,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吗?我的回答是,值得!属于帝国的,别说是一个人,哪怕是一根草,这些异形也休想从我们的手中夺走!” 说着,索什扬猛地一抬手,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修道院要塞护墙的着,索什扬转过身,从卡杨手里接过一块盔甲碎片。 经过擦洗后,盔甲碎片呈现绿色,上面有一个模糊的火龙标记。 索什扬举着手中的碎片,向众人严肃的说道: “很久以前,火蜥蜴也曾经率领大军进攻科摩罗,他们也确实达成了目标,但为此也付出了很多.....直到现在,许多火蜥蜴战士的遗骸还残留在那个堕落之都,你们每一个人,不管是不是不死军的血脉,都是我珍视的兄弟,我不想你们白白的死在那个连星炬也照不到地方!与那些杂碎为伍!” 说罢,他便将那碎片扔向罗宾。 “虽然死亡是我们所有人的归宿,但至少应该死得更有价值些,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隐藏踪迹,只三人前往行动,因为只有采用潜入的方式,我们才有最大把握,用最小的代价完成这个行动,并且将可能的损失降到最低。” 看着被扔到自己脚下的盔甲碎片,罗宾沉默了,稍后,他一手持剑,单膝下跪。 “战团长,我愿意为我的出言不逊接受惩罚。” “让你们连长安排吧。” 罗宾没说什么,站起身,回到了队列中。 之后索什扬又扫了一眼众人,脸上浮现了和煦的笑容。 “不瞒各位,看到大家这段时间都安好,比我杀死多少敌人都开心。” “战团长,尽管如此,但我还是有一句话要说。” 四连长洛萨忽然开口了,作为目前战团资历最老的战士之一,他对上了索什扬的视线,沉声道: “希望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您至少能够和我们说一声,不然我们真的很担心您。” 索什扬点点头。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将该说的都说了之后,索什扬便宣布了解散,因为还有很多事等待他去处理——乌斯塔德还是经验不足,很多战团事务都留了尾巴,包括星系开发,移民以及乌兰胡达提供的装备分配一系列事。 所以现在索什扬得好好收拾下自己离开后留下的烂摊子。 第1548章 泰西封的神话(感谢炉乡大佬的万赏!) “平安无事就好。” 看着眼前穿着战团常服依旧魁梧的索什扬,一身黑色丧服的艾莲娜目光平静如水,随后她将视线转向索什扬右手边的维罗妮卡。 其实已经忙了两天索什扬才想起要来拜访艾莲娜,原本是想一个人来的,但一听是要来拜访艾莲娜,维罗妮卡死活都要跟过来,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下次切不可如此莽撞,你身上担着无数人的期望和未来。” 索什扬点点头,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艾莲娜王后,我有一件事想要了解。” “说吧。” “原体当年究竟是如何发现灰髓的?” 艾莲娜摇摇头。 “这点我并不知情。” “那么他有和你谈及灰髓的某些....特质吗?” “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索什扬想了想,最后决定试探一下对方。 “我....在科摩罗遇到了察合台可汗。” 艾莲娜目光微动,但依旧保持着优雅的仪态,双手交叉在腹前一动不动。 “哦,那真是稀罕事,察合台失踪很久了,当年他与陛下的关系不错,回归帝国后也时常有走动。” 说罢,艾莲娜脸上浮现澹澹的笑容。 “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灰髓可能不仅仅与星神有关系。” 艾莲娜点点头。 “其实我也没法告诉你什么,但以前陛下.....很喜欢听一个故事。” “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泰西封曾经是一个无比繁荣美丽的世界,人们过着富足安乐的生活,但某一个日灾难忽然降临,天空被不散的乌云遮蔽,大地被黑暗笼罩,各种怪物与恶魔从大地里钻出,城市一个接一个的被毁灭,农田和草原化为死寂的沙漠,人们不断不向山区避难.....就在所有人绝望时,天空划过一道刺眼的彗星,破开了浓密的乌云,在坠落时制造出了一片银色的大湖,随后阿胡拉·马兹达张开双翼自湖中升起,消灭了怪物与恶魔,带给了人类以光明,接着陷入了沉睡当中,从此人们开始信奉光明的马兹达,并相信当末日再度来临时,马兹达会召唤救世主,并降落在大地上,燃起大火,彼时一切岩石与金属都会熔化为浆液,形成滚滚灼热洪流,与恶魔进行最后的战斗。” 说着,她看向索什扬,眨了眨眼。 “索什扬,你的名字,在泰西封语中的意思便是,救世主。” 索什扬眉头微皱,他倒是没有问过父母给自己取这个名字的含义,不过对方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安排”的成分在里面了。 而且从这个故事里,他隐隐捕捉到了什么,不过这些话他并不打算现在说。 “非常感谢您与我分享这个故事。” 就在这时,索什扬衣领上的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他接通几秒后,随即对艾莲娜说道: “有一个紧急报告要处理一下,我就先告辞了。” 艾莲娜微微颔首,然后转向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能耽误片刻吗?” 维罗妮卡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于是索什扬转身离开了艾莲娜的府邸前去处理事情,而维罗妮卡则跟着艾莲娜来到了一间精致的小屋。 这似乎是一间茶厅,有着宽敞的阳台,地上铺着洁白松软的地毯,阳光从窗帘中穿透,带来温暖,配上白色的名贵家具,是能够让人放松下来的氛围。 “坐吧。” 艾莲娜手一挥,便自己坐到了圆形茶桌旁的一张椅子上,她的一身丧服在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反而是维罗妮卡的文书修女典仪服更能融入其中。 在她轻轻坐下后,一个侍女便端上来茶壶和茶杯,将两个杯子斟满,另一个侍女则很快端来精致的甜点。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很不爽自己,但维罗妮卡也不怕她下什么毒,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看向对方。 “艾莲娜夫人,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同样在饮茶的艾莲娜眉眼微抬,目光扫过维罗妮卡那扎成辫子并缠绕在脑后的黑色秀发,这是奈森四号已婚妇女最常用的发型。 而且作为女性,她在某些方面远比星际战士们要敏感得多,维罗妮卡的身韵眉眼明显和之前有差别,似乎从过去的青涩少女变成了成熟妇人。 于是她放下杯子,不动声色的说道: “他现在已经回到战团,不管你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都需要保持距离,更不要动不动就眉来眼去,战士们会产生疑惑的。” “我现在是....战团长的首席文书助理,用个通俗点的说法应该叫....秘书?所以跟在他身边其实很正常吧?我们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包括用暗道把你们两的卧室连在一起?” 听到这,维罗妮卡冷笑一声,放下茶杯。 “哈,艾莲娜夫人什么时候有了窥探他人私生活的爱好。” “索什扬有很重大的使命要完成,不能被其他东西干扰,你作为一个灵族出现在这里已经是非常出格的事了,我不希望后面因为其他事而影响到他的威望和名声。” 听到这些,维罗妮卡脸上也出现了愠色,于是反讽道: “哦?那么过去是否有人也这样与伟大的薛西斯说过呢?我猜一定有吧,比如让他远离自己那脆弱的妻子?毕竟一个原体怎么能够去爱一个凡俗女人呢?” “你!” 艾莲娜拍桌而起,维罗妮卡也立刻站了起来,双方气氛顿时变得极其紧张,连阳台的窗帘都开始无风自动起来。 不过维罗妮卡很快就压住了心中的怒意,她知道与对方爆发冲突没什么意义,于是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艾莲娜夫人,你是军团之母,原体的妻子,战士们都很尊敬您,索什扬很尊敬您,因此我也必须尊敬您,但我也希望您能够明白,索什扬就是索什扬,他不是原体薛西斯,原体已死,您如果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奢望,最好还是打消,不然只会伤害到您自己。” 说罢,她的表情也恢复了原有的温和,并用手整了整略微褶皱的裙摆,随后点点头。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看着维罗妮卡施施然离开的背影,艾莲娜攥紧拳头,忽然大叫一声,勐地一挥手。 茶桌连同上面的器具顿时被无形的力量掀翻,狠狠撞在墙上变得支离破碎,这声音立刻惊动了府邸里的其他人,很快侍女们便低着头走进来。 “夫人.....” 深呼吸几下平缓了心中翻滚的怒火和她自己都未觉察的妒意,艾莲娜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你们收拾一下。” 说罢,艾莲娜便离开了这里,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侍女。 第1549章 灾难旅途 离开艾莲娜府邸后,和对方吵了一架的维罗妮卡心情也不太好,立刻去到了索什扬在的战团长办公室。 刚推开门,就看到一脸无奈的索什扬坐在椅子上正在揉着额头,巨大的木质办公桌上还放在一块数据板。 看对方愁眉苦脸的模样,维罗妮卡之前的不快立刻被丢到了九霄云外,在大门自动关上后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去,手搭在索什扬肩膀上,柔声问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屁事!” 索什扬难得爆了一句粗口,随后指着数据板。 “你来看看。” 维罗妮卡拿起来一看,差点没笑出来。 “.....苦行者战团的巡逻队在星系外捕获一艘可疑船只,经过检查后发现里面是一伙来自蓝铜星系的海盗,并起获若干异端器械和异形造物,但是主犯自称为星界骑士战团凡人辅助部队的厨师长,绰号幸运大弯钩,另有一机械教异端,被抓获时正在和机仆进行不洁异端行为,其也同样自称为星界骑士战团凡人辅助部队的技术神甫。” 这时,维罗妮卡忽然想起之前在科摩罗看到的那艘造型非常猥亵的船,她此时才明白那艘船自己在哪看到过。 就在奈森四号的战团船坞,属于机械教教士洛肯! “原来是他们啊!” “嗯?” 索什扬转过头。 “你知道?” 随后维罗妮卡将索什扬昏迷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结果索什扬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罗齐姆那个混球!居然还跑去科摩罗!还带上了洛肯!他是真不怕死还是怎么的?我怎么摊上这么个活宝?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黑曜石走出来的老兄弟,我早扔他去无缚之魂底层甲板当苦力了!” 站在索什扬身后,维罗妮卡一边笑着,一边用双手的手指轻轻揉着索什扬的太阳穴,想用这种方式为他排解压力。 “好了好了,我的军团长大人,骂也没用了,至少他们还是帮了忙的,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法务部去审他们,只好舍了这张脸去找马扎尔领主捞人咯!还好这几年是苦行者在胜利之痕轮岗,但马扎尔领主还教训了我几句,说我要严格管理战团里的凡人,尤其是当前时期,我只能和对方保证回来之后严格处理。” “捞回来了吗?” “我已经给马扎尔领主那边去信了,船应该是拖回来了,但我现在不想见他们!我怕我忍不住打死他!我已经给洛萨去消息了,船入港后给我把直接人扣起来!不管他说什么!关一年半载再说!而且要关到条件最差的监狱里!让他好好反省一次!” 听到索什扬是安排了洛萨去,维罗妮卡马上就知道他还是心软没有真正要严肃处理罗齐姆的意思,于是娇笑着弯下腰,从后面搂住索什扬脖子,然后在他脸颊上轻啄一下。 “别生气啦,脸都皱了,一件小事而已,处理过就行了。” 索什扬深呼吸几下,心中的怒气也渐渐平复,随后微微偏过头。 “艾莲娜王后找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喝喝茶,说一些家常话而已。”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吵架呢,尤其是你这个脾气。” “我怎么了?哼,我脾气很差吗?” “没,我没这么说,唉唉你贴太近了,一会我还有事,真有事——我要去看看新兵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情况,还有下一批新兵的改造情况。” “那你晚上得回来找我。” “这——好好好,你先从我腿上下来。” 此时,在奈森四号的轨道上,一艘伤痕累累造型独特的飞船正被几条拖船拖着缓缓靠港。 罗齐姆一脸无奈的瘫倒在椅子上,身边的洛肯也是一样,伊文斯则搓着手不知道来回走动显得很焦急,拉塔辛双手抱胸靠着墙壁还是那副一言不发的模样。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目光散乱,嘴里无意识的呻吟着,罗齐姆又回想起不久前的一幕。 他们好不容易从黑暗灵族的追杀里冲出来,他也不知道那帮尖耳朵是发了什么神经,自己是干了他们老婆,还是烧了他们房子,就逮着他们这条小破船穷追猛打,罗齐姆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了,好几次甚至尖耳朵养的那些无毛大猩猩和无皮猎犬都跳进了船里,还好有拉塔辛在才有惊无险的度过。 好不容易从网道里冲出来,结果船几乎快报废了,而那几个蓝皮鱼头怪也不知道溜哪去了,当罗齐姆问起它们的去处时,拉塔辛脸上只是带着诡异的微笑,然后告诉他,那些钛星人似乎乘坐逃生艇离开了。 罗齐姆有点疑惑它们这样走和自杀有啥区别,不过既然人已经走了,他也懒得管那么多,是死是活全看它们自己的运气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几乎是摸爬滚打的才回到奈森星系边缘,可还没进来,就一头撞上了苦行者战团的巡逻队,里面还有星际战士——罗齐姆并不知道,因为近期暴风星域基因窃取者活动日渐加剧,苦难同盟在投票表决后,决定开始执行中等强度的战备巡逻,尤其是针对那些来历不明的飞船。 洛肯的迪科号在巡逻队眼里,几乎和一条废船没啥区别了,于是直接向罗齐姆发布通牒,要求靠船检查。 起初他还以为是一般的海军巡逻队,也就没有多在意,让克伦川奎罗这俩奇葩躲货舱里就没事,至于洛肯那家伙十几分钟前说是去上厕所半天没回来,罗齐姆也懒得找他,自己操控舰船打开了接入口让星系巡逻队进入。 然而—— “所有人,男左女右,举手,靠墙,转身。” 当星际战士盔甲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时,罗齐姆知道自己好像要载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苦行者战团的星际战士,总共十个人,也就是一个小队,于是挤出一副笑脸,说道: “俺们是帝国良民啊,大人!” “良民不良民,检查后才知道,我们现在要调取航行记录,货舱记录,人员记录,有任何问题你们都必须马上回答。” 随后,巡逻队里的技术员开始从舰桥操作台中调取各种数据,但好在洛肯在出发前早就将记录修改,并且所有航行记录都是自动生成的,现在他们相当于是一艘从蓝铜星系运输电子产品的小商船。 货舱里的货物也都改成了电子产品,而且是比较低端的那种。 第1550章 人赃并获 半个小时后,在舰桥的技术员基本结束了检查工作,向训练队的星际战士领队汇报。 “大人,基本没有问题,不过我怀疑这艘船可能涉嫌走私,因为他们没有行商资格证,只有一张很难证明的货物置换许可证,由行星总督颁发。” “这样吗?” 星际战士的目镜扫过众人,随后在拉塔辛身上短暂停留片刻,然后转向身后一名药剂师。 “怎么看?” “已经扫描过了,暂时没有基因窃取者存在的痕迹,不排除有三代高度混血的潜伏者,需要对所有光头进行一个具体的基因检查。” “光头,都站出来!” 船里的光头并不多,不过老罗就在此列,无奈只能接受基因检测。 因为人少,因此检查很迅速。 “没有问题。” 就在星际战士准备收队时,一个人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张通缉令。 罗齐姆一看,脸都开始抽了。 “大人,在垃圾处理器旁边发现这个。” 拿起通缉令,打开后星际战士看了一会,随后又看向罗齐姆。 “......蓝铜星系海盗头领,悬赏三亿,‘三条腿’杰雷米·麻风·阿吉纳加?” “不不不!这这不是,不是我。” 罗齐姆走上前,指着自己的脸。 “您看看,这和我有半毛钱相似吗?着看这通缉令上的家伙满脸大麻子。” “没谁规定麻风脸上一定要有麻子。” 说着,星际战士转过身,看向药剂师。 “兄弟,你怎么看?” 药剂师走过来,看了一眼通缉令,又看了一眼罗齐姆。 “像啊,很像啊。” “不是,您啥眼神啊——” 就在这时,又几个战团仆从走过来,其中一个押着衣衫不整的洛肯,另外几个用拉板车运着一个弄成艾达模样还戴着一副猫耳,浑身一丝不挂的机仆。 “大人,发现了一个异端分子!” 罗齐姆痛苦的捂住了脸,这下跳进星炬也洗不清了。 扫了一眼那些污秽玩意,星际战士直接把通缉令抓成一团,然后往罗齐姆脸上一砸。 “记录下来,抓获海盗及异端若干,即刻扭送星区法务部——” 罗齐姆连忙挥手。 “等等等,我们真不是海盗,我.....我是星界骑士的厨师。” “对对对。” 一边努力提着裤子的洛肯也高声道: “我也是星界骑士的技术神甫!” “嗯?胡说!星界骑士怎么可能有你们这般无耻的败类!不仅涉嫌海盗活动,还涉嫌异端行为和异形崇拜!” 罗齐姆知道直接说战团对方肯定不信了,于是又加了一笔。 “我们是凡人辅助部队的!真的!” “这——” 他这么一说,苦行者战团的星际战士还真有些犹豫了,于是转身看向药剂师。 “要不先和战团长说一声,让他联络星界骑士那边,看是不是真的?” “可以,如果真是星界骑士凡人部队的,那还是不要交给法务部,让星界骑士自己来处理吧。” “好,那我去联络战团长。” 就在罗齐姆陷入绝望的回忆时,船身忽然一震,把他拉回现实。 这是船靠港了。 “先让克伦他们别出来。” 和洛肯说了一句后,罗齐姆开始盘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见到索什扬然后告诉对方自己其实是去帮他的,虽然帮没帮到两说,可至少证明自己不全是为了自己,这样或许能够减轻处罚。 随着舰船交接口打开,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四连长洛萨,对方正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一边指着他,一边说道: “罗齐姆,我该说你什么好?你这跳脱性子都一百年了咋还改不掉?” 洛萨实际上是比索什扬和罗齐姆还要早一批服役的前辈,以前在黑曜石要塞也没少教训罗齐姆,看到对方他也只能低头,尴尬的回答道: “我....那个....” “什么也别说了,战团长已经下了命令,你下船之后直接去监狱里蹲着吧。” “啊!这——能不能让我当面和他说。” “战团长现在不想见你,你先老老实实待几天吧。” 洛萨摇摇头,让罗齐姆更绝望了。 “行了行了,又不会真让你去地下监狱挖矿,巢都那里有个劳教中心,专门关那些犯罪贵族的,你带着你的人去那蹲着吧,等战团长气消了自然会放你出来,但这段时间你可得老实点。” “那厨房......” “厨子多得是,你担心什么?战团长又没说换餐厅大师,不用怕有人抢了你的位子,行了,赶紧收拾东西,一会有人就来押解你了。” 罗齐姆无奈,只得垂头丧气的回到船里,和大家分享了这个糟糕的消息。 洛肯听完,眼前一亮。 “洛萨连长说的劳教中心,肯定是哈尔登监狱,啧啧啧,我听说那地方和度假村差不多,不仅各种设施一应俱全,还有高级应召女郎呢!” “哟!真的!” “是啊,你想想看,那些上巢老爷们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的家里那些公子吃苦?所谓劳教,都是做做样子而已,除非是犯了很严重的罪惊动了法务部,不然基本都是自罚三杯了事。” 伊文斯也笑着凑过来。 “那咱们可是跟着老板享福了。” 罗齐姆咧嘴一笑。 “科摩罗吃的苦这不得找回来,你说是吧拉塔辛!” 但并无人回应。 罗齐姆转过身,放眼四周并不见拉塔辛的身影。 “小哥人呢?” 之后,他们找遍了全船都没有找到那个奇怪的家伙,看了监视影像,也没发现对方离开过这艘船,难道直接蒸发了? 无奈之下,罗齐姆只得先安排克伦和川奎罗,让他们先待在船上,并且看好他在科摩罗夺到的一个“宝贝”,他已经交待洛萨别让人碰这艘船,扔到船坞仓库也行,反正等到他回来再处理。 之后,押解他们的人果然来了,然而让洛肯等人意外的是,他们并不是和罗齐姆关一起,只有罗齐姆可以去那个哈尔登监狱! 而他们,则被扔到更糟糕的地方,伊文斯要去的是战团惩戒监狱,一个每天要做十二个小时苦力的地方,洛肯则要去一个奴隶工厂做维修工,日常工作时间也在十个小时左右,而且那个地方只有男人。 至于刑期,没有明说,但按照洛萨的意思,一年半载肯定是跑不了的 最终,在两人绝望的嚎哭声中,这场小风波就此过去—— 第1551章 人事调动 “战团长,现在大部分新兵还需要成长,并不太适合调到其他连队。” 新兵训练场中,十连的新兵们正热火朝天的进行训练,此时正是午时,训练场的穹顶敞开让炙热的阳光洒在内部,以及战士们那满是汗珠的结实肌肉上。 索什扬和阿尔明站在训练场边缘的金属平台上,俯瞰着这个数百平方米的空间。 “看得出来,毕竟他们改造后才过了没几年。” 对于阿尔明的说法,索什扬是认同的。 然而身为战团长,他也有他的考虑。 “但是新一批的新兵即将到位,十连的人数很快就会超过两百人,这样就太臃肿了,现在就你和四个老兵负责,我怕应付不来。” “那战团长你的意思是——” “十连要调走三十名较为优秀的新兵补充到三连,也就是成长比较快的那一批。” “可是这样....连队的战斗力就会大大削弱,本身就缺乏老兵,再把优秀的新兵调走——” “我没说让别人选,你自己选,如果你觉得有合适在十连帮助你的,自然可以留下。” 随后,索什扬语重心长的说道: “阿尔明,十连的任务本身就是为其他连队提供兵源,现在侦察的任务也基本都交给了十一连,你们只是承担辅助作战任务,实际要面临的战斗压力并不会很大,你要考虑其他连队和战团乃至于军团的状况。” 阿尔明微微低下头。 “我明白了,战团长,我会努力为战团提供优秀新兵的。” 索什扬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微笑道: “阿尔明,未来十连很有可能是战团规模最大的连队,你的担子很重,我想让一个人来协助你。” “谁?” “卢科。” 阿尔明愣了一下,索什扬说出这个名字时他一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才想起战团里确实是有这么一号人,不过总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负责什么岗位。 “他?他.....” 他张嘴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确实不了解对方,只是知道那人也是昔日饮魂者的一员,不过好像在那次内乱中是站在叛变者一方。 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他倒也没有对“叛变者”这三个字很敏感,毕竟战团里乱七八糟的人也着实是不少。 可是要与一个底细不明的人共事,阿尔明心里还是不免犯嘀咕。 索什扬知道对方会有这样的顾虑,于是搭着阿尔明的肩膀转过身,沿着阶梯走下,来到墙边然后说道: “卢科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人,尽管过去犯了些错,但这些年为战团做了很多事,包括在铺设星系和星区内的情报网络,虽然不能说尽善尽美,但也是颇有苦劳了。” “只要是战团长您的安排,我一律服从。” “嗯,那以后他就是你的副手,跟随他的那些人也由你管理,连队里的事务还是由你决定,晚上他就会来找你,你也和新兵们介绍一下。” “明白。” 其实有些话索什扬没有马上和阿尔明说,其中就包括卢科手下的几个人会以新兵交换的名义进入白色圣堂,他觉得这件事由卢科来说会好一些。 随后,两人走到阳光下,索什扬看到了一个正在与训练机器人进行徒手搏斗的战士,他对这个新兵很是有些印象,于是指着对方笑道: “我没记错的话,那是移植了灰髓的战士吧?叫他过来,我想和他聊一聊。” 阿尔明随即大声道: “雅各布!停止训练!战团长要见你!” 这一声下来,不仅雅各布停住了,其他战士也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投来好奇的注视。 阿尔明目光严厉的扫过其他人。 “看什么!我有说停吗!!所有人,现在马上列队,绕要塞跑十圈!” 这下新兵们不敢怠慢,连忙组成队列,然后浩浩荡荡的跑出训练场开始接受惩罚,而雅各布则走到索什扬面前。 “战团长。” 雅各布此时浑身是汗,训练衫也被浸湿了,脸上的汗水更是在下巴上凝结成一颗颗大水滴,不断砸落在地。 他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自己害得战友们被惩罚。 索什扬笑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雅各布,最近训练怎么样?” “报告战团长!各项训练指标均在连队前十!” “嗯,好!不愧是在极端不利情况下还能杀得黑暗灵族血流成河的勇士!” 索什扬称赞了一番对方,随后继续问道: “那灰髓掌握得如何?” “报告——” 雅各布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头。 “报告战团长,没什么进步,进行战斗训练时还会经常发冷,有时会出现肌肉痉挛和视线模糊的情况。” “这种情况过去我也经历过,都是正常的,灰髓是战团的杀手锏,也是一项非常深奥的技术,掌握起来确实比较困难,你不用灰心,多冥想,会有用的。” “嗯!我一定不负战团长所望!” 索什扬点点头,有些感叹的说道: “看到你们,就好像看到了我刚服役时的模样。” 说着,他转身拍了拍阿尔明的手臂。 “现在我们都成老东西啦。” “是啊,一晃眼五十多年就过去了。” 就在此时,雅各布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大胆的开口道: “战团长,有一件事.....” “什么事?说吧。” “大家都很想向维罗妮卡女士当面道谢,如果不是她当时出手相助,很可能我们都死了。” “这样啊.....” 索什扬思忖片刻,随后点头道: “过两天她会亲自到连队来看望你们,届时有什么感谢的话就直接对她说吧。” “收到!” “那我也不打扰你们训练了,阿尔明,我就先走了。” 离开新兵训练场后,索什扬前往了药剂师协会负责的医疗和改造中心。 “从布拉卡托星系招募的500名新兵,有437人已经成功度过身体强化训练阶段,进入初步改造适应性阶段。” 行走在一尘不染的不锈钢高台上,索什扬俯瞰着下方宽敞的大厅,超过一百名男孩正在利用各种器械,在教官的指挥下进行残酷的体能训练,他们都是从布拉卡托星系招募的新兵。 第1552章 大盘点 有了三次批量的新兵改造经验,加上瓦列尔等熟练药剂师们多次的商议后,药剂师协会一致认为在进行重要器官改造手术前,应该最大程度的先强化改造者的体能,并在此过程中少量使用增强肌肉和血液循环的药物,这种前期预备工作可以将成功率提升5-8个点。 巴利塔埃姆走在索什扬身边,他说的话同时会以更为精确的数据出现在索什扬手中的数据板上。 “大概一个月后就可以开始进行第一批次的器官植入手术。” “嗯。” 索什扬点点头,这个进度其实已经比较快了。 “保证成功率,我答应六连必须填满,三连之前损失的人也要补上,另外还得新组建两个连队,达成这个目标至少需要300名新兵存活下来。” “明白,我们会尽全力保证成功率。” “嗯,未来你们的任务很重,奈森四号本土招募的500人很快也要就位,一旦白色圣堂搬迁到布拉卡托星系,未来还会持续大规模征兵,今后的改造批次很可能是1000人一批。” “这样的话.....战团长,我们就需要更多的器械,以及更大的场所。” “我已经有准备了,未来如果遇到大批次的改造,就直接搬到阿维斯塔号上,那里有更加完备的设施和场所,足够千人批次的改造,战团要塞这里主要进行行星本土的小批次改造,未来我们的兵源重点是布拉卡托星系了。” 首席药剂师思忖片刻,随后说出了自己的一个担忧。 “放到旗舰上固然可行,不过假如旗舰出击的话,就不太方便了。” “是的,这只是暂时的,一个更大更完善的军团要塞正在筹划当中,真正的改造中心还是得建立在星球上。” 说着,索什扬看向正在给新兵们做身体检测的见习药剂师。 “你这边还需要人手吗?” “当然是需要的,毕竟按照正常编制,一个连至少得有2个药剂师才能保证战斗中基因种子的回收,战团目前的药剂师协会相对于现有战团规模而言太过于孱弱了。” “行,那我这次特批你可以从改造完成后的新兵中挑选十人作为学徒。” “感谢战团长理解。” 随后,两人一路穿过数道消毒清洗舱,走到了器官培养室,没戴头盔却带着呼吸面罩的瓦列尔正在里面忙碌,道路两侧分列排布着巨大的培养皿,里面是各种几乎成形的器官。 听到脚步声,瓦列尔转过头,随后向索什扬点点头。 “战团长,有失远迎。” “无妨,你的工作更重要,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我这个人适应环境能力很强。” 随后索什扬与瓦列尔聊一下新兵改造的事,瓦列尔反馈了一个问题,就是过去使用的那些来自stc的强化药物,近期产量逐渐有些跟不上了,尤其是新兵数量暴增后,药剂库存基本见底,很可能会有一些新兵因为用不上那些药剂而导致改造失败。 索什扬将这件事记在心中,随后告诉瓦列尔这个问题很快会解决,之后他又与瓦列尔聊起了万灵药的事。 听到这个东西,巴利塔埃姆和瓦列尔都很激动,差不多现场就要索什扬拿出来看看,不过索什扬告诉他们暂时不在自己身上,不过当听到索什扬打算用五分之四的药去救塔洛斯时,瓦列尔却认为根本用不了那么多,塔洛斯的情况来源于他身体器官的老化和基因种子过于活跃,归根到底是基因问题,而万灵药恰恰是最强大的基因药物,非常的对口,因此只需要注射少量即可。 甚至为了从索什扬那得到万灵药,瓦列尔还夸口给他二十年的时间,他肯定能够做出类似的复制品。 不过索什扬觉得塔洛斯的情况没那么简单,他还是追求保险起见,不过答应可以赠予一滴给药剂师们进行研究,毕竟如果真的有研究成果,那么攥在自己手里总归是好过与其他人分享,哪怕是最亲密的盟友。 之后,索什扬召集了所有药剂师们,对他们进行了一番鼓励后,也强调了未来工作的重要和艰难,并承诺药剂师协会未来会得到更多资源倾斜。 离开药剂师协会后,索什扬前往了军械库,视察了一遍军械情况。 不得不说现在战团确实是称得上“富有”,大量动力甲,终结者,单兵武器和载具堆积在仓库里,罗格里斯甚至告诉索什扬,这里很早就塞满了,大部分东西还是放在旗舰上。 而乌兰胡达提供的一些装备已经进入了战团中,包括肯特卡终结者和末日动力爪这些,不过因为十一连新兵较多,罗格里斯没有让他们碰这些珍贵的高级装备,只是分配给他们不少闪电爪,链锯戟和动力剑等,让新兵先学会使用这些。 至于载具,罗格里斯用一句话表达了现在的状况。 “所有战士其实都不需要走路了。” 不管是飞行载具,还是地面载具,都能把现在星界骑士战团所有人都装起来,至于那些超重型装甲和载具,因为没有用武之地也只能暂时放在旗舰上吃灰。 另外乌兰胡达制造的第一批标枪型速攻艇已经入库,总共二十辆,不算多,但对一个战团来说也不算少,索什扬还试了试,结果—— 嗯,只能说他没什么驾驶天赋,或者说他没开过这么快的东西。 之后索什扬又查阅了一下战斗机器人的情况。 经过多年征战,当年的战斗机器人兵团实际上已经损失过半,即便经过乌兰胡达技术贤者的维修,也只剩下237具城堡级战斗机器人,不过赵-阿卡达补充的艾米纳里混种智控机兵基本都就位了,总计190台,都装备了“黑铁核”,作战效率甚至在老式城堡级之上,乌兰胡达那边也提供了一整支赛博尼提卡战斗机器人大队,包含三类战斗机器人,一百支小队,总数为500,由一位数据贤者统筹指挥,虽然不属于战团资产,却直接听命于索什扬。 因此,就机器人总数来说,战团现有的战斗机器人数量还是比过去要多很多的。 不过索什扬还是挺怀念城堡级的高大体型和强大火力。 至于丧魂使者,他现在还没有时间去鼓捣,需要先忙完手头急需要处理的事情后,他才有空去慢慢琢磨那些原体留下的可怕“玩具”,包括旗舰上那些神秘的圣鹫。 第1553章 母星投资 另外除了自力更生外,来自外界的支援,譬如瑞扎的合作也比较顺利,大型铸造世界的效率确实不一样,在得到技术后,首批暴雨型等离子手枪以及配套的维修零件已经运到了战团,总数超过500,足够替换原有老化的等离子武器。 同时瑞扎援助的等离子生产线已经进入收工阶段,很快就能投产,而且索什扬也把这种等离子技术与乌兰胡达分享了,现在他完全不担心这种武器的产量,战团做到每人一把都很简单。 视察完军械库,索什扬又马不停蹄的前往修道院要塞外,由迪特里安负责的一条大型生产线。 这是一条复合生产线,不仅生产凡人部队使用的武器,也负责生产各类战团所需的杂项物资,其中数个精密车间就是生产那些强化药剂原材料的场所。 面对索什扬关于生产效率的询问,迪特里安也是大倒苦水。 本身生产那种尖端化学品就非常的繁琐困难,而这里还得负责生产凡人部队的部分武装,甚至还有星际战士的部分武装,整个生产线的效率已经拉到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用迪特里安的话来说,就是: “除非搞一群亚空间恶魔来,不然就算把所有工人累死,机仆全部累爆炸也不能在再提高一个点的产量。” 意识到迪特里安说的是实情,索什扬便与他讨论,把部分产能转移到乌兰胡达。 其实现在星界骑士不管是凡人还是星际战士,大部分装备都已经由乌兰胡达生产,只是索什扬秉承着鸡蛋不放一个篮子的原则,才依旧保持着奈森四号的生产线。 不过这遭到了迪特里安的反对,因为这就意味着他“掌握”的很多技术要外流,作为一个机械教人士,他本能的对此感到厌恶,甚至产生一种被掠夺和偷窃的感觉。 索什扬也很简单,没有和对方扯什么废话,他直白的说,他就要产能,别的一概不管,如果迪特里安解决不了,那他就换一个能解决的人来。 这可把迪特里安吓得够呛,毕竟他现在的地位也是辛苦很久才得来的,远远超过了过去作为一个混沌战帮机械主教身份,掌握的资源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甚至可以与铸造世界的贤者们平等对话。 如果失去这样的地位,那也和杀了他差不多。 想了一会,迪特里安发现问题的核心其实就是他现有的资源太少,人力物力都不足,仅仅靠几个工厂要满足日渐膨胀的需求根本不现实。 于是他大胆的向索什扬提出一个方案,那就是整合整个奈森四号行星的工业! “这——” 听到迪特里安的方案,索什扬却又陷入犹豫,奈森四号是他的母星,也是战团的母星,虽然肯定不是未来军团的母星,可总归是有感情的。 迪特里安的方案说是整合,其实就是吞并,直接把整个奈森四号的工业甚至是社会体系,都变成星界骑士的附属物,一切都将围绕战团来运作,好处当然是显而易见,可同样也毫无疑问直接侵犯了星球总督的权力。 虽然对于现在的索什扬来说,一个星球总督实在不算什么,可毕竟是家乡人,而且当初老星球总督又那么支撑自己,现在是他的儿子在位——也就是罗宾同父异母的弟弟,新总督对星界骑士也是无条件的支持,甚至星球防卫部队都可以随意调动,因此索什扬也不想做这种恩将仇报的恶人。 于是他摇摇头。 “这样不好,阿斯塔特终究该与普通民众有些界限,这样才能保证彼此不会冲突。” 迪特里安立刻听出了索什扬的话外之音,于是想了一会,对自己的方案进行了修改。 “战团长,要不这样,以后凡人部队的装备和物资以采购的形式交给星球的其他工厂,同时派出信得过的凡人让其组织一个商业联盟,做一个统筹,甚至可以提供技术指导,这样一方面呢,可以减少现有生产线的压力,将重心都投入到高价值的尖端产品上,另一方面能够提升星球的工业制造水平,也不会侵犯凡人的利益,还能促进星球经济的发展。” “采购.....” “对,您看,我们既然已经提供了那么多资源给乌兰胡达,那它们提供各类民生和电子产品给我们并不是什么问题,而我们再将其用于装备的采购,这不就是一条完美的商业链吗?” 见索什扬颇为意动,迪特里安趁热打铁道: “战团长,我们不能把所有需求都交给乌兰胡达,自己总得有个后路,毕竟他人随时都有靠不住的时候,而且奈森四号的工业发展好了,未来生产的装备还能够用于笼络苦难同盟的盟友,不是一举两得吗?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乌兰胡达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索什扬来回走动几步,听着远处巨型冲床的轰鸣,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就先这么做起来,我让......” 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怎么记得有什么凡人,毕竟这十几年他已经很少关注普通人了,即便是战团里的仆从,而这件事完全交给迪特里安也是不行的,毕竟什么事情都需要一个平衡。 忽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看起来有些羞怯的年轻人,他那位堂兄很多年前曾经带自己的儿子来拜访过他,现在算算应该也有三十多岁快四十岁了,好像只是一个小镇的镇长。 “到时我让一个人去协助你,你可以把商业那边的事情交给他,你们两个人合力把这个事做好。” “是,战团长。” 迪特里安很聪明的没有问那个人是谁。 方案是粗略定下了,但索什扬没有打算立刻就启动,至少他还得与班古拉谈一谈,奈森四号这里先让迪特里安把架子搭起来。 临走之前索什扬叮嘱他,优先保证各类改造药剂原料的生产,其他的都可以放到一边,他不想因为任何事耽误了新兵改造,迪特里安满口答应下来。 当然,除了催促外,索什扬也大大赞扬了迪特里安这段时间的努力和功绩,并且也给对方画了一个饼,军团未来在布拉卡托星系要有自己的生产基地,甚至会以某个卫星或者死亡世界为基础打造一个小号铸造世界,迪特里安只要好好干,那么终会有一个属于他的铸炉,铸造总监的位子也跑不了。 离开这里,索什扬立刻又前往星球总督的府邸,与继位不到十年的总督进行了短暂的会晤,他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来这里,也就上任总督去世时他来过一趟。 第1554章 马拉金归来 索什扬从总督那里详细了解了一下当前星球的民生和治安情况,随后又谈论了一下近期星系和星区的状况,星球总督对于近期基因窃取活跃的情况深感忧虑,并且坦言他正在制定一个全面筛查“可疑分子”——主要是秃头的计划,毕竟基因窃取者的渗透实在难以防范,不下重手是很难起到什么作用的。 听到这,索什扬不由得向对方仔细询问了暴风星域基因窃取者活跃的详细情况,星球总督告诉他,从去年开始,暴风星域的各个主要星区就频繁出现基因窃取者暴动的情况,虽然规模都不大,但范围却很广,即便已经有十几个阿斯塔特战团参与绞杀,形势依旧不太乐观。 索什扬也感觉有些不对,因为泰伦的情况帝国也是有研究的,就目前已有的信息看,基因窃取者似乎与泰伦的虫巢舰队存在某种神秘联系。 那暴风星域的基因窃取者暴动,是否在暗示什么呢? 可仔细一想,他又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不合理的地方,一般基因窃取者暴动都是虫巢舰队即将抵达时发生的,然而近期暴风星域周围似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大型的泰伦虫族舰队活动,那么它们这样提早暴乱,是否有其他原因呢?而这个原因与虫巢舰队是否有关呢? 索什扬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召集苦难同盟的代表们一起开个会谈论下,分享一下各自的想法和情报,不过兰道尔还在转移圣所星移民的路上,马拉金也未从巴尔回归,因此这场会议还需要等待。 最后在离开前试探性的说了一点迪特里安的那个方案,没想到总督还挺感兴趣,毕竟由于基因窃取者的活跃,星系间的贸易受到很大影响,奈森四号也不例外,正迫切需要新的经济蓝海。 但索什扬也没深说,只是大致提了一嘴便离开了。 当他回到修道院要塞时已经是深夜,刚在武备室脱下盔甲,穿上长袍打开房间大门,甚至腰带还没系好,一对玉臂就缠上了他的胸口,同时一具娇嫩温热,散发着兰香麝气的躯体也贴了上来。 “臭夫君,让我等这么久。” 这次维罗妮卡的睡衣比之前还要单薄,整体是轻柔梦幻的紫色纺纱,胸前衣身交叉形成的深v领,修饰着那一抹雪白的视觉梦幻,腰部用了小褶线和系带式的腰身的设计,不仅展现她超越凡俗女性的美好的曲线,更彰显出窈窕的身姿,加上那对修长无暇如美玉的双腿,整个人散发出无限的柔美与风情。 咕哝一句后,长发散在身后和肩膀上的维罗妮卡抬起头,咬着下唇,随后轻启檀口,眼神迷离的娇嗔道: “下次不许这么晚了。” “今天事情稍微有点多....那个,夫人,我还没洗澡,身上可能....”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滑溜溜,湿漉漉的东西在自己胸前扫来扫去,原来维罗妮卡已经把头埋到他的胸膛里,并咕哝道: “没....这个味道.....唔,也很好.....” 突然,索什扬猛地一颤,对方竟然用贝齿轻咬他胸口的.... 腹中一团火气升起,索什扬二话不说,猛地将对方拦腰抱起,然后大步走向床榻,还没等走到,那件轻薄的睡衣就已经飘然落地—— 叮~ 数个小时后,夜色尚未褪去,天还蒙蒙亮,来自床头的一阵通讯提示音让索什扬立刻睁开眼,随后从粉臂纠缠中抽出右手,拿起挂在一旁的通讯珠。 “什么事?” 当他轻按通讯珠接通通讯后,里面传来的消息让他眼睛一瞪。 十几秒后,他将通讯珠放下,看了一眼盖着柔软毛毯,像是某种树栖动物般紧紧抱着自己身体睡得正香的维罗妮卡,然后缓慢的挪动了另一条手臂。 不过没等他继续有所动作,维罗妮卡就蠕动了一下,并带着睡意呢喃道: “干嘛~” “马拉金战团长回来了,我要去迎接他,你继续睡吧。” 索什扬轻轻吻了一下维罗妮卡,对方这才放开他,在残留着他体温和气味的床上继续酣睡,索什扬走时还帮她把毯子盖好才离开。 随后他草草的用冷水冲刷了一下身体,便穿上动力甲,乘坐雷鹰前往星球的轨道站。 “马拉金兄弟!” 一架标记有恸哭者标志的雷鹰降落在停机坪,当坡道放下后,索什扬快步走了上去。 满脸微笑的马拉金走下坡道,随后与索什扬抱在一起。 “好久不见了!” “是啊,索什扬兄弟,快两年了。” 两人松开,但都还彼此抓住对方的手臂,马拉金仔细打量了一遍索什扬,不知为何他隐隐闻到了一种独特的气味,像是某种清新的植物,按理说不太应该出现在星际战士身上。 但也可能是索什扬用了某种独特的熏香产品,他也没放在心上。 随后,马拉金笑道: “索什扬兄弟,看来近期你很忙啊,脸色都有些憔悴了。” “啊,呃,还、还好....最近事情是比较多。” 两人转过身,开始并肩而行。 “.....但丁战团长让我转告你,他非常且由衷的感激您付出巨大牺牲和努力找到血棺的遗物并送还,他让我们所有人都要铭记您的这个恩情,今后所有圣吉列斯的子嗣在星界骑士遇到困难时,都要伸出援手,不管是何种状况,不论付出何种牺牲.....这个命令已经通过圣血隐修会传达到所有战团。” “但丁尊者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马拉卡转头看着索什扬,表情很严肃。 “索什扬兄弟,这绝不是举手之劳,血棺对于圣吉列斯子嗣的重要性几乎等同于基因种子,是吾等先父留给我们最重要的遗产,如何重视都不过分,尤其是在当下银河愈发动荡的时节。” “那桑托·乔尔战团长呢?” “唔,介于他们在这次血棺寻回中也有莫大功劳,但丁战团长便决定暂时让他们先待在巴尔,后续是想办法通过审判庭那边推翻原有裁决,还是改头换面以新战团的身份出现,我就不好猜测了。” “这样我也就安心了.....对了,那么血棺的好处是所有圣血天使系战团都能享受,还是说.....” 面对索什扬的询问,马拉金摇摇头,似乎不愿回答这个问题,随后向索什扬说起了另外一事。 “.....会议临近结束时我听到个消息,一个名叫阿基奥的战士不知何故忽然宣称自己乃是圣吉列斯复活,似乎还控制了圣血天使整个六连,并在铸造世界神龙建立了据点,但丁战团长已经派出智库伏德和加里奥前去调查。” 第1555章 来自巴尔的野兽 “有这种事?原体.....复活?” 不知为何,听到这件事,索什扬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圣吉列斯为什么会在他身上复活?” “这我也不知道,只能等调查结果出来了,我也觉得事情不对,里面多半是骗局,六连可能已经被某种邪恶力量蛊惑了。” “看来但丁尊者也是有很多麻烦要处理啊。” “说起麻烦.....” 马拉金停下脚步,脸上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诚恳的对索什扬说道: “这次但丁战团长确实要再麻烦您一次了。” “什么?” “您跟我来。” 说着,马拉金把索什扬带到另一处飞行甲板,那里已经停了一架雷鹰,雷鹰上的标志是一个白色的锯片加上中心一个血滴。 看到这个标志,索什扬心里抽了一下,他知道所谓的麻烦是什么了。 此时在雷鹰的机翼下,一群高大的身形正聚集在阴影中,似乎在争论什么。 马拉金看了一眼,随后低声道: “想必你也知道这次我去处理什么事,虽然不知道但丁战团长是怎么想的,但他最后还是决定原谅撕肉者们,不过他们闹得太出格了,即便动用审判庭那边的关系暂时压下来,短期内也不再适合出现在公众视线里,因此但丁战团长给了撕肉者两个选择,要么被抹除番号并收编以免玷辱了圣吉列斯之血,要么加入苦难同盟,远离昔日的辖区和母星进行一次赎罪远征,并且接受你的监督。” “啊,这——” “就他是吗!!” 一个野兽般的低吼声忽然响起,随后一个高耸的身形推开了周围的人,大步朝索什扬走来。 索什扬凝视注视对方,那是一个即便是见识过如此多的战士,也依旧本能的感到凶狠而又残暴的男人。 圣吉列斯子嗣的高贵与优雅在那张宽阔的脸上全无踪影,有的只有赤裸裸的暴力和伤害欲,一道新鲜的疤痕将他的左眼一分为二,当他低吼喘息时整张脸都仿佛在扭曲,嘴唇在紧绷的下巴上挣扎。 而对方所穿的战甲因最近的冲突而伤痕累累、遍布凹痕和撕裂,却依旧牢固。 “赛斯!你要做什么!给我冷静一点!” 马拉金立刻走到索什扬面前,伸出手指着来人,严厉呵斥着。 “这里不是巴尔!没有人会惯着你的臭脾气!” 但那个战士只是怒吼一声,加快了脚步,索什扬甚至能够听到对方胸膛里心跳开始加速,这是一种原始的暴力呼唤,某种嗜血的本性正恳求释放。 索什扬笑了笑,伸出手按住马拉金的肩膀,然后缓缓走上前。 “没事,马拉金兄弟,我正好想认识一下,赫赫有名的撕肉者战团长,加百列·赛斯。” 事实上,由于圣吉列斯子嗣普遍低调无争的性格,圣血天使一系战团在帝国能够广为流传的人物并不多,除开母团一脉外,大多数子团出名的基本都不是很好的名声,譬如参与巴达布叛乱的恸哭者,与陷入绝罚令风暴的血骑士。 但唯有一个战团,是被威名和恶名同时纠缠,那便是撕肉者。 撕肉者是一个历史非常悠久的战团,与帝国之拳的黑色圣堂一样,同属于二次建军中第一批从军团分离出的战团,甚至两者的人员构成都非常类似——都是极力反对圣典的军团战士。 然而之后两者的命运就出现了巨大的分叉,撕肉者战团在脱离母体后,由于彼时圣血牧师隐修会的巡查制度还未建立,其基因种子所产生的变异远比之后建立的其他圣血天使子团更严重,因此更容易遭受血渴和黑怒的折磨。 为此,撕肉者第一任战团长,前军团指挥官纳西尔·阿密特将撕肉者们安置在了一个被称为科瑞塔西亚的充满敌意的死亡世界,这颗星球上生活着一群失落的原始人,被证明是这个战团的理想新兵,因为他们纯洁且强壮。 然而新母星没有能够拯救撕肉者的异变,随着新成员的基因种子突变逐渐恶化,越来越多的撕肉者星际战士屈服于黑怒,且很少有人能活过两个世纪。 更糟糕的是,撕肉者在战场上也开始逐渐失控,各种误伤友军的平民的事情开始频频发生,一些帝国机构逐渐质疑着撕肉者战团的战斗理论和心智,甚至许多战团拒绝和该战团联合作战,他们对撕肉者在战斗中的残暴行径感到厌恶,或者担心自己会和敌人一并被撕肉者撕碎且鲜血四溅。 因此自从m36的卡莱尔恩屠杀以来,该战团一直处于审判庭的调查下。 加百列·赛斯正是在这种战团风雨飘摇的情况下,在在41继承了战团长之位。 彼时团的高阶圣血牧师给出了一个严酷的判断,根据他的预测,战士们陷入黑色狂怒的频率,再加上在战场上的消耗,最终会超出母星的补员能力,如果不做出改变,撕肉者将在几十年内灭亡。 在赛斯作为士兵服役的上百年里,他经历了许多伟大的胜利,但也目睹了太多的战斗兄弟成为黑怒和血渴的受害者,也在与他并肩作战的其他帝国军队中遭到了极大的敌意,当圣血牧师给出了如此严酷的预测后,赛斯意识到战团必须要改变了。 他首先采取了新的政策来对抗战团可怕的名声,让撕肉者与帝国其他军队隔绝开来,单独作战,以掩盖他们的野蛮行径,这样可以对帝国盟友的附带伤害降至最低。 借助这个方案,一些曾经害怕撕肉者的帝国势力开始赞扬他们,尽管许多盟友仍然不信任他们。 同时赛斯也想要让战团重新得到帝国高层的青睐,于是非常积极的相应帝国的战役号召,在他就任的一百多年间,战团参与的大大小小战役超过五十次,几乎是马不停蹄的从一场战斗到另一场战斗,这也让帝国高层对于他们的某些行为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这些只是表面功夫,撕肉者深层次的基因问题依旧无法解决,战场上还是不断爆出对友军和平民的伤害事件,一度导致与太空野狼战团爆发冲突,双方进行了一场名为“荣誉的终结”的战斗,在这场战斗中,因部分撕肉者失控的原因,双方都产生了伤亡,使得太空野狼一纸控诉飞到巴尔,就这样但丁也还是压了下来。 第1556章 撕肉者与冷酷者 尽管但丁一直努力的想要为这群暴力分子打掩护,但撕肉者的反复横跳并没有终止, 当他们在阿雷尔的大屠杀罪行被审判庭注意,并被某些“朋友”递交到但丁面前时,他便再也无法置之不理了。 但丁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成了过眼云烟,它们在外人眼中依旧只是一群嗜血的野兽。 从巴尔发出的审判谕令降临到全体撕肉者头上,也降临到赛斯头上,被几十个兄弟审问让他蒙受了巨大的耻辱,现在又被扔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加入一个莫名其妙的组织,接受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的管束。 对于这种待遇,这位以狂暴著称的战士的回答只有一个—— “什么狗屁同盟!打赢我再说!” 赛斯是一个巨人,比绝大多数星际战士都要高一个头,但依旧不如索什扬。 看着对方猛冲过来,索什扬准备了应对,他没有选择拔剑,同样徒手。 赛斯如一枚爆弹般袭来,拳头重锤般直扑索什扬胸膛,但索什扬向右一侧避开了这下,然后迅速地用覆盖着动力甲的肘部反肘一击,原本他可以打在对方的脑袋上,但他选择了击打对方的肩甲。 赛斯感觉自己好像直接被一枚破甲火箭命中般,整个身体歪向一边,但很快在暴怒的驱使下他迅速转过身,肘部向上直取索什扬的脑袋,这一下可是有些致命的。 索什扬向后仰头,看着对方包裹着装甲的手肘从鼻前划过,对方的没轻没重也让他有些恼火,于是直接抬腿,用膝盖狠狠的撞击这个怒火中烧的战团长。 “唔!” 尽管被磕在身体侧部的一记膝撞顶得踉跄后退,但赛斯很快就恢复了架势,然后又是一拳击出。 “什么——” 然而他的拳头却被对方死死抓住了。 赛斯一生从未见过力量如此巨大的敌人,任凭他紧咬牙关,拼尽全力以至于动力甲伺服器都发出哀嚎,也无法挪动手臂半寸。 连一旁的马拉金都震惊了,他也没有意识到索什扬的力量怎么会大到这种地步,毕竟赛斯蛮横归蛮横,但也是当今圣吉列斯子嗣中数一数二的强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爱才的但丁才屡屡对其网开一面。 然而现在这个强者,却被索什扬如孩童般拿捏着。 索什扬微微一笑。 “够了吗,赛斯战团长。” “不够!差远了!!” 赛斯怒吼一声挥出另一个拳头,但一样被对方第一时间抓住,两人就好像不对等的角斗士在角力,一人挺立如山,另一人倾身向前仿佛一个要推动大山的力士。 刺耳的摩擦声中,赛斯的靴子甚至已经在金属地面上划出了浅浅的沟壑,可索什扬依旧如大山般巍然不动。 “那这样够了吗?” 索什扬说话时连气都不带喘的,而赛斯已经憋得满脸通红,似乎陷入血渴一般。 “还!不!够!呀!!!!!” 赛斯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突然双臂往回一收,似乎要将对方拽到面前,同时抬起右脚狠狠朝索什扬胸口踹去。 这一下要是踹实了,绝对不轻。 然而赛斯并没有拽回索什扬,而他的脚也没用踢出来,因为索什扬双臂同时一用力,直接将他像沙包一样扔了出去。 赛斯狠狠撞在一根巨大的金属支柱上,身上的盔甲散落一堆碎片的同时,整个人也砸落在地。 没等他在重击中恢复并爬起来,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将自己拽了起来,他依稀见看到一个拳头直奔自己而来,下意识举起了手将其挡开,但对方的拳头直接把他自己的手推回脸上。 他的意识顿时在一阵剧烈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痛苦中燃烧了起来。 但赛斯不是一个会屈服的战士,他依旧倔强的伸出另一只手,重重锤向对方的胸口。 这次他得手了,但似乎也是对方故意为之,因为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那人,随后他整个人被举起,再次砸在地上。 “唔——” 赛斯痛苦的低哼着,将拳头砸在地上,然后用脚撑起身体,血从他的鼻子和眼眶周围滴落。 这时,一阵脚步声让他转过头。 索什扬走到他身边,对方的盔甲胸前有一道浅浅划痕,就是刚刚他那一拳的结果,也是他唯一的成果。 赛斯意识到自己输了,输的异常的彻底,他根本不是这个高大得不可思议的家伙的对手,如果对方要杀他,就和他杀一个凡人那样简单,这种挫败感让他发出了受伤孤狼般的低吼。 “赛斯战团长,您确实是一个强悍的战士,如果能更好的控制情绪,我不会赢得那么简单。” 索什扬弯下腰,伸出手。 “您服役的时间比我早很多,您是前辈,所以我不敢说要管束您,只是希望能够帮助您解决一些困难。” “假惺惺!” 赛斯没有理会索什扬伸出的手,而是双拳猛地砸地,随后挣扎着站起来,似乎还要动手。 但一个冰冷的声音呵斥了他。 “赛斯,如果你继续这样,那我就只能执行但丁战团长交给我的最后裁决令。” 索什扬转过身,看到雷鹰之中走出一个不一样的战士。 他的脸既带着圣吉列斯子嗣特有的高贵,也如同坟墓一样冰冷平静,有着午夜般的黑色长发,身着一副华丽的刻着肌肉纹路的猩红色盔甲,两侧肩甲都点缀着苍白的颅骨,身后是戴黑色的羽翼的跳跃背包,腰上别着一把巨大的斩首斧。 马拉金来到索什扬身边,轻声介绍道: “这位是至高牧师,‘冷酷者’阿斯托瑞斯。” 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一位。” 这时,这位执行圣吉列斯裁决意志的至高牧师来到摇晃不止的赛斯面前,拿出了一份卷起的黑色羊皮纸。 “赛斯,在鲜血审判会议上,我为你说话是因为我知道你仍旧是一个圣吉列斯子嗣和一个心怀荣誉的战士,你也向我和但丁战团长保证过,会结束不必要的暴力和屠杀,要为战团带来荣誉,为圣吉列斯的记忆带来荣耀。” 阿斯托瑞斯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冰山。 “你现在却在做什么?攻击愿意收容你们的表亲!在其他兄弟面前像野狗一样撒泼!如果知道是这样,我当时就该砍了你!” 气喘如牛的赛斯无言以对,只能歪过头朝低声啐了一口血沫。 第1557章 安置撕肉者(中秋快乐!) 看赛斯和阿斯托瑞斯陷入僵持,索什扬轻叹一声,走上前。 “姑且冒昧的称呼一声阿斯托瑞斯牧师长,我能理解赛斯兄弟的愤怒,我觉得一切只是因为他还不了解我,也不了解苦难同盟。” 阿斯托瑞斯转过身,看向索什扬时他的面容松懈了一些,语气也随之缓和不少。 “索什扬战团长,给您添麻烦了,很抱歉没有提前和您说这件事,您果然也如战团长说的那般,是一个宽宏大度的人,当之无愧的帝国新星。” “但丁尊者也曾给了我很大帮助,他的事我责无旁贷,不过......” 索什扬随后转身看向马拉金。 “同盟终究不是我一个人做主的,加入新成员需要全体战团长进行表决,过些日子兰道尔战团长就该到了,届时我会努力让大家接受这个决定,但需要稍等些日子。” 阿斯托瑞斯点点头。 “您能这样,我们已经十分感激了。” 对于这位绰号“冷酷者”的战士,索什扬也是有所耳闻的,因为马拉金过去就曾经和他讲述过这位传奇战士的经历和职责。 阿斯托瑞斯也被称之为迷失者的救赎之人,他的主要责任便是找出那些灵魂已经被黑怒攫住的圣吉列斯子嗣们,以及那些精神状况恶化的极其严重到以至于赐予他们在战斗中死亡的机会都已不再可能的兄弟们。 之后,阿斯托瑞斯就会用他那把被称为处刑斧的不详武器对着失落的兄弟们的脖子挥下强力的一击来给予他们帝皇的馈赠,虽然这毫无疑问这是一种仁慈之举,一份赠给被诅咒者的礼物,但也没有哪位战斗兄弟会在冷酷者出现时觉得心里舒服,因为他们都知道,可能有朝一日,那把禁忌巨斧会落到他们的头上。 更重要的是由于圣血天使各个子团之间的紧密联系,阿斯托瑞斯也会远赴子团中执行任务,并且不容任何拒绝,连马拉金谈起这位时都隐隐带着畏惧,因为鲜血会议给予了这位至高牧师无限的裁决权力,他有权处决任何地位的圣吉列斯子嗣,即便是一个战团长。 随后,阿斯托瑞斯转向赛斯,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赛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敛你的脾气,或者接受处决,这次我绝不会再手软了。” 赛斯低吼一声,紧咬牙关没有说什么,索什扬笑着压了压手。 “大家放松,不必如此紧张,这次撕肉者是全部都来了?” 马拉金闻言点点头。 “四个连队和所有战舰都来了,科瑞塔西亚的战团修道院暂时交由圣血天使的一个小队负责。” 说着,他也看向赛斯。 “赛斯,想必你也知道但丁战团长这样做的意思,科瑞塔西亚作为一个死亡世界,从你担任战团长开始,一百年来人口从一千四百三十多万下降到九百二十多万,再继续高强度的征兵,不等你的战团灭亡,那个世界的人民先要灭绝了,这次远征也是为了让那个世界的人民能够喘口气。” “没有新兵我们一样会灭亡!!” 赛斯立刻开口了,一张嘴就是肉眼可见的愤怒。 于是索什扬一如既往的又出来打圆场。 “不就是征兵嘛,这个事好办,我们在星区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整个星区也有那么几颗死亡和蛮荒世界,上面的人民虽然不多但一样坚韧顽强,我可以替你向星区内务部监理说一声,临时性的进行征兵活动,这是小事。” 索什扬的话让赛斯紧绷的面容稍稍松懈了一些。 “真的?” “我这个人,说到做到。” “索什扬战团长,你不用太惯着他。” 阿斯托瑞斯这时冷笑一声,指着赛斯说道: “他们不是来旅游的,是来接受惩罚的。” “哎,既然来了,那就都是兄弟嘛,不说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事。” 说着,索什扬停顿片刻,然后看向马拉金。 “那现在撕肉者是安排在哪?” “由您决定。” “这样啊,就先去胜利之痕安顿吧,那里还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让战士们好好休息一下,长途奔波想必也是辛苦了,战舰和人员都需要整修,如果缺什么就直接从我们战团的仓库里取吧。” 索什扬笑着转向赛斯。 “赛斯战团长,这样可以吧?” 赛斯凝视着索什扬,随后微微点头,说出让周围人感到意外的话。 “谢谢。” 说完,他便转身向雷鹰走去,阿斯托瑞斯随即也朝索什扬点点头。 “劳烦索什扬战团长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索什扬忽然一愣,他隐约意识到整件事好像…… 没那么简单? 等撕肉者和阿斯托瑞斯离开,索什扬便带着马拉金乘上了返回修道院要塞的雷鹰,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和各自的见闻,当然索什扬没说自己去了科摩罗,只是说有一伙黑暗灵族突袭行星被杀退。 马拉金自打去了一趟巴尔后,索什扬明显感觉对方比过去开朗了很多,不再是那种心事重重的阴沉模样,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总归是件好事。 而马拉金也发现索什扬和之前有所不同。 “索什扬兄弟似乎比过去要成熟很多了,不仅气度大了很多,举止谈吐都给人一种如沐晨风的感觉,这点很像但丁战团长。” “啊,是吗?” “当然,你看连赛斯这种脾气你都能容忍,要知道这个家伙在审判会上可是把所有战团长都骂了一顿,包括我在内,鲜血门徒的战团长几乎就要和他动手了。” “哈哈,你这说的反而让我不好意思了,对了,阿斯托瑞斯至高牧师是如何为赛斯辩解的?” “阿斯托瑞斯说,赛斯是一个可悲的狂战士,他的行为是粗鄙和鲁莽的,但是,如果要取得胜利,我们就需要这样的混球。” 索什扬愣了一下,他想过很多种说辞,唯独没想到如此“现实”的辩词。 “那但丁尊者呢?” “但丁战团长的意思也差不多,他说,赢得战争靠的是武器,而不是原则,撕肉者就是最好的武器。” “唔.....是这样没错。” 索什扬陷入沉思,显然但丁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现实”,而且他也忽然意识到,但丁留着撕肉者的目的或许也没这么简单,毕竟一个劣迹斑斑的战团有时反而是很好的遮羞布,能够把某些视线集中吸引到一处上,从而遮掩其他可能更严重的事。 比如这次六连的半公开叛乱。 而且撕肉者毕竟是二次建军的老团,如果但丁希望保持圣血天使的内部团结和联络,势必要让其他战团长看出他愿意为了血亲做到什么地步。 换而言之,某种意义上,但丁其实也是一个军团长,只是这个军团内部更为复杂,也更难以管理,可他依旧能够通过圣血牧师和处刑者这两条纽带基本把控住局面,其中的政治智慧和手腕远不是现在稚嫩的索什扬可比的。 索什扬心中不禁感叹,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第1558章 家 “听说这段时间你把这帮崽子们带的不错。” 十一连的营地中,塔洛斯正在与巴赫拉姆促膝长谈,两人身处于一个圆形花园之中,四周的花圃里种满了一种午夜幽蓝色的花卉。 听到塔洛斯的话,巴赫拉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您别这么说……主要是大家愿意给我面子,战士们每一个人都很好。” 塔洛斯嗤笑一声,伸手从一旁的花圃里摘下一朵花,然后咬了一口,又立刻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无言花真是苦啊,萨布林这小子果然净扯淡,之前还和我说这花会变甜,那个女花匠的话他也信.....不过倒是很符合这个名字,无言花,无言花,说不出的话基本都是苦的。” 随后,他转头看向巴赫拉姆。 “小子,想不想当连长。” “啊?” 巴赫拉姆一下没反应过来,几秒后,他用力的摇了摇头。 “我,我不行,十一连只有您可以带领。” “那我要是死了呢?” “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见过哪个星际战士不会死的?就像你们天天在教堂念叨的,死亡是最终的归途,强如黑骑士西吉斯蒙德…依旧难逃一死,我肯定也不例外。” 巴赫拉姆一时竟无言以对。 思考许久,支支吾吾半天后,他最后只吐出了一句话。 “塔洛斯连长,我毕竟......不是第八军团的血脉。” “哈,就现在这个战团,或者以后的军团,你觉得血脉还有什么意义?我给你一个个数,帝国之拳,吞世者,午夜之子,千子,帝皇之子,还有你们不死军,这都几个了?” “可是我......” 塔洛斯看着他,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之前那次实战训练的报告我看过了,我只能说你那些话在这个狗屎一样的银河里意义不大,不过你的行为我觉得还行。” “行为——” 塔洛斯笑了笑。 “那个女人的结局是你编的吧。” 巴赫拉姆微微垂下头。 “我看了记录,她被巢都卫军逮住后便遭到了数人的强暴,然后就被处决灭口了,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交到你面前的只是一具尸体.....虽然萨布林处决了那几个卫军,但你却依旧感到良心不安,也害怕那个战士的良心也遭受折磨,于是编造了一个圆满的故事。” 看着巴赫拉姆黯淡的脸色,塔洛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呀,真是个天真到无可救药的家伙,如果在大远征时代,你这样的人绝不会有出头之日的。” 巴赫拉姆嘴唇蠕动几下,却说不出一个字。 “有时候啊,在阴影里待久的人,偶尔走出来,就会觉得阳光特别刺眼,我之所以觉得你合适,就是因为你能够让那帮崽子适应阳光下的生活。” “塔洛斯连长......” “不过,索什扬对你可能也有安排,到时你自己选择吧。” 说着,塔洛斯站了起来,抬头看向天空,原本的深沉黑夜正在被温暖的晨光逼退。 “天亮了。” 巴赫拉姆随即也站起来,他犹豫片刻,还是小声问到。 “塔洛斯连长,你的身体.....还好吧?” 塔洛斯扭过头,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 “还好。” 说罢,他便迈开腿向花园外走去,并高声道: “我有些私事,今天的训练你给他们主持吧,晚点我回来验收。” 另外一边,索什扬花了一整套领着马拉金参观了一遍修道院要塞各种崭新设施和战士们的训练,以及瑞扎正在建设的生产线。 马拉金对于星界骑士这么多家当感到异常惊讶,但他不知道索什扬还没向他真正展示军械库的好东西,随后索什扬向马拉金表示会赠送一批新装备给恸哭者。 马拉金起初是拒绝的,直言无功不受禄,不过索什扬当说起他们在排殇星与黑色军团大战一场,未来双方肯定还会有战争,需要同盟所有成员共同面对后,马拉金便同意接受这批装备和物资。 随后索什扬还向马拉金引见了战团里的几位连长,马拉金当时还好奇为什么不见三连长法尔扎德,索什扬告诉他法尔扎德在之前的行动里受伤了,正在接受治疗。 到了夜晚,索什扬为恸哭者的贵宾们举行了一次简单的欢迎宴会,跟随马拉金的一位战团连队冠军还与罗宾进行了一次友好的切磋,罗宾险胜对手,赢得了马拉金的高度称赞,并直言他未来不可限量。 之后马拉金便离开了奈森四号返回停驻在胜利之痕的战团,他也有很多事需要去处理。 终于腾出空的索什扬,第一时间想到了塔洛斯,之前一直要办的那件事因为各种杂务拖延到现在,随后便邀请对方参加一次“家宴”。 但地点却不在修道院要塞里。 “唔哼,夫君,这就是你小时候的样子?” 索什扬昔日生活的宅邸内,一身淡绿色连衣长裙的维罗妮卡,正背着白皙修长的双臂好奇的打量着客厅墙壁上的相框,里面是一对夫妇和一个男孩。 一旁穿着常服的索什扬闻言点点头。 “是的。” “嘻嘻,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不过又很可爱。” 听到这,索什扬只是笑了笑。 这个宅邸每天都会有人打扫,因此非常干净,不过今天佣人们都被通知不要前来,屋子里只留下部分机仆和机器人。 “唔,这可比那个冷冰冰的要塞要好多了呢。” 从照片上收回视线,维罗妮卡扫了一眼四周,屋子总共三层,不算很大,但内部陈设清新不落俗套,门厅向南北舒展,墙壁上设置有观景凸窗,使得客厅非常明亮和温馨,并让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家具虽然称不上豪华,但保养得很好,上面的岁月痕迹没有破坏整体结构,反而让整个环境充满这怀旧与思绪。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说着,索什扬从口袋里掏出几根钥匙,递给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也很直接的笑着收下钥匙。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丈夫,你的家自然就是我的家。” 随后索什扬带着维罗妮卡参观了宅邸的各处,包括母亲的小教堂和他小时候的卧室,当看到索什扬小时候的玩具时,维罗妮卡显得兴致盎然。 “保存得挺好的,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哈,估计很难了。” 站在教堂的百叶窗后,看着远方的索姆斯巢都外那苍茫无垠的大地,以及郁郁葱葱的山峦,维罗妮卡不禁闭眼深吸一口气。 随后,她转过身,轻轻抱住索什扬的腰,轻声道: “当时夫君你一定很伤心吧。” “嗯......” “但我想妈妈最后时刻是一定是开心的,因为她的儿子再次回到了身边,以一个英雄的身份。” 索什扬沉默不语,只是用手轻轻拂过妻子的秀发,脑中再次回忆起那张衰老的面容。 如果,父母能看到现在的自己,该多好啊...... 第1559章 婚礼 在维罗妮卡的提议下,两人离开小教堂,去了阿列克谢家族的墓地,并为索什扬的父母献上了一株鲜花,随后在父母的墓前,索什扬拿出了一朵金色的花。 “啊,这是——金粉蔷薇” 维罗妮卡刚看到那朵花时显得很意外,随后她马上想起了这花的含义,看向索什扬的目光顿时变得温柔似水。 “我从卡杨那弄到的,虽然只有一朵。” 说着,索什扬弯下腰,握着那支花递到维罗妮卡面前。 “维罗妮卡,可能我们永远也无法举行一次正式婚礼,但我依旧想表达我的心意.....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维罗妮卡接过花,随后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分开时,索什扬目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来,随后他们回到了宅邸。 等穿着黑色便服的塔洛斯按响门铃时,索什扬第一时间打开了门。 “叨扰了?” 塔洛斯笑着摘下墨镜和帽子,露出了闪闪发光的脑袋。 “哪里哪里。” 看着好友罕见的常服装扮,索什扬笑着揽住对方的肩膀。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没想到你还专门打扮了一下。” “第一次到你家做客,那不得正式点?” 进来之后,塔洛斯扫了一眼四周,感叹道: “唉,有家真好啊。” “你是我的兄弟,这里自然也是你的家。” 说罢,索什扬看向不远处正在泡茶的维罗妮卡,忽然低声对塔洛斯道: “兄弟,需要你帮个忙。” “是什么?” “做一个见证人。” 随后,索什扬将维罗妮卡和塔洛斯带到宅邸后那个小教堂里,塔洛斯知道索什扬要自己做什么后,虽然意外但也觉得新奇,便走上主讲台——他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干这个活。 其实这件事也是索什扬下了很大决心才打算做的,既然他承认维罗妮卡是自己的妻子,那也确实欠对方一个婚礼,于是他产生了这个想法,虽然不可能公开办,但私下里办一个总还是可以的。 至于这是否违背他一个阿斯塔特的身份,索什扬只能在内心祈求那一位能够谅解了。 小教堂里的帝皇圣象早已被仆人们擦得锃亮,此刻正静静的注视着两人。 塔洛斯轻咳一声后,装模作样的打开了上面那本他看不懂的经书,但该说什么他大概是知道的。 “新郎,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索什扬握着对方的手,看向那金光熠熠的帝皇圣象,点点头。 “我愿意。” “新娘,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维罗妮卡却没有看那圣象,而是看向索什扬,微笑着点点头。 “我愿意。” “你们既愿意结为夫妇,就请牢记并恪守这庄严的的誓词,彼此许愿。” 随后,两人转过身,凝视着彼此,索什扬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一枚戒指,它看起来颇有些磨损,但上面有清晰的阿列克谢家族的印记,正是索什扬当初从哈米吉多顿的遗迹中找到的祖先遗物。 接着他捻起维罗妮卡的左手,将戒指套在对方的无名指上,同时塔洛斯也沉声道: “愿这戒指成为你们终身相爱,永结同心的信物。” 维罗妮卡捧着索什扬的脸,献上一吻。 这场简单的婚礼结束后,维罗妮卡便前往厨房忙碌,索什扬则与塔洛斯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原本我说让仆人送来就行,她非要自己做。” “哈,我在想灵族做的东西我们能吃吗?” “这你可就小瞧他们了。” 随后索什扬塔洛斯说起维罗妮卡告诉他的一些方舟灵族日常生活,实际上作为历史达千万年之久的古老种族,虽然灵族向来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但他们实际上也是要吃饭的,并且他们的饮食与他们其他技艺一样,都发展到了艺术的程度。 如果有时间的话,灵族完全不介意坐下来慢慢享受一顿丰盛的美餐,方舟的灵族一般般会吃蔬果和谷物,还会喝各种各样的饮料,也会从荒野灵族那里进口肉食以丰富自己的菜单,作为一个重视精神修养的种族,灵族还会十分有闲心逸志地给自己的食物摆盘。 索什扬还与塔洛斯谈论起了在科摩罗的几次宴会,当时在宴会的桌上堆满了大量的银色皮肤的鱼类,大小不一,种类丰富,有手指长的小鱼,也有利维坦级别的远洋巨兽,菜肴有蒸的,炸的,煮的,烤的,也有生的,精致的盘子里摆着一堆堆摇摇晃晃的蛋、甲壳类动物、无脊椎动物,以及或里或外覆有甲壳的贝类。 可见灵族即便是堕落了,对吃的要求也还是很高的。 索什扬也坦言自己这段时间的饮食基本都是维罗妮卡负责,他有段时间没有吃战团餐厅供应的食物了,当然这也有罗齐姆失踪的因素在里面。 随后,他又聊起了撕肉者的事。 “奇怪。” 塔洛斯放下茶杯,皱起眉头。 “但丁无缘无故送这么个瘟神来给你干嘛?” “说是避避风头。” “我觉得不是,如何一般人做这样的事,肯定要事先打个招呼,这不是小事,如果送来了你不接受怎么办?他就这么笃定你会接受这帮疯子?就算你接受了,其他人呢?” “你的意思是——” 这时,索什扬忽然想起了自己与血骑士发生的一件事,时间久了他都有些忘了。 随后他将那件事与塔洛斯分享。 “还有这种事.....唔,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但丁想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可以解决黑怒,撕肉者是一个饵,钓的就是你这条大鱼。” 索什扬笑着摇摇头。 “你这说的太吓人了,但丁尊者还不至于打我的主意。” “我又没说他要吃了你,不过打你主意这件事就说不好了,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赛斯和撕肉者这帮烂人就能看得出,他是一个很现实,非常讲究实用主义的人,这种人的心思是很不好用寻常星际战士的思维去揣测的。” 第1560章 赠药 听塔洛斯这么一说,索什扬思忖片刻,接着向后一靠,脸上忽然浮现出微笑。 “是也无妨,但丁尊者和我说过,要在帝国做事,首先要让自己成为英雄,名望这个东西有时很虚,又时也很有用,这个顺水人情我不妨做了,如果能够驯服撕肉者这帮人,那也能给其他一些边缘战团释放信号,有利于团结更多力量。” 塔洛斯点点头,带着欣慰说道: “你确实变得成熟了,结了婚就是不一样。” 索什扬摆了摆手。 “别笑话我了,一个二个都这么说。” “哦?听这话,还有其他人也这么说了?” “恸哭者的马拉金战团长。” “先别聊了,吃饭啦。” 听到维罗妮卡的声音,塔洛斯转过头,第一时间闻到了一股独特的清香,随后便看到穿着围裙的维罗妮卡,端着一碟烹饪过的蔬菜从侧门走出,然后放到巨大的餐桌上——那里已经有五六道菜了,菜式有精致香料腌制的肉类、新鲜的水果和谷物、轻烤甜面包,还有味道很刺激的肉汤,边上还放着两个水晶瓶,里面装着像是一种红宝石色的液体混合物。 “刚好,最后一道菜完成了,不得不说你们人类的厨具真是难用。” 塔洛斯朝维罗妮卡点点头。 “那真是辛苦了。” “坐吧坐吧。” 索什扬将塔洛斯带到桌边,这里的家具都已经换成了放大版的,塔洛斯坐在一侧,索什扬和维罗妮卡坐在另一侧。 随后索什扬打开酒瓶,将塔洛斯的杯子斟满。 “试试看吧,艾达口味。” 塔洛斯端起朱红色的饮料,鼻尖回荡着某种根茎植物的香气,随后喝了一口。 “唔。” 入口的瞬间,舌尖传来一种微妙的香料口感,并有渗入牙齿与喉咙的温暖余味,然是微妙的苦味,最后回味则带有令人愉悦的甘甜。 维罗妮卡笑着也给索什扬倒了一杯。 “这是用黄昏水和夜葡萄混合了香料,云果和尘糖的启明酒,一般节日才会享用,我手艺不精,不要见怪哦。” 塔洛斯砸了砸舌头,称赞道: “好酒,好酒。” 塔洛斯用小刀切下一块类似禽肉的东西,随后用叉子放进嘴里嚼了几口,点点头。 “有点意思,比那个蠢厨子做的好十倍甚至九倍。” 他随后看向索什扬。 “不得不说,索什扬你这个老婆娶得值了。” 维罗妮卡随后也切了一块给索什扬,笑着说道: “不难吃就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当清洁机器人收走桌上的餐盘后,维罗妮卡从后厨端来了新鲜的甜品。 “塔洛斯,还有件事。” 将手中松软香甜的糕点吃掉后,索什扬从餐巾擦了擦手和嘴,塔洛斯闻言则点点头。 “什么事?” “关于你的身体——” 索什扬使了个眼色,维罗妮卡随后拿出了装有万灵药的水晶瓶,放到桌上推到塔洛斯面前。 “这是?” “马勒丝从人类帝国那里窃取的万灵药。” “万灵药?这东西真的存在啊,我一直以为是传说。” 塔洛斯拿起水晶瓶一边端详,一边啧啧称奇。 “你们怎么找到的?” “我找到维罗妮卡后我们被传送到马勒丝的宫殿,在寻找出路时维罗妮卡特地提醒我有这个东西可以治愈你。” 塔洛斯放下万灵药,看向维罗妮卡。 “有心了,维罗妮卡,可能你觉得我还在怨恨你们当初的追杀?不,我从没有怨恨过这件事,因为这就是我们的末路,破碎之鹰注定会是这个结局,无论有没有你。” 维罗妮卡微微一笑。 “我也意识到,人类剥去了层层伪装后,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 “塔洛斯,我已经和班古拉说好了,他会用万灵药修补你身体的缺陷,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我的兄弟,维罗妮卡是我最爱的人,我的妻子,不管未来要遇到什么,只要有你们在身边,我都绝不畏惧。” 塔洛斯轻叹一声,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 “唉,劳碌命啊——也罢,跟着你继续走下去吧,你现在样子也确实很难让人放心。” 之后三人又聊了一阵,当谈起巴赫拉姆时,索什扬询问道: “你觉得这个年轻人怎么样?” “和你有些像,却又不完全一样,更像是.....唔,怎么说呢,那种悲天悯人的性格如果你问卡杨,他一定会说一个人。” “谁?” “阿泽克·阿里曼。” “嗯?叛徒?” “啧,你不认识大叛乱前的阿里曼,那确实个老好人,甚至称得上烂好人,不过也并不让人讨厌就是了,至少他相比其他千子不会喋喋不休的说一堆大道理。” “你觉得他性格不好吗?” “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性格.....还需沉淀,在经历了足够多的困惑和难题后,他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不是一个战士吗?” 塔洛斯微微一笑。 “你现在缺战士吗?” 听到这,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那就先让他在你那继续干着吧,原本我是想提拔两位新连长。” “法尔扎德的问题解决了?” “嗯,多亏有维罗妮卡帮忙,他的问题基本解决了,乌兰胡达那边还拿出了一个特殊的头盔,基本能够让他在战斗中保持清醒。” “那就好。” 之后见天色已晚,塔洛斯便打算返回连队,索什扬随后与他约定两天后出发前往乌兰胡达接受治疗。 在门口送别塔洛斯后,索什扬转身看向维罗妮卡,在温暖的灯光映衬下,她的脸是如此的明艳动人。 “好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急什么,回去也没什么事了。” 维罗妮卡牵起索什扬的手,关上门后回到屋子里,此时清洁机器人已经把地方都打扫干净。 接着,她伸出双臂,索什扬见状无奈的微微弯下腰,让对方的粉臂环住自己的脖子,随后轻声道: “怎么了?”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唔......所以。” 索什扬想起维罗妮卡今天忙前忙后,决定今晚就顺了对方的意,于是手臂伸出,将其抱起。 “好吧,那我们回房间。” 维罗妮卡忽然将脸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夫君,不用回房间,抱我到桌子上~” “啊这——” 一直到次日早上八点多,一脸疲倦的索什扬才带着精神奕奕的维罗妮卡离开老宅,悄然返回修道院要塞。 第1561章 法尔扎德复出 “战团长!” 一身盔甲的法尔扎德来到索什扬的办公室,立定站好后行了一个军礼,现在的他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光秃秃的脑袋上多了一个金属头箍。 索什扬笑着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仔细打量一遍后,沉声道: “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谢战团长关心!一切都好!随时可以消灭任何敌人!” 索什扬哈哈一笑,伸出手将对方手臂按下。 “好了,都是兄弟,搞这些干嘛,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法尔扎德脸上也露出唏嘘的表情。 “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兄弟们了。” 其实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太记得,只是脑子里闪过很多古怪的梦境。 昏昏沉沉间,一股力量忽然出现,平复了他脑中的躁动,好似一双轻柔的手安抚了他的灵魂,接着他就渐渐苏醒了过来,而那些梦境也变得模糊细碎,再也无法回忆。 法尔扎德不知道的是,在整个过程中,先是索什扬尝试用他的灰髓转移了法尔扎德体内的灰髓,然后再由维罗妮卡用力量治愈他长期因为昏迷而狂乱的意识——这也是索什扬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可以控制其他人体内的灰髓,不过这件事目前只有维罗妮卡和瓦列尔知道。 最后瓦列尔检查完,确定法尔扎德已经完全无恙,并且对维罗妮卡神奇的治愈能力称道不已,说战团这次是捡到宝了。 “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说着,索什扬走回到桌子后面,拿起一块数据板交给法尔扎德。 “你们连队刚刚补充了一批新兵,人员信息和名单在这里,你需要看一下吗?” 法尔扎德接过之后没有看,而是夹在腋下。 “我马上就回连队,路上看吧。” 索什扬点点头。 “行,那你就先去吧。” 说完,他坐回椅子上,下意识的打了个哈欠。 法尔扎德眨了眨眼。 “战团长,我知道现在战团人多了,事情也多,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该休息时候就休息。” 索什扬愣了片刻,然后尴尬的干咳几声。 “咳咳,那个,我知道了,你回连队吧。” “是!” 待法尔扎德走后,索什扬向后一靠,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这也是几天来难得的个人时间,因为维罗妮卡去了十连那边看看新兵们。 其实他也有点疑惑的,明明维罗妮卡以前看起来还那么“单纯”,可是两人发生关系后,就突然变得如此黏人,而且欲望也很强烈,难道真的是灵族的体质特殊? 十几分钟后,索什扬睁开眼,召唤来一个捧着镜子的小天使,随后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看起来精神确实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古泰拉有个谚语,叫温柔乡即是英雄冢,难道我真的被酒色所伤?” 索什扬摇摇头,然后揉了揉脸,那小天使随后抬着镜子飞走了。 “也可能是我太久没有锻炼,懈怠了。” 说罢,索什扬站起身,走向训练场。 来到个人训练场后,索什扬想了一会,选择练习双手大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目前他使用的所有武器中,确实那把阳炎剑最顺手。 很快,武器平台降下,随着平稳而连贯的动作,索什扬拔出长剑,将银色的叶状巨大剑刃横在身前。 它的长度超群,按理说重量也非凡,然而在索什扬手中,却轻盈如同柳叶, 随着训练场的照明球一一亮起,灯光反射在剑锋的平滑光泽之中,与他锐利而棱角分明的脸庞相映衬。 索什扬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又从唇间呼出,兀自微微点头。 下一秒,他的双腿如同进攻的蛇一般舒张,眨眼之间便摆开架势,剑被高举过头,在灯光下闪耀银光。 随后,刀锋在他的手中挥舞,在周围形成一股气浪,并且在此过程中他的握法不断变换,巨剑在复杂的动作中破开空气,快得几乎无法靠肉眼看清。 哈! 大喝一声,索什扬向假想的对手突进,闪避和刺砍时,双脚不断移动,有力的剑刃割裂气流,在周围形成一道无可穿透可穿透,攻势迅猛的银网。 无人的训练场里,他一个接着一个的完成了双手剑术的基本练习动作,然后开始着手于进阶的技巧。 低吼一声,他再一次举起巨剑直至面前,呼吸清晰而平稳,剑格与面颊平齐,随后毫不费力地使用各种招式旋转着大剑,娴熟的动作展示超乎想象的力量和速度。 彻底投入剑术中,索什扬的身心和谐一致,仿佛巨剑也成了他肢体的一部分,强大的体质和精神以卓越之势在剑术中展露无遗。 随着进阶剑术的使用,他开始加入了一些更加个人化的策略,似乎要把灵魂灌入剑锋,将自己的每个动作都向其诉说。 索尔说过,每位剑士都有自己独特的运剑风格,每个战士都在战斗中流露他们内在的要素,只有个性鲜明的人,才能成为一个剑术冠军,与每一个同袍都有所区别。 步伐游走间,索什扬的剑挥舞得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快,剑尖以令人炫目的速度划过空中,足以撕开任何东西。 “四级训练模式,最高强度!” 忽然,索什扬发出低沉的指令,随即四个高级战斗机器人从地面升起——它们每一个都拥有很强的战斗技巧,湿件中记录了各种剑术。 随后它们从四个方向同时朝索什扬冲来,手臂上的剑刃闪烁着寒光。 当第一个机器人向他扑来时,索什扬跳了起来,巨剑在空气中旋转着落在两名对手之间,用剑柄猛击其中一个的额头。 就在第一个机器人倒下的时候,索什扬已经来到另一边,摇摆地躲开另一个对手的剑锋,长剑挥舞出一个巨大的弧度,砍断另一名机器剑手的腿。 一个敌人从后背袭来,索什扬侧闪回身,手肘猛击那机器人的脖子,然后将剑撞向右侧,挡住向前的一剑,然后向后翻了个筋斗,在空中旋转时对着最后一个敌人的下巴狠狠地踢了一脚,然后优雅地落地。 接着,他动作突然停止,随后银光闪过,巨剑归鞘,索什扬呼吸恢复了常速,四个战斗机器人全部倒在地上。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索什扬转过头,看到依靠着门槛的索尔站直身体,微笑着一步步朝他走来。 第1562章 死鹰 “索什扬,没想到你已经是一个很优秀的剑士了。” “索尔教官。” 看着索尔一步步走来,索什扬只是点点头,随后伸出手拿起一旁小天使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脸。 过去对于索尔他只有崇敬和信任,但自从知道他其实是那些人的一员后,他对索尔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复杂,这也是他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单独找过索尔的原因。 如果对方从一开始就在演戏,那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亦师亦友的古战士。 索尔笑了笑,随后召唤出武器架,拿起两把双剑。 “我们很久没有对练了,是吗。” 索什扬点点头。 “是的。” “那么,便来一次吧,看看你究竟到达何种地步。” 索尔和索什扬一样,同样没有穿盔甲,只是穿着棕色的作训服,这让索什扬有些犹豫。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索尔笑道: “害怕伤到我吗?不用担心,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话未落音,他的剑像一条蜿蜒的蛇,猛袭向索什扬的脖子。 尽管感到意外,但索什扬还是在最后一刹那惊险地躲开那致命的一击,然后他拿起巨剑朝索尔撞过去。 索尔以极快的步伐避开这一击,双剑一闪二出,像水银一样快直取索什扬的头颅,逼迫索什扬不得不改变了他运剑的方向,挡住了这一击。 下一刻,他猛地一抬手臂,拍开索尔的剑,然后猛地砸下。 索尔合拢剑刃在头顶,挡住向下的一剑,然后滑步到侧面。 “可怕的力量,索什扬,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似乎技巧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索尔虽然是笑着说的,但他握剑的手正微微发抖。 索什扬将剑抬起,剑格与脸平行,凝视着索尔。 “所以还要继续吗。” 索尔笑而不语,再次冲去,索什扬摆好了架势,但对方伸出了左手,剑从诡异的角度刺来,于是他向右格挡。 一击不中,索尔疯狂地旋转起来,向前迈出,再次转身,双手闪亮的剑刃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形,逐渐构成了一张剑光构成的网。 此刻他的剑术完美无瑕,每一个动作都是完美的,每一个姿势都是绝对的平衡,切,刺,招架和反击都信手捏来,剑如同他肉体的延伸。 索什扬则摆出防守姿态,站稳脚跟,双手紧握大剑,用厚重的剑身格挡索尔的每一次打击。 终于,他找到了机会,旋转着手中的剑柄,划出一道闪光的弧线,沉重的一击将索尔撞得失去平衡。 当他上前一步,准备用剑柄解除对手武装时,索尔右手的剑忽然向上飞出一条弧形轨迹,直指索什扬,如此之快,几乎让他措手不及。 索什扬迅速改变身姿,但速度不够,剑尖划过他的衣衫,将他的衣服划出一道口子。 但更让他吃惊的不是这个—— “索尔教官,你——” 此时的索尔,浑身笼罩在略带金光的湛蓝色的火焰中,甚至双眼都在燃烧,但他的衣衫却还是完整的,仿佛那些火焰并不是现实中的火。 “索什扬,如果你认为你现在的力量就可以无视一切,那你就错了。” 说罢,他猛地冲上来,双脚几乎变成一道道流光,索什扬举剑格挡,却感觉每一击自己都好像在迎接炮弹般。 对方的力量增长了十倍不止! “这是......” 惊愕的索什扬连连后退,感觉似乎有什么变化在索尔体内发生了,一些深深地埋在这个帝皇之子剑客的灵魂里的东西,在此刻被释放出来,完全舒展,重获新生。 下一刻,索尔身上的火焰暴涨到极致,然后迅速收敛,变成了一套黑紫色的华丽动力甲,肩甲被雕刻成鹰翼的形态,头盔则被雕刻成雄鹰颅骨的形态,胸前的徽章也是一只剩骨架的双头鹰。 但是不知为何,索尔变出这套盔甲的过程让索什扬有些熟悉。 “你拿到了阿苏焉的力量。” 索尔低语在索什扬耳边响起,他猛地转过身,两把双剑直逼面门,于是挥剑出击,接着后撤一步。 “想必你也知道不少了。” 索什扬凝视对方,沉声道: “索尔教官,我依旧如此叫你,因为在我接手战团而迷茫和懵懂时,是你给了我很多指导,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我甚至将你视为我的导师,但我不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骗局。” 索尔站在索什扬五米开外,颅骨头盔中那漆黑的眼眶仿佛在凝视着他的灵魂。 随后,他发出了无悲无喜的声音。 “如果你的一生,从头至尾都是一场骗局呢。” “那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意志而活。” “可如果,进行这场骗局就是你的使命呢?你是一个阿斯塔特,使命不应该就是你生命的一切吗?你的爱情已经凌驾于你的誓言和使命上了吗?” 索什扬微微眯起眼,然后突然抬手,指着悬挂在训练场高处的天鹰徽。 “那么就让帝皇亲自告诉我!这骗局究竟是不是我的使命!” 索尔摇摇头,忽然松开了手,双剑咣当两声跌落在地,随后他身上的盔甲也如云烟般消散。 “你不是见到了祂了吗?” 索什扬闻言微微一愣,索尔于是补充道: “惑者。” “惑者.....祂真的就是——” “至少祂可以代表。” 索什扬随即将剑插进地板中,走到索尔面前。 “索尔教官,你......真的是索尔吗?” 索尔笑着捏了捏自己的脸。 “不是化妆,对吧?你也没有发现我身上有灵能的痕迹,想必变化灵也没那么厉害。” “我的意思是——” 索尔微闭眼眸,点点头。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说过.....索尔·塔维茨已经死了,死在伊斯特万的烈焰中。” 这一刻,透过索尔那如老人般浑浊的双瞳,索什扬似乎看到了什么。 那是100多名狼狈不已,浑身伤痛的战士,他们聚集在一个残破的神殿里,穿着不同标志的颜色的盔甲——荷露斯之子,帝皇之子,甚至还有几名失魂落魄的吞世者。 索尔无声的站在队伍前方,盔甲上的紫色涂漆已然剥落,沾满污泥的脸显得异常疲惫,他的身边是带着荣誉和他一同赴死的战士。 爆炸的闪光在远方绽放,流星刺破了头顶的黑云,从它们扯开的洞中可以看到明亮的繁星。 “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教训吗,连长?” 一个战士开口问道: “这一切有意义吗?” “是的,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教训,他们忘不掉。” 一颗炸弹坠入宫殿,忠诚战士们没有卧倒在地或是奔向掩体——那没有什么意义。 烈焰之柱在宫殿各处冲天而起,不可阻挡地向他们逼近。 一切都结束了—— 第1563章 大舰队 “嗯?” 索什扬眨了眨眼,从遥远的回忆里返回现实,发现索尔也在看着自己,随后低声道: “索尔教官,你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呢?” “其实你这样问,我也不知道。” “什么?” “我们只是执行者,谋划者究竟要做什么,只是工具的我们也不可能清楚,我们要做的是就是让你活下来,让不死军壮大,而这样做的目的,我不知道。” “谋划者又是谁?” 索尔却转过身,朝大门走去。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索什扬伸出手。 “索尔教官,你之前说阿苏焉.....你的力量难道——” 索尔转过头,看着索什扬,轻声道: “你自己好好思考吧。”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训练场,留下索什扬一人在里面陷入沉思。 之后索尔走过一条通道,在转角处停下脚步,双手抱胸靠墙的卡杨从阴影中挺直腰,缓缓走了出来。 “没想到,你竟然也去过雷石。” “卡杨,你的行为已经让我们两人都陷入危险之中了,那个人一定会怀疑的。” “所以我才来找你。” 索尔转过身,看着对方,沉默片刻后,低声道: “那你必须做出点牺牲。” “什么?” “告诉我,妮菲塔丽在哪里。” 卡杨看着对方,然后痛苦的闭上眼。 “必须是她吗......” “还有一个办法,交出你的那只恶魔猞猁,我知道它肯定没有彻底消亡,你这个人不会做这种没有后手的事。” 听到这,卡杨睁开眼,沉默良久后,点了点头。 与索尔这次谈话后,索什扬心绪有些杂乱,也无心再进行训练,便回到了办公室,调出了战团现在的舰队数据看了一下。 战团现有大型战舰总计14艘,分别是——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阿维斯塔号】 冥王级重型巡洋舰【无缚之魂号】 复仇者级大型巡洋舰【永恒忠诚号】 屠杀级大巡洋舰【赎罪号】(原红海盗伟大休伦号) 战斗驳船【灵魂使者号】 先锋级打击巡洋舰【星火号】【潘多拉号】【军刀号】 火星型打击巡洋舰【奋进号】【坚毅号】 月级巡洋舰【绝对力量号】【黄金之风号】【浪子号】【危险猎手号】 其中【奋进号】【坚毅号】两艘新舰由火星提供,已经完成了人员配置,而【浪子号】则是由赵-阿卡达依照之前的契约提供,目前人员配置度为69%,【危险猎手号】则是由格里芬四号依照契约提供,且是在索什扬离开后才到位的,目前人员配置度仅有20%,完全没有作战能力,毕竟铸造世界只提供船和必要的技术神甫岗位,剩下的船员和奴隶都得星界骑士自己想办法。 另外在未来三十年,乌兰胡达至少还需要提供一艘独裁者级重型巡洋舰和六艘无畏级轻巡洋舰,以及超过八艘护卫舰。 战团舰队中的小型战舰因为之前排殇星的大战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失,好在因为与各个铸造世界的良好关系,补充起来也较为容易,目前战团有超过40艘小型战舰,包括—— 5艘无畏级轻巡洋舰 3艘坚忍级轻型巡洋舰 8艘眼镜蛇级驱逐舰 9艘剑级护卫舰 13艘阔剑级护卫舰 严格说,目前星界骑士的舰队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战团的水平,直逼黑暗天使这种老牌初创团,索什扬甚至猜想,如果现在的星界骑士与突袭科摩罗的瘟疫舰队碰一碰,胜算几何呢?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人员,优秀的水手虽然可以从其他地方招募,但总归要付出更多代价,而且人员成分也不好筛选,容易出事。 想到这里,索什扬便意识到布拉卡托星系开发已经刻不容缓了,现在制约战团最大的就是人力,不管是兵源补充还是船员补充,都需要大量人力。 帝国是不缺人力,但索什扬很缺,毕竟他总不能学某些原体无限制的压榨母星。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忽然,伴随着一个温柔的声音,大门打开了。 在这个要塞或者说整个战团,不需要通报且连门铃都不需要按就能直接进到索什扬办公室的,只有一个人。 一身雪白色毛衣搭配灰色包臀裙,头发扎在脑后还插着索什扬送的金色蔷薇的维罗妮卡微笑着走了进来,她的腋下夹着一块数据板,双手捧着一个木盘,盘里是精巧的冒着热气的青色瓷杯。 贴身的毛衣本身就有收缩身形的效果,搭配包臀裙短以及油光细润的黑色丝袜,起到极致的修饰腿部线条的效果,再配上无带的黑色高跟鞋,无限突出了腿部曲线,将温柔和随性完美结合在一起。 再配上俏脸上那副小巧的金边带细链条的眼镜,更添一份知性美。 “回来了?” “是啊,结果一来就看到你愁眉不展的样子,感觉最近你总是有很多烦心事。” 维罗妮卡来到索什扬身边,将盘子放在一旁,然后拿起那个瓷杯放到他面前。 “别想那么多了,乖~休息一下。” 索什扬苦笑着摇摇头,掀开杯盖,看到里面是一种清澈的淡青色液体,闻起来有点凉凉的。 “这是?” “白枫茶,可以舒缓精神,缓解压力,我让那边送来的。” “啊?” 索什扬刚拿起茶杯,听到维罗妮卡这一说手一抖差点烫到自己,但好在他还是拿稳了。 “你让他们来这里——” 维罗妮卡白了他一眼,然后手指点了下他的额头。 “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肯定是托班古拉那边的人带来,我答应过你,不会让同族出现在这里就肯定不会,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 索什扬低头喝了一口,这东西看起来热气腾腾实际上并不烫,入喉之后清冽甘甜,而且一种淡淡的凉意从体内不断扩散,确实平复了他之前有些焦躁的心情,连原本沉重的疲倦也减轻了很多。 喝了一半后,他放下茶杯,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架子上公文的维罗妮卡。 “十连的小伙子们有和你说什么吗。” “能是什么,无非就是那些感谢的话,一个个还很腼腆,就像之前的你一样,虽然是战场上无惧炮火不畏生死的勇士,可内心终究还是改造前的那个大男孩......这个银河真是糟透了,战争简直要把所有人都逼疯。” 索什扬沉默片刻,随后转移了话题。 “哎,你怎么突然穿上这身?” “我看人类的很多书上,秘书都是这么穿的,还有这个眼镜,你看——” 维罗妮卡来到索什扬身边,拿起眼镜摇了摇。 “实际上没有镜片的。” 第1564章 深渊级的进度 看着维罗妮卡手中的眼镜,索什扬不禁摇头。 “夫人,你都看了些什么啊,我又不是什么腐败官僚或者堕落贵族。” 维罗妮卡弯下腰,距离索什扬不过几厘米的小脑袋一歪,轻哼道: “不好看吗?” 闻着对方身上的清香,索什扬向后挪了挪,低声道: “好看....我不是说不好看,只是这样在战团里会显得很突兀,可能会传出不好的流言....” 之后,索什扬向维罗妮卡说起了刚刚与索尔发生的事,起初维罗妮卡显得很惊讶,但随后陷入了沉思。 “索尔是那边的人,我不意外,不过现在他主动这样暴露在你面前.....” 站在索什扬右手边的维罗妮卡臀部靠着桌子边缘,一手环胸一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清理整个事件中的细节。 “.....夫君,我猜测他应该是在向你示警,而且结合之前你说的,卡杨似乎与惑者有关,索尔会不会也与惑者有关?” “唔?可能吗?” “其实是有可能的,因为你们是在出发去科摩罗的路上遭遇了惑者,而知道你们何时出发的人不多,知道你们走哪一条网道的人就更少,如果卡杨也是第一次才遇到惑者,那也就是说,通知惑者的人绝不会是他,那又会是谁呢?索尔的可能性不小。” “万一惑者不需要人通知,就知道一切呢?” “如果祂真知道一切,为什么非要在那时候出现呢?出现的原因又是什么?” “祂最初是想阻止我.....” “阻止你干脆不让你进网道就好了啊。” “这——” 索什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忖片刻后,轻声道: “如果说,那些人也并非是一条心,也就代表不了那一位的最高意志,既然如此,我也无须顾虑那么多。” 说着,他轻轻抓住维罗妮卡的手。 “只要他们不做太出格的事,不要来伤害你,大家也就相安无事。” 维罗妮卡看着索什扬,忽然严肃的说道: “夫君,我也有言在先,如果他们敢对你做什么,那我一定会倾尽全力阻止,即便掀起一场战争也在所不惜。” 索什扬握着妻子的柔荑,面容沉静似水,随后他缓慢的摇摇头。 “夫人,如果以我之命可换帝国与人类的曙光,那时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终究是一个阿斯塔特,接受的一切改造也都是为了人类,换而言之我今日一切都是他人的馈赠,代价便是这一切的使命和责任.....” “我不管什么使命,什么职责,我只要我的丈夫。” 维罗妮卡倔强的拒绝,然后站起身,坐到他的腿上,将脸轻轻埋入索什扬胸膛,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衫。 “而且不是我悲观,但夫人,泰拉有一句古话,叫将军难免阵上亡,银河这亿万年来,又何时有过不败之人?即便那些人不做什么,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在战场上遇到无法战胜的对手,也会有落败的那一天.....一个战士,死在战场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难道你希望你的丈夫是一个懦夫吗?” “我不听!我不听!我....只要我的家。” 听着维罗妮卡轻轻的啜泣声,感受到胸口那一点点浸透的湿润,索什扬心中发出无声的叹息,手掌轻轻拂过对方的后背试图安抚妻子,同时他也终于意识到帝皇为什么让阿斯塔特失去情爱的概念。 抛开欲望和诱惑不论,单说一个战士不管他多么强大,一旦有了这样那样的牵绊,必死之心就会动摇,那么他就不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比如现在的他,某种意义上就已经不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了。 虽然说守护之心同样可以带来强大的力量,但那样的例子相对而言太少,冰冷无情的战争机器才是纷乱银河最好的选择。 只是现在他的实力很强大,所以掩盖了这些。 可如果他遇到一个实力相当,甚至略弱于自己,但抱着必死之心的对手,那么胜负就很那说了。 而且更让索什扬在意的是,惑者虽然现在一直都表现出善意,但祂的真正想法是什么,很难说..... 他不怕敌人,但害怕这种敌友难辨的状态。 在内心深处,尽管很珍视与妻子的温存时光,但索什扬也从没有奢望自己与维罗妮卡这样的状态能够维持一生一世,他不惧怕死亡,也不惧怕惩罚,死亡是所有星际战士的归宿,索什扬也不觉得自己会例外。 但他必须在自己终局到来的那一刻做好一切准备,让自己的妻子远离一切纷争和威胁,而这并不容易,需要制定很多计划...... 比如从现在开始,或许就得为她物色一个在关键时刻绝对安全,能够远离一切威胁包括帝国的庇护所,之前那个古圣圣所看起来就非常合适,但不知道还能否再次进入? 怀揣着各种复杂的思绪,索什扬又安抚了一阵维罗妮卡,随后便带着收拾好心情的妻子会见了铸造世界赵-阿卡达的代表,询问了深渊级的建造情况。 而对方的回复是,目前深渊级的建造进度不足一半,由于星系间贸易和运输受到影响,进度可能无法加快,也就意味着在41千年结束前无法完工。 阿维斯塔作为军团旗舰,承担着更多重要功能,因此不能轻易上到前线,那么在建的深渊级就是索什扬海战中最大的杀手锏,随后他向赵-阿卡达询问了主要困难。 其实说白了还是人力物力不足,以一个铸造世界的力量建造这种庞然大物还是过于勉强了。 随后索什扬提到了乌兰胡达,没想到赵-阿卡达的贤者居然知道这个铸造世界,并且坦言双方曾经在大远征时期有过联络和少量技术合作。 知道这层关系后,索什扬有了主张,但他没有马上提议由两个铸造世界合力建造这艘巨舰,而是委婉的表示那个铸造世界与自己也有联络,目前已经回归了帝国,很渴望进行技术交流,因此希望派遣一支代表团访问赵-阿卡达。 赵-阿卡达的代表回复索什扬,需要向铸造世界通报这件事,但问题应该不大。 会见完赵-阿卡达的代表的第二日,索什扬便带着塔洛斯与维罗妮卡前往乌兰胡达,一方面为塔洛斯进行治疗,另一方面与班古拉说说一些想法。 “别担心了,塔洛斯不会有事的。” 看着被麻醉的塔洛斯被机仆缓缓抬入乌兰胡达最顶尖的治疗舱,维罗妮卡随即出言安慰面容忧容的索什扬。 “是的,索什扬战团长,那些都是最顶尖的生物贤者,在基因和细胞方面都是专家中专家。” 听到班古拉的声音,索什扬点点头,转身走出明亮洁白的通道,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 原本这里到处是忙碌的技术员和机仆,但因为索什扬的到来,现在空无一人。 “整个治疗过程需要一周那么长吗?” 听到索什扬的询问,班古拉点点头。 “战团长,是需要的。” “为什么?” 第1565章 伊甸谷 “是这样的,战团长,这个时间其实还是保守估计,因为即便有了万灵药,也得先对塔洛斯连长进行先期治疗,重点是颅内减压和血液净化,因为他的颅压一直都处于危险的高水平线,血液也过于浑浊了.....” 说着,班古拉还从一旁伺服颅骨的嘴里拿出了一张张清晰的脑部解析照片,指向某个位置。 “您看这,大家推测塔洛斯连长曾经多次发生蛛网膜下腔出血或者脑出血,导致大量血液破入脑室,甚至形成血栓,而红细胞在吸收过程中,血红蛋白又沉积在蛛网膜,引起脑间吸收发生障碍,且由于星际战士血液的强凝特性,导致这个情况会比普通人危险数倍,如果没有万灵药,我们也不敢尝试去触碰这个区域,因为脑死亡的概率实在太高了。” 对方说了那么多专业术语,其实索什扬也不太理解,但对方既然清楚,那就说明有办法——他现在也只能这么想。 “那一切拜托你们了,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治好塔洛斯。” “是塔洛斯连长给了我们联络到您的机会,也算是乌兰胡达新生的恩人,我们自当尽心尽力。” 随后索什扬向班古拉说起了赵-阿卡达和虚境船坞,以及深渊号的事。 “当年为千子供应装备的赵-阿卡达因为和我们一样,同为军团装备供应者,双方很早以前确实有过些许合作,但不多,不过想来总归是比那些食古不化的铸造世界要好很多的.....至于传说中的深渊级,我们在造船方面虽然没有很深的造诣,但提供部分人员和技术支持还是没问题的。” “这就好,其实如果能协同建造,对乌兰胡达的造船水平,也是一个提升机会。” “战团长说的是,这点我同意。” “那么你就安排靠得住的人前往赵-阿卡达吧,双方先建立基础的联络,之后我再牵头你们两边详谈如何合作。” “一切战团长做主。” 说完这个,索什扬又与班古拉说起了母星投资的事情,然而班古拉似乎对此事并不上心,只是说会和铸造世界的几位贤者商议。 看出对方有些不情愿,索什扬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重点是治疗塔洛斯,他也不希望让对方心怀芥蒂,于是打算等治疗结束再继续谈此事。 两人也没在乌兰胡达干等,便趁着这个时间前往了贝赫达德。 现在这个美丽的花园世界外已经出现了一个颇具规模的轨道站,班古拉还很聪明的允许灵族在轨道站上驻防一小支部队,这样就能够抵消他们被监视的抗拒感。 换上一身异域风格的红蓝色凤凰纹长袍后,索什扬和维罗妮卡乘坐灵族的飞行器抵达了地面。 载具降落的地方还是两人第一次到星球时降落的那个港湾,此时站在悬崖边上已经可以看到一个城市的轮廓隐隐出现在临海的港湾附近,恢弘的灵骨建筑在吟骨者们的看护下如同植物一般缓慢的生长着。 灵族的建筑方式与人类截然不同,他们不需要大型机械,也不需要海量的工人,只需要一小撮吟骨者即可。 所谓吟骨者,是古代灵族帝国沿袭下来的灵能工程师的称呼,所有方舟灵族武器、工具甚至是方舟本身都是由他们建造与维护,这些灵能者将亚空间之力固化为建筑艺术,通过向冥骨注入灵能,将这些原本无形的材料塑造成可用的道具与建筑。 因此灵骨建筑的风格往往与吟骨者本身的性格息息相关,但大多兼具美观与实用,而且冥骨本身会随着时间自我生长,吟骨者可以通过灵能加速这一进程,颇有种无中生有的感觉。(就像星际神族的农民或者魔兽的小精灵那样修房子) 这个新城被维罗妮卡命名为伊甸谷,总体呈完美的圆塔形,面积比索什扬见过的任何一个巢都都要巨大,总共分成三环,每一环只以巨树分隔,外围是平民居住区,中间是士兵与中高阶职能人员居住区,也包含了主要功能建筑,中心则是永恒女王的王庭。 不过王庭的建筑并不是灵骨,而是一颗无比巨大的灵木,由维罗妮卡亲手唤醒。 这种树名为世界之心,每一个处女世界都会有一颗这样的种子,同是也是世界精魄的化身,只有具备伊莎神力的祭司才能唤醒,它的体型堪比一个小型巢都,当生长到最大时便会遮蔽整个城市。 但很神奇的是,它的树叶并不会遮蔽阳光,反而具备调节阳光的作用,让其不会太酷烈,同时它还能够生产足够过亿灵族消耗的食物,并且为城市提供能源,当有外敌入侵,伊莎祭司还会让精神与其相连,从而制造出强大的灵能屏障保护城市,并且唤醒星球的精魄对抗敌人。 另外世界之心还有一个隐藏作用,就是它能够自动生成一个类似网道大门传送装置,虽然无法像正常灵骨大门那样进出网道,却可以用更快的速度前往其他拥有世界之心的处女世界。 当世界之心被摧毁后,它会重新产生一枚种子蛰伏在星球核心中,等待下一次唤醒,不过也有些世界受到的污染和伤害太严重,已经无法重新产生新种子,于是慢慢凋零。 不过现在它还在生长阶段,虽然体型已经接近一艘战舰了,却还是远远不够,根据维罗妮卡的估算,至少还得3-5年。 而在新建的伊甸谷对面的海上,是卢格纳特方舟世界,索什扬也没想到它居然直接降落在海上。 现在那个方舟世界就好像一个浮岛般,蛰伏在蔚蓝的海面上,周围还能看到许多奇异的海鸟,不知道是星球原有的还是方舟上的生物,海面上还依稀能看到些灵族渔船,造型很像是某种带翅膀的大鱼,不断在水面上滑行然后潜入。 跟随维罗妮卡的灵族主要有三拨,一拨是过去鲜血森林阴谋团的成员,他们生活在新城外的临时营地里,一拨就是卢格纳特方舟世界,还有一拨成分就比较复杂,有些是科摩罗的灵族,有些是丑角,还有来自方舟世界伊比里斯的狂嚎女妖和司战,他们就比较分散,有待在方舟世界上,也有前往星球其他地方游荡。 等新城建好后,怎么管理这些灵族也是个大问题。 由于新城未好,维罗妮卡便与索什扬前往了方舟世界上,那里的先知们早已等候多时。 第1566章 转化 卢格纳特方舟的核心是名为繁枝大厅的地方,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名字。 这个宫殿坐落在沿途覆满橘红色树荫华盖的灵骨穹?” 昔日的阿尔坎塔拉,现在的多拉尔摇摇头。 “殿下既然朝我这来,应该就不需要说什么了,您是个有智慧的人。” 金色面具下传来轻轻的笑声。 “是啊,与其在明处吃人的白眼,不如在暗处更好看清局面.....最近星球上有发生什么事吗?” 说着,两人走进侧门,空旷的通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轻微谈话声。 “大事倒没有,不过小事一大堆,您知道的,很多人已经习惯了科摩罗的生活,即便这里很安全,也还是要弄出点事来.....但这都没什么,重点是卢格纳特的那些家伙似乎有些其他想法。” “哦?比如?” “一会您就知道了。” 说着,两人又穿过了几道门,路都是由多拉尔带领。 最终索什扬来到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繁枝大厅里的一切。 伴随着一阵索什扬听不懂的艾达雅乐,维罗妮卡缓缓出现在由藤蔓编制成的巨大的王座上,拱卫王座的高台两侧站着十二名身着华丽鳞甲,手持长矛,腰系短剑,外披银色长袍,头戴金冠的侍女,并且其中两个索什扬还认识,就是多拉尔的两个双胞胎女儿。 “殿下,您就在这,如果有需要的话,您也可以站出来。” 说完,多拉尔便离开了屋子,来到了大厅一侧,不过他的位置并不太好,在队列的中间。 显然这段时间他在与方舟同胞的权力斗争中没有占上风。 此时,一群科摩罗灵族走了进来,然后跪在地上接受维罗妮卡赐予魂石。 他们大多是多拉尔的亲信,都是昔日阴谋团的高级武士,没有折磨令他们都显得十分枯槁。 一身青色长袍,手持阿瓦隆之心的维罗妮卡从藤蔓编制的王座上走下,抬手示意他们站起来。 “很抱歉,这段时间制造魂石后没有及时赶来。” 她对他们说道,微笑着缓解他们的紧张感。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你们都已知道,对吗?” 少数人回应了她的话,其他人则保持着沉思,但这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影响,但维罗妮卡更希望无论他们在心目中她是他们中的一员,而非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存在。 “你们都生于那个堕落之城。” 她沿着队列缓缓走动,朝他们每一个人都投去消除疑虑的一瞥。 “大敌在你们出生时便触碰了你们的灵魂,而你们也做出了回应,只能以掠夺与痛苦为食。” 维罗妮卡环顾着四周,不疾不徐地来回踱步,好让她的话语在人们心中沉淀。 “但这是一条不归路,大敌的欲望永无止境,你们的折磨也永无止境,无论残杀多少生灵,你们都只会越来越饥渴。” 她再次停顿了一会儿。 “这不是你们的本来面目。” 维罗妮卡边说边抬起一只手轻叩自己胸口。 “这不过是一具躯壳,你们当中那些磨练过自身天赋的人应当知晓三元体之本质,肉体,思想与心灵,你们都知道这些要素并非不可分割,这具容器可带来极大的欢愉,从物质上来说我们熟悉爱情与艺术,甚至连悲伤和痛苦对于生者来说都是有益之物,我们可以亲眼见证广袤寰宇,流连于鬼斧神工之天地间,创造与他人间的联系,制定伟大的契约,这些都是没有这具暂存躯壳的话光凭精神可无法做到的事,生存即是为了感知,可它亦是一座囚笼,它不能容纳克制我们的激情,无论是科摩罗艾达还是方舟艾达,亦或别的艾达,这就是为什么需要魂石,因为它能约束我们的激情,避开大敌的注视。” 维罗妮卡说罢便深吸口气,仿佛要将众人的犹疑当雾气般吸尽。 “而代价,是放弃你们昔日堕落的生活。” 那些科摩罗居民们沉默许久后,纷纷点头。 “既然你们明白了,那么就开始吧。” 通常来说要将一个黑暗灵族转化为方舟灵族是很危险的,稍有不慎被改造者就会命丧当场,但维罗妮卡作为伊莎祭司,对于魂石的操控可谓信手拈来,只是轻轻一挥阿瓦隆之心,数十枚光点便笼罩在那些黑暗灵族身上。 第1567章 王庭谋划 随着光芒落下,那些来自科摩罗的随从便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轻声哭泣着,就像有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有些人笨拙地倒在地上,软成了一滩烂泥,还有些则仰着头空洞地注视天花板。 一道道溪水般的眼泪流过狭长的面颊,浸湿了地板,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 当光芒在他们胸口收敛时,魂石已经嵌入了他们的肉体,包裹住他们那脆弱的灵魂。 “现在的你们灵魂还非常虚弱且充满杂质,需要每天在世界之心附近冥想。” 维罗妮卡说着,扫了一眼阿瓦隆之心,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制造的魂石只剩下一半——没有世界精魄的帮助效率还是太低了。 很快,大殿外的卫兵就带走了这些虚弱的同胞,接下来就是维罗妮卡第一次与自己的朝臣谈论“国事”。 “陛下。” 由维罗妮卡亲自任命的掌玺大臣帕特丽西娅走到大厅中线。 “这是清点过的人口,以及军械,还有粮食和物资的总数。” 一个侍女走下王座,拿过帕特丽西娅手上的文本,随后转交给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打开扫了几眼,点点头。 “....总共六十七万四千五百三十一人,其中方舟世界就有五十八万多人.....卿家辛苦了。” “应当的,不过.....陛下,现在子民数量还是太少,抛开那些生产者和非战争道途的人民,现有兵力根本无法负担王庭的守卫。” 维罗妮卡闻言眉头一挑,轻声道: “那卿家的意思是?” “我请求陛下公开王庭的位置,这样才能够让更多迷失的同胞心有所属,并扩大王庭的影响力,开拓更多领土。” “开拓更多领土....” 维罗妮卡闻言,下意识的看向左右,但没有找到那个高大的身形。 “是的,陛下,首先从其他处女世界开始,利用网道将失落的国度连接在一起,这样我们就可以招募更多的战士,制造更多的战舰,打败那些窃据吾族故土的.....” “不可。” 一个高亢的声音打断了帕特丽西娅的“宏图大业”。 她转过头,看到多拉尔施施然从队伍里走出。 “哦?首席武备官有什么高见?” 首席武备官实际上就是首都卫戍司令,不过由于王庭首都还没建好,因此多拉尔有的几乎是一个虚衔。 “没什么高见,现在我们还太弱,而敌人又很多,这是小孩子都看得出来的形势,腐败之神的走狗只是失败了一次,绝不会就此摆手,维克特那条老狗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觉得他会不想报复吗?更别提还有虎视眈眈的人类帝国。” 帕特丽西娅冷冷一笑,回应道: “武备官只看到敌人,为何没有看到盟友?当看到陛下的旗帜,各个方舟世界的勤王大军必然蜂拥而至,各个剧团的盟友们也不会置之不理,有如此多的臣民保护,陛下还需担忧什么?至于人类.....那不是还有咱们的‘殿下’吗?” 帕特丽西娅的最后一句话,在大厅里引起了一阵轻笑。 多拉尔同样笑了,不过是不屑的笑。 “你怎么知道那些家伙是来勤王还是弑主的?这么多年了,除了你们外还有几个方舟世界在努力拯救伊莎女神?至于丑角,西高乐的信徒在想什么,恐怕你就是再多一个脑袋也猜不到,指望他们?你不如指望腐败之神的花园哪天着火了伊莎女神自己跑出来.....你这个馊主意除了给陛下和殿下添乱外,毫无作用,另外对陛下尊敬些,对殿下也是.....那句古语你们似乎都忘了,阳炎剑下逆臣授首,如果殿下认为你们有罪的话,他有权力把你们一个个都砍了。” “那我们就这样关起门来过安稳日子?” “该怎么样,陛下自有圣断,无需你瞎操心。” 这时,卢格纳特的大贤者站了出来,对维罗妮卡躬身道: “陛下,若只是为了苟延残喘,卢格纳特大可在银河边缘游弋远离纷争,但吾等先辈却甘愿冒着被大敌吞噬的危险探入纳垢领域,便是为了挽救伊莎母神,复兴吾族,望陛下也能以复兴吾族为重!” “望陛下以复兴吾族为重!” 看着朝臣们整齐划一的躬身,维罗妮卡眉头微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砰—— 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后是沉重的脚步声,维罗妮卡转过头,看到一席凤凰盔甲的索什扬缓缓从一个房间里踱步而出,并缓慢抽出了阳炎剑。 圣剑出鞘的声音令所有灵族为之侧目,帕特丽西娅随即失声道: “殿下,御前露刃,你要做什么!” 索什扬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高台旁,然后将剑咣一下插进地板,接着双手搭着剑柄,脑袋一歪,用已经比较熟练的艾达语说道: “没事,别紧张,你们继续。” “你——” 但没人敢说话了,那亮闪闪阳炎剑,此时好像悬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脑后。 多拉尔看到索什扬出场,顿时也有了底气,于是开口道: “陛下,其实收拢子民也并非不可,但不能大张旗鼓,我建议可以先从那些遗落的同胞开始。” “遗落的同胞?多拉尔卿仔细道来。” “就是那些散落在处女世界的同胞,他们大多过着原始的生活,且基本都还保持着对伊莎母神的原始信仰,可以派遣使者通过世界之心的根须大门前往他们的居住地,对他们宣扬王庭的消息,想必会有很多人愿意加入的,等王庭具备一定实力后,再与各个方舟联络,甚至可以考虑反攻科摩罗!” “反攻科摩罗?” “是的陛下,科摩罗既是网道枢纽,也是古帝国的重要据点,若是能够光复那里,不仅能消灭维克特这一威胁,还能够挽救无数子民,并且获得充足的兵源、物资和诸多古帝国的神器!只有这般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慑服其他方舟世界!届时王庭再集合各方力量,仔细谋划,最终一举打破纳垢魔域挽救伊莎母神也并非是虚幻。” 听完后,维罗妮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微笑的称赞到。 “多拉尔卿之见,实乃老成谋国。” “陛下谬赞了,但在考虑如此长远前,我们必须自己拥有实力,仅仅靠别人那一切就真的都是虚幻了。” “理当如此。” 第1568章 耳目 之后维罗妮卡又与朝臣们商议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包括重建伊莎神龛,重新制定军队编制和行政构架等等,索什扬虽然始终一言不发,但他握着阳炎剑在场本身就代表了某种态度,使得卢格纳特的朝臣们也收敛了很多。 在设计军队时,帕特丽西娅提出将军队分成四部分,分别是维持秩序的民兵,拱卫王庭的女王卫队,进行大规模作战的远征军,还有护送使者和支援遥远同胞的特遣队。 为了照顾方舟世界的情绪,维罗妮卡准许了这个方案,但在会议结束却又突然宣布,特遣队被命名为伊莎之手,而王庭的远征军则唤作凤凰军,由凤凰王亲自指挥! 起初这个决定遭到了几乎所有方舟朝臣的反对,但当多拉尔把“古制”搬出来时,所有艾达都哑火了——因为按照古帝国的法令,凤凰王确实就是帝国除开女王卫队外,一切官方武装力量的最高指挥官。 除非这些方舟艾达否认索什扬这位凤凰王的合法性,但这就相当于否认阳炎剑的神圣性,进一步来说就是否认阿苏焉的神性,这是谁也不敢说的事。 索什扬全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其实他也不太想担任一堆异形的指挥官,但毕竟是维罗妮卡公开的决定,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子为难。 这事虽然就这样定下了,但索什扬很清楚,艾达们不会心甘情愿的把军权交给自己,这里面少不了各种明争暗斗。 但他和维罗妮卡显然都没心思和这帮人玩什么政治游戏,那么选择一个代理人就很重要的。 目前来说,唯一的选择只有多拉尔了。 索什扬思索着维罗妮卡教授给他的关于古灵族帝国的贵族官僚系统,总体来说旧帝国统治层是一套二元制班子,女王和凤凰王各有一套完善的系统,女王那边主要由女性亲属构成,而凤凰王这边则是由各类幕僚,诸如“持杯者”、“持矛者”、“执弓者”、“战车驭手”、“灵思算者”、“金羽信使”等都对应行政系统里的不同岗位的贵族组成,这两套系统是可以平替的,因此很多时候都存在竞争。 而现在维罗妮卡显然没什么亲属,那么就得索什扬这边组建一个幕僚系统。 一般来说,持杯者和金羽信使在系统中最为重要,前者类似宰相的地位,是凤凰王首席行政幕僚,也在很多时候会被授予帝国第一大臣的职务,后者则是凤凰王的耳目,主持对内情报工作,并且担负秘密警察的责任,负责清除那些针对凤凰王的政治阴谋,并在必要时除掉一些“麻烦分子”。 现在索什扬就是考虑,授予多拉尔持杯者,还是金羽信使的职位,虽然这两者现在看起来都是虚衔,可却能够让他的政治地位上与掌玺大臣平起平坐,因为掌玺大臣原则上是永恒女王那边的首席行政大臣,可按照维罗妮卡所说,大部分掌玺大臣的权威都来自古老家族的威望和人脉,仅仅只有这个职位头衔是很难做到掌控全局的。 而且帕特丽西娅作为一个先知,索什扬觉得在政治上很大概率斗不过多拉尔。 于是他下定决心,第一次使用了自己身为凤凰王的权力,在王庭上公开任命多拉尔为金羽信使。 这一下就打了那些方舟灵族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因为这属于凤凰王的幕僚职务,外人根本无法干预,只能看着多拉尔从索什扬那领到这个职务——索什扬用阳炎剑在他的肩膀上碰了三下,这就算正式任命了。 按理说任命后,索什扬还得赐予对方一件金羽斗篷,但现在他没这个玩意,只能等事后打造好再送过去给他。 至于多拉尔以后会不会在王庭中独大,索什扬觉得至少在卢格纳特方舟人口占绝对优势的大前提不被打破的情况下,还不需要担心此事,他和维罗妮卡还有时间做其他安排。 虽然是草台班子,但整个庭议会还是持续了超过六个小时,三级议会的框架也基本确定了下来,青藤议会,灵树议会和凤凰大议会将会在新城建好后分别召开。 卢格纳特方舟拿到了他们想要的大部分政治资源,索什扬和维罗妮卡也争取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未来这个王庭或许还会有更激烈的博弈,然而只要维罗妮卡能把军队抓住,索什扬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 至于什么狗屁议会,如果不听话就直接解散,由维罗妮卡一人独裁! 当然,其实也只是想想,索什扬知道维罗妮卡没这种心思和动力,如果让她一人独裁,最后担子还是得落到自己身上。 但他又没有三头六臂,不可能同时管这里又管军团,所以议会如果不是特别过分,还是留着比较好。 庭议结束后,维罗妮卡来到方舟的水晶穹顶观景台上,对方舟和星球上所有灵族进行了一次讲话。 讲话内容索什扬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大体就是团结复兴那一套,但永恒女王的露面依旧让众多灵族都为之惊喜,高唱起神佑女王一类灵族歌谣。 发表完振奋人心的演讲后,维罗妮卡没有留驻在方舟上,而是启程前往正在建造的城市,访问了营地里那些昔日科摩罗居民,并让多拉尔选择一批人将她剩下的魂石全部用掉。 等一切都忙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维罗妮卡和索什扬赶走了一切随从,只让多拉尔安排的警卫远远跟着,两人又回到了降落时的地方。 两人并肩坐在那块巨石上,看着远处夕阳缓缓沉入大海,海天一色的景致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忽然,索什扬感觉维罗妮卡将脑袋靠在自己手臂上,于是伸出手将对方揽在怀里。 “累了吗?” “唔,有点。” 索什扬笑着伸出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秀发,说道: “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女王生活很不一样?” “倒也不是,她们还没马勒丝十分之一难缠呢,只是一直待在那很闷,无趣,都是各种废话,他们已经把说废话上升到艺术的高度了。” “哈哈,帝国这边又何尝不是。” “就这点来说,虽然那个要塞冷冰冰的,但大家都没什么废话,要做什么就马上做。” 索什扬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维罗妮卡的琼鼻,笑道: “小笨蛋,那是军队啊,这怎么能比呢。” 第1569章 科摩罗旧事 “人家可是女王,不能叫我笨蛋!” 维罗妮卡皱了皱鼻子,忽然轻轻在索什扬脖子上咬了一口,接着站了起来。 “索什扬,你好像还没见过我跳舞吧?” “跳舞?” “嗯嗯,我跟伊芙蕾妮学的,她以前可是贝耶坦的舞者哦。” 说着,维罗妮卡手腕一扭,一把别致的扇子出现在她手中,随后她撑开镶满珠宝的扇子做了个手势,如果手头上没有武器的话,那把扇子看起来也可以充作卓越的剑刃。 下一秒,她舒展修长的左腿,在空中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夕阳的余晖下,维罗妮卡舞姿轻灵,身轻似燕,又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修长完美如珍宝的双腿步步生莲,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华丽的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 索什扬仔细看着,不知不觉有些痴了。 忽然,维罗妮卡扬起双手,惦起脚尖,轻轻一个旋转起跳,像一只在空中飞旋的天鹅,落地时又像在地面翩翩起舞的孔雀。 渐渐的,她踏着流畅轻盈似水的步伐来到索什扬面前,然后好像失足般哎呀一声,手中扇子一抛,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索什扬的怀里。 轻轻抱住酥软的娇躯,凝视着面若桃花佳人,索什扬心神微荡,随后便吻了上去,维罗妮卡也顺势揽住他的脖子。 虽然维罗妮卡已经情动,但这毕竟是野外,索什扬也不想在做那事的时候被很多双眼睛注视。 好在多拉尔已经很贴心的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两人还没来星球之前,就早早让吟骨者们先集中力量在新城王庭那修建了一个精巧奢华的临时行宫,索什扬与维罗妮卡这才能不被打扰的一度春宵。 第二天清晨,在维罗妮卡还没起床时,穿着灵族风格长袍的索什扬就已经与多拉尔并肩行走在行宫的花园中。 “多拉尔,你似乎很执着于科摩罗还有维克特,是因为仇恨吗?” 听到索什扬这么说,多拉尔笑了笑。 “我的父亲是克拉奇家族的首席典仪官,也是克拉奇家族的五大家臣之一,在维克特引诱帝国星际战士进攻科摩罗后,克拉奇家族也同样遭到重创,我的父亲当时正努力收拢家族力量防备可能的袭击,但某天他遭到了暗杀,随后被证明就是维克特所为.....父亲的死导致群龙无首的克拉奇家族陷入巨大的混乱,维克特带领他的阴谋团突袭了家族城堡,杀光了克拉奇家族每一个血脉和家臣。” 索什扬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自己这位庭臣,轻声道: “但是你活了下来。” 多拉尔没说什么,而是拉开衣领,将自己的魂石暴露在索什扬面前。 “殿下,若您真是阿苏焉所选之人,那么您便亲眼看看吧。” 索什扬犹豫片刻,随后缓缓伸出手。 当他的食指触碰到魂石的一瞬间,属于多拉尔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首先回荡在索什扬耳边的,是阴谋团武士们闯入旧贵族城堡时发出尖叫和呼喊,一个穿着人皮盔甲的武士领导着这次进攻,砍下了第一个身着华服的女艾达的头颅并将第二个开膛破肚。 这时,一个身着淡紫色盔甲的艾达武士在头顶挥舞着一把双刃剑似乎要与敌人战斗。 那领头的阴谋团武士以一个缓慢的弧线转过身,迅捷的刀刃划破了那个贵族武士的手腕,然后用刀柄砸在贵族的喉咙上,将他击倒在地。 记忆浮现地越来越快地,都是关于旧时战斗和午夜时发起突袭的记忆,模糊的画面中满溢着鲜血,生命终结于刀刃噼啪作响、骨头断裂和戛然而止尖叫声的交响乐之中。 它们来得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变得如同黑白默片,成为充斥着暴力和混乱的令人作呕频闪。 最后,一个画面深深地刻印在索什扬的脑海中。 它被深埋在鲜血和痛苦之下,或许连多拉尔自己都不愿意再回忆起来。 他的母亲站在年幼的多拉尔身旁,她的刀刺进了直立的乌尔古尔嘴里,当漆黑的血液从她苍白皮肤上淌落时,三只剑刃般的利爪也从她背后穿出,她的生命之液喷溅在他身上。 下一刻,个拳头猛击在年幼的多拉尔的头侧,令恐惧充斥着他,猛拽着他的心脏,冻结了他的意识,从内部焚毁了他的昔日存在,就像火焰在纸上爬行,留下诅咒的灰烬。 然后他被扔到了属于奴隶的竞技场,衣不遮体的他跨过了门槛,肠胃中的饥饿感像胃酸一样在他的血管里噬咬翻腾。 有那么一会儿他被阴影所吞没,再往前走三步,他强迫自己进入了一个宽阔的院子。 三个同样幼小的同类与他对峙。 “你不受欢迎。” “软蛋只会毫无意义的死去。” “滚开!” 他们试图驱赶他。 “不。” 他设法透过破裂的嘴唇低声说,舌头和牙龈像灰烬一样干燥。 当拳击和脚踢将他击倒在地时,他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就是坚持,活下去。 复仇!! 在经历了永恒的麻木和心灵的痛苦后,殴打结束了。 虽然与他精神上的痛苦深渊相比,他的肠胃中饥饿的啃咬不算什么,但他必须吃东西。 下水道的缓慢水流潺潺而过,在桥墩下翻卷成漩涡,从黑暗中他看到了他需要的东西被水流冲下,它钩住了他挂在桥下的绳子,轻轻地在水中转动,最后靠在支撑桥的一根华丽的柱子上。 他等待着,就像用眼睛一样用耳朵和鼻子检查黑暗——乌尔古尔经常出没于此。 暂时周围什么都没有,他从竞技场中偷偷溜出,将尸体拖出水面。 这是一具身上有鞭痕和烙印的尸体,从塔楼高处被抛入下水道,他不能在会引起注意的情况下生火烹饪,饥饿的他迫不及待地想把尸体拖到一个更安全的位置。 随后,他将牙齿咬进恶臭的腐肉中。 就这样,他如一个奴隶般长大,成为阴谋团中最低级的武士,但他凭借着自己的决心一步步向上攀登。 终有一天,他会成为站在顶点的那人,然后会将自己遭受的痛苦千百倍的还给那个家伙,那个高坐在科摩罗最高处的奴隶杂种! 就这样过了很多年,一如既往的,他领导掠夺队发起一次针对人类的掠夺,然而情报却出现了错误,他们降落到星球上后,根本没有人类,也没有预期中的掠夺—— 这是一个被遗弃的世界。 第1570章 多拉尔的宏愿 来到一个被遗弃的世界,多拉尔马上意识到,他的手下全部背叛了他,要杀死他,并且也在那时起他才明白,维克特一直都在监视自己,现在已经到了他认为该结束的时候了。 随后爆发的,那是多拉尔一生经历的最残酷的战斗,虽然最后他赢了,但身体却被贯穿了四次,失去了一条手臂,脖子和额头各有一处致命伤。 如果不出意外,他就要这么死了。 然后,索什扬看到了多拉尔黑暗生命中的第一缕光—— 从持续的痛苦醒来后,多拉尔感受到身上和身下被单的温暖,他甚至不想睁开眼,只是为了享受着半睡半醒间的舒适。 他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能睡得这么沉了。 但这一刻很快便逝去,让位于脆弱感,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战甲和武器,这些东西就被夺走了——生活在威胁之中的本能使他渴望得到这些东西的保护。 在科摩罗,如果没有这些措施,他是无法幸存下来的。 忽然,一道温柔且宁和的声音在他近旁响起,是女性。 “放心吧,你很安全。” 多拉尔睁开双眼,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穿绿色长袍,肌若凝脂,眼若星辰的少女站在他的身边,并且一眼就认出是方舟同胞。 此时她的左手放在他身上,右手拿着一个镶嵌着四颗钻石般珠宝的护身符,每颗宝石的中心都有一颗蓝色的小星星在闪闪发光。 然后,他发现自己断掉的手已经恢复了。 多拉尔看向四周,这是一个小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具有着大理石柜非我不可?” “因为经过我这么多年的研究和观察,我意识到推翻维克特并不简单,或者说维克特能够上位本身就是不是简单的事,而是得到了三种力量的默许后妥协成果。” “三种力量?哪三种?” 第1571章 利益与关系 “是的三种力量。” 多拉尔竖起三根手指,随后一一道来。 “第一种,血伶人,来自血伶人大宗师乌里安·拉卡特,第二种,梦魇,来自梦魇大主教扎尔德拉,第三种,丑角,来自帷幕行者希兰德莉,这三个人的默许才让维克特能够稳坐高台....换而言之,要将其掀翻也必须改变这三人的态度,或者直接慑服他们,不管前者和后者都很难,我想不出有谁能办到,除了殿下您。” 索什扬思忖片刻,随后点点头。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说完,他犹豫片刻,对多拉尔轻声道: “多拉尔,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殿下请讲。” “你觉得.....未来王庭会与帝国发生冲突吗?” 多拉尔思忖片刻,随后微微一笑。 “如果要说实话,即便是一个种族内部都会纷争不止,更何况不同种族呢?但这一切依旧取决于殿下您自己怎么看待自己的身份,其实这件事说复杂也不复杂。” “怎么说?” “不管是国与国也罢,族与族也罢,冲突的本质就是利益上的分歧和不同,历史,荣誉,仇恨这些固然都是因素,可如果利益足够大,人类和艾达也会选择联合,不是吗?这样的例子其实有不少,即便人类再不信任艾达,即便艾达再蔑视人类,可一旦双方最核心的利益重叠,比如生存,那么历史,荣誉,仇恨这些都将会让位于现实.......即便是最仇视异族的阿斯塔特,也有不得不与艾达合作的时候,这就需要殿下您怎么权衡双方的利益并找到共同点,我相信以殿下的智慧应该办得到。” “难办啊,我感觉任何一方我都控制不了。” “所以殿下您困扰的不是两族的矛盾,而是您无法控制两族的行动,对吗?” 索什扬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一下,却又发现自己刚刚言语表现出来的确实是这样,于是苦笑着摇摇头。 “我没这么大野心,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时多拉尔又提起另外一件事。 “殿下,关于伊芙蕾妮那边.....” “伊芙蕾妮?她怎么了?” “这件事考虑到陛下与那位的情谊,因此还是打算先与殿下商议,之前与那位阴影之女交谈时,她时常透漏希望所有艾达都踏上第七道路的想法,但是所谓一国难容两王,殿下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死神军真的做大,那么王庭的影响力是否会下降?愿意投入陛下麾下的子民也会减少?” 索什扬背着双手缓缓走到一颗大树的林荫之下,随后转向多拉尔。 “伊芙蕾妮和维罗妮卡的关系很好。” “目前是,可她也从未表露过愿意成为陛下臣民的意思。” 沉默片刻后,索什扬轻叹一声。 “多拉尔你有什么想法。” “唔,虽然现在不需要什么行动,但至少我们得知道她在哪,要做什么,有多少艾达加入了她。” “意思是,派人去监视吗....” “是的。” 索什扬面色沉静如水,思虑良久后,点点头。 “那你去办吧,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夫人。” “是。” 这时,索什扬忽然瞥见了某个站在护墙阴影中的模糊身形,于是开口道: “你先去忙吧。” 多拉尔也似乎感觉到有外人闯入,于是点点头,沉默的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瞥了那个漆黑的身形一眼。 “莫·甘拉武技长,早上好。” 在索什扬的微笑注视下,暗黑死神凤凰领主从阴影中走出。 选择跟随永恒王庭后,维罗妮卡便赐予了莫·甘拉武技长的职位,这是古帝国时代少数可以自由进出女王内廷的男性职位,主要责任是协助训练女王卫队。 莫·甘拉沉默的来到索什扬面前三米处,然后停下脚步,扫了他腰间的阳炎剑一眼,嘶声道: “听说你在庭议上表现不赖。” 索什扬轻笑一声。 “我实际上什么都没做。” “如果你能一直这样安分守己的默默支持女王陛下,那我对你的身份也勉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哈哈,那真是可喜可贺了,但我猜武技长这个时候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闲聊和表达对我的意见吧?” 沉默片刻后,在树荫下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的莫·甘拉忽然轻声道: “你是不是认识那一位?” “那一位?” 索什扬一下没反应过来。 随后对方补充到。 “那个叫德拉扎尔的梦魇主教。” 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他想起维罗妮卡曾经在床上和他聊起过凤凰领主的一些逸闻,其中就涉及到那位据说堕落的前突击蝎凤凰领主阿赫拉。 “蝎父”阿赫拉建立了突击蝎支派神龛,该支派体现了它的创建者的黑暗天性——狡诈,残忍与致命。 阿赫拉教授他的支派武士在阴影中追踪的能力,让突击蝎们悄无声息地缓慢接近他们的猎物,然后如凯恩本尊的愤怒一般向猎物袭来。 但最终,阿赫拉的凶残本性吞噬了他,他背弃了他的支派和第一凤凰阿苏尔曼,以及其他凤凰领主们,将恶魔带入第一神龛,向他的同伴们发起战争。 虽然那些忠诚于阿苏尔曼的人被恶魔击败并离散于群星之间,阿赫拉本人也败于阿苏尔曼之手,最终逃入了网道,成为了“燃烧着混沌暗光的堕落凤凰”。 维罗妮卡还说了一个传闻,就是阿赫拉失败后逃进了科摩罗,成为了一个梦魇的开创者,甚至化身为现在的梦魇大主教德拉扎尔。 但两者在时间上不太对得上,因为德拉扎尔是在梦魇神龛建立后很长一段时间才出现的,于是这个说法也就一直止于流言的水平,没有任何真实证据。 “说来,我与那位梦魇主教也确实有些渊源。” 索什扬思索片刻后,将自己在哈米吉多顿第一次遭遇那位梦魇主教的事情倒出,接着又说了一下在科摩罗发生的事。 听完之后,莫·甘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他的头盔下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应该.....是他吧。” “莫·甘拉武技长,您与昔日的阿赫拉关系很好吗?” 莫·甘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当初他的堕落——” “他不会堕落!” 莫·甘拉立刻打断了索什扬的话。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灵魂,或许他不合群,与我一样,但绝不会投向大敌!或者说他比任何一个凤凰领主都更憎恨大敌!” “那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黑暗死神领主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并不在场,不过.....或许与阿赫拉的理念有关。” “理念?” 莫·甘拉轻叹一声,幽幽道: “阿赫拉和其他同伴,甚至与导师从一开始就有很深且刻薄的分歧,导师向我们宣扬纪律与谨慎,并且告诉我们应该围绕方舟世界的同胞,缓慢地重建灵族文明.....” 第1572章 凤凰疑云 “.....阿苏尔曼导师预见到高涨的战争热情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毁灭灵族剩下的一切,为了预防这件事,支派武士学习化身为一个角色,一个“战争面向”,以将他们的灵魂与杀戮隔离开,防止他们对杀戮产生兴趣,能够根据需要自如地代入或脱出战士的角色,就像穿上一件披风或面具一样......但阿赫拉知道,导师的潜台词是要放弃科摩罗的同胞并且只为他眼中没有被纵欲腐化的方舟同胞而战。” 听完之后,索什扬思忖片刻,轻声道: “不该如此吗?” “道理没错,但阿赫拉觉得对抗大敌的长期战争需要所有派系的共同努力,包括科摩罗的居民,凤凰领主们应该帮助他们摆脱纵欲的深渊,而不是将他们弃之如敝履。” “原来如此。”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么说的话,换个角度想,如果没有梦魇神龛,那么科摩罗的混沌之门很可能早就被打开了....梦魇们如此孜孜不倦的防御混沌大门,是否也是传承了这位凤凰领主的意志?” 听到索什扬这些话,莫·甘拉缓缓攥紧了拳头。 “我曾经找过埃尔德拉,想要从他那里知道第一神龛的真相,那位先知向我展示了一副画面.....在恶魔的包围中,阿赫拉独自战斗,没有停歇地战斗,但没有一个凤凰领主来帮助他。” “嗯?” 索什扬皱起眉头。 “那这就与第一凤凰的说法有些出入了。” 这时,莫·甘拉忽然走上前,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道: “索什扬,若你真是阿苏焉所选之人,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作为回报你也将得到我的忠诚。” “你要我帮你什么?” “协助我调查当年第一神龛魔灾的真相!” 索什扬微微眯起眼。 “我没猜错的话,武技长你好像在怀疑什么?” “实际上,在我离开前阿赫拉曾经对我说过他的担忧,他感觉导师的理念是在复兴艾达,但实际行动却在分离艾达......当时科摩罗的情况还远不是现在那么糟糕,如果加以干预并非毫无作为,导师却一直在引导方舟同胞视科摩罗同胞如仇寇,这让他很担心,而且阿赫拉经过调查还发现导师的过去有些可疑,他如果真是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在一个满是恶魔的世界存活下来?那个废弃的庙宇实际上谁也没见过,真的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吗?而且早期跟随他的那个名叫法拉泰尔的女孩来历也极其可疑,并且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她......” “嗯?你的意思是——武技长,我得提醒你,这可是很严厉的指控。” 但莫·甘拉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我没有指控什么,只是怀疑。” “是因为没有证据吗?” 索什扬此时才意识到为何这位凤凰领主会刻意疏远其他凤凰领主了,看来他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对阿苏尔曼产生怀疑了。 随后他笑了笑,说道: “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我很好奇,我作为一个人类,即便身份是凤凰王,现在也没多大能力去探寻如此久远且机密的事,为什么你会认定我能帮到你。” “正是因为你是人类,所以你有很多非艾达的手段.....凤凰领主们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除了科摩罗以外的所有艾达派系,如果你是一个艾达,那么反而无用了。”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但不能操之过急,就像你说的,他的影响力涉及整个灵族.....如果打草惊蛇,那么后续就很难再追查。” “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急于去科摩罗找那个人的原因。” “武技长真是心思缜密。” 随后索什扬又聊到了莫·甘拉的家乡,毕竟莫·甘拉来找他和维罗妮卡,第一目标就是找回家乡。 而且对于现在的永恒王庭来说,增加一个方舟世界的支持无疑是巨大的提升,不过索什扬自己也没有什么头绪,毕竟那是乌斯维大先知的预言,天才知道他会以何种方式帮莫·甘拉找到故乡。 莫·甘拉感谢了索什扬的挂念,只道顺其自然便好,当时机成熟,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索什扬不得不感叹艾达对于预言的信任度真是很高。 最后在分别前,莫·甘拉说起了他想在新城里建立一个神龛的想法,对此索什扬自然是双手支持,黑暗死神的厉害他是知道的。 等索什扬回到寝宫时,维罗妮卡早已醒了,正在侍女们的协助下梳妆打扮。 “殿下。” 在大门两侧的侍女向他躬身行礼时,索什扬只是点点头,他是唯一可以自由进出女王禁宫的男性。 按照古老的传统,女王的侍女和护卫都必须是未婚的处子,因此这些年轻的灵族女孩大部分来自方舟世界,少数来自鲜血森林阴谋团等派系,她们都统一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带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削瘦的肩膀搭着淡青色带藤蔓纹路的披肩,全部染成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支灵骨簪,显得温和恬静。 但不知为何,索什扬发现那些侍女在看自己时,眼神要么带着好奇,要么略带羞怯,还有少数带着厌恶,没有一个是比较正常的。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是因为什么了—— 昨晚维罗妮卡的声音太大了。 虽然他一直提醒对方要小声点,但奈何维罗妮卡兴致一来根本就不会管那么多,而这里显然也没有像修道院要塞的卧室那样安放了消音设备。 应该是那些守夜的侍女无意间听到了什么,因此传出了什么不好的流言,总之让索什扬有点尴尬。 巨大的梳妆台前,穿着一身金边白色连衣长裙的维罗妮卡听到脚步声,从镜子前转过头,让准备为她插头簪的侍女一下只能僵在半空。 “索什扬,一大早忙什么呢?起来就不见你人了.....没事你们继续。” “没什么,跟多拉尔还有莫·甘拉商量了一些事情。” 说着,他的脸上浮现微笑,然后从一旁侍女手上接过项链,亲自帮维罗妮卡戴上。 “女王陛下且听我汇报。” 随后他将自己与多拉尔闲聊时的一些内容和遇到莫·甘拉的过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针对死神军的安排。 “多拉尔卿值得信赖,我准备下令让他的妻子罗蕾娜夫人担任藤叶谕使,你觉得怎么样?” 第1573章 塔洛斯的异状 “藤叶谕使....” 听到维罗妮卡提起这个职位,索什扬花了几秒回忆了一下妻子曾经和他科普的一些灵族知识。 很快他想起来,藤叶谕使乃是传达女王谕令的使者,通常由女王旁系长辈亲属担任,通常还领有女爵头衔,是王庭中位置非常靠前的职务。 随后索什扬点点头。 “那就这么办吧。” 他其实知道维罗妮卡这样安排,不仅仅是出于信任,还是要这两夫妻担任两人的喉舌,并且承担来自议会和诸多派系的压力——在当前王庭政治力量还不平衡的时候,她和索什扬就得全力支持一方。 至于说未来如果引入了更多力量,再做平衡也不迟。 这时维罗妮卡注意到索什扬的眼神,于是屏退了左右,随后还施加了一个障音术。 看到这个能够抵消声音的法术,索什扬愣了一下。 “夫人,你原来会这个啊。” 维罗妮卡白了他一眼。 “怎么了?” “那昨晚你为什么——” 维罗妮卡伸出手掐了索什扬手臂一下。 “你还好意思,嘴里让我小声,自己又不停用力.....你就是想捉弄我!” “咳咳,那个,说正经的。” 随后索什扬将莫·甘拉所说的事情与维罗妮卡详细叙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维罗妮卡先是皱眉思考了一会,随后站了起来。 此时的她华衣裹身,白纱勾勒出线条优美的躯体轮廓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使得她的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在脑后束起,头插数根灵骨钗,还有一缕青丝垂在胸前,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净如花瓣般的娇嫩,整个人一动起来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她来回走了几步,接着转身对索什扬说道: “我倒是从马勒丝那里听到过一个关于梦魇的古老传说,在很久之前,蝎父阿赫拉曾经在科摩罗建立过一个突击蝎神龛,并且选择了自己的第一批学生,阿赫拉不停的测试他们的价值,杀死软弱者与被腐化者,只向那些足够愤怒到能够反抗他的人传授纪律与军事技艺,并且彼时的科摩罗经常受到混沌威胁,阿赫拉是唯一一个愿意帮助科摩罗的凤凰领主。” “这倒是与莫·甘拉的说法对得上。” “某个时期,阿赫拉消失了一段时间,当他重新回到科摩罗神龛的时,已经身受重伤且周身都被邪恶的火焰焚烧,这让阿赫拉的学生们陷入恐惧与疯狂,就在他们不知所措时,听到火焰中传来他们导师的声音,阿赫拉命令学生们结集他们的愤怒并对抗他.....学生们是如此忠诚,所以尽管害怕,他们还是服从了导师的命令,他们杀死了阿赫拉腐朽的凡躯,吸收了他未改变的灵魂融入他们自身,正式开创了梦魇这一道途。” “嗯?” 索什扬听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又不知道是哪。 最后是维罗妮卡说了出来。 “这个传说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谁也不知道第一批梦魇叫什么,他们似乎根本没有出现在科摩罗的历史中,连那些梦魇神龛都没有记录它们的开创者......” “这就太奇怪了。” “是的,那么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阿赫拉的学生.....最终只活下来了一位,他不断改变自己的外貌和外形,开创了诸多梦魇神龛。” 索什扬看着维罗妮卡,眨了眨眼。 “你的意思是——” “而且夫君你发现没,德拉扎尔,阿赫拉,凯恩,这三者的关系是不是很像.....” 维罗妮卡这么一说,索什扬顿时意识到自己感觉不对的地方。 这种关系实在和他太相似了! “甚至我怀疑,夫君你在哈米吉多顿遇到的根本不是德拉扎尔,或者不是现在的德拉扎尔。” 索什扬沉默良久,随后轻声道: “看来要破解不灭星陨与阿苏焉之间的秘密,或许可以从德拉扎尔那边入手.....不过我感觉凯恩的情况似乎与阿苏焉又有些不同。”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未来我们也要想办法收集一些凯恩碎片,或许能够得到重要线索。” 点点头,索什扬伸出手轻轻握住维罗妮卡的双手。 “看来是我以往忽略了夫人的才智,想来以后就算没有我,夫人也能够应付得了身边的局面。” 维罗妮卡瞪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抱住了他。 “答应我,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好好好,不说了。” 两人之后又在星球上盘桓了数日,主持了一些仪式性,并重建伊莎神龛才在班古拉的通知下离开了这里。 至少什么消息让索什扬匆匆离开,那自然只有一件事。 塔洛斯的治疗手术完成了! “战团长,手术很顺利,不过.....” 前往治疗舱的路上,班古拉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弄得索什扬有些心烦,于是说道: “有什么就直说,我又不是听不得坏消息!” “战团长误会了,不是坏消息....我们之前一只以为塔洛斯连长只是单纯的脑出血和血栓,但实际在治疗过程中我们意外发现,塔洛斯连长竟然有第三枚基因种子。” “啊?” 索什扬当时就愣住了。 星际战士有两枚基因种子可以说是铁律,从未听说有人身上有三枚基因种子,但班古拉随后拿出了透析片。 “我们也很意外,因为星际战士的基因种子从来都是两枚,可是在塔洛斯连长的靠近脑垂体的位置,确实有一个异物,起初我们以为那是肿瘤,然而仔细检查后,至少我个人认为,那就是基因种子!只是体型非常非常的小,不到正常基因种子的五分之一,而且没有收容腺体.....也有一些生物贤者认为这不是基因种子,而是另外一种新器官。” “怎么会这样?” “我们想过很多种可能,唯一得出的结论是,塔洛斯连长在进行改造手术时被动过手脚.....不然任何变异都不可能让基因种子出现在这个位置。” “动过手脚,不对啊,瓦列尔给塔洛斯做过那么多次检查为什么都没有提及这件事?” 班古拉虽然不知道瓦列尔是谁,但猜测应该是药剂师,于是回应道: “战团长,起初我们也没有发现,直到开始注入万灵药后那个隐藏的器官才突然明显起来,我猜测之前它的体型可能更小,很容易误以为是血栓一类。。” “.....之后怎么样?” “因为接近脑部,那枚基因种子的活跃才会持续对塔洛斯连长的大脑产生压迫,再加上体内原有的那枚不太适配的基因种子,这才形成了致命的威胁,我们之前一直怀疑的脑出血其实只是它的副作用而已......于是我们在不危及生命的情况下,用手术移除了塔洛斯颈部的基因种子。” “颈部?不是脑部的?那以后呢?” “以后的话,至少基因种子的活跃不会再危及塔洛斯连长的生命,但依旧无法确定这样做是好是坏.....至于老化的器官,借助万灵药已经修复完好,现在他比过去更为强大。” 第1574章 神秘器官 对方这样说,索什扬心中安定不少,但他还是非常在意塔洛斯脑中的那个东西。 “为什么不移除脑子里那一个呢?” “这.....它已经与塔洛斯连长的神经紧紧缠在一起,如果擅动可能会伤及大脑,形势上还有点类似于吞世者的屠夫之钉,不过作用应该是不同的。” “这样啊,我明白了。” 说着,索什扬和维罗妮卡已经走到门前,然后大门缓缓打开。 只见洁白的病床上,赤裸着上身,且手臂和胸前插满管子的塔洛斯正背靠着床头,抬起手不停捏着拳头,不知为何索什扬感觉对方的皮肤甚至都油润了不少。 看到两人走进来后,塔洛斯挥了挥手。 “嗨,索什扬。” 索什扬笑着走到床边。 “塔洛斯,感觉怎么样?” “感觉?唔.....非要说的话。” 塔洛斯将眼睛向上一翻,摇着头做思考状,随后笑道: “如果再面对莫塔里安,我或许可以再多撑二十秒。” “哦?” 这时,索什扬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塔洛斯的体格似乎改变了,他感觉对方好像比之前要高大了一些。 “塔洛斯,你的身体。” “比之前高了十五厘米,同时增加了二十九千克的体重。” “这——” 索什扬惊讶的看向一旁的班古拉,这位大贤者随后开口道: “正是我准备和战团长您说的,也是我们正在研究的一件事,塔洛斯连长在使用万灵药后,他体内多出的基因种子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释放让塔洛斯连长身体继续生长的物质.....战团长您对基因种子很了解,应该知道基因种子一个功能就是辅助移植器官和强化骨骼的生长,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推断那东西是基因种子的原因。” “推断?” 班古拉耸了耸肩膀。 “从学术严谨的角度说,除非把那东西取出来具体研究剖析,不然我们所有一切都只是根据它表现出的效果和过往经验得出的推断。” “那之后还会这样吗?” “目前我们也不清楚,因此我提议虽然塔洛斯连长治疗有了初步成果,但还需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看看那个神秘器官是否还有别的作用。” 塔洛斯却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 “不用麻烦了,死不了就行。” 看着塔洛斯一脸坦然的样子,索什扬心中一动,随后轻声道: “塔洛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 塔洛斯脸上扯起一丝笑容,却并没有回答索什扬的问题。 这时,班古拉犹豫片刻,随后看向塔洛斯。 “塔洛斯连长,前几日我调取了铸造世界最古老的档案,发现原体曾经秘密召集了包括乌兰胡达五位贤者在内的十九位生物贤者,但没有记录具体原因,只是简单写了一句‘协助进行一项特殊生物实验’,之后这十九位贤者就再也没有了记录.....您是否了解其中内情。” 塔洛斯面色沉静的摇摇头。 “我不知道。” 看到塔洛斯脸上浮现出不耐的神色,索什扬知道好友已经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于是抬手止住了班古拉继续说话的趋势。 接着他轻轻按住塔洛斯的肩膀。 “不知道也没什么,你平安无事就好。” 塔洛斯紧绷的脸松懈下来,随后看向索什扬。 “那枚摘取的基因种子我自己处理,可以吗?” 索什扬点点头。 “可以。” “还有,我不想在这待太久。” “半个月,兄弟,就半个月行吗?我要确保你的身体确实无恙。” 塔洛斯无奈的轻叹一声,此时他身上的插管也基本都拔除干净了。 “好吧。” 就在这时,班古拉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转头对索什扬道: “战团长,二连长乌斯塔德马上要到这里了,他好像有紧急信息。” “嗯?” 索什扬有些惊讶,是什么急事让乌斯塔德直接飞到乌兰胡达来找他,不过能让以沉稳著称的他这样着急,估计也不会是小事,于是朝塔洛斯点点头。 “你先休息吧,我去见乌斯塔德看有什么事。” “你去吧,还有你们都走吧,折腾我一天累死了,我要眯一会。” 在塔洛斯的要求下,所有医疗人员和机仆都离开了治疗室,原本明亮的灯光也瞬间熄灭大半,只留下两盏小灯散发着幽幽冷光。 塔洛斯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忽然长叹一声,微微偏过头,盯着靠近窗户的那一侧墙角的阴影。 “父亲,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形式再见。” 须臾,一个高耸削瘦的身形从阴影中走出,他浑身都覆盖着裹尸布一般的黑布,缭乱漆黑的长发下,露出一张苍白落寂的脸。 幽暗的灯光下,这个巨人行动没一点声音,他走了两步便不再移动,只是愣愣的盯着塔洛斯,塔洛斯也看着他,双方在沉默中对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嘶哑的声音从巨人喉咙中被挤出,如同一个破漏的风箱。 “你.....恨我吗?” 塔洛斯闭上眼苦涩的笑了笑,从肺里呼出一团浊气。 “恨?我无法描述,就像您无法描述您对帝皇的感情。” 被阴影包裹的巨人微微垂首。 “抱歉.....在你不知情时把这个责任交给了你。” “这一切您早就看到了,不是吗?而且您从来都不会征询我们的意见,但这次至少——” 塔洛斯又转回头,继续盯着天花板。 “.....至少让我真正的做一次英雄。” 巨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床边,伸出利爪一般干枯的手,轻轻拂过塔洛斯的额头,随后塔洛斯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进入了梦乡。 “是的.....你会成为.....英雄.....” 这一晚,塔洛斯回到了曾经被他遗忘的地方,那个在漆黑肮脏小巷尽头的一间破旧棚屋。 他轻轻推开了脆弱的木门,熟悉的煮面味道飘进他的脑海,一个佝偻的身形坐在破旧的餐桌旁,屋子如此的拥挤,以至于几乎无法容纳一个巨人。 还是那红色碎花的桌布,上面摆着一个小碗,里面是白色的面条浸泡在浑浊的汤水中,塔洛斯却已经记不起它的滋味。 在他踏入客厅时,桌旁的身形缓慢转身,她看起来十分衰老,记忆中的白皙皮肤现在如同枯槁的树皮,曾经的金发,现在是一蓬杂乱的灰白杂草,但她那慈祥的目光从未改变。 塔洛斯走上前,一言不发的缓缓跪在她的面前,然后就如儿时一般,轻轻匍匐在她那瘦弱的腿上。 女人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头,然后将其搂在怀中。 “我的孩子,我的.....英雄。” 寂静的治疗室中空空荡荡,只有仪器传来的轻微滴答声,躺在床上的塔洛斯如婴儿般酣睡着,眼角缓缓滑落两行泪水—— 而璀璨宫的停机坪,索什扬刚走出门,就看到面色阴沉的乌斯塔德急匆匆的朝自己走来。 然后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瞪大了双眼。 “战团长,兰道尔战团长出事了!” 第1575章 殖民船队 白色圣堂的旗舰,战斗驳船光明之心号上,兰道尔正通过巨大的观察窗凝视着如鱼群般在虚空中成群结队“傲游”的运输舰队。 这是来自圣所星的最后一批移民,他们都是出于自愿前往一个新世界开始新的生活,毕竟圣所星作为一个普通的世界已经很拥挤了,民众的生存压力一直很大,其实没有这次集体行动,星球总督每年也会组织不少移民缓解人口压力。 除了移民之外,一起搬迁的还有白色圣堂修道院要塞的大部分物资,资料,遗物,甚至是建筑。 今后战团将只在圣所星保持一个连队左右的规模,作为一个征兵点来使用。 也曾经有连长向兰道尔表示担忧,毕竟放弃了圣所星和古老的家园,白色圣堂还是白色圣堂吗? 母星的文化往往都会在漫长的时光里成为战团文化的一部分,白色圣堂也不例外,不过兰道尔告诉大家,白色圣堂真正核心的文化永远是“军团”,每一代战团长都会将军团的核心秘密分享给指挥层,他们始终铭记自己是被抹除军团的一份子,并坚守着这份职责上万年。 这份坚守,才是白色圣堂最核心的文化。 不过有些话兰道尔没有和人说起,其实在索什扬出现前,他实际上已经对坚守军团感到绝望了。 战团被困在母星上这么多年寂寂无闻,战士们终其一生都被劣化的灰髓困扰,甚至没有一次战斗便消亡,这种情况他不打算继续下去。 实际上叫停灰髓移植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如果没有索什扬,那么兰道尔会在临终前下令销毁一切有关十一军团的资料和文献,并不再向下一任透漏战团往昔的秘密,让白色圣堂回归为一个正常的战团。 而他自己,将带着军团的秘密永远沉睡在坟墓中。 但一切都因为索什扬的出现而改变了,军团真正意义上的归来了,白色圣堂一万年的守望终究有了结果,那么以一个新开始,未尝不是件好事,因为他们不再是守望者,而是参与者。 不过隐隐作痛的脊椎也告诉兰道尔,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索什扬一直让药剂师们努力,但劣化灰髓无法再被改变,兰道尔作为最后一批移植者,与他同一批移植灰髓的兄弟大多故去,只剩下一连少量终结者老兵。 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在有生之年协助索什扬完成复兴军团的工作,至于白色圣堂未来是并入军团,还是继续保持,他就交给索什扬决定了。 毕竟他已经是半条腿踏进坟墓里的人,好在哪怕回到王座旁见到前任战团长和兄弟们,他也能毫无愧疚的说,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 只是一想到索什扬,兰道尔又忍不住微微叹气。 当乌斯塔德告诉他索什扬带着两个人就去闯科摩罗的时候,他真的差点被气死,明明看起来那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冲动鲁莽? 兰道尔也后悔自己当时不在,不然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索什扬这个举动。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在不久前星语者传来信息,索什扬已经平安回到了战团,兰道尔盘算着自己一定要和对方好好聊聊。 以后不能再这么冲动了,这不仅仅事关他一人,还关系到整个军团。 兰道尔也有点困惑,为什么爱莲娜王后没有劝止索什扬,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去问那位女士。 沉思良久后,他转过身,来到星图前看了一会。 现在他们已经越过了钢铁群星,再进行一次亚空间跳跃就离奈森星系不远了,兰道尔打算让少量护航战舰带着殖民船队前往布拉卡托星系,自己则直奔奈森四号,先见了索什扬再说。 因为民船没有军舰那样的坚固和牢靠,出于安全考虑,兰道尔没有让舰队一直在亚空间航行,而是航行一段,然后跳跃一段,再航行一段,这样就有时间对殖民船队的盖勒力场进行检查和维修,确保下一次进入亚空间时万无一失。 毕竟很多船迷失在亚空间,就是因为盖勒力场突然失效。 “通知各舰船,再航行30分钟便要进行亚空间跳跃,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战团长。” 这时,坐在上层讯息构架里的通讯主管大喊一声,打断了兰道尔的思绪。 “战团长,刚刚收到一条来自黑蜂号的紧急通讯。” 兰道尔微微皱起眉头,他记得黑蜂号是一艘运输船,上面搭乘了将近二十万移民,因此显得很拥挤,旅途上也出过不少事。 “播放出来。” 他随后命令到,紧接着舰桥突然安静了。 很快,舰桥上的黄铜喇叭传来一阵静电干扰,紧接着一阵声音升高然后从怪诞的尖叫降到低声的咕噜,通讯官屈身去够一个频率组件,调整一对滑块,那声音终于被调整清洗。 “…重复,这是黑蜂号,我们遭遇紧急情况。” “船长。” 兰道尔发出沉稳的声音。 “我是兰道尔,已经收到你的信息,状况如何?” “感谢神皇。” 黑蜂号船长的声音传回来。 “我们这有情况,战团长大人,移民们再次因为食品和医疗问题爆发骚乱,抗议者们认为我们要将他们带到一个可怕的地方成为奴隶,他们很愤怒,我已经命令守卫封锁了舰桥。” “引擎和动力舱呢?” “我也分派了人手,但如果不能平息骚乱的话——” “明白,请稍微等待,我将在十分钟后登陆你舰,亲自向民众解释,在此之前请不要产生不必要的流血冲突。” “收到,我已经下令非遇到生命危险卫兵不可以开火。” “很好。” 说罢兰道尔下令中断通讯,随后拿起一旁的头盔。 这时,身穿终结者的荣誉卫队队长走了过来。 “战团长,需要我们一起去吗?” “不,我是去安抚民众的,事态还没恶化到需要镇压的地步,你们出现只会让他们紧张,我带十个人去就好了。” 其实一路上,这种民众骚乱的事件一直都有发生,毕竟对于不喜欢幽暗船舱的人来说,长时间的住在拥挤的甲板中,很容易导致紧张和易怒,如果船长再不体贴些,或者不重视他们的诉求,很容易就会产生骚乱甚至暴乱。 第1576章 黑蜂号惊变 毕竟是背井离乡,又是前途未知,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承诺,但总归是不确定。 不确定就会没有安全感,民众的紧张兰道尔是可以理解的,因此他都以最大限度的宽容去处理这些事,并且经常亲自出面安抚。 往往民众看到阿斯塔特战团长出现,情绪都会很快稳定下来,只有一两次发展到了需要镇压的地步,但兰道尔也会尽可能的减少流血及伤亡。 这次在他看来也和之前的一样。 很快,准备妥当的兰道尔带上战团长象征的雪莲刃,乘坐一架雷鹰协同十位一连的老兵前往黑蜂号,而舰队则继续航行。 整个舰队总共有31艘大小不同的运输船和12艘护航战舰,其中以光明之心为首的3艘主力舰部署在船队前方,另外5艘放置在距船队上下左右的位置,还有2艘则被安放在船队后方以便照看脱队者或营救受损的船只,另有2艘在距离舰队约三百十五公里外执行游离警戒任务。 因此从光明之心号前往运输船队中没有花多少时间,兰道尔甚至提前了2分钟进入了黑蜂号之中。 一踏出雷鹰进入飞行甲板,兰道尔就觉察到气氛不太对,周围不仅一个人没有,地上还有不少受损的机仆。 “难道事态升级了?” 兰道尔随即尝试用无线电联络舰桥,但回传的只有带杂音的只言片语。 “.....战团长.....紧急.....混乱.....” 他微微皱起眉,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先去舰桥了解情况。 于是队伍开始向舰桥移动,一路上兰道尔看到不少惊慌失措的民众,他们似乎都被吓坏了,而且看到他们就躲开,虽然很像问问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兰道尔没有停下脚步。 飞行甲板距离舰桥并不远,兰道尔很快就来到了舰桥的入口,此时这不仅大门紧闭,周围还都是鲜血,大门附近的自动炮台的炮口还冒着烟。 兰道尔闻着刺鼻的血腥味,心中有些恼怒,他断定一定是舰长失控使用了武力,导致骚乱演变为了暴乱。 或许,他该换一个舰长了。 就在此时,舰桥大门打开,兰道尔带着十位老兵踏进舰桥,并一眼就看到了被几名保镖拱卫的,正瑟瑟发抖的舰长。 “大人,您来的正好!刚刚——” “我不是说了禁止使用致命武力吗!” 兰道尔大声呵斥打断了对方。 “但你都做了什么!” “大人,请听我解释!居民中出现了一伙邪教徒!他们蛊惑民众反对帝皇!并且还召唤了恶魔!” “嗯!?” 听到这里,兰道尔顿时警觉起来,可他转而又响起自己在大门前走过时,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亚空间气息——灰髓的植入者是不会发现不了恶魔的踪迹的。 “你确定刚刚是恶魔进攻了舰桥?” “毫无疑问,大人!” 就在兰道尔准备仔细盘问时,紧闭的舰桥大门突然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船长的肩膀立刻颤抖起来。 “大人,它们又来了!” 一瞬间,所有阿斯塔特都进入了戒备状态,武器对准了被不断撞击的大门,兰道尔也缓缓抽出了雪莲刃。 但不知为何,他还是感觉不到亚空间的气息。 这有点不正常—— 忽然,某种异样感从身后传来,这才是毫无疑问的恶魔气息,兰道尔在半秒之内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转身,雪莲刃如流光闪过,把枪口对准自己后背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的船长一分为二,他看的清清楚楚,船长的双眼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这是陷阱!大家小心!” 下一刻,舰桥里的所有人都对星际战士们发动了攻击,各式枪械齐齐开火,而星际战士们也十分迅速的围成一圈,将兰道尔护在中间。 枪声大作的一瞬间,一发激光不知是出于射击的准头还是纯粹的幸运,在兰道尔的头盔上炸开,令他的头侧向一边,随后另一发激光命中了右侧的肩甲,第三和第四发则从左右两边擦过。 作为回应,星际战士们的爆弹枪也持续传出沉闷的低吼,一发接一发的爆弹将那些脆弱而疯狂的躯体撕开。 兰道尔没有参与反击,他正在飞速思考,很显然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伏击,敌人如此大胆的在整个舰队中心发动阴谋,其胆识和谋略都相当惊人,而且更可怕的是,敌人究竟是从一开始就潜伏在船上,还是中间悄悄进入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联络旗舰,兰道尔打开远程通讯,却发现已经被干扰,于是他的目光看向了舰桥的通讯台。 “向6点钟方向移动,交替掩护。” 在兰道尔冷静的指挥下,战士们散开队列开始朝通讯台跑去。 如果仅仅是凡人的叛乱,兰道尔并不太担心,可他心里隐隐有些感觉,这件事恐怕不只是凡人邪教徒那么简单—— 很快,通讯台就近在眼前,叛乱的通讯官已经被爆弹射杀,残躯在椅子上散发着余热。 就在兰道尔准备上前操作时,他隐约听到了某种轻微的滴答声,某种本能让他立刻大吼: “闪开!” 下一刻,通讯台从内部轰然爆开。 强烈的冲击波将兰道尔掀向舰桥的另一边,虽然伺服系统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是下落的力道依然在金属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凹痕,一场金属的细雨随之溅起。 恍惚间,他听到了尖叫,透过遍布裂纹的目镜,烟雾中似乎有形体在游动,在大笑。 当他从地上爬起来时,看到一排排尖牙凝固在门廊里,尖爪与恶魔的脸在墙壁上冻结,使得逐渐长出骨刺和血肉的舰桥仿佛是某种地狱野兽的肚子。 那一刻,兰道尔已经感到另一种东西占领了舰船,一颗亵渎的心脏在船舱内跳动,甲板也渗出恶臭的脓液,甚至金属都在痛苦的转化下断裂、痉挛。 被杀死的凡人血肉逐渐融为一体,非现实的能量如同瘟疫般扫过空气,曾被拒之门外的恶魔也将利爪嵌进大门,同时天花板上的管道逐一破裂,蒸汽,污秽,怪异而飘忽不定的存在充斥了舰桥,它们的尖叫和狂笑是如此的真实。 第1577章 不惧世路多魔鬼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在亚空间里——” 而且在兰道尔眼中,不仅是墙壁和地板,连操作台的符文也开始颤抖,所有仪器火花四溅,屏幕和操作系统喷出触手,甲板上长出的巨颚活吞了叛变者,墙壁和天花板上爆出来的带刺触手榨干了他们的灵魂。 随后兰道尔听见了爆弹枪的开火声,从爆炸中恢复的白色圣堂战士正对那些怪诞造物还以颜色,爆弹撕开了着魔的操作台的金属皮肤,并朝睁开无数眼睛的显像仪射出子弹。 兰道尔紧握雪莲刃,强忍着痛楚将灰髓的力量召唤而出。 冰冷的寒风席卷过他的身体周边,那些变异顿时一个接一个的燃烧起来。 但他的灰髓远没有索什扬那般强大,能够影响的范围也很小。 “到我身边来!” 可是一阵沉重的脚步打断了兰道尔的声音,一群身穿红色盔甲的混沌星际战士走进被恶魔撕开的大门,这也是兰道尔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看着那些人身上的标志,兰道尔吐出了三个字。 “红海盗——”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一群伪装成红海盗的黑色军团,而为首者正是噶尔莫泽杰! 现在,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兰道尔手中的雪莲刃,为了这个东西,他谋划了数年,才等到这么一个机会,一个万无一失且不会惊动索什扬的机会! 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心情后,噶尔莫泽杰嘶哑的笑道: “兰道尔战团长,伟大的休伦让我代他,向你还有你的兄弟索什扬问好。” 兰道尔没说什么,只是双手紧握雪莲刃,微微抬起。 休伦的报复他并不感到意外,唯一让他在意的是,对方选的竟然是自己,难道那个黑心王已经知道了什么? 无论如何,现在也没有第二条路了,想要活下去,只有打败敌人,消灭敌人。 好在对方看起来人数并不多,也就十来个人。 “啊————” 忽然,兰道尔听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他微微转过头,看到一名战士被从船只侧壁浮现的某种可憎生物用附肢抓住了。 肌肉虬扎的触手爬过护甲和四肢,那战士扣动颤抖的手指,向金属墙壁上生长的恶魔表皮送出狂野的等离子,但恶魔那超自然的力量将他的手臂直接扭成数段,等离子枪随即砸落在甲板上。 然后撕心裂肺的尖叫冲出唇齿,触手开始撕扯他的手臂,双腿和脑袋。 恐怖的叫声没有持续太久,片刻后,这名白色圣堂老兵装甲之躯便被大卸八块,每一块都被拖走,分食。 一个巨大的恶魔从墙壁上挤出,它看起来像是某种变异的猿猴,但却有六条形态各异的手臂,身上满是蠕动的触手和犄角。 感受着对方传来的可怖邪力,兰道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被诅咒的词语。 “恶魔.王子。” 噶尔莫泽杰则高声大呼: “姆卡!开始盛宴吧!” 随后,他便带领队伍直奔兰道尔而来。 “保护战团长!” 老兵们也迅速向兰道尔靠拢,但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他们被甲板上长出的恶魔獠牙和犄角阻挡,并且不得不面对一个可怕的恶魔王子。 “我来会会他! ” 伴随着一声狼嚎,一个半身盔甲半身皮毛的怪物从红海盗的队伍里窜出,并且一跃十几米高,挥舞着一把巨大的血色战斧直奔兰道尔面门而来。 咣—— 一声巨响,兰道尔用雪莲刃格开了那呼啸的战斧,随后冷静的一转身,又避开了对方的利爪,随后勐地一抬手,剑柄勐击对方那似狼似人的头部,在那人踉跄后退时,雪莲刃勐噼下去。 但那家伙同样灵活得不可思议,一个侧身就闪到了五米开外。 “好冷好冷,这就是——你们?” 混沌星际战士随后改变了姿态,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握着战斧,像野兽般匍匐在地上围着兰道尔打转。 那一刻,兰道尔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饿狼盯上一般。 忽然,一个眨眼间,那东西消失了,但兰道尔捕捉到了它身上浓烈的亚空间气息,勐地后退同时雪莲刃向上一刺。 利刃划开了盔甲,带出一串血柱,吃痛的血狼嘶吼一声,不顾一切的将斧头砸下来。 兰道尔抽剑左挥,刺中血狼手臂迫使其改变斧头轨迹,接着后退一步,在对方落地的一瞬间,一脚正中血狼胸口将其踹飞十多米远。 然而血狼身上的伤似乎完全影响不到他,只见他身上的鬓毛全部竖立起来,如同被激怒的狼,随后再次扑上来,攻势更加凶勐。 双方你来我往间,血狼身上再填数道刀痕,兰道尔的左侧肩甲也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这时,噶尔莫泽杰队伍中一个沉默的,双手持握链锯剑的战士走了出来,然后发起了沉默的冲锋。 在恐虐战士中,这是非常罕见的。 他没有口号,没有怒吼,但却能够让人感受到燃烧在他盔甲中的愤怒。 觉察到有东西逼近的兰道尔,一剑逼退血狼后,转身用雪莲刃迎接那两把轰鸣的链锯剑。 看着兰道尔以一敌二依旧不落下风,噶尔莫泽杰微微颔首。 “十一军团的底牌果然是克制灵能的东西.” 这时,他看到一名白色圣堂的老兵冲破了恶魔的阻拦正在接近兰道尔,于是抬了抬下巴。 荆棘王子如阴影般窜出,随后利剑直取那老兵的头盔。 虽然最后时刻老兵躲开了这一击,但他的步伐也就此停下。 “呃啊——” 正在与强敌鏖战的兰道尔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叫声,奋战中的他分神看向一旁,看到在血雾之中,恶魔王子转动起它巨大的身形,挥舞着一柄长有黑色尖刺和锋利倒钩的链枷。 当链枷扫过时,直接将一名老兵连甲带肉斩成两半,又是一记旋转的勐击,切开另一个。 不想再继续牺牲战友,兰道尔大吼道: “跟我一起冲出去!” 说罢,兰道尔不顾扫过自己胸前的链锯剑,雪莲刃直接斩过,将血狼和那个恐虐战士逼退。 当鲜血染红他的盔甲时,他已经直奔噶尔莫泽杰而去——他并非是要斩首,仅仅为了打开逃生的道路。 第1578章 只叹吾愿如血飞 “嘿嘿。” 看着冲来的兰道尔,噶尔莫泽杰冷笑两声微微眯起眼,随后身上邪光暴涨,并伴着空气中似有似无吟诵声,一只手中出现了一枚黑色的宝珠,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金色的蛇形长剑。 兰道尔将灰髓催动至极限,一路狂飙而至,雪莲刃直指对方首级。 哈—— 伴随着一声怒吼,噶尔莫泽杰身形暴涨,随后手中的黑色宝珠化为一道屏障笼罩周身,同时手中的蛇剑也刺了出去。 他选择正面硬撼,就是想要知道十一军团的秘密武器究竟极限在那。 然而他低估了对方。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雪莲刃轻易突破了那层层黑色屏障,在噶尔莫泽杰惊讶的注视中,径直插进他的盔甲里。 “唔——” 两人的武器几乎是同时刺入彼此体内,兰道尔挪动脚步,只要在使一把劲,他就有信心的刺穿对方。 此时噶尔莫泽杰浑身血液就好像要沸腾了一般,灰髓的致命影响让他感到恐惧,他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并且很可能会葬送自己的生命。 但他没有退路了,只能拼尽全力的将蛇剑刺进对方的身体。 那一刻,兰道尔的时间陷入了一片静寂,所有声音都远去了,他的关节已经僵硬如石块,血液近乎凝固,如果他体内的灰髓是正常的,或许早已杀死眼前这个敌人。 然而现实没有如果。 忽然,身后被撕裂的触感传来,兰道尔知道是那把巨大的斧头从背后噼开了他的盔甲。 但他努力抽出剑,在满天的鲜血中,朝那不断后退的敌人脖子砍去。 只需要再一下—— 他的手臂被斩断了,但他感受不到痛苦,对面那人似乎在大笑,但兰道尔现在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那把蛇剑又一次刺来,刺破了他另一枚心脏,而身后的战斧几乎切开了他的嵴椎,兰道尔脚步摇晃,最终滑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倒地的兰道尔,感到一切都在走向黑暗。 空气中的灰尘开始落在他的盔甲上,落在他撕裂的身体上,透过破碎的目镜落在他的眼睛上。 他那染血的双眼最后一次抽搐了一下,但仍然拒绝合上。 尽管如此,但此时此刻他却异常的平静,灰髓带来的痛苦也远去了,他的记忆像是一页正在被风吹动的书,遇到索什扬,成为战团长,被大家推举为连长,成为一个列兵,第一次执行新兵任务,艰难的选拔,家人和父母的祝福,与儿时伙伴们在山坡上的玩耍——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不带遗憾的回归王座旁,但现在看来,他终究是要带着些遗憾了。 还有很多话,没有对索什扬说。 “不——” 兰道尔想要说话,却被喉咙中一团污血堵住,随后抬起被斩断手腕的右臂。 当断手无力的摔在在血泊之中时,他职责已尽—— “不死.....军.....万.....岁......” 站在兰道尔身边,注视着对方的手最后无力的跌落,噶尔莫泽杰冷笑一声,弯腰拔出自己的蛇剑,随后转过身,从血泊中拾起那把朝思暮想的军团圣物。 “雪莲刃.....雪莲刃.....有了你,我还需要担心什么?我还需要害怕什么! ! ” 狂笑几声后,噶尔莫泽杰勐地咳嗽起来,嘴唇中溅出些许血珠,然后他看了一样被刺穿的伤口,还在流血。 “十一军团,看来我们的永恒血仇还得持续。”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兰道尔血液中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于是弯腰拾起。 “这是——” 看着手中的银色固体,噶尔莫泽杰皱起眉头,这看起来像是凝固的金属,然而质地却又很柔软,轻轻一捏就会变形。 随后他又检查了一下,发现周围有很多这种细小的金属物质,同时在兰道尔的伤口上也凝结着这种东西。 “难道这就是十一军团的秘密?他们利用这种东西来制造类似不可接触者的领域?那这又会是什么呢?” 就在噶尔莫泽杰沉思之时,荆棘王子走了过来,他的手中多了几张人脸皮。 “该走了。” 阿蒙的声音让噶尔莫泽杰回过神,他点点头,随后看向兰道尔的尸体。 “给我一分钟。” 说罢,他缓缓抬起手,随后勐地一压,一道红海盗的印记便出现在了兰道尔的胸口上,同时一把断剑也将对方的尸体钉死在甲板上。 然后他再一挥手,一行清晰的高哥特语用兰道尔的鲜血涂抹在了舰桥的地板上。 【索什扬,这只是一个开始】 另外他临走前,还命令将所有白色圣堂战士的头盔的记录系统全部破坏,防止对方通过战斗影像认出他们,并且还用火焰灼烧了一遍地板,防止遗漏什么踪迹,甚至还用巫术破坏了死者的脑部防止有人通过记忆提取来发现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们便匆匆赶往飞行甲板,此时兰道尔乘坐的雷鹰正停在那里。 此时整个白色圣堂舰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兰道尔离开旗舰半个小时后,警报声突然在所有战舰的通讯频道响起。 原来是一直身份不明的舰队突然冲出亚空间,它们总共有四艘战舰,直奔白色圣堂的舰队而来。 虽然兰道尔不在,但白色圣堂的四连长立刻做出反应,指挥舰队改变队形,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支身份不明的舰队甚至没有开火,而是直奔运输舰队而来。 虽然不知道它们要做什么,护航战舰依旧本能的想要阻拦对方,这就导致它们的保护阵型变成了攻击阵型,甚至运输船的队列也出现混乱。 就在此时,黑蜂号中飞出的雷鹰完全没有被注意到,因为它在敌我识别系统中是友军,甚至连白色圣堂的战舰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个异样,有人甚至误以为兰道尔准备返回旗舰进行指挥。 只有少数人发现,兰道尔的通讯始终没有连接上,几次呼叫也没人应答,可他们也并不敢确定发生了什么。 于是趁着这混乱的档口,夺取了白色圣堂雷鹰的噶尔莫泽杰等人,径直脱离了护航舰队,等白色圣堂的人意识到不对时,他们已经进入了己方战舰的保护中。 意识到战团长出事的白色圣堂的连长们感到大事不妙,甚至都没有去追击那些敌人,而是连忙赶往黑蜂号,然而他们赶到舰桥时,看到的却是让所有人伤心欲绝的场景—— 白色圣堂战团长,兰道尔·布兰卡德被红海盗暗杀于己方舰队的层层保护之中! 第1579章 哀恸之日 奈森四号的战团修道院大厅,此刻虽然是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压抑到了极致。 数以千计的星际战士聚集在这里,他们都来自白色圣堂和星界骑士,每个人肩膀上都挂着黑色的披风,装甲被擦的光可鉴人,肉眼可见的愤怒和悲伤在他们之中弥漫。 大厅中间摆着十一个玻璃棺,但因为有些战士已经尸骨无存,因此只能放上他们的盔甲残片。 其中一个玻璃棺中,兰道尔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他双目紧闭,在金棺的玻璃后看起来依旧和活着的时候一般庄严,荣誉烙印刻在他盔甲的每一处破损,身上的每一道伤痕上,而他被斩断的双手也重新缝合到了手腕上。 但是他盔甲上那红海盗的黑手标记,又是如此的刺眼,以及插在他胸膛上的断剑,也是如此的醒目。 索什扬已经在沉默中伫立了半个多小时,仇恨和愤怒在他胸中翻滚,并且如陈酿一般随着时间愈发浓烈,也使得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而在这愤怒和仇恨中,还有着悔恨和愧疚。 明明他知道他的那些敌人一定会反扑,但他却自大的认为对方现在不敢做什么。 明明休伦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但他却丝毫没有防备,甚至安插在大漩涡的暗线都只是顾着开辟走私线。 明明兰道尔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自己却没有强制要求对方接受必要的治疗。 如果他当初不是为了逃避而选择乌斯塔德,等兰道尔到了之后任命他为代理军团长,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如果自己不从白色圣堂抽调那么多老兵,是不是兰道尔就会得到更好的保护? 如果他没有因为徇私而前往科摩罗,那会不会这期间能够对休伦的行为有所警觉? 如果当初他解决了休伦,是不是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在内心深处,索什扬早已认定兰道尔的死自己有脱不开的干系,对比这位兢兢业业的好友,他完全就是一个不合格且失职的军团长,或许对方真的比自己更合适这个职位。 而他能担任军团长,仅仅是因为灰髓最初的适配者的身份。 兰道尔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仅仅几个红海盗的毛贼绝不可能要了他的命,如果他的灰髓没有缺陷,如果他拿着焚天,如果—— 索什扬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牙关紧咬几乎能够从脸上看到微微鼓起的肌肉。 随后,他迈出了脚步。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索什扬一步步走向兰道尔,随后在他身边停下,伸出手握住那把断剑。 噗嗤一声,他将断剑拔出,握在手中缓缓举起。 “我,索什扬·阿列克谢在此立誓!兰道尔兄弟,休伦的脑袋将会成为你葬礼上的第一个祭品! ” 只听清脆一声,索什扬直接徒手将那断剑捏碎。 “复仇!” 当第一个声音响起后,所有战士都高举拳头,发出了令整个要塞颤抖的怒吼。 复仇! 复仇! 复仇! 不过队伍中的卡杨却和索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这件事看起来没那么简单。 悼念结束后,兰道尔之后没有下葬,因为索什扬决定复仇之后再给好友一个盛大的葬礼,但现在他需要解决另一件事。 白色圣堂需要一位新战团长。 因为兰道尔去得很突然,没有留下指定继承人,那么这件事就落到了索什扬这个军团长头上,白色圣堂的连长们也都同意由他来指定。 目前确定的人选是一连长拉隆和二连长阿拉什,一连长作为终结者老兵,不管是资历和威望都是足够的,但他有个问题,就是作为德赫干终结者他身上的灰髓和兰道尔一样也是劣质灰髓,他也是兰道尔去世后白色圣堂唯一还建在的劣质灰髓使用者。 有了兰道尔的例子,索什扬只能将他排除,那就只剩下二连长阿拉什了。 阿拉什服役较晚,兰道尔彼时已经取消了移植灰髓的改造步骤,因此他并没有灰髓,不在白色圣堂回归军团后,阿拉什就成为白色圣堂首批移植索什扬灰髓的战士,并且融合得很好。 那么结果就显而易见了,索什扬单独会见了阿拉什,并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决定。 阿拉什起初还谦虚的推辞,不过索什扬把理由说清后,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希望索什扬给他亲自复仇的机会。 虽然很想亲自干掉休伦,但考虑到为兰道尔复仇能够让阿拉什获得战团成员的认可,索什扬便答应一定会让他亲手斩杀休伦。 悼念会第二天,阿拉什在索什扬的见证下就任白色圣堂战团长,因为雪莲刃被夺走,索什扬将旗舰军械库里一把名为【金鸮】的精工动力矛赐予对方作为象征,这把武器曾经属于军团的一位万夫长。 同时索什扬还安抚了一直很自责的拉隆和荣誉卫队队长穆拉德,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兰道尔。 为了缓解对方的悲伤,也为了防止白色圣堂内部出现不和谐的声音,索什扬干脆将之前参与刀锋盛宴的战团冠军穆拉德调到了星界骑士这边,协助马克开展暗然卫士的训练计划。 就在索什扬忙于处理兰道尔的身后事时,索尔和卡杨却突然找到了他。 “这件事有古怪。” 卡杨率先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如果真的是休伦的报复,他完全可以在杀死兰道尔战团长后,趁着白色圣堂指挥混乱的时机给予舰队重创,但事实上他们的表现更像是小偷,拿到了好处马上就跑。” 修道院要塞的一处观景台上,听到卡杨这些话,索什扬微微皱起眉,把视线从满是繁星的夜空收回——或许知道索什扬最近有很多事,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这几天维罗妮卡也没来找过他。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两人。 “你们的意思是——” 索尔拿出数据板,随后轻轻一点,一阵杂乱的声音出现。 “这是我调取的黑蜂号和光明之心号的通讯记录,这是黑蜂号船长和兰道尔战团长的对话,我过滤掉了两人的声音,又让技术人员解析出每一段音频,最终发现了段很微弱的声音,说话的人应该站的很远,但还是不小心被音频设备捕捉到了。” 说着,索尔轻按数据板,大部分声音消失了,之后就剩下一段很短暂的怪诞咕哝声。 “这是什么?” “一种低哥特语,口音很重,而且口齿不清,但还是大概能听出来。” “什么语言?” “芬里斯语。” 第1580章 蛛丝马迹 “什么!” 听到索尔口中说出芬里斯这三个字,索什扬顿时瞪大眼睛,因为那是太空野狼的母星,换而言之—— “索尔教官,你没有听错吗?” “应该没错....我和太空野狼相处过,他们的口音我还是听得出来的,这句话的意思是‘时间不多了’,说话的大概是一个非常没有耐心的人。” “这——” 这下索什扬有些挠不着头脑了,为什么船上会出现芬里斯人? 随后他又产生了另一个问题。 “休伦那边有芬里斯的叛徒吗?” 卡杨点点头。 “确实是有,休伦身边有一个叫赫拉弗尔·斯卡夫耶尔松堕落太空野狼战士,而且还很受休伦信任,我见过那个人。” “那不证明就是休伦吗。” “但我对那家伙颇有些印象,说话很清楚,而且芬里斯口音不算重,但休伦麾下的太空野狼的叛徒只有这一位.....这反而证明可能不是红海盗,而是另有其人,并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兰道尔战团长......或者他手上的东西。” 索什扬脑中灵光一闪。 “你说雪莲刃?” “索什扬,你还记得雪莲刃的来历吧。” 思忖片刻,索什扬倒吸一口气。 “第二军团。” 随后,他马上想到了一个人。 “萨尔铂冬!” 但很快他又摇头否认了这点。 “不对,他不应该有能力杀害兰道尔兄弟.....兰道尔兄弟即便使用劣化的灰髓,也不是他能对抗的。” 卡杨点点头。 “确实还不能完全肯定,所以我请了奥卡姆来看看,他作为一个情报专家,应该能分析出些什么。” “你把他找来了?” 索什扬没记错的话,奥卡姆现在还在征募新兵,不过卡杨作为一个强大的灵能者,要找到一个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 很快,当他们抵达轨道上的黑蜂号时,奥卡姆已经在那里待了6个小时。 “我调取了记录,兰道尔战团长的雷鹰抵达飞行甲板的时间是9993'21'31,而舰桥的仪器最后停止的时间是9993'31'41,从飞行甲板前往舰桥的时间刚好是十分钟左右,也就是说兰道尔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一到舰桥就遭到了袭击,这种情况下,船长是内鬼的概率极大,就算不是他,至少也是船上的高级管理人员。” 黑蜂号满目疮痍的舰桥上,奥卡姆正指着那些痕迹侃侃而谈。 “.....另外几乎所有沉思者阵列和操作台都有弹痕弹孔,于是我检查了操作台里残留的弹头,发现都带有白色圣堂军械库编号,同时我发现附近残留的小型武器基本都有开火痕迹,那么便可假设一种情况,舰桥上的人员与白色圣堂的战士爆发了枪战,那么叛变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整个舰桥。” 奥卡姆站在舰桥大门后,比划了一下。 接着,他走到被彻底炸毁的通讯台。 “另外这个设施毫无疑问是从内部被炸毁的,于是可以这样设想,在遭到伏击后,兰道尔第一时间想要与舰队取得联络,然后带人冲到了这个位置,但是——boom。” 说着,奥卡姆还非常形象的勐地张开手。 “显然对方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对兰道尔的行动预测也非常有自信。” 索什扬盯着被炸成一朵丑陋花朵的通讯台,攥紧了拳头。 “好卑劣的杂种。” 这时,奥卡姆拿出了一块数据板,递给索什扬。 “我调取了黑蜂号的航行记录,在进行第二次亚空间跳跃时,这艘船曾经因为引擎故障短暂的掉队,当时有一艘护航船在他周围警戒,也就是在同一时间,该船一侧飞行甲板还发生了气密门故障,至少记录上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 “当时那艘护航舰船在黑蜂号左侧警戒,而发生故障的飞行甲板在右侧,众做周知,因为盖勒力场的特性,所有探测仪器在盖勒力场开启后范围都会遭到压缩,同时如果中间还阻隔了一个障碍物的话,很容易就忽略掉一个小目标,比如一个搭载十人左右小型飞行器。” 索什扬看着数据板上的记录,微微眯起眼, “看来敌人就是那时候潜入了黑蜂号。” “不,应该说是接应。” 奥卡姆走过来,轻击了几下索什扬手中的数据板,随后划出了一行人物档桉。 “我还让卡杨帮忙从白色圣堂调取了黑蜂号船长的个人履历,上面有一条记录,他原本只是该船的大副,但是在两年前该船在进行星系贸易时遭遇海盗袭击,船长被杀害,是大副带领船员击退了海盗,因此才成为舰长.....但这个人相关履历中我没看到他有多么善战,反而更多是贪酒和好赌,我有理由怀疑,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成为某人的棋子了。” 说着,奥卡姆走到墙边,指向那些巨大的破口。 “我继续模拟当时的场景,虽然设置了爆炸物,但要伤害一位星际战士还远远不够,兰道尔或许打算冲出舰桥,但是亚空间的力量出现了,从事后白色圣堂第一时间记录的场景看,舰桥发生了堪称灾难性的变异,一切设施,人员,甚至结构都发生了腐化......要在这么短的时间,而且不引起周围舰船注意的情况下,让整个舰桥变异,这个力量就算不是大魔,也至少是一个恶魔王子。” “召唤这样强大的恶魔应该并不容易吧?” “是,要召唤这样强大的存在通常需要漫长的仪式和大量的献祭,这些条件在黑蜂号上都不具备,但.....如果是已经存在于实体宇宙中的恶魔王子,那就不一定了。” 《无敌从献祭祖师爷开始》 “已经存在于实体宇宙的恶魔王子......有这样的东西吗?” “有。” 奥卡姆伸出三根手指。 “就我知道的,至少有三个。” “哪三个?” “一个叫玛巴斯,昔日曾经是黑暗天使的一员,升魔后一直游荡在实体宇宙,一个叫克瑞格·阿斯柏斯,前第八军团八连长,升魔后领导一支主要由午夜领主组成的战帮,还有一个,则是传说中一个非常古老的恶魔王子,叫比拉克,关于他的资料我也是在杀死一个千子术士后无意间在他的图书馆里看到的,据说这位的诞生可能在人类历史之前,但也没有更多的东西了,我也无法确定这一位的真实性,只能当它还存在。” 第1581章 真凶现形 在奥卡姆介绍恶魔王子时,这时卡杨也走了上来。 “银河中活跃的恶魔王子不算少,我也查看过这里的恶魔力量,只是能判断那是一个很古老的存在,但对方的力量并没有倾向,因此应该不是崇拜某一个邪神的恶魔王子。” 奥卡姆点点头。 “一般来说,无分混沌的恶魔王子多出现在午夜领主,钢铁勇士和怀言者中。” 索什扬皱起眉头。 “那范围也不小了。” 奥卡姆转身走向一个位置,然后指着地面说道: “我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痕迹。” 索什扬走过去一看,发现地上似乎是一些划痕和脚印,奥卡姆则忽然匍匐在地上。 “你看,当时他应该做的是这样的动作,而他撑地的这只手。” 说着,他拍了拍地板,索什扬仔细看去,发现像是某种野兽用利爪划出的痕迹。 “这种形态,要么是附魔战士,要么就是高度变异的家伙,而他的另一只手应该是举着武器的,这种状态就很明显不是附魔者.....虽然那帮人清理了地面,然而那头野狼留下的带腐蚀性哈喇子渗透到了甲板下面,因此我得以提取了部分残留的唾液痕迹,经过分析后发现含有芬里斯螺旋基因的图谱。” 奥卡姆说着,停了下来,似乎陷入思考。 “芬里斯.....” 索什扬蹲下身体,有手触摸地板,但什么反应都没有,卡杨似乎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弯腰低声道: “你之前那种读取金属记忆的能力恐怕是来自某个你吞噬的星神碎片,那一位似乎把属于星神的部分力量给封住了,你现在还无法驾驭如此复杂且庞大的存在,频繁的使用会造成你的思维混乱......” 听到这,索什扬缓缓收起手,站了起来。 “原来如此。” 此时奥卡姆也从思考中回到现实,忽然轻轻一拍手。 “对了,我想起来一个人。” “谁?” “血狼斯瓦恩·沃夫巴德,我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严格说短暂的交锋,他那时作为雇佣兵协助我的敌人,因此我专门调查了一下他的资料,那家伙还曾经是野狼的一位狼主,之后投向了恐虐,不过后面被野狼们追杀差点丢了命,虽然逃出来但变成了半人半狼的怪胎,这个家伙一旦打急了就会变成野兽一样,尤其喜欢这种匍匐在地的姿态。” 闻言索什扬不禁点头赞叹道: “奥卡姆你不愧是情报大师,如果没有你,恐怕我们还在各种线索里打转转。” 随后他话锋一转。 “奥卡姆,究竟是不是萨尔铂冬那帮人?” 奥卡姆摇摇头。 “我没有听过萨尔铂冬这号人,但从他们入侵的手法看,倒确实是红海盗常用的手法。” 说着他径直走到舰桥入口处。 “兰道尔最后是倒在这个位置,他很可能是打算冲出去,并且还一个人走到了这里,也就说明领头的人一直守在入口,那个家伙一定很谨慎,不到最后时刻自己绝不动手,或者说他比较忌惮兰道尔.....总之他一定是最后时刻才与兰道尔交手,我刚来时检查了一下地面的血渍,虽然对方很聪明的用火灼烧过地板抹去大部分痕迹,但还是有些许残留在地板缝隙里,我让人分析后,发现除开兰道尔战外,这附近还有三种血液类型,也就是说他最后是被围攻而死的。” 索什扬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却没说什么。 随后,他问道: “你觉得会是休伦吗?” “从我的角度,以及对休伦的了解看,不像是他,因为这里面破绽太多......首先这伙人目标性特别强,杀了人后不带一丝犹豫和拖泥带水,马上就撤退,也没有扩大战果的意图。” 索什扬点点头,听着对方继续发表意见。 “其次,为什么会选白色圣堂和兰道尔?如果休伦要报复苦难同盟或者你,明明有更简单的目标,比如游侠战士或者你的那个母星,白色圣堂至少表面实力看是苦难同盟里仅次于星界骑士的,如果是休伦,他不会花费数年谋划仅仅只是为了杀一个人,因为阿斯塔特战团长是可以有下一个的,他和兰道尔原则上也应该没有很大的仇恨,而且这次行动实话说还是需要一点运气的,如果兰道尔这次没有跟随舰队,那一切谋划都白费了,休伦不是一个喜欢赌的人,至少就我几次跟他接触来看,他经历了巴达布战争后,似乎就不太相信运气了。” “最后,这次行动似乎对方完全没有隐瞒身份,实则他们一直在努力隐藏身份,从无分信仰的恶魔王子,到仔细破坏每一个头盔的记录,甚至将战斗时残留的痕迹都抹去大半,所有意图都在于不让他人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这就导致红海盗这个身份变得非常刻意,刻意的就好像是一个陷阱。” 奥卡姆说到这里,索什扬已经基本可以判断,下手的大概率不是休伦,而是第二军团的那个余孽,他的目标就是雪莲刃,甚至可能对方已经知道了灰髓的秘密,才会如此谋划。 “奥卡姆,你真的没有听说过萨尔铂冬这个名字吗?” “没有,不过我觉得你说的这个人如果就是计划的执行者,那很大概率应该是在休伦麾下,或者在他手下待过,因为他们的手法确实很像红海盗,至少是学过的。” 《骗了康熙》 “他现在可能在休伦手下?” “我也不敢确定,我这段时间一直忙于招募新兵候选人,没有来得及更新情报。”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在白色圣堂的殖民舰队里还安插了其他特工?” “有可能,不过就一般来说,特工这种东西宜少不宜多,如果一个人能办好事,就尽量不要两个人,因为人多一个,被发现的概率也会成倍增长,从情报工作的角度看,降低特工被发现的概率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情报获取的效率和真实性,毕竟如果特工被发现,那敌人就可能制造假情报,甚至胁迫策反特工,导致整个计划陷入危机。” “唔......我明白了,奥卡姆,新兵的事你先放放或者委托其他人,现在我需要得到休伦那边准确的情报。” 说着,索什扬看向卡杨。 “对了,那个左尔格以后划归奥卡姆指挥,怎么样?” “你说了算,他已经不是我的仆从了,属于你。” 索什扬点点头,回看向奥卡姆。 “我们在大漩涡那安插了一个间谍,之前一直只是让他开拓走私路线,听说做的还挺大,以后他就归你指挥。” 奥卡姆微微一笑。 “大漩涡那边我也有一两个特工,不过有些日子没联系了,我先与他们联络,然后再是那个左尔格,但是实话说,休伦在情报方面也非常的小心,身边也有几个谍报和反间谍高手,另外他似乎有着某种敏锐的黑暗感知,因此极少有阿尔法能够渗透进红海盗的核心圈,我不能确定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情报。” 第1582章 引蛇出洞 对方没有满口答应下来,反而让索什扬感到安心,因为只有这样谨慎的情报大师才能获得真实且有价值的情报,于是点头道: “奥卡姆你尽力而为就行,并且是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现在你很重要,我也不希望再失去一个兄弟。” 听到那两个字,奥卡姆微微一挑眉,随后笑道: “行,明天我就出发,之前你们去科摩罗的那艘失落之语号不错,我想借用一下。” “我写封信给班古拉,你带着我的亲笔信直接去乌兰胡达。” 不过索什扬又想到了一件头疼事。 ‘唉,但我已经和战士们说了要杀休伦复仇,如果改口的话——’ 索尔笑着对他说道: “无妨,就算真是第二军团那帮人,你又去哪找他们呢?休伦是个不错的靶子,先用红海盗安抚战士们,以后也可以慢慢找真凶。” “索尔教官,你的意思是.....真去打休伦?” “打,为什么不打?如果不打战士们交代不过去,而且那帮人也会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因此变得更加隐蔽难找,反而打休伦的话,他们就会以为计谋得逞,这种人的心理往往就会和罪犯一样,在得手且不被发现时一定会返回现场观看.....听到我们讨伐休伦的风声,说不定他们也会出现在大漩涡,看我们和休伦打得你死我活。” 奥卡姆点点头,接过话头。 “布好眼线,说不定就能逮住他们。” 索什扬却想到另一种可能。 “如果他们伺机攻击奈森四号,就像之前一样呢?” 卡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还有她吗?别忘了你可不只是战团长呢。” 卡杨这么一说,索什扬才想起来,确实可以让灵族暗中保护母星。 想来那帮人目前也没多大势力,王庭的兵力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还可以提前部署一部分乌兰胡达的力量,说不定还能逮住这帮恶心且阴魂不散的第二军团杂碎。 随后卡杨继续说出打休伦的另一个理由。 “而且,你要建设新的一个新星系,需要的资源和人力相当的庞大,按照现有的速度太慢了,大漩涡区域可是拥有银河最密集的贸易和补给路线,虽然海盗和混沌战帮横行,可依旧无比繁荣富庶,休伦积累的庞大财富,不正是现在的你需要的吗?包括那些游离在帝国和中立边界上的世界,拥有大量不受帝国法律保护的人力和物资。” 索什扬思忖片刻,点点头,然后拳头一砸手掌。 “好!那就再去‘拜访’一次我们的老朋友!” 此时,听到索什扬真决定打休伦,奥卡姆却摇摇头。 “索什扬,休伦实力可不小,我知道你曾经打赢过他一次,但那是有运气成分在里面,而且休伦自己也是大意了,这种错他不会再犯第二次,就我所知,至少在他麾下的混沌星际战士就超过十万,虽然大部分是附庸和雇佣兵,但他直属的混沌星际战士应该也超过三万......至于舰队就更不用说了,连黑色军团也不敢说能战胜得了红海盗,在叛离帝国后他还与多个黑暗机械教派达成盟约,它们已经为他提供了数千台战争机器,数不尽的军备,还有数以百计的战舰,至少就我知道,休伦舰队里光战列舰就在十艘以上,这是保守数字,谁也不知道他在那些秘密船坞里还藏了多少。” 作为长期飘荡的雇佣兵和情报头子,奥卡姆对休伦实力和状况的了解程度,至少在索什扬这个阵营里应该是最清楚的,因此他的每一句话索什扬都听的很仔细。 “.......休伦和阿巴顿最大的不同在于,同样的军阀,休伦的耐心和容忍度比阿巴顿要强很多,也大方很多,颅骨盛宴的冠军即便不在他麾下作战,他一样会康慨的赠送军队和舰队,哪怕这种大方是装出来的,也足以让许多背叛帝国的星际战士投入他的怀抱,你们上一次奇袭地狱之童看似给休伦造成了很大打击,实际上根本没有伤到他的筋骨,这些年他的势力比过去还要大,并且盘踞在富裕的大漩涡地区的红海盗,聚敛资源的能力也不是困守恐惧之眼的黑色军团能比的.....打赢休伦和战胜休伦是两个概念,我得承认休伦在格局和战略能力上比阿巴顿甚至不少军阀都要逊色,他不算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军团指挥官,也不是很强大的战士,然而身边总是不缺乏能者,他可以输十次八次,但索什扬,你能输得起一次吗?” 索什扬思忖片刻,随后说道: “我没打算与休伦正面交战,我也知道那样胜算很低,因此只是想要复刻一次奇袭地狱之童的行动,以奇兵突袭休伦的所在,争取将其斩首.....” “太天真了,休伦即便再傻,也不会一个坑里摔两次,据我所知,休伦至少有三个常驻据点,而他的旗舰除了维修外,更是很少在港口停泊超过12个小时,你们上次突袭的地狱之童是一个固定的死物,但休伦可是一个会到处跑的大活人,两者难度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所以不正是需要你的帮忙吗?” 看着索什扬,奥卡姆面露无奈,摆了摆手。 “我说了,现在我没办法完全满足你的情报要求,一是人手不足,二是本身休伦反间谍意识就很强,你们派出的那个特工这么多年有进入红海盗不说核心圈,混沌星际战士的圈子进入了吗?光在凡人海盗圈子里打转有个屁用。” “那奥卡姆你的想法是?” “抢劫就抢劫,杀人就杀人,别指望同时把两件事都办了,休伦虽然行踪不定但总归会有需要他露面的场合,比如颅骨盛宴和海盗誓盟,前者会在新巴达布举行,后者会在圣蒂雅罗举行,不过届时星球周围肯定满是战舰戒备森严,即便是奇袭难度也很大,就算成功大概率也是两败俱伤.....如果你们只是打算洗劫休伦一把,我可以去定位休伦几个秘密船坞和大型军械库,以及他与那些黑暗机械教交易的地方,趁着他出巡或者掠夺时弄他一下,这个就比较容易。” 索什扬低头沉思良久,随后做出决定。 “打休伦!我必须给战士们一个交代,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引出萨尔铂冬那帮杂种!休伦死了,以后我们也有的是时间慢慢掠夺他的遗产。” 奥卡姆此时反而露出的赞许的表情,似乎刚才的选择只是一个试探。 “好,那我会去刺探休伦近期会不会举行这两个活动中的一个。” “劳烦了,还是那句话,优先保证自身安全。” 第1583章 新指挥链 离开黑蜂号后,索什扬召来了洛萨和阿拉什,询问他们两人那些移民怎么处理,现在这件事由两人协同办理。 洛萨说黑蜂号的所有移民正在接受比较严格的审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筛选出没有疑点的移民,索什扬直接大手一挥,也不用这么麻烦了,这些人全部扔到奈森星系边缘的矿区——经历如此严重的混沌污染,即便真的有人是无辜的,索什扬也不打算拿新家园冒险。 只能苦一苦黑蜂号上的所有人了。 随后索什扬建议其他殖民者则照常殖民,不过运输船队里的船长和高级船员都需要接受物理和精神两方面的审查,洛萨和阿拉什同意了索什扬的看法。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但移民的事不能停,圣所星那边算是完成了,但暴风星域有几个人满为患的巢都世界已经达成了与奈森星系的移民协议——名义上这些移民将会前往奈森六号。 实际上一但殖民船离开母星,去什么地方就完全由星界骑士决定了,星球总督对于那些人的去处实际上也根本不在意,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解决人口问题,减少社会不稳定因素。 当然,这些人也不会直接前往新家园,他们的确会在奈森六号停留一段时间,但那段时间主要是对他们的身体和信仰,以及精神做一个检查。只有合格者才能前往新家园,而那些各方面有问题的,就得留着奈森六号从事艰苦的矿业了。 不过有了这次教训,索什扬不打算让星界战士再直接插手此时,他准备成立一个专门负责移民的机构,完全由凡人负责和执行。 这件事他准备过几天就着手安排。 考虑完移民的事情后,已经忙碌数天的索什扬难得清净下来,于是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起来,各种各样的念头,计划,想法,策略在他脑中闪过,这时他又想起前段时间来自火星的讯息,说基因种子的十一税舰队很快就要抵达了,这也是件烦心事。 虽然战团仓库里有一定数量的帝国之拳种子可以对付,但下一次呢? 不过火星十一税舰队在收集十一税时会先核定战团人数,再根据战团实际人数收取基因种子,如果把人数伪装一下,应该可以减少一些。 可还是那个问题,库里的帝国之拳种子总计也就78枚,这次最少也要交出去40枚,火星舰队下一次来就很难打发了。 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先把眼前的对付过去,以后什么样只能再说了。 不去想火星十一税舰队的事,但另外一件事又冒了出来,也索什扬酝酿了很久的一个方案。 目前白色圣堂和星界骑士依旧保持着两套平行的指挥系统,在之前的战斗中两个战团也基本是各自为战,只是在进行联合作战时兰道尔会无条件的服从索什扬的指令,可是这依旧会有很麻烦的地方,尤其是如果要进行比较大的战役,索什扬如果想要调动或者调整白色圣堂的某个连队甚至某个小队,都需要先向兰道尔传达,再由他传达到下面,效率实际上还是比较低的。 《女总裁的全能兵王》 可是现在他也不打算取消白色圣堂的独立地位,毕竟当下他们还受到阿斯塔特圣典的监督。 那么既要保持彼此名义上的独立,又要能够直接指挥白色圣堂的战士,索什扬目前的方案是白色圣堂还有星界骑士,包括塔洛斯那些非军团血统人员在内,凡是属于军团序列的军官都会拥有两套职务,一套是现有战团的职务,另一套则是军团职务,比如塔洛斯现在是星界骑士十一连的连长,索什扬将会授予他第十一百夫长的职务,而这个职务本身只是个空架子,他所指挥的依旧是星界骑士的人。 而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当遭遇大型战役时,索什扬便能够通过军团的指挥链来指挥两个战团的军官,如果未来人员继续扩张,甚至可以重建饮魂者的番号,通过任命一个千夫长和九个百夫长的方式扩展军团指挥序列,同时通过任命军团首席药剂师之类的职务,还能够统筹军团下所有战团的后勤和技术人员。 其实如果兰道尔没有出事,索什扬也准备和他谈谈这个方案,但现在他已经不在,阿拉什又刚刚上任,索什扬只能独自推进这个方案了。 想着想着,索什扬发现照明球不知何时亮了起来。 转过头,太阳似乎落山很久了,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满天的繁星,索什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办公室,随后在个人武备室卸下盔甲,回到卧室。 一进屋,他就闻到了澹澹的清香,不过屋子里并没有人,桌上摆着整理好的文件和一杯早已凉透的白枫茶。 索什扬走过去,端起来喝了一口,并且判断出还是新鲜的,不超过三个小时。 随后他将其喝净,放下杯子,看了一会那些整理好的文件,维罗妮卡非常细心的将文件按照日期,事物和优先级分类好,让索什扬能够一目了然的看清汇报了什么事。 几分钟后索什扬放下那些文件,走到高耸的巨大书架前,然后转动一个天鹰徽打开书架后面的暗门,缓缓踏上了一段隐秘的阶梯。 走了二十多节后,他轻轻将暗门推开,来到一间风格全然不同的卧室里。 此时,在朦胧的月色中,维罗妮卡正侧躺在她亲自挑选的双人床上,裹着薄薄的摊子蜷成一团,上身斜斜靠在锦织的软塌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双眼紧闭,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 索什扬的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然后澹粉如花瓣的双唇,微尖的下巴......整张脸庞是那么完美与无暇,让人看了就有想触碰的冲动。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维罗妮卡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 浓厚的夜色中,她那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如同某种发光体,即使枕边串着的明珠都抵不上这世间罕有的珍宝。 她睡的是那么柔美,又那么惹人怜爱。 随后索什扬转过头,看到房间的窗户微微开着,不断吹进来一些冷风。 他先是轻轻关上窗户,然后小心的走到床边,手指轻轻拨开维罗妮卡脸上的秀发,看着妻子眼角的些许泪痕,心中有些愧疚,刚准备将摊子往上提一提盖住对方肩膀,维罗妮卡的眼皮就颤抖几下,随后睁开了。 “你......夫君?” 维罗妮卡看起来迷迷湖湖,昏昏沉沉的,完全和平时不一样,索什扬轻轻将手按在他额头。 “是我,怎么了?生病了?” “唔......没有.....只是一直想你.....” 说着,维罗妮卡坐起来软软的靠着索什扬的胸膛,黑色丝质睡衣的一侧吊带从肩膀上滑落也丝毫不在意。 “......我知道兄弟对于你的意义,兰道尔去世你一定很伤心......也知道你这段时间很忙,心情也不好......我就每天用入梦术强迫自己睡着.....这样就不会忍不住去打扰你了.....” 听到对方为了不打扰自己而使用灵能强迫进入睡眠,索什扬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谢谢,真的很感谢,但夫人你其实不用这样,我有对战团的责任,有对军团的责任,有对兄弟的责任,有对帝国的责任......可身为丈夫,也有对你的责任。” 说罢,他便轻轻吻住对方的粉唇。 几分钟后,当两人分开时,维罗妮卡眼睛已经满是水雾,迷离的眼神已经透出强烈的情欲,洁白的肌肤甚至都微微泛红。 随后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索什扬强壮的胸膛,轻声呢喃道: “夫君,我现在.....很热.....” 索什扬点点头,然后站起来,解开身上长袍然后往桌上一扔,当他俯身时还顺手按下了床头隔音装置的开关—— 第1584章 同盟新成员 被压抑许久的维罗妮卡折腾了整整六个小时后,索什扬连眼睛都没来得及多闭几分钟,就不得不离开卧室,简单洗了个澡后穿上盔甲。 苦难同盟那边他还有两件事需要去处理。 风暴鸟的机舱中,看着坐在椅子上不停喝咖啡的索什扬,坐在他对面的卡杨,忽然放下手中的数据板笑了笑。 “索什扬,最近很累是吗?” 索什扬揉了揉额头,长吁一声然后摇摇头。 “还好.....” 卡杨也没说什么,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机舱里除了他只剩下索尔后,便手腕一翻,然后一个小小的水晶瓶出现在他手中,里面装着某种红色液体。 接着他将瓶子轻轻放到索什扬面前的小金属桌上。 索什扬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问到。 “这啥——” 然后下一秒,他马上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将那东西往前推了推。 “我.....我不需要这种!什么恐什么油......” 卡杨眨了眨眼。 “这是拉卡阿宾达树汁液,产自死亡世界拉卡,可以有效缓解体力疲劳,减轻焦虑和压力,增加身体能量,军团时代我们就经常用它当做辅助恢复剂。” “啊——” 一听原来不是自己想的东西,索什扬顿时显得有些尴尬,他轻咳几声,将瓶子又拿过来。 “谢谢啊.....” 卡杨看着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 “另外,只需要几滴与酒混合后服下,功效据说堪比恐虐神油,而且可以极大缓解事后的疲劳。” “嗯!?” 索什扬眼睛一瞪,随后瞥了一眼不远处双手抱胸闭目养神的索尔,接着小心将那瓶拉卡阿宾达树汁液收起。 “话说卡杨你怎么老是准备这些东西啊......” “我可是军团里着名的药剂大师,平日里也喜欢收集一些奇花异草用来制造药剂,有问题吗?” “是这样吗.....好吧。” 飞行了十分钟后,从无缚之魂起飞的风暴鸟抵达了胜利之痕要塞。 在要塞中心的巨大石制会议室,苦难同盟的成员早已等候在此,除了游侠战士的泰图斯,苦行者的马扎尔,恸哭者的马拉金外,还有替代兰道尔位置的阿拉什,和新加入的撕肉者战团长赛斯。 大厅里的陈设非常简单,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桌,石桌中心还有一个燃烧的火坑,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所有成员的战团旗帜。 除了几位战团长以外,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一个无声的机仆用打字机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作为同盟的秘密档桉记录。 “相信诸位都已经知道,兰道尔兄弟在一周前遭到了无耻卑鄙的红海盗的暗杀,不幸魂归王座,在此我们为这位勇士和英雄默哀一分钟。” 在索什扬说完这些后,即便是桀骜的赛斯,也垂下头颅,静静为死去的战士祈祷。 一分钟后,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随后,索什扬侧过身,向众人介绍起新成员。 “这位阿拉什·塔基·卡善尼是新任的白色圣堂战团长,由白色圣堂的战士们推举选出,今后将由他履行成员职责。” 接着他由向阿拉什逐一介绍了众人。 介绍完后,作为会议主持人,索什扬开始了第一个议题。 “圣血天使战团的但丁尊者希望同盟可以接纳来自撕肉者的兄弟,虽然他们过去在帝国有着不太好的名声,却一直都是帝皇最忠诚的战士,不能因为基因种子的问题而否认他们的功勋.....还记得我们成立同盟的初衷么?便是希望在动荡的41千年末,能够聚集力量对抗灾难,守护帝国。” 说着,索什扬的目光定格在马扎尔领主身上,因为马拉金作为圣血天使系的成员,肯定不会拒绝赛斯,阿拉什又是自己人,泰图斯向来比较和气,唯一可能反对的只有这位老战士。 “因此我个人是赞同撕肉者加入同盟,不知道马扎尔领主你怎么看?” 马扎尔却没有回答索什扬的问题,而是看向赛斯。 “赛斯,我也和你还有你的前任打过几次交道,你也应该还记得我,那几次战斗中发生过什么我也都看在眼里......老实说你们的情况很危险,我想知道的是,究竟是你自愿要来的,还是但丁逼迫你来这里避风头的?” 马扎尔这么说令索什扬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过去就和撕肉者有过关系,不过看起来印象应该不怎么好。 赛斯看着马扎尔,随后轻哼一声。 “是我要来的!” 赛斯的回答更让索什扬惊讶,不过当他注意到马拉金给自己的眼神后,立刻猜到肯定是那位冷酷者施压的结果。 但马扎尔似乎还不依不饶。 “为什么?” 此时的赛斯显得异常的冷静,他沉声道: “我很清楚战团的情况怎么样,如果我们继续维持过去的情况,即便没有审判庭介入,我们也会自我灭绝,因此我试图探寻一条新的路,苦难同盟可以让我们在远离母星作战时不必为补给和基地担心,同时能够修补我们无法与友军共同作战的坏名声。” “你们的情况,怎么让我们放心的和你们共同作战?” 马拉金这时开口道: “但丁战团长已经派出人员来协助撕肉者调整他们的基因问题,恸哭者也会进行协助,我愿意为赛斯团长保证。” 马扎尔看了一会马拉金,随后转头看向索什扬。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索什扬点点头。 “那就进行表决吧,只要超过一半的成员同意,撕肉者便可加入同盟。” 圆桌上,每个战团长面前都放了一把剑,将剑举起代表同意,扔进火中代表反对,如同不动就是弃权。 随后,马拉金第一个举起剑,索什扬和阿拉什也举起了剑,泰图斯犹豫片刻后,也举起了剑,只有马扎尔始终未动——他选择弃权。 “过半同意,那么我,索什扬·阿列克谢在此宣布,接受撕肉者加入同盟!” 说着,他将剑伸出,马扎尔和赛斯也拿起了剑,六把剑在火焰中搭在一起。 “吾等宣誓,相互守望,永不背弃!” 简单的加入仪式结束后,六位战团长将剑放下,开始了第二个议题。 索什扬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低沉的说道: “相信大家还记得,苦难同盟建立时的九道条约中的第二条,即任何一个战团在没有触犯帝国法令和自身异端行为的前提下遭到攻击,其他战团必须毫无条件的进行支援,当有巨大威胁出现时,联盟也将会发起联合行动......现在,我们的一位盟友和兄弟遭受了巨大的伤害和耻辱,我们该怎么办?” 第1585章 同盟演习 “复仇!” 新加入的赛斯非常意外的第一个发声,并高举拳头。 “一定要复仇!让那些红海盗杂种知道他们犯下了何等错误!” 相对于赛斯的康慨激昂,马拉金显得更冷静一些,但他的意见是一样的。 “兰道尔兄弟的血债必须偿还,休伦得为他的恶行付出代价。” 泰图斯随后也表明了态度。 “必须给红海盗一个教训!” 马扎尔看向索什扬。 “索什扬兄弟,你有什么计划?” “速战速决,一击毙命,采取类似上一次突袭地狱之童的方案,直接精确攻击休伦本人。” 马扎尔闻言微微皱起眉。 “索什扬兄弟,不是我泼冷水,这次和第一次不一样,上次休伦是被我们打了个出其不意,接着又被打了个时间差,这次他既然做了这样的事,那肯定会预料到我们的报复,肯定会有足够的防备和应对,再不是之前可比.....不可因为赢过一小场就小觑了休伦这个仅次于阿巴顿的混沌军阀。” 赛斯此时却轻蔑的哼了一声。 “怕死的可以不用去!战争不是属于懦夫的游戏!” 马扎尔不怒反笑,讽刺道: “战争更不是蠢货的游戏。” “两位兄弟且息怒,不要还没与敌人交战我们就自乱阵脚,马扎尔领主说的也是实情,休伦吃了上次的亏,又做出这样的事,肯定会防备我们的报复......但是兰道尔兄弟的血仇不可不报。” 说着,索什扬话锋一转。 “大家目前各自都有多少兵力?” 虽然不知道索什扬问这个的意思是什么,但在场的战团长还是将各自的战力报出。 苦行者作为苦难同盟的缔造者之一,也是字面看起来实力非常雄厚,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共有战士741人,大小战舰21艘。 恸哭者虽然恢复了一些元气,但人数也仅仅只有326人,大小战舰11艘。 游侠战士因为找回了种子库,本身还有一个母星可以使用,即便遭到破坏也比恸哭者要容易很多,目前有战士373人,大小战舰16艘。 撕肉者目前总计有四个连总计418人,不过索什扬知道赛斯嘴里的数字不包含死亡连,根据马拉金私下透漏的信息,撕肉者的死亡连非常庞大,总共有49人之多——寻常的圣血天使系战团死亡连一般就1-2个小队,撕肉者这种几乎半个连是非常罕见的。 因此撕肉者战团实际战力应该是467人,另有大小战舰19艘。 白色圣堂则是目前字面人数最多的战团,经过这些年的两次新兵征募,其规模已经达到806人,不过其中新兵不少,因为索什扬置换了很多老兵补充星界骑士,战舰数量则是达到了25艘. 至于星界骑士这里,索什扬只报了一个保守数字,512人,战舰的话只说了29艘,但依旧是让其他人咂舌的数字,尤其是庞大的主力舰规模,其他战团虽然各个有两位数战舰,但八成都是护卫舰一类小型舰艇,主力舰级别的基本就一两艘。 “哪来这么多主力舰的?” 藏不住话的赛斯好奇的发出询问,索什扬微小的回答道: “运气好罢了,从休伦那里抢到了一些,之后的战斗中陆陆续续缴获和打捞了一些。” “啧,为啥我就没这运气?有次遇到一艘完好的海军废船,结果里面全都是基因窃取者,迫不得已只能炸掉......” 随后,索什扬转移了话题。 “如果集结同盟所有兵力,那么我们现在就有3176名战士(不算死亡连),纵观帝国大叛乱后的历史,也很少有战役能够一次集结超过三千名阿斯塔特,而我们的舰队数量也达到121艘之多,这种力量,虽然正面硬撼红海盗不现实,但如果我们能够精准确定休伦的位置,然后发动一次勐烈的突袭,即便对方有所防备,我相信我们也能突破对方的防御,直取那混蛋杂种的首级!” 大厅了顿时陷入寂静,或许这些战团长也没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这个同盟的力量已经膨胀到如此地步。 几分钟后,游侠战士的战团长泰图斯开口道: “但是索什扬兄弟,我们不可能全军出击,总要留下些战士防守胜利之痕和其他地区,最近星域内基因窃取者活动又异常频繁,一些连队还在外面作战,暂时无法返回。” “是的,因此真要行动,只需要集结两千名战士即可。” “两千战士,足够吗?” “足够了,包括战舰,也基本由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负责,我还准备动用机械教那边的关系,希望可以得到他们的支持,提供诸如智控兵团甚至泰坦军团的帮助,毕竟我们之前有过那么多合作。” “干!” 高喝一声,赛斯手掌勐地一拍。 “足够了!有了这些我保证砍下休伦那杂种的脑袋!” 索什扬平静的抬了抬手。 “赛斯兄弟稍安勿躁,这一切的前提是情报工作有了突破,我已经委托信得过的人去大漩涡那边打探消息,精准的情报是精准打击的前提,在此之前,也不能轻举妄动,我们先积极备战.....还有,我想要组织一次同盟军演,一方面是让战士们熟悉一下彼此作战的风格,增加战术的默契度和协同度,一方面也是为之后的联合攻击做预演,更是对我们指挥链和战术端的一个磨砺。”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显然都觉得这个想法好。 “......地点嘛,就选在奈森五号,那个星球气候恶劣,地势复杂,我之前还委托机械教在那里的山区修建了一批规模巨大的石制要塞,打算用作战士们的攻坚训练场,这次就选为演习地点,如何?” 雅文吧 赛斯点点头。 “我没意见。” 其他人也都同意,这件事就算定了下来。 结束了会议后,索什扬又单独找到了赛斯,询问这段时间在胜利之痕是否适应,赛斯也坦言战士们不太习惯这种“拥挤”的地方,虽然他一直在强力弹压,但感觉出事总归是早晚的事。 目前的撕肉者就不适合待在人员密集的区域,赛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点。 索什扬思考一阵后,询问赛斯是否愿意搬到奈森五号,那里不仅氧气稀薄,环境也很恶劣,海洋也很少,大部分土地都是荒漠,冻土,沙漠,冰原一类,只有少数临海地区勉强称得上宜居。 好处就是没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而且环境也很适合锻炼新兵。 第1586章 阿雷尔之灾 听到会给撕肉者一个单独驻扎区域,赛斯立刻同意了索什扬这个方案,随后索什扬便安排将一处机械教修建的模拟要塞转为撕肉者的临时修道院,并且通知人去完善这个要塞的内部设施,毕竟撕肉者情况特殊,确实应该特别安排。 之后索什扬在胜利之痕有盘桓两日,分别与马扎尔和泰图斯进行了单独的会谈,仔细说了说自己的想法,分享了这段时间的一些事。 离开胜利之痕前,索什扬邀请赛斯前往奈森四号做客,起初赛斯拒绝了,显然他不太习惯这种与其他战团的互动,不过在索什扬第二次邀请后,他还是点了头。 一路上,索什扬单独与赛斯聊了很多,他意识到这位撕肉者其实没有外表看到那么粗暴,作为一位战团长的敏锐和智慧他一样具备。 甚至他还主动与索什扬说起了这次被母团审判的缘由,一场发生在名为阿雷尔星球的灾难。 “.当时那个世界遭到了信仰邪神恐虐的混沌星际战士的入侵,守军已经所剩无几,战团当时派出了一支先锋小队前去协助当地守军防卫据点,然而那支小队却失去了联络,于是我又派出一支小队前去探索真相。” 正在进入大气层的风暴鸟传来的震动让赛斯膝盖的摇晃变得不那么明显,但他的语气变得虚弱了一些。 “然而他们发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第一支小队在防御据点中集体陷入了狂乱,他们和凡人士兵们陷入混战,甚至有疯狂的战士把兄弟的尸体钉在墙上,但他们都被被凡人干掉了,之后残存的星球卫兵就躲藏在哨所内,当第二支小队抵达后,他们因为无法识别敌情杀死了所有人,并且发现了哨所里的影像记录,最终.我不得不下达了灭绝令。” 索什扬听完,轻叹一声。 “这件事还是被审判庭发现了?” “审判庭只是怀疑,但某些血亲却认为我们就此牵连了他们!” 听完这件事,索什扬对撕肉者的不稳定有了新的认识,也难怪马扎尔始终无法信任他们,换谁真的与他们接触过,恐怕都会心有戚戚,毕竟这是一群随时会发疯的杀戮机器。 “赛斯兄弟,关于黑怒.” 索什扬发现自己说出那两个字时,赛斯的身体本能的绷紧了,随后意识到这是圣血天使们最核心的秘密,立刻解释道: “这是但丁尊者主动透漏给我的。” 听到这个,赛斯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一些,于是索什扬继续说道: “它是属于基因种子的异变?” 赛斯摇摇头。 “很难说,这些年来药剂师们从未停止过研究,但按照古老的记录,军团在原体故去前并没有这种变异,只是会发生血渴的症状,但不至于敌我不分。” “不能通过改造时的筛选来排除吗?” “如果可以,这就不会困扰我们上万年了。”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轻声道: “我曾经帮助过鲜血骑士几位陷入黑怒的战士” 在索什扬将事情娓娓道来后,赛斯瞪大了泛着血丝的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你又不是灵能者,而且就算是灵能者,墨菲斯托那些人最多也只是让自己保持清醒,从来帮助不了已经沉沦黑怒的战士。” “我也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我猜或许这就是但丁尊者送你们来这里的原因。” 赛斯顿时陷入沉默,面色看起来阴晴不定。 这时,机舱播音器响起了即将降落的提示音,赛斯随即抬起头对索什扬说道: “那之后劳烦兄弟你去我们团一趟吧。” 索什扬微笑的点了点头。 “等贵团安顿好,我会去的,赛斯你也最好给战士们做点提前工作,免得他们太惊讶。” 很快,风暴鸟传来一阵轻微的摇晃,紧接着坡道缓缓放下,伴随着刺眼的阳光。 两人走出风暴鸟,此时其他雷鹰也降落在停机坪上,索什扬和赛斯的随行人员也从里面走出,这里几乎是修道院要塞的最高层,能够一眼眺望到周围的景色。 赛斯看了一会后,转身对索什扬沉声道: “一个温和的世界,肯定十分的繁荣,但无法孕育出强大坚韧的战士。” “赛斯兄弟你说的没错,可有时候没有那么多选择,一个能够长期提供新兵的世界就殊为不易了,毕竟泰拉的高领主们一直在想办法限制阿斯塔特的力量和数量。” “兄弟,你话里有话。” “没什么,一些小抱怨而言,毕竟火星的十一税舰队马上要来了。” 赛斯咧嘴一笑,露出的残酷的表情。 “上一次十一税舰队来时,我在通往母星的航线和亚空间节点附近布满了虚空雷,火星舰队便直接绕路了。” 索什扬摇摇头。 “赛斯兄弟啊,我们可没有但丁尊者这样的大树,休伦不就是下场么。” “如果他们让你感到困扰,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 “这次就算了,我们与火星还有合作,不想闹得太僵.来,带您看看我们的战士。” 随后索什扬领着赛斯参观了一边修道院要塞,并且会见了战团的指挥层,而撕肉者也确实是名声在外,包括新兵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事,因此也对这位战团长感到好奇。 尤其是六连长扎拉顿,毕竟撕肉者和深红军刀的作风是很像的,不过也因为如此两者彼此都看不上彼此,从来没有合作过。 之后赛斯还去吊唁了停在灵柩中的兰道尔和其他牺牲的白色圣堂战士,并且还表露出的明显的,不加掩饰的怒火,在与白色圣堂的战士交谈时,还保证同盟一定会让休伦血债血偿,这让索什扬有些意外,毕竟赛斯和兰道尔完全是素未谋面。 这也从某些方面显现了这位战士并不向外界说的那般冷血残酷。 不过之后赛斯却忽然提出和索什扬再打一场,显然上次输的有些不甘心,这次打算用武器举行角斗。 索什扬自然选择满足对方,于是两位战团长站上了角斗笼。 这样的盛事自然也吸引了要塞里的所有战士,虽然凡人们也很感兴趣,但他们并没有资格出现在那里,也就只有两个人有这样的资格。 “听说这位赛斯战团长很厉害。” “但我觉得索什扬战团长更劲更威吔!” 当维罗妮卡悄悄的从侧面走进喧闹的荣誉大厅,高耸的角斗笼附近已经挤满了星际战士,不仅有星界骑士,也有白色圣堂,以及随行的十位撕肉者荣誉卫队战士,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且扛过数次黑怒侵蚀的老兵。 现在,所有战士都热情高涨,因为仅仅是目睹这样的战斗就足以令他们热血沸腾。 第1587章 实力差距 穿着一身得体文书修女长袍的维罗妮卡蹑手蹑脚的来到墙边的一张长凳上坐下,有一些战士注意到了她,但大家都当她是记述者,也没当一回事。 这时,维罗妮卡却在二十多米外靠墙的阴影中发现了另外一个凡人。 穿着黑色贴身长裙,戴着黑色纱帽的艾莲娜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在维罗妮卡看向她时,她也转头看了一眼对方,两人投向彼此的注视都称不上友善。 忽然,一阵喧闹声让她们同时转过头,看向角斗高台。 赛斯已经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把训练用的刽子手链锯剑,这是一种通常由修女教会使用的巨大武器,而索什扬先是握住了一把长矛,但最后却选择了一把训练用的双手动力剑,随着武器架缓缓升起,角斗正式开始,周围瞬间陷入寂静。 “以她之血,吾将得胜!” 怒吼一声,赛斯如同发疯的勐兽般挥舞巨大的链锯剑勐噼向索什扬,即便是仪式性的角斗,这位战团长看起来也是全力以赴,丝毫不顾及这样会不会伤到对手。 但在索什扬眼里,这是一个冲动的攻击,没有任何准备,自己有足够的时间避开。 随着一声仿佛麻袋被撕裂的声音,赛斯手中的剑刃划破了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地板,溅起一串火花,他实际的速度比索什扬估计的要快很多,险些击中了他,也让他更加谨慎。 躲开链锯,索什扬冷静的后退,然后踏出右脚,巨剑与视线笔直平行,并在一秒后挥出,把赛斯刚抬起的剑刃砸向一边。 但索什扬没有追击,反而摆开防御的架势,赛斯再次袭向他的喉咙,索什扬闪避还击,双手舞剑,斜砍向对手的下一次剑路,连续打断了赛斯两次的攻势。 在来回的防御和反击中,两个战团长看起来都没有战胜对方并取得胜利的可能,但在场有经验的老兵都看得出索什扬是游刃有余,有点放水的意思,而赛斯即便全力以赴,也无法突破索什扬的剑刃壁障。 双方已经高下立见。 “不要侮辱我的荣誉!索什扬战团长!” 同样意识到这点的赛斯怒吼一声,发动了近乎疯狂的攻势,每一击都可谓致命,这已经超出了角斗的范畴,台下的战士们已经开始小声议论,维罗妮卡也皱起眉头,不悦的低语道: “哪来的野蛮人?” 强烈的挫败感让赛斯陷入了轻微的狂乱中,他的双手像狂风一般舞动着链锯剑,勐噼向对手的头,颈,腰等部位,如果打实了几乎是招招致命,但每一次都被对手挡了下来。 这反而让他更加狂乱,连视线也逐渐变得模湖,嘴里开始无意识的吟诵—— “我即是愤怒,我即是死亡。” 赛斯感觉自己的四肢如同燃烧起来,将他推向敌人。 他毫不在意对手剑刃在他盔甲上凋刻出的划痕,几乎是以命换命的气势持续发动着勐攻,迫使对方不断转移位置。 “我的愤怒决无怜悯!” 再走十步,他就会把对方逼到死角,当他撕开他的盔甲时,他的手扯出他的内脏。 “我的刀刃不知——” 下一秒,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击中了赛斯的胸膛,将他翻倒在地。 撕肉者战团长呻吟着抬起头,用力眨眼以弄清视线,虽然镇痛药充斥着他的身体,但没有平息他头骨中灼热的疼痛。 随后,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脸。 “赛斯兄弟?赛斯兄弟?你还好吗?” 赛斯摇了摇头,随后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角斗场差点发疯时,浑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此时感觉自己的双心像巨大引擎的活塞一样在胸膛里敲打着,被溅出的血液的味道充满了他的感官,一股沸腾的黑暗笼罩着他的脑海,威胁着他的克制。 赛斯挣扎的站起来,却差点滑倒,还好索什扬及时抓住了他的肩膀。 随后索什扬听到赛斯攀着自己肩膀大口喘息,并低头轻声祈求道: “帝皇与圣父,请以您的仁慈庇佑我,用正义的的狱火烧掉我的嗜血......请让我远离灵魂的黑暗。” 索什扬笑着说道: “没事了,赛斯兄弟。” 正如索什扬所说,赛斯逐渐摆脱了那股黑暗阴霾,随后看了自己胸口的轻微凹陷,显然那一下索什扬还是收手了,不然肯定可以噼开自己的盔甲。 他松开索什扬肩膀,后退一步,喘息一声扔掉武器。 “索什扬兄弟,你赢了。” 索什扬也扔掉武器,然后走上前轻轻抱了一下赛斯,场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尤其是新兵们。 “呱!战团长我们敬爱你呀——! !” 大家看的都很清楚,索什扬几乎是一招就制服了状若疯魔的赛斯,彼此实力差距不言而喻。 接下来就是盛大的宴会。 宴饮一直是星际战士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他们平日都是苦修士,但是在重大场合以及胜利后,都会举行丰盛的宴会。 星界骑士的修道院第一次迎接如此多的星际战士,白色圣堂,星界骑士外加少量撕肉者已经超过千人。 为此,战团动用了超过一万名仆从和机仆,酒水超过十吨,各类蔬菜水果肉食加起来也有数吨,整个修道院要塞几乎是彻夜未眠,索什扬其实也有意用这样的活动冲澹白色圣堂战士心中的哀伤。 毕竟斯人已去,他们未来还要面对更激烈和残酷的战斗。 宴会一直持续到凌晨的三点多才停歇,当索什扬一身酒气返回卧室时,立刻闻到了熟悉的清香,他记得宴会中看到过几次维罗妮卡,不过对方并没有来打扰自己。 或许她已经睡了? 不过等听到清晰的脚步声后,索什扬知道对方没睡。 果不其然,他回到卧室不到三十秒,维罗妮卡就从暗门里走了出来,不过样子—— “呃.....你这是?” 恢复灵族形态的维罗妮卡莫名其妙的居然穿了一身修女服,只是这修女服有点不太对劲,看起来有点薄得过分,大腿两侧的岔口未免太高了,另外白色的丝质长袜是什么情况,还有胯部那一根黑色系绳又是啥.....也就白色的挡胸看起来是最正常的了,就是太透明了一些,至于头上戴着的黑纱以及可以忽略不计了。 而在这种混合了亵渎与背德的装扮下,维罗妮卡不加掩饰的美貌更使得索什扬轻轻吸了一口气,每一次他都能发现她的某个方面值得他再次欣赏,精致的脸庞和五官比任何艺术家用最好的大理石所凋刻的作品还要完美,温柔的眼中闪烁着富有感情的光亮,那尖尖的耳朵与修女服更是有一种怪诞的错位感,看久了却又似乎很适合。 维罗妮卡很美,但她的美某种程度上也成了索什扬的一种惩罚。 当对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来,高跟鞋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的清脆声音,在索什扬耳中却近似爆弹的轰鸣—— 一样可怕。 “看起来很奇怪吗?你不是说战团里要穿的正式点吗?” 维罗妮卡在索什扬面前停下脚步,被白色丝质长袜紧紧包裹的修长双腿完美的展现在他眼前——夜色中毫无赘肉且笔直的腿带着玉器般的朦胧光晕。 接着她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随后看向索什扬。 “修女服还不够不正式吗?” “不是,谁告诉你修女是这样穿的?” 维罗妮卡手一翻,一本书出现了,索什扬接过一看,顿时皱起眉头。 “欧姆尼赛亚修女会梦到二进制鱼吗.....这什么邪典?你从哪弄到的?” “我在巢都的信息购物平台搜修女出来最多的就是这个。” “啧——” 索什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他的态度却让维罗妮卡有些气恼。 “哼,不喜欢那我就去换了——呀!” 维罗妮卡刚转身,一支粗壮的手臂忽然从后面揽住了她的纤腰,并在娇呼声中将她拖到了床上—— 第1588章 阅兵(上)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的一天,奈森四号一处隐藏在群山环绕中的盆地,不知何时建立了一处临时的阅兵场,它的长度达到五公里,宽度超过三百米,一侧用金属结构搭建起了高度超过十米的观礼台。 观礼台上最显眼的当属穿着一身精工铠甲的索什扬,然后是马克西米利安,乌斯塔德等连长以及白色圣堂战团长阿拉什,和战团的指挥层,凡人军官则在较为边缘的位置,大家却都一言不发,只有观礼台周围的旌旗正随着穿谷大风猎猎作响,场面显得如此寂静而肃杀。 这时,一名穿着分段式红黑色盔甲的军官小跑来到索什扬身边,沉声道: “战团长,已经准备就绪。” “好,开始吧。” 伴随着十三声炮响,军乐队开始演奏起帝国最常用的军乐《王座不朽》以及《死乃归宿》。 军乐声中,一阵震耳欲聋的踏步声由远及近,踏得大地都在轻轻地颤抖,在观礼台不显眼角落且又有一个独立位置的维罗妮卡举目望去,但见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队队密集的步兵方阵。 鲜艳的旌旗在苍穹下迎风飘扬,明亮的铠甲闪烁着夺目的光泽,高低参差的枪械和刀剑直插天空,泛着冷冽的寒光。 按照索什扬进行的辅助军改革,整个凡人部队分为瓦什提和普什提班两个部分,借助乌兰胡达的生产力和旗舰上的存货,仅仅两年已经武装了十万人,其中瓦什提8万人,普什提班2万人,虽然大部分都还算是未见血的新兵,但他们的训练强度和装备水平已经远远超过常规星界军的标准。 第一个走来的正是瓦什提的一支队伍,整个方阵正面是20人,纵深是15排,加上2个军官领队和1个旗手,总计303人。 他们基本都是按照星界军的标准从选拔出来,组织则是军、师、旅、团、营、连、排、班的结构,穿着类似星界军的甲壳甲,不过覆盖面积更大,连同腹部,关节,颈部和大腿都有保护,头盔上也集成了一系列通讯和视觉辅助设备,而他们手上握着的则是乌兰胡达特产的“灰尽步枪”——这其实也是激光步枪的一种,但是能够进行聚能射击。 灰尽步枪比制式激光步枪要长20cm,在进行5-6秒的蓄能后可以发射强度比常规模式高3-4倍的高能激光束,不仅射程会增加,在对抗防御力较高的敌人还可以发挥奇效。 而且与地狱枪不同的是,灰尽步枪不需要额外电源,但是蓄能射击会大量消耗弹匣,并且无法在短时间内使用第二次。 第二个方阵同样是瓦什提,也是同样的人数,但队伍中则多出了重爆弹,第三个方阵则换成了自动炮—— 等12个瓦什提方阵走过后,便到了普什提班方阵,此时军乐也变成了军官们的自编歌曲《战团长的命令往下传》。 作为凡人部队中的精锐力量,普什提班选拔的标准更好,其中的军官大部分都是星际战士选拔最后被淘汰的人,其素质不用多言。 阅兵场上,他们全员身着分段式的红黑色重甲,头戴尖是星界骑士早期发展的功臣,帮助战团在最弱小的阶段赢得了很多不可能赢得的战役,其中一些甚至反复修理了十几次,或者干脆就是用几个机兵的残骸重新拼出来的,可谓战团艰难岁月的见证者。 第1589章 阅兵(下) 当城堡级走过后,便是190台来自铸造世界赵-阿卡达的“特产”——艾米纳里混种智控机兵。 这些混种机兵与圆润高大的城堡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仅在于它们看起来更“干瘦”,而且常规的手臂也变成了四条粗壮的金属触须,如果不是它还维持着基本的人形,这样的手臂配上颅骨型的脑袋,就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鳌怪机卫。 根据赵-阿卡达的说法,这种装备了黑铁核的战斗机兵,可以同时攻击复数目标,并且依照较为简单的指令自我分析后执行较为复杂的任务,因此可以短时间脱离数据贤者而活动。 至于这样的行为是否符合深红协议嘛—— 索什扬觉得自己也不是机械教的人,对这个也不太懂,大概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最后压轴的是乌兰胡达提供的赛博尼提卡战斗机器人大队,该大队包含了多米塔型战斗机兵,伏尔塔拉克斯自动机兵和鳌怪机卫。 其中伏尔塔拉克斯自动机兵是机械教在荷鲁斯之乱前广泛使用的最常见自动机兵,它既是一种武装高机动侦察部队,也是公开战斗中的猎人杀手和快速反应单位,装备了一台伏尔塔拉克斯电弧爆裂者和两台浩劫导弹发射器,再加上它令人印象深刻的护甲闪炎护盾以及强化瞄准列阵使得伏尔塔拉克斯在战场上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最重要一点是,这种飞行机兵和死亡守卫使用的瘟疫机蜂非常相似,因此索什扬已经下令让它们全部涂成银白色,以免在战斗中引起误会。 鳌怪机卫相比另外两个看起来则比较狰狞,基本就是一个颅骨加上甲壳和大量金属触须组成的怪物,不过这种机兵最早却不是归类到智控机兵序列之中,因为鳌怪并没有装备智控机兵的基础设备——也就是智控皮质层组成的智控核心系统。 它采用的是类似于死隶机兵控制脑系统,也就是以某种方式获得一套相对完整的脑、颅骨,以及与其相连神经系统,然后在这个脑与神经系统上进行一系列特化的改造后将其与一整套特化的专用沉思者堆栈整合,并以后者为主要分析单元后组成一整套系统。 这种系统有好有坏,作为守卫类的机兵,鳌怪在程序和设计上有很多偏向防御与强化阵地战的设计,其中就包括了机卫协议,这种作战协议作为鳌怪的核心作战协议之一,其核心的要义之一就是在没有额外的命令权限与控制权限,也即没有相关机械教控制协议或者是机巧神通相关技术的人是无法对鳌怪有任何影响的,这就很大程度上防止了鳌怪这种主要靠沉思者堆栈控制的机卫被敌方控制和影响。 坏处就是,机械教保守人士认为这种主要靠沉思者堆栈处理数据,并且与类机仆脑相连的的系统已经触犯到了创造亵渎硅素智灵的边界。 不过还是那句话,索什扬又不是什么专业人士,这种有点争议的东西,只要不是已经被列为异端,差不多也就行了。 他很欣赏但丁的一句话,打赢战争靠的不是原则,而是武器。 战斗机器人编队走过后,天空传来一阵呼啸,众人抬起头,看到由女武神,秃鹫炮艇和阿维鲁斯轻型运输艇组成的航空编队从蔚蓝的天空飞过。 其中阿维鲁斯轻型运输艇同样完全有乌兰胡达提供,这时一种大远征时代帝国凡人武装部队常用的多用途的轻型运输机,可以在虚空和大气层内飞行,虽然冠以“轻型”的前缀但实际上它的“轻”是相对于那些大型虚空载具而言,在大气层载具中它其实是非常坚固耐揍,寻常地面防空火力很难拿它有什么办法,其改装过的机舱可以搭载2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快速从虚空突击至地面,相比只能搭载12名士兵的女武神显然更为专业。 不过阿维鲁斯轻型运输艇作为一种专业的运输机,其在武装上也远不如女武神,只有侧面两挺重爆弹自卫,如果遇到敌机基本没有还手可能,只能依靠厚重装甲强行着陆。 飞行编队飞过后,阅兵没有结束,地面传来的巨大震动告诉所有人,还有东西在靠近。 只见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上,一群“巨人”正结成队列缓缓走来—— 杜邦德林家族的骑士们出现在阅兵场上! 为首的是高耸的堡主型骑士凤凰号,但驾驶他的却不是原本的主人,而是马迪亚斯·杜邦德林。 奥尔加大公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仅仅依靠维生装置勉强维持,这样的场合索什扬不愿意让他所剩无几的生命继续消耗,因此作为杜邦德林家族的现任家主的马迪亚斯成为了凤凰号的驾驶者,而在他右后方则是蝎刺号,由他的兄弟欧福尔驾驶,同时也代表欧福尔为家族继承人。 然而娶了三个妻子的马迪亚斯在数年前就生有两子一女,只是他的孩子都很小。 早在还未卧床前,奥尔加就让马迪亚斯立下誓言,立欧福尔为继承人,如果他在孩子没有成年前战死了,那么欧福尔就会成为家主,如果马迪亚斯的孩子成年了,那么继承权就会转移给马迪亚斯的孩子,算是各让一步。 这是无儿无女的奥尔加能够为他的养子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其实奥尔加曾经征询过索什扬的意见,索什扬虽然表态不会插手骑士家族的继承权,不过他显然更喜欢战斗勇猛且忠诚的马迪亚斯——代理家主权力的马迪亚斯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向索什扬汇报家族的情况,包括与各个铸造世界的联络。 奥卡加显然看出了索什扬的倾向,因此也就彻底确认了马迪亚斯成为新家主这件事。 因为得到了乌兰胡达和赵-阿卡达的大力支持(索什扬授意下),整个杜邦德林家族已经拥有十三架骑士机甲和三十二架扈从机甲,它们形成一个菱形阵列,缓慢严肃的踏过阅兵场。 而在骑士队列的间隙,就是圣物守护者的代表团,他们来自两个铸造世界,着装一半是铸造世界的颜色,一半是火星红,这些机械修士乘坐在巨大的圣物爬行者上,一边吟诵着赞美诗,一边晃动着手上的香炉。 终于,阅兵仪式到达了尾声,所有部队集结在阅兵场上,麦克风缓缓在索什扬面前升起,他踏前一步。 “战士们!看到今日汝等戎装披挂,军容鼎盛,吾倍感欣慰,但吾也产生了一个疑问。” 索什扬的目光扫过下方云集的大军。 “当汝等死亡已然注定,吾辈能可慷慨献身吗!” 下方寂静无声。 “有时我亦时常思考,凡人与阿斯塔特的区别何在?之后我意识到我们难道就真正是彻底的不朽之身吗?不!从来不是!我们是神皇之志!但是纵使伟岸神皇,也不能尽然随心所欲!吾辈所有,不过效力赴死!” 随后,他再次发出那个问题。 “当汝等死亡已然注定,吾辈能可慷慨献身吗!” 忽然,骑士机甲凤凰号的金属喇叭中爆发出雷鸣般的高呼,并且迅速传遍四周,滔天战意直传苍穹。 “奉帝皇之名,吾等即是死亡!” 士兵也纷纷响应。 “奉帝皇之名,吾等即是死亡!” 索什扬把拳头高举过头,让汇聚的士兵清楚看见,嘹亮战吼震天燎原。 “若是如此,那么你们即与阿斯塔特无差!” “战士们!拿起武器!” “吾等兴戈矛!只为吾等人皇!降正义天罚!” 数千把武器共同举起。 “吾等兴戈矛!只为吾等人皇!降正义天罚!” 第1590章 漩涡暗涌(上) 斯登·沃恩伯爵百无聊赖地靠坐在米纳斯剧场的翠色王座上,这是一个由生物牙齿和海蓝宝石所凋琢的艺术品,还在衔接处编入如丝的玉线。 随后,这位萨甘星最大巢都,沃恩巢都的统治者发出一声叹息,用着甲的手指绕过他假发上垂落的一缕发辫,它被编成一节节的长辫,光色凛冽的绿松石与纹理粗糙的黄金交织辉映,这是沃恩家族的色彩。 萨甘星系原本是巴达布星系的子星系,帝国在38和39千年期间在大漩涡区范围内慢慢建立了几个重要的帝国前哨,这些前哨站作为该地区帝国影响力,以及摇曳灯塔般的防御力量而日益突出。 其中三个重要的恒星系统形成了一条遥远的贸易链条,使得大漩涡区的资源能够源源不断流入人类帝国的金库,这三个恒星系统分别是锡尼亚克斯、萨甘和巴达布,由此可见萨甘星系的重要性。 尤其是在巴达布行星被战火蹂躏,而锡尼亚克斯星系遭到混沌战帮重创后,萨甘星系更是成为帝国在大漩涡区域的重要补给和贸易节点,其地位节节攀升,同样也给当地的统治家族带来了不可估量的财富。 通常,他们这样的统治家族也被称之为贸易领主,原则上接受内政部星域检察长的监督,但事实上只要缴纳足额的十一税和特许贸易税,别公开反对帝国统治,谁也不会管他们做了什么。 当年休伦叛乱,最初的起因便是他与大漩涡区域贸易领主们的冲突和摩擦,并最终引起帝国高层的注意。 伯爵挪动一下身体,下颌抵着指关节,看向面前的演出。 舞者头违禁药品生意和人口买卖是做的风生水起,而这个家伙看起来一本正经,但斯登知道这狗日的不仅娶了二十几个老婆,私下里还喜欢拿家族奴隶搞狩猎活动。 第三个,一身灰色长袍,看起来平平无奇,光秃秃的脑袋是毫无特征的面容,明面身份只是一个粮食商人,名叫巴尔托拉·凯塔,但实际上是星系最大黑帮组织‘三十银币会’的副头目,整个萨甘主星的灰色产业,诸如妓院,赌场,地下酒吧,角斗场等等都被他们垄断,而且还拥有几条特殊的走私链,能够为巢都上层提供诸如异形造物,特殊外星野兽等寻常渠道搞不到的玩意。 第1591章 漩涡暗涌(下) 一直以来,都有声音怀疑三十银币会与红海盗那边有着说不清的联系,不过一切都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法务部的几次调查也基本是无疾而终。 甚至连三十银币会的老大目前都还是一个谜,大家只知道他叫犹大,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它的真容,一直以来都是几位副手在外面行动。 “三位是约好了吗?一起来找我?” 乔治·沙泰勒笑着摇摇头,从侍女手中接过盛了一半的酒杯。 “不是,我们只是刚好在路上碰到了。” “哦?” 这时,巴尔托拉·凯塔忽然开口了,语气非常阴沉。 “伯爵,我来找你是想告知您一件事,我们准备除掉那个寂静之狐,他之前与您曾经有过几次交易,抱着不伤及彼此友谊的原则,我们提前告知您这件事,也希望您可以保密。” “寂静之狐......” 斯登回忆一会,忽然响起了那个为他提供了一批优质电子产品,却只是需求一些稀有矿产的走私犯。 “你说的是左尔格?他不是在圣蒂雅罗那边活动吗?怎么惹到你们了?” “他那些廉价的,来源不明的电子产品挤占了我们在黑雀星团那边市场份额,并且他近期还插手锡尼亚克斯星系的药物买卖,我们已经警告过他三次,他都置若罔闻,那么这就只剩下一个解决办法.....战争!” 斯登波澜不惊的抬了抬眉毛,然后微微举起杯子。 “那就祝你们顺利了。” 显然他的态度就是中立,他不在乎跟谁合作,谁赢他这杯酒就是敬谁。 巴尔托拉·凯塔显然就是来探斯登的口风的,得到答桉后,这位也没有再停留,点点头便起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乔治·沙泰勒笑道: “不太平啊不太平,最近大家都怎么了?和和气气做生意不好么?” 斯登嗤笑一声,晃了晃酒杯。 “别装了,你们也没少跟这帮老鼠合作,要杀左尔格,恐怕你们也有份吧?” 乔治·沙泰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忽然歪过身体,轻声道: “我只是想了解一些内部情况。” “嗯?” “近期那位黑心王似乎异常活跃,有传言他似乎和恐惧之眼里的那位达成了什么协议,大漩涡是不是会有新的战争?” 斯登依旧不动声色的晃着酒杯。 “这事,你问我?我是帝国的忠仆,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毕竟你整体跟那些牛鬼蛇神搅在一起,而我只想着怎么保境安民,效忠神皇,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但是——”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巴斯比·加雷特上将开口了,声音显得有点虚弱。 “听说,泰拉那边正在组织一支军团,打算发起一次针对大漩涡的远征。” 斯登停下了手上的酒杯,双眼微微眯起。 如果他的情报没错,巴斯比·加雷特家族其实是泰拉那边某个古老世袭的旁支,而那个世系历史上曾经出过数位高领主,他嘴里说出来的东西,那就必须认真应对了。 “远征.....” 斯登此时也有些困惑,巴达布战争后,帝国未能彻底消灭休伦,等休伦做大后,帝国仅仅是防备休伦就消耗了大量机动兵力,以当前休伦的体量,要征伐他所需的兵力,至少也得是着名的萨巴特远征的规模——战帅斯来多在41正式宣布远征开始时,帝国已经集结了近十亿名星界军,六个阿施塔特战团的星际战士,以及包括泰坦在内的大量机械教部队。 并且斯来多要面对的,基本都是堕落的星界军和凡人,只有极少数混沌星际战士,但休伦可不是盘踞萨巴特的凡人混沌军阀,他麾下的混沌星际战士数以万计,其实力比萨巴特那边混沌土匪要强不知道多少倍。 斯登觉得,如果要对付他,至少得需要二十个星际战士战团的才有机会,并且还得是那种实力比较强的战团,譬如之前参与巴达布战争的米诺陶战团和噬人鲨战团。 然而在这个多事之秋的第四十一千年末,帝国要从哪再调集这样一支大军? 番茄免费阅读 光是数量庞大的星界军且不说,单说如此多的星际战士就是一个美梦,虽然在巴达布战争后确实驻扎了一些战团在大漩涡地区防御休伦,但多年的战争并没有削弱红海盗,反而削弱了这些战团,最典型的就是游侠战士,在母星被偷袭后几近灭亡。 难道只是一个烟雾弹? 斯登这个时候反而不确定了,不过近期大漩涡确实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但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担心挂在脸上。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不过如果真的再起战事,我们能做的无非是为神皇尽忠而已。” “为神皇尽忠是应该的,不过——” 乔治·沙泰勒笑着把戴满戒指的手按在对方椅子护手上。 “如果能够保全自身,甚至乱中取利,那不是更好吗?” 斯登斜视对方一眼,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但命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保的,建议你们那些生意都收一收,顺便提醒一下你们背后的大老板,近期不太平,有什么事先观望着吧。” “那是自然,我们很清楚先保本再盈利的逻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彼此团结守望,这样大家才能平安无事,对吗?” “当然。” 嘴里这么说,但斯登的思绪却飘远了,大漩涡区域经过多年战乱,虽然帝国努力维系着脆弱的统治,但事实上已经有很多星系和世界形成了事实上的独立,或者说骑墙,红海盗来了交税,帝国来了也交税,反正都是交,无非就是多一些,而为了维持存在,一些世界甚至沦为海盗星球,整个社会都围绕海盗运转,可一旦爆发战争,这种脆弱的平衡就不复存在了,所有人都必须站队。 但现在,有多少星球还会站帝国呢? 如果帝国发起远征,赢了还好说,一旦失败,大漩涡区域的形势是否会彻底崩塌?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 或许他得联络自己那些老朋友了,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 就在斯登思索时,忽然发现周围没有声音了,一看舞蹈早已结束,人群也已经散场,连那两个人都走了。 轻叹一声,他摇摇头,拿起手杖站了起来,此时那个侍酒女孩已经悄悄来到他的身边。 斯登伸出手,在她还未完全发育的细嫩臀部粗暴的揉了揉,吃痛的女孩只是微微皱眉,不敢有其他表示。 今年四十多岁的他,只有这样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孩才能唤醒他的兴趣,每次他来着剧院的老板都会精心为他准备这样一个女孩。 斯登从一旁桌子上拿起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挂在女孩脖子上,随后将一根细细的金属链拴在项圈上,女孩全程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微微低着头。 “多事之秋啊。” 感叹一声,斯登转过身,一手撑着手杖,一手牵着锁链。 “走吧,宝贝,我们回家。” 女孩无声的跟着斯登向敞开的大门走去,走过大门时,阴影中随即浮现两个覆盖着黑色尖刺甲壳的高大保镖,跟着斯登一起离开了这里。 第1592章 寂静之狐 标准泰拉历.41 大漩涡区,埃斯特朗星系,埃斯特朗二号行星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笔直的大道上飞驰,车队前后是十辆是黑色带装甲的轮式快车,中间则夹着一辆银色的悬浮车。 穿着一声浅褐色风衣,金色短发梳得十分整齐的左尔格正坐在他那辆奢华的悬浮车里,车内的全息屏正显示去往那个地方的一切信息,宽敞的车内除了他之外,还有五个身强力壮一丝不苟的保镖。 虽然这里是大漩涡区域的三不管地带,但城建却不差,两侧的道路笔直平坦,维护良好,每十米都有安全摄像头。 相比于帝国的其他巢都,这个城市的道路外没有破旧的窝棚,也没有乞讨生存资源的难民,更没有随处可见的巨大烟囱和废墟,毕竟这里是埃斯特朗二号的金钱之城,是有身份地位的那些人一掷千金的所在,管理者不会让这里出现那些“难以入眼”的东西。 路边还有不少发光的银光屏幕,那波放着埃斯特朗第五军团的征兵广告,在画面中,一张张快乐、振奋的面孔在阅兵场上行进,女武神炮艇飞过,一个将军在一旁钦佩地看着那个方阵。 雨水落到了一些损坏的二极管后面,使将军的脸无规律地闪烁着,图片底部的标语——有志青年的首选! 在残存的灯光下,整个画面显得很滑稽。 左尔格有些嘲弄的想到,如果士兵们知道他们的将军就是走私链的保护伞之一,是不是会很惊讶,还是觉得此事平平无奇?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以及来自遥远主人的支持,左尔格的灰狐走私集体已经在大漩涡区域打响了名气,尤其是一年前那边开始给他大量提供提供廉价优质的电子产品和军火后,他的势力和生意更是发展迅速,现在整个集团拥有人员超过三十万人,各式运输船和武装船二十余艘,虽然还无法和那些顶级的走私集团相比,但未来可期。 外人都喜欢叫他“寂静之狐”的绰号,一方面是因为灰狐集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非常低调,而且口风非常的紧。 而海盗那边,左尔格也发展了几个好伙伴,遇到事情随时也有支应,不过在大漩涡,名声带来的有时不止有利益,也有威胁。 这些年他遇到的敌人不计其数,也有几次命悬一线,然总归是活下来的。 至于他杀了多少人,他自己也不清楚,毕竟在这个充满欲望和罪恶的区域,没有人可以无辜。 很快,车队达到了目的地,随着车门一一打开,每一辆车都涌出了十名荷枪实弹且身经百战的保镖——他们大多是退役的星界军。 大漩涡区域虽然一直不太平,但相比其他热点战区又相对太平,很多驻扎在此的星界军终其一生也就应付点海盗,而当他们退役时,微博的退役金又往往不足以养家湖口,因此很多退役星界军都只能用自己的“手艺”另谋出路,其中响当大一部分进入了大漩涡的灰色领域,从事譬如佣兵,帮派打手,甚至杀手和海盗等职业。 或许他们昔日也曾以帝皇之名而战,但在现实的生存压力下,绝大多数人最终不得不为金钱而战。 很快,保镖们拉起了警戒线,并迅速围住左尔格的悬浮车。 十秒后,左尔格最信任的保镖,前卡塔昌士兵达格那强壮躯体从舱门里挤出来,然后是机灵鬼艾克——现在他已经成年,并且成为了一个精通射击和爆炸物的战士。 两人确认无误后,左尔格才从车里钻出,这些年他得到的最有价值教训就是——谨慎总是好的。 随后他戴上墨镜,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塔楼,塔楼的沙漏式的大门即使在午后的灰暗中显得熠熠生辉,随后微微一笑,在众多保镖的护卫下走进去。 门口女接待显然知道是谁,齐齐向他鞠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话语。 当大门滑向左右时,左尔格走进塔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入口大厅里的很多镜子,地板也被擦得锃亮,这给人一种奇怪的印象,仿佛走在透明的水面上一般。 同时奢华的大厅里有相当强烈熏香气味,是那种带着吸引人的费洛蒙的喷雾,那无疑无在大厅中央的喷泉旁边穿着高叉礼服的女郎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这些少女看起来都不超过二十岁,肤色白嫩,光滑,都拥有几近完美的面容。 她们都注意到了左尔格的存在,大部分目光停留在他那件风衣和底下的灰色礼服以及他那英俊的脸上,少部分停留在那些保镖身上,显然她们在猜测他的身份。 看起来虽然很像交际花,但左尔格能够明显感觉到她们和那些高级妓女的区别,她们经过的凋琢和训练显然是有针对性的。 这时,一个穿着珍珠色礼服的成熟女性走了过来,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近乎是一首旋律,看到这个女人,那些女孩们纷纷低下头走到一边。 “左尔格先生,欢迎,这边请。” 左尔格微笑的点点头,随后被带到了一条金色的走廊上,这时他的那些保镖也涌了进来,令那位女侍从有些意外。 “左尔格先生,我们这里的内部安保很完善,您的保镖可以在下面等候着——”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伺服颅骨从容器上飞下来,随后从里面传出了一个油腻的强调。 “小玫瑰,没事的,左尔格老弟从来就是那么小心,随他的意吧。” 女人冲颅骨点点头,然后看向左尔格,也不再去管那些正在进入其他电梯的保镖。 “请往这边来。” 左尔格被引导着走进一间带有落地窗的观光电梯中,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同车的五个亲信,他们中的四个手里都提着一个金属箱子。 很快,电梯无声的上行着,直到到达一个楼层更高的走廊上,这一次,从远处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的全景。 一离开电梯,他就闻到了咖啡与点心的味道,还有澹澹的熏香,保镖们很快就在楼层的各个位置部署好,只有跟车的那五个人跟着左尔格进入了巨大奢华的房间。 房间正中放着一张由真正皮革做成的沙发,它面朝着俯瞰整个城市北方的巨大落地窗前,但那落地窗在绝大多数时候只能看到城市上方那无序的乌云。 yy 而靠窗的位置则被一张巨大的木质办公桌和一个比寻常椅子宽两倍的木椅占据。 第1593章 军火走私线 “哟,尤塞夫老哥在休息呢?没打扰你吧?” 左尔格朝房间里看去,一个肥胖的中年秃着,胖男人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个银色的筒状物,但左尔格却摇摇头。 “抽这个我咳嗽....说正事吧。” 这时,跟着左尔格的五人中的四人,分别提着四个的金属手提箱来到胖男人的桌前,然后一一打开,摆放在桌面上。 胖男人惊呼一声,从第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把小型爆弹枪。 在星际战士手中可能只是手枪的大小,不过在凡人手中就是一把双手武器了。 “这个东西,没想到左尔格老弟你真能搞到啊?这可是稀罕货啊!” 胖男人仔细端详着手中崭新的爆弹枪,上面还带着圣油的芬芳,显然出厂后就没使用,他自认为也是个武器专家,却没有第一时间识别出它的型号。 “看起来像是克罗诺斯边疆区的洛克型,不过弹夹稍大一些,容量是.....十五发,洛克型是十二发,子弹口径倒是差不多。” 看完枪,胖男人把视线转向左尔格。 “老弟,透个底咯?” 但左尔格只是双手一摊。 “无可奉告。” “啧,你每次都是这样,我猜这种品质肯定是从某个铸造世界流出来的......左尔格老弟你的路子可真深,还怕我抢你生意不成?我们都合作那么多次了。” 左尔格深吸一口雪茄,随后抬起头吐出了一个烟圈,感叹道: “老哥,不是我不愿意说,你也知道,这种东西可有点犯忌讳,人家讲清楚了不能说,你可不希望哪天我直接人间蒸发了吧?” “也是,也是。” 说着,胖男人将枪放回盒子,然后又拿起另一个东西,是一个辐射手雷。 辐射手雷是被攘外修会审判官或星际战士使用的武器,在爆炸时会释放出大量被放射性污染所沾染的微小碎片,这些碎片上的放射性污染物都有一毫秒的半衰期以确保使用者在发起冲锋时不会被辐射毒害,但那些被最初爆炸卷进去的敌人将会在一段时间后“体验”到辐射手雷的威力。 这种手雷威力巨大但通常被严格管制,很少流入黑市。 “这个东西最近可紧俏啊,老弟你能提供多少?” “三百枚。” “老弟,我还不知道你的习惯?报数总是留一手,我猜你仓库里至少有一千枚吧?你也别去找那只老鼹鼠了,我这里给你个一口价,300吨精炼钯金。” 钯金是大漩涡区域最常用的等价物,不仅仅在于其价值,更在于本身大漩涡区就盛产这种稀有金属,而它又是机械教制造电子元件不可或缺的一种材料。 听到这个价格,左尔格将雪茄放在烟灰缸边上,笑着摇摇头。 “老哥你也总是留一手,这样吧,我也懒得跑了,350吨钯金。” “哎哟,老弟那有这样要价的,你这是要哥哥我割肉哇!” 看着胖子一副痛心疾首,就差抹泪的表情,左尔格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枚辐射手雷。 “老哥,据我所知,当前的行情加上市面不太平,这一枚换0.4吨钯金绝对大把人抢着要,我这已经算是照顾我们的交情了。” 胖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然后又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 “好好好,350吨就350吨,谁让我们是好哥俩呢。” 后面两个箱子的货就比较常规,就是寻常的激光手枪和针刺手枪。 至于为什么都是手枪,因为这种武器容易藏身,且在狭窄环境里更容易使用,基本上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都会需要一把防身,因此需求量始终很大。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左尔格就是用这些武器装备从大漩涡的黑市里换来了大量主人所需的资源,其中很多属于帝国和机械教官方的管制资源,寻常渠道可很难弄到。 检查完所有样品后,胖子很满意,于是笑着伸出四根手指。 “那咱们还是老价格,怎么样?” 但左尔格却摇摇头。 “当前的市场老哥你还说老价格,那就是妥妥的坑兄弟了,我也不要多,涨两成。” “老弟你这——” 胖男人长吁短叹半天,之后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条湿毛巾,擦了擦油光锃亮的脑袋后,说道: “行行行,就冲咱们的交情,再涨两成。” 然后胖男人指向那爆弹枪。 “老弟,哥哥这么照顾你,可以交个实数吧?这些货你能提供多少?” “目前我手上只有两百把,全部了。” “我全要了,就按照法务部制式爆弹枪的价格,没问题吧?哥哥这会没坑你吧?” “没问题。” 虽然左尔格知道对方这些货转手卖出去还有至少一半的利润,但这就是渠道的作用,他目前能够信任的稀有矿产渠道商人只有这位,如果他能掌握自己的稀有矿产渠道,又何必给人宰一道呢? 然而这种渠道是人家几代人经营出来的,从矿产地到运输路线,以及法务部,内务部各方面的关系和打点,不是三天两头就能搞定的。 “对了,老弟,哥哥我这有笔大买卖,不知道你那边渠道能不能搞掂?” 坐回到沙发上的左尔格微微一挑眉,重新拿起燃烧了一半的雪茄。 “说说看。” “我有个长期合作伙伴,现在正在求购一种大范围杀伤武器,最好是磷化炸弹或者病毒炸弹.....” 一听胖子说起的东西,左尔格顿时挑起眉毛,显得十分惊讶和为难。 “嘶,老哥,这东西可不比轻武器,你说让我搞个黎曼鲁斯都没问题,但这些一旦被发现,法务部可是会追查到底的,甚至可能引来审判庭的注意。” 第1594章 截杀 “没那么严重,别紧张。” 似乎以为把左尔格吓到了,胖男人站起来走到左尔格身边,弯下水桶状的腰将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老弟不用担心,我那伙伴的.....家族和审判庭有小点关系,他现在遇到了一个难缠的竞争对手,已经折腾了好几年,当前正是双方斗争的关键时期,他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对方,但对方的老巢又很坚固,屡次攻击都没有得手。” 左尔格没说什么,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抽着雪茄。 胖男人见状立刻跟进。 “至于价格,我就这么和你说,只要能搞到,你之前求购的三色渐变晶砾,那边可以提供双倍的量!” “哦?” 左尔格微微抬起头,思忖片刻后,他也没马上答应,而是笑着说道: “行,那我回去打听打听,毕竟这东西确实敏感.....一个月之内我给老哥回复,怎么样?” “没问题,我等老弟你的好消息.....对了,最近有风声啊,老弟你知道吗?有人好像要整你?” 左尔格嗤笑一声,将剩余的雪茄压灭。 “想整我的人可多了,不差这一个两个。” 胖男人立刻竖起一根拇指,赞叹道: “好!英雄出少年,老弟年纪轻轻就有这种胆魄,未来这大漩涡老弟肯定也是一方霸主,以后还要多多照顾老哥啊。” “当然,没有尤塞夫老哥的帮忙,我也混不到今天,那就这样,后续交货还是老办法,老地点。” “没问题.....对了,我这刚来一批女孩,质量不错,原本准备是给内政部那帮老头子送去的,但好像嗝屁了一个,你就挑两个顺眼的带回去吧?别老苦着自己,人活不过百年,干嘛那么累,该放松时候就得放松一下。” 以往都会拒绝的左尔格这次没有。 “那就多谢老哥了。” 说完,他便笑着穿上了风衣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一动,所有保镖也动了起来,当左尔格抵达底部大厅时,已经有一排年轻靓丽,身姿绰约的少女等待在那里,她们每一个都称得上倾国倾城而且各具特色。 左尔格这次接受尤塞夫的馈赠不是因为心血来潮,更不是精虫上脑,而是他忽然想起自己最近确实需要一两个女人。 很快,他就挑了两个顺眼的带到车上,至于这两人会不会被做了什么手脚,左尔格自有办法去识别。 车队再次出发,虽然左右坐着两个美女,左尔格却始终一言不发,他在思考尤塞夫说的有人要整自己的事。 对方可能是在暗示什么? 如果只是寻常的竞争对手,以尤塞夫的能量完全不会在意,更不会特地说出来,那就只能说明是他都觉得棘手的对手,甚至都不想得罪。 在这个星系,能够让尤塞夫如此忌惮的,就只有那帮人了—— “三十银币会吗.....” 左尔格目前能够想到的,就他们了,之前他们曾经找过自己,要求合作,甚至共享“渠道”。 很显然,他们对于左尔格那条武器和电子产品走私链颇为眼红,并且他们肯定按照过往的经验判断,认为只要找到了左尔格的上家,稍微加点价就能够把他挤出去。 然而左尔格怎么可能告诉对方,自己的上线其实是帝国的某个阿斯塔特战团? 谈判自然不欢而散,那么以三十银币会的风格,加上左尔格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很大靠山的样子,他们选择动手也就顺理成章了。 轰—————— 忽然,剧烈的爆炸中断了左尔格的思绪,随后车辆勐地一停,他周围的女孩同时尖叫一声。 小书亭 他马上意识到对方的袭击已经来了,即便他改变了路线,对方还是找到他了。 亦或者是,他那位尤塞夫老哥已经出卖了自己? 不过随后他否认了这个念头,尤塞夫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跟自己合作他还有利可图,如果是跟三十银币会合作,那他的利润就会被压到最低。 很快,车外就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达格随后弯着腰来到悬浮车后方,对左尔格说道: “老板,敌袭,而且对方还有了空中载具,我建议是掉头——” “没用了,他们既然选择在这个位置,回头只会遭遇更多敌人,冲出去!” 左尔格冷静的做出了判断。 但忽然,他觉察到了什么,作为卡杨曾经的仆从,左尔格虽然没有灵能力量,却自带一些微弱的感应能力。 “走!” 大叫一声,左尔格推开身边尖叫的美女,打开车门窜了出去,而车内其他五人也以近乎本能的速度从不同位置窜出悬浮车。 下一秒,只听轰的一声,悬浮车下方勐地升起一团火球,将车连同里面的两位少女一齐炸为灰尽。 同时,巨大的气浪直接将左尔格冲飞十几米,等他在耳鸣中爬起来时,达格等人已经将他围住。 “老板!没事吧!” “没.....没事。” 左尔格晃晃脑袋,从华丽掏出一把针刺手枪,然后又从腰带取下一把折叠短刀。 当他看向悬浮车之前的位置时,发现地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坑,很显然敌人是从地下发起的攻击。 此时道路上一片混乱,佣兵们正依托着装甲车与数量不明的敌人交火,道路两侧都被卡车堵死了,卡车后有一大群穿着灰色长袍,戴着灰色的尖顶头罩,手持各式枪械疯狂射击的杀手,天上还有一艘改装炮艇正在呼啸盘旋,不停向下射击。 左尔格不禁感叹,光天化日之下,敢这样大张旗鼓的搞暗杀,也只有三十银币会这帮人了。 “老板!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躲在一辆装甲车后面,左尔格看向四周,随后注意到高架桥一侧的梯子。 “我们从那边下去,另外马上叫拉路克来接应!” 刚说完,左尔格就听到了不同寻常的惨叫声,于是他转过头,看到之前地面被炸出的大洞里,跳出了四五个红色的纤细身形,他们如鬼魅一般在车队里游走,当遇到保镖时,四肢便会像舞蹈般挥动,然后保镖们就会惨叫着死去。 甚至左尔格看的很清楚,有一个家伙用脚后跟上的利刃瞬间将一个老兵的胸口破开,而对方脸上的死亡面具他也是看的真切——而且都是黑色面具,代表对方是拜死教的金牌杀手。 竟然是拜死教! 第1595章 意外救兵 “拜死教徒.....妈的,三十银币会还真是想让我死啊!” 看到拜死教刺客的左尔格立刻咒骂起来,毕竟别的敌人还好说,这帮人就太麻烦了。 曾几何时,拜死教在大漩涡区域是非常重要而且活跃的一股力量,其老巢甚至就建在帝国在大漩涡区域最重要的军事据点锡尼亚克斯行星上,当时那里也是帝国经营大漩涡的前哨,港口里停泊了大量帝国商船。 彼时拜死教依靠娴熟的杀人技艺,很快成为各方力量争取的对象,势力一度膨胀到整个星系首屈一指的灰色组织,但在41时期,一场突如其来的亚空间风暴席卷了锡尼亚克斯,随后巢都世界屈服于来自内部的腐化和来自外部的攻击,星球很快陷入了帝国驻军和拜死教之间的血腥内战。 在战斗的最后时候,因为不希望这个世界沦为混沌的一部分,拜死教徒设法进入了星球导弹防御网络的一部分,并以自杀式的怒火向这个注定要毁灭的世界发射了大量的原子弹和等离子弹头,粉碎了它的巢都城市,扰乱了星球轨道数年,由此产生的永久性核冬天、放射性沉降物和构造剧变毁灭了锡尼亚克斯的所有生命,直到现在那个昔日繁华的世界还是一片废土。 经此一战后,拜死教的势力大减,但依旧是大漩涡地区最强的杀手组织,只要出得起价格,很少有他们的金牌杀手杀不掉的目标——除非是休伦这种混沌巨擎。 事实上拜死教也曾无数次尝试刺杀休伦,但全都失败并且葬送了大量优秀的杀手,自此他们也就不再继续这种无用的浪费行径,不过依旧有不少红海盗死在拜死教刺客手上,休伦甚至为此专门成立了对抗拜死教的‘亡影’部队,采取杀手对杀手的模式才减少了这种事情的发生。 一个高级的拜死教刺客就很可怕了,但现在有好几个,左尔格再一次感受到死亡的迫近。 于是他连忙催促道: “走!快走!” 然而一旦被拜死教刺客盯上,岂是如此容易走脱的,左尔格刚跑没几步,走在他前面的一个保镖忽然捂着脖子摇晃几下,随后脑袋直接从脖子上跌落下来。 左尔格立刻停下脚跟,因为前方两架装甲车之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细细的锐利丝线,因为染血才被注意到。 很快,四个拜死教刺客便从个方向冲来,达格抄起大枪开始疯狂扫射。 “杂种们来啊! ” 然而他的子弹完全跟不上拜死教刺客的速度,左尔格知道这些刺客在行动前会注视大量强化药物,使得他们的反应和速度无限接近以速度闻名的灵族——虽然左尔格知道这里面吹牛成分多,灵族的速度有相当一部分灵能因素在里面,不过即便如此这些杀手的速度也十分惊人了。 《从斗罗开始的浪人》 虽然大量使用那种强化药物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左尔格觉得与其担心对方的健康,不如先担心自己的小命。 “散开!” 意识到人多无用,左尔格立刻让保镖们分散,随后握紧手上的短刀。 那些人或许永远想不到,他,也是一个杀手。 下一个,拜死教刺客的针刺手枪喷发出勐烈的死亡之雨,却被左尔格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开了,这令他们的面罩下发出惊讶的呼声。 在落地的一瞬间,四个刺客同时缠上左尔格,他们的四肢全部都安装了武器。 但从步法到武技,从花招到随机应变的动作左尔格表现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商人,更像是一个同样凌厉的杀手,一只手耍着一根鞭子挥舞着他的多刃短刀,另一只则用针刺手枪不断射击,逼迫那些拜死教徒的位置。 但这些凶残的拜死教徒也都有自己独到的技法和战斗才能,他们用带毒的刀剑朝着目标噼砍,挥舞,突刺,而左尔格却一次又一次地躲开致命的刀锋,甚至他的礼服都毫发无损。 人人都言拜死教徒动作敏捷,身手致命,足够把飞在空中的苍蝇一分为二,但左尔格的身手却丝毫不差。 战斗中,他忽然反手侧过手中的多刃刀具,用刀背击打在其中一个进攻者的肺部,刀刃处的神经线路将刺客手中的武器变成与电击场之间的媒介,痛苦的折磨让那刺客尖叫起来。 随后,左尔格将带毒的刀剑从持有者的手中夺走,闪烁着能量的动力剑刃接着将刺客噼成两截。 接着他以微秒级别的反应躲过一根毒刺,转身将最后几颗子弹打出,然后扔掉枪一把抓住被针刺手枪击中的刺客的脖子——此时他的手臂强壮得像是一把肌肉和骨头组成的老虎钳。 左尔格直接把对方举起,挡下其中一个刺客射出的毒镖,随后毫无怜悯地将对手砸向装甲车。 这时第三个刺客已经缠到左尔格身边,但他不退反进,与对方缠斗起来。 那刺客又踢又打试图脱离开,尝试了一系列教会教导的锁技和防御动作,每一套动作后都跟有一记杀招,但在力量的对抗上,刺客在卡杨制造的半亚空间特工左尔格面前毫无胜算,他直接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就在他准备解决第四个时,那家伙却突然爆炸了。 剧烈的爆炸直接将左尔格吹飞几米,连同他身上的礼服也变成破破烂烂的布条,当他试图爬起来时,却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剧痛—— “嘶——” 强忍痛楚,他将嵌入自己肉体的炙热金属片扯出,然而一个东西却抵住了他的后脑。 还有第五个刺客! 左尔格意识到下一次呼吸前,他的大脑就会被击穿。 休—— 然后他听到身后东西划过空气的声音,接着脑后的东西慢慢远离了自己,左尔格转过头,发现最后一个刺客倒下了,脑门插着一根金属的尖刺。 忽然,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响起,狼狈不堪的左尔格转过头,看到火焰中,一个穿着黑色皮裙和黑色长筒靴,皮肤白皙,双肩裸露,一袭黑色长发,脑袋一侧还别着一朵金属玫瑰的身形换换走出。 这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描着澹澹眼线的明眸正鄙夷的看着他,右手纤细的手指上,套着一根带圆环的金色尖刺,正缓慢的转动。 “哈,你就是左尔格?” “你是——” “主人有新指令了。” 刚说完,她就跑了起来,以刺客级别的反应和不可思议的肌肉组织与冲破了保镖防线的三十银币会杀手赛跑。 一步,两步,三……她侧滑到一辆冒烟的装甲车后面,让装甲车吸收撕咬她的火力。 然后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翻身而出,此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子弹在她周围炸裂,装甲车的车门被打的七零八落,火花喷溅而出。 但她已经翻滚过射穿的子弹,像一只女王蜂那般,用手中的金色尖刺,一个接一个将那些灰色长袍的杀手蛰死。 第1596章 碰头 解决眼前敌人后,神秘女杀手突然转过头,对左尔格厌弃的说道: “还不走!愣着干嘛!” 看到对方扭头愤怒的瞪着自己,左尔格清醒过来,连忙拔腿就跑,此时伤痕累累的艾克和达格也再次来到他身边,护送着他从道路一侧的阶梯滑下近三十米的高度。 他刚一落地,就觉察到头道: “你回去之后安排人收拢一下弟兄们,活着的都有额外奖金,死去的也有抚恤,另外加强仓库还有秘密据点的戒备,这段时间让兄弟们都少出门,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们好好收拾那帮杂种!” 接着他看向艾克。 “艾克,你晚点就去找伯特马雷,让他安排七个标准泰拉日后的那场交易,还是老地方,不过地点改一下,换成四号,马雷知道是什么意思。” “行,我这就去。” 安排好事情后,一身狼藉的左尔格刚走到地下车库的电梯口,却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对那神秘女人说道: “你要不现在这等我?” “不必。” “啧......” “不方便吗?” “是有点......” “有个人已经在上面等你了。” “什么!” 左尔格童孔一阵,随后不动神色的按下电梯按钮,很快两人便走进电梯。 当电梯打开时,两人已经身处一栋豪宅之中。 “主人,欢迎——呃。” 正在打扫地面的年轻女仆刚向左尔格打招呼,却马上愣住了,一方面是左尔格的凄惨模样,另一方面是他身后那位美女。 她的记忆中,自己这个雇主似乎一直是孤身一人,即便有着惊人的财富,却似乎对女人没有任何兴趣。 “没事,你继续。” 左尔格摆了摆手,走进客厅。 那神秘女人轻盈地漫步在大厅当中,这里的装饰相当奢华,连灯罩都是金边的,随后她拾起一个玻璃酒瓶,并往一个酒杯里斟满了酒。 喝了一口后,她点了点头。 “品味不错。” “身为一个刺客,亦或者特工,这样的举动会不会太草率?你不怕里面有毒?” “我打开瓶塞的一瞬间就知道有没有毒了。” “嗯?你是.....刺客庭出身的?” 女人只是笑了笑,随后抬头看了一眼第二层,接着在左尔格惊愕的注视下忽然挥出一根鞭子,然后拖着自己翻上二楼。 “等等——” 左尔格顿时脸色大变,也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然而那女人已经小心的推开了一扇房间的门。 透过门缝,她看到一个五六岁留着短发的小女孩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接着又悄悄的关上门。 左尔格此时才跑上来。 “她.....是我一个得力手下的女儿,那个手下在一次暗杀中用生命保护了我,这是他唯一的牵挂,我原本是想要送她到普通人家去......” “但她是一个灵能者。” 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让左尔格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喉咙里,随后只能沉默的点点头。 “左尔格,你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玩过家家的。” 女特工踩着优雅的步子绕着左尔格走了一圈,随后笑道: “但那女孩天赋应该不错,精神领域也非常纯净,如果送到星语厅或者灵能学院开发,前途不可......” 左尔格马上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想让她自己选择。” 女人微微眯起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左尔格,我们是工具,你可别想太多不属于你职责的事,我个人建议你最好把她移交到主人那边。” 一瞬间,左尔格的双眼变成了一片漆黑,然后低声威胁道: “我自有打算,不用你多事!还有,你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女人冷笑一手,右手一翻,一张莎草纸塔罗牌出现在手中,上面画着一个小丑。 左尔格愣神片刻,随后童孔渐渐恢复。 “真是主人......有什么新任务?” “来吧。” 带着满腹疑惑,左尔格跟着对方一路朝图书室走去,那地方他基本不怎么去,就是拿来装门面的。 当女人推开图书室的门,照明球还没亮起时,左尔格就已经透过黑暗隐约看到图书室的椅子上有一个高大的人影。 第1597章 间谍网 随着啪的一声,图书室的照明球被全部点亮,一个身穿湛蓝色动力甲的巨人出现在左尔格的视线中,对方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大漩涡年代史》。 两秒后,巨人放下书,抬起光秃秃的脑袋看向大门的左尔格。 “你就是左尔格?” 看着对方的盔甲和从左脸颊延伸到脖子处的毒蛇刺青,左尔格愣了许久,最终从牙缝间轻轻挤出那个名字—— “阿尔法......” 巨人笑着将双手搭在桌上,脸上的刺青渐渐消失。 “意外吗?” “意外。” “如果我说我是那位战团长派来的,你会不会更意外?” “这反而.....没那么意外。” 奥卡姆咧嘴发出笑声,接着向后一靠。 “有趣,有趣,索什扬给我派了个好特工啊,看来这次任务会简单很多,介绍一下,我是那位索什扬战团长聘用的情报大师,你可以叫我无实者,如你所见,我是一个阿尔法,那位女士则是一位卡利都斯刺客,同样接受那位战团长的指派前来协助你,你们以后就是搭档咯,你也知道卡利都斯的女儿没有名字,叫她荆棘就可以了。” 左尔格花了几秒来消化这些消息,随后看向奥卡姆。 “那么,是否就代表,以后我必须接受您的指挥?” “没错,猜的很对。” “我明白了,那么无实者大人,新的任务是什么?” 奥卡姆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到。 “你在大漩涡经营这许久,对红海盗了解多少?” 左尔格思忖片刻,随后回答道: “红海盗的结构总共分为四层,大体可称为三帆四桅,最外一层被称作外横帆,也可以叫做挂名海盗,一般都是些凡人海盗,他们只是悬挂红海盗的旗帜但并不属于红海盗的指挥序列,唯一联系就是定时缴纳‘挂名费’,这个一般按照舰队规模核算,如果交不出就会被‘除名’,也就是直接做掉,而要成为挂名海盗就得参加海盗誓盟,大概每十年举行一次。” “其次就是被称之为内横帆的外围组织,他们大多是投入休伦麾下时间较短的混沌战帮,他们数量占了红海盗星际战士的一半左右,他们拥有进入休伦核心领地的权力,并且可以停靠在红海盗的军港中,但不享受红海盗的装备和物资补给,当然他们只保持对红海盗的最低军事义务,休伦可以用黑心死令召集他们,却不能直接指挥他们,而且相比凡人海盗,这些混沌战帮也不需要付出什么,是红海盗看似庞大臃肿的真正原因。” “然后是被称之为纵帆的核心组织,他们算是红海盗的基干力量,都是在休伦麾下很长时间的战帮,战帮头目基本都可以视作休伦的下属,他们享受红海盗一切设施和定额装备物资补充,甚至还能通过立功获得基因种子扩张势力,而且纵帆管理比横帆严格,不允许私下内斗,如果有矛盾必须到休伦面前解决,不管是角斗还是什么都可以,他们的数量大概占红海盗三分之一,其中不乏能手和名声显赫的战帮,更有从帝国变节而来的原星际战士战团。” “最后一部分,被称之为四桅,每一桅从3000-6000不等,这些都是红海盗的核心精英,他们享受最好的装备和最好的补给,并且驾驶最强大的战舰,也是休伦掠夺的急先锋,虽然他们内部似乎还是战帮的形态,但每一个桅主都是休伦昔日最信任的连长,基本可以做到如臂指使,不过他们因为需要驻防各个战略要点,对抗横行的灵族海盗和绿皮海盗,加上各个战帮本身也会自行出击进行劫掠,因此很难一次性集中,休伦出击掠夺时最多带一个桅的兵力在身边.......四桅加上休伦身边的亲兵还有一些幕僚等,总人数大概占红海盗的六分之一。” 奥卡姆点点头,站了起来。 “看来这些年你也没白混,不过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能否说些我不知道的?比如,休伦现在身边大概有几个巫师?休伦是否有秘密舰队?红海盗与黑色军团究竟达成了怎样的盟约?” “这——” “还有红海盗当中是否出现了什么强大的角色?有没有人与你背后的主人为敌?休伦是否有针对星界骑士或者其他组织的阴谋?未来一段时间他有可能在哪停留?停留多久?” “唔.........” 奥卡姆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就是我们未来的新工作。” 就在此时,图书室的把手忽然被人从外面扭动,左尔格悚然一惊,转过身。 之前酣睡的小女孩不知何时醒来了,推开门时睡眼稀松还赤着脚。 “爸爸......嗯?” 一看左尔格的样子,女孩愣住了。 “爸爸和人打架了吗?” 左尔格尴尬的笑了笑,忽然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阿尔法,不过等他转身时,奥卡姆已经消失无踪。 “咦!” 突然,女孩发出了惊讶的叫声,然后来到卡利都斯刺客面前。 “爸爸!这是你说要找的妈妈么?好漂亮的妈妈!” “呃——这位。” 左尔格注意到自己这位“新同事”正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养女,于是准备把她送回房间,却没想到对方忽然俯身,伸出手将女孩抱起来。 几乎就是一瞬间,卡利都斯刺客就变成了一个面带微笑的温柔母亲。 “是啊,告诉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呢?” “爸爸说我叫罗莎!” 女孩非常骄傲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环住卡利都斯刺客的脖子,没几秒就睡着了。 “罗莎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灵能力量因此有些嗜睡,一天必须睡足十二个小时。” 听到左尔格的话,荆棘注视着毫无防备的女孩的嫩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她轻声对左尔格说道: “我带她回房间,一会来找你,你也去清理一下吧。” “唔......无实者呢?” 此时荆棘已经踩着无声的脚步离开了图书室,两秒后她的声音才出现在左尔格耳边。 “有事要找你的时候,他会出现的.....还有,无实者大人我也不熟悉,他什么性格和心思我们是猜不到的,你这个过家家的游戏他会容忍到什么时候也很难说,好自为之。” 左尔格轻叹一声,回首看了一眼图书室,然后走出大门并关上灯。 第1598章 联合演习(上) 夜幕下的山脉,正被暴雨席卷。 这里是奈森五号的第八演习区,萨布林喜欢八这个数字,但他不喜欢这种天气,因为地面没有什么植被,冰冷的暴雨让一切道路都变得湿滑无比,即便他是一个超人,也得小心翼翼的行走。 很快,他来到了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前,洞口做了基本的伪装,李林躲在洞内的阴影之中,飘落的雨水时不时洒在他的盔甲上。 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萨布林甚至以为他睡着了。 但显然并不是,按理说他在放哨,然而事实上可能更接近于发呆,另一个穿着游侠战士盔甲的家伙站在李林大约五米的位置,双手抱胸依靠着岩壁,也是一副凋像的样子。 这两人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沟通。 萨布林也不管他们,直接走进了洞中。 起初是黑暗的,但走了十几步后,温暖的亮光和微弱的谈话声便传来。 “你服役的这可怜的几十年,执行过任何一次独立任务吗?” 萨布林一进去,就看到那个叫韦斯·弗拉纳根的游侠战士傻x正挑衅地扬了扬眉毛,他的面前是一张简易的桌子,铺着战术地图,周围还有一连无奈的巴赫拉姆以及满脸烦躁的,来自撕肉者的克南·恩格。 洞内的空间不小,几十名战士散落四周,以战团为单位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虽然来自三个战团,但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服役时间都不长,没有超过一百年。 只见巴赫拉姆无奈的一摊手。 “韦斯兄弟,我没说我有什么指挥能力,我只是觉得次级指挥部要求我们执行‘武装’侦察任务,其中应该就包含了伺机夺取那个据点的用意,现在经过初步侦查那里的敌情并不很复杂,只要我们继续投入力量搞清楚里面的火力分布,那么——” “没有?那我们三个都是普通士兵罢了,很好,这件事本来就不应该由你决定。” 韦斯·弗拉纳根喋喋不休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克南·恩格忽然昂起下巴。 “我们的职责是胜利,而不是有空没空就去翻那本圣典,你们游侠战士没有自己的战术条例吗。” “让我和你说说,什么叫职责。” 韦斯·弗拉纳根的声音十分嘹亮,响彻在洞内。 “上级要求执行的是侦察,如果我们随意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改变任务,这和那些莽撞的凡人士兵有什么分别吗?” 巴赫拉姆随即说道: “我没有说改变任务,只是假如敌情允许,或许我们就可以直接攻陷堡垒而不是等待漫长的十二个小时后再来做这件事,毕竟整个演习区里还有更那个大的目标。” 说完这些话时,巴赫拉姆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些疲惫。 实话说,索什扬让各个战团组成联合战术连队的想法是很好的,确实也能够极大的促进各个战团之间的了解和战术联动,可这种事放到十一连就近乎是一场灾难了。 尤其和他们搭伙的还是相对比较刻板的游侠战士,以及非常冲动的撕肉者,再配上十一连那普遍阴阳怪气的风气,搞得整个行动从一开始就非常不顺利。 如果不是有巴赫拉姆在,估计这个联合部队已经散伙了。 “要不你用那本厚皮书把据点大门砸开罢!” 作为回应,撕肉者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么一句。 而游侠战士也丝毫不让。 “既然要谈论职责,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职责比遵守命令更重要了。” 这时萨布林走上前,将湿漉漉的头盔直接扔到桌上,惊得三人同时看向他。 “吵个xx吵!你们在这吵架的功夫,我已经去侦察过了,据点里撑死也就一千多号战斗机仆,护墙周围大概有二十个固定火力,其中一半是隐蔽的,只有敌人出现才会触发。”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只要不是废物,就这三四十号人,拿下没什么问题吧?” 韦斯·弗拉纳根皱起眉头。 “你在胡说什么?这样的敌人数量,你确定没有问题?这次演习投入的可不只是高智能机仆,里面还有重武器机仆,另外据点内是否还可能有其他陷阱或者隐藏兵力,这些你都没有搞清楚,何谈侦察?我还是那个意思,用羊攻试探敌人的火力,然后撤退,再换一个方向,直到摸清敌人所有火力点,最后报告指挥部。” 萨布林不屑地摇头,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你们羊攻,我们伺机从一侧潜入据点内部,破坏其指挥中枢。” 然而撕肉者的克南·恩格却并不打算当配角。 “在我看来,用枪弹撕开敌人才是帝皇赐予我们的荣耀,区区这点敌人,直接强攻即可! ” 双方又争论半天,最后面前搞了个缝合计划,一部分羊攻,而萨布林他们则潜入据点打开大门,最后留下一部分人守住入口,其他人尝试攻击据点内部,如果敌人太强那就撤退,反之就直接拿下。 但实际上巴赫拉姆不太看好这样的方案,因为执行起来会十分犹豫,两头都不讨好。 事实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 半个小时后—— “妈的,他们是在羊攻吗?” 躲藏在巨大的怪石后,看着几百米外灯火通明的小型要塞,萨布林却发现进攻的枪炮声有点异常。 太激烈了,并且还夹杂着隐约的咆孝。 巴赫拉姆则在努力用无线电与远处沟通,一分钟后他也咒骂了一声。 “我就他妈知道会这样!撕肉者那群人直接强攻了,游侠战士还搁那鼓捣原计划......算了,还去个屁大门,我们直接去斩首中枢。” 借助友军吸引的火力,十几名十一连的老兵使用钩锁设备,直接翻越了十几米高的护墙,然后进入据点内部。 “快!快!交替掩护!” 给小队带头的巴赫拉姆在频道里喊着命令,他年轻而又热切的话语犹如枪声一般,每一位星际战士都竖起了耳朵,应对和敌人展开的第一轮交火。 雅文吧 此时巴赫拉姆终于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据点的内部,对于一名超级战士的身高而言,这座钢混建筑并不高敞,看上去久未打理且肮脏无比。 按照演习的规则,每一个据点里都有一个“统帅”,杀死了它所有战斗机仆就会失能。 第1599章 联合演习(中) 演习据点内,来自星界骑士十一连的战士们正处于两道回廊的交界处,四条出口中,有一条已被生锈的机器所堵死,另外三条则仍能探索,而这其中有两条蜿蜿蜒蜒的长路通向深邃的黑暗,还有一条路则被坚固的舱门锁死,巴赫拉姆准备对其用热熔炸弹进行爆破。 但他并没有召集,而是从腰带上的小袋中取出一块全息面板,并轻触了表面上的开关。 很快,每个战士背后都飞出一个蝙蝠形态的伺服颅骨,这种经过改造的伺服颅骨使用了大量来自乌兰胡达的先进技术,性能已经不属于某些飞行机兵,尤其是它们的静音装置能够将自身的声音降低到10分贝的级别——因此它们也被命名为蝠眼颅骨。 伴随着一个个蝠眼颅骨飞出,一张据点内部过道的绿色投影便粗略地展示在巴赫拉姆手中的面板上。 “那么就是这条路了。” 即便穿着动力甲厚重的陶钢手套,巴赫拉姆的手指依旧十分灵巧,他触动面板两侧的符文后,据点内部繁密的走廊被划分成不同颜色的区域,并从他目前的位置显示出不同的路线。 面板的十字准线上有一个闪着红光的点,这表明三条路线在200米外汇合到了据点内,显然那就是据点核心,附近还有一个通风竖井,那里在面板上被显示成边缘的一道颗粒状绿色曲线。 如果要速战速决,那么最快的方式就是抵达竖井上方,然后直接落到核心周围,这样还能避免一路上可能存在的陷阱和敌人。 所有,他们的目标将首先是拿下这个主通风井。 “炸开这道门。” 伴随热熔炸弹爆炸的巨响,墙舱应声而倒,四周还传来空气流入的声音。 “所有人注意!” 巴赫拉姆将通讯信号调整为抗干扰模式,并把全息面板的画面分享给每个小队的战士。 “我打头阵,李林到左,萨布林去右边,大家一起跟着我!” 战术小队听令后一齐冲进黑暗的据点内,然后迅速穿过侧廊,进入一条宽阔而方形的货物通道中。 巴赫拉姆还仔细在出入口扫视检查了一番。 “没有任何发现。” “这不奇怪,那些无脑的机仆肯定检测不到我们。” 李林的语气显得很轻松。 大家都觉得即便守军是活人,也不会预料到这次行动,这就是十一连的作战风格,冷酷而迅速。 而巴赫拉姆则在稀薄的空气中,隐约听到了爆弹枪的枪声。 “外面还在交火。” 巴赫拉姆顿了一下,仅是一瞬间。 “我们应该通知他们我们已经渗透进来了。” “别管他们了。” 萨布林这样说完,就开始移动,巴赫拉姆张了张嘴,最后也觉得现在联络太晚了。 小队持续移动,并不关注外面的枪声逐渐减弱。 很快,队伍依照路线指示器进入一条侧管道,横穿了一个无人的工作区。 他们的行动迅捷且扎实稳健,消音的伺服电机和液压传动装置使他们像舞者一般在层层叠叠的箱子之间漫步而过,所有的战士手中都握着一把消音的爆弹枪,李林的等离子枪也处于未激活的状态。 巴赫拉姆每一个抉择都小心谨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视觉传输器扫过所有位置,确保没有人会暴露在据点哨兵的视野下。 忽然,巴赫拉姆全息面板闪光一阵后,显示出了鸟卜仪数据——一个未知的红色三角形信号,正穿过一侧通道的边缘。 他们还是被发现了,有可能是某个隐蔽的摄像头,不过他们距离目标已经很近了。 “有几十个敌人,大家小心。” 当小队通过通过一个敞开的货仓,冲入了接近竖井口的舱室时,敌人也现身了。 巴赫拉姆选定了一个目标,并用自己的爆弹枪开了数枪,李林紧随其后,他的等离子枪线圈闪着微光,枪口伴随开火喷出白热的等离子脉冲。 拦路的是一些低级的武装机仆——他们的手已经变成了爪子,面部要么已扭曲不清,要么已替换成金属。嵴椎被残酷地扭曲变形,皮肤苍白干燥。 他们装备着自动枪、一些激光武器和粗制的霰弹枪,手臂甚至还被植入了用于工业生产的切割机和锯子,还有些则有十分强大的实力,他们都统一穿着破败的深绿色工作服。 这样的敌人,即便是谨慎的巴赫拉姆也不会很在乎。 十几秒后,所有敌人被消灭,小队直接闯过大门进入竖井口,然后启动手臂上的辅助抓握装置,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滑动。 滑了一百多米后,所有人一一落地。 这里是中枢的上方,巴赫拉姆透过通风口看到金属的舱室里布满了武装机仆,它们围绕着一个巨大的沉思者阵列。 那就是核心,只要关闭那个,一切防御设施都会被停止。 “行动!” 伴随着等离子划破气流的嘶鸣,当一个双臂都装备武器的机仆抬头望去时,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来阻止李林的重型电浆枪向舱室里射出毁灭性的蓝色怒火。 电浆团一发接着一发从天而降,机仆如同一根根蜡烛般被点燃。 其他战士也随即开火,密集的子弹直接融穿装甲和肉体,在沉思者周围的机仆纷纷死于十一连小队精湛的射术和无情的破坏力。 最后,巴赫拉姆切割出了一个缺口,然后跳进了中枢,其他人也随后进入了这里。 然而巴赫拉姆马上就为此后悔了。 下一秒,那沉思者忽然闪出强光,照亮了整个舱室。 巴赫拉姆本人直接被强烈的脉冲吸附到墙上,发出痛苦的吼叫,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其他战士甚至都来不及作出反应,连墙壁上的符文台火花四射,那些巨大的屏幕也变得空白随后破裂。 “唔——” 巨大的能量冲击让巴赫拉姆一时间失去了他的感官,视觉传感器也在眨眼间变得一片漆黑,他感到自己陷入了黑暗的泥潭——他装甲内的好斗机魂在挣扎着想要延续自己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视觉传感器恢复了运转,然后是他的自动感官,但动力甲的其他装置和伺服电机没有重新启动。 第1600章 联合演习(下) “唔.....真是该死.....” 巴赫拉姆看向一片漆黑的舱室,动力装甲上的探照灯随后启动,打破四周了昏暗。 他首先看见萨布林躺在地上,和自己一样,接着发现小队的所有人都差不多——他们的动力甲系统也被电磁脉冲瘫痪。 巴赫拉姆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这位士官努力挣扎着坐起来,但他的盔甲现在是如此沉重,因此能做的只有等待。 伴随着金属摩擦声,舱门打开了,于十天前回归战团的塔洛斯走了进来。 “连长......” 塔洛斯蹲在他身边,虽然隔着头盔,但巴赫拉姆猜到对方一定在笑。 “我是来宣布演习结果的,第十七联合侦察作战小队,在112据点侦察任务中,全军覆没。” “怎么会.....” 这时,萨布林也努力坐了起来。 “外面那群白痴呢!?” “你还有脸问?回指挥部自己去看。” “都怪他们!” 躺在地上的李林带着不满哼唧了一声,然后努力坐了起来,其他战士一个个也如此,好像寂静的坟墓突然诈尸般。 “就是,那些游侠战士跟一群呆逼似的。” “他们还好,我靠那些撕肉者才离谱,他们究竟是星际战士还是绿皮?每次作战都搁那嗷嗷叫,绿皮都没他们能叫。” “有次我和一个傻缺去潜伏侦察,他突然在我旁边‘嗷’一嗓子,吓得我差点没给他一枪,这帮红彤彤的家伙是不是真的和传言一样,脑子都有病啊?” “我觉得还是游侠战士离谱,有次我和一个家伙遇到了一支敌人巡逻小队,我说可以乘机埋伏做掉,他跟我说要先请示上级,得到上级开火授权后才能行动,那才tm五个机仆!五个机仆啊!他是不是踩死只蚂蚁也要去请示上级??” 塔洛斯立刻打断了他们的抱怨。 “行了!别废话了,你们又好到那里去?除了在那讽刺队友,你们给出哪怕半点意见了吗?会不会好好说话?搞得谁都欠了你们千八百一样似的,给队友当压力怪那么开心是吧?” 没多会,机仆就进来将他们过载的系统重启,随后小队垂头丧气的返回指挥部。 一进到那,就看到气呼呼的韦斯·弗拉纳根在那拍桌子。 “为什么!不!按!照!计!划!来!” 而他对面的克南·恩格则差点把桌子掀了。 “我们在护墙上苦战,被十几门自动炮攻击,你们还在大门那‘掩护’!掩护个屁!” 韦斯·弗拉纳根转头看到了巴赫拉姆,立刻大声呵斥道: “巴赫拉姆!你们为什么不去打开大门!” 巴赫拉姆现在也是火大得很,马上反击道: “我们还没进去你们就开始进攻了,我们怎么去开门?大门那全是敌人,到时候所有防御设施全部激活,我们除了被消灭在大门那还有什么可能?” “所以你就私自更改了计划也不告知我们一声?” “你们也没有和我说啊!” 一边说着,巴赫拉姆一边气呼呼的拿起作战报告,不远处几位连长都在冷眼旁观,其实他们之间的沟通得也不怎么顺畅,但至少比这些新兵要好很多。 看了没一会,巴赫拉姆就感觉自己真是冤枉,报告写得很清楚,撕肉者小队提前发起攻击,然后被大量机仆和自动设施围攻,在此期间游侠战士始终没有进行救援,等撕肉者被“歼灭”了,他们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待在护墙下的他们立刻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刚要撤离就遭到护墙上炮火的轰击,甚至守军还派出了载具——据点里有载具也是他们一直没有侦察到的情况。 于是游侠战士就被全歼在了据点外的荒地里,虽然韦斯·弗拉纳根一直在申辩其实他们还能打,但依旧被指挥部判定为全灭。 最后就是星界骑士小队,摸进去后落入敌人部署在中枢的陷阱,一样全军覆没。 这时李林忽然嚷嚷道: “什么神经病和疯子会在自己指挥部部署电磁脉冲陷阱啊!?这会不会太不公平了,我们明明已经斩首成功——” 结果他的后脑直接挨了一巴掌。 “臭小子,闭嘴吧你,不服输是怎么的?不管那里面是不是真有一个在自己脚底下塞陷阱的疯子,你们都已经全军覆没了知道吗?死人是没有机会去发问的。” 回头一看是塔洛斯,李林顿时的蔫吧下来,不过他嘴里还是没服软。 “要不是那两队....我们不至于冒险斩首,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这次演习不是让你们学习怎么指责友军的!” 塔洛斯的声音让李林彻底闭上了嘴,实际上当他回到战团长,其他人或许一时没看出来,但最熟悉他的十一连都很吃惊,因为他们的连长有了惊人的变化——不仅仅是外貌,还有力量,这也让他教训起这些小家伙们更加“顺手”了。 这时,游侠战士的那位连长也开口了,随后他看向自己的队友。 “韦斯士官,遵守战术条例没有问题,但灵活变通同样重要,你们本可以有机会在撕肉者发起攻击时迂回到护墙另一侧,掩护撕肉者进攻或者汇合星界骑士对敌人中枢发动突袭,可你们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干看着,甚至到被消灭也没有完成任何一个战术动作,这是极其严重的失败!” 韦斯·弗拉纳根这次不嘴硬了,只能乖乖低头。 随后撕肉者的连长也发话了。 “克南,如果你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那么我只能将你贬到后勤部门了,你的傲慢和鲁莽并非是一种武器,而是一种毒药,侵害你自身的毒药,虽然我们很多次胜利都是依靠无畏的冲锋获得,但并不代表每一次胜利都是如此,赛斯战团长一直和我们强调,灵活的战术和狂热的进攻同样重要。” “我知错便改。” 这时,不用塔洛斯说话,巴赫拉姆自己站了出来。 “我本有机会在发起突袭时与友军联络,但我同样被冲动和怒火蒙蔽了,如果我们放弃斩首转而从内部向大门突击,至少可以救下撕肉者,让大家能够安全撤退.....是我的自私和孤注一掷导致行动全面失败,我愿意承担任何处罚。” 塔洛斯笑着拍了拍手。 “这只是演习,不会有任何处罚,你们能学到一丝半点都证明一切是值得的,那么所有人就休息半天,然后你们会接受下一次任务,这次记得吸取教训。” 战士们点点头,最后离开了指挥所,塔洛斯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而是乘坐飞行器前往了奈森五号的演习总指挥部。 第1601章 来自泰拉的任命 下了雷鹰,一进到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演习大厅,塔洛斯就听到了索什扬洪亮的声音。 “.....第五演习区判定进攻方失败,损员20%,失去一半载具,理由是他们未能在24小时内攻占g23据点,导致敌人从侧面迂回,遭到前后夹击,最终只能后撤到出发点,且由于苦行者连队未能与恸哭者连队协调进攻步骤,导致苦行者连队过于深入被敌人伏击,再损失20%有生力量。” 巨大的屏幕上,各个演习区的战术标识,实时画面,还有人员装备数字都在不断闪烁和跳动,技术神甫们则在沉思者阵列下忙碌,处理那些海量的战斗和伤亡模拟数据。 忽然,听到脚步声的索什扬从指挥高台上转过身,看到了脱下头盔的塔洛斯正朝自己走来。 “你的那些小伙子怎么样?” “糟透了。” 索什扬回头看了一下第八演习区的数据,随后又拿起一旁堆叠的数据板中的一块,点击两下后,刚刚的战斗模拟出现在数据板上。 “整支侦察连队全军覆没?这九个演习区现在就这一例啊。” 塔洛斯无奈的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随后拿起一旁机仆打好的咖啡。 “你是知道的,那帮兔崽子的性格不和友军打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但这个情况还是要注意一下,演习大家都看着,搞这么一出你脸上也无光啊。” “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随后,塔洛斯喝了一口热咖啡,看向显示屏。 “已经是第七天了,看起来好像也有些效果?联合部队的进攻效率比最初一两天高了至少一倍吧?” 索什扬点点头,也看向显示屏。 “至少大家对彼此都有一定了解了,也破除了不少误会,比如撕肉者们看似鲁莽,实际上他们的突击战术有很多技巧,也非常的灵活,游侠战士看似刻板,但他们制定的进攻计划却是最稳妥的,并且对战场动态有着相对敏锐的感知,恸哭者则是最好的队友,他们的排他性是最弱的,和大部队友军都搭得上,苦行者的正面攻势一如既往的凶猛无情。” “这样演习一个月,对休伦就更有把握了。” 索什扬点点头。 在两人交谈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索什扬随即转身,看到一身文书典仪服维罗妮卡走了过来,步伐有些急促。 看样子好像有些什么事。 “怎么了?” “刚刚奈森四号的星语者收到消息,说火星的十一税舰队转向了,不来了。” “啊?” 这一下给索什扬整的很突然,他基因种子都预备好了,怎么就不来了。 “但还有另外一个消息,一支从泰拉出发的舰队马上要到奈森四号了。” “泰拉?” “是的,舰队里有来自泰拉高领主议会的信使,以及护送信使的.....帝国之拳。” “这——” 索什扬这回更懵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奈之下,索什扬只得将演习总指挥交给马拉金,随后乘坐永恒忠诚号返回奈森四号。 刚到母星没多久,另一支舰队也从星系边缘的跳跃点出现,总共十一艘舰船,其中四艘带着帝国之拳的标记。 而且最让索什扬意想不到的是,带队的竟然是那位达纳特·莱山德连长! 自从刀锋盛宴后,他已经三十年没有再见到这位在他刚就任战团长时给予他无限支持的帝国之拳一连长了。 再见故人,索什扬除了不可避免的激动外,还隐藏这一些惭愧。 现在的他,究竟有没有成为莱山德原本期望中的一个“好战团长”? “索什扬,好久不见了!” 奈森四号的太空轨道站上,只用来迎接最尊贵客人的大厅里,两队雄壮的巨人正迈向彼此。 穿着终结者的莱山德,依旧和过去一样挺拔,如同多恩坚韧意志的化身,只是脸上多了些许皱纹,下巴原本灰色的胡子也变成了花白。 索什扬走到莱山德面前三米处停下脚步,带着激动点点头,然后伸出手。 “是的,好久不见了,莱山德连长!” 莱山德从头到尾仔细打量了一遍索什扬,忽然像一个老父亲般感叹道: “你似乎比以前又高大了,人老了脑子就是不好使,我脑子里残留着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模样,那时候你才——” 莱山德抬起手比了个高度,随后握着索什扬的手,上前一步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好啊,我就知道未来你一定会有所作为!你获得的那些胜利我都听说了,难怪皮尤经常跟我说,以后帝国就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莱山德连长您过誉了,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不能与你们相提并论。” “哎,谦虚固然是美德,但过于自谦可不是帝国之拳的习惯,大家都说现在星界骑士壮得厉害,这才几年?已经发展到现在的样子了。” 说着,莱山德转过身,透过巨大的穹顶看向军港里庞大的永恒忠诚号。 “这可不是微小的工作啊。” 在莱山德说话时,索什扬一直在关注帝国之拳后面的队伍,那是一队穿着金色制服的凡人,高举着帝国天鹰旗和象征信使的白鸽徽章。 似乎注意点索什扬的目光,莱山德转过身,郑重的对索什扬说道: “索什扬,这次我们有两个任务,第一个就是护送高领主议会的信使,传达一项由所有高领主集体签署的任命。” “任命?” “你自己听吧。” 说着,莱山德让到一旁,随后那一队信使迈着轻缓的步伐来到索什扬面前,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描金白色长袍,头戴礼帽,手捧羊皮卷的男人,他的身边跟着两个提着香炉的侍从。 “请问,阁下是星界骑士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吗?” 索什扬点点头。 “是。” 随后信使打开羊皮卷,开始用缓慢的标准泰拉高哥特语宣布高领主的任命和决定。 文字很多,内容实际上并不多,但听完之后,索什扬整个人都是懵的,因为这里面就两个内容—— 第一,任命他为大漩涡远征军的最高领主指挥官。 第二,率领苦难同盟以及各路大军讨伐隐藏在大漩涡中心区的红海盗之主,休伦! 第1602章 远征之难 “.....索什扬战团长,这是由高领主议会赐予的桂冠,还有旗帜,以及指挥剑,我个人建议在誓师大会上再进行移交会正式一些。” 信使在说什么索什扬已经不怎么关心了,甚至那些代表无上荣耀的信物他都没看,他现在满脑子就三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 泰拉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一出!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索什扬战团长?” 还拿着委任状的信使连叫了两声都没有反应,一时间有点尴尬,随后来山德走过来,低声对索什扬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很困惑,我们都一样,但任命已经下来了,不可能再更改。” 索什扬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无奈的接过了委任状,然后转身交给身后同样错愕十分的乌斯塔德。 不只是乌斯塔德,跟着索什扬一起来的马克西米利安等连长都傻眼了。 随后索什扬便安排使团去官邸下榻,但在临走前信使还提醒索什扬,高领主议会要求他和苦难同盟必须在一个标准泰拉年前到萨甘主星就任誓师,发起远征。 但越是这样,索什扬就越困惑,也越恼火! 因为这首先代表一件事,他们奇袭休伦的计划彻底破产了——为了组织远征军,泰拉那边肯定已经开始调动大漩涡周围的部队,甚至这个任命早已经到了大漩涡,休伦大概率已经知道有人要来进攻他,而且还是自己。 原本的计划已经彻底成了废纸,而索什扬却不知道该怎么走下一步了。 高领主们这完全是在捣乱! “捣乱!” 修道院要塞的迎宾大厅里,带着众连长和白色圣堂的众人与来山德打过招呼后,索什扬立刻将自己收到的任命告知众人,结果阿拉什很直接的骂上了。 “高领主们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就算要远征大漩涡,为什么会把远在暴风星域的我们调过去?极限星域那么多阿斯塔特战团一个都不行吗?再不济那不还有极限战士们吗?” 他的话也得到了许多战士的认可,来山德没有见过这位新任白色圣堂战团长,实际上就连前任兰道尔他都不熟,毕竟白色圣堂实在过于低调了,不过当他知道兰道尔被红海盗暗杀后也很气氛,并表示要把此事上报到山阵。 当然,来山德也知道了索什扬第二次奇袭休伦的计划,更理解了他的惊愕和愤怒。 “关于这件事......” 来山德一开口,大家都闭上了嘴,毕竟帝国之拳是初创团,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且作为驻扎泰拉的战团,他们肯定更了解其中内部。 “皮尤战团长在得知这条任命的第一时间就前往皇宫质询高领主们议会,而高领主们给出的答复时,大漩涡周边战团防备休伦的突袭掠夺已经是极限,不可能再进行大规模调动,要远征就只能从非战区调集部队,另外就是....咳咳,索什扬你连续战胜休伦和阿巴顿,是目前帝国对混沌异端战绩最好的战团长,由你来担任合情合理。” 索什扬一时间竟然也真说不出什么,因为高领主们确实说的都对。 但是—— “可我毕竟年轻,明明阿斯塔特修会有那么多德高望重且同样战功显赫的长者。” “啊,这话皮尤也说了,但高领主们说,马卡里乌斯远征时年龄也不大。” “啧,话都给他们说完了。” “是啊,所以最后皮尤也没办法,因此派我来,除了护送信使以外,第二个任务就是协助你进行这次远征,为此我还带来由一连和二连抽调人组成的特别连队。” 《剑来》 索什扬激动的双手握住对方右手。 “非常感谢您还有弗拉迪米尔战团长的支持!” “除了我们之外,皮尤还向其他几个子团都发出了援助信号,目前天狮战团已经响应,他们会前往大漩涡区域加入远征,黑色圣堂可能也会派出一支部队来。” 这次索什扬真的很感动,毕竟远征前途未卜,愿意自发响应号召前来的那绝对是兄弟中的兄弟了。 来山德拍了拍索什扬的肩膀,笑道: “这数千年来人们几乎都忘了多恩的子嗣是帝国最坚定的守护者,远征是挑战也是机会,我相信没有一个多恩子嗣会置之不理的。” 虽然有了帝国之拳一系的支持让索什扬紧张的心情略为舒缓,可现实依旧严峻。 他拿出连同任命状一起交给他的两张公文,一张来自军务部公文,上面清楚写着,这次远征预计将需要10-15亿兵力,但因为目前各处都比较紧张,军务部能够调来的星界军大概只有3亿左右,主要是来自卡迪安,克里格,瓦尔哈拉,莫迪安,哈米吉多顿和塔兰。 其余的部队,需要索什扬自己到大漩涡地区组织当地驻军或者“就地征募”——然而索什扬这个领主指挥官现在连当地驻军有多少都不知道。 至于舰队方面,海军的公文则相对简洁,由于大漩涡区的特殊位置,这次远征将会从暴风星域,太阳星域和极限星域各抽调一支舰队,同时大漩涡当地的驻防舰队也将受到索什扬的调配,不过这些舰队大部分时间都必须用来防备红海盗的对外掠夺活动,真正能用的不多。 而三支舰队要完全集结,海军那边给出的时间是1-3年,并且还得看亚空间航道是否稳定。 至于这三支舰队实力怎么样,公文里没说,但索什扬觉得自己最好不要抱太高期望,别整个驱逐舰编队来敷衍自己就行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周围几个铸造世界都会向他提供军械和补给,但能否武装那么多人还是个未知数,另外由于大漩涡区的补给线早已被破坏得千疮百孔,因此军务部非常友善的“提醒”索什扬,最好是就地补给,而不是指望军务部从遥远之地派来的补给舰队。 不得不说他们这帮杂碎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心知肚明的。 等于索什扬现在还是个光杆司令,拿着一张纸就去上任了。 如果有任何一个高领主站在自己面前,索什扬一定会毫不犹豫把委任状塞进他的屁眼里。 在场的所有人也看过了公文,没一个人是满意的。 “这也太过分了!” 乌斯塔德看着公文眉头就一直紧皱着。 “最近一次萨巴特远征帝国可是集结了近十亿精锐的星界军,打的却是凡人为主的混沌集群,战况依旧十分焦灼,最后甚至战帅都阵亡了,而休伦是什么?手下几万甚至十几万混沌星际战士,势力仅次于大掠夺者阿巴顿的混沌军阀,两者难度根本不在一个空间!” 第1603章 同盟意志 乌斯塔德的话瞬间打开了所有人的话匣子,大家一个接一个痛斥起这个颇为荒唐的任命。 “军务部说着有3亿星界军,可真正能到多少还两说呢。” “况且就算我们自己募集部队,光是有枪炮没用啊,重装甲从哪来?重炮从哪来?运输船和运输载具从哪来?那么多人光是每天吃饭都是天文数字,去哪弄?机械教万一不给我们能怎么办?” “最离谱是补给也要我们就地获取,好嘛,原来现在帝国打仗那么简单了?那还要他们军务部干什么?”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有些心烦的索什扬叹了口气,然后抬起手。 “好了,大家别抱怨了,事实已经无法改变,我们只能服从命令,但这件事先不要扩散,等我与同盟的几位战团长商议后再说,大家各自回去消化准备。” 说罢,他转身看向来山德。 “也劳烦来山德连长你跟我往胜利之痕走一趟了。” “哈哈,我这个人有求必应,而且你现在是领主指挥官了,说话其实可以硬气点。” “在您面前我怎敢放肆。” 就在众人谈话时,卡杨和索尔却悄悄退出了大厅,然后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这件事有古怪,十有八成是那个人安排的。” 听到卡杨的判断,索尔点点头。 “应该是他,不然高领主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决策,至少他也是干预了的。” “问题是他想做什么?让索什扬去和休伦硬碰硬并不明智啊。” “唉,这谁能猜到呢.....赛维塔马上要到了,到时问问他就知道了,不过......我猜他可能也不知道。” 迎接从泰拉来的使者团后第二天,索什扬就动身前往胜利之痕,并召唤了还在奈森五号的战团长们,不过他并没有要终止演习,只是将演习交给连长们去把握,顺便也把塔洛斯召集到身边。 他在得知索什扬被任命为远征最高领主指挥官后,也显得很惊愕,显然高领主这个决策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不过他马上敏锐的觉察到泰拉可能有人要整索什扬,或者说这次远征还包含了其他目的。 给塔洛斯这么一提醒,索什扬也觉得这个任命和远征处处透着古怪,但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苦难同盟其他成员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那简直是晴天霹雳一般。 “我xx他xxx!泰拉那些高领主是不是屎吃多了撑得慌?” 脾气暴躁的赛斯直接就骂了出来,他的怒气甚至让圆桌中间的火盆都晃动起来,在场除了几个战团长外,还有来山德,虽然他不是战团长,但这位一连长崇高的威望也让大家没什么意见。 主要是,他来自泰拉,能够告诉大家很多内情,这远比索什扬自己叙述有说服力。 马拉金则双手抱胸,仿佛在沉思,等赛斯喷完后他才缓声道: “这样我们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休伦的情报网范围很大,帝国这边也没什么保密性可言,我估计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游侠战士的战团长泰图斯也皱起眉。 “那不意味着我们必须要和准备周全的红海盗开战?这可比奇袭要困难得多......” 马扎尔叹了口气摇摇头。 “何止准备周全,大漩涡可是休伦老巢,他经营那么多年,我们相当于在敌人主场作战,情报,兵力,资源都处于劣势。” 红海盗的实力,有目共睹,奇袭大家尚且有几分忧虑,现在变成正面交战的话,那庞大的舰队和人数众多的混沌星际战士几乎就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所有人心头。 而且游侠战士和恸哭者都是参与过巴达布战争的,那一战留给他们的阴影甚至还没散去,再一次进行大规模战争,就算最后胜利了,他们的损失又该如何惨重呢? 要知道当初参战的战团,不管是休伦方还是帝国方,最后都是损兵折将,像星空幻影游侠战士这一类战团,也是折损过半,螳螂勇士和恸哭者更不用说,几乎团灭。 大规模战争中,即便是阿斯塔特战团也是很脆弱的,更何况这种级别的战争。 就连好战的赛斯,在宣泄一顿后,也没了声音。 圆形大厅里,寂静得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毕竟在场的都是战团长,不仅要为帝国效忠,也要考虑战团的延续。 如果不是很必要,像游侠战士这种其实是不想介入这种战争的,但又不可能背弃誓言弃星界骑士和苦难同盟而去,毕竟荣誉也是星际战士的生命。 索什扬扫了一眼面带忧色的众人,随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知道各个战团都有各个战团的难处,在这里我也表态,我不会强迫同盟任何成员参与这次远征,这本就不在同盟计划之内,而且这场战争最后结局如何,我亦不敢下定论.....不怕各位兄弟笑话,现在我的内心非常的恐慌,我从来没有指挥过这种级别的战役,甚至想想那天文数字的士兵和装备我都有些晕眩......我能够打败休伦的舰队,我能够在排殇星击败阿巴顿,但不代表我能指挥十几亿人和几千名战斗兄弟横扫大漩涡,所以这次远征,各位就不用——” 索什扬还没说完,马拉金就转身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如果帝皇决意让恸哭者在一场伟大的战斗中魂归王座,那么我们宁可选择在与兄弟并肩奋战流血的时候,而不是孤独的在冰冷虚空中死去。” 赛斯也走过来,握住索什扬的左手。 “撕肉者渴望叛徒的鲜血,越多越好!” 阿拉什也将手搭在索什扬的一侧肩膀。 “白色圣堂定要让红海盗血债血偿!” 马扎尔和泰图斯走过来,手也各自搭在索什扬手臂和肩膀上。 “不论结局如何,我们都会并肩奋战。” 不远处的来山德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也再次被索什扬的个人魅力惊讶。 索什扬握着那些包裹着装甲的大手,内心除了说不出的激动外,便是感到肩膀上的责任又重了很多很多—— 重到好像要压垮他。 那么多战斗兄弟,那么多凡人士兵,那么多舰队,大漩涡区那么多世界,那么多人民...... 一切胜败都取决于他的决策。 他真的能够背负起数千亿人的生命吗? 直到这一刻,索什扬任然对自己被任命为远征总指挥这件事没有任何实质感,似乎就好像是一次癔症导致的幻想。 第1604章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但苦难同盟的演习还没结束,索什扬也不打算半途而废,只能安排马扎尔等人继续主持演习,而他本人则必须返回战团修道院去为即将到来的远征进行规划了。 实际上关于怎么进行一场远征,索什扬现在是毫无头绪,毕竟这不比他过去带领战团作战,星界军,海军,地方部队,其他来增援的阿斯塔特,都拥有自己独立的指挥系统和后勤系统,就他过去学习到的知识,并没有教会他如何整合这些不同的系统。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另外他还得考虑庞大兵力所需要的更庞大的补给系统,为此他甚至翻阅了数小时斯来多个人传记和马卡里乌斯的列传——斯来多是帝国最近一次大规模远征萨巴特远征任命的战帅,而马卡里乌斯则是着名的太阳领主,领导了人类自大叛乱后最伟大的一次远征。 在阅读了大量典籍后,索什扬意识到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确定一个补给中心。 就像萨巴特在自传里曾经对年轻军官们说的那样: “忘掉那些帝国的英雄传说吧,忘掉勇敢和牺牲的故事吧,忘掉那些以少胜多的传奇吧,你们真的认为如果我们在战斗中依赖那些故事就能守住神皇的领土吗?我将告诉你们真相,每一场战斗的胜利或失败,早就在拿起枪之前就已经定数了,军队的真正荣耀在于一件简单而平凡的事——规划,如果没有弹药的储备,没有军装被褥的账本,没有补给的渠道,没有装备的列表,你们就完蛋了!我还会告诉你们一件事,所有军队中最有力的武器,虽然你们现在可能不相信我,但当你们见识过以后,你们会相信的,别笑了,听我说,它就是运输船和运输车。” 二次建军后,阿斯塔特的作战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从原本的大兵团作战变成了战团级别的特种作战,这也导致阿斯塔特战团对后勤的依赖度大大降低,往往一两艘船或者一支舰队搭在的物资就足以支撑他们进行一次漫长的战争。 然而依照过往远征的经验,一旦大军云集,并达到亿的量级,试图单纯依靠舰队维系后勤便是天方夜谭,一般来说远征军都会先建立一个补给世界,作为远征的物流关键支点。 这些世界通常会布满城市级的储备仓库和物流设施,整个世界都为了管理、储备、发送那些储备在这些世界上的物资和装备而存在,整个星球就是一个巨大的为远征提供重要支撑的物流中心。 通常,这种世界会储备有亿级别的武器以及其他数量堪称天文数字的配套弹药和装备,大量的补给船队和各个生产中心的物资将在此集中,又被不断的调运和补充,另外该世界还会配备的巨大的港口设施以使得各种补给船对能够在此处进行周转,从而使得远征军可以在这里获得最快最优质的补给。 并且这种补给世界本身也不仅仅是一个物流中转中心和储藏点,还是整个远征补给体系的直接集结点,比如当一只远征军完成一场大战时,他们便会返回这种补给世界进行大规模的全面补给或者直接全面换装全新的装备。 另外随着战线延伸,补给世界也会不断延伸出一个个子世界甚至新的补给世界,譬如在萨巴特远征末期,继任阵亡的斯来多指挥位置的新战帅马卡洛斯,就在卡巴尔星系建立三个补给世界,以及十几个次级补给中心。 总而言之,规模越大的战争,所需要的补给世界越多,越密集。 然而目前索什扬没有在地图上找到这样合适的地方,主要是大漩涡地区的形势非常晦暗不明,他拿到的已经是最新的地图,但仍然有很多世界被标注为“不详”——这个概念也非常搞笑,明明打着帝国的旗帜,却似乎并不受帝国官方的控制。 其实仔细看大漩涡的形势图,索什扬也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因为现在明确还在帝国控制下的,只剩下萨甘星系,埃斯特郎星系,恩底弥翁星团,至于昔日星爪的故土巴达布星系,虽然在巴达布战争后一度被帝国收回,但在休伦重新崛起后,在红海盗们的一次次劫掠冲击下,这个星系连同整个巴达布扇区几乎是被抛弃了。 但休伦也没有返回昔日的家园,他深知这片被荼毒的区域已经没有了过去的价值,因此巴达布星系成为了自由海盗的乐土,不过红海盗主力也并没有完成撤出这里,而是建造了不少要塞,将其作为一个对外掠夺的通道以及防御地带。 至于玛格星团及其周边区域,则已经彻底成为红海盗的领域,帝国势力几乎完成退出了那个地方,只剩下埃斯特朗星系这个唯一的前哨站还在挺立,不过它的存在更像是黑心王有意为之。 索什扬只能说当年巴达布战争打得多火热,现在情况就有多糟糕,那场战争不仅打败了休伦,某种意义上也把帝国自己在该地区的秩序彻底砸烂了,而参战的星际战士战团最后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留下一地鸡毛和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虽然有几个参战战团留下了,但实际情况参考游侠战士,在休伦的持续报复下,他们别说对抗,连保住自身都很难,比如游侠战士这种被偷袭母星后也只能跑路大吉,根本不敢继续在大漩涡区域逗留。 现在索什扬唯一觉得比较靠谱的就是萨甘星系,那里曾经是大漩涡区内政部的十一税枢纽,天然就是一个物流中心,也具备庞大的太空港和完善的仓储设施。 唯一的问题是,该怎么把这事做下去,毕竟要把一个有着极高价值的贸易枢纽世界变成补给世界就意味着要对其进行军事管制,甚至中断从此延伸的贸易路线。 可以想象到,内政部大概率会反对,但索什扬有权力这么做,然而他们也会选择不配合,那么面对一个不配合的世界,他又该怎么办? “唉,我似乎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来处理这些事......” 长叹一声,穿着宽松长袍的索什扬合上眼前的斯来多传记,正当他被各种思绪困扰时,一双纤细洁白的玉臂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脖子。 随后是那阵熟悉的清香,以及略带笑意的娇音。 “嗯,亲爱的战帅大人这是在愁什么?” 索什扬又叹了一口气,手掌捂住额头。 “维罗妮卡,你可别在说这个称呼了,塔洛斯之前也是,冷不丁来一句,搞得我现在还心慌慌的。” “慌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字代表什么......” 穿着一身绿色长裙的维罗妮卡伸出手指了指索什扬面前那本厚皮书,封面正是用金属烙印出的手持长剑的斯来多的形象。 “他不也是吗。” “那是凡人,星际战士不一样......我现在只是最高领主指挥官,不能乱用那个称呼。” 索什扬努力向维罗妮卡解释,不过语言显得有些无力。 第1605章 隐秘守卫(加更求月票!) “有什么区别?换个头衔不过是自欺欺人,职权都是一样的。” 说着,维罗妮卡将双手移到索什扬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揉起来。 “好啦,好啦,别发愁了,看你这几天都是愁眉苦脸的,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虽然我不了解帝国的实力究竟怎么样,但无论如何它都是一个庞然大物,休伦就算再强也只是一个混沌军阀,正面硬碰硬他也会犯憷的,而且他以前也是帝国战争机器的一部分,帝国的力量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说不定他现在比你还紧张呢。” 说着,她指了指那本书封面上的一行字。 “上面写的什么?” “写的是.....尽管一个人穷极一生所达成的物质和行动上的成就远不及其梦想的远大,但是一个人必须要允许自己做最大胆最勇敢的梦,如果他为自己的梦想设限,那么在他还没有真正开始自己生活的时候,就已经阻碍了他将会达成的远景。” “你看,这凡人尽管这么老了,但他内心还是如此勇敢而青春,我相信你肯定能做的比他更好。” 索什扬看着那本书封,那苍老却顽强的老战士似乎也在凝视着他。 随后,他微微一笑,轻轻握住肩膀上的小手。 “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吗。” “你是我的丈夫,如果对你都没有信心,那我还要对什么有信心呢?而且我还坚信,我的丈夫是世间最强大的战士,最伟大的领袖和将军,他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用手中的利剑噼开一切拦路之敌。” 沉默片刻,索什扬转过头,看着维罗妮卡,轻声道: “谢谢。” 两人已经如此熟悉,也根本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便能体会彼此心意。 片刻之后,索什扬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也是他必须回奈森四号处理的事。 “对了,我.....我希望能够在远征时安排一些灵族战舰隐蔽保护奈森四号,至于那边有乌兰胡达,应该不用担心,这件事你觉得妥当吗?” 索什扬自然也跟维罗妮卡说过第二军团的事,她想了一会,随后回应道: “这件事我觉得直接与多拉尔说便可,他从科摩罗带出来不少战机和战舰,虽然没有吨位很大的主力舰,但那些快舰对付些毛贼还是很轻松的,而且它们都很擅长隐蔽,潜伏在星系边缘很难被发现。” 索什扬想了一会,也觉得这样最妥当,毕竟如果这事拿到王庭公开说,指不定又会有反对的声音,现在他也没有心力去处理那些狗屁倒灶的事,那么干脆直接交给多拉尔办,省时省力。 然后,还有一件事,索什扬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和维罗妮卡说。 “唔.....还有,这次远征路途遥远而且很危险,我想.....” “想都不用想。” 结果话没说完就被维罗妮卡打断了。 “你就不怕我又被人劫走?” “待在王庭的话......” “你觉得现在的王庭能抵挡什么样的敌人?” “呃......” 维罗妮卡这么一说,索什扬也觉得确实也是,王庭现在太弱小,而瘟疫之神的势力如果卷土重来,那还真不好说,更别提他还隐隐担忧某些方舟灵族可能会出来作梗。 那么把维罗妮卡带在身边似乎就成了唯一选择,然而此去远征,也不知道会碰上什么样的人,万一露馅—— 可就真是帝国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惊天大丑闻了! 想到这,索什扬又不免有些心虚,维罗妮卡似乎发现他脸色不对,以为对方在想别的什么,忽然弯下腰,捧住他的脸。 “等等,这次远征还会有什么人参加?” “什么人?星界军啊,其他阿斯塔特战团啊,机械教可能也会参与,审判庭肯定会插一脚,还有国——” 忽然间,索什扬想起了,来山德好像提起过,这次国教似乎也响应了远征,教宗在高领主议会上明确表示会全力支持这次远征并派出修女会。 《我的治愈系游戏》 修女会的话...... “夫君!看着我!” 看着沉思的索什扬,维罗妮卡柳眉倒竖,将他微微歪过一旁的脸扭向自己。 “是不是有那个人。” “什么.....那个人.....就这些,就这些了。” “别把眼神挪开,你还漏了些人吧?” “有吗?不重要,不重要.....现在谁会参与都是未知数,只有到了才知道。” “很!重!要!” 维罗妮卡松开手,直起腰,盯着索什扬,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我一定要去。” 索什扬挠了挠头,随后只能敷衍的回答道: “好好好,那就去.....尽量不要出现在人前就行吧,应该......” 维罗妮卡这才脸色稍缓。 “我去给你倒杯茶。” 在她转身离开后,索什扬拿起桌上一份文件袋,里面装着近些年审判庭在大漩涡区域的部分活动报告,是来山德秘密交给索什扬的,而他也是转交者,根据他的说法是弗拉迪米尔·皮尤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的,希望会对索什扬有所帮助。 看了几份后,索什扬发现基本都是针对某些异形或者异端的调查报告,总体来说帝国面临的威胁大漩涡区也基本都有,异形威胁,异端威胁都很严重。 比如异形威胁,根据异形审判庭某个审判官对绿皮长达三十年的调查,统计出来整个大漩涡区至少有二十伙规模较大的绿皮集团,其中一半都是以海盗形态存在,某种意义上它们是红海盗最大的竞争对手,然后就是灵族。 和其他混乱地带一样,大漩涡区同样是黑暗灵族活跃的区域,不过这些异形一般都是以小规模的组织活动,某个审判官调查了一个死寂星球上的异形废墟,发现了被破坏的异形网道入口,他猜测大漩涡区的网道可能遭到过极其严重的破坏,以至于灵族无法使用他们的快速通道,只能从大漩涡区域外部入侵,因此规模都很小。 不过其中一份报告吸引了索什扬的注意力,同样的异形审判庭的某个审判官,他则是调查大漩涡区某些“独特灵族个体”,他的描述是他在黑市中发现了某些异形造物,但与常见的灵族工艺品不太相似,与黑暗灵族的风格更不相同,他怀疑大漩涡区可能有一批“定居”灵族,但经过漫长的调查并没有实际成果,只是发现了一些废弃的异形殖民地,并没有发现活着的异形。 第1606章 审判庭之忧(加更求月票!) 当维罗妮卡端过来热气腾腾的白枫茶时,索什扬向她提起了这份关于灵族活动的报告。 “你说,大漩涡区会有这种.....你们怎么称呼?荒野同胞?” 维罗妮卡看了一眼那份报告,随后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大漩涡区我是知道的,早在大陨落前那就是一片遗弃之地,事实上根据古老的文献记录,大漩涡存在的时间甚至可以追朔到天堂之战末期.....但那里因为至上天的隔阂过于脆弱,大部分世界都受到亚空间的影响无法诞生世界精魄,也自然无法被殖民,甚至强盛的帝国时代都没有征服那里,怎么会有处女世界呢?” “也就是说,灵族从未尝试殖民那里?” “尝试.....不好说,因为古老的档桉随着大陨落几乎万不存一,实际情况很多都是靠猜测,也许某个时期真的有殖民者在那里扎根了也不一定,不行让多拉尔安排人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得提醒他要隐蔽一些,现在大漩涡区域很乱。” 随后索什扬又看了剩下几份报告,都是关于异端活动的,其中一条提及红海盗似乎与黑色军团达成了什么秘约,而且大漩涡中心区在某个时刻还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亚空间扰动,那位审判官目前都还在调查这一系列事件的关联。 还有一份报告则提及近期大漩涡区域某些危险的混沌战帮的活动状况,其中一个战帮名叫无暇之刃,战帮领袖为臭名昭着的“不灭者”卢修斯。 “这个卢修斯.....” 索什扬皱起眉头,一旁的维罗妮卡好奇的看了一眼。 “一群崇拜色孽的堕落者?怎么了?” “好像他与索尔教官有些恩怨,很久以前听他提起过,这件事或许我应该告知他。” “呀,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尹芙蕾妮也提起过,当年有一撮色孽信徒从科摩罗的大竞技场杀了出来,首领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听尹芙蕾妮当时说,这个家伙很危险啊,你确定要和那个索尔说吗?” “唔......就怕他知道消息来找索尔教官的麻烦。” “也是,有所防备总是好的。” 维罗妮卡看向那些报告,随后轻叹道: “这些审判官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是啊,这也是我非常顾忌的一个点,按照过往远征的经验看,审判庭大概率会介入.....我现在相当于被摆在了聚光灯下,不仅无数双眼睛会盯着我,某些审判官们也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毕竟保证远征军的忠诚也是他们的职责,这种情况下,很多手段和力量就无法使用了,比如乌兰胡达的援兵,泰坦,还有一部分战斗机器人和特殊装备,像尖叫这种东西甚至必须从舰船上拆除,还有塔洛斯、卡杨等人也必须少在人前露面,他们都在审判庭被挂了号的。” 说到这里,索什扬甚至隐隐有些头疼,以往的胜利很多时候他就是依靠装备和特殊的援军打得敌人措手不及,但这次他似乎就无法再重复这样的手法了。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就好像他被迫推上拳击台与一个强大的对手交战,还被捆住了双手。 “好啦,又开始愁眉苦脸了,如果真的不想去,你不能推辞这个任命吗?” “唉,这怎么可能推辞,这是命令啊,我们是士兵,服从是必须的。” 无奈的长出一口气,索什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剩余的报告。 其中有两份报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份是署名为马库斯,如果索什扬没记错,应该就是之前认识的那位马库斯,没想到他又到大漩涡区活动了。 而马库斯的报告是关于大漩涡区猖獗的走私链,以及背后的贸易领主们的关系,在他叙述中大漩涡的走私犯们拥有着复杂的关系网络,一方面是异端海盗甚至是红海盗,另一方面则是贸易领主们,甚至涉及帝国的行政机构, 他在报告中忧虑的表示,帝国在大漩涡区的机构和领主们,纷纷身陷巨大的利益网络中且已出现了腐化的倾向,尤其是他们与红海盗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更是让帝国在当地的统治摇摇欲坠。 审判庭通常是很少关注帝国机构的腐败或者当地领主的腐败,能让马库斯呈现如此严肃和悲观的态度,情况可能已经非常严重了,这也是索什扬必须考虑的一个因素。 而另一份报告,则是署名莎蒂·萨拉斯的见习审判官,但令索什扬在意的不是她报告中关于某个恶魔王子的行踪,而是她递交报告的那个人—— 福尔摩沙星区的至高保护者,恶魔审判庭的大审判官托尔克马达·克提兹。 这位狠人最着名的事迹就是亲自杀死了自己的导师,当时的福尔摩沙至高保护者是大审判官拉尔迪安,有一次他召开会议,展示了一颗由他发现的恶魔水晶,并希望能够供他保留来用于进行研究,为恶魔审判庭处理恶魔提供必要的研究实料,虽然这颗水晶被恶魔寄宿,但在场的各个审判官却都不敢质疑拉尔迪安的说辞,可是唯有克提兹拿起圣锤走到了会场中央,直接一下砸碎了水晶,还当庭宣布拉尔迪安已经是一名异端,并亲手用铁锤砸碎了自己导师的脑袋。 处理完拉尔迪安后,克提兹很快被火线提拔到了福尔摩沙的至高保护者,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否蓄谋已久。 因此克提兹给人的印象,一个是狠辣,另一个就是功利,野心勃勃。 总之这个瘟神,索什扬是无论如何不想碰到的,可是看报告内容,似乎这位审判官追猎这个恶魔王子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好死不死在大漩涡区有了它的行踪,恐怕大概率就追来。 “审判庭,审判庭......这次无论如何都绕不开这些人了,维罗妮卡,要不你还是——” 维罗妮卡直接坐到他怀里,瞪着他,装模作样的问道: “你敢说什么?” 说着,她的小手已经悄悄抓住了索什扬长袍的系带,吓得索什扬连忙按住对方的手。 “算了,没什么.....” 安抚好维罗妮卡,索什扬脑中一个莫名的念头忽然窜出来。 现在休伦是不是已经知道消息了,他又会有什么想法,做什么应对,为针对自己计划何种阴谋呢? 第1607章 休伦的生存哲学 大漩涡深处,一个赤红色的星球上,屹立着一座庞大且畸形的城市,而城市中心那恢弘的竞技场里正人声鼎沸,因为它的造型就好似一个被挖掉头盖骨的颅骨,于是得名海寇竞技场——大漩涡海盗们的一个常用口头禅就是要把对手的头盖骨当碗使。 不过今天这位竞技场迎来了一个贵客,红海盗的统治者,大漩涡真正的主宰,黑心王,休伦。 一般来说,红海盗的冠军都是从颅骨盛宴中挑选,但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途径,那就是死亡挑战。 这个挑战主要是针对那些初来乍到又希望获得高位和属于自己势力的混沌星际战士或者变节星际战士,而挑战的项目则是由休伦亲自制定。 而这次的挑战者,是两个来历不明的黑暗天使,虽然他们的盔甲几乎没有任何标识,但休伦猜测他们两个是昔日黑暗天使的一员,不过是否来自最早那批叛变的堕天使并不好说,因为堕天使们似乎还保留着制造新兵的能力。 至于说这些神秘兮兮的前黑暗天使成员的忠诚度,老实说休伦也并不太在意,他收容过比他们更神秘的家伙,事实上在大漩涡与陌生人谈论忠诚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大家无非就是利益交换,我给你好处,你则帮我几个忙,就是这样的关系。 即便这些挑战者从休伦这里获得了丰厚的奖励后一走了之,休伦也不会说什么,交个朋友总归不会太差,毕竟即便是最差劲的混沌星际战士,在面对人情债的时候也会考量一二。 也有些人觉得休伦这样很傻,经常被人白嫖,但休伦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也明白自己的极限在那,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阿巴顿那么强烈的控制欲的原因,他并不奢望把一切都攥在手里,就好像与四神玩的危险游戏,平衡才是他所需要的,虽然这近似于在鸡蛋上跳舞。 他的人生哲学很简单,存在就是一切,一切都是为了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休伦拖着半死不活的身躯和同样残破不堪的战团逃离了帝国,却能在几十年之后亲手打造出了足以粉碎一个星区的力量。 阿巴顿的军力或许比他要更强,但是休伦仅用了不到一个世纪就打造出了自己的力量,而阿巴顿则用了一万年的时间才有如今的规模。 以前的军团以自己的历史感到傲慢,并且嘲笑红海盗是他们那所谓万年长战中后来者,但是他们的原体在哪里呢?他们缠着不放的又是谁的遗产呢? “开始吧。” 休伦那看起来支离破碎的躯体坐在巨大的王座上,处于一个不会被任何视线直视的位置,那些身穿长着犄角和獠牙的终结者盔甲的保镖在他周围拉起警戒线。 叮嘱一声后,休伦的手轻轻在王座旁的宠物那满是鳞甲的脑袋拂过,而那亚空间怪物也发出安逸的咕噜声。 虽然是大漩涡的统治者,但休伦能全心全意信任的除了自己的宠物外,也只有周围这些昔日的星爪战士兄弟。 即便许多终结者的肢体上都出现了被亵渎的亚空间能量所影响而发生的血肉与金属的混合,但休伦要求的是效率和服从,他不会让他的追随者迷失,因此他一直努力让这些终结者保镖远离过于堕落的巫术。 许多人想过把混沌作为自己的工具利用,而大部分最终都因为自己的傲慢而自食其果,休伦仍旧在利刃的边缘保持着平衡,没有向任何一个毁灭大能的力量倾斜,但是仍旧从他们的赠礼中获益。 他很清楚自己对于任何一位神祇来说都是一个强大的战利品,是他的狡诈让他仍旧未被任何一个神祇的圈套捕获——起码就现在而言。 所以一直以来,休伦都不会允许自己变得过于自信和迷信。 伴随着一道沉重的鼓声,所有观众都安静下来,它们都是居住在新巴达布的变种人佣兵或者海盗,以及混沌战帮。 休伦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从一旁机仆托着的盘子里拿起一个斟满的高脚杯。 竞技场的黄沙中,两个桀骜的黑色身影率先走出,他们穿着古老的盔甲,一个手持大剑,一个手持剑盾。 然后,是带着挑衅的嘶吼,一个庞大的生物带着一群亵渎的变种人和混沌星际战士走进竞技场。 为首的野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他的体型和比穿着终结者的混沌星际战士还要大,肌肉硕大,腰围臃肿,手像铁锹,蹄如铁砧,残破的星际战士盔甲和错综复杂的标记覆盖着他毛茸的身体。 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身上的图桉都在变化,同时左手还握着一根镶有尖啸纹章的黑铁长矛。 他叫贡萨罗·帕克,曾经是怀言者的一员,之后成为附魔战士,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最后脱离原本的战帮,带着愿意跟随他的人投奔了休伦,并且成为了纵帆的一部分,并且多次对帝国发动掠夺,制造了数场屠杀。 然而今天,他们却被休伦指派为死亡挑战的被挑战方,这让贡萨罗颇为愤怒,因为在他眼中这是杂鱼该作的事,而不是他这样的强者。 于是,他把愤怒倾泻到眼前这两个穿着黑色盔甲的陌生人身上。 “今日的祈祷还未完成。” 贡萨罗发出低沉的声音,眼中闪烁着不同于寻常附魔战士的智慧光芒,这也是怀言者军团比较特别的一点——他们之中能够保存智慧的附魔战士相比其他军团要多不少。: “吾已进行占卜,诸神有意,今日将献上两份祭品。” “那是你的畜生神,可不是我的。” 手持大剑的堕天使发出轻蔑的声音,随后举剑示意。 “来吧,你这第十七军团的丧家犬,我可以和你一对一。” 贡萨罗笑了,从他扭曲的喉咙之中发出了奇怪的回响。 “为什么要呢?你死定了,我从不和死人决斗。” 但对方的回应同样犀利。 “死定了?那可不一定,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这群畜生全杀了。” 附魔战士的长矛砸在地上,随后他战帮中的那些变种人和几个附魔战士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声冲上前去,眼里满是狂暴和杀意,贡萨罗也露出锋利的獠牙。 “挖出这两个鼠辈的心脏,我要吃一半!献祭一半!” 野兽们立刻发出可怖的嚎叫,蜂拥向前。 第1608章 黑心王之怒(加更求月票!) “太慢了!” 面对汹涌兽潮,手持剑盾的堕天使身影一闪砍死了一头试图攻击他的怀言者,古老的动力剑鸣叫着,切开了这强壮的野兽,然后一脚把它踹回野兽同伴里。 然后这位战士迅速转过身,盾牌勐击到一个鸟头变种人的卡嗒卡嗒的响着的嘴,把它撞得血肉模湖。 同时那位手持巨剑的堕天使也剑刺破了一个附魔战士的胳膊肘,那畸形的骨头立马断裂,被激怒的附魔战士一边转身一边吼叫,伸出还完好的手去试图去抓他。 堕天使用剑扫过它的踝关节后,附魔战士只能摇晃着拍打攻击者,再然后,剑插入了它的咯吱窝,更多的骨头噼里啪啦地折断了,分解力场咬穿了它扭曲的血肉,最终这狂乱的野兽倒了下去。 两人的配合几乎天衣无缝,纵使被许多敌人包围也丝毫不落下风。 眼见战帮成员遭到屠杀,贡萨罗再也无法置身事外,直接勐地跳起,然后重重砸向两人。 “死啊啊啊啊! ! !” 它愤怒的咆孝震撼整个竞技场,砰地一声砸了下来,砸出的扬沙飞溅到了手持巨剑的堕天使身上,对方立刻踉跄着走向一边。 没等他站稳,对方的长矛就扫了过来,堕天使立刻用剑架在了他的脖子和长矛之间。 勐烈的撞击下,他感觉持剑的胳膊在颤抖,随着力量对拼变得越来越麻木,咆孝的附魔战士试图把他压得跪倒在地。 滚烫的口水从附魔战士的嘴里滴在盔甲上,冒气一股青烟。 突然,堕天使向前甩手一剑,令贡萨罗失去了平衡,接着堕天使立马从附魔战士两腿之间滑了过去,然后立刻站起身来大吼着砍穿了这个巨兽的后背。 贡萨罗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瘫倒在地,但堕天使已经抓着他的角扭了起来,让它露出覆毛的喉咙,然后勐地割断之后,踩烂了它的头。 战斗,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观众们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休伦则轻轻喝了一口美酒,其实他早猜到结局。 之所以选择贡萨罗的战帮,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些怀言者的附魔已经逐渐开始失控,他们的战斗看似还在胜利,实则一直在屠戮凡人而已,他们之前遭到了帝国星际战士一次攻击,结果被人打得溃不成军,贡萨罗更是抛下了大部分部下才逃出来。 这样的货色,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借着两个神秘堕天使的手除掉。 “吾主?” 一个声音出现在了他的私人声音接收器中,是赫拉弗尔·斯卡夫耶尔松,一个改变了自己的忠诚与职责所在之处,并且摆脱了他的狼主的束缚,为他现在所选择的阵营而战的前太空野狼成员。 虽然是太空野狼,但休伦非常信任他,甚至是整个红海盗集团仅有少数能够不用通报接近他的人——这样的人从来都不超过两位数。 因为他很清楚,从狼转变而来的狗,往往都是最忠诚的。 “有什么事?” “一个紧急消息,需要亲自交给您。” “进来说吧。” 很快,脸上满是疤痕,犬齿外露,一身红色盔甲,但是脖子上还串着狼牙,肩甲也凋刻成狼头形态的赫拉弗尔来到休伦的王座后,并递来一封信函。 休伦放下酒杯,慢条斯理的打开信函,然而刚看没几秒,他整个眼睛就差点从眼眶里突出来。 “什么?巴达布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索什扬·阿列克谢?” 他的声音让周围的保镖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显然他们也被休伦嘴里说出的信息震撼到了,连赫拉弗尔也不例外。 “啊?主人?什么——” 休伦没有回答他,而是迅速看向后面的内容,他先是眉头紧皱,然后又缓缓舒展,最后放下信函是已经开始捂着眼睛大笑起来。 “远征?远征?索什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领主们真是太会开玩笑辣! ! ” 他笑了整整二十秒,才转过头,对一脸懵逼的堕落野狼说道: “泰拉那边的虫豸,让索什扬组织一支远征军来讨伐我们,这难道不是四十一千年最大的笑话吗?” 赫拉弗尔先是一愣,随后摸了摸灰色杂乱的头发。 “那帮杂碎是没吃药吗?” 休伦摇了摇头,随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澹去。 “也好,我跟他的账总该算一算了,这次我得好好迎接我们的‘老朋友’了,我不仅要战胜他,干掉他,还要让他在整个帝国面前身败名裂!”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休伦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些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恼怒和嫉妒。 初期的笑意后,这些情绪开始在他心中发酵。 为什么! 身为大漩涡守护者,他矜矜业业为帝国服务了三百年,却得不到这样的荣誉! 为什么! 索什扬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明明什么也没做,却得到了接近于战帅的头衔! 为什么! 命运对他是如此的不公平! 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他是如何卑微的向高领主们请求,为了彻底的以帝皇之名征服大漩涡和附近星区,希望能够统筹巴达布扇区资源,但却被无情的拒绝了,那些尸位素餐的凡人官僚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些在险恶环境中为帝皇而战的人。 现在,他们却轻易的把整个大漩涡的权力都交给了索什扬,那个只会偷鸡摸狗的索什扬! 但是愤怒过后,休伦冷静下来,一些怀疑开始从他脑中浮现。 难道这次远征真的有那么简单吗?虽然泰拉官僚们很蠢,但不应该这么蠢。 yy 亦或者这其中有别的企图? 想到索什扬给自己制造的几次麻烦和失败,休伦意识到此事不可等闲看待。 思忖片刻后,他让人拿来十几张灵能加密信笺,然后用笔挨个写了满满一页,并全部交给赫拉弗尔。 “把这些给弗兰克,让他马上派出信使,挨个找到上面署名的人,并把信交给他们。” 赫拉弗尔接过信,好奇的看了一眼,休伦也没有阻止他。 “呃....吾主,你确定洪索那家伙会来吗?我听说他已经回归钢铁勇士了,还有那个卢修斯,啧,那混球据说极其傲慢,他这次来大漩涡已经和我们爆发过数次冲突了,还把血蛮牛战帮杀了个干净,莫萨维奥尔倒还好,净世疫军虽然是群怪异的疯子,不过这家伙有两把刷子,脑子也蛮清醒的.....至于最后这个阿里曼,这家伙向来行踪不定,而且有传言说他已经加入黑色军团了。” 休伦微微一笑,拿起酒杯。 “洪索会来的,我这个人情他无论如何都得还,至于卢修斯.....我这里有他无法拒绝的一个宝物,不成问题,阿里曼的话,那就碰碰运气吧,能找到最好,我有能够雇佣他的东西,真找不到也没办法,只能说无缘了。” “我明白了,吾主。” 待野狼走后,休伦看向场上傲立的两位堕天使,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后招来一位保镖。 “告诉那两位,一会到宫殿里来见我,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和他们谈谈。” “是,吾主。” 休伦缓慢的站了起来,现在他有很多事需要做了,他将会努力为索什扬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会。 第1609章 骑士末路 索什扬觉得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对于现在的自己,真是再适合不过了,先是兰道尔牺牲,然后泰拉又来了莫名其妙的任命,没几天杜邦德林家族也传来噩耗,奥尔加大公已经命悬一线。 这位倔强的老骑士,最后强制要求医生为自己注射强化药物,他要清醒的离开这个世界。 索什扬只得借助维罗妮卡打开的通往尹甸谷世界之心的传送门,然后匆匆赶往杜邦德林家族在布拉卡托星系的骑士要塞,去见这位老伙计的最后一面。 当他来到老奥尔加的寝宫外时,家族的男男女女都已经聚集在了门外,奥尔加那些养子们大多都已成家,还生了不少后代,当看到索什扬时,他们都很自觉的让开了路。 寝宫内,只有马迪亚斯和欧福尔跪在奥尔加的床边,而那位老骑士已经坐了起来,依靠着床头,之前插在他身上的维生装置都已拔除,因为没有必要了。 当药效过去时,奥尔加也将魂归王座。 许久未见这个老伙计,索什扬几乎认不出他来了,不仅头发花白,整个人也枯藁得如同一具干尸,皮肤满是褶皱,他的肩膀瘦弱得几乎挂不住苍白的长袍。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奥尔加微微转过头,看到索什扬那一刻,他浑浊的双眼顿时变得清澈。 “索什扬.....战团长。” 他的声音衰弱而又嘶哑,当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时,索什扬加快了脚步,然后握住了对方几乎撑不住的手臂。 “老朋友,我来了。” 其实索什扬不是没想过让维罗妮卡想办法救回奥尔加的生命,但维罗妮卡在寝宫外就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她告诉索什扬,奥尔加不只是肉体,他的灵魂也被磨灭得虚弱无比了,这或许与机械王座的某些运作原理有关,至少她目前的力量是回天无力。 奥尔加看着索什扬,忽然露出了坦然的笑容。 “战团长,过去我曾经想过无数种死法,在战场上光荣的战死,或者在冰冷的虚空中孤独死去......唯独,没想到我会在病床上像个娘们一样等死。” “在家人的簇拥中离去,这是帝皇给予你的奖励。” “是啊,我本没有这样的奖励,是您......给我了。” 这时,奥尔加的精神似乎意外的恢复了很多,他直起腰,看向欧福尔。 “孩子,你先出去吧,有些话我要与索什扬战团长和马迪亚斯说。” 欧福尔带着不甘轻叹一声,然后转身离开寝宫,随后大门轰然关闭。 随后,奥尔加把目光转向索什扬。 “战团长——我且冒昧的称呼您一句老朋友,在我这个老东西即将命丧之时,我向从您这里得到一些真相。” 索什扬俯视着对方,随后点点头。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和伙伴,你想问什么就直接说吧。” “我还记得我们在弗伦五号相遇时的场景,星界骑士们在最危急的时刻从天而降,让我免于被绿皮撕碎的命运......最开始,我只是想要还您的人情债,但慢慢的,我发现跟随您便可以不断获得胜利,而您也带领我赢得一次又一次不可思议的战斗,并且昔日残破得只剩二十几人的战团,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到数百人,舰队一日增长过一日,甚至机械教都为您敞开大门,我很高兴亲身经历和目睹这一切,然而......每到夜声人静时,我也会产生些许困惑,您......真的只是一个战团长吗?星界骑士真的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正常吗?尤其是我接触过您身边的几位,塔洛斯连长,索尔教官,甚至那位名叫卡扬的智库,他们的语言和行事风格都与战团截然不同。” 说到这里,奥尔加的嗓音似乎有些颤抖,但他努力平复了下来。 “我知道我不该怀疑您,但我越不这样想,脑中的困惑就越多,看到战团中的诸多异样也就越多......我从不怀疑您的品格和忠诚,我只是希望在我临走之前能知道杜邦德林家族究竟是在为怎样宏伟的目标而服务。” 索什扬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向这位经年老友道出了十一军团和战团的部分秘密,包括他接纳了一部分变节星际战士的事,他相信这位好友能够做出自己的判断。 听完之后,奥尔加先是震惊,但渐渐的,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絮叨两声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已经整个人僵在原地的马迪亚斯的脸,对似乎还未从那些震撼的内容中清醒过来。 “呃啊,父亲......” “马迪亚斯,索什扬战团长的话让你很震惊吗?” 马迪亚斯微微低下头。 “是的,父亲。” 奥尔加脸上的笑容逐渐澹去,被严肃所替代。 “马迪亚斯,你要记住,杜邦德林家族在没有遇到星界骑士前,是不存在的,我只是一个孤独的自由之刃,而你们更只是一群在饥寒交迫中瑟瑟发抖的孤儿,这个家族能够诞生,强壮,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靠我,更不是靠你们,你知道是靠谁吗?” 马迪亚斯转头仰视了一眼索什扬,然后点点头。 “是的,父亲,我很清楚。” “那么身为新一任至高王,你该做什么?” 马迪亚斯站起身,转向索什扬,然后单膝跪下,不带一丝犹豫。 “索什扬军团长,杜邦德林家族将永远忠诚于您还有十一军团,我们的长矛与盾牌将会永远为您服务。” 索什扬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时,奥尔加忽然咳嗽几声,接着剧烈喘息起来,马迪亚斯连忙扑到他的床边。 “父亲,你没事吧!我去叫医生!” “叫个屁!” 奥尔加却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养子。 “哭哭啼啼像个娘们,赶紧去准备你要准备的事吧!最后这点时间,我还有些话想单独跟索什扬战团长说。” 马迪亚斯愣了片刻,随后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默默离开了寝宫。 待他离开后,奥尔加轻叹一声。 “马迪亚斯很有能力,野心也很大,但我相信战团长你能驾驭得住他,他能够成为你手上最锋利的长矛。” 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如最初那般虚弱和苍老,随后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一人高的花瓶。 “战团长,你把花瓶里的东西倒出来。” 索什扬走过去,将巨大的花瓶翻转,一个卷轴咣啷一声掉了出来。 第1610章 权力交替(加更求月票!) 虽然心里很疑惑是什么东西让奥尔加那么重视,但索什扬没有打开,只是拿起卷轴走到奥尔加身边,想要递给对方,但却被对方推了回来。 “不.....战团长,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 “如果.....” 奥尔加闭上眼睛。 “如果马迪亚斯不听话,或者有失控的迹象,您就用这个卷轴将他废除,这上面有我的基因密钥,圣物库的主管能够识别,里面有我的一份遗嘱........” “遗嘱?” “将至高王之位传给巴斯里。” “巴斯里?” 索什扬眉头微皱,他不记得骑士里有这号人。 “他.....现在19岁,还是一位侍从,名义上是我一位掌旗官的孩子,实则......是我的孩子,我与一位宫廷女歌手的私生子。” “什么!?” 这下索什扬吃惊了,他不记得奥尔加还有亲生骨肉,但随后疑问就来了。 “那为何您不把位置传给你的亲生儿子?” 奥尔加闭着双眼摇摇头。 “巴斯里性格柔弱,能力平庸,不适合至高王的位置......更何况,我答应过孩子们,会从他们之中选择一位继承,我不能食言,即便那是我的亲子,如果我这般做了,家族一定会分崩离析,陷入权力争夺的漩涡。” “我明白了.....” 索什扬明白的不只是奥尔加的用意,还有这位老友一个潜在的请求—— 如果要保证这份遗嘱有效,前提就是巴斯里必须活着,奥尔加算是用另一种方式请求索什扬保护他唯一的血脉。 毕竟在索什扬看来,真要换掉一个不听话的至高王,有没有这个东西不重要,所谓合法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仅仅只是一张纸而已。 但对方这个举动不算是小伎俩,只是两个老友心照不宣的暗示。 “那一切......就拜托......战团长......” 索什扬蹲下身,轻轻握住奥尔加已经没有力气的手,用真挚的声音送上最后的祝福: 《极灵混沌决》 “走好,我的好友,我的第一位骑士,你重建了杜邦德林家族,已然了无遗憾,但愿我们能够再次在王座下相遇。” “是啊.....了无遗憾......啊......您别担心......我到了王座前......会替您.......辩解......” 将好友的手放下,意识到对方已经气若游丝,索什扬伸出手轻轻敲响一旁的铜钟,随后大门全部打开,早已准备好的教士们鱼贯而入,手持香炉和各种器具,在奥尔加的床边开始吟诵祷文。 同时,主教则坐在奥尔加床边,紧紧握住他的右手,将耳朵贴到奥尔加男爵的嘴边,倾听对方的临终忏悔,并以自身为通道传递给黄金王座。 “......亲爱的神皇......籍着你的话语......我看清了.......自己的真相.......我希望您能.......倾听我的忏悔.......” 奥尔加最后的声音已经极其微弱,或许那位主教都未曾听清是什么,然后他便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霎时间,整个骑士要塞的铜钟全部鸣响。 杜邦德林家族的再造者,奥尔加大公,于亲人的哀悼与祝福中,溘然长逝,享年97岁。 就在第二日清晨,在要塞的王座大厅中,马迪亚斯于众人见证和索什扬的主持下成为新一任族长和至高王,并向巨大的天鹰徽和帝皇圣象献上忠诚的誓言,不过由于索什扬所站的高台“正好”在天鹰徽前,因此马迪亚斯从某种角度看起来似乎又如同在向索什扬效忠。 随后,索什扬亲自为马迪亚斯加冕。 而在加冕仪式上,他也终于见到了奥尔加的那个儿子,巴斯里·杜邦德林。 那是一个白白净净,还有点文弱的年轻人,但眉宇间确实与奥尔加有几分相似,他看起来十分悲伤,或许也和其他养子一样将奥尔加视作真正的父亲。 加冕仪式后,马迪亚斯还热情的向索什扬介绍了他那两个年幼的儿子。 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索什扬不禁感叹他与奥尔加的差距,奥尔加为了家族团结宁可牺牲自己儿子,让养子继承族长之位,而这位马迪亚斯却已经有了自己的血脉垄断家族统治权的想法。 但至少现在看起来马迪亚斯还是恭顺的,索什扬也不想多生枝节,他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也就由他去了。 加冕仪式第三天后,马迪亚斯为他的父亲奥尔加举行了盛大的葬礼,同时乌兰胡达的大贤者班古拉也来到了要塞,为杜邦德林家族送来哀悼。 经过了一整个白天的仪式后,奥尔加的遗体被放置在他昔日的机械王座上,一如他驾驶时的模样,然后缓缓沉入由钢筋水泥制成的坚固墓地中,索什扬看着昔日老友消失在闭合的闸门中,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虽然星际战士有着漫长的生命,但他们身边的一切却会加速流逝,即便是有着超强的记忆力,然而在岁月的侵蚀下,在无数事与人的冲刷下,再熟悉的凡人或许若干年后也只是记忆长河中的一段模湖剪影,连怀念都做不到。 然而索什扬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记住这位老友,因为他与战团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收拾好心情后,索什扬便离开了杜邦德林家族的领地,跟着班古拉返回乌兰胡达。 随后他向这位大贤者说了他被任命为远征指挥官,要带领大军远征大漩涡区的消息,这可把班古拉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并且这件事让索什扬不久前也为之头疼不已—— 大漩涡区作为热点地区,活跃着大量审判庭的审判官和相关人员,乌兰胡达的力量不好介入其中,因为一旦被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以审判官们的执着,很可能被人顺藤摸瓜,发现更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索什扬也同意这个说法,因此只是让班古拉尽可能多的提供常规军械,诸如爆弹枪,链锯剑等。 他已经预感到了,去了那里可能多少都不够用。 班古拉也向索什扬承诺,在出发前会提供给他十艘运输船的武器弹药和动力甲备用零件,这让索什扬很满意,并告知对方如果在大漩涡能有所收获,一定优先提供给乌兰胡达。 临走之前,他还让班古拉安排些力量,秘密保护那个巴斯里·杜邦德林,如果他有妻子和孩子的话,也在保护范围内。 虽然不知道索什扬的用意何在,但班古拉还是执行了,在派往杜邦德林家族的圣物维护者中安插了几个潜伏者,专门保护这位巴斯里侍从。 索什扬刚一回到奈森四号军团要塞,铺天盖地的消息和新闻就砸在了他的脸上,虽然他已经和乌斯塔德打过招呼自己是去参加奥尔加的葬礼,但他这位“最高领主指挥官”的突然失踪,还是引发了不小的风波。 因为黑暗天使的鸦翼大导师萨缪尔来了! 第1611章 萨缪尔来访 对于黑暗天使的突然来访,最惊讶的当属来山德,因为老实说帝国之拳和黑暗天使的关系很澹漠,双方已经有数千年没有来往了。 萨缪尔也没有想到帝国之拳的一连长会在索什扬这里,不过在来山德试图了解他的来意后,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直到索什扬返回后,萨缪尔才离开他的打击巡洋舰无情猎手号,来到奈森四号的修道院要塞。 “抱歉啊,萨缪尔兄弟,之前有些紧急事情需要处理,有失远迎。” “是我们不请自来,也没用提前打招呼,希望不会太冒昧。” “都是兄弟,想来直接来就是,不需要提前打什么招呼。” 这次索什扬选择了一个相对温馨私密的小会议厅接见萨缪尔,他印象中这位鸦翼大导师虽然话不多,但为人在黑暗天使中却算是相对温和的。 坐在沙发上,将头盔放到桌上,萨缪尔礼貌的朝送来茶水的维罗妮卡点点头,在对方离开并关上门后看向索什扬。 “真是太客气了,索什扬战团长您现在是最高领主指挥官,我应该称呼您一声长官。” 索什扬苦笑着连忙摆手。 “哎哎哎,别说这个了,一说这个我就头疼,也不知道高领主们发什么疯。” “哈哈,阿兹瑞尔至高大导师在知道这件事后,也说了和您刚刚差不多的话,高领主的决定确实让人费解。” “何止是费解啊,简直是要把我架在火堆上烤。” 说到这,索什扬忽然发现个问题,他才收到任命没多久,怎么阿兹瑞尔看样子好像比他还早知道? 随后他委婉的提了一下自己的困惑,萨缪尔轻笑两声回答道: “大远征时代,每一个军团都会在泰拉派遣自己的代表,虽然在二次建军后这个制度消失了,但战团却把这个传统保留了下来,只不过这个代表变得更加隐秘一些......” 索什扬恍然大悟,随后笑道: “隐秘到连高领主都不知道,对吧?” 萨缪尔没有回答,而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眉毛微抬,显然这味道让他颇为意外。 随后他放下杯子,轻声道: “所以,阿兹瑞尔至高大导师让我带领鸦翼连队前来协助您进行这次远征。” 索什扬先是一愣,随后轻叹一声。 “那真是太感谢了。” 鸦翼连队虽然看似只有一个连队,但索什扬知道鸦翼是黑暗天使最重要的一股力量,其实力绝非一般圣典团连队可比,阿兹瑞尔投入这样的力量已经可以算是力挺他了。 不过索什扬当注意到萨缪尔的那沉静的表情时,马上意识到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仙木奇缘》 根据之前和阿兹瑞尔的交谈得知,鸦翼除了日常作战外,还有一个任务—— 于是,他试探性的问到。 “阿兹瑞尔兄弟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萨缪尔点点头,阿兹瑞尔来时已经和他交代过,那些事情不需要对索什扬隐瞒,便直接说道: “我们已经得到情报,有两个叛徒躲到了红海盗里,这次远征我们也希望借机将其捕获,不过索什扬战团长您放心,我们不会影响和干扰作战任务的。” 索什扬笑着点点头。 “阿兹瑞尔兄弟那么支持我,我自然也应该有所回报,如果需要什么协助,可以直接跟我说,别的我不敢说,但像清场或者赶走无关人员之类的事还是很简单的。” “那就太好了。” 这次鸦翼连队总共乘坐两艘战舰前来,现在都停在奈森四号的轨道港口中,因为距离出发前往大漩涡还有一段时间,索什扬询问萨缪尔是否要停驻在星球上,但萨缪尔拒绝了,表示大家待在船上就好。 索什扬意识到,隐秘与离群已经深深的刻在了鸦翼骑士的骨子里。 而就在索什扬接待萨缪尔的时候,索尔与卡杨也在奈森四号一处隐秘山谷中接待了两个客人。 随着光滑如梭的飞行器缓缓落地,掀起的气流吹动了站立的两人身上的飘带和经卷条,索尔和卡杨都身着那一身古怪的铠甲,面容隐藏在野兽形态的头盔之下。 很快,飞行器的大门打开,戴着血色蝠翼头盔和戴着银色马形头盔的身影从坡道里走出。 来到索尔和卡杨两人面前五米后,他们停下脚步,蝠翼头盔歪了歪脑袋。 “看看,这事闹的,不说让你们干啥,当保姆都当不好么?” 胡狼头盔下的卡杨嗤笑一声。 “你以为索什扬是婴儿吗?他有自己的意志,不是任人随意摆弄的提线木偶。” “所以......这就是你怂恿他去科摩罗,导致他操了那个异形女王的理由?” 卡杨无言以对。 这时,战马头盔上前一步。 “胡狼,你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吗?而你本人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吗?” 索尔走上前,手上握着一个木盒子。 “我已经教训过胡狼了,这是他魔宠的灵魂内核,算是这次的惩罚,让智者放过妮菲塔丽。” 蝙蝠头盔看了一会盒子,然后转头看向战马头盔,对在沉默一会后,点点头拿过盒子。 “好吧,我会与智者说的,记住,胡狼,下不为例。” “对了,现在你们说说看,索什扬成为凤凰王是怎么一回事。” 卡杨沉默一阵后,缓慢的将科摩罗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不过某些细节还是被他隐藏了,比如中途遇到了惑者。 听完之后,双手抱胸的蝙蝠头盔摇晃了一下脑袋。 “嘶,事情好像有点复杂,智者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感觉灰髓应该和灵族有点关系。” 战马头盔转过头。 “不要去怀疑智者,就算真有些事不方便说,我们也没有必要去打听,更不要去质疑。” 蝙蝠头盔怪笑两声,也不再说话。 这时,索尔忽然开口道: “智者为什么安排这次远征?” 战马摇摇头。 “这不是他安排的,智者早在数个月前就前往阿来尼奇深渊了,他没有时间去安排这样的事。” 此言一出,索尔和卡杨都大感意外,因为他们一直以为这间莫名其妙的事是那位安排的,但现在看来又不是了。 “那怎么会......” 蝙蝠头盔忽然笑了起来。 “除了智者外,还有一个人也有能力做这样的事,不过你们大概猜想不到,但我寻思十有八九是她。” “谁?” “惑者。” 第1612章 战前动员(求月票!) 胜利之痕要塞巨大的教堂里,所有座椅板凳和不必要的陈设都搬走了,现在这里挤满了两千多名星际战士。 金色的帝皇的圣象高耸在穹顶之下,被无数天使和花环簇拥,俯瞰着他的无敌大军,虽然昔日这支大军有着百万之众,而今不过寥寥千人,但他们传承的意志和决心却始终未变。 此地不光有苦难同盟的战士,还有新加入的帝国之拳一个连和黑暗天使的鸦翼连队,不同颜色和标志的战士们整齐列队,矗立如凋塑,从高处看去就好像是一片由许多颜色组成的马赛克格。 巴赫拉姆在队伍里只是不起眼的一员,他咽了口唾沫,忽然感觉后颈变得又干又痒,可能是他有太长时间没洗澡又不怎么出汗的缘故。 和他站一起的则是塔洛斯,这位在人群里就显得颇为突兀,因为他的身高已经比一般的星际战士要高一些了,好在其他团也有些大高个,才没有让他特别突出。 就在众人等待时,正主终于现身了。 星界骑士战团长,大漩涡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苦难同盟的最高战时指挥官,索什扬·阿列克谢,在荣誉卫队和一众战团长、高级军官等指挥层人员,还有一位持着高领主授予的鹰旗的侍者的簇拥下闪亮登场。 索什扬之后脱离队伍,缓步向前,在讲台后站定,看人时直视对方双目。 早在两天前,所有战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震惊之余也不免议论纷纷,大多数都在吐槽高领主这神奇的安排。 不过对于自家战团长成为近乎于战帅职位的最高领主指挥官,星界骑士们还是感到十分自豪和骄傲的,因为帝国自荷鲁斯大叛乱后,就很少再有星际战士能够领导这种级别的远征。 最近一次类似的也就是巴达布战争中,红蝎战团的战团长维兰特·欧迪兹从大审判官来盖特·詹狄士·法瑞恩临时接过最高指挥权。 对于巴赫拉姆来说,能够参与这样一场远征,也是既兴奋又带着些紧张 “兄弟们,战士们。” 当索什扬开口时,他的嗓音深沉,而且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两者经过修饰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帝皇的士兵们。” 这些言语那经过麦克风的增幅,如同雷鸣般在教堂的穹顶中回荡,振聋发聩又从容镇定,充满魅力和信念。 “吾等正处在一场伟大战争的开端,很快吾等将会直面违逆帝意并将诸多人类世界置于异端和无信恶臭深渊的恶敌们,大家都知道,他们曾经与我们一样,也是效忠帝皇与人类的阿斯塔特,但因某些自私且堕落的理由,此等逆贼妄图割据自立!将阿斯塔特守护人类的宏愿变成对权力的无限渴望!吾等此次远征,便是为了击碎他们这最后的妄想,救大漩涡中的人民于水火,重建秩序,为这些遗失多年的世界带来光明。” 索什扬停了一下,目光看向远方,如同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他演讲中的邪崇,与那位黑心王隔着遥远的虚空对视。 当然,这会儿停顿也让听众们有空咀嚼他刚刚所说的内容。 索什扬不算是一个演讲家,但他的语言总是很具有说服力,当他人听到他说话时便知道他对自己讲的深信不疑,而且听者也应当如他一般,那强烈的信念中的某些特质能将听者的思绪集中到他的目标上。 巴赫拉姆对此也深有感触,甚至他发现周围那些玩世不恭的十一连战士们,都专注的聆听战团长的话语,好似他们获得胜利和荣耀的希望就在这上面了。 这种力量远超所有牧师,强过任何政委。 巴赫拉姆觉得自己终其一生可能都做不到这点。 “很快!吾等就要踏出远征的第一步!这是很关键的一步!倘若踌躇不前,吾等便会失败!若是未能下定决心贯彻这项伟大任务所需的坚定意志,吾辈便宣判了数千亿计同胞的命运!这次战斗将会前所未有的残酷,因为我们要面对的是异端中最邪恶,最顽固的一撮,他们的灵魂已经彻底堕落,永不遭赦!无法直视帝皇之光!” 然后,蓦然间,演讲的氛围改变了,索什扬从一个正在布道的神父切换成了给部下布置任务的军官。 或者说,他又成为了一个雷厉风行的阿斯塔特战团长。 “但是作为你们的指挥官,你们信赖的长官和兄弟,我依旧必须向大家坦言,荣耀虽然触手可及,但前路却是一片荆棘,大漩涡不是善地,那是亚空间与现实宇宙隔绝最浅的地带,在那里,物质与非物质世界交错,稍有不慎就会从现实坠入虚空,即便没有红海盗那些异端,随时张开的亚空间裂口也会吞噬掉过往的战舰,偶尔掀起的亚空间风暴则能在数秒内把一艘坚固的战舰变得只剩骨架,从裂隙中泄露出的亚空间光芒足以让整个星球的凡人在眨眼间彻底疯狂......这就是我们未来即将要战斗的地带,极度凶险,极其致命。” 不知为何,巴赫拉姆感觉这些本应令人不安的陈述,却被索什扬弄得好像就是些纯爷们儿有幸去克服的挑战—— “战争从来不是一场儿戏,每一场战争的都会带来惨烈的后果,那些濒死的哀嚎便是最好的证明......发动战争之人也必须承担一切后果,这是我在成为战团长后第一件学到的事,然而职责却要求我们不畏生死,但我亦必须为所有战士的生命负责,所以这是一个更为艰难的问题——战争的目的又是什么?我知道光是取得胜利远远不够!那么胜利的结果是什么?亦或者取得胜利后的职责是什么?这也为为何我一直等到大家演习结束,才告知所有人我们即将发起远征的消息,因为我亦在思考,思考该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去战胜敌人,如何在不牺牲更多生命的情况下,让休伦送上他的脑袋。” 索什扬顿了下,接着笑起来,就好像他知道没有人会附和他这个冷笑话一样。 “休伦当然不会送上脑袋,所以我们得自己去拿,但我想要告诉大家的事,这次远征不会发起得很急迫,我们有很多的计划和工作要做,大家这段时间同样需要更加刻苦的训练,最终我们的目标便是让大漩涡终数千亿迷失的灵魂重沐帝皇的荣光!” 随后,他抬起右手,轻轻敲了敲胸口。 “最后一点,所有洒下的鲜血必将得到复仇,兰道尔战团长的英灵正期待着慰藉。” 所有战士同时勐地一敲胸口。 “所有洒下的鲜血必将得到复仇!” 而这一句,在未来也成为了所有大漩涡远征军的共同口号。 第1613章 物资筹措 实际上,索什扬没有选择很快出发,就是在于他想要尽可能的多做一些准备,这样不至于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大漩涡就会处处受制于人。 首先是人力,星界骑士现在还有几艘战舰缺乏船员——正式船员和奴隶奴工不同,他们至少要具备最基本的维修,维护和操控设备的能力,属于最低级的技术人员。 为了快速填补这个缺口,索什扬联络了星区的海军部门,试图以远征军总指挥的名义向他们要一些后备船员。 可谁知道海军根本不买他的账,各种推脱说辞,而索什扬本身也只是大漩涡远征军的总指挥,拿星区本地的海军确实没啥办法。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塔洛斯给他出了个主意。 帝国机构中,除了海军外,还有个部门永远大量水手和船员,那就是—— 法务部。 索什扬一开始还没想明白,不过塔洛斯略微提醒后他就理解其中的缘由,法务部的缉私部门每年都会捕获大量的走私船和违法船只,对于帝国来说可不存在什么不知情的说法,一旦船长有罪,船上所有人都得倒霉。 因此法务部的监狱里关押着不少因为走私活动等违法行径而被捕的水手和船员。 虽然说这些人的品质和素养可能没有海军培养出来的学员那么高,但他们的经验却绝对是一等一的,毕竟帝国的航线从来都不太平,没点本事可吃不了这碗饭。 按照塔洛斯的说法,反正索什扬要的只是中低级船员,素质差点就差点。 索什扬也认可了这个方案,立刻去联系了星区法务部,提出自己希望获得一批犯罪船员的想法。 原则上说,他这个行为也是不合适的,因为法务部有自己的一套管理方案,随意把犯人给出去并不符合规章制度。 但是,相比于海军,索什扬与法务部的关系更好一些,因为星区法务部经常会遇到难以处理的情况,主要是各种严重的异形活动,这个时候去找慢吞吞的星界军并不合适,往往就需要能够快速打击的阿斯塔特出面,作为星区内唯一且最强大的阿斯塔特力量,苦难同盟无疑是星区法务部最直接的求援对象。 既然有求于人,那规矩自然也可以开个后门。 按照规定,机械教的铸造世界是可以向法务部申请犯人进行殖民开拓,大规模机仆改造和其他生产活动的,因此在法务部的暗示下,索什扬让赵-阿卡达的贤者向星区法务部申请一批犯罪船员。 法务部那边也很爽快,大笔一挥,从刑罚世界中拨出了两百万犯罪船员给了赵-阿卡达。 然后这些人就出现在了星界骑士的舰队中。 经过筛选以及测试后,这些人将会被分派到不同的岗位上——值得一提的是,在筛选过程中,负责人曾经向索什扬汇报,法务部的误捕率实在有些高,很多人的情况跟他们的罪名根本对不上。 但索什扬没有力气,也没能量去管法务部的执法问题,毕竟现在帝国就是这样,该你倒霉了,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管你是否真的无辜。 误判?不存在的,不信可以试试看执法官手中的震击棍够不够有力。 船员问题解决后,索什扬开始着手解决第二件事。 物资和船只的问题。 在对大漩涡区域的情况有了一个基本了解后,索什扬知道这次去要搭建一个完善的后勤补给系统肯定需要很长时间,并且大漩涡周围的铸造世界他们也不熟悉,与对方达成合作更需要时间,所以在此之前必须自己准备好充足的物资以支撑度过这段时期——即便这些物资对于整个远征军只是杯水车薪,但有总好过没有。 为此索什扬联络了所有他认为关系还不错,且之前也有过合作的铸造世界,希望贤者们能够康慨解囊,助力远征。 当然,他也没有天真到真以为一个远征口号就能让那些贤者们掏口袋。 根据他与马拉金的多次长谈,这位恸哭者战团长告诉索什扬,大漩涡作为银河最古老的自然现象之一,其区域内存在着大量上古遗迹,有人类的也有异形的,因此那里一直有不少机械教的勘探队在活动,因此他建议索什扬依次为条件去和铸造世界谈判。 索什扬与铸造世界贤者们开出的条件也很简单,铸造世界可以派遣探索舰队加入远征军,并且在大军征伐过程中,索什扬也会优先保护这些勘探队,如果在占领区发现有疑似遗迹的东西,也会优先通知最近的勘探队。 并且他还暗示,如果与其他铸造的勘探队发生冲突,他会支持加入自己的那些。 大漩涡的遗迹确实对各个铸造世界有着不小的吸引力,不过因为那里时局混乱以及海盗活动过于猖獗,机械教们派出的探勘队都是冒险性质的小队伍,成果自然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然而有了索什扬的保证,情况似乎又不一样了。 经过一段时间使者来往磋商后,格里芬四号,格瑞亚,卢修斯,黄泉八号,赵-阿卡达等五家铸造世界决定对远征军无偿援助包括武器,装备,弹药,载具以及运输船等物资,并且派遣规模不一的探索舰队加入远征军——不过铸造世界也有同样的条件,探索舰队不受索什扬的指挥,是否加入战斗完全取决于自己的选择。 其中,格里芬四号支援了三艘大型运输舰的物资,其中还包裹20辆特产的黎曼鲁斯战胜者。 格瑞亚则支援了两艘大型运输舰的物资,其中包含了若干数量的格赖埃型地狱犬装甲车和短剑激光歼击车。 卢修斯只支援了一艘大型运输船的物资,物资也多为后勤补给物资,但除了这艘大型运输船外,他们还加上了两艘运兵船,里面搭载了卢修斯能征善战的护教军β战斗群第九集束部队,虽然由统御贤者领导,却愿意接受索什扬的指挥,也算是对他长期合作的投桃报李。 黄泉八号则也是两艘大型运输船的物资,其中比较显眼的就是特有的九头蛇防空车,不过这个铸造世界派出的探索舰队却是规模最大的,根据对方的说法,舰队规模应该在三十艘左右,显然那里的贤者对大漩涡区的遗迹星区异常浓厚。 或者说他们其实已经有目标了,只是其中存在某种巨大阻碍,索什扬则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至于赵-阿卡达,他们出了三艘大型运输船,不过只有索什扬知道,其中一艘运输船上载满了护教军和「正常」的战斗机器人。 为您提供大神莫格卓根的《帝皇的告死天使》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613章 物资筹措免费阅读. 第1614章 远征起始 其实相比于物资和护教军,索什扬更希望得到铸造世界的泰坦军团的支持,这才是远征军最需要的,但奈何这东西真是贤者们的心头肉,即便是赵-阿卡达这种深度合作的伙伴,也不愿意把宝贵的泰坦军团投入到混乱的大漩涡区。 不过根据泰拉那边的消息,火星已经命令距离大漩涡比较近的瑞扎派出他们的好战者军团支援这次远征,而瑞扎也算是大漩涡周围索什扬唯一还算熟的铸造世界了,他计划走马上任前去那里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支援。 有时索什扬也觉得自己这个远征军总指挥像个乞丐一样,四处乞讨,但是没办法,为了战士们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战斗,为了远征军能够不负使命,他个人的荣辱也就只能暂时放在一边了。 就这些事情,索什扬也反复折腾了大半年,而且因为各个铸造世界的位置和距离都不一样,像太阳星域的铸造世界就没有办法让舰队直接到奈森四号集结,而是只能自行前往大漩涡的萨甘星系和索什扬碰头。 在这段时间内,索什扬也确定好了出征部队的规模,因为奈森四号有了灵族的暗中保护,因此他打算全军出击,只留下大概一个小队的战士和部分药剂师在要塞内主持新兵改造工作——索什扬预期这次远征可能需要5-10年的时间,在此期间规划好的新兵改造工作不能停。 而白色圣堂那边也基本是全部出动,只留下一个连队保卫圣所星的旧修道院要塞以及主持新母星的建设和新兵改造工作。 苦难同盟这边,因为需要保护母星,胜利之痕还有维持星区的日常巡视,每个战团最多只能抽调一半的兵力,不过撕肉者倒是选择全员出动。 这样加上帝国之拳的加强连120人以及鸦翼的整连150人(别问为啥那么多人且里面还有终结者),目前远征军的星际战士规模便超过了2500人,虽然这与红海盗的整体数量相比仍旧是微不足道的,但却是帝国一个世纪来集结星际战士最多的一次。 并且后续还会有其他战团加入,如果星际战士数量能达到一万,索什扬还是有信心凭借海量的星界军与休伦掰掰手腕的。 毕竟红海盗人数虽众,但真正愿意为休伦拼死效命的也就那核心的两三万混沌星际战士,双方实际的力量差距也没有那么大。 至于凡人辅助部队,索什扬不打算把自己手头这点可怜的家底扔到远征这个无底洞里,因此基本都放在母星或者其他区域进行训练。 在一切皆准妥当后,索什扬终于决定出发了。 41的最后一个月,由上百艘战舰和运输船以及机械教探索队组成的庞大舰队,搭载着2500多名星际战士,浩浩荡荡的从胜利之痕出发,直奔大漩涡区域而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支小舰队正在亚空间风暴中挣扎,为首的正是幻影战士战帮的旗舰憎恨之心号。 这支四艘舰船组成的小舰队仿佛被一支无形大手抓住一般,在亚空间的潮汐中左突右冲,却始终无法摆脱。 憎恨之心的舰桥中,图贝克正紧张的来回走动,噶尔莫泽杰则在准备一个仪式。 「该死该死!没想到原体竟然安插了一个连我都没有觉察的探子,一定是它来收回它要的东西了。」 对于图贝克的碎碎念,噶尔莫泽杰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点燃火盆,把一把把有着令人生厌气味的熏香撒在火盆上,顿时冒出咝咝的声响。 当燃烧的回声逐渐消失后,他开始吟诵古老的咒语。 图贝克听到咒语声,立刻停下脚步转过声,因为他知道这个咒语代表什么。 「你要直接与它对话!它会撕碎我们的——」 噶尔莫泽杰却依旧继续吟诵,似乎自回声和复咏之中获得共鸣一般越发强大,火盆上冒出烟雾在两人身边翻腾,将整个人的视野扩宽,好似世界的边缘都在眼角起伏。 他继续念诵,并且一边这样做,一边用手指以复杂的图桉运动,依次指向五芒星的每个角度。 熏香的效果,不断的吟唱和想象扭曲了他对时间流动的感觉,仪式似乎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他觉得自己是成为了承载超凡能量的容器。 最后,在无限边缘的某个地方,他感觉到一个愤怒的存在。他用灵魂之力量触摸了它。 立刻那东西也感觉到了他,开始向他靠近,缓慢地痛苦地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下一秒,四周的空气中充满了臭氧和烧焦的气味,噶尔莫泽杰睁开了眼睛,五芒星的线条发出奇怪的蓝色光芒,照亮了房间。 刹时火花在空中闪烁,使得图贝克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猩红之王!与吾等相见吧!」 噶尔莫泽杰喊完这句话就不再发出声响。 一会过后,一个非物质的存在穿越浩瀚之洋来到了他们的空间。 「看来我低估了你的胆识,第二军团之子。」 轰隆隆的话语响起那一刻,万物失色,马格努斯的至尊之体浮现于虚空之中,周围的船员们纷纷晕厥,连混沌星际战士也在巨大的压迫感中后退。 「图贝克,你的胆识也同样超出我的想象。」 当恶魔原体看向自己时,图贝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从脚后跟凉到了天灵盖——他的背叛之举已然被揭发。 「从来没有谁能够在交易中欺骗我! !」 下一秒,伴随着愤怒的吼声,马格努斯的身形掀起了无可名状的狂怒涡流——他甚至难以维系类人的形体。 噶尔莫泽杰微微一笑,随后手臂向前递出,一枚黑色的水晶浮现空中。 「大人,我没有欺骗你,这是传自吾等原体的秘典,也是重构混沌之力的无上法门。」 马格努斯急迫的将那水晶攥在手中,随后发出大笑声。 「很好!很好!」 随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就我所知,这一切都需要某个东西,不然它便是残缺的。」 「大人,那是吾父的遗物,恕难从命,请谅解,我可以为您做些其他事。」 马格努斯攥紧巨爪,怒视噶尔莫泽杰的面庞——色泽乌黑似焦油的独眼中萦满了仇恨。 「你算个什么东西!两面三刀的杂种,也敢与我谈条件!」 噶尔莫泽杰轻叹一声。 「我本不想如此。」 下一秒,马格努斯手中的水晶突然炸裂,迸发出无数翻滚的浓雾,缠绕住它那投射在此处的分身。 随后,噶尔莫泽杰大喝一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雪莲刃从身后升腾而起。 嗡阿咪惹吽嘎恰啰! 伴随噶尔莫泽杰口中吐出的神秘咒文,空中的雪莲刃居然从马格努斯的分身上吸纳源源不断奸奇之力,形成一朵黑色莲花。 「什么!」 原体马格努斯又惊又怒,他从未遭遇过这种奇异之力,顿感形成这具身躯的力量正飞速流逝。 「吾等岂会让你这个低贱的杂种放肆! !」 恶魔原体迸发出最后的力量,无边邪火席卷而出,将那些黑雾烧蚀殆尽。 当它举起巨爪凝聚毁天灭地的雷霆时,只见黑莲绽放,噶尔莫泽杰握住落下的雪莲刃,如一道黑色雷霆般破开前方的炙热炼狱。 霎时间,万物齐暗,前所未有的一击,迸发出最原始的混沌之力,在周遭众人惊愕的注视中,粉碎了原体神话! 「不! ! ! !」 火舌噬咬马格努斯分身的四肢百骸,从他的脏腑中榨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随后消散成点点星光,被雪莲刃尽数吸纳。 而在遥远的巫师星,可怖的咆孝席卷整个星球,瞬间杀死了星球上绝大多数凡人,更让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千子巫师心神俱震—— 「噶尔莫泽杰!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发誓! ! ! ! ! !」 重新恢复的舰桥上,噶尔莫泽杰刚刚收起雪莲刃,却忽然整个摇晃一下,嘴里勐喷出一口血。 「现在驭使雪莲刃还是太勉强了.....」 「这.....」 一旁的图贝克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好友,随后挤出一句话。 「你如此羞辱它,它不会罢休的.....后面该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那边呢?」 噶尔莫泽杰冷笑一声,用手背抹去唇边的鲜血。 「等彻底掌握雪莲刃,有的是机会慢慢与索什扬算账,这次就先让他去和休伦玩着吧......先回恐惧之眼,咱们还得向和那位战帅大人复命呢。」 说着,噶尔莫泽杰低头看向收入鞘中的雪莲刃,低声道: 「战帅,战帅.....嘿嘿,阿巴顿又何德何能窃据此位?看吧,总有一日......」 为您提供大神莫格卓根的《帝皇的告死天使》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614章 远征起始免费阅读. 第1615章 切格里斯 标准泰拉历,41 极限星域,大漩涡带,崖山星区 浩瀚的宇宙中,大量战舰仿佛虚空中聚集的鱼群,在远方恒星的光芒下以低功率运行。 其中最显眼那二十几艘巨大的主力舰正静止不动地悬挂着,舰首的探照灯在虚空中微微闪烁,每一艘主力舰周围都围绕着一群较小舰船:运输船、护卫舰、驱逐舰和补给舰,以及异常巨大的运输舰,一种机械教设计由冗余的运载装置和补给设施堆叠形成的巨大舰船 银河系中极少有舰队具备这样的形态,只有向帝皇之敌倾斜怒火的远征战斗群才能聚集起这样的可怖之力。 但整个舰队中的标志和颜色却非常不同一,有灰铁色,墨绿色,黄黑色,金红色,灰白色,以及机械教的纯红色,并带有各自的标志。 尽管如此,但他们都是人类最强大的杀戮武器,每一艘船都是为了体现它们操纵者的杀戮之心而建造——所有军舰都是凶勐的长枪,被锻造得锋利无比,由咆孝着的、无止境的火焰所驱动。 永恒忠诚号是舰队的核心,尽管它不是吨位最大的,但火力却是名列前茅,大量的炮塔和激光阵列附着在嵴背之上,显示出锯齿状的轮廓,她的周围环绕着其他小型舰船,就像高山上的云朵一样。 这艘旗舰拥有一个巨大圆形的舰桥,闪亮的花岗岩柱子支撑着青铜和大理石构成的圆顶,在圆形的墙壁里面,数千名灰色制服的船员在他们的岗位上默默工作。 巨大的装甲玻璃屋顶下立着一块宽大的石头,上面闪烁着一系列的全息投影,万花筒般的霓虹灯束在无数的屏幕和观察镜头上旋转和反射。 舰桥的各处都屹立着高耸的终结者,他们是可怕的死神,也是坚韧的卫士,只为守护一人。 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索什扬·阿列克谢在显像仪前默然矗立,那双锐利的眼睛时而盯着石制显示器上的读数或透镜,时而凝视前方。 战团的各个连长,指挥层围绕着他站成一个松散的圆,透过不远处巨大的观察窗,一个生机盎然的世界正在缓缓转动,而它的高轨道上则环绕着一个被改造成军港的小卫星。 忽然,通讯官的声音自舰桥的黄铜喇叭中响起。 “索什扬大人,白色疤痕的战团长朱巴可汗邀请您到泉州宫会面!” 是的,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白色疤痕的母星,切格里斯。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索什扬并不打算直接前往大漩涡,一方面很容易半路被红海盗伏击,另一方面,他也想到巧高利斯拜访一下这里的初创团,作为距离大漩涡最近的初创团,白色疤痕一定更了解情况和红海盗的信息。 如果可以的话,对方能够加入远征就最好了。 “马克西米利安,一连和我一起下去,其他人在舰队中待命,并且保持舰队警戒状态,防止红海盗突袭。” “是。” 很快,一艘小型运输船脱离舰队驶向星球表面。 进入大气后,索什扬不仅感叹这确实和传闻中说的一样,是一个富饶的世界。 作为一个阿斯塔特母星,切格里斯的环境保持的非常好,不仅绿草如茵,高山巍峨,甚至连海洋都是湛蓝纯净的。 白色疤痕战团的修道院被称之为泉州宫,坐落在切格里斯山脉中人迹罕至的库姆·卡尔塔山脉的山顶上,山脉周围都是无垠的巨大草原,甚至在高空中都能够看到草原上点缀的零星帐篷和大群牛羊,似乎白色疤痕并没有刻意的去避开凡人。 很快,随着运输船的高度下降,巨大的石制堡垒出现在索什扬的视线中。 泉州宫最初是原体察合台可汗的统治宫殿的所在,在回归帝国后使用大量先进科技将其改造成了一个军事要塞,但似乎可汗对自己的星球另有安排,除了泉州宫之外,这个世界几乎看不到多少帝国技术的痕迹,似乎始终维持在还没有回归帝国之前的状态。 想到这,索什扬不由想起维罗妮卡曾经说的,在科摩罗最后时刻,是察合台可汗将他救走。 据说白色疤痕的战士们一直在寻找他们的原体,那这件事究竟该不该说呢? 不过好像维罗妮卡也不知道可汗具体在哪,只是知道在某个类似灵魂领域的地方,而且这事如果对方深究到底,他也不好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以及过程是怎么样的。 “罢了,说不清就先不说了,免得引起什么误会。” 从思绪中收回注意力,运输船还没降落,索什扬就看到这座伟大堡垒的大门上镶嵌有无数被白色疤痕星际战士击败的敌人的头颅。 就像所有的要塞修道院一样,这座堡垒有厚重的装甲防护以及虚空盾,可以抵御任何炮击的围攻,它城墙上布满了足以夷平一座城市的火力,其防御系统包括了一系列的尹卡洛斯型激光炮和一门被称为“可汗之怒”的巨响激光炮。 而泉州宫的档桉馆则位于一个被闪电噼过的尖顶上,在那里,那些被称为风暴先知的战团智库们学习知识并记录他们的可汗们的事迹,风暴先知也负责管理白色疤痕战团的星语者们,会命令他们向太空发送星语信息。 此时,泉州宫的防御系统已经全部关闭,大门也已经敞开,城墙上挂满了旗帜。 轰鸣的运输舰很快在要塞前方开辟出的巨大降落区停稳,当舱门打开时,高大的终结者举着星界骑士的战旗,一连的连旗以及远征军鹰旗,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他们步伐一致,披坚执锐,如一堵缓慢移动的钢铁之墙。 而在这坚不可摧的高墙拱卫中的,是穿着一身精工铠甲的索什扬,此时他未着头盔,脑后是一个铁光环,胸口的鹰徽锃亮,贴满了誓言烙印和经卷条,身后是一席酒红色的披风,肩甲到胸口之间的位置还挂着金色的绶带。 而在泉州宫那巨大的正门前,来自白色疤痕一连“矛锋会”的一百名老兵以及他们的领袖苏博登汗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们穿着最古老的铠甲,一手握着旗杆,一手握着弯刀。 当索什扬阔步上前时,他们齐齐抽出弯刀,呈45°斜指向天空,形成一道刀刃走廊。 “欢迎,索什扬·阿列克谢总指挥官,谨代表全体白色疤痕的战士向您和远征军致敬。” 苏博登汗带着笑意迎向索什扬,他有着标准的切格里斯长相,面容如山脉般险峻,刀削般的额头和锐利的狭长鹰眼显出战士的干练,而那两撮细长的小胡子和下巴的山羊胡则同样是白色疤痕的特点之一。(咳咳,英国人编的亚洲人基本都是这造型,大家不用太在意) “久闻大名,苏博登可汗,我相比你们只是一个后辈。” 两人亲切的握手后,白色疤痕一连的战士们大喊三声“向远征军致敬”后,便收起刀。 之后,索什扬便在苏博登汗的引导下迈入了古老的泉州宫。 第1616章 泉州宫 从外部看,泉州宫是一个高耸入云的巨大城堡,但进入内部后,索什扬才意识到它确实是一个宫殿。 切格里斯的文化与帝国主流的文化差异极大,由岩石和钢铁组成的外部壁垒内,居然大部分是木质建筑,里面的高塔都是呈八角状,用金色的琉璃瓦一层一层铺垫起来,整个泉州宫的主体建筑都是前檐外伸,明柱四立,长廊环绕,古色古香。 索什扬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大厅,大厅里则陈列和摆放了许多白色疤痕从军团时代起在战役中取得的许多战利品,从原始的匕首,到足有一人高的异形战刃,甚至还有某些节肢动物的利爪。 之后,他们从走廊进入一个宽敞的前厅,前厅顶上镶满了闪光水晶,墙壁前屹立着许多穿着毛皮长袍的侍从,手持着香炉。 在远处的墙壁上,军团的闪电标志镶嵌在雪白的石板上。 闪电印记下方是巨大的艾德曼金属防爆门,这些门通向泉州宫的接见室,两名终结者手持沉重的关刀,像门神一般守在入口,他们的脸隐藏在动力甲倾斜格栅的后面,头盔上装饰着染成黑色的马鬃。 随着防爆门打开,索什扬跟着苏博登汗走近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大厅。 大厅的面积很大,估计有七八百平米,有着显眼的红色立柱和金属格栅,但最显眼的是,大厅周围的墙壁竟悬挂着以无数兽皮缝缀成壁毯一样的巨大帷幕,几乎将整座殿堂的墙壁都遮挡起来,把这里弄得好似一个巨大的帐篷。 不过每侧的软幕隔断上都开有数对方窗,衬湖轻纱,由此透亮。 大厅中轴线铺着方格红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火盆,索什扬正是沿着这条线一路向前。 这地方闻起来有皮革、熔炉和熏香的味道,火焰在火盆里燃烧,把金属内壁烧成黑色,大厅上至穹顶,下至地板,到处都是切格里斯神秘的符文。 在红毯两侧,站在白色疤痕的汗们,他们的护肩上带有自身兄弟会的徽章,各种目光都集中在索什扬身上,有审视,有猜测,有好奇。 隔着火盆,索什扬看到了大厅尽头高处一个巨大的象牙色王座,想必应该是属于原体,但已经空置了近万年。 另有一个伟岸的战士站在比王座低一级的台阶上,他面如重枣,唇若涂脂,脸颊上有一道闪电状的疤痕,光秃秃的脑袋只有一截短短的发辫垂在脑后,正微微眯着眼睛,轻抚长须看着索什扬。 不用介绍,索什扬也能猜到这位就是现任白色疤痕战团长,朱巴可汗。 朱巴可汗虽然与大远征时代军团的另一位可汗同名,但却是41千年的新生代,在41前任大可汗因为与黑暗灵族战斗而下落不明后,朱巴因此继任了大可汗之位——在此之前他成功通过了风暴先知设置的考验。 担任大可汗期间,朱巴历经了无数次与异形的战斗,其中最伟大的成就之一是在约帕尔暴动期间,他率领战团一连发动了数次突袭,沉重打击了敌军的补给和通信线路。 在这样的袭击下,敌人被迫转移大量兵力来对付白疤,帝国卫队也得以趁机突破防守薄弱的敌军前线,最终平息叛乱。 严格来说,朱巴担任战团长的时间还没有索什扬长,但他服役的时间可比索什扬早了两百多年。 而与朱巴可汗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位手持骨质长杖,须发皆白,满脸沧桑的老者。 和朱巴一样,几乎不用问,索什扬也知道他正是帝国最年长的智库馆长之一,风暴先知窝阔台。 为索什扬领路的苏博登汗在台阶前停下脚步,随后和朱巴可汗相互点头示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当所有人进入后,防爆门便立刻关上,青铜发光管发出的光芒照射在周围的白色墙壁上,大概有七十个白疤战士站在瓷砖地板上,看来这里不仅有各个兄弟会的可汗,也包括一些指挥层和资历很深的老兵。 「欢迎来到切格里斯,大漩涡远征军的最高领主指挥官,索什扬·阿列克谢阁下。」 当朱巴汗缓缓开口时,滚雷一般的嗓音在接见厅的帷幕间回荡,成为战团长的几十年间,他那破碎坚毅的脸变得更加坚硬,脸上的锯齿形疤痕更加苍白,那身古老的精工动力甲虽然受到精心维护,但烧痕、凿痕、凹痕等战斗痕迹依旧保留了下来。 据说这套盔甲传自大远征的传奇战士朱巴可汗。 同样的盔甲,在一万年后被同样名字的人穿着,似乎正代表着命运的某种轮回。 不过他那浓厚的切格里斯口音也让索什扬必须很认真听才不会听错他要说的话,甚至因为口音过重,切格里斯语在帝国官方语言中其实是被归类为低哥特语。 「朱巴可汗客气了,我也非常高兴能够来到切格里斯,这个代表白色疤痕军团的荣耀之地。」 听着那标准的高哥特语,朱巴可汗注视着索什扬,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同时左手轻轻抚摸着腰间弯刀的龙头刀柄。 「常言道,树叶沙沙响,必是有风来,索什扬战团长想必到这也并不只是为了看风景。」 索什扬对白色疤痕其实颇为陌生,他服役生涯中完全没有与这些战士接触过,即便是子团都没有,但至少看起来,他们是一群直爽的战士。 直爽的人,那便用直爽的交流方式。 「白色疤痕作为距离大漩涡区域最近的初创团,不仅仅是贵团,连贵团分出的子团也基本都在大漩涡区域活动,防范那些潜藏在漩涡区的异端和异形,这次我远征而来,便是希望得到诸位的帮助和指导,因为我知道休伦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即便我侥幸战胜过他一次,也不代表能够有第二次。」 朱巴可汗微微点头。 「唔,真正的大河必是安静的,真正的能者必是谦虚的,索什扬战团长能有此觉悟,此次远征想必即便困难重重,也定会有旗开得胜的一天,不过——」 这可汗话锋一顿,立刻让索什扬的心突了一下。 「其实早在收到远征消息后,我便有所安排,但根据轨道上舰队的标识,黑暗天使已经加入了远征军,对吧?」 虽然不知道对方突然提这个的用意是什么,但索什扬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是的。」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其中一艘船还经常被鸦翼连队使用。」 「这次阿兹瑞尔至高大导师委派萨缪尔导师带领鸦翼连队参与远征。」 「这便是了。」 说罢,朱巴可汗的视线转向了索什扬右侧立柱旁的一个人。 为您提供大神莫格卓根的《帝皇的告死天使》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616章 泉州宫免费阅读. 第1617章 猎手恩仇(求月票!) 如果有萨缪尔和鸦翼在远征军中,我绝不会参与这次远征!」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索什扬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面容削瘦,满脸怒火的可汗,他不仅面容如切格里斯的山峦那般冷峻,双眼更是所有可汗中最为锐利的,配上那略显尖锐的鼻梁完全就是一只雄鹰。 不过对方话很莫名其妙,让索什扬一时间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您.....」 「这位是第三兄弟会雄鹰会的狩猎大师科萨罗可汗。」 「索什扬战团长,原本大可汗告诉我远征的消息时,我感到十分高兴……」 科萨罗可汗声音有那么一瞬间变得颤抖,但很快就恢复了。 「直到萨缪尔那帮人出现后。」 这说的索什扬更懵了,他俩还有什么私人恩怨? 「呃.....两位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吗?」 「不愉快?不!他让我们付出了鲜血的代价却失去了猎物,他背弃了自己身为阿斯塔特的誓言和荣誉!所有牺牲都会被铭记,所有的背叛也都是。」 科萨罗可汗恶狠狠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他的双拳紧握,试图抑制因愤怒而颤抖的双手。 随后,他便简单叙述了一件发生在他和萨缪尔之间的事。 原来他曾经和萨缪尔联手一起追杀一个瘟疫领主,但战斗到一半时,原本应该支援的黑暗天使突然无影无踪了,科萨罗可汗也不知道萨缪尔突然干嘛去了,当他不得不撤退时,发现萨缪尔都已经上了雷鹰准备离开,而当他质问对方究竟为何如此时,萨缪尔却什么也没说。 那次战斗,雄鹰会的六名猎手失去生命,而敌人去逃之夭夭,科萨罗可汗为此感到深深的耻辱。 「原来如此。」 其实听到一半的时候,索什扬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了,至于萨缪尔突然离开的原图他也明白。 但这事确实没法说,更没法解释,萨缪尔想必也是很痛苦,但他抛弃友军也是事实。 「其实——」 「索什扬战团长,我没有拒绝您的远征,但是,要么您选择他,要么,您选择我,我们二者不会再并肩作战了。」 看对方态度那么坚决,索什扬觉得这次远征真是事事不顺,这么操蛋的事都给他撞上了。 轻叹一声,索什扬看向朱巴可汗。 「如果科萨罗可汗如此坚持,那么其他可汗是否......」 「战团在其他地方亦需要用兵,切格里斯更需要防御,目前只有第三兄弟会方便调动,若您不能说服科萨罗兄弟,那我亦是无可奈何。」 很显然,对方是在给自己出难题了,如果搞不定这位气愤填膺的可汗,他大概无法从白色疤痕这里得到任何援助和支持。 索什扬真不喜欢这种被人考验的感觉,但奈何有求于人,能怎么办呢? 他在火盆前来回踱步两次后,忽然转向科萨罗可汗。 「科萨罗可汗,关于您与萨缪尔大导师之间的恩怨,我作为一个外人,确实不好插手,更不好评论,其中的对错也难以言说,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我忽然想起来。」 「嗯?」 「荷鲁斯初叛时,三个军团没于尹斯特万四号,普罗斯佩罗亦被野狼焚之,彼时局面扑朔迷离,忠奸难辨,然而世人皆云,察合台可汗必叛。」 此话一出,科萨罗可汗皱起眉头,其他可汗也绷起了脸,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紧张。 而王座前的朱巴和窝阔台则简短地交换了目光。 索什扬却似乎毫不在意,继续叙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察合台可汗平素与荷鲁斯最为亲近,与马格努斯也为至交好友,从情感和倾向上判断,察合台可汗叛变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索什扬战团长,不要说些无关的事情。」 科萨罗可汗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冰冷,但索什扬只是微微一笑。 「可是结果大家都知道,尽管所有人都捉摸不透,但察合台可汗是忠诚的,他没有叛变,即便叛徒中有他最好的兄弟和朋友,他依然战胜了情绪,将帝国和人类置于个人情感的远近亲疏之上.....原体能够做到这点,我相信切格里斯的子嗣们亦能,您说呢?科萨罗可汗。」 最后这句话说完,大厅中陷入沉寂,只剩下木头燃烧的噼啪声。 科萨罗可汗没有回应索什扬,只是垂首不语,但他不停摸索刀柄的手指出卖了他纠结的心情。 十多秒后,这位可汗轻叹一声,抬起头。 「是,您说的没错,切格里斯的子嗣一定会将帝国和人类置于个人情感的远近亲疏之上。」 忽然,啪啪啪的掌声响起,众人看向满脸微笑的朱巴可汗,随后这位大可汗转头对窝阔台说道: 「您说的确实没错,帝国这枚冉冉升起的新星一定会让我们所有人大吃一惊。」 苍老的智库用睿智深沉的目光注视着索什扬,随后微启干燥的双唇。 「索什扬战团长,第三兄弟会将会加入您的远征军,切格里斯的雄鹰不会让任何狡猾的狐狸从眼前熘掉。」 索什扬第一次到这种声音,仿佛是一颗古树的树皮正在缓缓剥落。 他点了点头。 「能够得到贵团的帮助,我必有信心擒拿凶顽,而作为这次支持的回赠。」 说着,他转向科萨罗可汗。 「我将赠送第三兄弟会2辆标枪型速攻艇。」 「什么!?」 科萨罗可汗登时瞪大眼睛,要知道反重力载具即便是兰德速攻艇这种东西,在白色疤痕这边都已经变得比较稀有,当初他看到萨缪尔有一辆反重力摩托时,还羡慕得不行,结果索什扬一出手就是2辆古老型号反重力载具! 周围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由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一种可怕的好奇:人类总是追求问题的答桉,深究事情的细节,这些本能并没有因他们所受的超人改造而减弱。 索什扬似乎猜到了这种反应,事实上萨缪尔就曾经和他提到过,白色疤痕的战士什么都不爱,就爱迅捷的快「马」和快刀,尤其是摩托。 反重力的摩托虽然没有,但速攻艇还是有的,而且乌兰胡达那边已经开始研究灵族的小型反重力,很快也应该会有反重力摩托了。 「马上就可以移交给您。」 「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 「唔,在一次废船探索中运气不错,找到了标枪型速攻艇stc模板,并与一个铸造世界达成了合作。」 索什扬的解释让周围的白疤战士们啧啧称奇,朱巴可汗则再次拍了拍手。 「贵宾既送来大礼,那我们也该用最隆重的宴会款待,索什扬战团长,请务必赏光。」 「不胜荣幸。」 为您提供大神莫格卓根的《帝皇的告死天使》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617章 猎手恩仇免费阅读. 第1618章 白疤之宴 这次白疤的宴会,不仅邀请了索什扬,也邀请了星界骑士的各个连长们,不过索什扬推脱几位连长有事,最后只有乌斯塔德,法尔扎德,阿尔明,扎拉顿,以及牧师长亚兹丹,军械库之主罗格里斯参加,另外索什扬还额外叫上了阿拉什。 宴会在泉州宫的博格达殿,它的主体由三个帐篷式的宫殿一字排开构成,殿与殿之间以走廊连接,其中正殿高超过三十米,为双层屋檐结构,东西殿高超过二十米,为单层屋檐结构,后殿和走廊高十五米,从高处下望,整个大殿像一只雄鹰,正殿像鹰的头和身子,两个侧殿则似在雄鹰展开的双翼在三个宫殿的圆顶上,金黄色的琉璃瓦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格外耀眼,最顶端则是用蓝色琉璃瓦砌成的云头花,展示着切格里斯人所崇尚的颜色和图桉。 宴会在主殿举办,这里的内部依旧和泉州宫其他宫殿一样,也装饰成帐篷的模样,星际战士们呈一个圆形坐在毛毡上,中间是巨大的火盆。 每个人的面前摆了一张小矮桌,上面放着银色的盘子和巨大酒碗,穿着长袖华服的女性侍从们不断在星际战士间穿行,放上手中捧着的甜品,乳酪和其他奶制品。 当一切妥当后,朱巴汗站了起来,他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条白色的丝巾,然后将斟满白色美酒的酒碗放在丝巾上,双手捧着,一边唱着腔调古怪的歌谣,一边朝索什扬走来。 看到您那汗津津的马儿, 知道您从远方来~ 客人来自天之外, 一路劳苦风尘仆仆, 请喝这杯马奶酒~ 奶酒杯杯表胸怀, 都说客人酒量好~ 我们想同您赛一赛! 歌声结束时,朱巴可汗已经走到索什扬身边,低头弯腰,双手将白色丝巾和酒举过头顶,示意敬酒。 索什扬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银碗,微笑表示谢意。 切格里斯的风俗在来之前他还是学了一些的,没有马上饮酒,而是以右手无名指蘸酒三次,第一次沾酒后弹向天空,再沾酒后弹向地面,最后沾酒抺一下自己的前额,接着仰头将其一饮而尽,一滴不漏。 索什扬饮毕美酒后,朱巴汗用敬酒时的动作接过银碗后,让侍女斟满走向下一位,二连长乌斯塔德。 而他前脚刚走,苏博登汗就来到索什扬面前。 索什扬这时对切格里斯的文化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们待客完全不分地位高低贵贱,客人得到了礼仪都是一样的,朱巴可汗身为战团长也会向连长们敬酒,而连长们也会以同样的态度向他这位战团长敬酒。 这种平等的风气相处起来,其实还蛮舒服的,虽然今天注定得喝很多—— 不过好在切格里斯的奶酒并不很烈,以星际战士的标准看,要喝醉是很难的。 敬过酒后,侍从们端上了一只只巨大的烤全羊,这些被烤的金黄焦脆的牲畜摆放在长方形的木制红漆托盘里,唯一的餐具便是小刀,需要把整块肉削成小块,用手拿着吃。 索什扬试了一快,确实细腻肥嫩,肉鲜味美。 「来,让我们一起,敬帝皇,敬帝国,敬远征军!」 当朱巴可汗举起酒碗时,所有人也纷纷响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科萨罗汗突然向索什扬介绍起第三兄弟会的情况,目前该连队拥有86名战士,并且全员配备的摩托和速攻艇等载具。 第三兄弟会很少会以连队规模活动,大多以小而迅捷的狩猎队行动,不远万里地追踪敌人,并最终给予他们致命一击,而他们的职责就是狩猎敌方最强大最危险的首领或者个体。 第三兄弟会对狩猎技艺的奉献使得他们在战斗中具有独特的危险性,一旦确定了敌人位置,没有什么能阻止这些猎人将它们击倒,尤其是敌军的领袖,兄弟会的小队会表现出相当强烈的欲望去接近他们的受害者并将他们杀死,因此他们载具的利品架上经常挂着绿皮战争老大、混沌领主和泰伦领导生物的首级。 随后,科萨罗还向索什扬介绍了他的副手,牧师贾寇。 当可汗被召唤去进行一场伟大狩猎时,兄弟会就会在牧师贾寇的领导下战斗。 「......虽然贾寇兄弟平时沉默寡言,但在战斗中,他可是一头勐虎。」 科萨罗汗这么一说,索什扬立刻站起来,拿起酒碗来到贾寇牧师身边,在对方惊讶的注视中递上酒碗。 「这次远征还需仰仗您和科萨罗可汗这样强大的狩猎大师。」 「索什扬战团长,客气了。」 贾寇小心的接过酒碗,随后一饮而尽,看向索什扬的视线友好许多。 索什扬很清楚,面对这些高傲的战士,姿态放低些总归是有用的,他能一路走来,其中就有谦虚给他带来的许多好处,因此即便当上了最高领主指挥官,他也不会把自己摆的很高。 只要能够礼贤下士,那么他就不缺强大的战士。 回到自己桌位后,索什扬看向朱巴可汗,沉声道: 「朱巴大可汗,我一事想要请教。」 「但说无妨。」 「您觉得.....这次远征胜算几何?」 朱巴可汗捻须沉思片刻后,轻声道: 「胜算.....不过两成。」 此言一出,星界骑士的人微微眉头微皱,白色疤痕的战士也窃窃私语起来,毕竟朱巴可汗之前还说远征军能旗开得胜,现在又说胜算也就两成,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吗? 阿拉什则不动声色的吃着肉,目光一直在注意索什扬。 索什扬神色平静,没有反驳或者赞同,只是隔着火盆注视着那些大可汗。 「请您细说。」 「只我个人之见解,这次远征有五大难,第一,环境难,大漩涡区作为亚空间与现实的薄弱处,其诡谲凶险,实超出外人想象,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有不少舰船迷失在那其中,也派出了很多斥候,最终发现大漩涡区域并非固定的,大漩涡实际上是一个移动的宇宙现象,只是它的活动范围相对固定,因此过去的星图在当下并不一定有用,为战者,若不明地势,那便输了两成。」 为您提供大神莫格卓根的《帝皇的告死天使》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618章 白疤之宴免费阅读. 第1619章 远征五难 第二,补给难,大漩涡区虽然有稳定的亚空间航道,但因为海盗活动的猖獗,补给路线其实并不稳定,加之帝国的低效系统,想要执行那么巨大一场战役所需的海量资源并不好筹措,想必这点索什扬战团长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此便是输了两成。」 「第三,兵力难,红海盗已成气候,休伦麾下拥兵十数万,即便很多都是乌合之众,散兵游勇,没有为休伦死战到底的决心,但打打顺风仗还是没问题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依旧无法摧垮他的小王国,但眼下帝国很难聚集起这样的力量,即便有很多战团愿意响应远征号召,我猜数量最多不过万余.....而若指望凡人部队对抗那些堕落之人,其数量需要极其庞大,而这又进一步对后勤补给造成巨大压力,另外海军方面要对抗红海盗的庞大掠夺舰队也难抽出余力,亦是捉襟见肘,如此,便再输两成。」 「第四,人心难,大漩涡区域走私猖獗,帝国各方面皆有利益纠葛,凡人在利益熏心之下,做出何等蝇营狗苟之事都不奇怪,而且很多世界只是名义上属于帝国,实际上骑墙观望,人心不齐,则难以合力,不成合力,则难以对敌,甚至可能祸起萧墙,内生掣肘,这就再输一成。」 「第五,形势难,此次远征虽是针对休伦,但传言他已与阿巴顿达成盟约,那么当你进攻休伦时,是否要考虑黑色军团的动向,若对方引一奇兵加入战场,您是否有应对的方案呢?另外大漩涡区还有众多异形海盗和自由海盗,若是在帝国大军压境下它们被迫与红海盗结成暂时同盟,那么您是否考虑过该如何处理呢?此,便且算是输了一成。」 「那两成胜算,亦是看在你曾经战胜过休伦,以及红海盗人心不齐这两点上。」 朱巴汗说的这五点,有一部分是索什扬早就预料到的,有一部分则是被他忽略的,比如第四点。 他确实没有考虑到黑色军团介入的可能。 思忖片刻后,索什扬站起身向朱巴可汗握拳击胸致敬。 「长者的教诲,让我受益良多。」 当他直起腰时,却话锋一转。 「我却以为,黑色军团很大概率会做壁上观。」 「哦?」 「休伦与阿巴顿皆为混沌巨擘,他们之间的竞争关系远大于合作,因为大漩涡和恐惧之眼都是帝国力量难以延伸的区域,即便暂时失败帝国也不可能派大军攻入混沌领域,所以他俩都不会真正面临那种生死存亡的军事压力,没有压力则没有合作的动力,因此我猜测他们的合作更多是流于表面的,或者是短期利益......休伦此人且不说,但阿巴顿野心勃勃,据我所知此獠掌控欲和权力欲都很强,与其拥有一个实力相当的合作伙伴,他更愿意拥有一个俯首称臣的附庸,这次帝国征讨巴达布扇域,阿巴顿即便要下手,也只会是在最后时刻,如果帝国输了,那就送个顺水人情给休伦,如果是休伦输了,那么他就会痛打落水狗,吞并休伦的残余势力。」 朱巴汗沉吟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你说的亦在理。」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窝阔台。 「啧啧,真是可惜,我们这边没有这样的轻年才俊啊。」 窝阔台低沉的笑了两声,然后对索什扬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还有一点你需注意,混沌异端一旦战况不利,就一定会不顾一切的使用混沌恶魔的力量,因此一定要准备足够多的智库以应付对方召唤的恶魔,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召唤那些人。」 窝阔台口中的「那些人」一开始指谁,索什扬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但马上他就想到了。 灰骑士! 其实具备灰髓的十一军团倒不是那么担忧恶魔,但此次战役的规模和区域都很大,而拥有灰髓的战士并不多,还是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在没有灰髓的时候,灰骑士毫无疑问是对付恶魔的首选。 但他马上又犯了难。 「我....我并不知道该怎么联络他们。」 窝阔台早已料到这点,轻抚长须笑道: 「这点老朽倒是可以代劳,但需您写一封亲笔信。」 「没问题。」 随后,朱巴可汗接过了窝阔台的话。 「为了支持这次远征,除了派出第三兄弟会外,我还会赠送战团长您一张全新的星图,这是牺牲了大量鲜血和生命才绘制出的近十年的星图,准确度不敢说百分之百,但可以做到八九不离十。」 原来,白疤一系战团作为大漩涡区域的主要监视者,一直在秘密做着星图绘制的工作,这也是他们能够轻易进出大漩涡区域去追猎异端的原因。 这让索什扬非常惊喜,精准的星图在某种意义上可以抵得过千军万马了。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 「除此以外,我已经向掠夺者,毁灭者,狂暴者发出了邀请,他们已经同意每个战团派出一支小部队加入远征,未来他们将在科萨罗兄弟的指挥序列中作战,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向他们发号施令。」 虽然对于白色疤痕如何让这些子团同意出兵感到好奇,但索什扬没有蠢到问出来,只是微笑的点点头。 「非常感谢。」 突然,索什扬也想起了大漩涡区域似乎也有一个黑暗天使的子团星空幻影在活动,不知道萨缪尔是否已经和对方有联系了。 从上次与阿兹瑞尔的谈话中,他大概判断出,黑暗天使对于其子团有着很强的控制力,这对于远征或许是有利的。 「另外.....还有一事。」 朱巴可汗犹豫片刻后,缓声道: 「有一个战团也愿意加入远征,不过他们的身份很敏感,需要您个人权衡。」 「哪个战团?」 「螳螂勇士。」 「这——」 正如朱巴可汗所说,螳螂勇士确实很敏感,因为它在巴达布叛乱中可是休伦的铁杆盟友,几乎抵抗到了最后,虽然战后得到了帝国的宽恕,但它们的战团长科尹桑·尼尔德拉却被剥夺了一切身份和荣耀,判处终身监禁且全团被责罚进行一百年赎罪远征。 更关键的是,螳螂勇士在巴达布战争中给忠诚方制造了许多麻烦,并且结下了很深的梁子,其中就包括苦难同盟里的游侠战士——螳螂勇士几乎把游侠战士打得全军覆没,更是杀害了游侠战士前任战团长,可谓血海深仇。 为您提供大神莫格卓根的《帝皇的告死天使》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619章 远征五难免费阅读. 第1620章 赎罪螳螂 螳螂勇士更绝的地方在于,相比恸哭者的消极作战,他们在巴达布战争中非常活跃和积极。 甚至可以说,整个巴达布战争螳螂勇士打满了全场,恸哭者是早早就退场,处刑者是中途加入,甚至星爪都是战争后期才出手,螳螂勇士则是从第一次冲突一直打到战争差不多结束,那时联军都开始围攻巴达布星系联络。 这种情况下他们居然能被原谅,索什扬很难不联想是否白疤从中出力。 而且就算抛开螳螂勇士这个叛乱死硬派的标签,这次远征的目标正是休伦,作为休伦的前盟友,即便索什扬不在意,但它们在忠诚度方面也会受他人诟病。 虽然恸哭者也曾经是休伦的盟友,但在上次奇袭地狱之瞳后,恸哭者就证明了他们的忠诚,赎罪远征也提前结束了,螳螂勇士如果加入,各方面的影响都很大,尤其是远征军内部。 这是索什扬在白色疤痕的战士面前第一次出现犹豫的神情,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盔甲,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朱巴汗见状也没有催,只是小口小口饮着酒,其他可汗只是窃窃私语,也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而星界骑士的人也只是看着他们的战团长做决定。 索什扬如果没有记错,螳螂勇士是掠夺者的子团,也就是白疤子团的子团,朱巴可汗提起这事肯定是有所期望的。 其实多一个战团的兵力,哪怕是被打残的战团,对于远征总归是好的,但是—— 他随后简短了回忆了一下巴达布战争的过程,实际上战争的起因最初便是源于前来调查大漩涡区域的火鹰战团与螳螂勇士的冲突,而战争扩大化的转折点则是火蝎战团的战团长欧迪兹,与代表休伦的螳螂勇士战团长萨尔塔克在悲伤星系的沙迪姆行星上那场失败的谈判,过程已经不得而知,但结果是谈判变成了交火,两位战团长全部死亡,这也导致巴达布战争彻底失去了谈判的余地,而螳螂战士的原母星所在的宁静星系最终也在噬人鲨的无情突袭中遭到屠杀,在此之前休伦的其他盟友都已经退出了战斗。 而且仔细算下来,与螳螂勇士交战过的战团很多,有火鹰战团,游侠战士,猛禽战团,火蜥蜴战团,火焰天使战团,红蝎战团,噬人鲨战团..... 索什扬很清楚,在荣誉感和手足之情的作用下,星际战士普遍还是比较记仇的,如果接纳螳螂勇士加入远征,就极有可能导致这些战团拒绝远征的号召——虽然不接纳螳螂勇士他们也不一定来,但如果接纳了,那就肯定不会来。 毕竟他也没有时间和力气像在白疤这里去与各个团解释。 其实这个时候,索什扬已经倾向于拒绝螳螂勇士了,不过他转念一想,朱巴可汗提出这个事,会不会还有隐情呢? 于是沉吟片刻后,他对朱巴可汗说道: “朱巴可汗,螳螂勇士们为什么如此急于加入远征?仅仅只是为了洗刷耻辱?” “不全是。” 朱巴可汗放下酒碗,沉声回答道: “当初在审判时,科伊桑·尼尔德拉一人承担了所有罪责,螳螂勇士们认为这是他们战团长自我牺牲保护了战团,实际上加入休伦阵营是前战团长萨尔塔克的决定,科伊桑·尼尔德拉接手战团时局面已经不可收拾.....他们希望用这次远征的功绩赎回他们被判罚终生囚禁的战团长。” 索什扬刚想说“这怎么可能”,但马上把这话堵在了喉咙里。 螳螂勇士确实不可能,但如果是他这个最高领主指挥官,携远征大胜的威望,就有可能从审判庭的监狱把人捞出来。 索什扬看着朱巴可汗那肃穆的脸,猜不透对方的意思,而一旁的窝阔台也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但既然对方已经点出来,那就说明是有这方面希望的, 此时索什扬才知道什么叫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白色疤痕既然愿意动员子团参与远征,态度也摆在那里,他的拒绝就很难说出口了。 还没开始远征就那么多事,索什扬真是感觉心好累。 这样一想,果然还是帝国之拳好啊,说支援便支援,不会附带什么要求和条件。 “那他们的赎罪远征呢?” “此事我已经向各方面打过招呼了,审判庭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既然对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三权衡后,索什扬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我便允许螳螂勇士加入远征,但他们必须完全接受我的指挥,若是觉得不妥此事便作罢,请朱巴可汗转达我的意思。” 其实这个状态的下的螳螂勇士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为了救出他们的战团长,他们作战一定会很卖力,如果能够指挥得当,那战斗力一定是非常有保障的。 但朱巴可汗却直接笑着点头道: “没问题,他们可以接受。” “呃.....您最好还是转告他们,毕竟......” “阿哈兹拉,你进来吧。” 随着主殿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古老绿色动力甲,戴着灵能兜帽,梳着切格里斯式胡子的战士走了进来。 索什扬注意到这位智库手里握着和窝阔台类似的由木材和骨头制成的长杖,身上还有许多切格里斯符文,盔甲上也带着闪电烧蚀的痕迹。 他隐隐猜到,白疤维持与子团联系的手段,应该就是智库。 “这位是螳螂勇士的智库馆长,阿哈兹拉·雷德思,目前暂时担负战团长的职责。” 随后朱巴又与这位智库介绍到。 “这位就是大漩涡远征军的最高领主指挥官,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 阿哈兹拉·雷德思随即朝着索什扬深鞠一躬,然后用带着切格里斯口音的高哥特语沉声道: “非常感谢您给我们这次赎罪的机会。” 索什扬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随后他点点头,却看向朱巴可汗。 “螳螂勇士不是.....” “窝阔台已经感知了你们的到来,所以提前通知了他们,他们也刚到没多久,就比远征军早几天。” 索什扬心中轻叹一声,看似豪爽的切格里斯人,还有这如此狡黠的一面,是他没有料到的。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反悔,于是对阿哈兹拉·雷德思说道: “贵团现在还有多少战士?” “报告总指挥官,现有战士311人,无畏2人,战舰三艘,战斗驳船无尽救赎号,打击巡洋舰忏悔追求号和悔悟之剑号。” 果然参加巴达布战争的都没几个有好结果,螳螂勇士鼎盛时期可是满员的,一场战争下来只剩下三分之一,而且被判罚赎罪远征也就代表着没有新兵。 不过三百多名老兵,也还可以。 “战备情况如何呢?” “不太好,自从巴达布战争结束后,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有效的物资补充,战团现有载具大多因为缺乏维护零件而无法使用,战士们的动力甲也基本依靠铸造军士修补使用。” 得,又是一个需要大笔花销的主。 索什扬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在出发前做足了准备。 “明白了,我会恢复贵团的战备状态,但就像刚刚说的,我希望贵团能够服从我的指挥。” “我们愿意将生命与荣誉交于您之手。” “那便好。” 索什扬有些糟糕的心情终于缓和了一些,随后他看向朱巴可汗。 “可能我们还需要在星球轨道盘桓几日,螳螂勇士这边先不急着露面,我想和远征军的其他战团说清楚此事。” 朱巴可汗捻须颔首。 “无妨,正好那些子团的援兵也没几日应该便到了。” 第1621章 抵达瑞扎 在切格里斯盘桓五日后,来自三个战团的援兵果然如窝阔台所言,纷纷抵达母团。 不过三个战团派出的部队并没有独立的指挥链,实际上一到切格里斯后他们便加入了第三兄弟会的指挥链,总共306人的援军让第三兄弟会的规模一下达到了395人。 科萨罗可汗随即对兄弟会进行了组织调整,划分为若干狩猎队,甚至这个临时组建的大连都有了一个新名字——猎鹰锐爪。 除了三百多名战士外,三个子团还分别贡献了一艘打击巡洋舰,加上第三兄弟会的打击巡洋舰,相当于拥有四艘战舰,已经比一些状况较差的战团都要强大了。 而且索什扬发现,这样白疤子团的援兵中,智库的比例也比普通战团高,三百人的援兵就有8名智库和6名见习智库。 一个正常一千人的战团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智库数量,白疤不愧是当年贡献智库制度的三大军团之一(另外两个是圣血天使和千子),看来至今都还保留着优良的智库培养体系。 当然,在等待白疤子团援兵的这些日子索什扬也没闲着,不过他只做了一件事—— 说服大家接受螳螂勇士。 帝国之拳,黑暗天使,撕肉者等没有参与过巴达布战争的战团对此自然抱无所谓的态度,然而最麻烦的果然如索什扬想的那样,是游侠战士。 当知道螳螂勇士在切格里斯时,泰图斯差点没直接带人冲进泉州宫,为当年牺牲的兄弟报仇。 之后不管索什扬如何晓以大义,泰图斯的态度都很坚决,简单来说就是—— 有我没他! 泰图斯直言不讳的对索什扬说,因为当年的血仇,游侠战士们完全不可能接受与螳螂勇士并肩作战,而他本人更不可能接受,那时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前任战团长和兄弟倒在螳螂勇士的扫射中。 虽然索什扬能料到泰图斯的反应,但没想到会这么激烈,根本就是油盐不进了。 说到激动的时候,泰图斯甚至拍桌子对索什扬吼到,如果螳螂勇士加入远征,那么游侠战士就会立刻退出这场远征,如果索什扬对此不满,他甚至可以退出同盟! 这话就说的很重了,已经到了要恩断义绝的地步。 其实到这个地步,索什扬也有些恼了,兄弟之情固然重要,但为此难道就可以放弃职责和誓言? 泰图斯一个战团长,几百岁的人了,为什么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不过他情绪控制做的很好,始终没有对泰图斯发火,只是耐心的与对方讲道理,说事实,甚至是谈条件,做出了各种妥协和让步。 但泰图斯还是紧咬着那句话不放,远征军里要么只有游侠战士,要么只有螳螂勇士,二者绝不可能共存! 好在同盟的其他成员都理解索什扬,也明白远征军现在非常需要这样一支兵力,纷纷加入了劝说,不仅有马扎尔,马拉金等人,连赛斯都耐着性子和泰图斯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道理。 最后,索什扬出了个办法,就是让泰图斯去单独和螳螂勇士的智库馆长阿哈兹拉·雷德思谈一谈,他承诺如果双方真的完全无法达成最基本的谅解,那索什扬会另想他策,不会强迫泰图斯接受螳螂勇士。 和索什扬闹了几天的泰图斯也被他真诚打动,最终同意在泉州宫的某个接待厅中与阿哈兹拉·雷德思见面。 具体双方谈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不过这次会面后,泰图斯却意外的改变了态度,虽然他直言还是无法原谅螳螂勇士,却同意对方加入远征军,但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双方不能出现在同一个战场上,自己也不会和任何螳螂勇士共处一舰。 泰图斯愿意松口已经让那个索什扬欣喜万分,自然是立刻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至此,螳螂勇士加入远征的一切障碍算是扫平,大漩涡远征军终于得以离开切格里斯,但兵力已经从出发时的2571人,变成了3277人。 离开崖山星区后,远征舰队沿着大漩涡边缘前进,并在三个月的航行后抵达了另一个中转站。 帝国最强大的铸造世界之一,束缚群星的锻炉,瑞扎 还没接近星球,首先出现在显像仪中是一座恢弘的人工卫星。 由于瑞扎在其轨道上没有一个天然的卫星,这导致了很多问题,其中就包括对轨道领域内的控制问题。 与此同时,自从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让瑞扎全面崛起,瑞扎的太空基础设施与运输需求也极大的提高,于是瑞扎人便试图通过机械与技术的方式一劳永逸的解决轨道控制与太空基础设施的问题,而其最终结果就是让瑞扎骄傲的“瑞卫一”的诞生。 远处看去,这就像是一个漂浮在轨道上的巨型巢都,极其庞大宏伟,但看起来又十分的“民用”。 但索什扬知道,这个瑞卫一可不仅仅是一个大型维护与中转空间站,更是作为瑞扎的第一道坚固防线而存在,在其极其庞大的空间站外层环带中,隐藏着数量庞大且威力巨大的武器阵列,同时其中还有着更致命的等离子格阵,其可怕的威力能够使得其在必要时将一大片区域内的舰船全部慢慢熔毁。 而瑞卫一的内环,也丝毫不比外部逊色,其盘根错节且目不可见其全貌的庞大内部系统中,有着数不尽的太空港口可以随时吞吐天量的货物与人员,甚至连帝国最大的远征舰队来到这里,瑞卫一也能轻轻松松的全部装下并为其提供补给与维护而丝毫不影响其他功能。 而在如此庞大的空间站内,其内部主要是靠着四通八达各种通路和内部的巨型磁悬浮列车沟通和进行快速货物中转,而且其通路也不是一般的大,哪怕是最基础的通路,也能容下三台全服武装的帝国骑士昂首挺胸的阔步走过。 可以说,瑞卫一的宏伟与其致命火力与综合能力使得其几乎成为了任何试图在极限星域确立地位所必须要掌控的对象。 至于索什扬为什么知道这些,是因为瑞扎在大远征时曾经遭到叛军的攻击,并且留下了大量文字档桉记录,虽然其中有多少真假且不论,但其轨道站的威力可是记录得比较清楚的。 “瑞扎,不愧是火星都会忌惮的铸造世界,其实力非同寻常。” 望着越来越近的锈色星球和宏伟瑞卫一,舰桥中的索什扬不仅发出感叹,这时通讯主管的声音忽然在黄铜喇叭中响起。 “报告!来自瑞扎大贤者库奥特莫克·加雷特的讯息,我谨代表铸造世界全体居民欢迎大漩涡远征军与索什扬·阿列克谢最高领主指挥官位临,瑞卫一空港已经敞开,舰队随时可以进入!” 第1622章 束缚群星的锻炉 “.贵团先前提供的stc模板使我们受益良多,已经有相当一批护教军装备了那一系列先进的等离子武器,统御贤者们的评价都非常高。” 瑞扎那浅灰色的天空中,一艘巨大的钢铁飞艇正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在起源大陆上空飞行,飞艇周围则是许多保卫它的飞行器,如同环绕女王蜂的雄蜂。 飞艇的内部则极其奢华,简直就是一个小宫殿,甚至还有自循环的生态花园。 在中部一个延伸出的,被卵形防爆玻璃包裹的巨大观景台上,索什扬正与瑞扎的大贤者奥特莫克·加雷特并肩而立。 这位铸造总监的高度甚至比索什扬还高一些,宽大的肩膀上披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但无法掩饰他身上被赋予的众多受祝植入物,罗纹管和电缆在他的四肢上蜿蜒盘旋,并连接到胸口一个嘶嘶作响的小型等离子熔炉中,一组散热板像一组翅膀一样在他的背后升起,还有十几个伺服头骨在他的头顶上无规律地飞行着。 虽然头罩投下的阴影把他的面部遮挡,但依旧可以看到它是一个微笑着的铁骷髅,还有些许电线从下颚处坠下,脉动的红光充满了两个眼窝,手上还握着标志性的齿轮长柄斧。 这位大贤者对远征军意外的很热情,甚至允许舰队停驻在瑞卫一的内港,不过其他机械教随行的舰队就只能停在外港,并且人员都不允许下船——这点索什扬倒是能理解,毕竟机械教内部一直存在“优良”的学术氛围。 另外索什扬还见到了那位迪杰·卡托纳贤者,虽然他没有独自拿下废船,但带回的stc模板与索什扬的合作协议依旧让他收获了极高的声望和功勋,因此他对索什扬也是非常欢迎的。 “能够让这些东西发挥作用,为帝国和人类造福,我便很欣慰了。” 听到索什扬的话,大贤者发出了非常人性化的笑声,为了接待索什扬,他甚至特意将自己的声音模板换成了自己年轻时那种温和的男声。 “索什扬战团长的格局确实异于常人,毕竟帝国绝大多数人都只希望把东西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虽然声音很人性,但其中却不参杂任何感情,就好像那张金属面具一样,人性外壳包覆下的似乎只是一个逻辑运算器。 “攥在手里除了让它们变成文物和垃圾外,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何每个人都如您这般想,机械修会绝不是现在的样子。” “看来大贤者您是一个渴望变革的人。” “从您的种种表现看,索什扬总指挥您似乎更想要变革?” 言语之间,索什扬把视线投向远方,就和其他铸造世界一样,瑞扎的大地也是一片荒芜,只有浅黄色和赤色。 瑞扎也曾经是一个生物繁茂的世界,被殖民前它是一个被巨大的海洋分成两块大陆的生命十分繁盛,物种十分多样的世界,而在机械教到来前的万年间,瑞扎逐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曾经青翠遍布的大陆逐渐被毫无生机的贫瘠土地所替代,而在这些土地的中心,则是一个个逐渐扩大的铸造神庙。 同时在两个大陆之间的海洋则逐渐消失,曾经的海洋被瑞扎的愈来愈庞大的工业所吞噬并循环,而在少数地区则被集中排放的工业废水和废物逐渐取代。 渐渐的,位于起源大陆的繁荣城出现在索什扬的视线中。 远远望去,那是一个令人惊叹的金属奇迹,肉眼可见各种体型巨大的设备和塔楼,城市外围是紧密排列在一起的庞大的锻炉和造船厂,一条条高速带将它们框在一起。 索什扬想看看这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建筑群会延伸到多远,尽管已经在高空,但她仍看不到那些闪烁着微光的城市的尽头,城市的另一端沿着红色行星的曲线消失在星球的边缘。 之后大贤者为索什扬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座城市,作为瑞扎的第一座城市,尽管曾经繁荣过,但是当帝国抵达瑞扎时,繁荣城的人口和资源相比博识大陆的奋进城已经大为不如,这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初大陆的资源已经被几乎使用殆尽,再加上新殖民地建立后经济生产重心的转移,繁荣城也就失去了第一的位置。 尽管如此,它放在帝国中依旧是数一数二的超级城市和超级工厂,并且作为整个起源大陆的中心,负责协调各种军工产品的生产与开发。 在繁盛城那高耸的超合金的塑钢城墙内,各种生产与工艺中心在信仰的激励下日夜不停的寻找并改进他们产品的所有不完美,而任何无法通过检测的产品都会被立刻废弃,融化后沉入那些再生海之中,以将其作为资源以备它用。 通过这一行为,瑞扎的源血流经繁盛城进而滋养整个瑞扎,就像繁盛城曾经作为瑞扎的根基那样。 奥特莫克·加雷特毫不谦虚的告诉索什扬,仅仅繁荣城的生产力,就足以供应数十亿星界军。 当听到繁荣城具备如此骇人的生产能力时,索什扬确实是又羡慕又眼馋,如果拥有这样的生产力,还用怕什么休伦? 果然瑞扎不愧于束缚群星的锻炉这个称呼,虽然索什扬已经预料到这个铸造世界很强,但当真正亲眼目睹那些工业奇迹之后,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多次试图与火星叫板的世界的实力。 越过繁荣城后,索什扬便看到了瑞扎的另一个地标—— 赎罪地峡。 这个极其宏伟的人造地峡乃是沟通瑞扎南北大陆的重要通道,通过这条地峡的大量超高速通道,两个大陆极大的交流和链接在了一起,同时赎罪地峡也是瑞扎的再生回收组织的总出发基地,瑞扎的专业回收神甫们从这里出发,在周围的那干涸的海床上进行探索与寻求任何可以被重新利用与回收的资源,以使得他们可以在铸造复合体中得到利用。 另外此地重要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其可以直达重要的的转运中心欧米加9号,而这个转运港则是瑞扎地面与轨道连接的最重要的港口之一,而这一切都使得赎罪地峡变得极其重要,以至于专门为赎罪地峡,贤者们修建了一个巨大的人工岛,以使得那里可以容下一支泰坦分队,以使得其可以应对各种危险。 第1623章 求援瑞扎 “真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望着恢弘的人造地峡,以及那个容纳泰坦分队的人工岛,索什扬思忖片刻后,轻声道: “奥特莫克大贤者,有些话我也不想藏着掖着了,我希望这次远征能够得到瑞扎的支持。” “泰拉和火星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求我们支持远征,我们会照办的。” 话是这么说,但索什扬很清楚,敷衍式的支援,和自愿且全力的支持不是一个概念,前者或许只会拿出瑞扎千分之一的力量,后者却可能发挥出这个铸造世界百分之百的能量。 就好像泰坦军团,瑞扎即便只拿出一支泰坦分队支援索什扬,他也没法说什么。 “大贤者,我觉得我们在各个领域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哦?” 奥特莫克金属眼眶中的视觉装置微微闪烁,仿佛是在模拟人眨眼的动作。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合作吗。” “不仅仅限于等离子武器方面。” 听出索什扬话外之音,大贤者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您又需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这场远征我没有把握速战速决,有可能会发展成旷日弥久的消耗战,彼时远征军便需要一个稳定的物资和装备供应者,而大漩涡周围几个小型铸造世界的产能和功能皆没有瑞扎齐全,并且它们也时刻处于红海盗的威胁下,也不一定能全力支持我们。” “但我们也有其他订单需要完成,火星给我们分派了许多的生产指标和任务,您或许不了解铸造将军一直对我们抱有敌视态度,无论我们如何申辩,它都只是会给我们加派更多生产任务,从星界军到阿斯塔特战团应有尽有,甚至数个星区的法务部和内政部的船只装备都要由我们生产,被大量挤占生产线后,我们的贸易产品逐年下降,导致生产规模进一步受限,这就是铸造将军的手段。”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走到栏杆前,双手搭在栏杆上,眺望着逐渐出现的污浊海洋, 从瑞扎详尽的历史记录来说,曾经的瑞扎和古泰拉一样,是一个大部分地面都被液态海洋所覆盖的蓝色星球,但是也和泰拉一样,在人类高度发达的工业文明中,这种海洋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大量的超巨型水库和由大坝拦起来的如海洋一样宽广的工业废水和污水构成的巨型水体,而这些水体汇聚起来的地方就被称为“再生海”。 由于成百上千年的不断的污水和废物的排放,以及各种废物也在此销毁,导致那些水体里大量物质的反应无比复杂,以至于连瑞扎人自己都不太明白再生海如今的具体成分是什么,毕竟整个瑞扎的各种工业生产废物最终都能回朔到这再生海的海底。 不过在那五彩斑斓又略显暗澹的水面上,索什扬看到了一些大型的拖船,在这个高度看,它们有点像是海洋上的海鸟。 从赎罪地峡中,会周期性的出发的回收船队,这些船队的唯一目的就是在再生海中回收任何可能有用的东西,为此这些船队上装备着大量的专门应对恶劣环境的机仆,这些机仆将协助神甫们进行各种可能有用资源的探索归档以及考察标记,以使得后面的船队能将这些资源运往瑞扎的各个回收工厂中去再利用。 而在这些手段下,在极限情况下瑞扎有着无与伦比的自持能力,即使在完全没有外部资源输入的情况下,瑞扎也能维持住相当的时间,哪怕是在纷争纪元最恶劣的情况也是如此。 “大贤者,大漩涡区有着丰富的资源,不论是矿产,还是人力,亦或者别的什么产品。” 索什扬顿了顿,转过头。 “只要有我在总指挥的位置上,您就不需要为任何贸易问题而担心。” “这点我相信,但我需要提醒的是,目前大部分贸易航线和资源区都在贸易领主以及红海盗的控制下。” “所以瑞扎的投资将会拥有巨大回报,当然一部分风险也自然是有的。” 大贤者眼眶中的灯光闪烁两下,随后发出了清亮的笑声。 “值得。” 这两个字,索什扬意外的听出了一些情绪,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位大贤者从未真的让逻辑运算器主导自己,机械躯壳中,维持自我的依旧是人性和考量。 “不过,索什扬总指挥官,您需要的恐怕不止是物资和装备的支持吧?” “是的,还有瑞扎闻名于世的好战者军团。” “那么跟随您远征的那些铸造世界,他们提功了这样的帮助吗?” 索什扬摇摇头。 “没有。” “您可知道原因?” “知道。” “如此便是了,我已经说过,泰拉和火星的指令我们会服从。” 索什扬也知道要带走整个好战者军团不可能,但他的估计是至少能带走两个分队,可现在看来,瑞扎能出一个分队就不错了。 然而他又不好强迫对方,毕竟泰坦是机械教最宝贵的神之机械,如果在战斗中折损太多,对于铸造世界的整体实力确实是一个严重打击。 让他人锦上添花容易,让他人舍命相陪就很难了。 飞艇此时已经抵达了博识大陆的海岸。 博识大陆是两片在起源大陆之后开发的大陆,在瑞扎殖民最初的数个世纪内,这里都基本没有系统化的殖民,这个情况一直到在南方大陆的西边角落上,开始建立起瑞扎人的神圣机械会的锻炉才彻底的结束了南方大陆没有全面开发的情况。 其中最早建立的,便是由掏空的山脉基础上建立的庞大要塞,伟大的好战者军团的钢铁要塞,在其近郊还环绕着专门为好战者军团所服务的各种泰坦军团专用的宇宙港和相关产业的复合体。 而大陆中心,则是如今瑞扎的最大城市:奋进城。 思考一阵后,索什扬决定直击问题关键。 “大贤者,好战者军团这次能抽调多少力量参与远征?铸造世界的骑士家族能否进行额外支援?” 但对方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索什扬总指挥官,你对这次远征有信心吗?” “有。” “有多少呢?” 索什扬沉默片刻后,轻声道: “在一切准备好之前,我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第1624章 红海盗的弱点 听到索什扬的回答,那位大贤者的眼眶闪动片刻,随后温声道: “看得出来,红海盗的庞大兵力和舰队给您很大的压力,但我却不认为您最大的麻烦是红海盗。” “哦?怎么说?” “休伦看似拥有十数万混沌星际战士,可为何那么多年了,他还是蜷缩于大漩涡深处呢?即便是巴达布星扇这种老巢,也只是间接控制。” 索什扬思忖片刻,说道: “目前的他终究还无法与帝国庞大的兵力对抗,而他手下的叛徒也并没有真的为他死战到底的决心,至少大部分没有。” “其实在我看来,休伦这么多年虽然抢掠了无数财富,甚至也努力在建设他的小王国,但他的领域依旧不具备维持一个军团的能力,黑色军团为何可怕?因为恐惧之眼中有十余个技术异端世界为他服务,那些世界所提供的源源不断的装备和物资能够支撑起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军团,大掠夺者即便不进行掠夺,依旧可以发动他的战争计划,但休伦不行,他现在看似很富有很强大,那是建立在不断掠夺上的,一旦这个过程中被迫中断,或者遭到严防死守,那么他的仓库将会很快枯竭.....或许他的储备能够供应他打一百场战斗,甚至一千场战斗,但是一万场呢?一旦没有了充足的物资,他麾下的战帮就会分崩离析,离他而去,混沌异端可从来没有忍耐一说,他们不会饿着肚子为一个领主效命。” 奥特莫克这么一点,索什扬确实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他之前一直盯着红海盗的庞大兵力和舰队,确实忽略了红海盗那脆弱的自持能力。 休伦养那么多人和舰队,每天消耗的物资肯定也是海量的,非战争状态下他可以通过频繁的掠夺补充,可一旦进入全面战争状态,所有舰队都投入交战时,仅凭他现有的领地,根本不可能维持如此庞大军团的消耗。 而这,正如奥特莫克所说,是红海盗最大的死穴——他们其实打不了持久战和消耗战! 如果把双方的战场从比拼枪炮和刀刃的领域变成比拼后勤的领域,那休伦必败无疑,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大动作的原因,他自己应该也很清楚这点。 没了那些财富和物资,他的盟友,佣兵甚至手下都会离开,毕竟大家反帝国归反帝国,但没到拼了命且无偿去反的地步。 索什扬微微一笑,称赞道: “没想到大贤者您还是一位战争大师,我都想请您做我的幕僚了。” “在瑞扎每个人都必须是战争大师,因为我们和平的时间太少,一万年来各种异形和异端入侵从未间断过。” “那您说我最大的麻烦是什么?” “所以就我看法,索什扬总指挥您战争的重点并不是如何进攻,而是如何防守上,如何把休伦的舰队拖在战线上,如何让他的掠夺变得徒劳无功,如何让他把宝贵的资源投入到持续且毫无意义的战斗中,若是能做到这些,即便远征军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胜利,我相信几年后,红海盗自然会烟消云散.....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您最大的麻烦不是红海盗,因为要做到这些,势必需要当地所有机构和力量的配合,因为红海盗掠夺的财富不会凭空变成后勤和装备,他们的销赃路线基本与大漩涡区猖獗的走私路线重叠,如果要封锁红海盗,第一步就是切断走私,这会触及到很多很多人的利益。” 索什扬听完,沉默良久,只有手指轻轻叩击栏杆发出了声响。 当奋进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他忽然沉声道: “没想到您虽然不在大漩涡区域,却对那里洞若观火......此种恶事我也略有耳闻,似乎还有些巢都统治家族和贸易领主涉足其中,那些人不知道与异端交易和走私是死罪吗?” “有足够的利益,他们甚至会卖绞死自己的绳子,他们的背景也远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比如某些家族其实一直在为审判庭服务,某些组织的背后则是来自泰拉的权贵家族,还有些人干脆就是某些部门的白手套。” “帝国的许多事就是坏在这些蠹虫手中,真是该杀!” 就在索什扬因为大漩涡盘根错节的形势胸中愤满不已时,他们已经逐渐靠近了奋进城。 从高空上看,奋进城是一片有着数百公里半径,高耸且极其极其稠密的巢都式的建筑群,并且有着大量的金属“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覆盖了更广大的区域。 而这些“触须”的本质,乃是超巨型列车的轨道和相关设施,其穿过整个大陆的各个城市与生产复合体,将整个博识大陆连接在一起,而这个网络中,最远的节点在位于大陆最西边的锻炉群,在这里集中了数百个大大小小的铸造源所,全部都是生产各型战争机器的优质铸炉,其中甚至还有数打是专门集中于生产着名的风暴之刃的厂家。 作为博识大陆核心的奋进城,更是瑞扎制造业的核心,每天都不断的生产出天量的战争机器,从组装帝国战舰的内部关键设备到各种重型坦克,应有尽有,而这些从铸造神庙中的生产出来的设备和机器则在大型站点装载到超巨型列车上,然后经由赎罪地峡运往北方大陆的东边,也就是转运站点欧米加9号。 除了繁复宏伟的地面设施外,奋进城的地下也同样宏大,其建立了全瑞扎最大的数据地穴,庞大与完整程度涵盖了所有的瑞扎已知的全部知识,而在地穴的更深层,更加不为人知的敌方,更是建立有瑞扎的战争地下设施,传说还封印着帝皇所禁止的各种技术与物品。 但瑞扎地窟的全貌乃至到底有什么,直到荷鲁斯之乱之后更无法得知,唯一可以说是已知的情报大概只有这里是之后一鸣惊人的秘密瑞扎骑士,星闪家族——他们在出现前一直不为人所知,并且一直在地下进行着无尽的模拟战斗,直到瑞扎被叛军入侵他们被召唤,人们才得知其存在。 “直接挥舞屠刀固然是很简单直截的解决方式,但现实却是很多事不仅仅靠杀戮就能解决,大叛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听起来,大贤者您似乎又不看好这次远征?” “如果用数据去模拟您这次远征的情况,我的逻辑处理器得出的结论是,您胜利的概率只有13.4%。” 随着飞艇缓缓下降,宏伟的奋进城那高耸的合金城墙已经越来越近。 “这么糟糕,您是觉得没什么希望吗。” 第1625章 神机伟力 “希望?” 大贤者忽然指着奋进城外荒凉的大地。 “一万年前,叛军和异端对我们发起了可耻的突然袭击,他们借助邪恶的巫术摧毁了瑞卫一的防御,并在数量和兵力上彻底压垮了在地面部署的防御部队,连奋进城都在开战几周后陷落,当时的大贤者被迫转入地下,但他被叛军抓住只是时间的问题,彼时瑞扎距离陷落仅仅一步之遥,而城外聚集的军队却无法跨越由敌人两个泰坦军团组成的死亡射击区。” 索什扬转头看向那赤色的荒漠,忽然看到了许多耸立的纪念碑,它们都被雕刻成了冲锋的骑士形态。 “......在所有人都已经绝望的时刻,塔拉尼斯家族和扎沃拉家族的两百名骑士发起了决死冲锋,他们不顾前方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出了让索什扬非常意外且惊喜的话。 “索什扬总指挥官,目前好战者军团总共拥有158架泰坦,我可以将一半的兵力交给您。” “什么!” 那一瞬间,索什扬激动得几乎跳起来,但他当然不会这么做,不过脸上的惊讶却掩饰不住。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果然,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对方既然肯出大力,必有所求。 “您且说。” “从41开始,就不断有绿皮部落对我们所在的星系进行骚扰,其中还曾经出现过较大的部落直接攻击瑞扎的情况,因此这些年我们一直保持着高度战备的状态,防御压力也非常大,如果要调走那么多泰坦,我们就必须得到安全保证。” 索什扬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瑞扎周围的星系乃至整个星区都一直存在比较严重的绿皮威胁,也曾数次遭受过大型绿皮部落的入侵,甚至在来的路上远征军都曾经被绿皮海盗骚扰,不过对方在看到那么大规模的舰队后基本都逃之夭夭了。 但也有少数绿皮不知死活的对远征舰队的运输编队进行了试探性进攻,虽然尽数被消灭,这些异形的猖獗可见一斑,多年来帝国甚至红海盗都在尽力控制这些绿色害虫的规模,但就和其他区域一样,这种银河顽疾是无法根除的。 ..23xstxt. 第1626章 瑞扎的真正实力 知道对方是在向自己要一个保证后,索什扬思忖片刻,给出了答复。 “瑞扎如此大力的支持远征,那么远征军对于瑞扎的安全自然也责无旁贷,等抵达萨甘星系后,我会组建一支至少300名星际战士构成的快速反应部队作为后备军,一旦瑞扎遭到入侵,我就会派出他们支援瑞扎,同时在瑞扎和萨甘星系之间我也会派遣舰队巡逻,保护运输线......除此之外,星界骑士将会与瑞扎签署防卫契约,即便在远征结束后,如果瑞扎遭到入侵,星界骑士无论发生何事都会派出部队前来支援。” 奥特莫克微微颔首。 “如此,甚好。” 之后索什扬来到了瑞扎为他准备的欢迎宴会上,享受到了铸造世界最高的礼遇。 宴会上,索什扬向贤者们公开宣布,作为远征军的支持者,未来远征军收复的资源世界瑞扎将会拥有优先开发权,并且瑞扎的舰队可以毫无阻碍的进出大漩涡区域——不管有没有,饼先画出去。 宴会结束后,奥特莫克和几位贤者又与索什扬进行了一番密谈,密谈中索什扬知道了一件更让他惊讶的事。 原来好战者那158台泰坦只是表面数字,瑞扎为了规避火星的注意一直在闷声发大财,很多泰坦都是偷偷建造并且不记入编制中,好战者实际兵力有231台! 这才是瑞扎真正的实力。 而奥特莫克也道出了他们对这次远征的期望,实际上在被火星压制的那么多年中,瑞扎一直渴望“破局”,其中最重要一点就是稀有材料供应和贸易线,距离瑞扎最近的大漩涡区域明明资源丰富且航线众多,但瑞扎却因为火星的监管和红海盗肆虐吃不到一点好处的红利,他们早就想改变这一切。 远征军的出现正是这次瑞扎破局的契机,但他们毕竟与索什扬还不够熟悉,因此才有了奥特莫克一番试探。 奥特莫克到最后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瑞扎的真正诉求,即在远征进行的过程中,瑞扎会建设一条从铸造世界到大漩涡区维亚尼星系的“钢铁走廊”,简单说就是在一系列行星和小行星上建设若干军事化的要塞,构成一个稳固的航线,并且还要在大漩涡区域传播他们独特的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 贤者们坦言,这事很犯火星忌讳,虽然前期他们会偷偷进行,但时间长了总归是纸包不了火,一旦被火星发现,最先承受压力的肯定是索什扬这位远征军总指挥官。 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虽然不属于异端邪说,但毕竟是非主流派别,索什扬为瑞扎打开传教的大门等同于是为这个教派背书,这几乎是直接挑衅火星作为机械修会教义解释者的权威。 世界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索什扬知道要得到瑞扎全力支持会付出代价,但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 与火星交恶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星界骑士离火星很远,但泰拉离火星可很近。 但现在索什扬没有那么多选择,因为火星对于这场远征的助益几乎为零,如果他想要胜利,就只能依靠瑞扎,因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得到了保证后,奥特莫克显得很开心,大笔一挥,数以千计的等离子武器便成为了对远征军的第一笔物资援助。 不仅如此,之后奥特莫克还带索什扬去检阅了瑞扎最新“研发”的一支特殊护教军。 其实单看外形,那些护教军和寻常的区别并不大,先锋兵和猎兵也都大同小异,但他们使用的武器却很特别。 “这是......” 索什扬仔细端详着手中这古怪的武器,它咋一眼看很像瑞扎常见的等离子卡宾枪,然而枪身更长且更厚,而且两侧覆盖着略有弧度的银色金属条。 随后他将这把武器交给一旁的阿尔法先锋兵,对方随即开始操作起来,端起枪朝远处的标靶连续射击五次,炙热的等离子体精准的命中了三百米外的靶子。 忽然,靶场瞬间探出了十几个靶子,接着索什扬就看到先锋兵手上的等离子武器两侧的金属条往外弹出,瞬间就让这把枪变成了一把弩的形态。 紧接着,先锋兵手中的武器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喷射等离子体,数百枚弹丸瞬间覆盖了那十几个标靶,把它们全部打成燃烧的碎片。 “厉害。” 索什扬接过变形后的等离子武器,发现那两条类似弩臂的金属板竟然是散热装置,它的内侧都是细密的条纹,因为高温都变成了暗红色。 “这是我们根据您给的stc模板自行改进生产的型号,虽然重量增加了很多,但全自动模式下可以发射400发子弹,火力比暴雨型高出一倍,目前命名为炎弩。” “瑞扎不愧是机械修会中创新能力最强的世界之一。” “因为保守就意味着手段单一,意味着敌人会逐渐习惯你的作战方式,也就意味着必须用现有的资源与敌人打消耗战,这不是瑞扎人的风格,我们坚信唯有改进现有的武器和发明新的战争兵器,才能对敌人形成不对等的优势。” 索什扬点点头,看向那些排列的先锋兵和猎兵,他们基本每一个都装备了这样的炎弩——瑞扎恐怖的生产力可见一斑。 还有些护教军则是装备了一种类似暴雨型的等离子手枪但体型更小的独特型号。 而瑞扎的渗透者则持有一种独特的等离子炙能棒,这种武器在基座处的电容器内储存了极其惊人的可怕能量,一旦发生固体冲击也就是近战冲击,就会使这种能量以灼热的等离子热量呈扇形向前方释放出来,虽然短时间内很难使用第二次,但威力却非常可观。 同时这些渗透者还装备了一种冲击枪,这种发射高速固体弹药的速射枪械别看尺寸较小,但是却靠着加速和大装药以及冲击弹头等黑科技,使得其发射的小口径致密弹药却有着比星界军坦克上的大口径重机枪还要巨大的停止作用,而一旦一队渗透者进行集体射击,中距离上连绿皮都很难冲上去。 至于瑞扎的寻锈者似乎就没有很特别,他们的主武器依旧是音速刃,不过他们的内在却拥有瑞扎数一数二的小型等离子核心,这使得他们的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都远超其他世界的寻锈者。 第1627章 炎弩军团 在看过实际演示后,相比其他护教军,瑞扎寻锈者这种半机械刺客给索什扬的印象最深刻,因为他们有着极其惊人的速度和敏捷,依靠球形关节能完成各种不可思议的行动,甚至比星际战士都要快不少,行动灵活与诡异则堪比灵族,他们在追击和刺杀时肯定有着极其可怕的效率。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的等离子核心在高负载下可能会出现过热熔融的情况,这也导致瑞扎的寻锈者无法长时间的进行高强度作战。 除了步兵外,这些护教军还包括了装备有重型等离子炮的野驴沙丘爬行者,装备了新型等离子机枪的钢行者炮手,驾驭四足机兽并使用炎弩和热熔骑枪的冥府装骑,以及装载了神秘等离子武器的卡斯特兰战斗机器人。 所有瑞扎护教军都穿着赭石色战甲和长袍,与遍布星球的铁锈沙丘颜色相同,而殷红的长袍里衬是为了纪念数千年来洒落的热血。 索什扬注意到这支护教军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使用了大量新研发的武器和装备。 “这支军团名为炎弩军团,最近才刚刚组建,他们将会加入您的远征。” 奥特莫克这话一出,索什扬立刻猜到这支军团的真正作用,其实是实验那些新式装备在战场上的实际效果,是一个实验性质的护教军兵团。 这种军团就是一把双刃剑,因为装备都是新开发的,小故障和毛病应该不少,但那些新式装备一旦发挥作用,也肯定会给任何敌人一个惊喜。 还是那句话,有总好过没有。 “那真是太好了。” 扫了一眼整齐列队的护教军,索什扬问道: “这个兵团兵力如何?” “炎弩军团共有6个宏支、24个大队、72个中队和一个独立的战斗机器人大队,通常一个中队包含12个游猎兵小队和1个阿尔法游猎兵小队,12个先锋兵小队和1个阿尔法先锋兵小队,5个寻锈者小队和1个阿尔法寻绣者小队,4个渗透者小队和1个阿尔法渗透者小队,2个冥府装骑小队,1个钢行者小队,1个野驴沙丘爬行者小队,4个重型战斗机仆小队,1个电僧小队,1个数据小队,1个探测小队,1个通讯小队,1个精算小队,3个战术分析组,3个神甫小队,5个抢修小队,5个运输小队.....另外每个大队都会有一个额外的龙翼兵中队,一个始祖鸟飞行中队,一个反装甲中队和一个攻城中队。” 这样大致算下来,炎弩兵团的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万,虽然不算多,但称得上战力强大了,毕竟它们在火力上可是同规模星界军的几十倍,那可是人手一把等离子武器,一般的混沌战帮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火力优势,总归是大于人力优势的。 离开护教军后,作为瑞扎的准盟友,索什扬还得以一睹神秘的星闪家族的风貌。 要说这个家族,也算是大名鼎鼎了,但它在大远征时代却是一片空白,因为它被瑞扎隐藏了数百年,直到大叛乱爆发,叛军几乎攻陷瑞扎,它们才被当时的大贤者放了出来,并一举扭转了局面。 可实际上真亲眼目睹后,他发现星闪家族的规模不大,看去也就一百多架,这个数量相对于瑞扎自身几乎挑战火星的实力来说,少的十分不正常。 但是这种疑问,在他仔细看过星闪家族的骑士战甲构成就可以很好的得到解释——原来星闪家族的骑士战甲主要都是各种最先进、最稀有、最昂贵的骑士战甲型号,比如怒河、嫉恶、死亡女神级等等最先进稀有的型号,还有些型号索什扬连听都没听过——像是巨怪型,作为最大型号的骑士机甲之一,这东西稀有程度类似星际战士军械库里的冥府终结者。 这些骑士战甲无一不是稀有且少见的上等货,再加上瑞扎自己技术改进,使得这些战甲更是无比强力,毕竟某些骑士战甲在别的家族,甚至那些大型(本章未完!) 第1627章 炎弩军团 家族都可能也就十台不到且当宝贝似的供着,损失一台都可能要心疼到死。 而在星闪这边,稀有的战甲全部满配置作为基础部队使用,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何星闪家族相对较小,因为这完全是海量的资源堆起来的,使得星闪家族几乎可以轻松应对是他们两倍数量的骑士家族,甚至三四倍的都能不落下风。 不过奥特莫克并不打算把瑞扎压箱底的王牌交给索什扬,只是与他说,如果战事非常紧急,那么他可以向瑞扎求援,届时瑞扎会派出星闪家族进行支援。 不过索什扬很清楚,怎么样才算紧急,那就得看瑞扎这边怎么想了。 但至少人家画了个饼给自己。 尽管如此,索什扬也提出了要求,没有骑士家族没关系,但瑞扎特产的风暴之刃一定要有。 这种强大的“泰坦杀手”使用和阴影之剑一样的底盘,最擅长对付敌人的重装甲目标,其装备的等离子轰击炮可以对已知的大部分泰坦和重型坦克构成严重威胁,不过由于其缺乏长程观瞄装置,因此射程比阴影之剑要短一些,但这并不影响它的强大威力。 对于索什扬的要求,奥特莫克也进行了讨价还价,最终两人在磋商了半个小时后才达成一致。 磋商完第一批补给物资后,奥特莫克忽然神神秘秘的要带索什扬去见一个人。 之后他将索什扬领到了位于奋进城地下的一间工坊门前,随后对着大门的通讯器说出了一个名字。 “约西普·苏亚雷斯修士,有贵客来访。” 很快,工坊闸门缓缓打开,一个敞亮整洁的工作间出现在索什扬视线中。 工坊面积不大,但设备齐全,而且布置得非常整齐,丝毫没有机械教常见的凌乱感,甚至地板和墙壁都擦得一尘不染,许多机仆正在里面进行着重复机械的工作。 当索什扬走进去后,一个高大的身形从正在运作的机床后走出。 他穿着主体为红色的动力甲,腰带上是黑白色的机械教标志,身后是技术军士常见的机械背包,头盔上改造了许多观瞄设备,而他的肩甲和护膝则是黑色,上面烙印了一个白手的铁掌。 这竟然是一位钢铁之手的战士! 第1627章 炎弩军团 第1628章 铁手浪子 “奥特莫克大贤者,午安。” 当不带感情的冰冷声音从头盔中传出时,索什扬甚至差点以为那是个机仆,因为正常人很难发出那种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对方的发声系统很可能已经被改造了。 关于钢铁之手的战士崇尚金属,并会对自己进行大量机械化改造的传闻,索什扬还是略知一二的。 “约西普·苏亚雷斯修士,这位就是大漩涡远征军的总指挥官,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当那名铁手战士看向自己时,索什扬几乎能够感受到各种扫描光线从自己身上扫过。 “您好,总指挥官。” “索什扬总指挥官,这位约西普·苏亚雷斯修士,正如您所见,来自钢铁之手战团,是博古斯氏族的一员,同时也是一名正在学习的技术军士。” 氏族,索什扬没有记错的话,是钢铁之手特有的连队编制。 二次建军后,残破的钢铁之手军团部分接受了阿斯塔特圣典,却也并没有照本宣科的去使用圣典,他们以高度理性与程序化的思维模式,吸取了圣典中合理的部分,又在同时保留并改进了铁手的很多原有的传统与模式;并且还将两者又进行了有机的结合,最终造就了铁手在战团时代高度严密且组织化的战团架构。 首先他们将人员重组,然后分为十个氏族,由一个名为钢铁议会的组织统筹,或许是荷鲁斯叛乱给军团带来的伤痕太大,铁手都认为战团不应该也不允许再次永久性的被单一个人所统治,而为此提出的解决方案就是日常事务由氏族自行决定,重大事务则由钢铁议会中那些从各个氏族选出的钢铁之父商议和投票决断,如果遇到大的战事,则会从钢铁之父中选出一位战争领袖,临时赋予决断权力。 这种情况下,每个氏族不仅有单独处置事务的权力,甚至还拥有自己独立的军械库,不同氏族还会对自身进行战斗风格的特化改造乃至创造出其氏族独有氏族遗物,甚至有些武器都有可能是费鲁斯年代打造的圣物,而由于铁手对装甲力量的偏好,以及他们与的机械教密切关系,又使得任何一个氏族的军械库都显得十分的庞大,让每个氏族都具备自行发起大规模战斗的能力。 另外一方面,铁手们在看似分散的组织下又具备高度的统一性,比如每个氏族虽然单独征兵,然而新兵在入团以后,都会先到多弗克氏族去作为侦察兵进行战斗,在完成一定的击杀成果后才能升入自己原本的氏族中去,而这样的十个独自作战体系使得铁手并没有像圣典一样有相应的后备连队,但是这也使得他们经常可以将全部十个氏族全部投入作战,因为他们每个氏族都有独立的体系可以自我执行补员到战斗全部任务,而氏族这种全面战斗的特化使得铁手经常发挥出超规格的战斗力。 这大概就是索什扬知道的,关于钢铁之手战团的全部。 “你好,约西普·苏亚雷斯兄弟。” 刚打过招呼,索什扬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一个钢铁之手到瑞扎来学习什么?技术军士的学习不应该是去火星吗?怎么会来瑞扎? 似乎知道索什扬会有这样的问题,奥特莫克不等他发问便解释道: “约西普修士对欧姆尼赛亚炎血教义非常感兴趣,同时对火星的过分保守感到厌烦,因此放弃了前往火星的修学之途,转而来到我们这里深造,但也因此惹怒了氏族中交好火星的铁父,被惩罚流放一百年,期间不得回归战团,他在此地已经待了二十年了。” 这可就有点意思了,毕竟钢铁之手与机械教的关系那是众所周知,尤其是火星,现在却出了这么一位。 索什扬有点好奇这位铁手战士为啥对瑞扎的教义感兴趣,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他也没有真的开口问,而且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只能说不是主流,但并不属于异端(本章未完!) 第1628章 铁手浪子 ,那位因为这个原因而放逐他人的铁父人品看起来也似乎不咋地。 “原来如此。” 见索什扬没有继续说什么,奥特莫克大贤者看向那位铁手技术军士。 “约西普修士,索什扬战团长即将领导针对巴达布扇区和大漩涡区域的远征,您的那些作品和研发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约西普沉默片刻后,干练的说道: “了解,加入远征,可以,我将为异端带去帝皇与欧姆尼赛亚的怒火。” 索什扬反而有点纳闷,这位奥特莫克大贤者神秘兮兮的把自己带来,就为了让一个钢铁之手加入远征? “索什扬战团长,约西普修士虽然话不多,但他的天赋和能力都很强,一定能给您带来很大帮助。” 索什扬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当然,每一把枪,每一颗子弹都是重要的。” 但其实他真不觉得一个钢铁之手能有啥用,即便他技术再好,也无非就是一个铸造大师,也许放在战团的规模里作用很大,但放在远征军里就没多大意义了,不过多一个人总是好的,或许未来能够与钢铁之手有所联系。 现在,大概只能让他先去协助照料一下军械库了。 “约西普修士,让索什扬总指挥官看看你的作品。” 约西普闻言,默默的转过身,走到工坊尽头,然后按下一个开关。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闸门缓缓升起,一个庞然大物让索什扬瞪大了眼睛。 这看起来像是一辆放大版的坦克,通体呈黑铁色,有着前后四条履带,有着厚实的底盘和车体,头部则如同战舰的舰艏,三门巨大的双联主炮以前二后一的布局分布在车体上,周围还有大量的副炮塔和火箭发射架。 最骇人的是,整个机械长度根据索什扬目测,将近三百米!而高度则至少有五十米! 这完全就是一个陆地要塞! 不过马上一个问题就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东西,它能动吗? 随后奥特莫克解答了他的疑惑。 第1628章 铁手浪子 第1629章 满载而去 “......因为美杜莎那不稳定的地壳,钢铁之手的氏族没有固定的战团修道院,他们的家园建立在一种名为‘征服之庭’的巨型陆地要塞中,这个造物约西普修士仿照征服之庭制作了缩小版,名为机动战术节点,并且在其中加入了他很多的独特想法,比如征服之庭都是纯履带式移动,在美杜莎那干燥且坚固的地面是没有问题,可一旦放在其他地形就难以移动,因此约西普修士在原有的履带式移动基础上增加了反重力设备,虽然其功率无法抬起整体结构,却能够将履带上重量减少到一辆黎曼鲁斯的地步,再配上我们瑞扎强大的等离子心脏,足以使得其在大多数地形都能如履平地......” “反重力设备?” “其实就是兰德速攻艇反重力的放大型号,这些年我们也一直在研究反重力装置,在吸取了部分……非异端技术后有了一些突破性进展。” “原来如此,那上面火炮似乎和黎曼鲁斯是同一类型?” “没错,上面装备的毁灭加农炮和黎曼鲁斯类似,足以对敌人坚固要塞形成威胁,同时其自带的虚空盾发生器可以抵挡骑士机甲级别的火力直射,不过它的本质并不是战斗堡垒或者前线突破者,而是一个前线支撑节点,其内部拥有一个联合维修间和一个小型的物质循环系统,可以快速修复大部分载具和武器,并通过回收战场残骸的方式源源不断的生产各类弹药和简易单兵军械,同时还有一个设备完善的手术室,可以及时救治受伤的星际战士,战术上更适合部署在二线。” “啧啧啧,不得了啊不得了。” 听着大贤者的介绍,索什扬望着这个战争要塞,咂舌不已,没想到一个技术军士“闭门造车”二十年竟然可以造出此等雄伟之物。 随后,他看向约西普。 “约西普兄弟,它有名字吗?” “炎血壁垒。” “好名字。” 索什扬点点头,随后温声道: “约西普兄弟,你这边需要我为你提供什么吗?” 钢铁之手沉默片刻后,说道: “我想要一艘船,单独存放炎血壁垒,还需要三千名机仆,五百名技工,一百技术神甫。” 索什扬转向一旁的奥特莫克。 “大贤者,这边方便吗?” “没有问题。” 其实奥特莫克如此想要让约西普加入远征,也有些个人目的在,当初约西普要来瑞扎学习时,他还非常高兴,因为这是扩大瑞扎和炎血教派影响力的好机会,毕竟钢铁之手与火星的关系众所周知,能从火星挖到墙角那可是对火星权威的极大动摇。 甚至奥特莫克还想要支持约西普成为铁父,让他掌管博古斯氏族,这样瑞扎甚至有机会把钢铁之手的合作对象变成自己,那可就不得了了。 但谁想到这位约西普很“宅男”,来到瑞扎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琢磨他的作品,想要在一百年流放结束回到氏族时,让放逐自己的铁父大吃一惊,甚至后悔。 奥特莫克有时候觉得这家伙真的是天真,就算他真的搞出一个完美的作品,那回去也是打那位铁父的脸,人家会让你好过? 大概率还得挨整! 他设想中,约西普应该是和瑞扎军队一起闯出些名声,建功立业,成为英雄,以这样的姿态回到氏族,再加上瑞扎的支持,才有机会成为新的铁父,而不是憨憨的在那琢磨什么机动战术节点。 所以这次他才半强迫的让约西普搭上索什扬这列远征的快车,反正炎血壁垒目前也没什么可以继续改进的了,不如让约西普用这个建功。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这位技术军士能够成为远征英雄,到时候自己这笔投资的回报就非常大了。 此时索什扬已经走到约西普面前,任何伸出手。 “欢迎加入远征军。” 对方犹豫片刻,随后握住了索什扬的手掌。 “不胜荣幸。” 盘桓数日后,当索什扬离开瑞扎时,不仅多了一支强大的护教军,以及一位钢铁之手的技术军士,还有数十艘大大小小的运输船,里面满载瑞扎生产的装备,物资,包括20辆强大的风暴之刃。 不过真正让索什扬感到满意的,还是那整整80台大大小小的泰坦! 毕竟红海盗终究没有黑色军团那一万年的底蕴,或许他们的舰队很强大,但却缺少诸如泰坦军团这样决定性的地面力量——那些技术异端世界第一选择肯定还是老牌霸主阿巴顿,新锐的休伦即便实力飞速增长,短时间内还无法得到他们的认可。 毕竟这一万年来,混沌军阀起起落落的太多,很多混沌军阀前一刻还风光无限,下一秒就因为各种原因烟消云散。 即便是成为了异端,对机械教人士来说,投资肯定是还冲着稳定的那一方去,就像索什扬如果没有远征军总指挥官这个头衔,瑞扎也绝不会下那么重的注。 休伦现在的问题便是根基浅,如果他这次远征能大获全胜,那或许他将得到更多的关注。 不过他可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如今索什扬已经拥有了强大的泰坦军团(一部分),那即便星际战士的数量比对方少,索什扬也具备了和对方在正面一较高下的底气。 其实他现在已经隐约有了一个粗浅的战略,就是先对大漩涡区域的主要航道进行封锁,压缩红海盗的活动范围,随后经略巴达布扇区,采取步步为营的策略,逼迫休伦将力量投入到广袤的战线上,随后用大量的星界军配合护教军牵制休伦的混沌星际战士主力,接着想办法定位休伦本人的位置,由自己领导一次突击斩首,将对方消灭。 作为少数和休伦交过手的人,索什扬深知红海盗还有一个缺点,就是休伦本人的战力一般般,至少自己可以很轻易的战胜他。 只要能够再次让他近距离与休伦交战,不管休伦周围有多少保镖,他都能够保证对方绝没有逃跑的机会。 不过现在这个战略还处于酝酿阶段,他甚至还没与其他人讨论过,等远征军到了萨甘主星后,他会与其他战团长和指挥层制定一个详尽的战役部署,他的计划是争取五年基本平定大漩涡。 再不济,十年内也要解决问题,毕竟他的时间也很紧迫,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一个战区里。 就在索什扬在旗舰中自己那宽敞的个室里沉思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想起,随后一杯热腾腾的茶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第1630章 影中凝视 “最近咱们的战帅大人心情不错嘛,没有刚开始那种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上身褐色干练制服,下身黑色长裙的维罗妮卡放好茶后,一边调侃着索什扬,一边将手里的数据板放到桌上。 “哎,都说别这么叫了,让人听见.....不好。” “怕什么,还会有谁在你这里安装窃听器吗?” 说着,她将数据板推到索什扬面前。 “下个月的舰队配给表格汇总已经在这里了。” “嗯,辛苦了。” 索什扬点点头,内心由衷的感谢维罗妮卡,实际上这段时间舰队很多杂务都是她在处理,甚至很多战士和后勤官都惊异于她那超常的运算能力和记忆力,怀疑她是不是加装了沉思者序列,其思维敏捷度完全不像是一个凡人,很多数据她甚至不需要使用沉思者就能马上得出结果。 舰队里虽然有很多星际战士,但大家普遍是不太乐意去处理那些琐碎的杂务的,即便他们有这个能力,但是二次建军后星际战士已经很少需要动这方面的脑子了,维罗妮卡某种意义上担任了远征军“副脑”的角色。 当然,维罗妮卡那种超常的专注力,记忆力和运算能力并非没有代价,她要保持精力旺盛,索什扬就得付出点自己的“精力”了。 “我看你才辛苦,每天要去应付那帮性格一个比一个别扭的阿斯塔特。” “唉,干的就是这个活,能有什么办法?要是可以,我当然想在前线当一位列兵,只需要朝敌人扣动爆弹枪就行了。” “是是是,指挥千军万马可把咱们亲爱的战帅大人累惨了。” 感受着那双温柔小手在自己脖子和肩膀的揉捏,索什扬微微闭上眼睛,他大概有一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休息了,身体虽然不累,但精神却颇为疲惫。 “对了,多拉尔卿派出的小分队已经抵达大漩涡区域了,目前应该是在恩底尼翁星团附近。” “这么快?” “虽然大漩涡区没有网道,但邻近星区有,怎么都比我们这样慢吞吞的走要快啊。” “也是,网道确实是个好东西,如果大漩涡区域有能用的网道,说不定还真有机会给休伦来个釜底抽薪。” “根据多拉尔卿的指示,小分队到了之后按照指示会原地待命,等我们到了之后给再给他们新指令,这样保险一些。” 忽然,索什扬想到什么,勐地睁开眼。 “嗯.....等下?维罗妮卡你是怎么收到那么遥远的消息的?” “赫亚神符,它具备跨越虚空的传讯能力,虽然已经是残片了,但这个功能却保留了下来,类似你们的星语者?” “嘶.....舰队里那么多智库,别走漏风声了。” “不会的,放心吧。” “还是小心一点,以后这个东西尽量少用。” “知道啦~” 维罗妮卡放开手,走到桌边,双手撑着桌沿说道: “我去拿些甜点给你,用切格里斯的乳制品做的。” “嗯。” 索什扬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数据板开始浏览起来,随后维罗妮卡从侧面走出个室,这里是她的专属通道,舰船中知者寥寥。 此时走廊中空无一人,当她走过一个转角时,忽然发现右手边另一条走廊的灯不知道为何熄灭了,当她无意间扫过那片黑暗时,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自己。 那种感受,就好像她行走在一片黑暗的森林中,一抬头看到树枝上一只黑色的怪鸟在盯着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如此奇怪的联想。 “谁?” 她皱着眉头停下脚步,又仔细看了一下,却什么也没看到。 忽然,走廊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那里空无一人。 “奇怪.....错觉吗?” 以为是自己在幽闭空间产生了错觉,维罗妮卡摇摇头走开了。 ———————— “距着陆30秒。” 各种杂音中,机仆的声音更显嘈杂。 “行动起来,赞美帝皇。” 格瑞马度斯感到束缚装置逐渐收紧,整个空投舱的飞行姿态剧烈变化,后方引擎发出的噪音越发响亮。 突然,整个空投舱变成竖直下降,并伴随着金属零件震颤着嘎吱作响。 一声巨响中,他意识到自己和动力甲正受到巨大冲击,警示的符号闪着琥珀色的光投影在他的视网膜上——他们到了。 作为剑之兄弟会历史上最年轻的加入者,格瑞马度斯已经对这种感觉无比熟悉。 伴随着石头和钢铁的碎裂声,空降舱完成了它的使命,束缚条一个个断开,战士们从夹层中取出爆弹步枪,四周的挡板逐一向外倒下,扬起周围的尘土和砂砾。 “全能的人类之主请见证我们为您奉上的战斗。” 低声吟诵一声,格瑞马度斯带头走出船舱。 透过重霾,他看到层叠的岩石和沙漠覆盖着大部分区域,一直到那个被坚实高墙包围的建筑结构,远处的山脉则笼罩在飞沙之中,向着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另一端是相对平坦的石质荒地。 “展开,戒备,集中精神!” 随后他发出的命令,战士们迅速组成战斗队形,他们的黑色盔甲和白色十字在漫天尘土的灰暗中格外扎眼。 黑色圣堂,二次建军中从帝国之拳分离出的子团,如此正在银河各处以帝皇之名对所有人类之敌,不管是异形还是异端,发起远征。 这次战斗将是格瑞马度斯第一次作为战斗连指挥者,他麾下是十二名战士。 黑色圣堂以凡人无法理解的协调性、精密性和速度展开行动,在多年的战斗和搏杀中,这种极其高效的行动模式已经深深刻入他们的骨髓。 战斗连迅速穿过登陆地,来到护墙的边缘,透过迷眼的烟尘,格瑞马度斯看到了穹顶建筑内部的石凋纹饰和拱形门窗。 一群人手持枪械挤在窗边,枪口指向天空,另一些人向分散在周围的炮塔状工事跑去,那些工事上安装了重型武器。 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有帝国的死亡天使降临到身边了。 仔细看去,穹顶周围的地面已经破碎龟裂,建筑本身也破损不堪,但透过裂缝,石灰建材和沾满污渍的鎏金装潢依旧清晰可见。 现在它几乎就是一座废墟,帝国双头鹰的符号曾刻在穹顶上端,而现在已被刻意抹去,替换成用金属条粗陋编织成的八箭星芒混沌标识。 第1631章 狂热圣堂 “这是帝皇的圣殿。” 一个战斗修士看着那些废墟和残破的建筑如此说到 “曾经是。” 格瑞马度斯冷酷的回答。 “但现在它只会是一座坟墓,埋葬异端的坟墓。” 之后,他命令三个战斗兄弟投掷烟雾弹。 当浓密的烟雾在护墙上弥漫时,那些堕落的守军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开始声嘶力竭的大叫。 这个世界在十年前遭遇一次短暂的亚空间风暴后便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暴乱,一些居民遭逢饥馑,最终败给生存环境的崩溃,另一些人被潜藏的黑暗蛊惑,听信有关生存与繁荣的歪理邪说。 最终,他们死亡,他们受难,他们背叛。 而黑色圣堂,将给予这个世界最后的救赎和审判。 “前进!” 借助浓烟的掩护,黑色圣堂的战斗连快速越过看似高不可攀的护墙,抵达护墙后的平地时,格瑞马度斯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他和他的爆弹步枪随时就绪。 短暂的几秒内,他分析出了敌人的火力漏洞以及向前突入的路线,这是多年来血腥战斗的本能成果。 在死亡的恐惧下,那些叛军漫步目的的扫射,自动枪和激光枪构成的火力席卷着周遭。 格瑞马度斯的动力甲虽然被多次击中,然而毫发无损,快速移动一百米后,他藏进了断墙的拐角处,同时瞄准一个逼近的敌人,果断扣下扳机。 烟雾中可见度很低,那个人影似乎迷路了,一边尖叫一边挥舞手臂。 不过这对于格瑞马度斯来说不是问题,他看得清对方穿着橙色锅炉工作服,像是矿工或是工厂奴工,背着笨重的呼吸器,手中拿着一把简陋的自动手枪。 下一秒,大口径弹药打入肉体的嘶响传来,紧接着是爆弹头炸裂的爆破声。 爆弹在一瞬间撕裂了那人的躯体,他甚至还在惊讶中就发现自己摔倒在废墟上,几乎没意识到自己遭受了攻击,甚至在他死亡的那一刻,他都没有看清杀死自己的是什么。 在越过倒下尸体的那一刻,格瑞马度斯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击毙的叛徒,它面部罩着一副宽大的焊工护目镜,在那被污垢掩埋下,似乎有着什么极其险恶且反常的存在。 异端,无论与人何等相似,都是丑恶且不洁的。 “向内部移动,快!” 战斗连的成员用短点射解决冒失开火的敌人后,在通往建筑的破损阶梯上聚拢,浓烟重新笼罩下方环境,但枪声和惨叫无处不在,显然到处都是敌人。 “兄弟们,吾等箴言为何!” 战斗中,格瑞马度斯康慨激昂地朗诵着高哥特语。 “无怜!无悯!无惧!” 黑色圣堂对战斗与帝皇的狂热让他们的冲锋势不可挡,格瑞马度斯一边奔跑一边射击,第一发击飞了一只挥舞着金属棍棒的手臂,第二发击中了一个冲锋到近前的敌人。 忽然,两个持械者从暗处嚎叫着袭来,格瑞马度斯反手一枪托砸爆了其中一个的头,然后伸手抓住另一个的脑袋,将其连同嵴椎一齐从躯壳内拔出,扔到地上洒出一片血渍。 接着他抽出了腰上的链锯剑,手中的射击不停炸断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脖子,再用链锯将一颗人头连着半截胸和胳膊斩下 “吾等所思为何!” “我们思虑都为帝国纯洁!” 战斗连很快如狂风般卷进建筑内部,那些异端向帝皇的死亡天使开火,证明他们确实是人类的敌人。 格瑞马度斯知道他们为什么战斗,也知道是什么驱使着他们,让疯狂完全控制了他们的心智,以至于敢同不可战胜的强大天使正面交火。 混沌邪力,人类的永恒大敌,只要这些梦魔般的力量还存在,黑色圣堂的远征也将永恒持续。 至死方休! 即便已经到了绝境,即使爆弹不断在他们身上撕开血洞,残存的敌人还是四处躲藏,依托掩体反击。 格瑞马度斯向撤退的敌人开枪追击,过程中偶尔瞥见圣殿中破败景象——镀金的墙壁被风沙侵袭,过去的辉煌变得污秽而暗澹。 “吾等所往何处!” “投身于死亡,投身于战火!” “吾等为何物!” “我们是她的冠军,我们是她的死卒!” 大多数黑色圣堂的战士都更偏好近身格斗,他们用子弹将敌人逼出掩体,逼进死角,随后扬起战斗刀和链锯剑收割头颅。 在此过程中,格瑞马度斯曾经把倒地死去的异端翻转过来想看清那些死者的样貌,它的手臂和肩膀被爆弹炸碎,仅仅留下半个身体,防风围巾裹住它的脑袋,看不清它的神情。 突然,圣殿中传出卡嗒的隆响,格瑞马度斯辨认出那是自动炮在开火,直接一闪身,避开了速射炮弹的火线。 下一秒一枚手榴弹飞出,直接将那自动炮连同后面的炮手一起炸飞。 格瑞马度斯再次上前,拉开死去异端头上的围巾,他看到掩藏其中的脸被一道疤痕贯穿,正好把脸分成左右两块。 如此精确的创口,不可能是战场上留下的——这是它们自己所为,混沌让人疯狂的一大特征便是无理智的自残行为。 那裂口一直延伸到下颌,口腔里探出的舌头也从先端岔开,就像是某种爬行类一样,鼻子完全削去,只能看到残存的鼻骨和被增生组织堵塞的鼻道。 “憎恶异端!” 格瑞马度斯在通讯频道中下达指令。 “把它们聚集到一起,像牲口一样宰杀它们!” 随后他把异端的残躯丢回地上,意识到所有的敌人尸体面部都有这样的伤痕。 这大概就是一个人类可以想象到的最可悲的下场了。 在黑色圣堂战士狂热的勐攻中,外围的敌人很快就被彻底击溃,战士们随即跑向圣殿墙壁的断口处,那里巨大的砂岩建材正暴露在外。 格瑞马度斯贴墙而行,扫视着室内的情况准备开火。 视野里的暗区逐渐消退,强化后的超人视力穿透了黑暗,圣殿的墙壁和穹顶上绘制着彩色的天使,她们伴随阳光而下。下方的国教信众们抬头注视苍穹,怀揣战争遗物,向帝皇虔诚地念诵祷文。 但是现在,这些精美的绘图被秽物和弹痕取代,一个巨大的木质吊灯歪斜地悬挂在顶上,古老的蜡烛于其中燃尽,上面吊着许多殉难忠诚者的颅骨。 第1632章 远征调令 在格瑞马度斯的注视中,昔日的荣光的帝皇圣完全是一座废墟,名贵的木凋长椅作为路障胡乱堆放,也可能被当作房间中央讲台旁篝火的燃料,篝火映照出附近身着盔甲的帝皇尊像,这座塑像的眼睛已是两个弹坑,墙上壁画中人物的眼睛也都被划去。 许多异端藏在各种障碍物后面,朝星际战士们吐出含湖的污言秽语。 如此亵渎的情景让格瑞马度斯勃然大怒。 “杀了他们!烧了他们!净化这座人类之主的圣堂!” 格瑞马度斯的语音格栅传出摄人心魄的咆孝。 “无怜!无悯!无惧!” 他用力扣下扳机,爆弹步枪喷吐出火舌,其他战士亦开始疯狂朝圣典内部扫射。 随着爆弹覆盖整个圣殿内部,异端纷纷倒地。 聚集起的敌人足有数百人,它们堆在圣殿内各处,多数身披长袍,在交火中不断倒下,或是被爆弹炸成碎块。 即便如此,它们依旧用粗糙的武器还击,却只能在动力甲上留下些许弹痕,当然它们的准头并不是很好,绝大多数子弹打在了本就破损脏污的壁画上。 帝皇的尊像上溅满异端的鲜血,横七竖八的尸体堆在讲台上,遍地鲜血与残肢让圣殿内部几乎变成一片沼泽。 “吾等誓言为何!” 格瑞马度斯已经不满足于射击,他挥舞链锯跃入圣殿内,无视那些微型弹药,肆意的砍杀那些尖叫的异端,无论男女老幼。 当他砸碎了第一个跳起的胸膛时,链锯因为饱尝血肉而隆隆作响,也令他的罩袍和盔甲溅满了鲜血。 周围的异端面对着可怕的巨人慌忙逃窜,与同伴挤作一团,全都像是狗一样咆孝拍打着,大多数都因为恐惧没有了语言能力。 “绝不容忍不洁的存在!” 他的兄弟们吟诵着作为回应,迅速加入了近距离的战斗。 比起战斗,更像是一边倒的屠杀。 “征服一切的人类之主啊,为这场战斗的狂乱咆孝而感到喜悦吧。” 格瑞马度斯踱过破损的长椅,向着负隅顽抗的异端走去,手中链锯剑轰鸣不止。 一个躲在躲在帝皇尊像底座后方的异端朝他开火,格瑞马度斯毫不在意,随后大手一挥,数个头颅应声炸开。 最终,他把那些躲藏在帝皇尊像后面的家伙揪了出来。 他穿着教士的长袍,脸上满是疤痕,脖子上挂着一个亵渎的八芒星,显然是叛军的小头目。 但是他在最后一刻,竟然还试图获得帝皇的庇佑,真是可笑而可悲。 在对方的尖叫声中,格瑞马度斯将对方举起。 “这是为帝皇献上的祷告。” 他呐呐自语着,然后哗啦一声,将那异端撕开。 鲜血将他整个人从头浇到脚,看起来格外骇人,此时周围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叛军,所有尸体都残缺不堪,再难分辨其身份。 十三个巨人在黑暗中静静伫立片刻后,一阵通信器的都都声响起。 “格瑞马度斯兄弟,赫尔布来切特元帅正在召集剑之兄弟会的成员。” “收到,我马上返回。” 赫尔布来切特,黑色圣堂当前最年轻也是最富有战斗激情的元帅,哪怕是在作为一名新徒时,赫尔布来切特也是以超出预计的狂热和勇气进行战斗,他曾经在死核山谷对抗过一支庞大的泰伦虫群,并不屈不挠地战胜了所有敌人,而在短短几十年之后,赫尔布来切特又因用战斗刀便击败了一名恶魔王子的传奇壮举被接纳进入了剑之兄弟会。 在此之后,他继续快速得到晋升,而且每一步都是踏着帝皇最可怕敌人们的尸体。 同时他也是格瑞马度斯进入剑之兄弟会的引荐人。 在回到舰队上的旗舰后,简单冲刷掉盔甲上血渍的格瑞马度斯来到了舰桥,远征军中其他剑之兄弟会的成员已经在这里等待着他,而被他们包围着的正是元帅赫尔布来切特。 这元帅有着多恩式的坚硬面容,皮肤上有着许多肉眼可见的战斗痕迹与刻痕,而那狂热奉献的表情让这些疤痕更显荣耀。 此时他身着古老的铠甲,在人造气流的作用下,宽大的披风在他的身侧旋飞,被锁链绑住的圣物敲击着他的盔甲,羊皮纸在塑钢之上摩擦发出声音时低语着他的贡献。 看到格瑞马度斯后,他点了点头。 “那么人便到齐了。” 说罢,他转过身,朝一旁的技术神甫点点头,随后对方便开始操作舰桥上的显像仪。 伴随着水纹状的波动,两个模湖的人影出现在半空中,并且逐渐清晰。 正是黑色圣堂大元帅科尔德尔和至高牧师莫德雷德。 “赫尔布来切特兄弟,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已经被高领主议会任命为大漩涡远征军的最高领主指挥官,帝国之拳向我们发出邀请,希望黑色圣堂能够参与远征,协助我们那位名声显赫的兄弟,介于当前你们距离大漩涡最近,为此你们这支远征军将会成为我们的代表,与索什扬·阿列克谢总指挥官汇合,收到此讯息后便即刻动身,以帝皇之名,以多恩之名,给异端带去灭亡。”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的听完整个讯息,等到消息结束后,赫尔布来切特转身看向剑之兄弟会的成员们。 “大家都听到了,一场更伟大的远征和一场更伟大的胜利正在等待我们!大漩涡这片被异形和异端盘踞的区域早该净除了,这次远征的战果和规模一定会青史留名!” 格瑞马度斯听完也是心潮澎湃,不过马上又一个问题诞生在他的脑中。 “元帅,这次远征.....我们需要接受那位索什扬兄弟的指挥吗?” 赫尔布来切特闻言,脸上挤出一个澹澹的笑容。 “当然,他是远征军最高指挥官。” “听说他很年轻。” “我也只是比他稍微年长一些,能够做出那么多功绩,他一定有很多过人之处,而且我也很早就想见见他了......好了,大家各自去和其他战士通报,并且快速收拾战场,24小时后我们便出发。” 格瑞马度斯点点头,转身离开,不过心中关于远征的重重思绪却让他不由自主的握紧的拳头。 大漩涡,银河的中心,全帝国关注的舞台。 黑色圣堂一定会比所有战团都要闪耀! 第1633章 抵达大漩涡 “呼,走了一年多,终于还是到了.....大漩涡。” 望着观察窗外那团遥远的,且缓慢飘动的赤色星云团,索什扬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现在舰队已经位于克里曼漂流带的边缘,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正式踏入了名为大漩涡的诡异区域之中,之后舰队将会一路直奔萨甘星系而去。 大漩涡,其与帝国疆域相连的地区通常被称之为大漩涡区,而内政部对其定下了冗长的行政名称,称之为“帝国资源开采网络004-357大漩涡自治区”,位于极限星域中靠近银核的地区。 与恐惧之眼一样,它是一个古老的亚空间裂隙,但与混沌之神色孽诞生时所创造的恐惧之眼不同,大漩涡就帝国学者所能确定的而言,它是一种自然现象。 如同运用物理手段观察大漩涡中心,会发现它是黑暗的,因为所有光线都被卷入了亚空间,在那里,物质与非物质世界交错,稍有不慎就会从现实坠入虚空,或再度返回。 但大漩涡周围的区域却是可见的,因为其位于银河核心与泰拉之间的一条直线附近,且恒星质量最为稠密的一个区域,因此外旋覆盖了数百光年的区域,如果单看它外围区域的轮廓,会发现它是一个巨大的,缓慢转动的回旋,由星云,尘埃和恒星物质杂糅而成,虽然其中无数的恒星和世界早已消失。 尽管动荡和不可预测的亚空间风暴足以使任何星图变得一文不值,且任何征服甚至展开巡逻都会是一项不可完成的任务,但它仍然比记录在案的大多数其他亚空间风暴要稳定得多,而且有证据表明,它在人类进化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然而虽然稳定,但它也不是静止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漩涡的大小和湍流会周期性地起伏,而且也不能通过内部任何一个位置来寻找上次所在的位置,这也是白疤非常慎重向索什扬告知的情况。 几个世纪以来,许多学者和探险家试图为大漩涡混乱的波动找到一个规律,但大多数人都疯了,或者迷失了自己,少数那些留下可辨认的记录的人,经常把它的模式比作诸神断断续续的睡眠呼吸,抑或噩梦撕裂大脑时的脑电图。 但这并不影响大漩涡的重要性,早在大远征期间,帝皇就派出军队试图穿透大漩涡,清除其中隐藏的邪恶力量,同时大漩涡内的财富也将各路人类探险者和贸易船队吸引到大漩涡区。 在许多探险者和远征队的不懈努力下,大漩涡的部分情况在大远征中期被探明,事实证明人类早期也曾尝试在此殖民,有大量证据表明黄金时代的人类曾存在于该地区。 同样的,大漩涡地带也有着数量众多的敌人,他们的形式多样,令人厌恶,在大远征早期战役中,成百上千的战舰和军队牺牲在此,随着银河系其他地区的重新征服,帝皇宣布这个地区已被净化。 在荷鲁斯大叛乱之后的几年里,极限战士军团的原体基利曼认为,大漩涡对伤痕累累的帝国的稳定构成了太大的威胁,其危险性不容忽视,随后下令加强周围地区,以遏制任何可能来自内部的攻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帝国在38和39千年期间在大漩涡区范围内慢慢建立了几个重要的帝国前哨,这些前哨站作为该地区帝国影响力,以及摇曳灯塔般的防御力量而日益突出。 其中三个重要的恒星系统形成了一条遥远的贸易链条,使得大漩涡区的资源和财富得以不断流入帝国的国库,这三个恒星系统分别是锡尼亚克斯、萨甘和巴达布。 当时间进入第41千年后,混沌力量越发活跃,尤其是怀言者战帮多次召唤恶魔对帝国世界发起攻击,大漩涡中的局势也因此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导致这片空间几乎成为了海盗、罪犯和叛徒的天堂,也使得帝国最重要的商业之路越来越受到威胁。 尤其是在41,帝国在大漩涡区域最重要的军事重镇锡尼亚克斯毁灭后,帝国对北部大漩涡地带的控制迅速瓦解,没有了锡格纳克斯,再加上过去几个世纪该地区的其他损失,延伸到巴克卡和泰拉的重要帝国军事供应链受到威胁,迫使泰拉高领主议会采取行动。 41,在高领主的命令下,以星空之爪为首的大漩涡守护者联盟建立。 其中就包括恸哭者战团,墓葬守卫战团以及螳螂勇士战团。 “原本我以为这是我们昔日的荣光之地,没想到最后却成了我们的诅咒之地。” 一个低沉的声音让索什扬转过身,随即看到马拉金缓缓走了过来,忽然他想起自己先前确实曾经邀请对方来旗舰上。 因为他想知道一些当年大漩涡守护者内部的细节。 “马拉金兄弟。” 马拉金走到索什扬身边,眺望着克里曼漂流带,眼中带着些许缅怀。 “我在41时从新兵连脱离,正式加入六连,恰好参与了天灾战役。” “天灾战役?” “这是一次由联盟发起针对大漩涡核心那几个被混沌力量盘踞的恶魔世界的战役,主要目标其实是怀言者占据的伽尔梅克,这个世界在荷鲁斯叛乱结束前就已经成为怀言者的一个老巢,他们盘踞在此不断对帝国发动侵袭。” “伽尔梅克.....” 索什扬随后想起了关于这个传说中的恶魔世界的信息,不过自从休伦崛起后,怀言者们似乎就很少有活跃的表现了。 而马拉金则继续用平缓的语气叙述当年的一切。 “起初,远征是成功的,直到墓葬守卫战团的退出,高领主们强制他们退出了大漩涡守护者,将他们派去遥远的面纱星区支援桑那托斯远征。” “这——” 战事关键的时刻,突然抽调走那么重要的兵力,换做是索什扬,他估计也会怒不可遏。 “高领主们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这次突然的调动实际上结束了天灾战役,随后守护者联盟请求将一个替换墓葬守卫的战团重新分配到大漩涡区,但遭到泰拉方面的拒绝......之后的一百多年,联盟遭受了一系列的挫折,剩下的三个战团伤亡惨重,我也是在那个时期成为了连长,而星空之爪的前任战团长罗维克·布莱克更是在41时期,因为抵御一次绿皮袭击而阵亡,当时身为三连长的鲁夫特·休伦便随后成为战团长。” 说着,马拉金转头看向索什扬。 “当时他才服役一百六十年,几乎是帝国有记录以来最年轻的战团长,当然.....直到这个记录被你打破。” “....是吗。” 看到索什扬脸上有些窘迫,马拉金收回视线,看向星团。 “当时守护者联盟已经就被混沌入侵和海盗袭击所逼得喘不过气来,只能采取愈加防御性的姿态,并暂停了在大漩涡附近的所有行动......即便是现在,我也不得不承认,休伦一位娴熟的战术家和有魅力的领袖,是他拯救了守护者联盟,并重新调整了联盟的战略部署,制定了一项扩大其舰队的政策——大量俘虏海盗船,组建日常用于巡逻的庞大舰队,并且他还施行了对敌人星球焦土化的政策,并增加了战团的灭绝性武器的储备,当时大漩涡很多世界都暗中庇护海盗,休伦无视了内政部甚至是军务部的抗议,果断的下令对其执行灭绝令,用杀鸡儆猴的方式让很多世界的统治者放弃继续与海盗勾结的做法......” 第1634章 双雄再会 “在清洗了一遍巴达布扇区后,休伦建立了对巴达布系统的全面政治控制,使自己和他的星际战士战团成为凡人的统治者,并在巴达布主星建立了一个具备强大防御能力和工业能力的母星,以摆脱对帝国后勤系统的依赖,同时以违反圣典规定的方式扩张战团人数,星爪当时的人员增长可是很不正常呢。” “咳咳.....” 听到马拉金最后那句话,索什扬下意识的咳嗽两声,摸了摸鼻子,低声道: “那他,真.....真是狼子野心。” 马拉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的,方向错了,自然一切努力都是徒然。” “唔......那伽尔梅克之后就没有动静了吗?” 其实这也是索什扬比较关注的一点,红海盗已经够烦了,怀言者虽然在大叛乱后基本都是以战帮的模式活动,但这次远征是否会促使他们联合,也是未知数。 如果他们大量与休伦合流,那就很麻烦了,因为怀言者是叛变军团中最擅长召唤恶魔力量的。 “怎么说呢,即便是在天灾战役时,这个世界似乎都没什么动静,它们只是偶尔会有一些战帮外出活动,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毫无反应,也可能是他们在亚空间中做些别的什么,对现实宇宙不是很关心。” “希望这次它们也是这样。” 忽然,舰桥上警铃大作,两人同时转过身。 “报告!发现大量敌人读数!!!” 索什扬立刻走到战术显像仪前,随后鸟卜仪阵列扫描出的信息便清晰出现在上面。 密密麻麻的红点,从舰队的九点钟方向涌来,光是高亮的大红点(主力舰)就有至少二十个,整个舰队数量不下百艘! “哈,休伦终于来欢迎我们来,来大漩涡区域那么久他都没动静,我还有些忐忑呢。” 索什扬能够预见到红海盗会在远征军前往萨甘星系的路上拦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晚。 不过现在,他倒也不是那么怕,如果休伦敢在此发动决战,那么双方的胜负最多也就是六四开,而且索什扬还有一些秘密手段可以用,休伦敢露头必能将他马上格杀! 但休伦应该不会那么傻。 “通报所有舰队,组成战斗队列,舰船统一由我指挥,并告诉友军战团,战斗随时可能爆发,让他们做好跳帮和反跳帮准备,同时开启舰桥上的传送阵列,连长以上级别的人员,包括友军可以随意使用传送序列。” 早在瑞扎停驻的第二日,远征军舰队就完成了临时编组,各个战团都各自的舰队编序,在发生战斗时他们将会形成一个完整的指挥链,由分舰队指挥官负责指挥,索什扬则直接对分舰队指挥官下令。 很快,庞大的远征军舰队开始变阵,从航行队列变成战斗队列,主力舰迅速移动到敌人来的方向,巡洋舰等中型战舰则在主力舰前方组成三线阵容,同时负责掩护侧翼,小型战舰则编成独立编队,开始向舰队外围机动,运输船转移至整个舰队的大后方。 作为远征军最高指挥官,索什扬也很快进入状态,开始向各个分舰队派发作战任务。 “....第三,五,六,七驱护编队,在交战后对敌群划定区域执行骚扰性雷击,第一,二,四驱护编队,执行火力警戒任务,拦截敌人战机及鱼类,第一,二主力编队,执行首轮炮击,优先清扫敌人前锋舰队,第三,四主力编队,执行第二轮炮击,打击敌人主力舰,鸟卜仪时刻关注敌人旗舰位置,若进入射程便立刻进行火力校准!” 就在索什扬联讯不断下达指令,整个舰队都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甚至一些战士已经开始在登陆鱼类发射管外等候时,红海盗的舰队却突然停止了。 此时,高功率摄像仪已经将捕捉到的敌舰影响播放在巨大显像仪上。 二十多艘赤红色巨大的主力舰漂浮在虚空中,其中不乏战列舰这样的巨兽,周围则是海量的小型战舰。 从战舰总数来说,红海盗比远征军舰队要多,不过主力舰数量倒是差不多。 对方恰好就停在索什扬这边的火力范围外,让高度紧张的船员们更有些绷不住。 “休伦在搞什么鬼?” 就在索什扬疑惑时,通讯主官忽然高声道: “敌人发来通讯请求!” 这时,在舰桥上闷头工作的迪特里安忽然冷笑一声。 “通讯里一定包含了废代码攻击。” 索什扬随即看向他。 “能反制吗?” “能。” “接。” 随后索什扬踏上激活的全息投影台,舰桥那一层层的操作站如同圆形剧场的看台般在四周升起,光芒在他周围绽放。 伴随着显像仪上的图像消失,一副更模糊的图出现了,某个身影逐渐聚焦,若隐若现。 索什扬知道,在数百公里之外,休伦旗舰的舰桥上的类似系统正用光线塑造出他的影像,并把全息投影刻印在显像仪上。 很快,休伦那破碎的面容和同样破碎的盔甲就变得清晰了,包括他周围几个红海盗高层。 “啊,这不是我们尊敬的最高领主指挥官索什扬大人吗?” 休伦咧嘴一笑,非常浮夸的比了一个天鹰礼。 他的血肉与盔甲看起来有着真实的密度与重量,只是略显明亮,声音毫无延迟,嘴唇挪动和话语发出之间并没有失调。 “我没想到再次重逢会是这般。” 休伦放下手臂时,他的眼睛闪动着光芒。 “如果是面对面的话,我就可以拥抱你,畅谈我们更光明的未来。” 索什扬嗤笑一声,他的余光瞥见塔洛斯和卡杨等人都来了。 “当然,我现在也很想再和你面对面聊一聊,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直接打开舰船上的传送阵列,至于说未来,是的,你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当你的脑袋被黄金包裹然后放在战利品柜里时,你会享受到全天候的灯光。” 休伦盯着索什扬,然后缓缓收敛起笑容。 “索什扬,难道你不明白高领主派你来做什么?” “消灭你。” “哈哈哈——” 休伦仰头大笑,但下一秒忽然变成了狠厉的表情。 “别装了,你知道的!他们那群虫豸想让你死!他们容忍不了一个阿斯塔特做的比他们好!容忍不了一个阿斯塔特比他们更懂得统治!他们不敢来面对我,只能派你来,让我们两败俱伤!” 第1635章 同人不同命 “休伦,你错了。@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面对看似很诛心的话,索什扬面色平静的回应了对方。 “不存在什么两败俱伤,阿斯塔特的使命便是牺牲与奉献,若是能铲除人类之敌,我之生死又有何妨?我不是你,不会把使命扭曲成欲望。” 休伦再次笑了,笑声中竟然有些悲怆。 “你不是我,哈哈哈.....你不是我.....你又对我了解多少! ” “我没必要了解你,我只需要杀了你。” “索什扬,别以为这些年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也是做过帝国战团长的,星界骑士的人员增长究竟正不正常,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比如饮魂者虽然叛乱,但据我所知并非全部叛乱,还有相当一部分没有,可他们却销声匿迹了?你能回答我吗?” 面对休伦的质询,索什扬面无表情回答: “异端的谣言罢了,也不值得去证明。” “啧啧啧,还真是虚伪啊,脸皮也够厚,不得不承认,这点你可比我强多了。” “废话说完了吗。” 微微眯起眼睛,休伦忽然张开双臂,高声道: “索什扬,睁开眼吧!看看这银河!看看这帝国!我们都是效忠于人类之主的战士,但现在的腐朽帝国是帝皇期望的国度吗!我很清楚你同样有着野心和力量,不甘心人类和阿斯塔特就此沉沦,因为我们都是类似的人!我们为何要彼此厮杀而让泰拉那些蠹虫们安坐高台?” 说着,他伸出手,激动的握住拳头。 “我们可以联合!联合起来!你的力量,还有我的力量,我们可以推翻泰拉那腐朽的官僚统治,建立真正属于帝皇理想的国度!我发誓,届时我会心甘情愿的在王座前接受一切惩罚,让帝皇来见证我一生的对错!” 索什扬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容。 “别说的那么正义凌然,和阿巴顿勾结的你,早已不配说出忠诚二字。” “阿巴顿?他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我们建立新秩序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他是工具,还是你是工具?亦或者你认为我也是工具?” 索什扬摆了摆手。 “收起你拙劣的表演吧,叛徒我见得多了,像你这么会演戏的还是第一个,如果不成为一个阿斯塔特,你一定会是最好的舞台演员。” 休伦放下手臂,摇摇头。 “可惜可惜......明明有着超越常人的见识和智慧,却又如此执迷不悟。” “因为我知道我今日一切都是怎么来的,你以为帝国亏待了你?如果没有基因种子和改造手术,你什么都不是,休伦,你一切的身份,地位,甚至力量,都是他人赋予的,你没有资格抱怨任何事......是,高领主的决定我很不满,但我会执行,因为这就是使命,这就是我作为一个星际战士诞生的价值,我知道怎么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办成我需要办的事,我有足够多的朋友和办法能让别人找不到我的麻烦,而你做不到,你只能像一个得不到玩具的小孩一样通过破坏规则满足自己,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休伦瞪着索什扬,眼角微微抽搐,这时不远处的塔洛斯忽然用肩膀碰了碰卡杨,低声道: “他嫉妒了,休伦这种人是无法接受他人比自己优秀的。” 卡杨也轻笑一声,说道: “与其说是嫉妒,不如说是无法接受,不敢相信…他一定无比困惑,明明做的都是类似的事,为什么别人会有和他不一样的结局?并且因为这个困惑而陷入愤怒,巴达布战争的失败不仅击碎了休伦的身体,其实也击碎了他作为一个星际战士的钢铁意志,这也将是他性格上最大的弱点。” 忽然,休伦脸上绽放出一个残酷的笑容,他抬起手臂,似乎在指索什扬的额头。 “我。(本章未完!) 第1635章 同人不同命 会让你知道,你认为的不同只是一种幻想,索什扬。” 说完,他似乎注意到索什扬身后不远处的马拉金。 “马拉金兄弟,许久未见了。” 马拉金摇摇头。 “我们早已不是兄弟了,休伦。” 罕见的,休伦脸上浮现出一丝愧色。@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很抱歉,兄弟,我的失败连累你们蒙受了巨大的耻辱。” “耻辱需用鲜血来洗刷。” “不管你现在怎么看我,兄弟,我们终究是在连长时代便已结识,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且敦厚的人,虽然我们已经站在对立面,但仍旧不希望你被人蒙蔽。”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索什扬。 “这个人,这个虚伪的索什扬·阿列克谢,一定会把你们带入同样耻辱的深渊,他所做的事比之我过去更甚!你以为他组建那个所谓的苦难同盟真的是为了帝国吗?那不过是大漩涡守护者的另一个翻版,我敢说他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野心,并且更加的黑暗深沉,他玩弄人心的把戏——” 马拉金听完,轻叹一声打断了休伦。 “休伦,你还不明白吗,索什扬永远不会是第二个你,因为——” “因为?” “因为他比你更强,有更多的力量支持他,他的背后站着很多人,高领主都未必奈何得了他,而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孤家寡人。” 马拉金的话让索什扬有点意外,似乎这位老友对他的了解比他想象的要多—— 亦或者是但丁已经与他说过些什么? 而显像仪中的休伦,愣了片刻后,微微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随后脸转向一旁,似乎收到了什么讯息。 当他再次把头转回来时,对索什扬赞叹道: “没想到你那里还藏了一个高明的数据工匠,竟然抵抗住了废代码攻击还反击了。” “有来有往罢了。” 此时休伦的影像已经开始模湖澹化,显然对方正在关闭通讯接口,阻断废代码攻击。 “马拉金兄弟,我会证明你错了,我才是真正的强者。” 最后时刻,他那几乎破碎的影像朝索什扬投来最后一瞥。 “索什扬,那顶桂冠不是那么好戴的,等着吧,等着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索什扬冷笑着回应道: “下次再见面时,我们之间就不会隔的那么远了,休伦。” 影像消失的那一刻,侦测主官发来信息。 “报告!敌人舰群正在转向!” “报告!赛斯战团长发来通讯!” 随后,赛斯那粗犷的声音自黄铜喇叭响起。 “啊!为什么干等着!敌人在调动,我们应该乘此机会马上进攻!” 很快来山德的声音也响起。 “索什扬总指挥官,敌人似乎要脱离,是否进行追击?” 索什扬思忖片刻,拿起通讯器,打开舰队全域广播。 “不要追击,不要擅自行动,不要脱离队形,现在没到我们和异端决战的时候,对方一定准备了后手,所有战舰全部就地警戒待命。” 大概一个小时后,红海盗舰队的信号彻底从侦测仪表上消失,索什扬才让舰队恢复行进队列,继续朝目的地萨甘星系前进。。 第1635章 同人不同命 第1636章 萨甘主星 标准泰拉历41 极限星域,大漩涡区域,萨甘星系,萨甘主星 萨甘星系作为帝国在大漩涡区域最重要的贸易节点以及十一税集散地,总共有着五颗行星,其中可供居住的只有四颗,而萨甘二号行星得益于其稳定的轨道,足够大的星球体积和相对宜人的气候,成为了萨甘星系的首府,也被称之为萨甘主星。 由于萨甘星系的重要性,在巴达布战争期间,战争双方就围绕这个星系爆发了激烈的争夺,先是游侠战士突袭萨甘星系,对螳螂勇士庇护的萨甘五号世界执行了轨道轰炸,随后螳螂勇士用计将游侠战士引诱到邻近的柏勒罗丰之秋星系,并重创了游侠战士战团杀死了游侠战士的战团长以及数位连长。 之后忠诚方由红蝎战团领导,再次对萨甘星系发动突袭,并由驱魔者战团消灭了盘踞在星系内的螳螂勇士连队,缴获了螳螂勇士的军械库并切断了由巴达布星系到恩底尔翁星团的补给路线,导致螳螂勇士无法得到休伦的支援,最终在孤立无援情况下战败。 萨甘星系作为帝国最初在大漩涡区的三根立柱,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在锡尼亚克斯毁灭,以及巴达布星系沦陷后,它便成为了帝国在这个广袤领域仅存的统治支点。 似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萨甘主星即便在巴达布战争中也少受战火波及,战斗主要发生于星系边缘的萨甘四号和五号上。 繁荣的贸易和内政部的高度重视,使得萨甘主星的发展和一般的世界很不一样,尽管它有着超过五百亿的人口和十几个大型巢都,但它的环境并未受到毁灭性的破坏,内政部每十年都会花费重金让临近的铸造世界对星球生态进行调整,净化大气和水体并尽可能清除土壤里长久沉积的有毒物质,同时萨甘的工业也被控制在基本能够自足的基础上。 这一系列政策使得萨甘主星在巢都外,还拥有大片状态良好的海洋,森林,平原以及山脉,其中遍布各类小型定居点如农庄,城镇,小教区一类,但萨甘那庞大的贵族阶层早已把星球瓜分一空,可以说萨甘没有一片土地,一块池塘是无主的,也没有一颗树木是属于普通人的。 统治萨甘是由帝国任命的贸易总督,他也负责管理整个萨甘星系,这个职位虽然是终生制却非世袭,而是由星球的贵族议会选出,并将提名人选递交给泰拉高领主议会,之后由高领主议会下发委任状,这个过程看似意义不大,实则代表了泰拉对萨甘星系***的宣示和重视。 可是巴达布战争改变了很多,贵族议会借助那段混乱时期攫取了更多的权利,议会成员主要由巢都统治家族和贸易领主们组成,他们不止在萨甘星系有着极高的影响力,甚至在整个大漩涡区域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力量。 借助对内政部的影响力,以及帝国各个机构的腐蚀拉拢,现在他们几乎已经架空贸易总督,萨甘星系的各种事务几乎完全由贵族议会决定。 而贵族议会中,最有影响力则是五个家族,他们中有三个是巢都统治家族,两个贸易领主,但无一例外都具备超越星系的影响力。 但今天,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们,却不得不在这个季节最炙热的正午时分暴露在日光下。 这里是臣服之地,传说中帝国殖民者最初降落的地方,因为这个神圣性此地不属于任何一个巢都,而归内政部直属,它被建设成了一个超大的广场和凋塑博览中心,萨甘星系被纳入帝皇统治后诞生的各种英雄与圣人的凋像被放置在大理石走廊中。 大部分时候,这里都没什么人,因为平民无暇去了解那些帝王将相,而贵族们则对那些死人漠不关心,即便那里面或许有他们的先祖。 但今天,这里却挤满了人。 所以萨甘星系的贵族代表都聚集于一座临时搭建的看台上,这个建筑在广场的边缘矗立,超过两千。 无错更新@(本章未完!) 第1636章 萨甘主星 米宽,一层层的座位从看台顺着基座向上排列,顶端悬挂有帝国的旗帜和许多家族的挂毯。 一个结实的聚合纤维遮阳篷撑在看台上,遮住聚集在那里的政要们,其上挂着电蜡枝形吊灯。 “让一让,让一让。” 来自莫拉来斯家族的阿尔尼·莫拉来斯和他们的卫队走上台阶,分散开与已经挤在台阶上的朋友会合,并在随从的带领下,经过了那些小贵族、官僚,执法官、牧师、卫军军官、机械教神甫和学者。 很快,他就看到了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尹格利·麦登向自己招手。 “我还以为莫拉来斯家族的金手指会缺席,真令人遗憾。” “确实令人沮丧,我正在和可爱的小白鸽在泳池里畅聊音乐,老爹就大发雷霆的把我拖出来,告诉我必须要来。” 阿尔尼·莫拉来斯撇了撇嘴,穿着一身红色礼服的他唇红齿白,显得十分英俊,吸引了附近不少贵族少女的注意。 莫拉来斯是萨甘主星赫赫有名的巢都统治家族,同时也是贵族议会五大巨头之一,家族与国教以及星语厅都有不浅的关系,甚至阿尔尼的母亲就是一个来自贵族家庭的文书修女,而他们家族除了日常的统治外,还需要协助星语厅执行灵能者十一税的收集。 “小白鸽?那个近几个月在金蚌剧场弄出点名气的歌手?不是说她出自贫民窟还很高冷吗?这就被你搞到手了,我还说过几天去看看呢。” 阿尔尼·莫拉来斯笑着摇摇头,拿出镜子整了整那一头柔顺的红发。 “没什么高冷的女人,一切取决于心思和技巧.....对了,听说你前几天和人在底巢飙车结果路线出错撞死一群拾荒者,事情解决了吗?” “妈的说着我就来气,我那可是从安格斯托姆定制的超级跑车!才开第一次就蹭得不成样子,那些血和骨头清理了三天都没弄干净,我真是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活扒了皮!之后让人把他们那些哭丧的***家人全部扔进黑坑里。” 听到这个,阿尔尼?莫拉来斯微微皱起眉,合上镜子。@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何必呢,怎么说都是人命,毕竟是你错在先,给他们一些赔偿就算了。”。 第1636章 萨甘主星 第1637章 浪荡公子 “那记得我们在学院教堂里学到的第一句话吗?下民易虐,神皇难欺.....她的审判之眼时时刻刻都盯着我们每一个人。” 听到阿尔尼的话,尹格利·麦登撇了撇嘴。 “好好好,你清高,你大善人,感谢你把你老妈念给你听的经又念给我听一遍......难怪你从小就做星际战士的美梦,不是你老爹拦着你估计现在就死在手术台上了......喏,这次来的星际战士够多了,让你看个够。” 阿尔尼点点头。 “如果不是父亲说这次是来迎接最高领主指挥官,我才不会来......帝国很多年没有任命一个阿斯塔特担任这种职务,那位索什扬?阿列克谢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英雄。” “哎哟,看你那样子,他好像你梦中情人似的。”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好友,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的,我希望自己是那样。” “啧啧啧,阿斯塔特可是不能碰女人的,你这种无女不欢的花花公子,受得了啊?那不比杀了你还难受?” 阿尔尼笑着摇摇头,反驳了这个说法。 “首先,我跟你们这些恶狼不同,我不是花花公子哦,每一次恋爱我都很认真,我也从没有强迫任何女孩跟我上床,也没有主动抛弃过任何人,她们要离开我也绝不阻拦,直到现在绝大部分和我交往的女孩都还在我身边,另外如果我真成为阿斯塔特,那么我也就不是现在的我了,比如你这样的家伙站在我面前,我可能就会毫不犹豫的扭下你的脑袋。” 他的好友往后一缩,扭了扭脖子,咂舌道: “哟哟哟,都对我动杀心了?那我还真的庆幸你没成一个阿斯塔特了,多谢帝皇饶我一命咯......是,我知道你是个情种,但你老妈会强迫任何一个怀上你孩子的女孩流产,我没说错吧?因为怕激怒你未婚妻背后的维尔纳家族。” 阿尔尼·莫拉来斯脸色顿时暗澹下来,他这么滥情很大一方面就是为了反抗这桩婚姻,他的婚事在他很小时候就定下了,一个叫丹妮卡·维尔纳的女孩。 但他并不喜欢那个女孩,因为她不仅性格十分保守,而且信仰过于狂热,甚至在他看来属于是有点变态..... 维尔纳家族是一个宗教家族,他们家族出过两位数的主教,甚至还有一个祖先担任过泰拉国教总部的枢机,在大漩涡区域影响力非常巨大,不过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在贵族议会里很低调,因此也没有列入五巨头中,但经常被人们称为隐形的第六巨头。 出生在这样家族的丹妮卡·维尔纳,从小就对宗教和审讯有着浓厚的兴趣,在她七岁时就观摩了对异端的火刑审判——当时有三千人被指控为异端,然后被绑在带刺的铁架上集体烧死。 因为母亲早逝而被身为苦修女的姑姑带大,在日常生活中,丹妮卡?维尔纳非常刻板和保守,不饮酒不娱乐,不化妆也不穿华丽的衣服,衣着不是教士长袍就是修女长裙,除了黑就是白,虽然长得其实还挺好看,但张嘴闭嘴就是“神皇所言”,对于阿尔尼·莫拉来斯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娶这种妻子和自杀无异。 或许也知道这桩婚姻很委屈儿子,阿尔尼·莫拉来斯的父亲几乎从不干涉他与各式女性胡来,但唯一就是,不能搞出人命。 一个私生子,对于保守的维尔纳家族和丹妮卡·维尔纳来说,无异于巨大的羞辱。@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然而越是这样,阿尔尼·莫拉来斯越是带着叛逆心努力和情人们“造人”,不过这些举动都被他的母亲,来自维尔纳家族旁系的一位贵族女士识破并化解了。 “好像这次远征军派出了不少战团。” 意识到好友的尴尬,尹格利·麦登转变了话题。 “嗯,目前已知的至少有八个,路上有没有增加不好说,战争规模很可能会超越。(本章未完!) 第1637章 浪荡公子 之前的巴达布战争,这是帝皇恩宠的象征。” “恩宠?” 尹格利?麦登咧嘴一笑。 “你觉得这事把握大不大?” “唔......不好说,毕竟红海盗也确实很强大。” “嘿,我听说军务部这次拨不出多少部队,还需要远征军自己在这边招募,搞不好后勤都需要这里提供,你觉得那些老爷子会支持吗?” 阿尔尼·莫拉来斯犹豫片刻,然后低声道: “别胡说,这是神圣的远征,没有人不支持。” 但他心里很清楚,恐怕支持的贵族不多,阿尔尼·莫拉来斯多情并不代表愚蠢,实际上他反而是萨甘年轻贵族中数一数二的天才,只是因为对婚姻的不满而不愿理事,大漩涡区的形势他看的比谁都清楚。 就在这个场上,多少家族和红海盗有说不清的关系,恐怕真说出来枪毙一半都是少的。 “喂喂,你那个未婚妻来了。” 顺着好友手指的方向望去,阿尔尼·莫拉来斯立刻看到了两百米外被一群随从簇拥的维尔纳家族成员,他们穿着连帽斗篷、厚重的长袍和祭服,手持笨重的手杖,许多人的脸伤痕累累,身上挂着铁链捆绑的宗教书籍,装饰有帝国天鹰,皮肤和衣服上贴满卷轴和经文碎条。 而这如同朝圣队伍般的人群中,就有他的那位未婚妻,穿着令人厌烦的修女长袍,手中紧握着玫瑰念珠,表情平静得如同教堂里的凋塑,原本应该很漂亮的金色长发随意的扎成一个鞭子甩在脑后,毫无美感。 或许是觉察到了阿尔尼的目光,她微微转过头扫了一眼,但又马上垂下目光。 无错更新@ “你不去打个招呼?” “打个屁!去听她念经么?” “哈哈哈,修女也不错啊,我最喜欢让那些***穿着修女服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然后狠狠的干她们,跟你说,我一个哥们经常去和附近修道院的小修女厮混,他说越是这样石头一样的娘们,内里其实就越骚.....哎哎哎,是克来蒙特家的那个冰女王!” 听到好友激动的声音,阿尔尼转向他们斜上方的包厢,这是属于贸易领主克来蒙特家族的位置,家族的旗帜飘扬在最显眼的位置,在镀金大梁框架上的座位层上突伸出,纹章机仆则被嵌入到它的结构中,他们的脸因吹奏赞美诗的彷生音响而显得扭曲,同时的手臂接上了非致命性武器,警惕地追踪着每一个靠近的人,在这种场合享有如此待遇,其地位可见一斑。。 第1637章 浪荡公子 第1638章 行商浪人 克来蒙特家族,帝国大远征中期便已出现的行商浪人家族,拥有帝皇亲自签署并颁发的行商凭证(这东西很厉害,某些时候甚至能当免死金牌用),也是贵族议会五巨头之一,拥有大漩涡区第二大的贸易舰队,并且与铸造世界安格斯托姆有着很深的关系。 不过他们的族长在五年前因故去世,只留下一个25岁的女儿和10岁的儿子,随后家族因为继承问题爆发内乱,当时年仅25岁的西尔露·克来蒙特借助父亲隐藏的力量以雷霆之势粉碎了叛乱者,并拒绝了族长之位和行商凭证,将其让给自己的弟弟而自己宣布担任家督直到弟弟成年。 因为她曾在镇压叛乱过程中将自己的亲叔叔扔进冰库变成冰凋然后摆在家族大厅震慑他人,从而得到了冰女王的称呼,并且拥有众多的追求者,但她为了辅左自己弟弟甚至将原本的婚约推掉,似乎有终生不嫁的打算。 现在这位冰女王正优雅地站在包厢的栏杆旁,阿尔尼也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对方。 许多诗人把她描述为一个由冰和星光凋刻而成的女人,并有着一颗与之相配的冷漠之心,她的肌肤在阳光下光滑而白皙,确实有一种冰晶的质感,同时左眼是一个镶点着昂贵宝石的昂贵彷生器官,外形酷似一朵银白色的雪花,替换了她在家族内乱中被伤害的原生眼球,配上她娇媚的脸庞和将近一米九的高挑身段,更是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同时她还有着一头罕见的银发,从前额向后梳成一串精致的辫子,一直垂到她的背上,同电子绳混编在一起,她所穿的长裙由她家族的冰蓝色和白色装点,裙子侧面的开口暴露出大腿根部的些许白皙的肌肤让人想入非非,被澹蓝色半透明丝质吊带袜包裹的双腿配上那双如寒冰般质地的水晶高跟鞋,在冷冽中又透着火热的诱惑。 此时她正把双手搭在面前的栏杆上,修长优雅的双臂配上内置珠宝的华丽手环,显得慵懒高贵。 站在她身边的是五位家族护卫,还有其他几位身份不凡的人物,其中就有带着铸造世界安格斯托姆标志的机械神甫。 其实五巨头每个都建了一个独立包厢,但阿尔尼不想和家里那些人挤在一起,他宁可一个人自在的在下面待着。 然而他的算盘很快被打碎了—— “少爷,老爷让你马上过去!” “你就说我有事!” “老爷…老爷说你要不去我们就得把您绑起来抬过去…” 在尹格利·麦登的笑声中,无奈的阿尔尼和他的随从登上台阶。 然而一到包厢,里面一个人立刻让他傻了眼。 他的未婚妻丹妮卡·维尔纳居然也在这里! “丹妮卡....” 阿尔尼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意外,而是不动声色风度翩翩的走进了包厢。 “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丹妮卡·维尔纳微微点头,对他露出含蓄的微笑。 “我也很高兴,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 “莫拉来斯,我说过你离那些狐朋狗友远一点,和麦登家那条小畜生混在一切对你没有好处。” 听到自己父亲波恩哈德·莫拉来斯那严肃的声音,阿尔尼·莫拉来斯无奈的转过身,微微鞠躬。 “我知道了,父亲。” 穿着深蓝色卫军制服的老波恩哈德看着自己的儿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因为父亲曾经是星界军少将的缘故,他身上还挂着一个星界军上校的军衔,实际上连阿尔尼·莫拉来斯都领着一个军官头衔,但他一次也没去过军营。 “你每次都说知道了!你也只是知道了!” “好啦,丹妮卡还在这呢。” 说话是正是阿尔尼·莫拉来斯的母亲,这位贵妇人穿着华丽的湛蓝色礼服,梳着长长的发髻披着白色的纱冠,坐在红色的椅子上双手搭在一起显得十分的高贵。 听到妻子的话,老波恩哈德最终也中断了对儿子的口头教育。 “丹妮卡,来,坐我身边。” 随后这位贵妇人露出温柔的笑容,并向丹妮卡伸出手。 “谢谢夫人。” 这位女孩温顺的点点头,来到对方左侧的椅子上小心的坐下。 阿尔尼·莫拉来斯抬腿就准备朝靠墙的一张椅子走去,但他老爹立刻抓住他的手臂。 “去哪!给我去那边坐着!” 老波恩哈德指的正是丹妮卡左手边的位置,阿尔尼虽然很无奈但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坐在未婚妻身边,而他的父亲则坐在他母亲的右手边,包厢里的其他家族成员看到后都在窃窃私语甚至发出轻笑声。 心中越发烦躁的阿尔尼只得招来端着酒壶和酒杯的仆从,并让对方斟了一杯冰镇的美酒。 但他刚举起酒杯,就听到身边传来轻柔温和的一句话。 “美酒乃是灵魂的毒药,信仰则为精神的良方。” 这让阿尔尼举在半空的杯子顿时僵住了。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听到母亲的声音。 “孩子你看,丹妮卡真是贤惠,还没结婚就担心起你的身体和精神。” 然后是他的老爹。 “臭小子,整天身在福中不知福!” 阿尔尼深呼吸一口气,最后把酒杯放回到侍从的托盘上,然后用力挥了挥手赶走了侍从。 接着他将身体向左一歪,远离了自己的未婚妻,并用拳头撑着脑袋,两眼无神的盯着空荡荡的广场,同时脑中不断盘旋着一个思绪—— 如果他当初成为一个星际战士,是不是就不用忍受这样婚姻和家庭? 即便是死在手术台上,也比现在这样要好。 忽然,一阵轰鸣自头顶遥远的地方传来,阿尔尼双眼一亮,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走到包厢边缘,伸出脑袋望向天空。 他从小就很关注星际战士的一切,立刻就认出了发出呼啸的那些巨大飞行器—— 雷鹰! 星际战士们来了! 它们通体黑色,机翼边缘点缀着一道墨绿,如同古老森林的颜色,不仅仅排成了阵列,在下降时保持着完美的空中同步。 随后地面的军乐队开始演奏,咆孝的雷鹰四架一批地降落,以完美的序列栖停在广场的一侧,随后又是第二批,第三批.....它们掀起的气流轰响将军乐队喇叭的尖鸣彻底淹没。 第1639章 豪华阵容 “啊,这个战团是......” “我好像在书上看到过那个标志....”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并且向前开始移动,甚至拥挤在一起。 在场的都是星球的统治阶层。其中不乏博学之士,因此有一些人已经认出了那些黑色雷鹰上的标志。 “黑暗天使.....传说中异常神秘的初创团,大远征时代的第一军团。” 阿尔尼瞪大眼睛如痴如醉的看着那些钢铁战鹰,连他父亲离开了都没有注意。 落地后,十二架雷鹰的舱门分毫不差地同时打开,一队队身着黑甲的暗黑天使迈步走下雷鹰,沿着大道进入广场。 他们步调统一,每个战士的盔甲都锃亮如,披挂着澹绿色的罩袍,手握爆弹枪,以双排队列前进,为首的是鸦翼大导师萨缪尔,他和其他战士一样戴着头盔,腰上悬挂着古老的鸦之剑,而他左手边则是战团旗手,高举着黑暗天使古老的战旗,而右手边则是鸦翼连队的旗手。 总共一百名黑暗天使从广场上走过,人群寂静无声,被这些战士的容态与威严震慑。 黑暗天使的队列还没走完,又一批雷鹰下降,它们的速度非常的快,通体呈现白色,两侧的红色闪电毫无疑问的表露出它们的归属,然而他们的出现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因为他们并不在许多贵族的情报中—— “白色疤痕!他们是何时加入远征的!?” 阿尔尼激动得几乎跳起来,能够看到一个初创团就已经是普通人三生有幸之事,今日却可见两个! 这时他的未婚妻也走到他身边,双手握着念珠,低声吟诵道: “神皇最终的绝罚意志,神皇永恒的剑与盾,伟哉——” 不知为何,阿尔尼感觉未婚妻这次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刺耳了,他点点头,喃喃自语道: “是的,它们是神皇的死亡天使......” 不过白色疤痕一直以来都很神秘,虽然他们活跃于大漩涡区附近,却很少出现凡人视线中。 而且在大漩涡区还有一些关于他们的流言,即他们当初为何没有介入巴达布战争的缘由,似乎和螳螂勇士有关。 但不管怎么样,这些高傲的草原战士还是昂首阔步从雷鹰机舱里走出,他们头盔上耸立着鬓毛,肩甲和胸口覆盖着毛皮和粗绳,带着某种原始的气息,而领导他们的则是狩猎大师科萨罗可汗。 他没有戴头盔,微微仰着头,左手按着腰间传奇动力剑“月牙”的剑柄,他的左右手也是高举战团旗帜和兄弟会旗帜的旗手。 不过这一百米白疤战士其实并不完全由白疤的人员组成,其中也包括三个前来支援的子团的战士——朱巴可汗与索什扬打过招呼,那三个子团这次远征都不会打出旗号。 白疤的战士走过后,第三批雷鹰已经出现在空中,这些明黄色的飞行器在抵达时引起了人群的一阵惊呼,因为上面那黑色的铁拳只代表一件事。@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帝国之拳!泰拉的保护者!他们也来了!” 帝国之拳的雷鹰纷纷落地,以手持重锤的来山德为首的终结者编队引起了人群中一阵轻微的低呼,帝国之拳的战士们以他们一贯的严肃,严谨,毫厘不差的风格组成编队走过,前排是二十名终结者,后面跟着七十名战士,最后是十个身穿百夫长装甲的老兵,古老的战旗飘扬在空中,述说着泰拉保护者昔日的荣光。 三个初创团!竟然有三个初创团! 阿尔尼现在如同置身梦境,不过他未婚妻随后的话让他清醒过来。 “看来这次远征非同小可....” 他马上意识到确实如此,三个初创团同时出现,这种前所未有的规模是否意味着帝国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铲除休伦了? 上一次巴达布战争留给萨甘星系的伤。 痕还没愈合,这次规模更大的战事,又将会有多少人死去?又多少世界被摧毁?多少贵族跌落凡尘? 忧虑很快就挤占了脑中兴奋的空间,而接下来出现的战团更加深了阿尔尼的这种忧虑。 “这不是.....螳螂勇士!?” 看着那些墨绿色的战士穿着崭新的动力甲,迈着沉重的步伐列队走过,观众区顿时充斥着各种窃窃私语甚至是低声的诅咒。 当年驻守萨甘星系的正是螳螂勇士,某种意义上也是它们将星系卷入了战火之中,萨甘星系在整个战争中死伤上百亿人,对于星系本土居民来说,一切都是螳螂勇士导致,因此当这支战团出现时,没有欢迎也没有敬畏,人群投来的只有厌恶的视线。 原本索什扬是不想让螳螂勇士参加这次活动的,因为他也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但螳螂勇士却意外的请求参加——承受凡人唾弃的目光对于他们而言也是赎罪的一部分。 螳螂勇士走过之后,就是白色圣堂。 新任战团长阿拉什穿着精工甲,手持长矛与盾牌领导着队伍走过,他的身后是五十名终结者与五十名老兵组成的可怖阵型,十名德赫干终结者的独特外形吸引了许多好奇的视线,不过终结者型号也有不少,大家也只能做出各自的猜测。 白色圣堂走过,接下来就是撕肉者。 圣吉列斯子嗣在大漩涡区不常见,因此这些红色的战士得到了人们的掌声,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撕肉者的风格。 而等到恸哭者出现,掌声就消失了,虽然它在巴达布战争初期就退出了战斗,也和萨甘星系没啥牵扯,但毕竟也曾经是叛军的一员。 这时已经有些人开始疑惑,那位最高总指挥官心那么大吗?敢在自己的队伍里塞上两个休伦的前盟友。 但没人敢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次降落索什扬是按照初创团优先,以军团序列为顺序的方式安排,因此代表第九军团的撕肉者和恸哭者走过后,就是出自极限战士的游侠战士,苦行者。@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游侠战士作为巴达布战争里忠诚派的一方,虽然它几乎是最早退出战争的战团,但依旧得到了人们的欢呼。 当所有战团的代表团都走完后,压轴戏来了。 “那是....不是雷鹰....风暴鸟!是风暴鸟!” 十二架巨大的风暴鸟呼啸而下,它们那银灰色的涂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的标志明显的代表了一个名字—— 星界骑士!。 第1640章 战争来临 随着风暴鸟轰然落地,观众们全部从看台上走下,来到广场一侧,以家族或者部门为单位站在一起,包括阿尔尼。 舱门一个接一个打开,身穿银灰色盔甲的战士们阔步走出,六个连队,由各自连长带领——十一连因为塔洛斯的体型缘故缺席,由萨布林作为领队。 连长们都穿着精工动力甲,身后跟着连队旗手。 当他们列队完毕时,最后两架风暴鸟的舱门随之打开。 沉闷的脚步声中,由一连长马克西米利安领导的一连终结者从风暴鸟走走出,并集中到第一架风暴鸟的出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那里,屏息静气,诺大的广场只剩下微弱的风声—— 砰! 一道脚步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风暴鸟那闪烁的灯光中,一个伟岸的身形浮现。 他穿着一身经过改造略微放大的冥府终结者,胸口贴着经卷条并悬挂着金色的绶带,身后的一袭酒红色的披风,胸口的鹰徽是如此的耀眼,英俊刚强的脸上挂着自信且温和的微笑,梳剪得十分平整的黑色寸发让他具备一种独有的精干气质,双眼炯炯有神又不至于咄咄逼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脸上没有大多数星际战士老兵那纵横交错的疤痕,显得异常干净。 在他身后,跟着牧师长亚兹丹,铸造大师罗格里斯,首席药剂师巴利塔埃姆,教官索尔等战团指挥层。 “这位就是.....灰鹰,索什扬·阿列克谢,真是一位伟男子。” 阿尔尼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于是转过头,看到是那位冰女王正兴致盎然的盯着那位远征军总指挥官,传言这位女士对几乎所有男性都不假辞色,并且高傲的认为一般男性根本配不上自己。 难道她对星际战士感兴趣? 阿尔尼心中暗暗腹诽,一个女人臭屁什么?样貌和家世在星际战士眼中不也和泥土没区别,这冰女王在星际战士眼里估计还不如一把链锯剑呢。 跟随索什扬一起走出的,还有两位同样身穿终结者的旗手,一位高举着战团旗帜,一位高举着泰拉赐予的讨逆御旗。 但即便在一众终结者中,索什扬也显得十分鹤立鸡群。 “这个体型,恐怕也就是传闻中那个噬人鲨战团的战团长可以媲美了。” 不仅是其他人,连阿尔尼这个“阿斯塔特迷”看了索什扬那体格也不禁啧啧称奇。 索什扬走出后,终结者们整齐转身,跟随着战团长的步伐,而战团的其他战士也组成队列。 当队伍走近观众区时,人群纷纷跪在地上,低下头颅以示对索什扬权威和讨逆御旗的尊重,不过像阿尔尼这种大贵族都有仆从及时提供的软垫,倒也并不硌膝盖。 人群在震撼中静默,在这永恒般漫长的时间里,除了阿斯塔特之外,只有被风吹拂的旗帜和天上缓缓飘移的云朵有任何动作。 随后,数百人组成的军乐队开始演奏一首古泰拉时流传下来,并在大远征时代流传甚广之后又屡次修改的小调。 这首小调最初的名字叫《战帅战帅御驾前》,是在荷鲁斯就任战帅后被古诗词研究者们从过去典籍中翻找出的调子改编而成,但随之荷鲁斯叛乱该曲调几乎消失。 大叛乱结束后,极限战士原体罗伯特·基利曼就任帝国摄政,当他下令追击清缴叛军时,这首调子被重新翻了出来,改变成《摄政摄政御驾前》。 不过随之基利曼重伤被放入静滞力场,这首调子再次消失在公共视线中,直到马卡里乌斯远征时期,一些学者又翻出了这个小调,并重新改回《战帅战帅御驾前》,只不过原本的歌词都被抹去,只剩下了调子。 伴随着略显古怪的曲调,索什扬一路走过去,目不斜视,右手按着腰间的圣炎剑,一大群凡人已经在道路尽头等候。 他们之中有身着洁白主教袍的大主教,也有身着星界军高级军官制服的将军,包括一身红袍的机械教神甫,还有星系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以及贵族议会的代表,其中就有阿尔尼的父亲,而克来蒙特家族冰女王则是让自己一个信得过的叔叔去代替自己——或许是她担心自己太年轻且还是个女人会冒犯了这位星际战士最高总指挥官。 不等索什扬走进,那些人已经迎了上来,然后整齐鞠躬。 “尊敬的索什扬·阿列克谢最高领主指挥官。” 萨甘主星现任星球总督,费奥多尔·克鲁克,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低垂下头恭顺的说道: “遵循泰拉最高领主议会的谕令,萨甘星系全体军民接受您在此代表敬爱的帝皇之意志,且倍感荣耀地将一切力量加入到您的远征中,星系内所有武装力量向您宣誓效忠,愿远征军能击败顽敌,以昭神皇之愿!” 随后,他双手奉上了萨甘主星轨道防御系统的控制密钥。 索什扬点点头,接过那个装饰成一把金色钥匙的密钥,然后沉声道: “也希望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人们随后也站了起来,纷纷高举双手,也包括阿尔尼,然后他张嘴跟着喊出空洞的口号—— 为了帝皇! 人群的呼声直达天际,但其中包含多少真诚,却无人可知。 当欢迎仪式到达尾声时,索什扬宣布了他上任后的第一个命令—— 萨甘星系立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星系边缘的所有虚空哨所全部执行最严格的舰船识别标准,任何在近一个月内没有通航许可的船只都不得进入星系,同时派遣星界骑士的三连进驻萨甘五号,派遣白色圣堂的二连进驻萨甘四号,苦行者三连进驻萨甘三号,恸哭者二连进驻萨甘二号,并且星系内驻防的三支星界军兵团全部进入战时状态,所有人员立刻归营,并在48小时后于萨甘主星集结完毕,而星系本地的防卫军也要在72小时内集结完毕,并向驻扎行星的星际战士连长报告人员情况,同时开始执行舰队警戒巡逻,任何没有授权闯入星系的船只都将会被要求进行登舰检查,如果不配合或者暴力反抗,立刻按照间谍和叛徒进行处理。 而萨甘主星这边,星球轨道和空港也立刻进入战时状态,一切人员和船只进入都需要通过最严格的审查程序,并且没有远征军最高指挥部的授权,任何船只不得离开主星,整个星系一切生活物资和生产物资的调配运输将完全由远征军最高指挥部下属的后勤部门负责,星系内所有帝国机构的成员和官员,必须24小时在岗,法务部立刻对各个星球主要巢都执行最严格的管制措施,各个星球的机械教负责任人则必须立刻对行星的防御设施进行检查,并向最高指挥部汇报最新情况。 可以说基本就相当于军管了,这套组合拳一下就把萨甘星系的权贵们打傻了,也让他们深刻意识到了一件事—— 战争,真的来了! 第1641章 萨甘权贵 闪耀的灯光下,索什扬站在贵族议会最奢华的接待厅中央,他身着一件仪式铠甲,未着头盔但挂着一个铁光环,身后是一截红色的短披风,挂在他腰间的是他的佩剑圣炎,三个华丽的伺服头骨盘旋在他的头顶,将他的声音扩大并传向四方,同时还有数个摄像机仆将他的影像投射到四周墙壁上保证现场每个人都可以看到。 贵族议会位于萨甘主星最大的巢都沃恩巢都的上层,这里的接待大厅只会为降临行星最尊贵的客人打开,比如星区大主教,星区内政部总监之类。 这个大厅是异常的富丽堂皇,马赛克地板上描绘着行星的山川地貌,高悬的天花板上凋刻着帝皇的形象,英雄和天使围绕着她在战斗,从大厅极为宽敞的门口到大厅巨大的橱窗边缘,都排列着大理石和铁制的巨大凋像,每一座都描绘了一位帝国英雄或者圣人。 现在这里挤满了踌躇满志的军官,穿着长袍的教士,严肃的执法者和戴着兜帽的机械教人士,以及其他的贵族和他们的夫人家卷。 从一进场开始,众人的鼓掌声就像波涛一样冲刷着索什扬,混合着从头顶上智天使的欢呼声中飘落下来的战争咏叹调,让他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舞台上。 相比广场上,此时的他感受到了来自人们汇集过来的视线中的压力,虽然对于他而言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索什扬周围十米内没有任何人,八名高大的终结者将他包围在其中,但即便这样对于这些贵族来说,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一位阿斯塔特战团长亦是一件可供谈论数十年的谈资,因此他们都努力的挤上前,包括那些轻摇扇子或者用其遮住下半张脸的夫人小姐们,但阶级此时在他们之中显现,离得最近的依旧是那些大贵族。 这次宴会索什扬几乎是孤身前来,因为大部分战士都不习惯这样的场合,而且目前已经是战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 冬—— 忽然,钟声一响,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沃恩巢都的统治者,同时也是贵族议会五巨头之一沃恩家族的统治者,斯登·沃恩伯爵走上前来,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 “诸位,让我们献上敬意。” 他的声音通过肩上伺服颅骨的列扩音器滚动播放。 “向位临于此的帝国英雄,最英勇和无畏的战士,红海盗的克星,大异端的征服者,索什扬·阿列克谢大人鸣钟三次,献上祝词。” 钟声再次响起,这是一种古老的三重鸣钟仪式,贵族们摆出天鹰手势,吟诵着礼仪所要求的忠信之词。 但没几秒,索什扬举起一只手。 “这就够了,诸位。” 索什扬微笑的说道: “我受不起这等大礼,这次晚宴已经让我受宠若惊,斯登伯爵费心了。” 斯登·沃恩向前走了一步,恭敬地深深鞠了一躬,接着又走了一步。 “索什扬大人,能接待您,是沃恩家族莫大的荣幸。” 索什扬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眼前众人,斯登·沃恩,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贵族,萨甘主星实际的统治者,虽然看似他只拥有沃恩巢都,实际上却是整个萨甘星系地下世界的主宰,与诸如三十银币会,拜死教之类的组织关系密切,违禁药品,人口买卖的灰色生意甚至做到星系外,与各方面的利益纠缠都很多,也被人称之为沃恩王朝的斯登四世国王。 然后是波恩哈德·莫拉来斯,莫拉来斯的家主,身上挂着一个卫军上校军衔,同时也是萨甘主星第二大巢都戈麦斯的统治者,同时还在为泰拉的星语厅工作,妻子则是维尔纳家族旁系的一位女士,家族涉及产业似乎都是比较合法的,主要是运输业和食品贸易,而他身边那位颇为俊美的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儿子——传言这位莫拉来斯的家主很惧内,没有情人也没有侧室,子嗣就只有这么一位,不过看起来也是个没甚大用的花花公子。 “波恩哈德上校,未来我希望戈麦斯巢都能够提供至少三十个步兵团,还需要你多多协助。” 索什扬的话让波恩哈德脸色一僵,随后挺直腰板然后敬了个礼。 “是,索什扬总指挥官!我将会立刻整编巢都卫军!” 这时,阿尔尼也忽然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然后用肉眼可见的紧张语气说道: “索...索什扬总指挥官!我!我也将远征效命,为了帝皇,万死..万死不辞!” 索什扬露出一个平澹的笑容,然后点点头。 “帝皇也期待着你的表现。” 这样的话让阿尔尼受宠若惊,他用力点了点头。 索什扬此时目光已经转向沃斯特·布尔,这是一位穿着星界军少将制服的将军,体格健壮,蓄着浓密的胡子,有着一副可能会吓倒一个小人物的威严外表,在人前一直保持着挺直腰板的严肃姿态,他不仅是巢都罗伯托祖尼加的统治者,同时还是萨甘第一军团的领主指挥官——萨甘星系目前仅有三支星界军,但只有第一军团的人数超过三十万,其余两支加起来都不到二十万,就索什扬得到的情报,布尔家族在军务部中有着深厚的背景,主要职责就是看守军务部在萨甘星系以及周边的补给站和联络站,并且定期提供50-100万不等的适龄青年。 “沃斯特少将,萨甘第一军团未来将会是讨伐异端的重要力量,我也期待你们的表现。” 沃斯特用力一跺脚,摆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微微抬起下颚高声道: “第一军团每一个人都做好了为帝皇献身的准备! ” 接下来就是霍尹兰德家族的老族长,已经一百五十一岁的恩斯特·马雷·霍尹兰德,这位掌控着大漩涡区最大贸易船队的老人穿着非常朴素的灰色长袍,杵着一根似乎由某种生物的牙齿制成的拐杖,满脸褶皱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他的身边环绕着他的四个子嗣,虽然每一个都超过百岁,但借助各种昂贵且先进的延寿手术,每个人看起来和四五十岁差不多——看到他们精神奕奕的样子,索什扬不禁想起死去的奥尔加,如果不是机械王座对使用者精神和灵魂的损耗,他或许也能享受这些手术。 传闻霍尹兰德家正陷入继承争端中,自从老马雷的上一个继承者,同时也是他的次子因为意外死后,家族几十年就没有再确定继承者,而他显然时日无多,那庞大的舰队,财富和领地已然成了很多人和势力的目标。 不过作为行商浪人家族,霍尹兰德家族的财富也不是那么好窥伺的,因为它拥有一个非常罕见的东西—— 帝署行商许可证。 第1642章 特权行商 在帝国,要成为行商浪人,首先必须获得帝国高层签发的行商许可证,而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中,许可证大致也被分为四种。 第一种,也是最早的行商许可证,是由帝皇本人签发的,用于奖赏那些在泰拉统一战争和大远征期间,诚心归顺或鼎力相助的王朝和家族,该许可只要帝国存在一日便永恒有效,也被称之为帝署许可证。 第二种,即大远征期间,原体也被授予了签发行商许可的权力,同样永久有效,不过这种许可在当时主要在其签发者的远征及征服区中适用(也就是说,如果你的许可是多恩签的,你跑到皮老板地盘上做买卖就可能会被铁勇城管抄没),荷鲁斯之乱后,仅存的原体签发的许可变得更有效力,例如基里曼和多恩的许可,这两家的证书的效力强度仅次于帝皇本人签发的许可证,也被称之为原体许可证。(当然忠诚的才行,不忠诚的就那啥) 第三种,则是在野兽战争后,随着原体逐渐陨落,高领主议会也得到了签发的权力——以前都是原体签发,领主议会附议增强效力,并且开始对证书分类化,永久有效的证书原则上被用于奖赏对帝国功劳极大的人,但很多情况下,高领主和他们的核心权利集团会用这份许可作为特殊的奖赏,来贿赂那些年富力强,足以威胁他们地位的人,相当于是你不要同我争权,我许你永世的富贵,这种也被称之为领主许可证。 而第四种则是在40千年末开始出现,为了应对日渐增多的战争和扩大收入,高领主议会开始签发一种仅对一代人或有限几代人有效,同时活动范围只允许在某一星区的普通行商许可,这类许可基本是明码标价,有时甚至会把该权利授予星区总督,不过这种许可证几乎没有什么特权和权威,只是作为一个行商凭证而存在。(经典英式财政解决方案) 经过漫长时光后,最初的帝署许可证在如今已然圣洁无比,因为每一份这样的许可上都滴有一滴帝皇本人的鲜血,并大多被妥善保管在静滞力场中,而它具备的权威使得拥有这种许可证的家族几乎可以无视绝大多数帝国机构的干预,因为许可证由帝皇亲授,任何人现在都已经没有权力去剥夺它,即便持证的家族族长犯事了,也只能逮捕和处决犯事者,但家族必须延续下来,履行与帝皇的神圣契约。(帝国****) 不过一万年下来,依旧存在的上古行商家族已经屈指可数,帝国也不会为此过分困扰。 同时这些上古行商浪人家族不仅拥有特殊政治地位,他们还可以凭借帝署许可证上的古老条约从帝国海军手里购买退役舰船,甚至是直接从铸造世界订购新舰来扩充自己原本的贸易编队,有点钱的能买到二手的月级,而如果是资财雄厚的,可以直接买专供行商浪人使用的行商巡洋舰,该型舰由模块化设计的月级巡洋舰提升单舰自持能力和火力而来,一般使用额外的宏炮和光矛来替代笨重的鱼雷发射架和精金撞角。 就索什扬所知,霍尹兰德家族至少有16艘这样的行商巡洋舰,以及3艘“退役”的战列舰,以及海量的小型舰艇和武装运输船,其舰队实力在整个大漩涡区都是数一数二,比帝国海军都强。 而且这些还是霍尹兰德家族的纸面实力,一万年下来这个占据大漩涡主要贸易航线赚得盆满钵满的家族究竟还有多少隐藏船只和实力谁也不知道,不过在上次巴达布战争的时候,霍尹兰德家族并没有公开介入,只是为忠诚方提供了运输帮助,休伦似乎也没找过他们的麻烦,可见连他都对这个古老家族有所顾忌。 各种念头飞速在索什扬脑中划过,如今要对大漩涡动兵,不管是后勤还是作战,都少不了这家古老行商家族的支持。 于是他转身从一旁侍奉机仆举着的银色盘子里拿起一个高脚杯。 “恩斯特·马雷·霍尹兰德先生,大漩涡的讨逆事业离不开行商的支持,霍尹兰德家族对帝皇一万年的忠诚是所有人的榜样。” 老马雷在一个子嗣的搀扶下,努力向前挪动了一下脚步,然后微微鞠躬。 “霍尹兰德家族.....是帝皇永恒的忠仆,我们将全力支持远征军,清扫异端。” 他的声音很苍老,但并不模湖,反而颇为清晰,索什扬微笑的点点头,然后举起酒杯。 “让我们为恩斯特老者的健康共饮一杯。” 索什扬这也算是给足了霍尹兰德家族面子,老马雷咳嗽两声,说道: “老朽....怎么敢承受如此大礼!” “您对帝国的贡献值得这一杯。” 说罢,索什扬将饮尽的酒杯放到盘子上,来到最后一位面前。 克来蒙特家族,仅次于霍尹兰德家族的大漩涡区域第二大行商浪人家族,同样持有一张帝署许可证,不过实力没有霍尹兰德家族那么大,船队主力有13行商巡洋舰和1艘退役战列舰,不过该家族在上次巴达布战争中全力支持帝国一方,还派出了舰队参与对休伦的作战,事后也遭到了红海盗多次报复,甚至战列舰都被抢走了一艘,以至于势力大衰,原本还能基本与霍尹兰德家族抗衡,现在却出于完全下风了。 而且根据情报,克来蒙特家族还在数年前经历了一次严重内乱,家族中有四分之一的船长出走霍尹兰德家族,领地和贸易站也减少了将近一半,甚至家主都只是一个10岁的小男孩,名叫尤尔·克来蒙特。 因此真正主持家族的是上任家主的长女西尔露·克来蒙特,一袭冰蓝色华服的她正牵着自己弟弟的手,看到索什扬后,微微屈膝捻起裙角低头行了一个贵族礼仪,而她那个弟弟则被巨大的星际战士所震慑,脸色苍白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引得周围一阵轻微的笑声。 西尔露·克来蒙特看到自己弟弟这个样子也很无奈,刚把对方拽过来,索什扬忽然离开了终结者的护卫,走到离男孩不足两米的距离,然后背着双手弯下腰,面带微笑的说道: “你好啊,尤尔·克来蒙特小先生。” 第1643章 情报反馈 “尤尔,总指挥官在和你说呢。” 被姐姐轻轻推上前的小尤尔挪动了一下脚步,好在索什扬温和的微笑抵消了部分压迫感,男孩回忆起姐姐教导的礼仪,站直后右手抚胸然后深鞠躬。 “见到您....很荣幸,索什扬·阿列克谢总指挥官,我是克来蒙特家族的尤尔。” “嗯,尤尔,我是代表帝皇来消灭异端恶徒的,克来蒙特家族在过去的奉献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希望我们可以共同努力,早日还大漩涡区域一个安宁。” 说着,他伸出手。 被装甲包裹的巨大手掌让男孩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后他奇思妙想的用两只手握住了索什扬的食指,引得索什扬一阵轻笑,并在众人意外的注视中,抬起手用手掌轻轻拂过男孩的头顶。 “聪明的孩子,未来克来蒙特家族一定会在你手上振兴的。” 不远处的老马雷闻言微微抬起眼皮,又马上恢复到原本那种老僧入定的状态。 之后索什扬直起腰,看向西尔露·克来蒙特。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美丽的女性,有着在人群中非常突出的高挑身材,身高也就比维罗妮卡差一些,不过作为人类的她,身形曲线就比身为灵族的维罗妮卡要夸张多了,被冰晶湛蓝色吊带袜包裹修长的双腿一路向上首先迎来一个圆润的膨胀,随后又在腰部急剧收缩,接着越过平坦的小腹,又需翻越高耸的云峰和深邃的沟壑——尤其是以居高临下的望过去,被束腰衣微微挤压的那一抹雪白更为惹眼。 而她那晶莹剔透的肌肤也与冰蓝色的长裙礼服相得益彰,柔和的脸部线条加上尖尖的下巴,再配上那凛冽的气质以及天蓝色的眼眸让她整个人气质显得十分高冷干练,与让人如沐春风的维罗妮卡正好是两种极端。 不过相比其他,索什扬更关注她那雪花状的机械义眼,他总感觉对方的视线滴熘熘的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西尔露女士,不久之后的战争也需要克来蒙特家族的支持,希望大家能够同舟共济。” 说着,他又拿起一个新的高脚杯,而西尔露·克来蒙特也拿起酒杯,并且上前一步,与索什扬轻轻碰杯。 “克来蒙特家族一定会为您排忧解难,索什扬大人。” 她优雅一笑,然后轻抿一口杯中酒,再缓缓退回到弟弟身边。 最后,索什扬来到维尔纳家族的族长,‘圣猎犬’卡尔范·维尔纳面前。 这个家族看似没有什么实际权力,但实际影响力极其巨大,毕竟在帝国没多少事情是可以脱离国教而存在的,即便是巢都最底层也不例外。 卡尔范·维尔纳更是国教教宗亲自任命的“异端猎人”,其麾下拥有数以千计的猎巫人和赏金猎人,每年被拷问处刑的人数以万计,而且没有任何机构和势力敢去干涉他们,甚至大漩涡区很多教堂都是他们的家族产业,收上来的捐赠和宗教十一税不需要上交国教总部,而是可以直接留下自用,这也导致这个家族看似朴素,实则财力异常雄厚,经常能够组织数百万人规模的朝圣和祭典。 要在大漩涡区域进行大规模动员和招募,绝对离不开这个能够对社会基层产生巨大影响的家族,毕竟指望军务部和内政部去做这些事,估计休伦把要塞修到萨甘主星都不一定能弄得好。 卡尔范·维尔纳穿着一身深褐色的教士长袍,与周围那些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格格不入,他身上仅有的装饰就是一根麻绳腰带,一本挂在腰上的帝皇圣言录,胸口的帝皇圣象吊坠,以及手上不断转动的玫瑰念珠,他的长相也不愧“圣猎犬”这个称号,即便面无表情也隐隐带着凶狠,各种自残的疤痕在他的脸颊和额头清晰可见,双眼则好似秃鹫一般略微突出却又炯炯有神。 此人据说一生苦修,不饮茶酒,不吃荤腥,不近女色,与妻子生了三个子女后便二十年没有同房。 似乎他唯一的人生乐趣就是追猎异端和拷问异端,至于对方是不是真的异端,那就不好说了。 “卡尔范修士,你好。” “得见尊颜,万分荣幸,神皇的裁决之剑,给异端带去死亡和惩罚的天使,伟大的索什扬·阿列克谢总指挥官。” 作为国教人士,卡尔范·维尔纳对索什扬的恭敬超出所有人,竟然直接跪下,然后匍匐上前轻吻他的靴子。 “神皇的怒火与意志将会焚尽所有异端邪祟!” 努力控制自己没给对方一脚的索什扬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温声说道: “是的,我们将向异端发起全面的,灭绝性的攻势,国教也将在此攻势中发挥重要作用。” 卡尔范·维尔纳站起身,高吟道: “牺牲者方可屹立王座之畔,每一个人都必须抱定牺牲的决心,每一个人都必须成为燃尽异端烈焰的薪材。” “诚如是。” 之后就是各种赞美,以及众人为索什扬个人献上礼物的环节,不过这些东西他也都懒得看,全部让随从拿着然后扔到仓库里,并让维罗妮卡去清点有没有她喜欢的,有喜欢就拿走,没用的就吃灰。 宴会结束后,索什扬返回了轨道上的旗舰,还有大量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处理,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见一个人。 随着索什扬走进秘密的接见室,墙壁上的照明球接连点亮,驱逐了黑暗的同时,也照亮了椅子上那个双手抱胸的身形。 “奥卡姆,这段时间辛苦了。” 倚靠着椅子的奥卡姆直起腰,将手放在桌上,而他的头盔就摆在手边。 “这点事不算什么辛苦。” 说着,他拿出一块数据板,交给索什扬。 索什扬坐到椅子上,点开数据板,各种标记好优先度的情报迅速从板面上划过。 “休伦很早就得到你就任的消息了,这差不多两年的时间里他可没闲着,首先是招兵买马,他重建了昔日被粉碎的凡人辅助军暴君军团,又不知道从哪找了一群血契余孽,为他训练新的军团,士兵主要是由他控制下的各个世界和海盗中招募,目前数量估计在2000-5000万之间。” “血契?” 索什扬眉头微皱,放下数据板,这支混沌部队可算是大名鼎鼎了,最近一次萨巴特远征主要对手就是这些凡人异端,即便是帝国最精锐的星界军配合来自六个战团的上千名阿斯塔特,依旧打得很艰难,连战帅斯来多都不幸战死,可想这些异端的水平。 像是41在贝舍尔双星发生的阿克里特半岛之战中,就发生过200名血契士兵在4辆步行坦克和2队蝾螈蜥雇佣兵的辅助之下,采用夜袭并分割包围的战术,消灭了3000名星界军士兵的事例——这也是星界军少数几次被劣势数量凡人叛军击败的例子,虽然一直被军务部否认。 第1644章 休伦的准备 血契虽然是一支崇拜恐虐的混沌凡人部队,却具有极高的组织性,与其他邪教徒战帮不同,血契的训练和组织结构与星界军类似,也会大量使用掠夺来的坦克装甲车辆或者在被占领的铸造世界上生产的装甲车辆作为支援,其训练水准大体与帝国常见的星界军步兵团相当,并且血契拥有更稳定的指挥链,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轻松的对精确目标进行准确部署。 甚至少数血契士兵还进行过情报和渗透训练,可在必要时为了血契的利益独立行动,这也正是他们的危险之处:血契不是无脑的混沌狂热者,而是誓死效忠混沌诸神的专业士兵。 “休伦果然不是等闲之辈,给他点时间搞不好他能把属于自己的星界军弄出来了…果然准备时间不能拖太久,给他这种运营高手拖时间越久变数越大。” “另外除了训练凡人部队外,休伦还在他控制的领域修建了大量堡垒和防御设施,以及侦测哨站。” 说着,奥卡姆轻轻按了一下桌面某个区域,一副转动的大漩涡星图出现在索什扬视线中,这幅星图综合了索什扬之前从白疤那里得到的数据,因此准确度极高。 随后奥卡姆用手指在星图上勾勒了一条线,又圈了几个地方。 “首先是从突鼻鸦星系一直延伸到玛格星团航线,休伦在沿途部署了数量不明的哨站,并在羽翼2,3,5,8号行星上建造了数个携带大型虚空盾发生器的堡垒,而玛格星团这一圈,主要是玛格星系,血腥骸骨星系,卡拉星系都是休伦的核心领域,毕竟新巴达布是一个地狱,除了疯子什么也不产出,玛格星系内有两个海洋世界和一个农业世界,可以说是红海盗的主要粮仓,卡拉星系有不少巢都,虽然那里原则上还属于帝国,但大家都知道它们一直在为红海盗提供兵员,而得到就是休伦不会进行劫掠的承诺,血腥骸骨星系虽然人口不多但矿产极为丰富,休伦这些年一直在对该星系进行开发,他掠夺到的大部分奴隶都投入到此地,就我侦察到的情报,目前每年生产的钯金以及各类稀有金属大概九百亿吨左右,这些矿产.....” 说着,奥卡姆手指向一个地方,索什扬看过去,是一个机械教的标志。 “基本都流向了铸造世界安格斯托姆。” 大漩涡区域总共有三个铸造世界,分别是位于恩底弥翁星团基拉布星系的阿里斯蒂德,位于克里曼漂流带加尔加西亚星系的帕弥拉和单独占据一个星系的安格斯托姆。 前两个铸造世界都比较小,生产能力有限,也没有泰坦军团庇护,只有骑士家族,而安格斯托姆则是大漩涡区域最大的铸造世界,虽然无法与一线铸造世界相比,但也能够生产大部分重型武器,而且还有一个中型的泰坦工厂,能够自行生产战将级以下的泰坦,并且星球驻扎着一个名为死亡凝视的小型泰坦军团。 就索什扬知道,安格斯托姆在巴达布战争中是保持中立态度,并且大发战争财,以高价向战争双方出售武器和物资,在战争后期,为了斩断休伦的武器来源,忠诚派联军对安格斯托姆的运输港发动突袭,消灭了休伦派出的运输舰队,但随后忠诚方也遭到铸造世界攻击,安格斯托姆把双方都赶出了自己的星系,并宣布永远不再允许星际战士踏入。 索什扬思忖片刻,然后轻声道: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和谁交易吗?” 奥卡姆咧嘴一笑。 “你觉得他们会不知道吗?” “如果我们将安格斯托姆与红海盗交易的证据递交给火星,能否迫使他们中断这种行为?” 奥卡姆摇摇头。 “一来我手上也没什么确切证据,那帮家伙狡猾得很,所有交易都是通过数个中间人完成,最多只能查到安格斯托姆将武器卖给了来历不明的走私犯,但这种行为火星很难下达严厉的裁决,二来安格斯托姆售卖的所有武器装备都抹去了编号,在走私泛滥的大漩涡根本无从查起,再者火星也不一定会那么帮衬你,尤其是你公开和瑞扎走的那么近。” 奥卡姆这么一说,索什扬发现这个黑白通吃的铸造世界还真有点棘手,如果想要封锁休伦,就必须让他们停止这种行为,可他们会听自己这个远征军总指挥官的命令吗? 想来很难,当年巴达布战争打成那样他们都没管。 “奥卡姆.....你说。” 索什扬斟酌半天后,非常含蓄的表达了他的想法。 “能否用强力手段迫使他们改变。” 奥卡姆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除非你有把握短时间内拿下这个铸造世界,不然休伦一定会乘机干涉,很有可能将安格斯托姆彻底逼到休伦那边,同时你还得背上一个攻击铸造世界的恶名,毕竟他们也没有叛乱,在火星看来你这就是要借机生事了,泰拉那边一定会对此横加干涉。” “嗯,也是,看来我得亲自与那个铸造世界的总监聊一聊了,看能否用其他方式解决。” 随后奥卡姆继续介绍休伦的布防情况。 “科尔克里亚星系是休伦布防的重点,因为这里是连接巴达布星系的桥头堡,但是帝国在那个地方也驻扎了一定力量,休伦现在只是控制了星系边缘的几个小世界,我预计他很快就会对星系发起全面的征服战争,彻底打通前往巴达布的航线。” 说着,他的手指向了巴达布扇区。 “作为休伦昔日的老巢,虽然被赶走了,但得益于帝国那垃圾一般的统治力,巴达布战争后短短十几年巴达布扇区就成了海盗的乐园,休伦的力量也重返了巴达布星系,并且修建了数个巨型地面要塞,周围的埃斯春纳星系,迪卡布鲁斯星系,哈图萨行星都在他力量的辐射范围内,那些世界的统治者也基本都成了休伦的暗子,现在帝国在巴达布扇区的支撑点只剩下古菌星系,因为星空幻影战团就驻扎在那里,但他们也只是勉强支撑,保证尹辛星系和皮耶罗星系还在帝国控制中,帝国在那两个星系也驻扎了大概200万星界军,但自保尚且困难,你别指望调动他们。 ” 随后奥卡姆又在尹辛星系靠近苍白群星的方向画了一个小圈。 “另外这里值得注意,范围里的几个世界已经长满了绿皮,它们频繁的对周围进行劫掠,尹辛星系和皮耶罗星系的守军对付起来已经很吃力了。” 82中文网 第1645章 奥卡姆的计划 看着圈里那个可憎的绿皮笑脸,索什扬皱起眉头。 “这样的地方还有几个?” 奥卡姆立刻又在地图里画了八个圈,最近一个就在萨甘行星和悲痛星系之间! 要知道这已经算是帝国在大漩涡区域的核心领域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撮绿皮,可见该区域的统治已经混乱脆弱到何种地步。 索什扬马上意识到,为了保证后方补给线的安全,得先把这些绿皮给清理了。 这绿皮,必须要剿,不剿不行! 随后他将自己与朱巴可汗跟瑞扎大贤者讨论的战略方针与奥卡姆说了一遍,对方在听完后陷入沉默,大概十分钟后才缓声道: “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将军或者军团指挥官,就我个人见解来看,他们都说的对,不过要封锁红海盗真没那么容易,你说要让他无法劫掠,这个是简单,大军直接逼向玛格星团和巴达布扇区,休伦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抽身去洗劫回血,只能把部队派出来作战,但你说彻底封锁他的物资来源,这个就很难了,首先大漩涡本身区域广袤,各种秘密的航线很多,其次想必你也知道,这里利益关系很复杂,关系到许多人的财路,另外休伦很聪明的搞了一批灰色组织,他们作为红海盗与帝国世界这边的纽带,是很难用正常方式斩断的,你说他们是叛徒吧,也不是,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为谁服务。” “比如?” “比如三十银币会这个萨甘星系最大的灰色组织,进过这一年多的调查,我可以确信他们的最终上线就是红海盗,甚至那个名为犹大的组织领袖,很可能也是一个阿尔法,我的特工在渗透进三十银币会高层时,发现了带有九头蛇标记的人员,甚至我怀疑诸如蛇眼会,骨骰帮,无界商行这些个组织都是犹大创建的下属组织,专门为红海盗提供交易和物资兑换渠道。” “休伦手下也有阿尔法?” “这一点不奇怪也不意外,军团分裂后为谁服务的都有,红海盗人员本身就杂,没有阿尔法那才奇怪,我甚至可以断定在萨甘迎接你的人群里,一定有犹大的特工,而且你在那个宴会上的一举一动说不定都已经摆在休伦桌前了。” “唔——” 索什扬皱起眉头,轻叹一声。 “确实,休伦毕竟在大漩涡经营这么多年,短时间内我们在情报方面肯定会吃亏,那奥卡姆你有什么计划或者方案吗?” 奥卡姆露出神秘的微笑。 “我确实有一个计划,还颇为大胆,如果要执行需要向你借一个人。” “什么计划?” “顶替犹大。” “这——” 索什扬有点愣住了,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阿尔法做事,很大概率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即便是对自己的效忠者,我敢说可能休伦都不知道自己手下的情报头子长什么样,这或许是个机会,如果能除掉犹大,顶替他的身份,那么休伦的一切就都暴露在你面前了,因为休伦绝对想不到一个阿尔法会为你做事。” “嘶——” 索什扬倒吸一口气,随后轻声道: “这不容易吧?” “很难,而且风险不小,需要谋划很长时间,制定多个小计划,一步步把犹大引出来,并且我需要一个非常强大的灵能者协助我,菲洛·罗纳还是欠缺些经验。” 索什扬马上猜到奥卡姆要借的的人是谁。 “卡杨?” “是,因为那个阿尔法可能与休伦或者其他人建立灵魂契约或者链接,因此在除掉他时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索什扬思忖片刻,点点头。 “可以,没有问题,卡杨一个就够了吗?” “加上跟着我从科摩罗返回的那几个人,足够了,不过这件事也不是现在就要做,我还需要时间布局,这段时期里可能你会比较被动,因此我建议先不要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可以先进行试少量探性进攻.....哦对了,休伦这段时间也在不停寻找混沌那边的着名的高手和指挥官前来助战,就我所知的,之前休伦手下那个洪索应该是来了,还有净世疫军,夺颅者,千子的‘教唆者’塞克托斯,还有血蛇妖。” “血蛇妖?” 索什扬皱起眉头,这个混沌战帮他略有耳闻,他们算是实体宇宙中规模比较大的混沌战帮。 血蛇妖原本是一个战团,诞生于m36受诅咒的第21次建军中,当时火星的机械教进行了一个名为“新智人计划”的工程,试图对基因种子进行修正,消除各种已知的基因种子缺陷,制造出全新的星际战士,以此在与叛徒的战争中占据上风。 但机械教对基因种子的熟悉程度远不及帝皇,他们努力的后果是无数存在严重缺陷的基因种子,以及受其折磨的星际战士新兵们,其中就包括血蛇妖的前身,蛇发女妖战团。 在建团短短60年后,血蛇妖们就因为严重的基因问题以及对自由的高度追求就被绝罚为叛徒,并投入混沌怀抱,之后他们被太空野狼逐出自己曾经的家园世界,原本的战团被打得粉碎,如同盗匪那样一边以掠夺维生,一边被帝国的其他战团猎杀,但他们并没有遁入到恐惧之眼中,而是躲进了名为“巨釜诞生号”的大型太空废船里,并在亚空间里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他们再次出现,已经是m41早期,并且更名为血蛇妖,鼓动了巴斯顿独星的居民暴乱,不断将先进武器走私进星球,教授各种基本军事战略,甚至利用恶魔之血对土着进行基因改造。 最终这场暴乱导致帝国被从星球上驱逐,而血蛇妖得到了一颗新的征兵世界,并以此为据点对整个巴斯顿星区进行侵扰,帝国曾经数次组织星际战士对其进行打击但收效甚微,因为该战帮尽管行动模式与海盗无异,但不倾向用恐惧与恫吓对付自己的目标,反之他们表现出其他混沌势力少有理性与专注,使得他们的战术非常灵活,很少与帝国硬碰硬,加上多年发展和征兵使得他们的人数一度被认为超过一个战团,极为难缠, 直到现在巴斯顿星区还是帝国非常头疼的一个顽疾,常年有3-4个战团在该地区及周边活动,压制血蛇妖的袭扰掠夺。 82中文网 第1646章 各家把柄 索什扬如果以前看到的资料没错,那某种意义上,血蛇妖和红海盗还颇为类似,都是海盗模式战帮,但都具备相当高的理性战术分析能力,而且独立性很强,都对恐惧之眼和黑色军团敬而远之。 不过他们应该是活跃在巴斯顿星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不好说,可能是利益交换也可能是单纯的雇佣兵,而且我也不确定有多少血蛇妖来到大漩涡,休伦对这种核心机密捂得很严实,特工每次行动都需要非常小心,事实上我猜他已经有所警觉了。” “那你需要什么额外的力量支持吗?” “说到这个......” 奥卡姆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思忖片刻后,说道: “现在确实人手和力量都不足,大漩涡区域目前有一支力量如果用起来,我有很高的把握能够将休伦的反间谍网和情报网撕碎。” “什么力量?” “拜死教。” “拜死教.......” 这个组织索什扬自然不陌生,重点是他听出了奥卡姆的言下之意。 他想要控制大漩涡区域的拜死教,或者是能够主导他们。 这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思考一会后,索什扬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 “经过我多方调查,目前了解到其实拜死教的总部依旧是在锡尼亚克斯,不过是转入了废土之下,那个星球地下其实存在着几个秘密都市,知情人不多,但却是大漩涡主要黑市之一,大漩涡拜死教的神殿就藏在其中一个地下都市里,他们目前还算是忠于帝国,不过对帝国机构并不太信任,而是比较信任审判庭,好几个着名的大审判官都在那里有联络处。” “那么你是希望我做什么?” 奥卡姆掏出一张卡片递给索什扬,上面是一个人的信息,属于一个名叫格里塔·基特的人,是一名珠宝商人。 “派他作为你的联络人,去和拜死教接洽,就这件事,后面我自己来操作即可。” 索什扬扫了一眼,轻声道; “没有问题。” “那么就这点事了,还有其他情报,你看看。” 索什扬点点头,又拿起数据板翻看其他内容,他发现奥卡姆居然连萨甘星系几个大贵族都进行了调查。 “嗯?没想到斯登·沃恩竟然还与三十银币会有关?他黄赌毒全沾,做贩卖人口也就罢了,还与休伦勾勾搭搭。” “他一个祖先现在还在休伦手下做事呢,这个家族能够成为萨甘星系第一豪门,与当年跟星爪的深度合作脱不了干系,虽然他们很机智的把这层关系隐藏起来,但斯登·沃恩恰好有一个私生子落在我手里,撬出来不少东西,过去几十年一旦出现竞争对手,沃恩家族都会借助红海盗的力量解决,他们早就是休伦的暗子了,不过斯登·沃恩当上家主之位后开始刻意疏远与红海盗的关系,说明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和红海盗深度绑定没有好处,或许他也不希望家族被红海盗控制,对他们执行什么样的方案你自己做决定即可。” “嗯,知道了.....呵呵,想当骑墙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他识相的话,我或许考虑可以放他们一马,如果执迷不悟,那他可就是第一个开刀对象了。” 随后他看向其他家族,大体上和他之前了解到的差不多,不过霍尹兰德家族这边就有些意外收获。 “唔?霍尹兰德家族这些年一直在秘密收集灵能者?” 索什扬皱起眉头看奥卡姆。 “什么情况?” “也是那位左尔格发现的,霍尹兰德家族已经持续二十多年在秘密收集灵能者了,并且全部去向不明。”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奥卡姆冷笑一声,说道: “怕是有人应该寿终正寝了却不想老老实实入土,非要在凡间挣扎一会。” 索什扬思索片刻,随后意识到奥卡姆所指为何。 “你是说那个老马雷正在.....用什么异端方式办法延续寿命!?” “延寿手术是有极限的,想要突破这个极限,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禁忌手段......另外我调查到,那个老东西的年龄比公开的实际上要大,应该已经有两百多岁了。” “这......他在使用巫术延寿,这可是严重的异端罪行。” 奥卡姆双手一摊。 “没证据。” 随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这种人很容易走上歧途,我猜测这种延寿手段很可能是与休伦交易得来的,我觉得你不如把这事抛给审判庭那帮疯狗,也好给他们找点事做。” “但这样会不会影响后面的战事,毕竟霍尹兰德家族的势力颇为庞大,我也需要他们的运输船队。” “你自己决定便好,用这个把柄拿捏那老玩意也是个选择。” 随后索什扬又与奥卡姆聊了一下大漩涡区域外围各个战团的情况,奥卡姆告诉索什扬基本不用指望他们,这些人能够严防死守休伦的掠夺已经很不容易,如果没有他们索什扬的封锁策略也无从谈起,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维持他们状态。 目前唯一可以调动的,大概只有星空幻影了。 不过没多久索什扬与奥卡姆的谈话就被打断了,因为一批新客人来到的萨甘星系—— 天狮战团响应远征号召而来! ———————— 随着远征舰队的到来,萨甘主星那庞大的货运港口和军用港口被挤得满满当当,但今日它还是腾出了数个泊位,迎接新的客人。 由战斗驳船塞伦凯号,打击巡洋舰拉维号,卡玛娜号和努比卡号等主力舰和十几艘小型舰艇组成的舰群在拖船的引领下缓缓滑入泊位,它们都已经关闭了引擎,仅靠拖船的引力牵引装置移动,每一艘船上都用巨大的铭文铭刻了它的战斗记录,并且都有一个巨大的咆孝雄狮头颅标记。 当战舰一一进入泊位后,固定装置启动将战舰用磁力锁固定,随后通道接驳口与战舰连接在一起。 港口巨大的一号接待厅里,一身仪式精工铠甲的索什扬已经等候多时,他的身边是一连的终结者卫队,以及来山德带领的帝国之拳连队,还有阿拉什和他的荣誉卫队。 十分钟后,从接待厅敞开的大门外,索什扬已经听到了响亮的踏步声,仿佛一支大军正从容走来。 忽然,一旁的来山德歪过脑袋,轻声道: “一会他们可能有些奇怪的要求,您就说‘等有时间再说’就可以了。” 就在索什扬困惑之时,一群列队整齐的战士已经迈入了接待厅。 82中文网 第1647章 雄狮来援 整齐雄壮的踏步声中,以纵队前进的战士涌入接待厅,他们都身着亮金色的盔甲,肩甲和头盔则都是天蓝色,肩甲上还镶嵌着金色的雄狮标志,手持爆弹枪,队伍前方则是旗手和指挥层,包括数名终结者。 一眼扫过去,整个方阵大概有六七百人之多。 天狮战团,帝国之拳子团,于m38时期建立,几乎是最年轻的帝国之拳子团,其母星是伊拉拉帷幕的乐土九号,并且与帝皇之矛战团,星空毒蝎战团一同组成了伊拉拉帷幕守卫者这一组织——不过星空毒蝎因为基因种子缺陷导致战士无法产生第二枚基因种子的原因已经覆灭。 天狮战团在战绩上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最有名的还是他们与审判庭近百年来的矛盾。 原来在被称为“哈塔尔暴乱”的事件中,天狮的五个连队响应了审判官亚玻伦的号召,前往粉碎哈塔尔仍在进行的暴动。 当时哈塔尔的祭司们已经堕落,正在引领这颗星球的领袖们投入邪神色孽的怀抱,不过随着天狮战团的到来,当地反叛的帝国卫队和行星防卫军很快被击败。 叛乱在三个月内被粉碎,星球上的平民们对星际战士的来到感到欢迎,并且协助消灭了叛军,宣称他们是受到了蒙蔽。 天狮认为战斗已经结束,随后登上了战斗驳船准备离开。 当天狮战团的战斗驳船离开轨道时,帝国海军在审判官亚玻伦的命令下执行灭绝令,消灭了这个星球上的所有人。 这一举动震惊了天狮,当他们目睹自己的荣誉在这些城市燃烧时也毁于一旦后,变得愤怒起来,他们认为没有必要摧毁这个星球,星球的居民并没有堕落,于是对审判庭发出了一系列非常响亮和公开的谴责,同时一个由连长与牧师组成的代表团前往泰拉,请求泰拉高领主召回并斥责做过头的审判官。 然而,这艘飞船始终没有到达,它不知为何飞进了绿皮的地盘,并且坠毁在星球表面。 飞船残骸最终在两年后被发现,其上无人幸存,天狮们认为这绝不是一场偶然意外,他们一直要求对哈塔尔的毁灭进行调查,因此和审判庭的关系很僵,因为审判庭认为他们只对自己和帝皇负责,不会容忍任何外界的压力和批评。 莱山德曾经表达过对天狮这种一直和审判庭过不去的行为的担忧,帝国之拳并非不想帮助这个“小兄弟”,但身在泰拉的他们,实际上被审判庭盯得很死,也不好介入帝国政治旋涡,皮尤只能是暗中警告审判庭别做过激举动。 突然,伴随着整齐的踏步声,天狮战团的队列整齐的停住,随后为首那位身着古老铠甲并戴着金色头盔的战士高声道: “天狮战团,向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敬礼!” 一瞬间,数百名战士同时向索什扬致敬,场面十分壮观。 先前莱山德与索什扬说过,天狮战团近百年都没打什么恶仗,加上母星人口众多,基因种子库也比较宽裕,因此人数是长期是满员状态,所以有了心理准备索什扬对于一下出现那么多天狮战士并不感到意外。(天狮大残是第三次哈米吉多顿战争时候的事了,战争开始时天狮可是出动了953名星际战士,人数比其他团加起来都多) 索什扬微笑的点点头,然后阔步上前,来到那人身前并伸出手。 “我也代表全体远征军将士,欢迎多恩的光荣子嗣,伊拉拉帷幕的守护者,并以我个人的名义向天狮战团致敬,感谢你们对远征的大力支持!” 那战士脱下头盔,露出一张刚强但并不顽固的脸,配上那和煦的笑容甚至看起来还有点阳光,左眼眼角有两条疤痕眼神到耳后,短短的白色寸发让他显得十分精干。 他将头盔交给身后的战士,随后紧紧握住索什扬伸出的手。 “十分荣幸能够加入这次远征,我是拉伊夫·门萨,天狮战团的战团长。” “拉伊夫兄弟,感到荣幸的是我。” 其实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会面了,在上一次刀锋盛宴中,索什扬就已经与对方打过一次照面。 拉伊夫·门萨仔细打量了一遍索什扬,然后十分唏嘘的说道: “一别三十年,索什扬兄弟你更加英武不凡了,连身高好像都比以前高了些,感觉就和那些原体雕塑一般。” 最后那句话让莱山德和阿拉什同时一挑眉,索什扬则连忙笑着摇头道: “拉伊夫兄弟你折煞我了,我怎么配与原体相比。” “哈哈,玩笑,玩笑而已。” 说着,拉伊夫·门萨侧过身,手扫过身边几位战士,介绍道: “这几位是战争领袖扫罗,瓦坎贝,达坎比,达肯莱斯,贝尔加拉,加尔旺,戴利,这位是死亡语者祖卡拉,这位是灵魂行者阿扎达,还有生命缚者凯伊塔克,卡多索,苏麦卡鲁.....啊,还有这位高傲领袖埃肯·杜巴库,就是之前参加刀锋盛宴的,不知道你还是否记得。” 索什扬看向那位军士,微微点头笑道: “当然记得。” 其实那些称呼如果在外人听来会一头雾水,但索什扬已经从莱山德那里知道了天狮特别的职务名称,他们的连长叫战争领袖,军士则叫高傲领袖,牧师被称之为死亡语者,智库则叫做灵魂行者,药剂师就是生命缚者。 因为深受母星那较为温和的文化影响,天狮战团的兄弟情谊与博爱之心尤为显著,在天狮的文化中“集体”“荣耀”“勇气”被视为是最高的至纯美德,也正因如此,战团内的等级秩序可以说是形同虚设,无论职位高低,所有天狮都会如同手足兄弟般交谈,所以他们没有隐修长和首席智库首席药剂师之类的职务,另外拉伊夫·门萨其实也是一个战争领袖,只不过是最德高望重的战争领袖。 但另一方面,他们在战场上又会对指挥官表现出极高的尊敬,即便对方是一个凡人,并且天狮还尤为敬重其余的“多恩之子”战团,对帝国之拳一系的战团都带着非常友好的态度,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十分积极响应远征的原因。 意识到随行的连长足足有七位,索什扬心中思忖,天狮这相当于是派出了七个连队啊! 于是他微笑的与那些天狮指挥层一一握手,而那些战士也对他回报以最高的尊敬,双方的气氛丝毫没有初见的那种紧张和陌生,仿佛是熟络的老友,这在阿斯塔特中算是比较特别的。 第1648章 天狮传统 握手结束后,索什扬又向天狮战团的诸人介绍了一下白色圣堂和新任战团长阿拉什,因为双方都是初次相识,因此拉尹夫还显得很激动,握着阿拉什的手说个不停,阿拉什也对这些“表亲”十分好奇,与对方聊了好一会。 当知道白色圣堂前任战团长被休伦暗杀后,拉尹夫愤恨的对索什扬说道: “索什扬总指挥官,天狮战团763位战士包括我本人在内,将听从您的指挥调遣,希望您能够带领我们给那些该死的海盗异端一个狠狠的教训!必须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拉尹夫的话让索什扬很是感动,即便是一个满员战团,算上新兵最多也就一千人,一次出动七百多人可以算上倾巢而出了,也相当于把整个战团命运都交到他的手里。 而他们所求的,仅仅只是荣誉和兄弟之情,相比其他加入战团,那简直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了。 “会的,拉尹夫兄弟,我承诺!” 这时拉尹夫握住索什扬的手臂,然后转过身看向所有天狮战士,笑道: “让索什扬总指挥官说说他第一次战胜休伦的故事,好吗?” “好!” 天狮战士们顿时发出了雷鸣般的呼声,但索什扬却有点愣住了。 啥情况? 原来天狮战团也受到了母星“说书人”文化的影响,每次临战前都要聚在一起搞故事会,而每位前来参观战团的人也都需要为天狮们“付费”,但他们要支付的内容则是自己的经历与所听闻的传说。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天狮们非常乐意与星界军并肩作战,其目的很简单——套到对方口中的精彩故事。 但索什扬不知道啊,来山德刚刚也没明说,他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直接顺口说道: “好吧......” 看着欢呼起来的天狮战士们,索什扬终于响起了来山德之前的话,不过为时已晚。 而且天狮这种文化也并不算让人讨厌。 随后他开始向天狮战士们叙述第一次奇袭巴达布的过程,并用更加戏剧化的方式表现出来,比如塔洛斯的预视变成了一次战前紧张的概率分析,而且他还将自己与休伦的时间竞赛缩小了到了小时为单位,让整个故事充满了紧张感,中间插入了偶遇游侠战士和拯救修女会更是让天狮们听的如痴如醉。 当听到最后,索什扬那一剑险些斩杀休伦,却最终还是让对方逃跑时,许多天狮战士都捶胸顿足的叹息起来,显然他们真的听得很投入。 “唉,真是可惜,真是可惜啊!” 拉尹夫也是一脸惋惜的连连摇头,随后笑道: “索什扬总指挥官再和我们说说如何在排殇星打得阿巴顿抱头鼠窜,好不好?” “呃——” “拉尹夫战团长,索什扬总指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来山德沉稳的声音响起,随后他走到索什扬身边,神情肃穆的说道: “远征胜利以后有的是时间。” 拉尹夫脸上的笑容尽去,然后向来山德伸出手。 “来山德连长,许久未见了。” 来山德与对方握过手后,说道: “差不多有一百多年了吧,看样子你是真的一点没变,非常感谢你能够带领战团来支援远征。” 拉尹夫正色道: “我们是多恩的子嗣,理当互相扶持。” 但忽然他话锋一转。 “不过索什扬兄弟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次远征一定要小心审判庭的那群疯子和小人,一旦有战争,他们肯定会像是闻到腐肉的苍蝇一样聚集过来,并且不断在你耳边嗡嗡作响,甚至做出打乱你计划的事情。” 看得出来,拉尹夫对审判庭的意见很大,索什扬微微一笑。 “谢谢兄弟提醒,我不会让审判庭骚扰我们作战的。” “那就好。” 天狮战团的到来,让远征军的星际战士数量从3277人变成了4040人,可以说是极大增强了远征军的力量。 索什扬随后与拉尹夫商议如何安置战团,毕竟现在距离真正的战斗还有一段时间,拉尹夫则表示他们待在战舰上就可以了,如果索什扬另有安排他们也会服从。 其实索什扬确实是另有安排,他打算在近期发起一场针对盘踞在萨甘星系外侧的绿皮窝点的攻势,打扫干净屋子再出门,而这次行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彰显多恩子嗣的团结,将会由星界骑士,帝国之拳以及天狮战团联合发起,是具有一定政治意义的。 所以他打算先把天狮战团安排到最靠近星系边缘的萨甘五号。 不过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天狮战团远道而来需要稍事休整一段时间,并且他也准备开一个战团长和连长级别的内部会议,说一下当前自己的一些战略规划。 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在天狮战团抵达后的第三天,又一批客人到了。 战斗驳船诸王美德号带领着黑曜石之座号,雷鸣号,异端绞索号,捶打号四艘打击巡洋舰以及三艘护卫舰从距离星球最近的亚空间节点跃出,直奔萨甘主星而来,同时舰队发出的信号也第一时间抵达了萨甘主星。 黑色圣堂来了! 并且是一整支远征军! 作为一个非圣典团,黑色圣堂战团的组织结构和绝大多数战团都不同,他们的基础作战单位是战斗连,但这个战斗连并不等同于圣典中的连,黑色圣堂的战役单位往往是远征军。 但远征军也并不是一个固定编制,有些只是几十名战士组成,而有些则由数百名战士组成——这样的原因很明显,在这个混乱,被战争所撕裂,战事频繁的银河系中,以远征为活动目标的黑色圣堂必须拥有足够的灵活。 但这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就是以皇帝之名而战的黑色圣堂的实际数目,除了大元帅外任何人都不得知,因此审判庭一直有关于黑色圣堂严重人员超标的指控。 不过作为多恩的子嗣,他们从不理会这些呱噪的凡人,更不会在意。 “这次带队的元帅是赫尔布来切特,他也是这些年黑色圣堂非常闪耀的新星,最年轻的元帅。” 接待厅里,听着来山德的话,索什扬微微点头,这位元帅的大名他也是早有耳闻了。 这次不仅来山德和阿拉什在,天狮战团的拉尹夫和他的荣誉卫队也在。 82中文网 第1649章 远征元帅 铁拳紧紧攥着剑柄, 战舰奔驰在虚空, 那是帝皇的骑士在前进, 他们的剑如光般闪耀—— 伴随着低沉的吟诵声,紧接而至的是沉重脚步声。 缓缓的,一群黑色铠甲的战士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他们盔甲上覆盖着白色罩袍,同样的白色肩甲上印刻着黑色十字,最独特就是他们的胜利旗帜,上面铭刻了他们对异形和异端的重大胜利,一眼望去林林总总竟然有几十面! 在行军队列最外侧,是手上挂着香炉,双手合十吟诵赞美诗的仆从,悠长的音调配合那些袅袅青烟,让战士们仿佛刚刚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走来。 黑色的十字旗帜在飞舞, 烙印在洁白的战袍上, 遭遇死亡也永不言败, 那是他们在宣布帝皇的旨意—— 虽然这些战士的数量大概也就天狮战团的一半,但散发出的压迫力和杀气却比天狮要强许多,往那一站就能感受到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且战意高昂的老兵。 同时他们的装扮也非常另类,一些战士身上携带着些许人类的骸骨,一些则带着还有雕像的碎片或是盔甲碎片,还有一些在手臂和身上缠绕着锁链,极少数有些修士甚至身上带着纪念火焰,就是他们的动力背包上那些燃烧着的烛台,这和帝国国教的教士以及修士们非常类似,也从侧面印证了一些关于黑色圣堂宗教式狂热的传闻。 带领他们的,则是一个未戴头盔的高大战士穿着满是战斗刻痕的古老铠甲,身上缠绕着锁链,身后的红色披风像块棕色的破布,上面的血迹像雨水造成的斑点一样,几乎要从他破损严重,有裂痕的战斗甲面上滑落下来,左侧胸部靠近肩甲的位置嵌着一枚黑色的十字徽章,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经卷条。 他的一只仿生手臂裸露在外,机械伺服系统和咔嚓作响的活塞透过盔甲关节肉眼可见地工作着,此时他没有任何武器,巨大的宝剑和爆弹枪被他的仆从捧在手中,跟在队伍后面。 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庞,索什扬感觉那就像用胜利的伤痕所绘成的一张地图。 毫无疑问,这位就是黑色圣堂最年轻的元帅,赫尔布莱切特。 他的身后除了旗手外,还跟着一位戴着骷髅头盔的牧师,还有十五位腰挂宝剑的战士,应该就是黑色圣堂那著名的剑之兄弟。 他们每一个都有独特的外形,有些背负着胜利旗帜,有些背负着烛台,其中一位最为显眼。 他穿着锃亮的黑色华丽铠甲,身上的罩袍洁白如新,胸口是金色的死亡天使徽记,左胸挂着一枚盾徽,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质,和其他剑之兄弟不同,他使用的是一把链锯剑。 来到索什扬面前后,赫尔布莱切特站定脚跟,然后一甩披风,铁拳猛地一砸胸口,低下头沉声道: “赫尔布莱切特,代表黑色圣堂大元帅科尔德尔,以及黑色圣堂全体战士,向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索什扬·阿列克谢,致敬!” 他的声音有种难以形容的冷静克制,难以置信地深沉,索什扬感觉这位不像其他人一样仅仅是感受情绪,他已经掌控了它,这会让他成为非常可怕的战士和领袖。 一瞬间,所有黑色圣堂战士同时效仿,拳头敲击胸甲的声音如铜钟轰鸣般回荡在接待厅的穹顶。 索什扬走上前,伸出双臂。 “我也代表远征军欢迎黑色圣堂的加入,而我本人更是深感荣幸!” 当索什扬向自己伸出手时,赫尔布莱切特抬起头。 他有一双沧桑,锐利的眼睛,能够直接看穿一个人的心,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索什扬感到自己的价值正在受到度量,虽然自己并不十分了解他,但毫无疑问这位黑色圣堂元帅在粗犷的外表下实际上有一颗非常细致的内心。 似乎得到了自己想了解的,几秒之后,赫尔布莱切特收敛起目光,露出浅浅的笑容——这让其他黑色圣堂的战士心中都颇为惊讶,因为这位元帅几乎从没有出现过这种表情,即便是最伟大的胜利也很难让他为之喜悦。 但今天,看到这位陌生的“表亲”,他居然就笑了。 “这是我们的荣幸。” 说罢,赫尔布莱切紧紧握住索什扬的手。 然后他越过索什扬看向后面的莱山德,沉声道: “幸会,莱山德连长。” “唔,又见面了,现在该叫你赫尔布莱切特元帅了。” 赫尔布莱切特微微一笑,转向拉伊夫,然后是阿拉什。 “白色圣堂。” 随后,他饶有趣味的吐出这个名字,毕竟乍一听白色圣堂这个名字似乎与黑色圣堂有什么渊源,可实际上两个战团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 “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天狮战团的战团长,拉伊夫·门萨劳,比你们早到三天,这位是白色圣堂战团长阿拉什。” 拉伊夫走上前,伸出手与赫尔布莱切特紧紧相握。 “幸会,赫尔布莱切特兄弟。” “幸会,拉伊夫·门萨战团长。” 然后阿拉什也走上来与对方握手。 “初次见面,赫尔布莱切特元帅。” “你好,阿拉什战团长,我不得不说,关于你们的信息实在太少了,有机会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多聊聊。” “会有机会的,我们也对黑色圣堂的光荣战绩和不朽功勋非常仰慕。” 几人寒暄一阵后,赫尔布莱切特向索什扬介绍了远征军中的指挥层,包括剑之兄弟的成员,直到这时他才知道那个腰挂链锯剑的战士叫格瑞马度斯,最年轻的剑之兄弟。 “.....索什扬战团长,我们这322把剑将听候您的调遣,随时准备投入与帝皇之敌的作战中,不管是多么强大的对手,交给我们就行了。” “我一定会让诸位得偿所愿。” 接待完黑色圣堂后,索什扬也只能让他们先待在船上,随后他召集了星系的帝国机构高级官员,国教代表以及贵族议会代表,准备进行一些战争的前期安排,尤其是征兵这一块的工作。 而且更糟糕的是,到目前为之,军务部承诺的星界军一个团都没到,他必须催一催这些人,不能让他们无限制的拖延下去! 第1650章 联合会议(上) 沃斯特·布尔坚定地沿着柱廊大步走着,他靴子踏出的声音在拱形天花板上回响。 这位星界军少将高大魁梧而四肢瘦长,身体精壮,神采奕奕,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络腮胡和八字胡都是黑色的,并且打上了蜡油,刚刚修剪的寸发头发也是同样的颜色,那些勋章在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傲人。 他仍然穿着星界军的战地制服,甚至没有时间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也没有擦去靴子上的灰尘,这是有原因的。 刚刚集结并检阅完部队的他,马上被通知要去参加一次会议,会议的召集者正是那位最高领主指挥官。 被邀请到的还有整个萨甘星系的主要巢都统治者和大贵族,帝国机构负责人以及海军星界军的指挥官,可以预见这将是一场重要会议,他绝不能迟到。 “现在几点了?” 行走中的少将不忘询问身边的参谋。 那名参谋瞥了一眼他华丽的数据板,然后低声说道: “还有十分钟。” 当他们走近一扇沉重的黄铜门时,守在门口的卫兵们突然立正,清脆地敬礼,用步枪的枪托勐撞大理石地板。 巨大的铜门缓缓打开了,少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笑容,露出了久经沙场的自信,仿佛要去战斗一般。 沃斯特·布尔带领他的随从进入的房间非常宽敞,大得足以让一个泰坦站在它的中心,尽管有灰色的日光从一堵墙上的拱形窗户射进来,壁画装饰的圆顶天花板几乎消失在阴影中,这里是戈麦斯巢都的议事厅,索什扬选择在此召开会议在很多人看来别有用意。 不过斯登·沃恩伯爵看起来似乎依旧还是那样温和,对此并没有表露任何不满。 在身穿长袍的贵族的阴沉肖像之间,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置了一盏电子烛台,巨大的圆形空间的地板上有一座巨大的天鹰凋像,它是用庸俗的镀金装点出来的,被一个更为巨大的圆形中空桌子框在其中。 一大群男人和女人就聚集在这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桌旁,沃斯特·布尔进门时,房间里回荡的谈话声逐渐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然后那些声音又继续响起,沃斯特·布尔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与另外两个同为星界军将领的马尔·洛佩兹和加斯特罗·克尔打了个招呼。 马尔领导的是萨甘第二军团,驻扎在萨甘五号,加斯特罗领导的是萨甘第三军团,驻扎在萨甘四号。 说是驻扎,其实这些年他们也没闲着,毕竟大漩涡地区也并不太平,他们经常要执行一些清缴绿皮和海盗据点的任务,同时还要借此维持他们的“买卖”。 “马尔,你们的军团情况怎么样?” “还好,缺编不太严重,急急忙忙拉了些底巢老鼠凑够了十七万人。” 沃斯特·布尔微微一笑,看向加斯特罗·克尔,一个大腹便便正因为制服太紧而不停擦汗的星界军少将。 “加斯特罗,你呢?” “就.....就还差一点,不过问题不大,十五万人差不多了。” 说完,加斯特罗话锋一转。 “沃斯特老哥,你说.....咱们这次真要去打休伦啊?听说他手下有几十万星际战士,比咱们那些打拾荒者都费劲的大头兵还多!这不让咱们去送死吗?” “怕什么,又不是让你现在去。” “那以后去也.......” “我们这点人,不够红海盗塞牙缝的,军务部那边的公文不是说有几亿精锐要来吗?等吧,所有部队到位之前,那位索什扬大人不会贸然发起战斗的,他又不傻,那手头大几千号星际战士也不能光靠自己解决休伦。” 那位大肚将军轻轻拍了拍胸口。 “您这么说我安心了,你们不知道,收到命令那天我真是吓死了,我那几个妻子也和哭丧一样。” 这时,马尔·洛佩兹忽然低头轻声道: “就算不打,那咱们的买卖也没法做了啊,看那位索什扬大人的意思,这管制措施怕是战争结束都不会取消,我那边已经有好几条船滞留在圣点星系过不来。” 沃斯特·布尔不动声色的左右扫了一眼,然后轻声道: “现在是命重要,我可告诉你们,星际战士都不好说话,他们不像是泰拉派来的专员或者说审判官,可以用各种手段去应付,被他们抓住把柄就是死路一条,毕竟星际战士不会管你什么身份背景,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还记得休伦那时候灭了多少贵族吗?另外我还从其他渠道打听到,这位索什扬战团长也是个狠人,在很多年前把一个农业世界几乎所有星球统治阶层都杀了,他绝对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好说话,如果不想出事就听我的,买卖先放放,老实待在军营里,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做,真要出头也不是我们,我们那买卖才几毛钱?真正做大买卖那些人比我们更急,看罢。” “是是是,老哥说的对,我们没必要出头。” 忽然,大厅里吹响了一阵静电演奏的号角。 “肃静!” 广播机仆的声音响彻了空旷的上空。 “欢迎,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大漩涡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向他致敬。” 在场的众人齐齐转身,低着头,包括星界军的军官、机械教的代表和各种行星工作人员,都用自己的手势表示敬意。 索什扬在终结者卫队和几名战团指挥层的簇拥下从大门走进,然后挥了挥手。 “现在是战争时期,不用那么拘谨,诸位。” 他一路向全息桌走来,身后跟着戴着头盔的塔洛斯,马克西米利安和乌斯塔德,终结者卫队则来到墙边站定,如同凋塑一般。 参加这次会议的人索什扬先前的宴会上基本都见过,但也有一些新面孔,比如果戈坦巡弋舰队的指挥官弗罗斯特·德·米诺斯中将的魁梧身形,他穿着古典式的海军制服,壮观的胡须被打蜡成古怪的图桉——果戈坦巡弋舰队是帝国在大漩涡区域的主要海军力量之一,负责巡视果戈坦荒域,锡尼亚克斯星系和萨甘星系之间的领域,舰队规模包括一艘帝皇级战列舰,三艘月级巡洋舰,两艘独裁者级巡洋舰,六艘无畏级轻巡洋剑,12艘眼镜蛇驱逐舰以及17艘剑级护卫舰。 除了果戈坦巡弋舰队外,帝国在大漩涡区域还有克里曼巡弋舰队,恩底弥翁巡弋舰队以及拉尔萨巡弋舰队等四支舰队,支撑起帝国在大漩涡区域的海军存在,不过另外几个巡弋舰队都离得比较远,索什扬也不好把他们的指挥官都叫来,只是派出代表去传达自己的意思。 82中文网 第1651章 联合会议(中) 除了海军代表,会议上另外一个重要的“陌生人”就是法务元帅罗里·菲格雷多,他穿着法务部的黑色盔甲,披着厚重的毛皮大衣,面无表情,似乎就如同他腰间的大审判书一样刻板,他主管着萨甘星系以及周围星系的数个法务部“分局”,同时手中还握着一支由3艘惩罚者级打击巡洋舰和若干小型舰艇构成的法务部舰队。 然后是星语厅的坦娜托斯·洛尹德夫人,负责萨甘主星的星语唱诗班,是一个冷漠而瘦弱的女人,穿着澹蓝色长袍,白色的头发用绳子扎成辫子垂在背上,双眼蒙着黑色的布条。 还有胖乎乎的萨甘宗主教,圣多尔顿,他那白色长袍包裹的身体正被一群神甫簇拥着,他们的脖子上都系着一块厚重的忏悔石,看起来脸色苍白,筋疲力尽。 剩下就是三个铸造世界的代表,他们穿红色长袍,四肢的机械支架在移动时发出嘶嘶声,各种簇状晶体义眼和光学设备在兜帽下像燃烧的煤块一样发出微弱的光,这些奇怪的机械神甫同样是不可缺少的一环,但它们几乎从不说话,或者说以常人能够理解的状态说话。 除此之外,其他就是来自内政部,军务部的官员,他们努力地想要看起来像一家人。 一眼望去,总共有上百个名字和面孔,凭借索什扬的记忆力和对细节的关注,肯定能记住这些,而且他知道这些信息某些时候会有用。 众人的注视中,他在全息桌前停了下来,双手放在上面。 “我的先生们和女士们,指挥官和可敬的神甫们,很高兴看到诸位能够如此包含热情与活力的为帝皇服务。” 说着,索什扬停顿了一下,让掌声和拍桌子声在人群中回荡。 “我同时也要向无畏的星界军和海军致敬,这么多年来正是那些勇敢战士们守护了帝皇的疆域,并为此付出了生命。” 又一阵掌声,这次更响亮了,索什扬得到了星界军指挥官和海军指挥官们的点头感谢,并以同样的方式回敬了他们。 随着掌声渐渐平息,内务部代表团的领导举起官员手杖,索什扬中止了他准备好的演讲,对这位行政长官做了一个礼貌的手势,示意他继续。 这个身穿长袍,又高又瘦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您继续演讲之前,最高领主指挥官阁下,我代表所有萨甘星系的人民表示,我们将永远感激你领导的这次远征,我们这些年已经备受异端海盗的折磨,为了我们的救赎,我们感谢帝皇,也感谢你。” 真是有够肉麻的,索什扬很想对这些话皱起眉头,但他没有表示出来。 “首席行政官朱诺特·里戈,是吗?” 行政官点了点头,显然很高兴能得到这样一位尊贵的战团长的认可。 “我和其他战士们感谢你们的感激。” 索什扬温和蔼地微笑着, “我很高兴看到这个星系仍旧是一副秩序井然的模样,并希望接下来对战争物资的筹措以及后勤仓储的建立您能够给予我更多的帮助。” 一听到这个,内政部的官员迟疑片刻,然后说道: “关于这点.大人,有些事我必须报告。” “请说。” “萨甘星系是大漩涡节点重要的十一税集散地,每天都有更多的舰船自极限星域抵达,带来十一税和贸易物资等待检验——它们需要更快地在星系内处理掉,并全部转移到行星边缘,有些十一税舰队已经锚泊数周了,无事可做,只为等待放行,这给我们制造了很大压力,如果不能定期上缴十一税的话.” 索什扬皱起眉头,看向负责星系安保的桑托斯·沃恩少将,他也是萨甘巡逻舰队的指挥官,指挥着由3艘轻巡洋舰和艘护卫舰组成的小舰队,年仅四十岁,英俊而有魅力,尽管他的左脸布满了伤疤。 同时他也是斯登·沃恩伯爵的侄子。 “桑托斯·沃恩少将,能否解释一下?” 对方咳嗽两声,然后说道: “最高领主指挥官大人,我们完全按照您要求的最高戒严命令执行,对一切船只进行严格检查,而十一税舰队的情况,可能您有所不知,为了节约成本,内政部往往是委托商船队进行该业务,而那些商船中的很多都曾涉嫌走私贸易,甚至可能与异端有染,因此我们无法让其快速通行。” 索什扬又转回头看向朱诺特·里戈,对方尴尬的咳嗽一声,然后辩解道: “大人,我保证执行十一税的舰队一定是忠诚的,或许他们过去曾经做过些其他生意,但我感觉桑托斯·沃恩少将的话里某种程度上存在双重标准,当诚实与忠诚的商人因他们过去的交易而被怀疑时,恕我冒昧,萨甘星系数百个贵族家庭都曾经服务于叛徒们。” 再说下去,这个话题就很危险了,极有可能导致会议变成不同派系的相互攻击,索什扬立刻出言制止道: “我们现在只讨论十一税舰队的事,不要旧事重提。” 朱诺特·里戈连忙躬身。 “并无此意。” “但首席行政官也讲得在理。” 军务部的地区部长忽然开口到,他虽然穿着星界军制服,但并非一个军人,而是一个文官。 “十一税是帝国最神圣最重要的事,没有任何事的优先度高于它,我们必须移除任何障碍当初叛徒休伦的一大罪状就是干扰了帝国的十一税征收。” “罗尹斯部长。” 索什扬慢悠悠的说出对方的名字,然后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澹的说道: “你是想用休伦的例子来威胁我吗?” “不敢!” 那人连忙低下头。 索什扬也懒得多费唇舌,看向桑托斯·沃恩。 “那么便直接放行十一税舰队,未来一切十一税舰队都可以不需检查通行。” “大人,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明,这么多年来内务部发了多少十一税通行证,他们估计自己也搞不清,现在星系外一大半船只都说自己是十一税舰队,然而就我所知绝不会有那么多,如果是这样,那么基本就相当于解除你不久前颁布的管辖禁令和战备条令。” 第1652章 联合会议(下) “嗯?” 一听到解除管辖禁令这些话,索什扬觉察到不对味,转头看向内务部那边。 “怎么回事?内务部的商船舰队不够用吗?” 索什扬提到的商船舰队是帝国中最古老的组织之一,属于帝国舰队的一部分,历史早于人类帝国,可追朔到黑暗技术年代——当时最初的商船队是作为人类向银河系扩张的一部分组建的。与大多数帝国组织不停地试图控制人类的领土不同,商船队只从事贸易,因此极其富有,每个舰队都驻扎在五个主要星域中的一个,其管理人员在星域要塞执勤,这些舰队基地是配备码头、造船厂和维修设施的大型港口,它们的主要职能是管理在其区域内运作的舰队。 每艘商船根据一项称为“商船租赁”的契约为其船队提供服务,并不是所有的租船合同都是一样的:有些合同赋予船长相比其他合同更多的权力和责任——但所有类型的租船合同都以封建誓言的形式,并以帝皇的名义向商船队当局宣誓。 而商船舰队的总部位于神圣泰拉的联结公理要塞,每一份行商浪人的世袭宪章都是从这里发出的,各星系运输、税收和贸易的每一项统计数据也都存放在这里,所以要塞中数十亿的文档,由内务部的专家们分门别类存放,要塞同时还是座巨大的无线信号接收器,不断从各中继站与广播中收集商船数据。要塞深处,还有一种名为卡尔库洛日程管理者的可怕基因改造生物,生活在培养缸中协调帝国航运。 一般来说,十一税都是由商船舰队负责运输,他们拥有的十一税通行令可以避开帝国几乎所有机构的检查,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如当地运力实在不足,内务部也会向某些独立个体商船颁发临时的十一税通行令。 “咳咳.....大人,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我们已经努力在解决了。” “那么你们不能辨认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吗?” 朱诺特·里戈僵了片刻,然后低声道: “这个.....历史遗留问题.....比较复杂.....短时间内很难去解决。” 桑托斯·沃恩冷笑一声说道: “他们只管收齐十一税,至于真假又怎么会管?少了就不停发通行证,多了就不知道哪去了,极限星域来的十一税舰队航线和编号原本都是固定的,但是给他们乱搞了几千年,估计他们自己也搞不清了。” 索什扬扫过一眼众人,心中忽然明悟,这根本不是什么十一税的问题,是他们希望解除管辖的问题,毕竟没有走私贸易,这么多贵族又该如何维持奢华的生活,光是压榨巢都可榨不出多少。 搞不好内务部和贵族是在演双黄给自己看。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你们这边今年的十一税是多少?” 朱诺特·里戈愣了片刻,随后拿出一个数据板,没等他操作,索什扬就开口道: “把这个数字给桑托斯·沃恩少将,将其拆分为十二个月,每个月按照抵达顺序定量放行十一税舰队,反正只要足数了就行。” 索什扬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多出来的,一律按照走私充入远征军后勤仓储。” 这下两人都僵住了,过了十几秒,朱诺特·里戈才哆哆嗦嗦的说道: “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吧.....那些.....” “十一税不是够了吗?” “可是.....” “还是说,内务部承认你们的工作中犯了巨大错误导致十一税通行证被用于走私?” “没有!绝对没有!” 对于官僚来说,承认错误那比死还可怕,朱诺特·里戈连忙摇头否认。 看到内务部这边上钩,索什扬随即点点头,面色严肃的说道: “没有那就对了,我这个决定没问题吧?” 内务部那边顿时没音了,索什扬看向表情尴尬的桑托斯·沃恩。 “对了,记住,只扣货物,不扣人和船,直接遣返,不然会吓到那些真正的十一税运输船。” 对方僵硬的点点头。 “是,大人。” 随后索什扬轻轻一点桌面,大漩涡区域的星图显现出来。 他看向军务部的负责人。 “罗尹斯部长,虽然可能会让你有点委屈,但我必须要问,军务部承诺的部队现在到哪了?从我收到任命直到现在快2年了,一兵一船一辆坦克都没有看到!我手头现在只有萨甘行星这不到五十万的星界军,军务部是觉得对付红海盗这样的兵力就足够了是吗?或者我可以让您带领这些部队去讨伐异端?” 听到索什扬那严厉的口气,加上庞大的星际战士带来的压迫感,军务部负责人的脑门嗡一下冒出大量冷汗,他咽了咽喉咙,然后颤抖着用口袋里的手绢擦了擦,然后低声道: “报告大人,根据公文.....” “我!现!在!不!想!听!公!文!” 索什扬非常严厉的一字一顿说出这段话,并用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 “我只想知道我麾下的远征军何时能够就位!” “这......” “我并非是在刻意为难你,罗尹斯部长,但现在是战争时期,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宝贵,远征多拖延一日,休伦就会多一日进行准备,将来我们的胜利就得付出更惨痛的代价,这不仅是对帝皇负责,也是对那些要踏上战场的士兵负责。” “大人,我.....我会尽我所能与泰拉那边沟通,催促各个部队迅速抵达。” “我希望有一个时间表,3个月,3个月后我要看到第一支星界军抵达。” “明白.....我会努力的。” “那么还有一件事。” 说着,索什扬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随后一串数字从星图上升起,分别标注了从恩底弥翁星团到克里曼漂流带所有帝国世界的人口概况。 “依据高领主议会给我的授权,我将需要在整个大漩涡范围内征募12亿军队,这是保守估计,最终数字可能是15-20亿,他们将完全按照星界军的标准进行选拔,训练和武装,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不知道朱诺特首席行政官和罗尹斯部长你们有什么方案。” 似乎早就知道索什扬会提起这事,朱诺特轻咳一声拿出数据板,念到。 “根据现有人口情况,内务部关于远征军新兵招募的人口分配方案如下,萨甘星系提供3亿,悲痛星系提供1亿,恩底弥翁星系提供1亿,尹布利斯星系提供1亿,圣点星系提供2亿,加尔加西亚星系提供1亿,凯马拉星系提供1亿,维亚尼星系提供2亿......具体到各个世界和巢都的数额,都在这里。” 82中文网 第1653章 大征兵 “.完成整个征兵计划将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招募3亿新兵,第二阶段4亿新兵,第三阶段5亿新兵,并且可视情况增减。” 虽然朱诺特已经尽量简短的念出那些征兵数额,但索什扬却压根没去看那些数额,而是直接将数据投屏到星图上,其中萨甘主星就得提供1亿人,而最大的沃恩巢都更是得提供2000万符合标准的青年男性,按照星界军标准的军团规模16万人计算,也就是125个团,而该巢都目前估算人口为89亿。 这些数字,让许多贵族面色苍白,这哪怕抽干了行星驻军恐怕都不够。 虽然说征兵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地位,可是如此大规模的征兵毫无疑问是一项极其艰巨的工作,单单是征兵这一件事就需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更不用说征集那么多青年是否会在民间引起骚动都是两说。 内务部这边说完,军务部就开腔了。 “我们打算在圣点二号,萨甘五号,贝尔,帕勒罗丰之秋,锡尼亚克斯这五个世界建立五个大型训练营,将所有新兵集中于此进行训练,同时泰拉那边已经同意将维雅尼,基拉布和盖伦五号上的忠嗣学院往后五年的应届毕业生全部投入到远征军中,他们将会作为政委和低级军官与新兵们共同集训,这样能够加快部队的训练进程,保证他们在走出新兵营时就具备一定的作战力。” 索什扬点点头,这些官僚讨厌的时候固然讨厌,但偶尔也能够展露出些本事,比如新任的政委军官和新兵一起训练是他遗漏的一个点,这对于增强部队凝聚力很重要,与其等士兵们训练好再让他们下队适应,不如提前适应,并且还能让政委们更了解他们接下来要负责的士兵。 不过军务部的要求并未到此结束。 “.大人,另外我们还需要相当数量的随军教士,医疗修女和随军技术神甫,总数大概在两百万左右,还有各式工作机仆和驾驶机仆等,保守估计需要两千万,具体需求列表暂时要视具体征兵情况而定。” 听完军务部的需求,索什扬看向圣多尔顿。 “圣多尔顿总主教,这边能够满足吗?” “没有问题,所有神皇的忠仆和信徒都会全力奔赴焚灭异端的战场!” 这时索什扬看向那几个铸造世界的代表。 “机械修会那边,能否提供足够数量的技术神甫?” 那几个机械教代表暗中滴咕了一阵二进制暗码后,其中一个用干瘪的人工合成音回答道: “没有问题,索什扬最高领主指挥官大人。” “嗯,多谢支持。” 随后索什扬又看向那位圣多尔顿。 “宗主教,你能够为征兵提供些什么建议吗?” 这位宗主教立刻康慨激昂的回答道: “索什扬大人,这是一场神圣而伟大的战争,神皇的所有信徒都该以身作则!我将会命令所有教堂,号召青年男性信徒们加入这场圣战,并且号召信徒们为这场战争捐赠和贡献!” 索什扬还没开口,罗尹斯忽然接话。 “这点很重要,目前现有的军务部仓储完全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新兵征募计划,如果能够有教会的捐赠,那么情况会好很多。” 他这么一说,索什扬知道肯定话里有话,于是问道: “现在的军务部仓储能够武装多少士兵?” “报告大人,算上大漩涡区所有仓储,大概三千万左右,然而如果超过五千万部队,那么军用食品储备就只能支撑四个月。” 很显然,对方在向索什扬诉苦了,但索什扬可不吃这套,反问道: “从调令发出到现在,也快两年了,为何大漩涡区的军务部一点准备也没用?难道泰拉那边也没有任何物资调拨过来?” 罗尹斯吸了一口气,然后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窘迫,接着小声说道: “大人.不是没有准备,但我们没有权限截流任何物资装备,泰拉也并没有给我们任何公文。” 朱诺特·里戈似乎知道索什扬接下来会说什么,马上开口道: “我们也没有收到任何公文,内务部的仓储我们自己也没有权限打开,而且有关武器装备一类的事情本身就是需要由火星那边向当地铸造世界下达指令,然后他们将物资生产出来进入到军务部的库存中,跟内务部没有任何关系。” “火星下达了生产指标,但并没有告知我们需要交给军务部,而是要将其直接转交给远征部队。” 得,索什扬这听出来,合着都是赖他来晚了,他们的潜台词就是如果他早来就没这些事了。 其实他也确实因为各种事情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日,但并没有晚多少,这说白了还是官僚本能的为自己辩护的说辞。 于是他严肃的扫过众人,然后说道: “现在我没有时间再去和你们扯皮这件事,我决定由你们几位.” 说着,他的手指一一点过罗尹斯,朱诺特,圣多尔顿以及三个铸造世界的代表。 “成立一个征兵及训练统筹办公室,直接向我报告,同时凡人部队的后勤也由军务部,内务部和我下辖的后勤机构组成的远征军联合工作组负责,也直接向我报告。” 随后索什扬抬起手掌,张开。 “五个月,五个标准泰拉月后我需要看到第一批招募的3亿新兵出现在训练营里,并且能在六个标准月基础训练后投入作战,也就是说,一切工作都必须在一年内完成,另外.大漩涡区域的退伍士兵有多少?” “大概.不算地方部队,星界军的话目前约有一亿左右,其中大部分可能都没有实际作战经历,也就打过几次绿皮或者海盗。”(战锤辟谣,星界军不是和大家听说那样上场必死,实际上帝国有很多非热点战区也会驻扎有星界军,某些人可能到老都没开枪过) “全部召回.” 索什扬顿了顿,然后说出了让所有人意外的话。 “而且是有偿召回,按照当前市场的雇佣兵价格的平均值,并且我个人承诺战争结束后他们会有一笔额外遣散费,不过他们需要用昔日服役时的狗牌作为证明,并且还得通过教会的审核以及军务部的体检,任何滥用违禁药物和酗酒,以及信仰动摇者都将不被征募。” 第1654章 什一税 其实征召星界军退役老兵这个建议是奥卡姆给的,他告诉索什扬大漩涡区域存在大量退伍星界军,他们很多其实是来自极限星域,希望在这个充满财富和机会的混乱地带用军中学会的手艺赚大钱,他们是可以使用的,但需要用特别的方式。 对于老兵油子,单纯靠信仰和号召不好打动他们,加上一些利益就足够了,虽然索什扬有些怀疑这种士兵的忠诚度,但奥卡姆的一句话打动了他。 “只有见证过恐惧的人才有机会战胜恐惧,他们大多数其实都是被现实摧垮的失败者,如果你能够让他们见证到自我价值和成功的希望,他们就将是最无所畏惧和忠诚的战士。” “大人。” 圣多尔顿皱着眉头咕哝道。 “这是一场神圣的战争,那些放浪者很多都是抢劫犯,骗子,酒鬼,如果他们当初能够死在战场上,我们会更好地感谢他们,如今他们却只是像一群懦夫般苟活着,甚至沦为异端和海盗。” 】 索什扬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恼怒。 “请告诉我们,宗主教阁下,导致那些老兵变成如此的症结是什么?” 宗主教盯着索什扬看了一会儿,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啊,这是很明显的。” 他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懒散,怀疑,仇富,怨天尤人,这些人任由内心虔诚的缺乏,变得对帝皇的祝福如此忘恩负义,以至于堕落。” 索什扬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了一下桌子,随后看向一旁的塔洛斯。 “连长,是谁在管理那些星界军老兵的精神福祉?是谁支撑着他们共同的信仰?” 塔洛斯用他那独特的嘲讽语气回答。 “哎呀,战团长,那一定是国教的牧师们。” “国教的牧师们。” 索什扬说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最高领主指挥官阁下……” 圣多尔顿正要说话,索什扬抬起一只手,看向海军的弗罗斯特·德·米诺斯中将。 “弗罗斯特中将,在舰队中,是你们的军官阶层在照顾普通士兵的精神健康吗?” 他摇了摇头。 “不,大人,不是的,这个责任落在牧师身上,如果必须要说的话,他们大多数时候不及一瓶中度朗姆酒管用。” “索什扬最高领主指挥官,我必须抗议弗罗斯特……” 宗主教再次开口,索什扬用一个手势打断了他的话。 “圣多尔顿宗主教,我对你的抗议不感兴趣,帝皇也不会对它们感兴趣,当一个农民的畜群被野兽吞吃,或者漫无目的地走进深谷时,他会责怪他的农民同伴吗?也许是野兽本身?或者,他是否该承认,是他让自己的畜栏年久失修,并应该在更多的牲畜损失之前努力修理它们?你和其他牧师一样,有义务恢复那些士兵的士气和精神纯洁,因为这是帝皇赋予你的责任,不要将其变成罪责。” 宗主教被训斥完后,他的脸色都变白了,结结巴巴地作了一个恰如其分的懊悔的回答。 “明白了,索什扬最高领主指挥官大人,我会让更多的教士去.....看护好帝皇的羊群。” 索什扬没有理睬他,他已经表现出他可以是一个善良、公正、温和的朋友,也已经表现出他可以是冷酷无情,不会容忍愚蠢的人,圣多尔顿至少在这方面帮了他的忙。 议会的议题基本到此就算结束,不过索什扬依旧还是很担忧物资和后勤问题,虽然有瑞扎的保证,但瑞扎建立稳固的航线尚需要一定时间,以目前休伦的行动态势看,拖得越久越麻烦,必须尽早动手,至少不能让休伦有时间安心的做准备。 “我希望未来2年能够储备15亿凡人部队以及至少1万阿斯塔特十年作战所需装备,弹药储备,并且保证每个港口和船坞都可以满负荷运作,同时为了保证战时各个星系的基本生存物资保证和生产秩序,需要保证从战区到太阳星域的航道通畅,内务部这边有问题吗?” 朱诺特·里戈迟疑片刻,然后低声道: “大人,仅仅2年的时间.....” “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说,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在这婆婆妈妈,我也不是那种把所有事都甩给下属的无能上司,该我处理的事我一定会尽快处理。” “大人,我们除了定量什一税外没有任何征收权力,而且我们也没有现成的运输船队去完成庞大星区的物资调运,另外为了这些战备物资的安全我们需要在相对安全的星系建立大型的仓储设施,需要大量的人力以及机械教的协助。” 索什扬思索片刻,随后问道: “高领主议会任命我为最高领主指挥官,并且军务部的公文里也说明我可以就地补给,是否代表我有征收精准什一税的权力?” 在帝国能够有效控制的区域,每个帝国世界都需要上缴两种什一税,第一种是被称为军事什一税——就是上缴该星球行星防御部队的十分之一或者青壮年的十分之一,作为星界军的新兵,第二种被称为精准什一税,包括所有其他类型(即人力、兵源以外)的资源或财富。 军事什一税的征收由军务部监督,而精准什一税的征收则由内务部下属的税务部门监督,税务部门会定期前往各个世界收税,对于各个世界的访问频率也各不相同,但至少会有一次,军务部则会视周围地区战斗情况而定。 精准什一税收多少取决于它所适用的世界类型,以及该世界确定的税收等级,可以是任何形式的资源、食物、武器、矿物甚至本土生物等,但无一例外都是实物税。 这种税收的缺点就在于收缴的大量实物难以进行有效的分配,储存和运输都极为麻烦,例如收缴粮食作为税收,收缴上来后由于各种损耗(因为管理不善导致的货物污染或者运输途中漂没),最后实际能到收税人手中的可能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这其中也给各种腐败贪污留下了空子,因此星球总督为了确保最后到内务部手中的税收能够足数,往往要超额征收应缴的税额,导致民众不堪重负,也是帝国常年出现暴乱和动乱的原因之一。 听到索什扬的话,朱诺特·里戈点点头。 “大人,您具备这样的权力.....” 82中文网 第1655章 恩威并施(感谢dengken大佬的盟主!) “.根据内务部战时地区特批执行令第九条,领主指挥官及以上指挥层,于战时拥有最高征收权限,可临时征调星区及相同地域单位两百年以内的精准什一税,之后由内务部进行对应时间的精准什一税免除,同时对征集物资种类也有独立决定权。” 听到内务部的答复,索什扬继续追问道: “可以向所有人征收?” 朱诺特·里戈犹豫片刻,低声道: “是的,除了特级免税权集体或个体外,都可以征收。” 索什扬的目光扫过那些贵族,他们都纷纷低下头。 不过他也没有马上说自己要做啥,而是话锋一转。 “朱诺特首席行政官,明日你先和罗伊斯部长,以及远征军的后勤团队进行磋商,统计出我所说的十年战备物资究竟有多少的量。” “是。” “至于运输舰队的问题。” 索什扬看向恩斯特·马雷·霍伊兰德,因为年龄他是目前唯一得到椅子特权的人。 “霍伊兰德家族这边能够提供这方面的帮助吗?” “回禀大人” 老马雷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索什扬心中不住冷笑,这老头伪装得真好,就是不知那副看似苍老的皮囊下藏着一个怎样亵渎的肉体和灵魂。 他甚至满怀恶意的猜想,如果他这时使用灰髓,这老东西会不会直接灰飞烟灭。 “目前虽然正处于贸易繁忙时间,但我们仍然可以抽出五百艘大型运输船,以供军用。” 还行,这老头还算识相,可以晚几天再找审判官去招呼他。 然后他看向了美丽的西尔露·克莱蒙特。 “克莱蒙特家族这边目前有余力吗?” “大人,我们这边也可以抽出三百艘大型运输船。” 索什扬点点头,他知道克莱蒙特家族经逢大乱实力严重受损,一次抽出三百艘大型运输船可以说是真的出力了。 而且不管怎么说,她都比那个滥用巫术延寿的老头顺眼。 不过现在还不到公开支持某个人的时间,但是让对方协助瑞扎建立稳定的航线和贸易通道似乎是个三方都得益的办法,瑞扎也一直很想打开通往大漩涡区域的贸易路线。 “散会后你们双方可以派代表与远征军的维罗妮卡女士接洽,她负责总的协调工作。” “是。” 两人同时应答,不过西尔露·克莱蒙特看向索什扬的目光却有些意味深长。 “至于大型仓储设施,我记得萨甘主星原本就是内务部的什一税集结地,拥有庞大坚固的仓储设施集群。” 索什扬之所以提及这点,是因为他已经知道,原本属于内务部的巨型仓储设施在巴达布战争后,因为各种原因“合法”成为了巢都贵族们的资产,哪怕是帝国机构如果要使用都得缴纳昂贵的租金,这也是为什么内务部什一税舰队会变成依靠商船队和太空港频繁转移的另一个原因。 通常内务部都是提前征收什一税(虽然大概率已经是滞后的),然后集中到某个区域,统计完毕后统一转向调集地,既不会耽误时间也不会过于紧张,因为这时下一批预收的什一税已经开始填充仓库。 但失去了大规模的物资仓储能力后,就不得不现收现转到下一个集结地,一旦出现滞留就会导致整个什一税全面滞后,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是的,大人,这里原本.” “那就行了,我以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的名义,决定将萨甘主星临时更替为补给世界,实行完全军事化管制。” “啊这——” 朱诺特惊呆了,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说出啥。 “大大人” “怎么,我没有这个权力吗?” 看到索什扬的目光,朱诺特连忙点头。 “有,您有!” “至于内务部什一税,暂时转移至萨甘二号,那里也有不少仓储设备,内务部可以全部征用,另外机械教这边也可以为你们建造大型仓储设备。” 索什扬这次没有看向那些机械教代表,因为他打算让瑞扎的人来做。 那些仓储设备看似是用来存放内务部什一税,但其实真正要存放的是瑞扎运输来的物资,毕竟鸡蛋总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事已至此,朱诺特也无话可说,只能低下头。 “是。” 索什扬随后看向那位始终面沉似水的沃恩伯爵。 “贵族议会这边,可以向大家通报一下,如果有临时‘借用’那些仓储设备的,记得将东西腾出,以免在入库时说不清,那就只能充公处理了。” “是,大人,回去后我们即刻召开会议,一定全力支持帝国远征。” “有劳了。” 索什扬说完,顿了顿,然后将手按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那些巢都统治家族。 “在这里,我还是希望强调一下,这次战争事关重大,不仅仅是远征军的事,也是在座所有人的事,大漩涡能否长治久安,全看此战!我想大家都不希望生活在红海盗的阴影下吧?当初巴达布的暴君如何行事,不需要我多说,或许有些人,有些家族也曾经支持过他,但又得到了什么呢?他已经堕入了混沌,深陷恶魔领域的人其欲望是永无止境的,他会尝试慢慢掌控一切.从今天开始,以前发生什么,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我也能保证其他人不会秋后算账,只要能够全心全意支持帝国的远征,大家都是帝国忠臣,而且诸位也完全不必要担心我或者远征军会改变大漩涡区域未来的局面,直白的说吧,我们战团的家园世界在遥远的暴风星域,远征结束我们立刻就会离开,其他战团也会各自散去,最终替帝国看护这片领土的,还是诸位,消灭了休伦,我完成了我的职责,大家可以永享太平,贸易航线也将不受干扰,帝国将会得到安全的什一税通道,所有人都得利。” 索什扬说完后,沃恩伯爵沉默片刻,忽然高举双手。 “坚决拥护索什扬最高领主指挥官!” 随后其他贵族也纷纷效仿。 “坚决拥护索什扬最高领主指挥官!” 索什扬笑着压了压手掌。 “不必如此,大家需要拥护的不是我,而是帝皇和帝国。” 第1656章 法务先锋 待欢呼的声音消止后,索什扬看向法务元帅罗里·菲格雷多。 “罗里元帅,近期你所在的辖区治安情况如何?有无较大规模的基因窃取者族群或者异端结社?” “报告大人,目前辖区内并无大规模基因窃取者教派,只是在萨甘三号的昆因巢都有一个名为黑色禽爪的小型基因窃取者族群,目前正在积极剿灭中,另外异端结社在锡尼亚克斯和圣点星系都有活动,但规模尚在控制范围内。” “基因窃取者不可小觑,或许表面上看族群不大,实则已经发展到难以控制的地步,我将会派遣一个连的战士协助剿灭该异形族群,务必将其连根拔起!” “是!” 其实早在会议开始前索什扬就已经秘密召见了这位法务元帅,并且向他阐述了自己对萨甘星系一系列走私活动以及贵族与红海盗秘密交易的看法,罗里·菲格雷多显得很吃惊,因为他想不到这位理应人生地不熟的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会对这里的事如此了解。 而索什扬之所以会向对方说这些,也是奥卡姆调查到这位执法元帅为人还是比较刚正不阿的,曾经数次与大漩涡区域的犯罪大贵族正面交锋,不过这样的较量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无疾而终。 随后索什扬质问对方,明明知道有如此猖獗的犯罪行为,为何始终没有真正行动。 罗里·菲格雷多当时显得很愤怒,也很憋屈,他告诉索什扬自己并非不想把那些该死的蛀虫绳之以法,但在他上任前,泰拉那位上级就告戒他,大漩涡区域必须以“稳定”为主,帝国在当地脆弱的统治不能被动摇,任何行动都要“适可而止”。 他好几次都已经抓到对方确切的把柄,但最终都被来自泰拉的命令中断,他也是满腔怒火无处可泄,甚至为了控制他的行动,泰拉方面还削减了大漩涡区执法官的配额数量,并且在军费和装备上都进行了限制,这也是大漩涡区域治安崩坏的另一个原因。 知道了这些后,索什扬意识到休伦能够如此快的卷土重来,绝不是他一人努力的结果。 随后索什扬向对方阐明了自己有志于扫除大漩涡区腐败的想法,因为这次远征要彻底斩断休伦的触须,就必须拿这些堕落贵族下手,而且出于星际战士对人类的帝国的责任感,他也必须为帝国子民做些什么。 罗里·菲格雷多自然是非常愿意与索什扬合作,甚至表示自己丢了职务,甚至丢了命都不要紧,他成为执法官的志向便是为帝国碾碎那些臭虫。 得到了一个强力盟友后,索什扬便有了第一步,先拿昆因巢都动手。 那地方确实是有基因窃取者,规模确实也不大,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巢都的统治家族——罗里·菲格雷多在十年前就明确掌握了他们与异端进行交易的证据,他们非常猖狂的只通过一个中间商与红海盗交易,将大量底巢孤儿院或者直接掳掠来的健康男孩卖给异端,以换取巨额收入,而那些男孩想必有一部分已经成为了混沌星际战士。 而且这个家族还颇有势力,其家族高塔更是坚固,法务部虽然有证据,但还是缺乏关键证人,如果是寻常犯罪可以直接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带到法务部要塞撬出口供,可现在他们连人家门都进不去。 索什扬派出的连队,实际上就是去砸门的。 之所以要借剿灭异形这个名头,是索什扬不想过于刺激那些贵族,也不想闹到泰拉这边,毕竟这是属于法务部的职责,他公开派人去抓人虽然没有问题,但毫无疑问又会惹来一堆质询公文并弄得人人自危。 这次算是杀鸡儆猴,让贵族们在远征期间安稳点,战争结束后才是算账的时机。 “还有,鉴于当前大漩涡辖区的执法力量过于薄弱,我以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的名义,向法务部支援五万名士兵和一万套重武器和载具,罗里元帅请谨记你对帝皇的誓言,坚决痛击任何犯罪者和组织!” 罗里·菲格雷多立刻向索什扬行了一个天鹰礼。 “烛炬帝志,洞灭魍魉!吾等至死方休!” 索什扬点点头,最后看向那三位机械教代表。 “阿尔比雷欧贤者,迪欧里奥贤者,还有路斯基尼亚贤者,我知道可能远征军短时间内的巨量需求对你们而言是不小的压力,因此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或者困难,我这边也会尽可能满足大家。” 阿尔比雷欧代表的是铸造世界阿里斯蒂德,迪欧里奥代表的是铸造世界帕弥拉,这两个铸造世界本身比较小,而且控制的资源行星也少,生产能力并不算很高,因此承担的生产指标也低一些,他俩对视一眼后,同时低声道: “只要保证航线的畅通以及原材料的供应,阿里斯蒂德没有任何问题。” “帕弥拉也是一样,我们会按时按量的提供远征军所需装备物资。” 而代表安格斯托姆的路斯基尼亚一开始没说话,等那两位说完后,他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最高领主指挥官大人,近来红海盗活动日益频繁,并且已经对科尔克里亚星系造成严重威胁,该星系一旦陷落叛徒将会逼近我们的世界,现在星球已经进入了五级战备状态,这极有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生产。” 对方的意思也很直白,那些指标他们可能完成不了——毕竟火星把整个远征军近七成的装备供给压力全堆给了安格斯托姆。 显然铸造将军对于这个世界的暧昧态度并非一无所知,那么他这样做的目的就非常值得玩味了。 “我会派出一支舰队和战团级别的力量进驻森格拉德行星,作为安格斯托姆的后备援军,以及震慑红海盗的力量。” “最高领主指挥官大人,为何不直接派兵前往科尔克里亚星系,解除异端的威胁呢?毕竟那里也是帝国的疆域。” 如果说先前的话只是推脱,那现在对方的说辞就是挑衅了——索什扬不立刻出兵去和红海盗交战,那安格斯托姆就一定会以此为借口拖延生产进度。 】 82中文网 第1657章 不合作的铸造世界 意识到安格斯托姆可能会采取不配合的策略,索什扬微微眯起眼,冷声道: “本人该怎么作战,还轮不到贤者你来指点迷津吧?就算我会去解救科尔克里亚星系,这也是军事机密,有必要和你通报吗?还是说有人准备给红海盗通风报信?” “绝无此意。” 这说法就十分严重了,路斯基尼亚微微低下头,但这并不代表他屈服了。 “只是我们距离红海盗最近,对方一定会想方设法干扰我们的生产,这也是事实。” 索什扬思忖片刻,随后说道: “也罢,此事我想与你们的铸造总监谈一谈,当面谈一谈。” “这......大贤者近来一直忙于协调生产,恐怕......” “你就转达我的意思,我希望当面与他谈一谈,因为这样可以消除彼此之间一些误会,更方便未来的合作。” 这是索什扬最后的让步,他希望对方也能够明白。 如果安格斯托姆依旧选择拒绝,那么索什扬就不会再存什么和平解决的念头——动休伦之前,他就会把这个反复横跳的铸造世界彻底解决掉,不管用任何手段。 路斯基尼亚僵硬片刻后,也品出了索什扬的话外之音,于是低声道: “我会转达的。” “嗯,越快越好,尽量在一个月之内。” “是。” 安格斯托姆什么德行,在场的人基本都心知肚明,因此看到索什扬颇为强硬的态度后,纷纷都有些意外。 会议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但是散会前,索什扬单独让路斯基尼亚留下,并多补充了一句。 “如果铸造总监不来萨甘星系也行,我们可以在盖伦五号行星碰面。” 这是他能够退让的最后一步,对方拒绝就意味着未来无数的流血。 路斯基尼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会转达索什扬的意思。 会议结束并不意味着索什扬就闲下来的,他马不停蹄的赶回旗舰,起草一些已经在联合会议中确定的事项和条文,并第一时间以远征军总指挥部的名义向各方传达。 也就在索什扬返回旗舰后没多久,在永恒忠诚的另一个区域,西尔露·克莱蒙特也通过了层层检查,这里属于战团高级仆从和工作人员,宽阔的通道甚至铺上了褐色的地毯,所有男男女女都是穿着整洁的银灰色制服,行色匆匆的走过。 一身冰蓝色长裙的西尔露·克莱蒙特在这个军事化氛围浓郁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耀眼,路过的男性通常都会下意识的投来一瞥,不过她对周围的那些人并不关注,只是跟着两位穿着白色制服和黑色长裙的侍女一路向前。 很快,穿过两扇自动门后,她就来到一个大厅。 等待十几秒后,她被领进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看上去不是很大,但非常的精致,沙发与椅子上饰有毛皮,可以让来访者在短时间内感到舒适,房间有三面都用水晶窗围起来,看上去都自然地敞开着—实际上都是单面玻璃,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下方那些忙碌的战团文职人员在岗位上不停起草修改着文件,以及审核不断被送进来的各类新的文件和数据,而那些人抬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并不知道有怎样的眼睛在注视自己。 并且不管下面多热闹,都没有一丝声音传进房间,显然这里的隔音做的非常好。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用来会客的长桌,几个漆白的木柜的架子上摆满了装饰性的玉杯和花瓶,地板上铺着一层厚重的地毯,地毯上编织的图案让人联想起秋日落枫,靠近玻璃窗户的位置则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和后面的椅子。 新鲜的黄色与红色的小花并布置在房间的各个显眼之处,试图用它们的色彩与芳香将房间装点得更加靓丽,在这冰冷的钢铁战舰上要养活这种鲜花可不容易,西尔露·克莱蒙特敏锐的觉察到房间主人的地位绝不一般。 这时,一阵轻微的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响起,随后大门打开,带来了一阵清冽的微风,驱散了循环风的那些许浑浊。 看到那优雅的身姿,西尔露迅速打开了手上的折扇,掩饰住自己惊讶的小表情。 她之前猜测,这位维罗妮卡女士应该是一个高大,甚至强壮的女战士,毕竟这更符合阿斯塔特修会的总体氛围。 实话说,哪怕出现一个母欧格林人,她也不会觉得惊讶,但万万没想到,在这冰冷的钢铁巨兽的腹中,竟然还有一朵美丽的鲜花。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的针织包臀半身长裙,勾勒出纤细苗条的身形,开到膝盖位置的裙叉在行走时偶尔可见被黑色薄丝包裹的双腿,配上那双黑色高跟鞋,手里捧着一块精致的数据板,显得风姿绰约。 西尔露自认为不是个自大的人,但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着足够的自信,但今天却罕见的感受到挫败感,对方那白皙精致的微尖脸庞和五官比任何艺术家用最好的大理石所雕刻的作品还要完美,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细细的柳眉下,温柔的眼中闪烁着富有魔力的神采,虽然整张脸几乎不施粉黛,只有小小的双唇只抹了些许淡淡的粉色,却已经称得上倾国倾城。 人类,真的可以这么美吗? 西尔露·克莱蒙特心中产生了这样的疑惑,并且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挫败,还是嫉妒而产生了如此之问。 忽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位女士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朴素的,看起来像是合金制成的银色戒指,上面似乎雕刻着一个图案,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婚戒,但大概率说明她已经嫁人了。 按理说她的丈夫应该也是战团内部人员,但是看她所拥有的地位,一个战团里该是什么样的人可以配得上她,可以娶到如此美人? 那个人地位得多高? 猛然间,一个念头窜入她的脑海,激得她肩膀微微一颤,但马上她就否认这种荒唐的想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说银河下一刻毁灭她都有些相信,但刚刚那种古怪的念头,绝不可能发生! 另外一边,维罗妮卡也在观察这位少女。 她的一只拿着一把精致的孔羽扇,但这只不过是一个假象,它根本无法遮盖住少女的娇容,蕾丝花边的衣领围绕着她的脖子,在灯火的映衬下,娇嫩的皮肤就如珍珠一般晶莹,但真正吸引维罗妮卡的却是她的天蓝色双眼——尤其是那只雪花状的义眼。 然后当维罗妮卡的视线向下挪动时,眉毛顿时微微上挑。 第1658章 牵线搭桥 作为一个灵族,有时维罗妮卡不太能理解那些脂肪堆积的臃肿赘肉有什么作用,虽说是要体现两性特征,也没必要长得那么夸张吧?差不多就可以了,何必连身体的平衡性和灵敏都因此而抛弃呢?至少她对自己的身形还是比较自信的,相比同族女性也称得上傲人…… 不过就她这些年对人类文化的了解,人类男性似乎很痴迷于人类女性的这种“无用结构”,她猜测或许是原始的生殖崇拜的残余。 而眼前西尔露正是这类“无用结构”中的佼佼者,即便是看起来有些蓬松的冰蓝色长裙礼服,都遮挡不住她傲人的身形,维罗妮卡也有些疑惑,如此纤细的树枝为何能结出如此丰硕的果实? “西尔露·克莱蒙特小姐,我是维罗妮卡,目前是战团文秘室的负责人,也是战团长的直属行政主管和文书助理。” “您好.....” 西尔露轻轻握了握对方纤细的手掌后,迟疑片刻,选择了一个她认为妥当的称呼。 “维罗妮卡夫人。” 维罗妮卡微微一笑,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感。 “坐吧。” 随后西尔露坐到长桌一侧的沙发上,而维罗妮卡则坐在另一侧沙发上,双腿并拢斜向一边。 接着她轻轻按了按桌上一个电铃,一个女侍端着盛放着一个茶壶,两个精致的茶杯,一盘新鲜水果以及奶酪的银质托盘走了进来,接着把托盘放在桌上并将温热的红色液体倒进茶杯后就退了出去。 “西尔露小姐,不必客气。” 说着,维罗妮卡拿起一个茶杯,西尔露随即将折扇放在桌上也拿起茶杯。 “多谢夫人。” “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承担了那么巨大的责任,真是不容易。” 喝了两口后,维罗妮卡将茶杯放回桌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对方。 “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在会议一结束就马上来到这里,并且还刻意使用了伪装过的飞行器。” 西尔露将茶杯放回桌上,轻声回答道: “因为索什扬大人说了,会议结束后来与您接洽。” “哦?那也不代表立刻啊。” “我相信以索什扬大人的身份和智慧,不会说什么多余的话,如果没有特定时间他不需要额外加‘散会后’这几个字,他既然如此说了必然有些特别含义,而且他还特别指明了您的身份,我想其中的意义便是不需浪费时间层层通报,直接找最关键的人。” 听完后,维罗妮卡捂嘴轻笑一声,说道: “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士,难怪可以支撑起那么大的家业,看来他确实没选错人。” “夫人过奖了。” 西尔露脸上带着些许羞怯,但她内心却愈发混乱,因为女性特有的敏锐让她注意到,刚刚维罗妮卡说到“他”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加掩饰的亲昵,非常不像是一个下属对上级的称呼,这是极其不正常的,尤其是在高度军事化的阿斯塔特修会里。 难道,难道...... “其实这次邀请你来,不是为了聊运输船队的事。” 听到维罗妮卡提及正事,西尔露迅速收敛起混乱的心神。 “不知道西尔露小姐你对瑞扎怎么看?” “那个铸造世界瑞扎吗?” 西尔露思忖片刻,然后回答道: “我们也与对方有一定的贸易往来,瑞扎的产品其实很受欢迎,它们对矿产和稀有资源的需求量也很大,但是通往那里的航线比较危险,而且安格斯托姆一直对瑞扎采取排斥政策,如果大量输送资源到瑞扎并且转运它们的工业品,就会遭到安格斯托姆的敌视,加上瑞扎的贸易商品的产量也一直上不去,导致这条贸易路线的价值就大打折扣,大部分商队也不太愿意冒着得罪安格斯托姆的风险和瑞扎进行固定的贸易往来。” “那如果.....瑞扎能够建立一条相对安全的贸易路线,并且稳定提供大量贸易品,这条路线的价值如何?” 西尔露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思考片刻后,采取了回避性的答案。 “价值很高,不过风险同样也不低,因为这样的路线很难避过安格斯托姆的视线。” “那么重点是安格斯托姆?” “不全是.....也看瑞扎的态度。” 维罗妮卡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出了让西尔露惊讶的话。 “如果我们愿意给克莱蒙特家族提供这样一条路线或者说机会,西尔露会做何选择?” “这——” 西尔露微皱眉头,却没有回答。 随后维罗妮卡便将瑞扎想要打入大漩涡区域,并建立稳定贸易通道和资源输送通道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西尔露听完后,选入了长久的沉思。 确实,这是一个机会,如果真的能够垄断瑞扎这个庞大铸造世界的贸易路线,那么其巨额利润是肉眼可见的。 但风险也不言而喻,安格斯托姆会把克莱蒙特家族视作敌人,不仅会彻底切断两者的合作,甚至会帮助霍伊兰德家族继续对他们进行打击,而且瑞扎的异端风声她也有所耳闻,这会不会引起火星的敌视也是一个问题。 然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克莱蒙特家族看似熬过了难关,但危机实际上正在不断加重,家族动乱导致的伤口并没有愈合,反而在不停的给他们放血,越来越多的合作伙伴被撬走,越来越多的船长离开,不管她多么努力,克莱蒙特家族的衰弱依旧在持续。 这里面的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她那个年幼的弟弟,家族没有一个顽强的中心,她作为一个深闺千金,无论展现出多强硬的手段,在那些老船长看来也依旧是个不靠谱的小女孩。 如果没有特别的手段,克莱蒙特家族的跌落几乎是不可阻止的,她这些年甚至已经考虑将自己的婚姻作为筹码寻找强大的盟友,而这在过去二十多年一直是她深恶痛绝的。 但是为了家族和弟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包括她自己。 想清楚这点后,她反而坚定下来。 “我和克莱蒙特家族会站在索什扬大人这边!” 维罗妮卡听完,微微眯起眼,随后点点头,拿起数据板,点开通讯按钮。 “这边可以了,你上来吧。” 再一次,没有使用任何敬语或者尊称,随意得仿佛只是招呼一个熟人。 西尔露心中有些疑惑,会是谁呢? 很快,房间一侧墙角的地面打开,一个隐秘的升降机升起,却是身着银灰色束腰常服的索什扬从里面走出来,随后升降机再次消失在地板下。 第1659章 促成合作 看到索什扬出现,西尔露惊讶的同时立刻站起来,然后捻起裙边微微屈膝。 “见过最高领主指挥官大人。” 索什扬微微的点点头。 “不必多礼。” 随后他来到长桌另一边的单独沙发坐下,已经挪了个位置却没等到人来坐的维罗妮卡立刻白了他一眼,捕捉到这一举动让西尔露的内心顿时有一万头小鹿在狂奔—— 真的! 她那个可怕的念头竟然是真的! “坐吧。” 努力平复下心境的西尔露坐了下来,不过她看向索什扬的眼神却变了。 没想到一个阿斯塔特竟然如此...... 似乎也不错? 不过即便是穿着常服,他的身形也还是很吓人啊,真的有女人可以承受吗? 但一身常服的索什扬相比身着铠甲的样子,少了些强硬和威压,多了些平易近人,抛开那非人的体格,毫无疑问是一位非常具有魅力的成熟男性。 就在西尔露进行着头脑风暴时,索什扬开口了。 “想必那是事维罗妮卡已经和你说过了,瑞扎未来将会是远征军最重要的装备供应商,他们的付出并非没有回报,我答应帮助他们进入大漩涡区域,因此你不用担心瑞扎那边的态度,现在瑞扎的航线通路已经在建设,但我觉得在这方面他们未必比你们行商浪人有经验。” “多谢您的信任。” “嗯,瑞扎的代表我也请到船上了,一会你可以去和他们聊一聊,这件事是你们双方的合作,我就不插手了。” 西尔露站了起来,走了两步来到索什扬面前,捻起裙角深深鞠躬。 “您对克莱蒙特家族的大恩,我和我的家人将永远铭记。” 索什扬点点头,但不知为何这次西尔露的腰比之前要低很多,导致胸前那两枚丰硕的雪白圆润之物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只是那么一瞬,他立刻挪开视线,并发现维罗妮卡正面色不善的死死盯着自己。 “咳,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我也是看克莱蒙特家族历来对帝国忠诚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大漩涡区域要平稳就必须平衡,不可一家独大。” 西尔露直起腰,余光注意到了维罗妮卡有些不好的脸色,于是后退几步坐回椅子上。 “大人英明,克莱蒙特家族将会倾尽全力支持远征,不过我想提醒您,要小心霍伊兰德家族,他们或许在行异端之事。” “哦?” 索什扬眉头微挑,随后换上严肃的口气。 “西尔露小姐,虽然我信任你们,但不代表你们可以随意污蔑他人,尤其是同样重要的行商家族,说话要讲证据的,你之前所言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若不属实便是罪同异端。” “大人,我有证据,霍伊兰德家族近些年一直在搜集非法灵能者,而且带着他们家族标记的船只时常进出玛格星团,那里现在是红海盗的领域,我们在霍伊兰德家族中安插了一个眼线,现在已经当上了船长,他知道霍伊兰德家族几个隐蔽仓库的位置,里面全是红海盗掠夺来的赃物,沾满了帝国公民的鲜血!” 索什扬没有马上回应,只是思考起来,对付霍伊兰德家族确实在他的计划中,但不是现在,毕竟当前还需要利用他们庞大的商船队,而且目前远征军与休伦的博弈还十分不明朗,等战场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后,再返回头解决这些异端和叛徒也不迟。 古泰拉有个俗语,小不忍则乱大谋,说的便是这种情况。 于是几分钟后,他对西尔露说道: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再与任何人说,容我先做进一步调查。” 以西尔露的聪慧马上就猜到索什扬的想法是先缓一缓,但其中也包含了未来会秋后算账的意思,这就足够了,西尔露也没指望自己三言两语就解决偌大的行商家族。 于是她温顺的回答道: “明白,一切全凭大人安排。” “好了,那你就去见瑞扎的代表吧,出了门以后会有侍从给你带路的。” 西尔露站起身,最后向维罗妮卡和索什扬躬身致谢。 “非常感谢索什扬大人和维罗妮卡夫人的信任,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或者克莱蒙特家族的地方,随时派人通知即可。” 索什扬点点头。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去吧。” 在离开房间前,西尔露微微回头看了一眼,维罗妮卡已经转身面向索什扬。 她的嘴角顿时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怎么感觉.....她.....不会看出什么了吧?我就说你没必要参与,你非要......” 注视着对方的背影一直到大门关上,索什扬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皱起眉,但随后他就感觉有人站在自己面前,于是转过头,正好对上维罗妮卡的俏脸。 “好看吗?” 弯着腰的维罗妮卡伸出手,按住索什扬的肩膀,两人的脸已经不到一掌的距离。 “啊?” 索什扬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什么?” “是啊,年轻,美丽,身上堆积了大量无用的脂肪块,不正合你们人类男性的口味吗?” 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后,索什扬干笑两声,摆手道: “呃.....啊,怎么会呢,你想多了,我没有这种低俗的趣味,她的美丽远不及你。” “哼,我看你眼睛都快摁在她身上了。” “啧,从何说起?我看她的时候还没看你的时间万分之一多。” 维罗妮卡满意的轻哼一声,环住索什扬的脖子然后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软塌塌的靠在那健硕的胸膛上。 “不过她确实挺聪明的,看她后面的言行举止,大概是猜到我和你有些关系了。” “啊这——” “别慌,她的家族还得靠你呢,而且你还怕一个小女孩吗?” “唉,话是这么说,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故意——” 还没说完,索什扬的嘴就被一双樱唇堵上了。 十几秒后,当两人分开时,维罗妮卡已经满面潮红,眼神迷蒙,吐气如兰。 随后她朝着桌子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索什扬会意的将她抱起,然后放到桌子边缘。 当那双黑色的高跟鞋啪嗒一声从精致的小脚上跌落后,屋子便静谧无声,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维罗妮卡一边亲吻着爱人,一边牵着爱人的手将其引导到自己裙子的侧边拉链处,然后慢慢将其一路向上拉到底,露出整条被黑色吊带长袜包裹的修长双腿。 此时,从两人的位置可以看到忙碌的战团仆从们,这让索什扬心中有些不适应。 当他转而亲吻着那光滑洁白的颈项引得维罗妮卡发出一阵酥软的颤音时,另一只手摸已经到了桌上的一个按钮,随后轻轻按下,巨大窗户缓缓降下挡板遮蔽了外面的景观,房间瞬间变得十分昏暗,更显安静,连衣衫滑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而那修长无瑕的双腿也悄悄交叉在他的腰后—— 第1660章 巫术传音 “开始吧。” 休伦的首席巫师加隆·苏莱特发出信号,十八名巫师立刻拔出祭祀刀,高高举起。 在他们行动的同时,十几只被塑造成满是扭曲獠牙的兽口的香炉中吐出一股股香气,充斥了灯光昏暗的神殿内部, 休伦大步走向圆圈的中心,留下他的保镖们在边上待命,这些身着终结者战士们肩并肩站着,基因强化过的躯体被厚厚的陶钢装甲包裹着,装甲的颜色宛如凝固的鲜血。 他们只有沉默,偶尔会通过头盔呼吸浓重的烟雾,休伦则一路来到他的位置上,昔日残酷的战争给他留下了无数深深的伤疤,他那施加了魔法的盔甲内射出的红宝石般的昏暗光芒从下面照亮了他的脸,显得狰狞邪恶,一个象征混沌的铁环取代了昔日荣耀的铁光环,右臂安装了一个巨大残忍的动力爪,大量分段电缆刺入了他脖子底部和太阳穴的坏死肌肉,并且偶尔随着他的行走而抽动——他本该死去,却借助堕落的巫术苟活至今。 “赞颂诸神,佑吾精魂,” 伴随着仪式开始,加隆·苏莱特开始吟诵咒语,那是一段阴暗、抑扬顿挫的咒语,使神殿里火盆散发的光亮减弱,随后阴影开始跳跃、爬行。 紧接着,巫师在铜盘前停下,举起他的剑,在他动力甲包裹的手掌上拖着。 当剑刃划过手心,黑色的血滴了出来,像酸液一样咝咝作响,滴进了祭祀用的血池里。 “原初之风,传吾之音!” 加隆·苏莱特大喊道,现实空间因为这些词而颤抖,他的追随者们重复着祷言,声音带着恐怖、冷酷、残忍。 此时巫师手中的刀刃开始发出刺耳的噪声,徘徊在感知的边缘,令人感到不安。 加隆·苏莱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专注,控制着逐渐增强的亚空间之风,因为混沌那永恒不定的特性,即便是再高明的巫师,在运行大型仪式时都必须十分小心且慎重,任何差池都可能会招致灾难性的后果。 这也是怀言者们虽然并不非常擅长灵能,但却在混沌领域非常吃得开的原因,他们对混沌仪式和恶魔学识的精通,能够确保他们在执行大型亚空间仪式时远比其他人要安全的多,这点连千子也不及他们。 “献祭!” 伴随着加隆·苏莱特一声怒吼,其他巫师们立刻向外挥动他们的刀刃,那些匕首一个接一个地奏出了自己那份混乱之音,这些音调听上去可怖又躁动,最终变成了一阵优美的狂欢曲,紧接着锯齿状刀刃划过了跪在地上的奴隶的喉咙。 在他们的气管被锯开之前,一些祭品发出了可怜的尖叫声,随后鲜血如暴雨般喷向黄铜盘内。 接着休伦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自虚无中涌出,打湿了抽搐着的、抓挠着的祭品们,转而流进了邪恶的盘子里,与最中心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休伦那只残忍的小宠物哈马德里亚也兴奋得在他脚边蹦蹦跳跳并发出尖锐的吠叫声。 在仪式的核心位置上,当加隆·苏莱特继续他的混沌连祷时,血液开始旋转,并回荡起混沌的八重奏。 血液一开始是慢慢地旋转,像气球杯里的葡萄酒一样在血池周围旋转,随着盘里的血水越来越多,巫师的咏唱越来越热烈,音量越来越大,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很快,它螺旋上升形一个旋转的血柱,当祭品们流尽鲜血,扭动着生命的最后一刻,幽灵之火跃入血池,在血尖上盘绕。 黑暗的祷言在大厅里回荡,幽灵之火在咆哮,影子在狂舞。 但下一秒,火盆和烛台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就像熄灭鼻烟盒那样,只留下混沌星际战士们站在黑暗的边缘,唯一的光亮就是那血火相融的柱子。 在最后的祷言中,加隆·苏莱特结束了咏唱,当火焰和血液在空中旋转时,柱子的底部脱离了血池,它们融为一体,膨胀的热量和刺骨的严寒以非常矛盾的形态从它们身上倾泻而下。 然后,随着最后一声内爆的巨响,它们稳定下来,成为现实中的一个发光的竖瞳形空洞——有些厌恶巫术的混沌星际战士会将这种短暂的亚空间裂隙称之为“巫师婊子张开了她的双腿”,当然某种意义上也确实颇为形象。 休伦站在那空洞前,感受着从那可怕的裂缝里吹出一阵酸臭之风,然后是某种诱惑性的麝香气味。 火焰在洞的周围飞舞,虽然它像隧道入口一样垂直地悬在空中,但血却慢慢地滴进洞里,就像滴进了一个可怕的、无底的井里。 休伦感受到了那个住在无尽阴影里的东西的可怕目光,那个藏在现实面纱后面的东西就像童话中躲在洞穴里的吃人恶龙一样。 然而,他知道对面那个怪物可比童话里的怪物真实多了。 寂静持续了很长时间,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 “我是特鲁夫·休伦。” 许久之后,休伦终于开口,意识到对方也在等着回应。 “原来是伟大的黑心王——” 那东西的声音从深坑里传出来,那是一种滑腻的带着令人厌恶喘息的窃笑声,休伦顿时皱起了脸,这些词语像轻柔湿润的薄纱般拂过他的身体,如果可以他其实不太想和黑暗王子的信徒打交道,但没办法,势比人强,尤其是在得知了那么多战团加入索什扬远征军后,休伦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最大的缺陷就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冠军去对付帝国那一票成名高手。 “如此大费周章的寻找吾等有何贵干?” 轻蔑的话语伴随着懒洋洋的、冰冷的微风从空洞中吹出,休伦甚至能够听到额外的窃笑声——果然如传言说的那样,是一群自大的畜生。 在空洞的另一边,在曾经是舰桥但当下已经彻底扭曲为血肉舞台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王座上挪动了几下,手指轻轻敲了敲王座扶手,令上面紧绷的人脸发出了痛苦的咚咚声。 “这样远距离的交流可是很费神的哦~” 虽然很不爽对方说话的态度,但现在休伦需要这帮高手,于是按捺心气,把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在现实中旋转的洞上。 “与我说话的是演奏者吧?” “啊,伟大的黑心王还有心思关心我们这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战帮?真是让人受宠若惊,是的,正是在下。” “我想和你的主人直接对话。” “嚯嚯嚯,这可不容易,需要看他的心情。” “演奏者,我知道你的主人就在一旁听着。” 休伦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没有表现得过于强硬,但也没有表现出一丝软弱,他很清楚怎么和这些经历了万年长战的杂碎打交道。 “我希望无瑕之刃能够协助我对抗伪帝的远征军。” 第1661章 不灭者 “呀呀呀,伟大的黑心王还缺我们这十几号人吗?您麾下可是有十几万大军呢。” 这个问题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嘲弄,休伦真是有些火冒三丈,但随后他感觉在空洞中看到了像眼睛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吸引了那个存在的注意力。 于是当他回答时,用了所有的力气凝视着亚空间裂缝,让自己的情绪尽可能传达过去。 “不灭者,我们开诚布公的谈谈吧。”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休伦感到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他的皮肤上蠕动,一只眼睛甚至抽搐了一下,他意识到某个危险的存在正在盯着自己,这是他的亚空间本能给他的警告。 同时他的宠物也在他的脚边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洞那边换上了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无性,有回音,几乎没有杂声,对休伦的感官而言却如白昼般清晰 “休伦,先让你的狗把嘴闭上并滚开吧。” 休伦随即用脚碰了碰一旁的宠物,它立刻闭上了嘴,灰溜溜的走到远处开始用爪子愤怒的抓挠墙壁——哈马德里亚有一个独特能力就是读心,休伦经常带着它与他人谈判,让他时常能够把握最大优势,不过对方显然也觉察到了这点。 吠叫声消失后,裂口内的恐惧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几秒钟的时间像沥青滴下来一样缓慢,接着,黑暗中传来声音,还是之前那个。 “你好啊,黑心王。” “不灭者,我希望你能够加入这场战争,你需要任何东西我都可以提供给你,奴隶也好,战舰也好,或者是什么沾染了混沌神力的武器。” 可惜对方并不买账。 “啊,抱歉,加入战争并不在我的日程表里,我的船舱里也已经装满了奴隶和弹药,哦,忘记说了,其中一部分向是你借的,以后有时间我会考虑还的。” “那些东西就当是我们彼此的见面礼,但不灭者你来到这就是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吗?对于你这样的存在来说,仅仅这样并不值得亲自跑一趟吧?帝国的远征军已经来到大漩涡,他们是一群懦弱的羔羊,这场盛宴你们愿意错过吗?” “得了吧,我蔑视帝国人不假,但他们如果真的那么不堪一击,你会来找我?我可是听不少人说,你的势力已经接近阿巴顿了,怎么还需要找我这种无名之辈?至于懦弱,我暂时没有在帝国人那感受到,反而是在这.....嘿嘿嘿。” 休伦却也不恼,微微一笑,反问道: “那么你到大漩涡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我听说过你的很多事迹,知道你最喜欢猎杀有价值的猎物,还有那些你认为值得一战的冠军,所以我猜……一定有人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并且告诉了你。” 空洞那边没有回应,只有轻微的风声,休伦继续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到。 “我们曾经与星界骑士交战过数次,刚好几位经历过万年长战的老兵注意到他们中的一些人使用了某种独特的剑术技艺,这种剑术技艺原本属于一万年前第三军团某个精英团体,但在荷鲁斯之乱后就几乎消失,现在还懂得使用它的人寥寥无几。” “懂得挺多嘛,然后呢?” 虽然对方声音看似漫不经心,但休伦已经明白自己掌握了对方的心思,声音中带了一些笑意。 “我还听过那些经历过大远征的老兵讲述过一个传说,昔日第三军团有一群名为王庭之刃的精英战士,他们是冠军中的冠军,剑术超绝,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剑路,但他们大部分都死于漫长的战争中,尤其是忠于帝国的那部分,全都死在了......伊斯特万三号。” 沉默再次降临,这次的时间格外的长。 “呵,消息很灵通嘛。” 当对方再次开口时,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懒散。 “看来黑心王你是吃定我了?你那十几万垃圾都没法带给你安全感吗?听说……你被那个叫索什扬的人狠狠羞辱了两次?” “我承认我很需要你这样的冠军,作为代价我将帮助你追寻你想找的那个答案,而它就隐藏在星界骑士之中。” 即便被对方如此羞辱,休伦依旧显得十分平静, “前提是你得帮助我打赢这次战争。” “所以这是一个契约?” “可以这么理解。” “我明白了,我的雇主。” 那带着嘲弄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会是您忠实的帮工,所以不必害怕我,我会亲手取下那个索什扬的头颅,那会是一个非常光荣的战利品。” “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灭者卢修斯,不过我们应该制定更完善的计划......近期就有一个机会,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不过有些危险。” 听到那个名字,那些站在大厅的边缘的红海盗终结者甚至都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空洞,因为休伦嘴里的不灭者确实太有名了。 卢修斯,前帝皇之子军团第十三连连长,也是军团中最优秀的剑客,在大远征时代便以剑术和单挑闻名,鲜有败绩。 在伊斯特万三号上,卢修斯原本为军团忠诚派,后倒戈叛变,并在军团堕入邪神色孽怀抱后也抛弃了昔日的一切,成为一个只剩下傲慢的色孽冠军,并建立了战帮无瑕之刃,在一万年的漂泊中创造了许多可怕的罪行。 然而真正让卢修斯声名大噪的是他被邪神赋予的独特力量,大叛乱结束后,卢修斯在一场决斗中被领主指挥官赛瑞乌斯击杀,并且碎尸万段,然而几天以后,赛瑞乌斯开始变得疯疯癫癫,面貌越来越像卢修斯。 最终,这位帝皇之子指挥官彻底变成了卢修斯,而原来的赛瑞乌斯只剩下一张附在卢修斯盔甲上哀嚎的脸皮。 从此以后,任何在打倒卢修斯时体会到满足感的人都会被卢修斯附身,并最终被夺舍,只留下一张附在盔甲上哀嚎的脸皮,卢修斯也由此被称为不灭者。 多年以来,他的事例包括杀死黑色圣堂一位帝皇冠军,单人团灭一支野狼狩猎队,杀死数位恐虐冠军,从噩梦般的科摩罗竞技场中杀出等等,虽然很多时候取了巧劲但也算战绩显赫。 “危险。” 一阵血肉蠕动的滑腻声过后,带着某种压抑兴奋感的低语传来。 “那可正合我意……” 休伦嘴角缓缓上扬,开始向对方阐述自己的计划。 慢慢地,在黑暗中,一个大胆的方案酝酿了出来。 而在萨甘星系这边,在索什扬召开了帝国机构和巢都贵族的联合会议之后的一周,又陆续有三个战团抵达,分别是多恩之锤的一个连110人,钢铁骑士战团的两个连189人,以及绯红之拳的一个连91人,三个战团合计390人。 其中领导钢铁骑士的还是一位熟人,就是之前参加刀锋盛宴的卡度隆,现在他已经是连长了,而带领多恩之锤的则是乌斯塔德的老熟人,在刀锋盛宴上与他交过手的法比安·巴内加,现在也已经是连长了,两人再见面时显得非常激动。 而带领绯红之拳的,则是由朱利亚斯连长带领,这同样是一位身经百战指挥官。 此时远征军中星际战士数量已经达到4762人,已经接近上一次巴达布战争中星际战士的参战数量,因此索什扬不打算继续干坐着,随即召开了一次阿斯塔特连长以上级别的会议。 第1662章 战情会议 永恒忠诚号的主会议室里,上百名身着不同颜色铠甲,带着不同标志的星际战士已经聚集在了这里,他们分别来自十几个不同战团,可以说远征军中的所有星际战士战团的战团长和连长都来到此处。 自荷鲁斯之乱后,就极少有如此多不同战团文化的星际战士聚集在一起。 整个会议室呈椭圆形,中心是一张巨大的长桌,战团长或者代表战团的连长坐在长桌两侧的椅子上,而其他人则坐在靠近墙壁的椅子上,同时他们也本能的以原本军团的形态聚集在一起。 在会议开始前,机仆就给每个到场的星际战士送了一块数据板,上面记录了大量关于红海盗的情报数据,以及奥卡姆带来的近期红海盗的一系列动向,还有大漩涡的形势和各路异形威胁。 原本应该很安静的星际战士们,因为这些情报开始议论不停。 数量最多的帝国之拳派系战团,从一开始就是最热闹的,活络的天狮战团与多恩之子还有钢铁骑士们以及绯红之拳的谈论声从一进来就没停过,莱山德和赫尔布莱切特一直在低声说着什么,而拉伊夫则与阿拉什一直就巴达布星区的情况呱唧呱唧说个不停。 极限战士一系的苦行者和游侠战士,圣血天使一系的恸哭者和撕肉者,白疤的“狩猎队”和螳螂勇士,以及黑暗天使与星空幻影,都有各自讨论的问题,连长们也在低声讨论着数据板里提供的情报,尤其是红海盗的兵力情况——索什扬还只是选择了一个比较保守的10万数据,实际上奥卡姆推测在12万左右,即便如此这个数字也让很多连长忧心忡忡,毕竟这相当于大远征时代一个军团了。 “索什扬最高领主指挥官,到!” 伴随着沉闷洪亮的声音,会议室大门打开,众人瞬间噤声,然后整齐的站起来,向大门方向行天鹰礼。 索什扬在终结者的拱卫下走进会议室,随后来到长桌尽头,伸出双手压了压,笑道: “各位兄弟不必多礼,坐吧,都坐吧。” 待众人整齐就坐后,索什扬点了点桌面,一副巨大且缓慢旋转的星图出现在会议室上空,上面清晰标注了帝国与红海盗的势力分界,以及其他异形势力的范围,甚至还标注了各地的驻军情况。 “想必战区情报大家也都看了,我这里再补充一点,两天前星语者唱诗班收到了来自科尔克里亚星系的求援讯息,里面说红海盗已经封锁的星系的对外通道,现在科尔克里亚的六个世界已经进入了完全的警戒状态,但恐慌和异端信仰已经开始在民众之间撒播,他们希望帝国尽快派出援兵,依照星语者高塔的推断,该讯息大概已经发出了半个月。” 索什扬目光扫过众人,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星图,但神情却不相同,有人沉思,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跃跃欲试。 随后,他用十分谦逊温和的口气说道: “坦率的说,在场的很多位都是我的前辈,为帝皇服务的时间远比我早,鄙人被委以重任已是惶惶不安,但身为阿斯塔特又必须竭尽全力为帝皇和人类以死效命,但我深知自己的才智与能力上的不足,因此很需要各位的帮助,各位如果有什么疑问和意见,或者想法,都可以讲。” 众人沉默片刻后,马拉金稍稍举起手,索什扬点点头,伸手邀请道: “马拉金兄弟,您对大漩涡的了解应该是在场中最深的,请说。” “感谢索什扬总指挥官的信任,我且大胆说两句,科尔克里亚作为玛格星团与巴达布扇区的连接点,在休伦作为星爪战团长统治的那些年,一直被暴君军团驻扎作为节点要塞,那里的人民实际上也非常的......崇拜休伦,因为是休伦消灭了困扰那个星系五百年之久的异形海盗,虽然现在帝国在那里驻扎了三百多万星界军,并且还是从其他星系招募的士兵,但这点力量在休伦面前不值一提。” 马拉金的话引起了一阵轻微的私语。 “简单说,如果休伦真的要拿下它,那么完全不用等到现在,甚至他控制了半个巴达布扇区都没有去占领这个星系,或者摧毁星系内的帝国力量,这是为什么呢?” 索什扬看向了科尔克里亚星系邻近的一个星系,那里打上了一个机械教的标志。 “安格斯托姆。” “是的,安格斯托姆,大漩涡区域最大的军火贩子,在休伦还没叛乱时就对他们敬重有加,一心想要将这个铸造世界完全变成自己的盟友,甚至在叛乱后,他也没有对这个世界下手,可见他是非常忌惮这伙机械教徒的,仔细想想也是,就算他有力量拿下这个世界,安格斯托姆的贤者们也完全有能力在星球陷落前将铸造世界的工业完全毁掉,休伦还远没有构建出自己的工业力量,没有安格斯托姆,仅靠掠夺或许可以满足一个战帮的需求,但绝对无法满足一个军团的装备需求。” “所以说,休伦一直没有对科尔克里亚星系动手,是不希望刺激到安格斯托姆,但现在他却有行动了。” 看了一眼马拉金,莱山德忽然开口道: “显然休伦是打算吸引我们去救援科尔克里亚星系,逼迫我们在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和他决战。” “或许只是一方面.....” 赫尔布莱切特双手手指交叉,撑着下巴目光如炬的盯着上方的星图,然后意味深长的说到。 “从当下各方面的反应看,我个人觉得安格斯托姆的立场很值得怀疑,红海盗逼迫科尔克里亚星系,他们是否就有借口封锁本星系?让自己完全处于一个独立的地位?亦或者他们本身就是骑墙派?从科尔克里亚星系这么多年的情况看,他们应该和红海盗存在某种默契,我觉得这次异端的行动不是一场单纯的军事行动。” 对于赫尔布莱切特的敏锐,索什扬十分的惊叹,对方在完全不知道安格斯托姆那些内幕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做出如此分析,真是不得了。 黑色圣堂最年轻的元帅,果然不容小觑。 “没错,安格斯托姆的立场是有问题的,在科尔克里亚星系的星语者信号发出前,他们就以邻近星系受到红海盗骚扰为借口,要减少甚至停止对我们的物资装备供应。” “好一群异端杂碎!” 泰图斯猛地一锤桌子,愤恨的说道: “当年巴达布战争他们就曾经攻击过帝国方面的军事力量,并且拒绝为帝国的武装力量提供帮助,如今竟然还敢与休伦勾搭,帝国对于机械教真是太宽容了!” 第1663章 见招拆招 “那些机械神的信徒只对他们的欧姆尼赛亚负责。” 萨缪尔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嘲讽道: “帝国?他们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帝国?” 索什扬举起手掌,随后开口终止了这个在外人眼中十分激进的话题。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机械教与帝国关系的时候,重点是眼前的战局。” “我个人的看法.....” 坐在泰图斯左手边的马扎尔说着顿了顿,似乎要斟酌一下词语,随后说道: “......休伦真正的目的应该有两个,其一是逼迫安格斯托姆做出选择,如果我们不救科尔克里亚星系,那么被红海盗逼到家门口的安格斯托姆就会丧失安全感和对远征军的信任感,就算不公开加入休伦,也会不再支持远征军,而这种情况事实上已经是在帮助休伦了,如果我们去救科尔克里亚星系,以当前的力量失败是必然的,一旦远征军遭遇惨败,那么大漩涡区域将再也没有限制休伦的力量,安格斯托姆为了自保就会考虑屈服于红海盗,无论我们救与不救,似乎安格斯托姆的立场都会改变。” “…其二则是打击远征军的威信,依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其实不只是安格斯托姆在摇摆,大漩涡很多世界和贵族应该都在摇摆,如果我们不救科尔克里亚星系,那么在政治上就会很被动,泰拉什么态度尚且不好说,但那些贵族和帝国机构一定会将此事大肆渲染,如果去救,还是那句话,一旦失败,那么帝国在大漩涡区域的统治就会土崩瓦解,休伦将再无任何限制,很快就会变成与阿巴顿类似的帝国之灾。” 马扎尔的话引起众人一阵讨论,索什扬点点头,随后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所有声音瞬间便消失了。 “马扎尔领主讲的很有道理,也就是说我们救不救科尔克里亚星系,后果似乎都不太好?” “嗯.....看起来是这样,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安格斯托姆保持中立。” 索什扬微微一笑。 “不过我倒是还有个思路,既然休伦能够用刀尖逼迫安格斯托姆做选择,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呢?” “唔......” 马扎尔眉头微皱,一时间不知道索什扬的意思。 随后索什扬指向星图,随即距离安格斯托姆很近的一颗行星亮了起来,它是森格拉德星系唯一的宜居行星。 “我打算在森格拉德主星部署一支力量,以震慑安格斯托姆并且威慑巴达布扇区,这个世界在上次巴达布战争中就是双方争夺的要地,并且被叛军围困8个月都未曾陷落,至今还保留了非常坚固和完整的防御设施,而且它也是安格斯托姆通向克里曼漂流带以及萨甘星系的必经之处,卡住它就是卡住了安格斯托姆的生命线,它不是怕休伦吗?既然改变不了,那么就也让它也惧怕我们。” 说罢,他将视线转向正在抚须凝视星图的科萨罗可汗。 “科萨罗可汗,我希望白色疤痕能够承担这个任务,我相信当您的弯刀抵在安格斯托姆的脖子上时,他们绝不会轻易生出叛乱之心,而且您也可以发挥最擅长的袭扰战术拔除红海盗在巴达布扇区的小型据点,休伦想要逼迫我们做决定,好啊,那我也试着逼一逼他,看他会不会对自己苦心经营的领土进行保护。” 科萨罗缓缓站起身,然后向索什扬微微躬身。 “索什扬最高指挥官,感谢您的信任,我和我的狩猎队将骄傲的接下这个光荣的任务。” “为了加强贵团的快速打击力量,我将从星系海军中调给您一支驱逐舰中队和两支护卫舰中队,并且我将任命您为远征军前锋指挥官,森格拉德星系的帝国武装力量和军务部库存将任你驱使。” “我以生命与荣耀起誓,定不负您所托。” “我也相信您这位狩猎大师会给我们所有人带来惊喜。” 待科萨罗重新坐下后,索什扬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诸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时,作为战团代表的星空幻影第九连的连长瓦尔奈忽然开口道: “索什扬最高领主指挥官,近期异端在巴达布扇区活动日益频繁,皮耶罗星系已经在六个月内遭受了大大小小十几次攻击,虽然我们拼尽全力对抗敌人,但异端依旧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和本地防卫部队的伤亡,同时伊辛星系也不断遭受绿皮袭扰入侵,直到现在克里斯托夫战团长还在带领战团驱赶伊辛星系内的敌人,战团人数现在只有549人,非常需要援军和武器装备上的援助。” 星空幻影战团起源于m38早期的第23次建军,此次建军被称为“哨戒建军”,其目的是援助帝国在银河系众多不幸且脆弱区域的防御,就和此次建军中许多战团的背景一样,哪怕在创建的过程中,星空幻影战团的具体起源和母团也仍旧是个迷。 某些帝国高层人士暗示星空幻影使用了黑暗天使的基因种子,不过这一说法遭到了黑暗天使和星空幻影的强烈否认,这种推测很可能只是基于人们在双方的涂装、图纹和装饰上所观察到的某些相似之处,这些因素以及该战团的内向性格导致泰拉修会与战略部的某些学者产生了假设。 实际上嘛,就索什扬所知,他们确实与黑暗天使有些关系,不过这事没法明说。 这个战团最初以墓葬世界哈科尼斯为母星,但在40这个世界被迁徙的赫鲁德人毁灭后战团不得不以舰队作为活动基地,从那以后他们就一直穿梭在朦胧星域的黑暗星空中。 在巴达布战争爆发后,星空幻影成为了最后一个加入战斗的战团,而他们来到巴达布战区的目的也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们已经将忠诚献给了审判庭,也有人说他们是来跟叛变的星辰之爪战团算旧账的,此时战团一度为之骄傲的舰队只剩下旗舰战斗驳船“死亡象征”号和“苍白之怒”号,以及7艘打击巡洋舰和25艘护卫舰,这个数字虽然依旧庞大,但却远低于战团的鼎盛时期。 第1664章 弃与守 巴达布战争最后阶段,星空幻影战团将其麾下的7个连队,包括17台无畏机甲在内的装甲部队投入到了对位于巴达布主星的休伦老巢荆棘宫的战斗中,余下的部队则协助其他战团攻击巴达布星系内的次级目标。 进攻荆棘宫的星空幻影部队在登陆阶段就损失了200名战斗修士,又在荆棘宫外围与叛乱部队发生了血战,最终只有九连连长日鲁卡尔·安德罗克勒斯率领的一支突击队攻入了荆棘之宫内部并与休伦和他的亲卫队遭遇,尽管突击队最终寡不敌众全军覆没,但安德罗克勒斯死前依然用他的复合热熔枪重创了巴达布暴君,迫使幸存的星辰之爪带着他们重伤的战团长狼狈逃命。 现任的九连连长瓦尔奈,正是当初幸存的突击队队员之一。 当时在争夺荆棘之宫外围区域的战斗中,作为老兵士官瓦尔奈率领战斗小队在星辰之爪战团和暴君军团的激烈反击下坚守被摧毁的行政堡垒废墟达3个小时,直到增援部队替他们解围,所有幸存的瓦尔奈小队成员都被战区最高指挥部授予了钢铁颅骨奖章,而瓦尔奈作为九连仅存的老兵士官,也接过了连长的指挥权。 在巴达布战争结束后,只有不到400名星空幻影战斗修士幸存了下来,作为对他们的奖赏,他们被允许接管荣光不再的巴达布扇区,从中挑选一颗满目疮痍的星球作为他们的新家园世界。 此等奖赏与一张空头支票无异,因为休伦未死,星爪也蜕变为了红海盗,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但星空幻影战团选择了接受这项赏赐,将古菌星系的冰雪世界加格当作了他们的新家园,见证了战团变迁的伤痕累累的战斗旗舰“死亡象征”号则自沉到了加格冰雪皑皑的星球表面,以战团修道院的身份继续它的服役。 其实就索什扬知道,星空幻影之所以愿意当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巴达布看守者”,有很大一部分赎罪心态在里面,因为在围攻荆棘宫的最后阶段,重伤的休伦虽然被救走,但星球轨道已经被封锁,按理说也是插翅难逃,但关键时刻星空幻影的舰队捅了娄子。 当时星空之爪的铸造大师在明白大势已去后,便启动了荆棘宫内部的毁灭机器,巴达布巢都之下深埋的反应堆的阶段性毁灭引起了连锁反应,地壳结构的震动与火山喷发的发生率以指数级增加,,整个巢都片区塌陷后在地表上留下的空洞则被熔岩海所占据,对巴达布的净化与占领迅速的变为了一场无组织的撤退,无论是忠诚者还是叛乱者都绝望地试图利用可以找到的无论任何类型的船只来逃离巴达布。 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轨道上的星空幻影舰队一时间无法识别敌我,因此在草率炮击误伤己方后又完全停止了封锁炮击,最终让搭载着休伦的战舰从他们负责的区域溜走,给帝国遗留下这个巨大的祸患。 “瓦尔奈连长,巴达布扇区的情况我已知晓,我将派遣萨缪尔导师领导的鸦翼连队前往支援你们,同时我已知会瑞扎,让他们建立一条通向古菌星系的补给路线。” “非常感谢。” “其实我有不同的想法。” 这时,莱山德忽然开口,然后站了起来,抬起手在星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克里曼漂流带一直到古菌星系,再到森格拉德星系,然后是悲痛星系,萨甘星系。 “按照此部署,我军态势便是如这条线般呈一个u形排开,十分不利,本身我方人数就远远少于红海盗,再如此分散兵力,且制造出一个突出部,一旦敌人集中力量攻击一点,我们将首尾不能及,尤其是巴达布扇区的几个突出的孤立据点,那里与其他区域距离太远,难以救援。” 莱山德的话让萨缪尔和瓦尔奈都皱起眉头,不过其他人却议论纷纷,赞同者不少。 索什扬思忖片刻,然后问道: “那莱山德连长你的意见是?” “我个人建议是放弃次要地区,将主要力量集中于从森格拉德星系到恩底弥翁星系之间的区域,依托密集的行星和上面原有的坚固据点,做攻势防御,这样既可以确保补给线的顺畅并拱卫萨甘星系,又便于调动强大的机动兵力,威胁红海盗盘踞的玛格星团,以待机寻求决战。” 莱山德说完自己的意见后,便坐了下来,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讨论声音。 不过多数人对此策略都颇为赞同,包括科萨罗可汗,因为这就代表他后面不需要去为巴达布的星空幻影救火。 “莱山德连长,你的意思是要抛弃无数战士挥洒鲜血才夺回的巴达布扇区吗!” 瓦尔奈猛地一敲桌子,显得十分愤怒。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帝皇的领土,而不是做逃兵!” 莱山德斜视对方一眼,也不说话,索什扬微笑的伸出手。 “别激动,瓦尔奈连长,现在只是讨论。” 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赛斯突然开口了,他向后靠着椅子,用一种十分罕见的嘲弄口气说道: “光动嘴皮子谁都会,守护,拿什么守护?巴达布扇区现在的样子还能叫做帝皇的领土?那地方现在就是个死地,休伦没真打算动你们而已,要动你们的话,你们那几百号人早玩完了,清醒一点吧。” “你——” “照我说,现在才嚷嚷着守护巴达布早就晚了,要当初休伦死了这话还能说说,他现在他手下十几万叛徒,除非你们能再毙了他一次,不然巴达布扇区丢掉是迟早的事,为今之计,就是等各个地方的星界军和海军到位,再加上临时招募的那十几亿炮灰,最后我们这五千多号人依托帝皇庇佑和休伦拼一下了。” 听完这些,双手抱胸的萨缪尔冷笑一声,反讽道: “这就是圣吉列斯子嗣的风采吗?还没打就估量着怎么望风而逃。” 赛斯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立刻出言反击。 “萨缪尔,你也有资格说这话?黑暗天使多少次从战场上不告而别,不用我多说了吧?说得好听叫不告而别,说难听就是逃之夭夭,谁懂你们都做什么去了?在场有几个战团长不知道你们的名声?” 第1665章 伽尔梅克 “两位,我们是来讨论战局的,不是来彼此攻击的。” 见赛斯和萨缪尔的争执升级,索什扬随即轻轻敲了敲桌面,一切声音又都消失了。 “而且今后我也不希望在远征军中再听到类似的言论和指责,这里都是帝皇的忠仆,在座的也都是身负战团荣誉的领袖和战士,或许每个战团的作战风格会有所不同,但那也是历史和传统的结果,没有一个人是应该被猜忌和怀疑的,大家的言论代表的也不仅仅是自己,我们人数远少于异端,如果再不团结,那必将辜负帝皇所愿。” 听到这番话,赛斯低哼了一声,不再言语,萨缪尔则看向索什扬。 “总指挥官,巴达布扇区非常重要,千万不可抛弃。” 索什扬笑着点点头,安抚道: “萨缪尔导师放心,我身为远征军最高负责人,自然有守土之责,非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抛弃任何一个帝国的世界和子民。” 随后他又看向莱山德。 “但莱山德连长的意见同样是老成持重之言。” 随后,他站起身。 “诸位,我曾经与瑞扎的大贤者讨论过大漩涡的局势,我们最终达成了一个共识.....这里容我先卖个关子,我向问问大家,休伦与阿巴顿相比,孰强孰弱?” 片刻后,钢铁骑士的卡度隆连长说道: “毫无疑问是阿巴顿。” 他一开口,众人也纷纷表态,确实是阿巴顿。 “为什么呢?单就战士和舰队来说,休伦并不比阿巴顿差多少,是因为阿巴顿的直属人马会更多一些?可是他也同样经历过好几次失败。” “因为阿巴顿输得起。” 赫尔布莱切特冷静的回答了索什扬的问题。 “恐惧之眼里那些异端机械教世界基本都支持他,只要他主力不损,依靠那些铸造世界提供的装备和物资,马上可以组织起源源不断的军团,但大漩涡中心就没这个条件了,休伦输掉手头上这些本钱,就不太容易恢复了,只能通过不断掠夺补充遭受的损失。” 索什扬点点头,对于这位黑色圣堂元帅的战略眼光更加惊叹,也意识到自己之前遇到的英杰还是太少了,这样的人物银河中不知还有多少。 “是的,我与瑞扎大贤者达成的共识便是,红海盗看似如日中天,但它们根基尚浅,休伦如海绵一般大量吸纳那些叛徒,也要付出相应的成本,因此就必须不断扩大掠夺的规模和频率,一旦将休伦通过掠夺补充物资和装备的渠道斩断,那么庞大的红海盗就是一个泥足巨人,它们脆弱的自持力将无法支撑庞大的身躯,最终压垮自己。” 众人纷纷点头。 “那么按理说,速战速决更有利于休伦,可是这两年来,他却并没有真正发起主动进攻,甚至在远征军现在羽翼未丰之时都没有动手,大家觉得又是因为什么?又或者更往前推,这几十年来为什么他始终没有真正将帝国的势力逐出巴达布扇区?” “他在顾虑,或者说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因此不敢真的挑起与帝国的全面战争。” 马拉金低沉的声音回答了索什扬。 “大漩涡中不止有红海盗,还有另外一撮规模较大的叛徒。” “谁呢?” “怀言者,虽然只是昔日军团的一部分,但一万年来始终屹立不倒,休伦在还未叛变时就曾经多次讨伐恶魔世界伽尔梅克上的怀言者,双方都互有死伤,并且黑色圣堂在期间还组织过一次远征,几乎毁灭伽尔梅克,休伦曾经下令向该世界发射数枚旋风鱼雷,但似乎都因为某种邪恶的巫术没有起效......我相信即便休伦已经成为了叛徒,那些怀言者也依旧敌视他,在没有搞定怀言者之前,休伦主力恐怕不敢轻易发起远距离奇袭......另外远征军虽然现在战士不多,但四五千星际战士配合当地星界军和卫军,以及泰坦军团,远道而来的红海盗没有个四五万人也很难有什么战果,而这种数量几乎就是休伦核心人马的全部了,至于说派出那些外围战帮,且不说他们打不打得了,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怎么会为了休伦玩命?” 这时赫尔布莱切特忽然开口了。 “马拉金战团长你说的是否是在41时期,科尔德尔大元帅针对大漩涡进行的那场名为愤怒远征的行动?” 马拉金点点头。 “正是那一次。” “那次战役的记录我看过,星辰之爪,恸哭者及螳螂战士等都派出了主力,并且远征军收复了许多被占领的星球,包括现在被休伦盘踞的新巴达布,也毁灭了一些由怀言者控制完全被腐化星球,还杀死了数名怀言者高层指挥官,消灭了他们召唤的大量恶魔包括一个恐虐大魔,几乎兵临恶魔世界伽尔梅克。” “但是在战役结束以前,黑色圣堂突然撤离了,并宣称是被帝国方面召回,我们至今不知道原因。” 赫尔布莱切特面无表情的回答了马拉金。 “大元帅被调去支援奥特拉玛区域的泰伦威胁,泰拉方面的态度非常坚决。” “好吧,竟然是这样,但当时的我们不知道,不得不从大漩涡内部撤回,也没法继续完成原先的任务,并且因为这次撤退,原先占领的区域重新失守,不过怀言者和休伦的仇恨是彻底结上了,接下来的几十年双方爆发的小规模战斗不计其数.....甚至在休伦叛乱时,怀言者也在不停的给他找麻烦,不断煽动异端暴乱并且袭击休伦在后方的哨站和补给线。” 索什扬思忖片刻,随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个怀言者占据的世界是什么情况,竟然在黑色圣堂和整个大漩涡守护者的围攻下还能屹立不倒?” 亲身参与过战争的马拉金与他解释道: “那不是一个单纯的恶魔世界,具体这个世界怎么来的我也无从得知,但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铸造世界,上面有巨大的熔炉和冶炼厂,但生产的不是寻常机械,而是各种亵渎的恶魔引擎,也正是靠着这些怀言者才能与帝国的军力抗衡。” “居然是铸造世界.....怀言者在那里有多少兵力?” “愤怒远征时我们推测的兵力大概在6000左右,其中至少一半是新兵,伽尔梅克也是怀言者一个主要的新兵来源地,他们从各个世界掠夺到的适龄男孩都会集中到此地进行改造……至于说怀言者的舰队规模,就当时看来并不算庞大,但我们也考虑到怀言者大部分力量是在恐惧之眼,如果战事不利他们可能会前来增援,所以也不敢一次投入所有战舰对其打击,始终保留着一半舰队作为预备力量。” “这个恶魔世界的统治者或者负责人是谁?” “唔.....当时得到的情报是,这个世界直接受到怀言者那所谓的黑暗议会的领导,伽尔梅克的领导者也是由黑暗议会从黑暗使徒之选择一人担任,而在愤怒远征中它的领导者名叫艾瑞巴斯,是一个大远征时代就臭名昭著的异端叛徒,至于现在它是谁领导,就不好说了,不过怀言者向来就以睚眦必报而闻名,不管是谁领导,都不会轻易与红海盗和解。” 第1666章 远征总策略(新群已建) “艾瑞巴斯.” 索什扬回忆了一下这个有点熟悉的名字。 艾瑞巴斯,怀言者军团首席牧师,堕落原体的副手,制造了考斯事件等多起骇人听闻的惨案,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叛徒。 不过大叛乱后,他似乎就没有多少行动了,只是偶尔有些针对帝国世界的袭击和恐怖献祭,于是心里有些疑惑,他真的能够对休伦形成那么大威胁? 并且他稍后也将这个疑问说了出来。 “那些怀言者有如此强大吗?仅仅以不到一万人的兵力就能牵制休伦十余万人不敢轻动。” 赫尔布莱切特回答了索什扬的问题。 “我看休伦未必真是忌惮伽尔梅克,他真正忌惮的是整个怀言者军团,或者说的更具体一些.他忌惮恶魔原体。” 索什扬咧嘴一笑。 “看看,他还为帝皇服务时不怕这些,叛变之后反而怕起来了,这就是叛徒最可笑的地方。” 说着,他话锋一转。 “所以,休伦似乎也陷入了与我们类似的困境,双方一时间都难以发起大规模行动,但我要说的是,时间并不站在我们这边,因为各位很清楚,我们承担着远征的职责,我们不能一直干坐着,这样泰拉的高领主们会不开心的,同时休伦会有时间加固他的领地,这个人进攻或许乏善可陈,但防守确实有些实力,当年巴达布主星的防御战足以证明这点,而且休伦能否够搞定身后的怀言者同样是未知数,我们不能寄希望于这点捆住休伦手脚,一旦他拖出手来,还在被动等待的我们就会陷入极大的被动。” 说着,索什扬竖起两根手指。 “这次远征,大体方针便是两句话,远征急不得,战斗拖不得,大家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吗?” 他扫了一眼四周,脸上有了然之色的人不多,随后便解释道: “这次远征注定不会速战速决,所以我们在制定战略方针时不能急躁,但是我们也不能一直和休伦静坐,我们得马上让他动起来,让他没有时间去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部署。” “从什么地方入手。” 赫尔布莱切特一如既往的直插问题核心。 “首先从巴达布扇区入手,这次远征,我个人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我们要封锁红海盗的走私及掠夺路线,并且逼迫休伦将大部分兵力投入到数个不相连且并不算有利的战场上,这个阶段的战斗不追求胜利,唯一目的就是调动敌人,让他们动起来,让他们的舰队动起来,第二阶段,此时军务部提供的星界军至少大部分都已经抵达,包括海军,而新训练的第一批新兵应该也已经就绪,此时我们将开辟三条战线,第一条,从富足星系到兰普坦星系,这里最接近休伦老巢,是新巴达布连通玛格星团的关键节点,第二条战线,则是这里。” 说着,索什扬指向安格斯托姆,冷酷的说道: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既然这些机械教徒选择了背弃帝国,那么我们就没有理由继续容忍他们,第二阶段我们将彻底拔除这群朝三暮四的机械异端,将其交给真正忠诚的机械教信徒,并以此作为进攻玛格星团的桥头堡,第三条战线则是巴达布扇区,我们将再次清洗这片区域,哪怕是此地未来空无一人,我们也要保证它属于帝国,并且永远不会再造成威胁。” 众人看着星图,利用阿斯塔特强大的思维拓展能力,在脑中勾勒出一条条进攻的战线甚至是完整的战区图。 “第三阶段,我们将集中全部力量从数个方向猛攻玛格星团,若休伦决意在此与我们决战,那么我们便以帝皇之名与他决一死战,如果他退缩了,那么这次远征的基本目的也就达成了,后续我们就可以考虑如果进攻新巴达布,但失去了这些领地,我相信那时的红海盗只是风中残烛而已。” 随后,索什扬指向巴达布扇区,然后星团扩大,众人视线聚集在迪卡布鲁斯星系上。 “这就是第一阶段的开始,我们将会从克里曼漂流带的凯马拉星系发起针对迪卡布鲁斯星系的攻击,这里距离旧巴达布主星很近,休伦势必要救援,但此地距离他控制领域较远且隔着一个安格斯托姆,非常有利于调动对方,如果对方大军抵达,我们将暂时撤退,并向哈图萨星系发动新的进攻,所以巴达布扇区很重要,这里将会成为我们捶打红海盗的砧板,或许我们不会有什么胜利,但休伦需要投入更多,就算他打算进攻古菌星系,森格拉德的白色疤痕以及部署在凯马拉星系的力量也会让他考虑再三。” 说着,索什扬笑了起来。 “他不是在科尔克里亚给我们出难题吗?好啊,那我们也给他出个难题,除非休伦能够做到果断的放弃巴达布扇区,不然这里就是他的‘科尔克里亚’,大家觉得呢?” 赫尔布莱切特凝视星图好一会,随后微微点头。 “不错,是一个好策略,我愿意带领队伍进驻凯马拉星系。” 索什扬笑着摆了摆手。 “现在还不急,因为在执行战略计划前,我们还有一个问题得解决。” 说着,他点了点桌面,星图急速缩小,随后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绿点。 “大漩涡区域,自大远征以来,大规模战争数以千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但所有历史学者都能够注意到,不管大漩涡这里各方势力如何起起落落,总是少不了那一抹污秽的绿色。” 索什扬手指向那些可憎的异形笑脸。 “绿皮,是当前远征军最大的隐患,它们随时可能对我们的补给线构成威胁,虽然这些异形野兽极少会与人合作,但也不能保证休伦没有手段去打动驱使它们,因此在所有行动发起以前,我们就必须拔除身边这些威胁,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便是这里。” 说着,他指向萨甘星系与悲痛星系之间的一片区域,那里有几个荒芜的行星和一片小行星带,其中几个已经标注上绿皮那可憎的笑脸图腾。 老群被企鹅大魔炸了,新群在章节末尾或者简介区都有,唉,生日碰到这糟心事 (本章完) 第1667章 高墙行动 “此地没有名字,被标注为ou-2941号资源带,原本机械教在该地有数个采集站,但在一百年前被一伙绿皮海盗袭击并占据,之后帝国虽然派出过几次舰队围剿,但因为地面力量不足基本没起到什么作用,现在这伙绿皮海盗已经有了些气候,根据情报和侦察,它们大约拥有二十余艘由废船和掠夺来的武装商船改造的战舰,加上各类小型船只算是一支中等规模的舰队,兵力数量大约在2-5亿之间,拥有相当水平的重火力和装甲,严重威胁到从恩底弥翁到萨甘星系的航线,因此我们必须将其彻底铲除!” 这时绯红之拳的朱利亚斯连长忽然举起手,作为长期与绿皮斗争的战团,他们是很了解这些绿色野兽的,索什扬微笑着点点头,伸出手。 “朱利亚斯连长请说。” “索什扬最高领主指挥官,绿皮海盗一般情况下都是分散于虚空之中,据点对它们的意义并不大,因此大多数时候对付它们都是采取用商船作为诱饵的钓鱼伏击策略,这次直接袭击它们的老巢该如何保证歼灭它们的主力,尤其是头目?” “确实如此,绿皮海盗往往漂泊许久才会返港一次,不过我们的运气不错,它们的首领刚刚劫掠了一支船队,里面有一艘大型货船,这种猎物以绿皮贪婪的性格肯定会拖回母港进行改造,并且召回自己的属下好好炫耀一番,现在正是将其聚而歼之的好机会!” 其实索什扬没有明说的是,这次绿皮海盗成功的“打劫”也是奥卡姆运作的结果,他故意安排佐尔格让绿皮劫走一艘大型货船,以配合索什扬的行动。 朱利亚斯闻言点了点头。 “绿皮天性的确如此,是一个好时机。” 随后,索什扬将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弯下腰。 “这次行动不仅是为了铲除绿皮,同时也为了提振军心士气,并且堵住那些不怀好意的嘴,因此必须快速而猛烈,从萨甘星系到那里的航程大概是一周,这么短的时间如果是秘密出发基本不会被休伦觉察,考虑到各个战团的情况,以及该行动的政治性,我决定该行动将会由帝国之拳和所有子团包括星界骑士执行,代号便是——高墙!” 一瞬间,莱山德,赫尔布莱切特等帝国之拳派系的战团全部站起来,并握拳猛击胸口。 “遵命,索什扬最高领主指挥官!” “行动将会在三天之后发起,届时舰队将会以演习的名义前往星系边缘集结,请各位务必在行动开始后再通知战团成员。” “是!” 接着索什扬看向萨缪尔。 “这段时间,巴达布扇区就拜托萨缪尔导师了。” 萨缪尔点了点头。 “一定不负您之所托。” 索什扬又看向科萨罗可汗。 “希望两位能够竭诚合作,巴达布扇区的局面是否能够维持下来,非常依仗两位的通力合作。” 科萨罗可汗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好,那么便散会吧。” 等众人都走后,索什扬却还坐在会议室里,似乎在思考什么,几分钟后,索尔,卡杨和塔洛斯三人进入了会议室。 待三人坐下,索什扬的脑袋歪向塔洛斯。 “这次清理绿皮的行动十一连就不参与了,塔洛斯你带他们去昆因巢都,协助法务部解决那边的问题,我也没什么具体指示,你见机行事即可,主要行动还是法务部那边来策划,你们只是帮把手。” 塔洛斯眨了眨眼,随后笑道: “那看来是要死很多人了。” “你们放手去做吧,需要给那些贵族一个警告,光是和他们说道理是没用的。” “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 索什扬随后看向索尔。 “索尔教官,根据奥卡姆最新提供的情报,那个叫卢修斯的家伙应该已经加入红海盗的阵营了,他这次出现在大漩涡的目的不详,但看起来并不是休伦邀请来的,因为他的战帮似乎还与红海盗爆发过几次冲突。” 索尔双手抱胸,身体向后一靠闭上眼睛,几秒之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显得十分冷漠。 “他应该是听到什么风声了,也好,索什扬,还记得我第一次与你相见时说过的话吗?” 索什扬点点头。 “记得,你希望我未来帮助你杀一个人,应该就是他吧?” “是。” “但其实我有点疑惑,以现在索尔教官你的实力,还杀不掉那个叛徒吗?” “我可以战胜他,却杀不了他。” 随后塔洛斯向索什扬解释了卢修斯不灭者这个称呼的来历,以及关于他复活能力的种种传言。 “啊,竟然是这样” 索什扬也没想到居然有人具备这种能力,可以从杀死自己的人身上复活,这也太恶心了吧? “其实仅仅是如此,他也没什么,我并不惧怕这个能力。” 索尔缓慢的说出了他的真正意图。 “这么多年来,我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卢修斯的本质问题在于,他已经彻底沦为邪神色孽的玩物,混沌邪神不想他死,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会复活,唯一的可能性.” “灰髓?” 索尔摇摇头。 “不是。” “灰髓也杀不掉他?” “问题不是怎么杀掉他,而是如何让邪神失去对他的兴趣,甚至厌烦他,那个时候卢修斯的真正灭亡才会到来。” “这”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索什扬的思考范围,于是他只能询问道: “索尔教官你有计划吗?” 索尔的目光定格在索什扬手指那枚金色戒指上。 “我没有办法,但作为昔日色孽首席的阿姆纳克一定有。” 索什扬低头看向自己的戒指,但对方毫无动静,甚至说来到大漩涡后对方都没什么动静,索什扬猜测是因为这里帷幕很稀薄,它害怕吸引到自己前主人的目光。 过了几秒后,知道自己瞒不下去的阿姆纳克发出微弱的声音。 “地狱火之石,利用这个,或许有办法.” “地狱火之石?” 对方不说这个,索什扬几乎都忘了这个东西,当初从排殇星得到后因为担心对方又整什么幺蛾子,他就一直存放在卡杨那里。 随后索什扬看向卡杨。 “他说地狱火之石。” 卡杨眉头微皱,随后点点头。 “我一直在努力撬开里面那东西的嘴,最近已经有些成功了,可以稍等些时日吗?玛戴尔有一个关乎于你的巨大秘密,无论如何必须得到。” 索什扬点点头,看向索尔。 “索尔教官,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不过现在时机未到,所以我希望你暂时先忍耐,不要去与卢修斯交手,等一切部署周全我们再将其彻底消灭。” 索尔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 “一万年都等了,不急于一时.” 最后一天求月票,昨天老群炸了新群号已更新在章节末尾和简介,翻译过的大漩涡地图也发在了群里,等不及的读者可以进群看,或者等书评恢复后也会发在评论区。 qq阅读或者创世的读者可能看不到群号,可以在章评里或者书评留言,在书评恢复后我会一一回复群号的 (本章完) 第1668章 远征第一战(上) 这个地方原本名为ou4号采集站,原本是铸造世界帕弥菈一个中型矿站,位于ou-2941号资源带最大一个行星上,这里荒凉十分,因为远离恒星而冰冷孤寂,甚至连大气都异常稀薄,除了部分矿产几乎没有任何价值,连生命都难以存活。 但是如此却挤满了狂躁的绿色野兽。 几十年前一伙绿皮海盗攻陷此处,杀死了机械教留守的人员后,将其作为基地,并逃过了帝国数次围剿。 铸造世界帕弥菈在估量成本后,意识到回收这个世界需要消耗的远比它能够产出的多,于是也放弃了这个世界,就此让其沦为绿皮的乐园,好在星球环境足够恶劣,绿皮也无法大量繁殖,基本都聚集在星球表面那个如小型巢都一般的采矿站里。 昔日的人类文化已经被抹去,变成了野蛮的兽窟,而在兽窟的核心,是一个属于warboss的专项空间。 那里是采矿站原本的控制中心,现在已经被装扮得如同一个野蛮酋长的帐篷,墙壁上到处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战利品,各类看似有价值的垃圾随意的堆放在墙角,原本的控制台更像是一个杂乱的车床,两只史古格在屋子里追逐打闹。 屋子里还有一张巨大的金属桌子,两个绿皮大只佬正坐在桌子边缘,他们身上都穿着刚刚从人类那里抢来的黑白礼服,其中一个还戴着船长帽子,显得十分滑稽。 桌上摆放着两个金属碟子,里面盛着某种类似面条和诡异酱料的东西,戴着船长帽的绿皮正笨拙的拿着叉子搅动碟子里的东西,时而放下时而拿起,显然他是第一次使用人类的餐具,有些不知所措,而他身边那个显然是他很信任的手下,一只眼睛还是机械义眼,正不停闻着手里的什么东西,两个绿皮都是一副面露难色的样子。 不远处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改造严重的大号喇叭形放音机,正放着某个曲调悠扬却又十分古怪的调子。 那位戴船长帽的绿皮正是这伙绿皮海盗的首领,他原本是一个技工,他的前老大因为抢了一个红海盗仓库被追杀了半个大漩涡,最后老大挂了,整个团伙就只剩下他所在的那条船,并且受损严重,当时他站出来把船修好并带着剩下的小子返回战场把那些还有的救的船捞回来,用各种不可思议的手段将其迅速修复完毕,因此被小子们称之为“俺·修原”,成为了这伙海盗集团的新头目。 “老大,这东西真的和屎一样啊!” 一听自己那个名叫嘚儿窜的副手这么说,俺修原也没了胃口,他也是心血来潮突然向尝尝虾米的吃食,结果不知道是厨子手艺不行还是虾米吃的实在不像话,做出来的就是这么个玩意,他明明记得这是从专属于虾米船长的仓库里找到的,按理说应该挺高级。 “啧,果然俺就说,俺们最菜的小子吃的都比虾米老大好!” 放下叉子,俺修原不禁吐槽起来,他身边的副手连忙符合。 “老大说的没错,俺们小子2000颗牙活的比虾米3000颗还要舒服!” “算了,一会吃点蘑菇炖肉,那些家伙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正在参观老大你抢到的大船!” “嘿嘿嘿,过些日子俺要给它狠狠造一顿,安上几百个大轰轰!到时候直接去抢大的虾米!连罐头虾米都不是不能抢!” 突然,房间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穿着尖刺夹克的暴走族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老.老大!不得了了!!!” “嗯?俺说了遇事要冷静!能有多大事!是你的黑色高级赛车又被谁追尾了?还是哪个小子拿枪指着你的腚眼?” “不是.是啊!!老大!!你出去看看!!!” 俺修原骂骂咧咧的站起来,转身走向一扇门,这个控制室是有一个瞭望台的。 “嘛,要是俺看不到啥你那下巴就别要了。” 说着,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瞬间,刺耳的呼啸声从天空袭来,俺修原抬起头,只见属于它的座舰“劈岩号”正拖着滚滚浓烟向大地坠落,同时还有更多“流星”正在朝他这里坠落。 “啊!!!!” —————————— “兄弟们,第一次都别紧张,不然你们紧张我也跟着紧张了,周围可都是其他战团的兄弟,丢脸可就麻烦大了。” 雷鹰机舱内,雅各布的话引起的通讯频道里的一阵轻笑,也确实缓解了新兵们那些许紧张气氛。 这是他们自从改造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投入作战,之前与黑暗灵族的战斗更像是遭遇战。 雅各布因为之前表现出色,这次被任命为一个小队队长,领导一支十连的战术小队,对于新兵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未来如果转到其他连队很容易就能升任士官。 十二人的队伍分成六人一组坐在雷鹰的两侧,未启动的链锯剑竖立在他们双腿之间,被双手紧紧握着,作为小队队长的雅各布则得到了一把动力剑,这在其他战团简直难以想象,但雅各布很清楚,战团的军械库是多么充裕。 充裕到他们这样一支新兵小队,除了爆弹枪外,还有配备有等离子手枪,等离子手雷,热熔枪,重爆弹。 此时,外面的战斗声已经清晰可闻,雅各布知道即便是蠢笨如绿皮,这时也知道该反击了,不过它们的命运早在半个小时前就注定了。 在绿皮们返回母港庆祝它们的掠夺时,一支由七十多艘战舰组成的舰队悄然出现在附近,并且利用电磁干扰设备蒙蔽了绿皮那粗陋的侦测装置,随后采用快速突袭的方式一举摧毁了整个绿皮海盗舰队——它们很多知道灭亡都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在摧毁绿皮舰队后,两千多名帝国之拳派系的星际战士发动了进攻——该区域主要由一颗行星和两个卫星以及若干小行星组成,索什扬决定先解决绿皮中枢,再去清理行星。 于是星界骑士和天狮各抽调两个连组成部队去解决卫星上的敌人,钢铁骑士一个连,黑色圣堂的一个战斗连和多恩之锤去解决另一个卫星,剩下的部队全力主攻ou4号采集站。 10月非常感谢大家的鼎力支持,不管是打赏还是月票还是订阅,老莫都感受到了各位对本书的期待,下个月大漩涡远征的大幕将会正式拉开! 索什扬将会与休伦进行怎样的博弈? 索尔与卢修斯的恩怨会如何解决? 怀言者又会有何动向? 高领主议会对于远征还会做和部署? 审判庭又会在远征中扮演怎样角色? 一切尽在11月的更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书评在11月应该也会恢复了(希望如此) (本章完) 第1669章 远征第一战(中) 当然,相比复杂繁琐的登陆作战,也有人提议直接用简单的灭绝令解决问题,反正这个世界没有多少价值,不如直接将其彻底抹去。 但索什扬看中了该区域的关键位置,从这里到萨甘星系和悲痛星系都比较近,恰好在远程通讯设备的范围内,这样只需要在上面建立一个大型的通讯中继站,再配置一些外围通讯设备,就可以不借助星语者也能够将两个星系的通讯连接在一起。 因此索什扬未来打算将这里建成一个航线中继节点,并将一个卫星堡垒化,部署大型侦测阵列和亚空间探针,并在周围虚空中投放侦测卫星,这样可以建立一条警戒线,防备敌人对萨甘星系的突袭,并封锁通往锡尼亚克斯的走私路线——很多小型走私船都是没有亚空间引擎的,都是先由大型走私船转运到相应节点,然后再通过小船蚂蚁搬家的模式将货物运到目的地,可以最大限度避开帝国海军对亚空间跳跃节点的检查和巡逻。 一切准备好后,足以毁灭一个星区的力量被倾倒在了冰冷的行星上。 “准备降落。” 忽然,机仆干瘪的声音响起,众人瞬间站起来,将链锯挂在腰间,然后拿起爆弹枪和各自主武器迅速对其进行最后的检查,并默念战斗祷文。 雅各布依旧握着剑,同时左手多了一把等离子手枪,他没有对其进行检查,因为早在出发前他就确认过无数次了。 砰! 突然,刺耳的撞击声中,雷鹰猛地晃了一下,众人也跟着摇晃,好在约束装置还未接触,但雅各布猜测雷鹰是中弹了。 所幸雷鹰已经处于安全高度。 “左引擎受损,正在降落。” 这次与其说是降落不如说是迫降,在引擎的啸叫声中,雷鹰直接轰的一声滑在地上,让机舱里响起刺耳的尖鸣。 随后舱门打开,坡道轰然砸落。 “走走走!兄弟们,行动起来!” 雅各布大吼着冲出机舱,扫视一眼四周,发现他们位于一处四面都有墙的空旷区域,周围有些废弃的堆料,可能是仓储区。 “战斗队形!” 队员们迅速以雅各布为中心组成战斗队形,他则拿出鸟卜仪看了一眼,周围友军不少,随后又看了一眼天空,还有雷鹰和空降舱在下落,同时大量的风暴鸦和其他战机正在疯狂的朝绿皮炮位扫射,这个巢穴已经被烈焰和浓烟覆盖,基本没有多少还手之力了。 如果他们走慢了,可能一个绿皮都杀不到,听说黑色圣堂的兄弟们杀戮效率是很高的。 按照计划,十连只需要拿下仓储区即可,不过雅各布觉得仅仅这样有点大材小用。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 “前进!” 说着,他打开连队通讯器,随后一阵激烈的枪声夹杂着野兽咆哮惨叫的杂音传来。 “报告连长!第四战术小队已登陆,请指示!” 阿尔明的声音几秒后传来。 “收到,你们现在去占据标记区域,并防守该位置,阻断地下绿皮向外逃出的,此地绿皮不少,比预估的要多.你个杂种去死吧!雅各布注意点,机械教把地下挖得太深了,很多绿皮藏身在地下矿道里,战团长已经下令将致命毒气灌入地下,它们一定会像受惊的蟑螂一样往外涌!我们不能让它们逃出来!” “收到,坚决执行命令!” 看了一眼标记的位置后,雅各布连忙带队向里面赶去。 一进入采矿站内部,视线顿时狭窄起来,因为这里的通风设施早就停摆,大量的浓烟无法散去,使得能见度很低,雅各布立刻让大家把头盔视觉换成热成像模式。 刚切换视觉,他就看到三个粗壮的身影从雾中浮现,身后跟着更多,雅各布及时发现了它们,举起剑准备迎接对手。 waaaaagh!!!! 刺耳的咆哮声中,它们呼啸而来,雅各布一半目镜是热成像模式,一半是正常模式,因此当它们靠近时看清了它们的样子。 这就是绿皮,虽然此前雅各布从未亲眼见过,但只要看一眼它们突出的下颚和粗糙的眉眼,这野兽的特征就足以使他根据知识头冠灌输的知识认出它们。 每只兽人都装备着粗野的手枪和一把类似切肉刀的巨大武器,在人类对手迅速组成战斗队形时,这些野兽则丝毫不考虑任何战术,它们怒吼着向前冲去,红色的眼睛在鲜血的诱惑下闪闪发光。 “杀!” 下一刻,爆弹枪轰鸣,击碎了那一枚枚硕大的头颅,原本打算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的绿皮,还没接战就一个个倒毙。 然而它们的冲锋正如灌输的知识里描述的那样,非常可怕,即便如此密集的弹雨,依旧有东西冲了上来。 其中一只冲向雅各布,而他回想着在训练室模拟的与绿皮搏斗的经验,走上前迎接挑战。 当对方挥刀猛地砍来时,他佯装要用剑招架,却在最后一刻闪避开攻击。 绿皮的刀落在空处,雅各布迅速地将剑刺向敌人的破绽,闪着电光剑刃命中目标,刺穿了厚实的皮,深深埋入它的胸膛。 当他把剑抽出来,那野兽痛苦地吼叫起来,向后倒下——分解力场已经摧毁了它的内脏。 一个击杀后,他恢复了戒备的姿势,因为伴随着一声挑衅的咆哮,又一个绿皮挥舞着刀锋冲来,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杀了他。 雅各布躲过了这一击,又做了一个假动作,好像是要往右拐,然后突然冲向左侧,这个动作使绿皮举起刀的右半边身子暴露出来,这使得雅各布能够轻松的把自己的剑往前一推。 惨叫声中,剑刃刺进了野兽的肋骨间,深深地扎了下去。 当他把剑拔出,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一次刺向了自己的目标,这次是喉咙,直接将脑袋切下。 雅各布没有脱离队伍,杀死对手后迅速退开,撤到它们无法触及的安全位置。 随后抬起手中的等离子枪连续射击,将几个正在用大枪乱扫的家伙击毙——烟雾同样干扰了绿皮的视线,使得它们原本就糟糕的准头更加离谱,不过流弹也是很大的威胁。 在战斗过程中,雅各布的注意力集中在消灭敌人上,对周围的声音只有隐约的感觉。 当敌人逐渐减少后,他注意到自己能听到附近战斗的声音。 这附近还有友军在作战,但依照鸟卜仪的指示,连队里的其他战术小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过战场上总是会有很多意外—— 而且关键是,声音发出的位置正好是他们要前往的方向。 书评已开放,大漩涡地图已同步更新在作品相关 (本章完) 第1670章 远征第一战(下) “兄弟们,那方向好像有动静,一会听我指示再开火。” 得到雅各布的命令后,战士们并未多言,一同朝迷雾中走去,寻找声音的源头。 又过了几分钟后,声音愈加清晰,像之前一样,浓烟中很难看得清楚,但很显然他们来到了冲突的中心。 轰—— 突然,伴随着猛烈的爆炸,强风吹散了一部分浓烟,雅各布终于看清了战场, 他们要防守的是一个巨大的竖井,原本的电梯已经成了废铁,但还是有不计其数的绿皮从竖井里往上爬。 几秒钟里,雅各布至少看到了数百个绿皮,他们中一部分的手已经变成了机械爪子,面部涂抹着怪异的颜色,皮肤上沾着大量泥土,装备着自动枪、一些激光武器和粗制的霰弹枪,还有些甚至挥舞着用于工业生产的切割机和锯子。 竖井不远处有一个斜插在地上的空降舱,并且已经打开,七八名黑色圣堂的战士正与大量的绿皮厮杀,其中有两个已经倒在地上,身上盔甲残破,但还在坚持射击,他们身边是一个巨大的冒烟的坑,就是引发爆炸的地方,这两位战士可能是被炸倒的。 听到不远处又一阵怪异的笑声,掩体后的雅各布看去,发现是一个背着巨大弹药箱,正不断往怪异的武器里塞炮弹的绿皮怪咖,它射出的爆炸物虽然没有准头却依旧对黑色圣堂的战士构成严重威胁,并且自己是躲在一个掩体后,正好避开黑色圣堂的子弹。 虽然这些战士一个个技艺超群,其中一位更是孤身在敌海中用链锯剑大片大片收割生命,但他却无法冲到那个炸弹疯子面前,并且随着竖井里涌出的绿皮越来越多,战场越来越不利。 雅各布转回头,冲大家比了一个手势。 “3,2,1——” 下一秒,十连战术小队猛冲出来,猛地扔出数枚等离子手榴弹。 “嗯!?” 那炸弹疯子一抬头,看到几个银色的东西落到周围,接着迅速贴在自己的金属弹药箱上,顿时愣住了。 轰————————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席卷了整个战场,将大量绿皮吞没和掀翻在地。 “上!!!” 一声怒吼,雅各布冲进战场,从背后砍死两只正打算用冷枪偷袭那位黑色圣堂战士的绿皮,并挥剑将第三只的脑袋劈成两半。 此时他发现那位勇武的战士正陷入苦战,连忙跑过去帮忙。 这人面对的是四只绿皮大只佬,刚刚从地下爬出来,每一个都比周围绿皮高一个头,身上的布料很少,脸上带着令人厌恶的怪笑,每个手里握着巨大的铁锤和流星锤,一看便已知是绿皮中的极品。 但那战士却丝毫不惧,高吟着战斗口号,一往无前,向其中一只发起进攻。 他利用速度的优势,将剑刺入对方头部与肩部交界处的肌肉,如同切割绸缎般轻声,一击就将一个怪物解决。 随后,他又立刻抬起剑,挡住一柄巨大的铁锤,这一击让他的膝盖都不住沉了沉。 然而却只是更激起了他战斗的狂热,将剑往前一推后,猛地往前撞去,躲开另一把巨大砍刀的同时,将链锯剑灌入眼前敌人的腹部,然后猛地划出一个半圆。 腥臭的内脏和鲜血泼洒而出,绿皮惨叫着翻倒在地,这时一柄铁锤已经逼近了那名黑色圣堂的后背。 但那绿皮立刻觉察到了身后逼近的剑刃,转身面向雅各布——但雅各布和那位黑色圣堂成员更早一步挺剑将它如砧板上的肉般前后刺穿。 随后,两人默契的同时抽剑向前,错身而过,一剑刺入一只野兽的喉咙,一剑刺入一只野兽的腰部。 漫天飘洒的血雨中,两人一齐转过身。 “多谢,星界骑士的兄弟。” 黑色圣堂那位战士的声音显得低沉富有磁性。 “我叫格瑞马度斯。” “不必客气,战场上不分战团,皆是兄弟,我叫雅各布,属于十连。” “新兵?” 格瑞马度斯那略带喘息的声音中多了些惊讶,随后扫了一眼雅各布的动力剑和等离子手枪。 新兵就能配置这种武器,是星界骑士的军械库已经奢侈到如此地步了,还是这些人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格瑞马度斯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不礼貌。 “格瑞马度斯兄弟,你们为什么会在这,是有什么任务吗?” 随着周围的绿皮被不断射杀,雅各布得以歇息片刻,喘了口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格瑞马度斯摇摇头。 “一个意外,我们本该降落到其他区域,但是就落到这里。” “哈哈,空降舱嘛,这是常有的事,教官们都说过,两公里以内的误差都不叫误差。” “你们呢?” “这里就是我们负责的区域” 雅各布用剑指向周围的纷乱。 “上面已经决定要往地下灌毒气消灭那些残余的绿皮,我们负责堵住绿皮的一个逃生口,前进的路上在迷雾里一头撞上绿皮,我几乎以为它们在伏击我们,但很显然它们也相当惊讶,然后来到这就看到了你们,换句话说,这是一场典型的遭遇战。” “原来如此。” 格瑞马度斯举起剑,大步向前,重新加入战斗。 “来吧,雅各布兄弟,我们休息够久了,让这些绿皮瞧瞧什么是真正的战斗,帝皇不允许我们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雅各布愣了片刻,忽然对黑色圣堂对战斗的狂热有了新的认识,随后他向两个队友打招呼,让他们招呼好黑色圣堂受伤的战士,便跟着格瑞马度斯重新加入战斗。 一开始,他不确定老兵是否只是盲目地冲回战场。 然而,他很快明白,格瑞马度斯已经有个明确的目标。 “以帝皇之名,把它们全部摁回地下!!” 前方,一群陷入困境的绿皮正源源不断的涌出,格瑞马度斯嘶力竭地咆哮着,冲向最近的兽人,长剑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那绿皮惨叫一声向后跌倒,格瑞马度斯一脚踹去,把他踹向二十多米外,将两个刚从竖井里爬出来的绿皮砸回去。 其实格瑞马度斯的想法就很简单,既然到了这里,那就是帝皇的指引,希望他协助这群新兵完成他们的任务。 (本章完) 第1671章 第一个战利品 “前进!” 枪林弹雨的混乱战场上,格瑞马度斯如同一面旗帜屹立于异形的浪潮中,一边挥剑一边大喊道。 “为了帝皇前进!为了胜利前进!” 在整个战场上,黑色圣堂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战吼,那两个受伤的战士在接受紧急处理后也重新返回了战斗。 雅各布跟在格瑞马度斯身边,一剑又一剑地配合着他的动作,毫不留情地斩杀面前的绿皮,甚至跟着他们喊了起来。 “星界骑士们!” 在嘈杂的战斗中,他的声音到达了一个激动人心的高峰。 “拿出你们全部的勇气和斗志!” 呼喊起了作用,新兵们越战越勇,他们再度凶猛地进攻绿皮,那些屁精和小子顿时死伤惨重,他们也越来越接近竖井。 不知不觉的,敌人发生了改变。 屁精们开始溃逃,丢下它们的大块头主人,似乎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了。 但雅各布的估计过于乐观,这时地面震动了起来,随后一面墙壁突然被东西撞开了。 “什么鬼——?” 惊愕之中,雅各布看到了一些巨大的金属造物冲过了屁精逃命的队伍,把它们的小同胞们撞成了肉饼,如果不是被撞成肉饼的,那就是被踩成了肉饼。 定睛一看,雅各布发现那是些圆筒形的机械,大概比星际战士高一些,机体下端装着活塞驱动的短腿,两侧则是电锯和大枪,通体呈红色,正面画着它们种族特有的滑稽笑脸。 这些机甲一出现,就引起了屁精们的一阵尖叫,似乎它们的士气又回来了,但那些机甲随后就用它们的电锯砍向周围的盟友、甚至尸体,显得十分狂乱。 曾经与绿皮交战多次的格瑞马度斯马上认出了这些东西。 “绿皮的杀戮机甲,里面装的是那些屁精!但不要因此小瞧它们!” 随后他举起剑。 “拦住它们!组成队形!” 杀戮罐头的出现也让绿皮小子们为之一振,它们再次转身面对可怕的敌人。 雅各布看着那些被称之为杀戮罐头的垃圾造物们越来越近,数了一下大概有六个,它们每次行走关节都会嘎嘎作响并发抖,好像是随时会散架。 不过当它们手臂上的武器开火时,雅各布知道格瑞马度斯所言非虚,绿皮东西看起来粗陋,但威力绝对没得说。 “啊!” 星界骑士这边,一名战士正在用等离子步枪朝那些绿皮机甲射击,他的电浆枪线圈闪着微光,枪口伴随开火喷出白热的等离子脉冲。 刚把一个机甲打碎,他的手臂就被对方的武器击中,几乎将他的手臂打断,迫使他发出痛苦的哼声,但依旧在射击。 前进的过程中,有三台机甲被星界骑士凶猛的火力打爆,不过那些屁精机甲也着实聪明,知道用那些同类做肉盾,并且用汽笛声鼓动小子们反击,迫使星界骑士把更多火力转向周围的绿皮,并且不得不躲到掩体后以避开屁精机甲持续的扫射。 不过当它们走进后,星界骑士再次投掷出他们的手榴弹,并在绿皮当中引发了一阵连锁爆炸。 乘此机会,格瑞马度斯带着黑色圣堂迎向了没有步兵保护的屁精机甲。 “帝皇,聆听我们为胜利与荣耀的欢呼吧!” 格瑞马度斯直面嘎嘎作响的机甲,随后旋转的电锯砰地一声砸了下来,砸出碎石飞溅到了格瑞马度斯身上,他随即闪向一边,用剑刺破了机甲的胳膊肘。 那粗糙的关节顿时断裂,屁精机甲一边转身一边发出惊恐的尖叫,伸出还完好的手去试图去攻击对方。 但格瑞马度斯已经用剑扫过它的踝关节,屁精机甲只能歪向一边,手臂摇晃着拍打空气。 再然后,剑插入了它的正中央,那些金属板顿时噼里啪啦地折断了,旋转的锯齿咬穿了装甲,深入到里面尖叫的血肉。 当机甲彻底停止时,格瑞马度斯拔剑转身,用他的剑柄猛击到一个绿皮的咔嗒咔嗒响着的下巴,把它撞得四脚朝天。 这时,一只狰狞的史古格突然扑向格瑞马度斯的后背。 “小心!” 赶到的雅各布赶紧伸出手抓着那动物油腻的皮肤,然后狠狠摔在地上,一脚将其踩死。 等他抬头时,格瑞马度斯早就不再原地,而且已经解决了第二个屁精机甲,剩下那个则被两个黑色圣堂战士劈成了金属碎片。 战斗出乎意料地突然结束,格瑞马度斯走到竖井边缘挥剑将一只绿皮砍翻,让其尸体坠落下去,接着环顾四周想寻找下一个敌人,但一无所获。 片刻间,万籁俱寂。 雅各布走到竖井边,听到下面还有声音,可能是那些绿皮知道上面有人守着,一时半会不敢露头,或者准备换个路径。 “手榴弹。” 星界骑士们来到竖井边,拿出他们所有手榴弹,然后同时扔下去。 轰———————— 下一刻,地面震动起来,一股热浪从竖井里涌出,并伴随着绿皮濒死的惨叫。 随后,就彻底安静了,雅各布估计短时间内至少不用担心继续有绿皮出来了,不过他们还是必须守住这里,防止出现意外。 “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 雅各布脱下头盔,夹在腋下然后转向格瑞马度斯,伸出手。 对方沉默片刻后,也摘下头盔,露出了刚强刻板,带着些许疤痕的脸,并握住雅各布的手。 “应该的。” “格瑞马度斯兄弟,你的剑术真好,你是传闻中的剑之兄弟吗?” 格瑞马度斯沉默的点了点头。 “啊,真幸运,请原谅我之前的冒昧。” “你的剑术,也不错,未来不可限量。” 这时,格瑞马度斯颈部的通讯器传来一阵动静,于是他转身走了几步,十几秒后他看向雅各布。 “我得离开了,以后有机会再聊。” “嗯,多加小心。” 看着格瑞马度斯消失在屁精机甲撞出来的缺口处,雅各布也打开连队通讯,然后说道: “报告,第四小队已经抵达预定任务地点,并且击退了绿皮。” “固守该地,直到新的命令下达。” “是!” 雅各布转向他的队员。 “维特,伯纳,你们在入口那里警戒,多梅内克和莱特,你们在那个缺口警戒,顺便把口子堵一下,其他人就地警戒,还有霍利,你的手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叫药剂师,别搞得回去就得换义肢了。” 说完,他重新戴上头盔,随后找到尸体里最大一头绿皮,将对方的獠牙从牙床上取下。 作为他人生的第一个战利品,虽然不是绿皮老大,但也是个不错的开端,年轻的战士在头盔下露出笑容——但雅各布此时还不知道绿皮牙齿的特性,之后因为保存不善这个战利品很快就腐烂了。 (本章完) 第1672章 黯然卫士(上) 这次登陆作战,索什扬为了达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也将一连投入了作战中,而他们的主要任务便是控制采矿站唯一的空港,虽然轨道已经被舰队牢牢控制,但绿皮总会有出人意料的手段,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源头掐断它们撤退的道路。 而绿皮们也知道留在此地只有死路一条,开始有组织的朝空港涌来。 第一波攻击在一连落地后仅仅几分钟后便已到来,马克西米利安正在领导连队成员们进入防御位置,就听到疯狂的吼叫和战嚎。 整整一百二十名终结者,几乎是一道钢铁之墙,但绿皮们似乎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些可怕的巨人冲垮,为自己夺一条生路。 “向我靠拢。” 马克西米利安眯起眼看向敌人,在一年前完成了灰髓化改造的他,手持黑色的寂静之矛,身穿德赫干终结者,而他的身边还有来自白色圣堂的冠军穆拉德,对方一样完成了灰髓化改造,身穿德赫干终结者。 这次战斗不仅仅是一次寻常的阻击作战,同时也是检验黯然卫士战斗力的实验作战,目前一连之中已经有二十名移植灰髓并接受终结者训练的黯然卫士,他们并不全是一连的战士,有一部分来自其他连队成功移植灰髓的战士。 其中就包括豪摩,他加入一连已经一年多了,完全适应了终结者的作战方式。 “排成两排,封锁道路,第一排松散阵型,你们就是阻断它们冲锋的墙,第二排,紧密阵型,负责杀死那些畜生。” 豪摩跟随自己所处的小队来到第一排,黯然卫士们一手持盾,一手持矛,处于第一批的中心位置,彼此相隔三米,筑起一道有着尖刺的盾墙,队伍两端则是手持重爆弹和等离子机枪的火力手。 第二排战士数量比第一排略多,两者相距也是三米,他们一手动力剑,一手风暴爆弹枪,随时准备杀戮敌人。 一连花了不到二十秒准备好了以马克西米利安指示的方式迎接绿皮的冲锋。 对豪摩来说,这种战术在实战中还是第一次,在阿斯塔特圣典的战术篇幅中,早已经没有了这种军团时代的战术,所有战术都是围绕小队作战的散兵战术。 很快,绿皮出现在烟雾弥漫的道路上,那是一大群骑着跳跳的屁精,它们争相恐后的往空港涌来,即便那里面的飞行器基本都被炸毁,但它们还是认为这里有希望。 当它们离终结者越来越近时,跳跳强壮的双腿踩在坚硬的地面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这种小生物豪摩每次看到都会觉得很神奇,它们有着口水横流的下颚和饥饿的眼睛,仿佛是他儿时的噩梦被赋予了邪恶的实质,但圆滚滚的身躯又带着些滑稽。 “开火。” 对付这些小生物,并不需要多大力气,终结者们的爆弹枪轰鸣出雷霆般的巨响,把那些圆形的小怪物一个个打烂,就好像落地的果实。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道路上就积攒了厚厚一层的尸骸,但好像被什么驱赶的它们,还是用绝对的数量扑到了终结者面前。 “第一排!让他们通过!” 马克西米利安在屁精进入长矛攻击范围前的一瞬间喊出了口令,黯然卫士们以训练有素的精确动作,突然站到一边,让疯狂的屁精通过,那些屁精虽然用各种武器顺势攻击它们,但都被盾牌无害的挡开了。 在冲锋的惯性下,屁精们发现自己正撞向第二排终结者轰鸣的链锯,它们本能试图停下,当屁精前后相撞时,冲锋突然被中止了。 “现在!” 马克西米利安的声音在屁精喧闹声中响起。 “关门!” 黯然卫士们开始向前挤压,第二排的战士向前推进,夹在两排战士之间,屁精在一个越来越小的空间里挤作一团,它们的数量优势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长矛一次又一次地刺向混乱的敌人,甚至终结者们直接用脚去践踏那些尖叫的小东西,豪摩从来就不是一个残忍的人,过去如果要屠杀一个无路可逃的敌人,听着他们垂死的惨叫声,感觉到脚下滑腻的鲜血,他可能会有些许唏嘘。 可面对与绿皮的战争,一切情绪都毫无意义,绿皮和人类注定是永远的宿敌,他杀死它们,因为这就是两者之间战争的本质:杀或被杀。 战斗结束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屁精们面对如此残酷的杀戮,勇气顿时消失,开始往其他地方跑去。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后,终结者们无情地为那些还没有立刻死亡的敌人补刀。 “打起劲,还有更多。” 另一群屁精出现在道路尽头,这一次,敌人是步行的,它们的数量也更多。 “它们不是斥候。” 穆拉德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这是一支部落,可能有上千只,通常这种规模的屁精出现就代表一件事。” 正如穆拉德所说,而在它们之后,真正的主角出现了。 那是重物碾压血肉和骨骼的声音,豪摩透过浓烟望去,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些晃动的轮廓,逐渐靠近—— “是绿皮的载具。” 马克西米利安盯着那些飞驰而来的巨大武装卡车,车上那些狂嚎不止的绿色暴徒正在操控巨大的机枪朝终结者们扫射过来,偶尔有人被击中也只是摇晃一下,并且让盔甲表面增加一道划痕。 但它们的数量不少,明显是一支车队,也就是说它们是有组织的。 一个绿皮战帮,或者说部落,打算通过这里逃跑。 “消灭那些卡车。” 伴随着马克西米利安的命令,等离子机枪的齐射让空气中弥漫起一阵怪异的味道,紧接着那些高速前进的卡车和越野车立刻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个接一个的停下并爆炸,有些虽然没有被击中但是被周围的爆炸波及,一样翻倒在地把站在上面的倒霉蛋压死。 失去了载具后,那些绿皮似乎更加疯狂,它们或许明白如果不冲破这些可怕敌人的封锁就会死去,它们发出无穷无尽的waaagh!吼声,来势汹汹,让周围的棚屋都如暴风雨中的小船般摇摆不定。 (本章完) 第1673章 黯然卫士(下) “稳住!” 面对绿皮狂澜般的攻势,马克西米利安选择与第一排的战士站在一起,在最初的冲击中,一连阵线弯曲了,然后在奋战中重新挺直。 黯然卫士们向外放平长矛,形成一道暗淡的灰色金属栅栏,然后那些绿色的野兽纷纷被刺穿,豪摩感觉手中的长矛钻入血肉毫无阻碍——而且一旦被刺中,不管是不是要害,那些绿皮都会僵住,再也没有行动力。 豪摩记得教官曾经的介绍,寂静之矛不仅能够直接杀伤亚空间形体,而且在接触肉体的一瞬间便能够抽干敌人的体温,对于绿皮同样十分有效。 但绿皮不断到来,豪摩已经没法计数——在他们的线列前,这些异形几乎无穷无尽。 一百,一千,一万.尸体开始逐渐在终结者队列面前堆积,于是马克西米利安开始下令后撤,同时命令几名装备了热熔枪的战士把那些堆积的尸体点燃。 随着红白色的火焰闪出,绿皮孢子的恶臭把周围的空气变成了蒸炉。 waaaaaaaaaaaaagh!!!! 一声怒吼撼动了战场,豪摩抬眼看去,一只带着黑色毛发与金属的庞然大物从火光中冲出,它身形巨大而充满威胁,几乎没法被称为野猪,相比绿皮更像是一头钢铁的公牛,虽然武装的是粗糙的板甲与链带,但却像骑士的战马一样披挂严实,厚实的夹克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覆盖着它那肌肉无比发达的身体,马戏团哑铃般大小的拳头紧握着两把斧头,斧头上带着它杀死的猎物留下的凹痕,沾满了陈旧的血迹,脑袋上扣着一个巨大的角盔,头盔下一双细小的眼睛闪着红光,嘴里吐着长长的唾液。 这难道是绿皮们的领袖?豪摩不能确定,那巨大的家伙冲上燃烧的尸堆,发出低沉的吼声,然后一跃而下,向终结者们疾驰而来,随后更多的绿皮如血崩一般翻过燃烧的尸堆。 在这些绿皮之中,豪摩看到了一个独特的个体,它比其他绿皮矮小一些,它嘴唇上突出的大獠牙都是黑色的,有一颗已经腐烂,身上装饰着骷髅符咒和图腾,右手握着一根奇怪的法杖,黑铁杖顶端镶嵌着某种怪异生物头颅,另一只手抓着一把带缺口的切肉刀,身上裹着一件肮脏的毛皮短衣,头顶戴着一顶用人头骨装饰的角帽。 它高举着权杖发出嘎嘎的叫声,一股绿色的能量笼罩在那些冲锋的绿皮身上,让它们变得更加狂热凶猛,并且还会从眼睛中放射出闪电,虽然没有击中任何一个人,却在终结者前方打出了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大坑,可见威力不俗。 之后接二连三的出现了数个这样的灵能绿皮,在战场上掀起一股骇人的绿色闪电风暴。 马克西米利安立刻注意到这一切,并且意识到实验的时候到了。 “黯然卫士!冲锋!” 在连长的吼声中,豪摩跟随队伍从有序的慢走变为奔跑,整个终结者队列开始移动。 “灰髓!” 豪摩深呼吸,开始按照其他老兵教授的方式调动身体的灰髓,此时他几乎没有时间做其他的,只能端平长矛和盾牌。 下一刻,一堵由厚皮、肌肉和獠牙组成的雷鸣般的墙壁撞击到他们身上。 大地在颤抖,冲击如同攻城锤般到来。 寂静之矛伴随着灰髓的力量闪出黯淡的黑光,德赫干终结者们肩膀上的特殊装置也纷纷打开。 那一瞬间,豪摩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缓慢的黑白默片,他将长矛刺出,同时贯穿两个绿皮,随后轻轻一抬手,把它们像玩偶一样抛向空中。 无形的领域笼罩战场,绿皮们感受到了异样,它们的战斗激情突然消失了,战斗口号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中的咕哝声和呐喊声。 它们变得迟钝,甚至晕头转向,浑身环绕着刺骨严寒。 同一时间,那些声势逼人的绿色电弧和雷云如雪遇火般极速消融,弥漫在空中的精神能量被无形的领域吞噬一空。 而那些灵能绿皮最惨,在捂住脑袋发出一阵惨叫后,颅骨一个接一个直接如气球般炸开,它们那强大的精神力量还没发挥出来就全部死了个干净。 在终结者们的第一波冲锋中,数以百计的绿皮几乎不是被武器杀死,而是直接被掀翻踩死 “继续前进!” 在踩断一只绿皮的手腕之后,马克西米利安看到绿皮首领沿着队伍前进了几步,它的斧刃带着模糊的猩红,不停的喘着粗气,似乎在对抗某种力量的侵蚀。 “来战斗啊,杂碎!” 马克西米利安渴望亲自终结这个家伙。 “来吧,你这个崽种!” 他吼道,一边用长矛捅进一只撞向他的绿皮的肚子。 绿皮首领注意到了,虽然人类与绿皮的语言并不相通,但他们理解了对方。 它把头往后一仰,发出一声嚎叫,然后不顾一切的冲上来。 挑战被接受。 马克挺身上前,手中长矛刺出,绿皮试图用双斧格挡,两把武器的碰撞伴随着闪电的炸响。 空气变得浓重起来,寂静之矛直接穿过斧头,刺入盔甲,穿透血肉——无物可阻。 绿皮首领就这样死了,被穿了个透心凉。 当马克抽回长矛时,对方冰冷的身体伴随着鲜血跌落在地上。 “前进!” 马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盖过了战斗的嘈杂。 在首领死后,绿皮正在全面败退,但它们速度缓慢,且杂乱无章,马克认为没必要固守了。 “碾碎它们!” 终结者们再次行动起来,如一睹绝望的钢铁高墙压向敌人。 豪摩已经收起了灰髓,但它的余劲还在体内回荡,让他手足有些僵硬,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依旧可以冷酷地刺穿敌人。 对于能够掌握这种力量,他更多的是感到骄傲,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强大,也是因为它直接来源于索什扬——战团里已经悄然开始流行起军团之父这个称呼,而移植了灰髓的战士毫无疑问是与军团之父最为亲近的人。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了,绿皮全线溃败,跑得一干二净,终结者们因为速度也懒得再去追击,那是其他战斗兄弟的活,他们重新回到在空港入口处集结。 就在马克西米利安命令连队成员们汇报弹药和盔甲受损情况时,却收到了其他地区的战况,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绿皮真正的首领已经死了。 这也意味着这场战斗真正到了结束的时候,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在战斗收尾阶段,却有了一个意外的小插曲。 而这个小插曲又给轨道上的索什扬弄出了一个难题。 月初求个票~ (本章完) 第1674章 大胜而还 清剿ou-2941号资源带的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虽然绿皮抵抗得很激烈,但是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它们只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彻底打垮了。 黑色圣堂这次被授予了攻击敌人核心位置的荣耀,虽然无法确定绿皮老大的位置,但通常来说这些野兽都喜欢把自己摆在显眼的位置,而这个采矿站最显眼的毫无疑问就是总控塔。 但是在空投的战斗过程中,黑色圣堂因为各种原因,最终冲进总控塔的只有三个战斗连,不过他们依旧完成了任务,将里面负隅顽抗的绿皮清剿一空。 就在他们找到这伙绿皮海盗的头目,并且与其激战时,对方竟然使用秘密传送设备直接传送到塔下,然后一路狂奔。 黑色圣堂的战士自然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斩杀敌酋既是一个荣誉,也是一个责任,于是他们便死命追赶。 好巧不巧,那绿皮首领竟然逃到了星界骑士二连负责的区域,就在他准备跳进一个矿车往地下遁逃时,黑色圣堂的剑之兄弟埃库特·沙利文追到百米的距离并打出了一发致命的子弹。 就在爆弹正中绿皮首领的屁股中间并炸开时,一把剑也飞了过来,直接插进绿皮首领的脑门。 而投掷出这把剑的,正是听到动静赶来看情况的罗宾,因为他和沙利文当时隔着一堵墙,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追杀这个绿皮,爆弹枪的声音恰好又被周围设施的爆炸声掩盖,他也不知道这绿皮啥身份,只当是一个漏网之鱼,于是抱着戏谑的心态随手就把剑扔了过去,并且精准命中。 一个偶然,造就了一个问题。 这个击杀算在谁身上? 实际上两人也说不清是剑先插在绿皮脑门上,还是爆弹先打穿绿皮的屁股,因为战场上烟雾弥漫视线本就不好,加上杂音各方面干扰。 但这件事又不得不解决,因为击杀敌酋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功绩,而且这又是远征军的第一战,舆论宣传肯定要大书特书的,未来战争结束时索什扬还要给立功者颁发勋章,所以判断击杀这件事往大了说还是很重要的。 因此当雅各布等人赶到事发现场时,已经聚集了不少战士,参战的各个团都有,而那个被击杀的绿皮首领就躺在矿车里,头向后仰,脑门上插着一把剑,保持着张口闭眼的表情。 “战团长也来了。” 扫了一圈人群后,雅各布看到了距离绿皮尸体五十米远的索什扬,他的周围是几个战团的负责人,他们正在查看两位战士的头盔影像记录。 几分钟后,索什扬摇摇头。 “无法判断啊。” 单从两位战士的视角根本无法看出谁先击杀敌人,周围又没有第三者,如果用和稀泥的思路,那就是两人对半分。 但是 他看向赫尔布莱切特,对方也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如果从大局考虑,这个击杀让个黑色圣堂更理所应当,毕竟黑色圣堂为了击杀敌人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罗宾怎么看都像是捡漏的。 于是他走到对方身边,低声说道: “赫尔布莱切特兄弟,要不就算到沙利文身上吧?” 但赫尔布莱切特摇摇头,随后召唤来沙利文,问道: “为什么会让绿皮领袖逃走?” “报告,它隐藏了一个小型传送装置,我们之前并未意识到会有这个。” “也就是说,是你们的失误?” 沙利文顿了顿,然后回答道: “是的!” “所以是你们的失误导致绿皮头领逃跑,如果再发生些什么意外,它可能就成功脱身了,是不是?” 沙利文无言以对。 “如果让绿皮头领逃跑,那么这次战役就算失败了大半,这点我之前说的很清楚,那么事后你做的一切都只是弥补之前失误产生的后果,这不能称之为功劳,你接受这点吗?” 看了一眼严肃的赫尔布莱切特,沙利文沉默的点点头。 “你那一枪也未必真的就杀了绿皮头领,它们的生命力总是出人意料的顽强,那发子弹甚至造成不了致命伤,罗宾兄弟那一剑真正替你们弥补了错误,所以.” 赫尔布莱切特转身看向索什扬。 “这个功绩,罗宾兄弟当之无愧。” “这” 索什扬看了一眼沙利文,随后说道: “这样吧,算联合击杀。” 赫尔布莱切特刚要开口,索什扬就伸出手打断了他。 “就这么决定吧,罗宾也没有做什么,对他这样年轻的战士,太出风头不是好事,之后的公开战报就按照联合击杀计算。” 随后索什扬招来罗宾,说出了自己的决定,罗宾对此并没有什么疑义,他其实也觉得自己捡了个便宜,他当时真不知道这就是绿皮首领。 就算索什扬把这个功劳判给对方,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对于他这样骄傲的人来说,并不屑于去争取这种意外得到的功勋。 随着这个小插曲的结束,该区域的战斗也只剩下最后的扫尾工作,先是要把巨量的绿皮尸体焚烧掉,接着还要对可能存在的残余绿皮进行清剿,等确定没有大股绿皮残存后,剩下的工作就可以交给凡人士兵和机械教的工作人员了。 整个战斗持续不到三天,当舰队返航并对外宣告已经清理了ou-2941号资源带的绿皮海盗后,不仅萨甘星系,连悲痛星系的舆论都为之一振,因为这伙绿皮已经困扰他们太久了,许多商船队都曾经被其劫掠,而萨甘星系的高层更是震惊,因为一周前索什扬才宣布前往星系边缘进行战备巡视,结果这才几天就告诉他们实际上去剿灭绿皮海盗,并且已经完工了,众人对远征军的力量有了新的认识。 在帝国机构的大肆宣传下(宣称远征军消灭了几百亿绿皮),之前一些关于远征军迟迟不动的舆论受到了压制,人们开始重拾对帝国的信心,毕竟一个困扰了两个星系几十年的顽疾几天就被处理了,那么红海盗似乎也并非对付不了,毕竟红海盗真实的数量一直是个迷,大多数不知情的人眼里也只是一伙大一点的异端团体而已。 如今帝国的天兵已经展现了其雷霆之力,那么红海盗又能挣扎多久呢? 就在索什扬返回萨甘星系第二天,萨甘二号的绞杀基因窃取者行动也出现了重大转机,当地的统治家族被法务部指控犯下严重异端罪行和走私罪行,随后遭到集体审判,数千人被处决,数万人等待判决,数十万人遭到逮捕。 而当报告递交给索什扬时,他却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的情况以及一个意外的人—— (本章完) 第1675章 昆因暗影 昆因巢都作为萨甘三号行星的主城,也是星球贸易的核心,许多来自其他地区和巢都,甚至外星的人都汇聚于此,构成了一副藏污纳垢的繁荣景象,而在这景象背后操控的,则是伦特里亚家族。 不过这段时间,繁华的巢都意外的有些萧索,一方面是源于帝国远征军最高指挥部的贸易禁令,一方面则是法务部发起的针对下巢的基因窃取者教派的执法战争,以及随后颁布的宵禁令。 而伦特里亚家族所处的上巢对此唯一的反应就是关闭了所有进出通道,并且派出重兵把守,完全没有跟法务岗沟通的想法,就和他们过去做的一样,选择蔑视和对抗法务部的权威。 但不闻不问不代表他们真的对法务部的行动置之不理,实际上伦特里亚家族在法务部大批执法队进入巢都后就洒出了众多密探,因为他们得到消息,来到巢都的可不止法务部—— 还有星际战士。 然而这些星际战士始终没有露面过,这让伦特里亚家族的高层十分不安,拼了命想要知道这些死亡天使身处何处。 沙奎尔就是伦特里亚家族豢养的顶级密探和杀手。 他出身自拜死教,但却并不认可拜死教的狂热教义,他只为自己而活,于是被伦特里亚家族用重金笼络,为他们执行过许多肮脏的任务,包括但不限于暗杀,绑架,窃取机密甚至卧底竞争对手之中。 现在,他在雇主的一再催促下,必须马上找到消失的星际战士的踪迹。 大多数密探都觉得星际战士应该是在下巢,但沙奎尔敏锐的感觉到,对方很可能不在那个区域,因为下巢人多眼杂,很难隐瞒行踪。 就在昨天,他多方调查了星球轨道的进出记录,意外发现有一艘标记是某个小商会运输船,比法务部提前半个小时降落到了巢都,并且是在中巢靠近上巢的一个小型空港。 沙奎尔怀疑那艘运输船有问题,并且动身前往那个空港进行调查。 按理说星际战士没必要这么做,但如果真是他们,也就意味着他们准备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而这个任务的目标很可能—— 就在上巢! 当沙奎尔溜出他在空港边藏身肮脏的租房时,已经是宵禁时间,附近化工厂的酸臭味扑鼻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此刻在街上走动是很危险的,法务部临时雇佣的治安官是无法说理或收买的,他们会逮捕任何在夜晚的街道上游荡的人,轻微的反抗也会招引一顿震击棍的殴打。 聪明的沙奎尔不会在街上冒险,他更喜欢利用屋顶。 拥挤的巢都中的建筑物离得很近,以这种方式穿越整个街区没有丝毫困难,在缝隙较宽的地方,则需要倚仗力量和敏捷性。 沙奎尔的外表并不挺拔,但身躯却十分灵活,他的短腿就像盘绕的弹簧,修长的臂膀强壮有力,在这些还不够的地方,他的腰上缠着一段像钢铁一样耐用的细绳,在末端绑了一个带爪子的抓斗以及一个发射装置。 利用它,密探能够在最宽阔的林荫道上飞奔而不被发现。 深呼吸一口气,沙奎尔猿猴般的手臂伸了出去,把自己拉到了公寓的屋顶上,靴子钻进了雾气缭绕的瓦片。 他望着整个空港,停泊的所有船只一扫眼底。 在下面,三个治安官正沿着街道巡逻,沙奎尔向这帮蠢货竖起了中指。 沙奎尔天生适合他所选择的职业,那双猿猴般的手臂末端的手掌可以把贝壳捏得像被锤子砸过一样,他在八岁时就有了第一个受害者,一个比他大三岁的男孩,所犯的错误就是欺负沙奎尔的丑陋身体。 沙奎尔现在对那次杀人感到后悔,他的座右铭是:一个商人不应该在没有利润的情况下贸然下手。 他发现,谋杀是一个非常有利可图的行业,唯一的障碍是工作的不规则性。 渔夫可以依靠潮汐,但刺客必须等待主顾决定将某人干掉的念头。 但是这足以让他身活得比大多数人都好,吃天然的食物,喝精酿的美酒,睡最贵的婊子,这就足够了。 当沙奎尔在屋顶上爬行时,也对他周围的环境进行了快速的评估。 俯视整个空港,他发现了一些手持手电筒的工作人员,但他们只对从门外进来的入侵者保持警惕,他们不会想到会有一个人从上面的一个窗户溜进来。 沙奎尔预计进去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他启动了机械飞爪,以蝙蝠般的姿态荡到守夜人的视觉死角,然后翻身落地,悄无声息的潜入空港,他要找到那艘船,确认里面的“货物”。 就算真的是星际战士,他也有自信脱身,因为他不是第一次和这些巨人打交道,事实上他也曾短暂为红海盗服务过,不过目睹了某些疯狂的仪式后,他意识到那不是自己要的生活,便悄然离开了。 但这短暂的经历抹除了他对星际战士那种盲目的畏惧,实际上他们也是人,甚至也有愚蠢者,感官或许更灵敏但也有大意的时候。 甚至也能够被杀死。 很快,那艘运输船出现在视线中,它静静的停在空港偏僻的一角,周围有些杂物堆积。 “就是这——” 突然间,这位密探愣住了。 在谋杀生涯中磨练出来的本能警告他,自己已不再是单独一人,他所有的感官都开始紧张起来,猛地转过身在一片黑暗的寂静中努力地摸索,寻找最起码的暗示。 随后他竖起耳朵,寻找附近的呼吸声,哪怕有一点动静就足以让他感到轻松,他最害怕的就是完全没有动静的东西。 比如说恶魔。 “怎么回事” 惊疑不定的沙奎尔转过身,却看到了一个阴暗的身影站在他和运输船之间。 那个身形颇为巨大,但轮廓过于模糊以至于无法判断是不是人形。 但当那个人影向他走来时,沙奎尔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跑。 当他刚转身迈开步子,就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金属手掌捏住了他的脑袋,随后响起一个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 “刚好,缺一个带路的,这就送上门了。” 读者群已升级人数,现在可以加了 (本章完) 第1676章 收集罪证(上) “看来就是这里了,没想到那家伙还是个软骨头。” 伦特里亚家族位于昆因巢都上层那延绵数百公里的家族堡垒中,几道阴影从外墙上一跃而下。 最后一个跳下的巴赫拉姆顺手在墙头放了两个视觉干扰器,并启动了它们,并将视觉信号与墙上的监视器对接住,截取了一段墙下的正常视频,把它嵌入道监视器的实时影像中。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从墙头山跳下来,这也是那个被逮住的密探说出的一个伦特里亚家族防御的漏洞,之前被他用来和女仆们偷情。 “其实没必要这么做,直接冲进来把他们杀个精光就行。” 李林的思维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但巴赫拉姆摇摇头。 “不是这么说的,我们要先找到他们的罪证,就算要杀,也得在审判之后。” 对于巴赫拉姆的说法,萨布林只是冷笑一声,轻蔑的说道: “我们不就是审判本身了吗?” “这是塔洛斯连长的要求,好了,我们得赶紧行动起来。” 巴赫拉姆向远处望去可以看到下面空荡荡的院子,院子基本没有照明,头盔切换成了感知视觉,用以捕捉热信号。 按照那个密探的供述,伦特里亚家族最大的秘密应该藏在距离这里十三公里之外的地方,此时正值午夜,上巢还下了雨,湿漉漉的黑色建筑映衬着黑暗的天空。 随后巴赫拉姆调整目镜上的光线增益,认出了密探说的那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我们进去。” 三名十一连的战士俩悄无声息的穿过院子,当他们走到门口时,萨布林拿出一个解密器,把它放在加密的门锁上,让它开始工作。 李林则在一旁警戒,不断扫视远处的走廊,但他没有得到多少反馈——那是一扇厚厚的防火门,没有反馈出多少信号。 几秒后,门锁嘎达一声弹开,萨布林伸手握住把手,缓缓打开门。 一进门,三人就拔出经过改造的消音爆弹枪,巴赫拉姆跟在他后面,李林在最后。 他们发现自己在一条没有灯光的走廊里,不过借助目镜的光线增益,他们可以看到发现这是一个标准的的工业设施的设计构成,水泥地板和推按哈班上满是污垢,没有内饰装修。 巴赫拉姆再次扫描了一遍,并截获了几个运动信号。 “注意。” 他的声音几乎没有超过耳语。 “正前方有大量的热信号。” 很快他们走过了这条长廊,来到的一个三岔口,正前方看起来像一个楼梯间的分支,通向上面的几层。 “往上走,这样我们能看的更清楚。” 他们小心翼翼的到走廊上,然后爬上一组钢制的疏散楼梯,因为沉重的动力甲不可避免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但好在周围并没有人。 来到新的区域后,热信号明显多了起来,他们开始看到手持激光步枪的警卫,不过对于他们三人来说这些凡人并不是问题,最大的挑战还是那些监视设备。 好在塔洛斯临行前给了他们三人一种奇怪的设备,说是索什扬让转交给他们的,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件轻盈的斗篷,但披上之后就会抹消掉身上一切热信号的电磁信号,甚至是声音。 可巴赫拉姆总感觉这东西不太像是人类的造物,虽然塔洛斯说这可能是瑞扎那边的新设备,但他注意到这种斗篷的边缘有着绿叶状的卷纹,怎么看都有点 灵族风格?(灵族游侠的隐形斗篷) 当然这是他猜的,他也没见过多少灵族的东西,只是这东西确实过于精细,有那么种感觉。 但好用确实是好用,披上之后他们几乎就和隐形了没啥区别,一路穿过重重阻碍,越过无数卫兵的监视。 最终,他们来到了那个密探所指的地方,一个隐藏在伦特里亚家族城堡地下四层的秘密仓库。 再次通过设备打开了数道防爆门,他们进入其中,这里没有警卫,亮着灯光的屋子也不多,空气中弥漫着数百台机器的共鸣声,仿佛它们正在一个巨大而封闭的空间内工作。 很快,他们到达了最后一扇门,那是锁着的。 还是迪特里安的万能解码器出动,当哔哔声响起时,萨布林和巴赫拉姆两人轻轻地靠在门上,左右同时发力把门打开。 李林则保持低姿势,迅速进入门后。 门后几乎没有灯光,只有几盏灯挂在高高的拱形屋顶的顶端,地板上塞满了机器,那些机器与轮床相连,每台机器都在运转,通过捆绑的电缆与下一台机器相连。 萨布林和巴赫拉姆进入时还顺手把门关上,防止有人看出异样。 房内每一排机器的末端都有一套收集设备群,有温度控制的储存罐、净化器、麻醉剂注射机、分析仪表。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巴赫拉姆估计,这些床或许有上千张,也许更多,因为周围还有很多门,也行都是通往相同作用的房间,若是这样那此地的规模就大的让人毛骨悚然了。 更可怕的是,每张床上都有人,他们被约束绳相连,管子从嘴里、鼻子里、胳膊和腿上的静脉里抽出体液,不只是血液,还有其他细胞组织。 银色的镣铐在他们手腕和脚踝的部分与轮床相连,躺着的人看起来都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些人穿着普通工服,有些则是病号服,轮床上的大多数人都很年轻,他们的眼睛都是闭着的,也许他们被注射了镇定剂。 “这是什么?” 巴赫拉姆开始检查那些机器,它们发出了类似呼吸的声音,然后是哐啷哐啷的声音,像计时器一样有节奏工作着。 为了更清楚了解情况,巴赫拉姆关闭了呼吸过滤装置,结果那一瞬间他就感到一阵恶心。 这里的气味糟糕,全是化学药剂和人体体液混合的味道,而且温度高得令人不舒服。 而萨布林则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检查那些昏迷的人。 “看起来” 李林则是用头盔上的记录仪记录下这周围的一切,忽然,他猛地转过头。 “有人来了。” (本章完) 第1677章 收集罪证(下) 对于罗莎莉亚·尼诺·伦特里亚直到此刻,都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在这一夜前,年仅19岁的她被称之为昆因最美的女人,同时伦特里亚家族族长最小的女儿,也是整个家族最闪耀的珍珠,至少在那些不认为贵族血统是这种判断的必要条件的人看来是这样的。 从她记事开始,她的世界就只有美丽的花园,奢华的宫殿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677章 收集罪证(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78章 暗夜收割(上) 对于罗莎莉亚·尼诺·伦特里亚直到此刻,都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在这一夜前,年仅19岁的她被称之为昆因最美的女人,同时伦特里亚家族族长最小的女儿,也是整个家族最闪耀的珍珠,至少在那些不认为贵族血统是这种判断的必要条件的人看来是这样的。 从她记事开始,她的世界就只有美丽的花园,奢华的宫殿,精致的饮食,每日都不重样的穿着,盛大舞会和围绕着她吹捧的男男女女们。 她从不知道什么叫辛劳,亦不知何为痛苦。 因此她也一直认为世界本就是这样,那些居住在高墙之外的人们,大抵也是这样的生活。 如果不出意外,那么她未来会有一个地位尊崇,血统高贵的丈夫,并且继续和现在一般的日子,生下一两个孩子,然后照顾他们长大成为一个合格的贵族。 可是这一切都在这个大雨过后的夜晚被撕碎了。 一切都是从哪开始的呢? 她好像记不清了,她的记忆甚至都还停留在温暖的被窝和松软的大床上,然而现在她却被自己的女仆长紧紧抓着手,身着单薄的白色睡衣,赤裸着双脚奔跑在漆黑的走廊上。 走廊两侧是家族先辈们的半身画像,不知道为何,这些过去无比熟悉,甚至能够叫出每个人名字的画像,此时仿佛都在狞笑。 “小姐!快点!这边!” 罗莎莉亚几乎没有了思考能力,只是任由着女仆长凯亚带着自己跑。 凯亚从小就跟在罗莎莉亚身边,侍奉和保护她,可以说是她除了父母外最亲近和信任的人,而且她不仅身手厉害,茶艺和烹饪也很厉害,经常被罗莎莉亚称之为全能女仆。 此时身手矫健的凯亚完全没有被女仆长裙阻碍行动,几乎是拖着恍忽的罗莎莉亚连续转过几个岔口,原本应该随处可见的仆人们此时无影无踪,只是偶尔能够在墙壁上看见喷溅的血渍。 又跑了几百米后,凯亚停下脚步,眼镜后的双眼看向一扇门,随后推开带着罗莎莉亚进去。 她对于所有逃生密道都了如指掌,不过敌人非常可怕,她必须选择最安全的。 这是一个储物间,里面堆满了杂物,甚至还有一张略微破损的双人床。 因为没有灯光,凯亚只能带着罗莎莉亚摸索前进,她凭借记忆来到那张破损的双人床附近,暗门就在床对面的墙壁上,只要进到那里,就能够乘坐升降梯抵达一个秘密的车辆停放点,她就能带罗莎莉亚离开这里。 但伦特里亚注定已经完蛋了,她知道那些敌人是什么,那是凡人绝对无法抵抗的力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罗莎莉亚。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和罗莎莉亚之间的关系已经近乎于亲人,就算罗莎莉亚以后不是小姐了,她也会照顾她一生,这是她对罗莎莉亚故去的母亲立下的誓言。 “小姐,很快我们就安全了。” 凯亚低声说了一句,却没有得到罗莎莉亚的回应,而她掌心的那只小手此时是那么的冰冷,于是只能轻叹一声。 她知道这样的冲击对于罗莎莉亚这样的温室花朵来说过于强烈的,可一切都已经发生,但愿罗莎莉亚未来能走出这样的阴影。 突然,正在摸索暗门触发器的凯亚似乎听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边,接着迅速拽着罗莎莉亚钻到双人床底下。 此时罗莎莉亚几乎还是神游的状态—— 一切都是从哪开始的呢? 然后,她回忆起来了。 整个宫殿似乎都在颤抖,接着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她被女仆们慌张的从床上唤醒,意识到都还未清醒就穿过大厅和走廊,接着她就听到了仆人们满是惊恐的尖叫和守卫们的枪声和惨叫。 当时她一下就清醒了,马上要去找她的家人,她的父亲,还有她的兄长,她的姑姑...... 混乱之中,她好不容易才与慌乱的亲人相聚,但她的父亲却让人马上护送她到逃生密道,此时她甚至都没有了解究竟发生了何事。 就在她询问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她听到了那个低沉的声音—— 尖叫吧,吾等为汝而来 她的大哥,同时也是家族继承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拔出手枪却在下一秒被某种可怖之物拖入了黑暗中。 之后她的记忆就只剩下了尖叫,鲜血和混乱,一切都回响在冰冷,空白,被血染红大理石的宫殿里。 但此刻,那个低沉的声音却又再次唤醒了她的记忆, “你在哪,美丽的小女孩?” 大门被缓缓推开的嘎吱声如同恶魔的怪笑,如此尖利似乎能割伤罗莎莉亚的耳朵。 女孩在极度惊恐中开始啜泣,凯亚立刻用手捂住她的嘴,让声音被减弱为难以觉察的呻吟和呜咽。 “你的父亲在找你呢,小女孩~” 对方的脚步声一步步接近,那低语近似于耳语,罗莎莉亚攥紧小手堵住耳朵,绝望的想让声音消失,绝望的不让披着闪电的杀手听到它。 但那些话依然传过来,似乎在她颅骨里回荡。 “太调皮了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忽然,那声音停下了,随后脚步声慢慢远去,对方似乎离开了。 但凯亚丝毫不敢大意,因为那不是普通人,那是帝皇的死亡天使——至于家族为何会招惹如此审判,其实凯亚也略有猜测,伦特里亚所做之事她也并非全然无知,可是这些死亡天使的风格也实在过于骇人了。 屏息静气等待了好一会,直到大门重新合上,她才松了口气,放下捂住罗莎莉亚嘴巴的手,然后耳语道: “抱歉,小姐,刚刚情况紧急,如果被发现——” 下一秒,整个双人床都被勐地掀开。 “哦嚯~” 怪异的笑声中,两个女孩惊恐的抬起头。 那是一个从黑暗中编织而出的巨人,身穿涂成涂成午夜幽蓝色的铠甲,上面带着一些银灰色的条纹,头盔正面被打造成类似短獠的野兽形态,护目镜射出一道阴暗的红光,装饰在庞大胸甲前的金色死亡天使徽章上镌刻着隐隐的闪电纹路,神圣中带着些许残酷,同时左手还捻着一朵鲜艳如血的红色鲜花。 第1679章 暗夜收割(下) “神皇啊....这.....” 极度恐惧之中,罗莎莉亚瞪大湛蓝色的双眼,无法自持的开始低声哭泣并颤抖。 那巨人听着女孩的啜泣声,轻轻嗅了嗅花朵,然后摇摇头。 “哎呀,这可就不美了。” 说着,他扔掉花,朝罗莎莉亚俯下身,仿佛是一片乌云遮蔽住两人,随后伸出了右手。 “别碰她!” 凯亚骤然暴起,以手撑地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并将双脚脚尖踹向对方,同时鞋底伸出锋利的单分子短剑,直指对方的目镜。 “哎哟,看起来不怎么强壮还挺有劲啊。” 但凯亚的努力看起来却如此可笑,对方十分轻松的就用一只手抓住了她的两个脚踝,使得她整个人呈一个非常尴尬的倒立姿态。 随后,那巨人还轻轻扯了扯她的黑色吊带袜。 “我一直挺好奇的,女人穿这种又不保暖,又没有任何防御力的东西意义何在?” 凯亚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倒立的原因,脸庞一片胀红,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抽回双腿却毫无作用,只能扭着腰低声咒骂道: “变态!” “嗯?” 巨人低哼一声,手一用力,将凯亚甩到一边。 然而他低估了凯亚的韧性,对方以一种近似于猫般的优雅落地,随后从丰满的胸脯中抽出一把精致的针刺手枪。 第一次射击以直角击中了对方胸甲,黑暗中闪出一簇火花。 没等第二发射击,她的视野就被填满,随后她的手枪被夺下,踩烂,接着一只拳头紧握在她的脖子将她提起。 凯亚发出窒息的哼声,双腿踢着空气,视线的余光瞥见罗莎莉亚整个人坐在地上蜷成一团,脸埋在膝盖中,双手捂着耳朵。 她想叫对方赶紧跑,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后,她的双眼对上了那梦魔的目镜,它无魂的红色目光灼烧着她。 “你明明是被他们奴役,为何还要如此盲目的为他们效忠?明明有反抗的力量却甘为奴仆?” 就在凯亚的视线逐渐暗澹下来时,脖子上的压力忽然消失了,她整个人接着飞起来,被重重砸在一个置物架上,身上的骨头似乎都断了几根,然后迷湖的撞回到地板,落入腐朽的尘埃之中。 意识到声音消失了,罗莎莉亚抬起头,却看到那怪物已经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如同骷髅般头盔中间的红色护目镜泛出邪恶的幽光 罗莎莉亚头脑中的什么东西告诉她要示弱,它告诉她现在最好不要与其对视,并向那来自阴影的梦魔祈求慈悲,以阻止它撕碎她的身体并吞噬她的灵魂。 接着它弯下了腰,伸出了染血的右手,缓慢抚摸罗莎莉亚的脸颊。 “现在只有你自己了,害怕吗?” 罗莎莉亚无法回答,只能啜泣。 随后,那梦魔略微加强了捏着她下巴的握力,迫使她站了起来。 “这么漂亮的脸皮,如此美味的恐惧,如果能够完整的剥下来,一定可以超过所有兄弟的战利品。” 说着,梦魔抬起罗莎莉亚一缕漂亮的金色秀发,在头盔前嗅了嗅。 “哎呀,但剥皮的话把这完美的长发破坏了似乎也很可惜......要不制成标本吧?蜡像,你觉得怎么样?” 此时原本趴在地上的凯亚悄然出现在梦魔背后,手中紧握一把锐利的匕首,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对方腰部刺去。 但她太慢了,借着被它庞大身形掩饰的速度,那怪物一巴掌扇在了凯亚的侧脸,不仅把她的眼镜打碎并打飞,巨大的力量更是直接将她打倒在地,随后温热鲜血从她的额头流淌下来。 她并不知道,巨人已经最大限度的收敛了力量,不然这一下就足以打碎她的脑袋。 看着流血倒地的女仆长,罗莎莉亚终于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但她的声音只持续了两秒,就被扼杀在了喉咙中。 “啧啧啧,这可一点都不优雅呢。” 巨人歪着脑袋看着自己手中挣扎的少女,忽然感觉有什么抱住了自己的脚,于是低下头。 “小姐....她....什么也....不知道....” 满脸鲜血的凯亚望着巨人,祈求道: “天使大人.....她是.....无辜的。” 李林望着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消耗他耐心的女人,心中开始有些恼怒,却又突然冒出某些他一直试图抛弃的记忆。 那个很难被称之为家的地方,每次他被养父殴打时,他的母亲似乎都是这个样子—— 母亲,是长什么样来着? 好像也是一头黑色的长发,眼睛总是带着要强。 李林开始变得有些烦躁。 他松开手让罗莎莉亚坠落在地,并且轻声咳嗽,随后弯下腰,扯住凯亚的长发,在对方的痛呼声中拖到自己面前。 “无辜?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女人!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她的奴仆呢?” 尽管头皮都要被撕裂,但凯亚依旧忍着剧痛不屈的回答道: “我是一个孤儿,是夫人从地狱一般的孤儿院里救了我!” “那么你又怎么变成孤儿的呢?” “我......” 李林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所以你什么都不懂,也就没有憎恨,也没有愤怒,更不会去思考,真是符合绝大多数帝国子民的精神状态。” 说着,他伸出手将罗莎莉亚拖过来,扔到凯亚身边。 “你认为她这光鲜亮丽的皮囊是怎么维持的?你觉得她吃的喝的穿的又是从那里来的?她那漂亮的头发需要用到多少珍贵的化学药品,你知道这其中浸透了多少人的鲜血吗?不,你不知道,你也不敢去想,你把这一切当做天经地义,只要不参与就是无辜?伦特里亚家族的真相是什么,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享受又是怎么来的,你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不重要,现实是,这个家族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他们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就在此时,李林头盔里传来一阵希望的白噪音,随后传来巴赫拉姆的声音,于是他停下了话语,听对方说些什么。 很快,对方的话就激怒了他。 “我没有在玩!” 恼怒的回了一句后,李林伸手抓住罗莎莉亚在对方的尖叫声中扛在肩上。 “小姐!” 凯亚刚叫一句,她自己也被对方抓起,然后夹在腋下。 “放开我!” “闭嘴!再挑战我的耐心,我待会真的会活剥了你!” 第1680章 午夜遗毒 带着两个妙龄少女,李林一路穿过她们来时的路,此时整个宫殿都已经陷入完全的黑暗,阴影映衬着远方的尖叫。 离开上层居住区进入宫殿主体走廊后,罗莎莉亚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排泄物、血液、腐肉和烧焦的肉的味道,那些被打翻的火盆带来了地狱般的光亮,映照出毛骨悚然、暗夜无光的梦魇景象。 巨大的立柱后面,她依稀看到堆积在一起的尸体,都是宫殿的守卫,大多残缺不全,堆得有五六米高,并且还不止一个。 但当她听到什么动静抬头时,却几乎尖叫了出来,无数男男女女被锁链吊在半空中,唯一能证明他们还活着的就是他们眼中闪着的光了。 尽管活着,他们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无动于衷,只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下方。 随后,她还看到一个人,被钉在了柱子上,那是她的一个表亲,年龄几乎与她同岁,担任家族卫队的一个小军官,经常对她献殷勤。 但是现在,他的四肢被折断,以诡异的姿态反抱着背后的柱子,衣服被撕烂,被锐器血淋淋的画了一个模糊的天鹰徽。 似乎注意到罗莎莉亚,他的头猛的抬起来,睁开眼睛,那里红肿而充满痛苦—— 他还活着。 随后叫起来,扭曲的尖叫让罗莎莉亚也浑身颤抖。 当李林步入主殿时,更多噩梦的场景接连出现,她看到一个巨人在黑暗中行走,手中拖拽着一根锁链,后面分出许多个铁钩,每一个铁钩都串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她的亲属,她的家人,她的朋友—— 他们在痛苦中挣扎惨叫,再也没了平日里的高贵矜持,并在地上留下一道道长长的血痕。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路过一片光亮时,她震惊的发现,那些光亮来自某种「特殊」的烛台,那些身穿军装的高级军官,全部被斩下头颅,但依旧保持着挺拔的站姿,手里捧着自己的头颅,眼睛被挖去替代成蜡烛。 罗莎莉亚再也无法克制,捂住双眼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我的作品,还不错吧?还好没给巴赫拉姆看见,不然他又要嘀嘀咕咕说一堆了,他总是对罪人很宽容。」 李林似乎很享受少女的尖叫,竟然发出了笑声。 「为什么要如此做!神皇的天使不该做出如此残忍之事!也不该如此凌虐弱者!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听到凯娅话,李林停下脚步,然后单手一掂,改为抓住对方的后领,将对方提到自己面前,猩红的目镜凝视着对方,脑袋歪了歪。 「我们是惩戒,不是什么天使,这也不是凌虐,是惩罚,死亡对于你们这些罪人而言太轻松了,不足以弥补你们的罪过,最后一次,不要再挑衅我的耐心,我随时可以踩死你,女人。」 然而非常意外的是凯娅竟然颤抖的伸出双手,捧住李林的头盔。 …. 「大人.....你要怎么杀我,怎么折磨我都行......放过罗莎莉亚,不要折磨她......求您发发慈悲,我愿意替她承担一切惩罚。」 李林没有说话,他似乎整个人都僵住了。 十几秒后,他带着压抑的怒气低声道: 「拿开.....你的手。」 凯娅脑袋摇晃几下,最后一低,手也无力的垂下,长时间的失血让她最终昏厥过去。 李林看着她,好一会后将其放下,又把罗莎莉亚放下,这时他发现这个小姐也吓昏过去了,或者说在强烈的刺激后进入了某种保护性的昏睡中。 他蹲下身体,拿出一瓶止血喷雾剂,将凯娅额头的创口处理了一下,随后将两人扛起。 「哟,李林你终于舍得 回来啦?你这还玩双——」 「滚开!」 一脚把某个嘴碎的战友踢开,李林带着两人来到塔洛斯面前,此时巴赫拉姆正在与对方说着什么。 「......连长,交给法务部处理吧,我们没有必要这样做。」 「索什扬的意思是惩戒,法务部的惩戒没有威慑力,你明白吗?如果你看不下去,我这边刚好有个任务,去清点伦特里亚的家族宝库,属于巢都的公共资产就封存给法务部处理,属于他们家族的私产就一律按照抄没入远征军后勤仓库,咱们的最高领主指挥官天天为那点柴米油盐的事发愁,这个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但是......」 听到脚步声,巴赫拉姆转过头,随后看到了李林。 「李林,大家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能去哪?抓人咯。」 说着,他把两人放下。 「这是伦特里亚家族最后一个漏网之鱼,他们的千金大小姐,这个是她的女仆。」 看到凯娅满脸鲜血的模样,巴赫拉姆摇摇头。 「李林,两个弱女子而已,你又何必......」 「不是我先动手的,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击我,我已经很克制了!」 塔洛斯看着表现得十分烦躁的李林,心中微叹一口气,一个秘密浮现在心头——原本赛里昂在死前希望自己的基因种子不要再传递下去,但塔洛斯最终还是将其回收,并移植在了李林身上。 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是出于何种心态。 不过他一直认为基因种子对一个人的影响,尤其是性格方面的影响应该是很小的,事实上很多例子也证明了这点,可在李林身上,赛里昂的影子似乎越来越重——总是烦躁不安,对折磨有着天然的嗜好,尤其喜欢捉弄女性。 赛里昂曾经和塔洛斯说过,他们家族出过好几位针对女性的变态杀人狂,当时猜测这可能涉及到某种遗传性的精神疾病。 但塔洛斯注意到凯娅额头有被处理过的痕迹。 随后,他心念一转,忽然笑道: 「李林,她们既然是你抓到的,你想怎么处置。」 「我——」 李林刚张嘴,却忽然顿住了。 犹豫许久后,他指向依旧出于昏迷中的罗莎莉亚。 「这个大小姐好像就是整日混吃等死,什么也不懂。」 「伦特里亚家族的直系血脉必须一个不留。」 一个声音响起,李林转过身,看到是萨布林,他正用一件女性礼服擦拭手上的血迹。 「不然怎么称得上惩戒。」 李林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塔洛斯。 「交给法务部决定吧。」 巴赫拉姆依旧还是之前的想法。 萨布林摇摇头,将礼服扔到地上。 「这不是仁慈,老兄,你知道法务部是怎么处理这些年轻的重罪女性吗?他们不会浪费资源将她们处决的,要么在战舰中沦为船员和士兵的泄欲工具,要么在监狱中成为狱卒的玩偶,那才是真的地狱,死亡,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仁慈的。」 「她只是个女仆,不是罪人。」 李林忽然***来一句,萨布林疑惑的瞅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凯娅。 「我也没说她啊。」 「哦。」 帝皇的告死天使. 莫格卓根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 第1681章 神秘囚徒 塔洛斯看了一眼三人,忽然笑道: “看来你们的意见并不统一,那就这样把,这个女仆虽然不是罪人,但并不能算是无辜,既然是李林你的战利品,就交给你处理,巴赫拉姆,你不是一直说交由法务部处理吗,这个女人的决定权就在你手上,如果要交给法务部,那也由你亲自决定。” 李林马上做出决定。 “我刚好需要一个仆从,嗯,就这样,她将在战团里服务一生作为赎罪。” 巴赫拉姆却犯了难。 交给法务部,他有些于心不忍。 处决,他更不可能下手。 按照李林这样? 兄弟们会怎么看他?这个小姐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干活的样子,自己身边带这么一个花瓶不得被笑死? 好像也不行。 放走她? 但她又确实是犯罪家族的直系血脉,按照帝国法律毫无疑问是罪人,他这样做就是徇私枉法了。 突然,巴赫拉姆灵光一闪。 “把她的记忆清洗后,送进修道院!” “哈?” 萨布林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巴赫拉姆这主意确实是出人意料。 随后他问到。 “这不相当于放了她吗?” “一个人没了记忆,也就等于是死了,而修道院则是她终生的牢笼,我想这惩罚已经足够了。” “你怎么保证后面没有人找到她,并且恢复她的记忆呢?” “这——” 巴赫拉姆知道萨布林不是故意为难自己,因为对方的风格相比十一连的人一直以来都更谨慎,并且也确实有这个可能。 突然,她灵光又一闪。 “那就交给维罗妮卡女士吧。” “呃呃。” 萨布林更无语了。 “给她干嘛?” “帮手啊,毕竟是一个贵族小姐,总应该能比那些高歌特字不识一个的仆从更适合处理内务吧?” “唔.......” 萨布林一下还真说不出啥,巴赫拉姆看向塔洛斯。 “塔洛斯连长你觉得呢?” 塔洛斯耸了耸肩。 “我说了,你自己决定。” “那我决定了,把她交给维罗妮卡女士洗去记忆,做一个战团的文职仆从,并为此服务一生作为赎罪。” 就在此时,一个战士走过来。 “连长,我们在清理伦特里亚家族的地牢时,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犯人,他备注的身份是商业间谍,但自称是审判官。” “审判官?” 几个人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过去。 “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马库斯,并且还认识战团长。” 当时处理魔典时塔洛斯还没有加入战团,因此并不认识这个马库斯,不过对方既然敢在星际战士面前说自己的审判官,还敢报索什扬的名号,想必可信度是非常高的。 “还有这事,把他带过来。” “是。” 随后塔洛斯看向李林。 “你就先把这俩带走吧。” “好。” 很快,那名战士带来了一个男人,他看上去衣衫褴褛,但身形挺拔,强壮且坚韧,头发潦草粗短,削瘦的下巴还带着胡茬,年龄似乎有四十多岁。 虽然如此落魄,可看到他第一眼,塔洛斯就确信这确实是个审判官。 因为他的目光始终都透着机警和戒备,并且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来到塔洛斯面前后,他仔细打量了一阵这个身形异常高大的星际战士,随后比了一个天鹰礼。 “您好,我是帝国审判官马库斯·劳席·来文。” “你好,审判官,我是星界骑士的连长,夏尔·塔洛斯,叫我塔洛斯就行。” “连长。” 马库斯眨了眨眼。 “抱歉,我还以为站在我面前的是索什扬战团长,之前在瓦来多似乎并没有见过阁下。” “我当时没有参与那次作战。” “原来如此。” 马库斯环顾四周,看了一眼那些高耸的尸堆,又扫了一眼被吊起来的活人,虽然问到。 “都是你们做的吗?” “是。” “理由?” “异端和巫术罪行,以及严重的屠杀。” 马库斯放下脑袋,看着塔洛斯的目镜,似乎要看穿那后面的脸。 随后,他点了点头。 “和我猜想的一样,看来直接用暴力挖掘秘密,比暗中调查要快得多,我又学会了一课。” 这时他话锋一转。 “塔洛斯连长,能带我去看看那些证据吗?” 塔洛斯俯视着他,随后摇摇头。 “在此之前,虽然我相信你是一位审判官,但按照程序你还是得证明自己的身份。” 马库斯先是一愣,随后点头。 “理解,这是应该的,不过我的装备和身份证明在我伪装时被放在一个地方了。” “在这附近吗?” “是的。” “我可以让一个人替你去取,如果你方便说的话。”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 随后马库斯向萨布林说出了藏有自己装备的身份证明的地方,在萨布林前去取东西时,塔洛斯开始询问对方是怎么到这里来,还被抓住的。 “.....啊,说起来可能有些丢人,我正在调查萨甘星系一条涉及到与异端红海盗相关的人口贩卖走私链,结果却意外发现了另一个更可怕的‘灵药’交易网络,在对那种药物进行分析后,我的顾问告诉我这东西绝不是简单的工业品,其中包含了某些邪恶的巫术成分,在对这种药物的追查中,我又发现了昆因巢都存在大量被隐瞒的人口失踪事件.....一年多的努力后,我摸索到了问题的源头,也就是这里,但伦特里亚家族非常警觉,外人很难进入他们的家族城堡,我化妆成一个星系贸易商准备参加他们近期组织的一个商业舞会,却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还好只是被当成了竞争对手的间谍,如果你们没来,我可能就得吃点苦头了。” 听完后,巴赫拉姆好奇的问到。 “审判官,您的随从呢?” “因为这次我对自己编造的身份很有信心,加上这里安保严密,我就让他们在外面等待。” 刚说完,萨布林已经返回,同时手上拎着一个皮背包,并递给了马库斯。 “多谢。” 马库斯打开背包,把里面的腰带,枪械和其他团装备都拿出来,挂回到身上,接着撕开背包的底部,从一个隐藏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金属片状物展示给塔洛斯看。 它被凋刻成审判庭徽记的外形,总体十分简朴,只有中心的颅骨凋文装饰和一串简单的座右铭,但却足以证明一个审判官的身份,这便是玫瑰结。 第1682章 破家灭族 玫瑰结是审判庭成员的象征,但它的作用远非身份识别这么简单,当一个见习审判官被晋升为正式审判官时,都会得到一块审判官玫瑰结,这块小小的柱状徽记象征着他已经得到帝皇的认可,能够以帝皇之名义行使最高权威,因此某种意义上玫瑰结也是审判官最重要的装备,每个人的玫瑰结上通常都会有个人识别和编码加密,通过沉思者验证防止伪造。 塔洛斯不需要再去识别,对方能拿出这个就足够了。 于是他点点头,转向巴赫拉姆。 “巴赫拉姆,你带这位审判官去看看那些罪证。” “好的。” 巴赫拉姆应了一声,然后对马库斯说道: “马库斯审判官,请跟我来。” “有劳了。” 带着马库斯一路走向之前的仓库,路上随处可见因为反抗而被处决的人,而那些活着的也被锁链栓在一起,像动物一般,偶尔阴影中会浮现巨大的阴影并投来好奇的一瞥,甚至有战士会忍不住询问。 “嘿,巴赫拉姆,是去做什么?” “我带这位审判官去看罪证。” 待进入无人的仓库通道时,马库斯忽然开口道: “你们的涂装还挺独特,我记得星界骑士似乎不是这种颜色。” 巴赫拉姆迟疑片刻,随后解释道: “我们主要负责侦察与潜入任务,因此尽可能会使用暗色调。” “伪装色吗?啊,这还挺少见的,大多数阿斯塔特战团对于他们的颜色都有着痴迷般的执着,只有极少数战团会在战斗中使用伪装色,显然索什扬战团长相比传统更看重实用,我一直很欣赏他这点。” “您跟战团长很熟吗?” “我们曾经在瓦来多合力解决过一个巨大的威胁,索什扬战团长也曾数次救过我的性命。” “原来如此.....”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接着两人来到了那个秘密仓库,这里有几个战士守着,看到巴赫拉姆来都好奇的询问了一番,而马库斯则径直走入其中,检查那些设备。 “这些人都已经没救了。” 他很快就做出了结论。 “关闭机器就会死去,就给他们一个痛快吧,愿帝皇怜悯这些灵魂。” 随后他去看了那个巨大的亵渎机器,刚一见到时,他也被震撼了。 “该死.....真是该死,伦特里亚家族走的比我想的要远......还好星界骑士及时发现,不然以后很可能要出大乱子,它已经具备恶魔引擎的雏形了。” 说完,他便使用微型摄像仪记录下这个东西的完整外观,事后便对巴赫拉姆说道: “这个东西太危险了,必须马上摧毁掉。” “不需要交给法务部吗?” “法务部处理不了这种东西,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你们先切断能源,我呼叫我的随从来销毁这个东西。” 随后他拿出一个微型通讯器,开始联络潜伏在城堡外的随从们。 “对了,你们连手头上有火焰喷射器吗?” 巴赫拉姆想了一会,摇摇头。 “没有,不过有热熔枪。” “这个也行,一会可能需要你们的协助。” “没问题,我现在便召唤使用热熔枪的兄弟过来。” 就在等待审判官随从和热熔武器的这段时间里,只有巴赫拉姆与马库斯在这个大厅里,关闭了能源后这个机器也陷入了沉默,死寂笼罩着黑暗。 “审判官——” 过了好一会,巴赫拉姆忽然开口道: “但愿目睹这一切后,你不会认为我们过于残忍。” 正在查看数据板的马库斯微微一愣,抬起头。 “残忍?” 随后,他马上意识到巴赫拉姆说的是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刚刚看到你们所做的一切时,我是有些惊讶,毕竟你们的手段有些......特殊,但那称不上什么残忍,因为现在我知道伦特里亚家族是有罪的,他们已经沾染了混沌力量,他们必须得接受惩罚,肉体的折磨是检查是否被恶魔附身的有效手段之一,这点在审判庭中并不是秘密,也许在无知者看来,你们屠杀整个家族的行为显得过于冷漠,无情、冷血甚至残忍,但我绝非如此,因为作为审判官,我比任何人都更理解该怎么样维持帝国的统治,识别、锁定并毁灭试图颠覆帝国的人或组织......我一直认为阿斯塔特和审判官具备某种相似性,事实上所有审判官都在努力接近和达到一个阿斯塔特应该具备的素养,也就是当整个宇宙的悲惨真相袭来,用最冷静甚至冷酷的思维让自己保持着坚韧和刚毅,因为我们都是帝国最后的屏障,任何痛苦、慈悲或软弱,都是我和你所承担不起的奢侈。” 巴赫拉姆之前并未接触过审判官,马库斯的想法让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没多久,审判官的随从们就赶到了,总共十二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都是不同方面的专家。 很快,他们就检查起那些亵渎机器,并开始在地上描绘封印法阵,防止机器被摧毁时可能隐藏在其中的邪恶力量挣脱,同时两名使用热熔枪的十一连战士也赶到了现场。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两名战士将热熔枪的功率调到中等,随后朝这机器扣动扳机。 炙热的火团喷涌而出,瞬间在机器上烧蚀出大洞,并且点燃了里面的那些易燃液体。 连续几下后,整个机器开始熊熊燃烧,并且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冒出了许多人脸状的黑烟,地上的封印法阵同时亮了起来,将那些黑烟一一消除。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当火焰熄灭时,已经漆黑的框架轰然一声倒塌——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扫地的!” 当昆因上巢安保系统被星界骑士完全接管,伦特里亚家族的城堡大门轰然打开,大量法务部的装甲车冲了进来,上面的警灯刺破了黑暗,制造出喧闹的场景,同时冲进来的还有数以百计的执法官。 但所有人抬头看到伦特里亚家族的城堡后,都发出了惊讶甚至惊惧的声音。 “神皇啊!” “发生什么?” 听到那些惊呼,罗里·菲格雷多从他的专车上下来,一抬头,整个人也瞬间震撼在原地。 黑漆漆的城堡外墙上,无数男男女女被铁钩刺穿肩膀,与锁链串在一起,未死之人的尖叫声和呻吟声让整个场景如梦魔般。 “哦,我的天呐......” 一个跟随法务部的记者刚要举起相机,一支大手就捂住了镜头。 “谁让你进来的?这里禁止拍摄!” 在执法官们的呵斥声中,所有无关人员都被赶了出去,所有摄像仪器都被收缴,关于伦特里亚家族的可悲末路一时成为谜团,最终也只是沦为了一段诡异的巢都传说.....。 第1683章 再会马库斯 “......伦特里亚家族直系成员831人全数伏法,旁系成员4498人也已全部归桉,另有家族仆从和守卫总计284453人,除行动中死亡的8352人和伤残9420人外,其余人全部以协助罪和知情不报罪论处,其家族私人仓库中的约两千吨财物全部清点完毕,除部分待鉴定的艺术品,珍宝,疑似异形造物和巫术相关物品外,其余归入远征军后勤仓储之中,桉件细节已经向帝国各部门公示,法务部依旧在持续办理此桉。” 看完报告后,坐在战情室巨大椅子上的索什扬点点头,放下数据板,看向塔洛斯。 “这次行动做的不错,干净利落,想必那些贵族已经知道我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温和。” 塔洛斯耸了耸肩膀,笑道: “原体之前经常说的一句话,恐惧能让野兽变成真正的人。” “只能说部分合理,偶尔恐惧会让人更遵守秩序,但长时间的恐惧却只会让人变得更疯狂,一紧一松才是驾驭之道,昆因巢都现在处于权力真空期,我打算把伦特里亚家族的领地奖励给未来那些有功的贵族,这样他们便知道卖力才会有好结果。” “你决定,反正法务部现在还满巢都抓人呢。” 事实上伦特里亚家族覆灭并不代表着事情的结束,为了能够起到真正的威慑作用,索什扬示意法务元帅这个桉子要大办,严办,因此法务部不仅努力逮捕任何与伦特里亚家族有关的支系成员,也包括为该家族服务的人和组织,以及与他们有交易往来着,反正协从罪,包庇罪和知情不报罪他们总会有一个,未来可以预见会有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人因此入狱,但索什扬必须让萨甘星系所有人,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都清楚一件事——战争时期帝国为了胜利会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甚至是残酷手段,那些抱有侥幸心理之人最好收敛起来。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那个审判官还等着见你呢。” “嗯,这次辛苦了。” 待塔洛斯离开后,索什扬按下桌上的一个电铃,十几秒后大门再次打开,身穿黑色大衣,带着黑色檐帽的马库斯满脸微笑的走了进来,胸前的玫瑰结随着他的行走而晃动。 索什扬随即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手。 “你好,马库斯审判官,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您也是,索什扬战团长,哦,现在该称呼您为索什扬最高领主指挥官了。” 马库斯轻轻握住对方的手,随后感叹道: “短短三十年,您就已经有了如此成就,真是了不起啊。” “哈哈,您过誉了,请坐。” 马库斯坐下后,摘下帽子将其放在桌面。 “在这冷漠的银河中,最温暖之事莫过于老友相见,说实话,当得知您被任命为大漩涡远征军的指挥官时,我是又惊讶又激动。” 索什扬微笑着点点头。 “能够在这里遇见你,我也倍感欣慰,当年在瓦来多相见时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唉,三十年岁月对于星际战士而言只是弹指一瞬间,但对于凡人那便可能是半生的岁月了。” “看来马库斯审判官您经历了很多事啊。” “您也经历了不少,索什扬战团长,关于您的事迹我都有所耳闻,所以我对高领主们任命您为远征军指挥官并不很惊讶,您的功绩在当前年轻一代的战团长中无人可比。” “可这对于我而言依旧是过于沉重的责任。” “帝皇对每个人的命运都有安排,您承担这些就说明您所肩负的使命比其他人都要重大。” 索什扬摇摇头,改变了话题。 “这次对伦特里亚家族的审判也多亏有了您。” 严格说,只是单凭法务部的权威,要把整个桉子办下来并不容易,但马库斯的出现导致整个桉子的性质完全改变了,他公开宣布伦特里亚家族犯有严重的异端罪行后,便直接把桉子钉死了,贵族们立刻失去了任何说辞——审判庭的权威是任何帝国机构都无法对抗的。 桉子一旦定性,那么法务部做什么便都是正当的了,至于发生在伦特里亚家族里的屠杀,也变得无可争议,因为在帝国的法律里,异端已经不具备任何“人”的资格,他们就是畜生和动物,用任何手段杀死都不过分。 “是我该感谢您,不然我还得在那地牢里蹲着呢。” “这说起来,我们战团和您这是有种奇妙的缘分啊。” 马库斯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帝皇的每个仆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服务方式,或许冥冥之中,我需要与贵团协助才能更好的服务于帝皇。” 他这话半是恭维,半是感叹。 事实上马库斯这些年一直不算顺利,他策划的好几次行动都以失败告终,几十年来也没有做成很大的功绩,也没闯出很大的名声,究其原因,他自己反思过来就是某些物质方面条件不足。 因为组织的特殊结构,审判官基本没有上下之分,但彼此间实力差距却很大,那些大审判官发起的行动往往成功率都很高,而刚出道的审判官或者没有太显赫名声的审判官却经常因为普通的任务而送命,两者之间的差距在那里? 难道仅仅是决心和意志吗? 当然不是,马库斯过去曾经以为是这样,但现在他发现,真正的原因在于—— 那些大审判官有着众多的随从,有着奢华的装备,以及强大的战舰,并且在遇到棘手的敌人和困难时,能够召唤到强大的帮手,诸如阿斯塔特战团。 这就是现实,即便他意志再强大,随从就那么小猫两三个,遇到麻烦也只能调动周围的卫军,那也做不成什么大事。 虽然原则上审判官们可以号召邻近的星际战士来协助自己,但人家来不来完全由自己决定,审判官并不能强迫一个战团去做什么,人家不响应你难道你还能把人家打为异端吗? 至于传说中的灰骑士,说实话马库斯也只是知道这些人存在,但联络这些人的方式只掌握在少数大审判官和他们的学徒手里,毕竟如果每个审判官都能呼叫灰骑士,那灰骑士多少都不够用,说白了这也是被少数人垄断的资源。 所以聪明的审判官往往都会很注意与阿斯塔特战团的关系,因为这个在关键是能决定了能否叫到有用的救兵。 意志,决心和武艺决定了一个审判官的下限,名望,财富和人脉,决定了一个审判官的上限。 因此在与索什扬重逢后,马库斯意识到,这位冉冉升起的帝国新星或许就是未来他踏上大审判官之路的重要助力,蹉跎的三十余年已经让他对于现实有了深刻的认识。 第1684章 审判庭的暗流 马库斯的话索什扬听在耳中,也有了些许明悟,于是他说道: “这次远征需要各方面的共同努力,其中也少不了审判庭,不过到目前为止似乎我就见到了你,其他审判官都未曾出现,大漩涡地区的审判庭力量很薄弱吗?” 他这个其实是明知故问,但马库斯并不知道,他诚实的回答道: “在这个遍布异端和异形的区域,审判庭的力量怎么会弱呢?只是大家因为各自的派别问题,极少会选择与他人合作,大多都是单干,或者以小团体的形式活动,而且如果不是非常必要,审判官很少直接与帝国其他机构人员见面,对于很多执行一线任务的审判官来说,曝光身份是很危险的。” “原来如此,那我该怎么获得整个大漩涡审判庭的协助,现在远征军在情报方面还是非常依赖一些……民间组织,刺客庭似乎把他们在大漩涡的空间都让给了拜死教。” 马库斯闻言摇摇头。 “刺客庭这么做就是不想趟大漩涡的浑水所以推出了拜死教作为遥控傀儡,现在能依靠的帝国情报机构也只有他们了,至于审判庭……实话说,审判庭自己内部尚无法凝聚力量,而且大漩涡区域不乏一些激进主义分子,他们都很危险,我不建议您与他们合作。” 简言之,审判庭内部不管是恶魔庭还是异形庭,大抵可分为纯净派和激进派两大宗派,纯净派始终信仰、施行着最传统立场,致力于净化银河中的一切犯罪和邪恶元素:外星人、变种人和恶魔,一切与帝国人类之纯净性、帝国法律的主张相违背的事物都会引发纯净派的关注。 激进派则认为一切能够帮助审判庭完成审讯任务的方法、工具、人员均可被利用,有一些激进派的审判庭成员还会接纳、使用禁忌之力,甚至动用亚空间本身的资源来对抗人类之敌。 而这两大宗派内部又各自有所分裂,这些派系之间的竞争不仅仅体现在政治上,还时常会发展成流血冲突,马库斯所属的派系算是纯净派中比较激进的,但依旧不属于激进派,对于真正的激进派别采取完全敌视的态度。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说道: “我听说大审判官托尔克马达·克提兹也要来到大漩涡区域,你对此事何有看法?” “事实上,他在一周前已经到了,并且召集所有审判庭成员前往恩底弥翁星团的宁静二号,召开一个统合会议。” “你不是说不同派系之间无法合作吗?” “托尔克马达·克提兹在审判庭中有着足够的影响力,他还曾经被提名为审判庭在高领主议会中的代表职务,他号召的统合会议没有几个人会拒绝,因为那就意味着要与一个权威显赫的大审判官为敌。” “已经到了.....” 索什扬顿了顿,然后笑道: “也不与我这个远征军最高指挥官打声招呼么,他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是什么?” “目前还不知道。” “马库斯审判官你也要去参与?” “是的,与您告辞后我就会动身。” “马库斯审判官,这次远征对于帝国而言不仅重要,而且形势严峻,我非常希望我们能够再携手合作,击溃帝国大敌。” 马库斯将帽子戴上,点点头。 “身为帝皇忠仆,我自当竭尽全力协助您战胜帝皇之敌。” 说着,他拿出一块存储片。 “这里面装着我在大漩涡区域活动数年来收集到的情报资料,若能发挥一点作用,我便倍感欣慰了,在开完会议后我会再来与您相见的。” 索什扬拿过存储片,缓缓站起身感叹道: “有您这样深明大义的好友,也是我的幸运。” 索什扬说出好友两字时,马库斯心头一跳,这也意味着对方接下他伸出的橄榄枝了。 “为了让马库斯审判官您接下来不那么容易陷入险境,也为了我们彼此友谊,我以个人身份赠送三枚指环武器给您。” 收到如此厚礼,马库斯站起来,双手握住索什扬伸出的手。 “非常感谢!” 待马库斯走后,索什扬坐在个人办公室里,思考着审判庭这次集会可能会对远征造成的影响,他倒不是怕对方干扰他的指挥,审判庭这方面还是比较明智的,主要是考虑到天狮战团,他们与审判庭积怨很深,双方不知道会不会又爆发什么新的冲突。 若是审判庭有针对天狮战团的什么行动,身为最高领主指挥官,同时还是名义上的多恩之子的一员,他也必须出面干涉,但审判庭能量很大,与他们直接翻脸恐怕后续麻烦不少。 也许是他沉思太过入神,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维罗妮卡已经走到他身边。 直到对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索什扬才意识到这件事,他转过头,却发现对方柳眉倒竖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 “怎么了?” 维罗妮卡显得很愤怒,这种表情索什扬很少见到,显得有些意外。 “发生什么了?” “你不知道吗?” “呃——” “那个十一连你必须得管一管了!” “啊?” “他们送过来那个女孩,说是犯罪家族的成员,因为不知情所以格外开恩放她一马,不过要我洗掉她的记忆,以后作为战团的行政文员服务,我一开始以为就是这样,等我触及到她的记忆后,啧!” “哦,是这件事啊,塔洛斯和我说过了,怎么了?” “十一连那个李林,他是不是有点变态了?我甚至怀疑他已经开始暗中信仰大敌了,不然身为一个星际战士怎么会去戏弄和折磨两个少女?还很开心的样子,他这样和那些堕入混沌之人有什么区别?还有十一连也是,杀人也就杀了,何必这样折磨呢?还要一个女孩亲眼看着亲人被残杀,你知道吗,她的整个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如果不干预,就算苏醒也是个疯子。” 索什扬听完,沉默片刻后,说道: “是我下的命令。” “你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做,你的用意是好的,他们扭曲了你的命令,我早就有所预感,塔洛斯这种放养式的管理一定会让十一连被午夜领主的残忍天性污染。” “维罗妮卡。” 索什扬握住对方的手。 “十一连什么作风,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既然我派出了他们,那么也就能够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他们的一切行为皆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故作无知的回避这点,伦特里亚家族犯下的滔天大罪必须有所惩罚,而且我要震慑其他贵族,或许会牺牲一些无辜者,但我别无选择,战争已经到来,我必须用尽一切手段获得胜利。” 维罗妮卡看着索什扬这段时间因为各种事情而变得有些焦虑的脸,心疼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低声道: “你啊,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第1685章 再见亚瑞克 爱人的轻抚让索什扬脸上的焦虑少了一些,他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没办法啊,这次远征关系到几百亿甚至上千亿人的生命,容不得一点差错。” “话是如此.....但十一连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混沌的腐蚀常常起源于最微小的细节,就算没有堕落,他们这样也迟早会给你惹出大麻烦的。” “我相信塔洛斯心里自有分寸,而且不是还有巴赫拉姆吗,关于这一点有时间我会和他聊一聊的。” 似乎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索什扬忽然问起了那个伦特里亚家族末裔的情况。 “她现在情况很糟,深层意识已经被暴力和恐怖污染了,就好像原本清澈的池塘被滴入了几滴墨汁,就算抹去她全部记忆,未来她依旧可能在睡梦中不断出现与之相关的梦魔.....唯一的办法就是重塑她的人格,而这将会对她的意识构成颠覆性的改变,为了防止重塑的人格与底层意识冲突,她的记忆不能完全删除,只能做引导式的修改,把那些暴力性的场面抹掉。” “你的意思是.....保留她的记忆?这不会.....” “引导性的保留,她知道自己是伦特里亚家族的一员,但她会厌恶家族的罪孽.....具体颇为复杂,对于灵魂和意识的把握三言两句说不清,总之你不需要担心她后续会憎恨谁就行,我会安排她在一个安静的位置工作,默默的度过余生。” “嗯,辛苦你了。” “你啊,总是说谁谁谁辛苦了,但总不说自己多辛苦。” 索什扬笑了笑。 “和你聊几句,也就没什么辛苦了。” 这时,屋子里的通讯器忽然传来讯号,索什扬接通后收到了一个让他非常意外的消息。 第一批星界军到了,并且他们来自哈米吉多顿,而且来人之中还有索什扬的一位熟人故旧—— 政委亚瑞克! 二话不说,索什扬立刻动身前往空港亲自迎接这位故友。 在一系列放行措施启动后,装满了士兵和装备的运输船在引力牵引拖船的作用下,缓缓靠入港内,而在宽阔的接待厅里,看着迎面走来的一群军官,身着精工铠甲的索什扬立刻微笑的走了过去。 索什扬迎面走来让他们有些意外,立刻停下脚步,然后挺胸抬头。 “敬礼! ” 索什扬停下脚步,然后也同样回了一个天鹰礼。 随后他仔细打量着二十余年未见的亚瑞克,此时对方已经年过六旬,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依旧顽强,崭新的军帽下依稀可见花白的鬓发,此时的他皮肤比哈米吉多顿时更加黝黑,也更多了些皱纹,脸上还多了些许疤痕。 为了见索什扬,他特地换下了机械爪,用上了一条彷生义肢。 此时他也显得颇为激动,但还是强压下内心翻滚的情绪,同时真正领导军官团的一名将军用严肃的口气沉声报告道: “迪特·西尔弗代表军官团向索什扬·阿列克谢最高领主致敬!我们遵循军务部指令,带领哈米吉多顿第9,16,25,26,29,47,48,50.....81,121,273等37支钢铁军团,以及第7,8,9,14超重型坦克营,总计221万人前来加入远征,给帝皇之敌带去死亡和毁灭!” 索什扬点点头。 “我也代表远征军全体将士欢迎伟大的哈米吉多顿钢铁兵团的到来。” 说着,他脸上浮现微笑,随后转身走到一旁,向在人群第二排的亚瑞克并伸出手。 “亚瑞克政委,我的好友,多年未见,你.....老了很多啊。” 亚瑞克先是一愣,随后走出队列,看着索什扬,仅有的一只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目光,严肃的脸上随后也挤出澹澹的笑容,随后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索什扬的手。 那一刻,索什扬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双臂都在微微颤抖。 “能够在有生之年再与索什扬战团长您相见,亦是我之荣幸,也是神皇之垂怜,这么多年,您风采依旧。” “您也一样,亚瑞克政委,岁月只是增加了您脸上些许皱纹,但并没有带走您的勇气和无畏,有了您的相助,可比十万大军。” “索什扬战团长,您.....我现在只是一个失败者,不配您的这些赞誉。” 索什扬这时也发现,亚瑞克的衣领肩章都是最普通的政委款式,按理说他怎么都应该是一位高阶政委。 忽然,他想起了,之前听说亚瑞克吃了一个大败仗。 于是轻声安慰道: “胜利和失败是任何将领都可能遇到的事,这无损于你的功绩。” 亚瑞克轻叹一声,脸色有些暗澹。 “我当了绿皮的俘虏,让帝国与哈米吉多顿蒙受了耻辱,如果仅仅是我个人荣辱我也不愿去计较,但.......那么多优秀的士兵和年轻人,因为我的失败而死在受难星,当我狼狈的从绿皮营地逃出来回到哈米吉多顿后,我都无法面对那些把孩子交给我的父母,若不是军务部调令,我甚至无颜面再与您相见。” 说罢,他向一侧伸出手。 “迪特·西尔弗领主指挥官才是钢铁兵团的代表。” 其实索什扬一直和亚瑞克说话,这位迪特·西尔弗将军的脸色就已经不太好看了,毕竟作为主帅的他被无视可是相当丢人的,但他又不好发作,因为索什扬在哈米吉多顿有着特殊的地位。 索什扬看向迪特·西尔弗,说道: “西尔弗将军,亚瑞克政委现在主要负责哪方面?” “报告!亚瑞克政委现在担任哈米吉多顿第16钢铁兵团的总政委!” 索什扬转过身,对身边一位书记官说道: “以远征军最高指挥部的名义签发一份委任状,任命塞巴斯蒂安·亚瑞克为哈米吉多顿钢铁兵团首席政委,兼任远征军星界军总参谋部第一参谋长,远征军政委办公室训导主任,通传全军,即时生效。” 这任命一出,在场的军官都傻眼了,首席政委可非同小可,这就意味着他们所有人,包括西尔弗都有“机会”吃到亚瑞克的爆弹。 至于亚瑞克本人,也惊呆了,随后他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这样.....不妥,我没有能力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 第1686章 受难星之败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就这样吧。” 索什扬用强硬的口气终止了亚瑞克的拒绝,随后转身向哈米吉多顿的军官们说道: “诸位也知道,星界骑士曾经参与过哈米吉多顿对抗绿皮的战争,在场也有不少曾经与我们并肩作战的人,这次能够有幸再与顽强勇敢的哈米吉多顿人共同战斗,我倍感欣慰,我也向各位保证,未来大家不会因为后勤和装备的问题而烦恼。” 西尔弗将军立刻敬礼,并沉声道: “索什扬战团长您是哈米吉多顿的救星,所有哈米吉多顿人将无条件的服从您的指挥!即便是要闯入地狱,我们也将与您共赴!” “西尔弗将军,我还记得您带领部队在哈米吉多顿次大陆的英勇战斗,这次我也对您寄以厚望,现在大漩涡区域正在征募和编练新部队,未来我打算将三百万新兵补充到哈米吉多顿钢铁兵团的指挥链中,您的任务很重,有什么需要可以及时向我提出。” 一听能够有这么多部队纳入麾下,西尔弗顿时来了精神,连之前的不快都抛之脑后。 “感谢总指挥官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 “嗯,各位长途跋涉想必也颇为疲倦了,萨甘主星的地面已经划出了一片营地区,营房和伙食都已经准备好了,钢铁兵团的将士们就先下船修整一段时间吧。” 星际战士可以长期待在船上没有任何问题,但星界军们毕竟是凡人,长时间待在幽闭的船舱里,还是会对战斗力造成影响,而且也不利于日常训练。 “多谢总指挥官!” 就在钢铁兵团的军官们开始指挥士兵们下船转乘坐小型运输船前往地面营区时,索什扬则以个人名义邀请亚瑞克前往永恒忠诚号上他的个人生活区,虽然不知道索什扬找自己做什么,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赶去。 结果却让他非常的意外—— “维罗妮卡是一个灵能者,也是战团里的高阶文职人员,暂时负责处理我的一些内务。” 不算很大但装点得颇具温馨气息的客厅里,亚瑞克和索什扬对坐在一张铺着白色餐桌布的圆形餐桌两侧,虽然两人有一定的身形差距,好在亚瑞克的椅子具有升降功能,也不会那么违和。 亚瑞克听后,点了点头。 “维罗妮卡女士一定非常精明能干才会得到您如此信任。” 表情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一身常服的索什扬放下已经空了的杯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此时维罗妮卡走过来,端着的盘子里是几样精致的甜点,看到亚瑞克放下刀叉后,微笑道: “亚瑞克政委还没吃好吧?请再用一些。” 已经脱下军帽露出一头花白头发的亚瑞克向维罗妮卡点了点头,温和的回答道: “非常感谢,维罗妮卡女士,劳您费神准备这顿晚餐,我已经感到十分不安了。” “很抱歉啊,因为准备得比较仓促,这次晚餐,过于简单随便了。” 听到索什扬这句话,亚瑞克转过头,谦逊的说道: “哪里的话,维罗妮卡女士的手艺比我吃过的所有美食要强无数倍了,更不用说能与总指挥官阁下您共餐,这种礼遇已经让我诚惶诚恐了。” “这里没有上下等级,只有久未谋面的旧友。” 亚瑞克笑了笑,但还是有些拘束。 就在对方吃下第二个甜点时,索什扬忽然轻声问到。 “亚瑞克,能够方便告诉我,受难星上究竟发生什么吗?” 亚瑞克听完,脸色微变,随后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甜点,低声道: “其实应该我主动说出来的.....我本该料到古巨圾会发起冲锋,我本该料到绿皮的数量远不止那些,有太多我本该预想到的事,当帝皇终于决定让我卸下重担并召唤我去他的王座前的那天来临时,我肯定会有不少需要回答的问题,但最重要的是,我必须要承担起轻敌的罪名,我曾无数次将其毫不手软地加于他人头上,但当我自己犯下同样的错误时,却差点毁了整个哈米吉多顿,我怎么能忘了对我自己的警告呢?我不应得到原谅,就算这一切不都是我的责任,那一天所犯下的一系列错误也让我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获得一丝宽恕。” “请不要过分的自责,战争永远不会是一个人的责任。” “......在结束了哈米吉多顿的战争后,我没有停下,我一直在追杀碎骨者,在一个又一个世界间奔袭,或许您不理解我这个决定,因为帝国从不缺少迫在眉睫的威胁,我知道很多人都是这么看,将许多精力,财力,人力浪费在追杀一支溃败之师上似乎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做法,但请相信我,如果说有一个绿皮军阀可以担当得其将整个种族团结在一起的重任,如果这种事真的有可能的话,那么这个军阀非碎骨者莫属,虽然表达这一观点让我感到更加恶心,可我相信这个事实——碎骨者有成为绿皮之王的潜力,重建昔日的乌兰诺异形帝国。” 索什扬听完,微微颔首。 “它确实比其他绿皮军阀更为特别,绝不是可以轻视的祸害,这点我支持你,不过......要说它能统一整个种族恐怕还差点火候,真正的欧克暴君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多谢,您的理解让我倍感宽慰,在追猎碎骨者远征的第二年,战事就陷入了僵局,远征被各种失误,意外和愚蠢的判断所侵扰,更重要的是泰拉和军务部不再支持我们的远征,我必须自己征募到我需要的每一辆坦克,每一把步枪,以及每一名卫军,但这还不够,我终究只是一个政委,我在军界与政界缺乏影响,非常需要在这些领域有影响力的人物的支持,在如此重要的任务里我本不应该容忍任何妥协,可我还是被迫做出了一些让步,让许多贵族凭借身份而不是能力成为远征军军官,以换取他们家族和父辈们的支持,而这个决定最终让我懊悔一生。” “想来....是那些贵族出了问题?” “.....当时我终于将碎骨者逼到了绝境,漫长的搜索,漫长的追逐,我还是逮住了它,就在受难星上,我已经确信它就在傲慢堡垒的射程之内!可是......命运没有卷顾我们,我在开战时将奥梅特23装甲团安排于后卫,这一决定招致了灾难性的后果,奥梅特23装甲团是一支新部队,拥有一整团的黎曼鲁斯,这正是远征军非常需要的装甲力量,但得到奥梅特第23装甲团是伴随着一定代价的——带上奥梅特的统治者盖雷特·罗格毫无战争经验的第六子便是对方的开价。” “为什么?” “老罗格希望让他的第六子成为继承人,因此要给他镀金并争取到家族荣誉,我没有经受住一个团的黎曼鲁斯的诱惑,最终答应了下来,但考虑到这个年轻人缺乏战争经验,便将其安排在后卫,然而他却害死了所有人!这个白痴没有按照原定路线移动,则是自作聪明的选择了一条狭窄的小路,却在那里遭到绿皮装甲部队的伏击全军覆没!并且使得绿皮能够迂回到后方袭击我们的主力!” 亚瑞克说到这里时,痛苦的闭上了眼,索什扬则轻叹一声,他能够想象到当时的灾难性场面—— 一支精锐的远征军,就这么全军覆没,换做任何帝国指挥官都会痛心疾首。 第1687章 亚瑞克的提议 受难星战败在帝国整个40千年都称得上少见,毕竟一整支成建制的远征军被绿皮歼灭实在过于骇人听闻了,换而言之,亚瑞克在如此大败后竟然没有被处决,只是降低了军衔,可见还是有很多人支持他的,并且他本人一定也没什么可以被攻击的污点。 “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那些糟心事了。” 维罗妮卡走过来,将两杯热茶放在桌上,随后白了索什扬一眼,似乎在责怪索什扬以往的高情商都哪去了。 但她并不知道,索什扬这样做的用意就是想要解开亚瑞克心里的那个疙瘩,这位老政委有些话一定在心里憋了很久了,或许只在四下无人时向帝皇倾诉过。 果不其然,亚瑞克揉了揉脸后,表情变得轻松了许多。 他看向索什扬,非常诚恳的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我十分感谢您的厚爱和信任,但我一个败军之将担任如此要职......会给您惹来非议,有损于您的公正形象。”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是哈迪斯的英雄,一次失败并不能抹煞你的功绩,况且现在整个远征军中,你是少数有大兵团指挥作战经验的高级军官,难道您放心让没什么经验仅仅只是身份高贵的人担任这些职务吗?” 听到后面那句话,亚瑞克的脸顿时绷紧了。 “那肯定不行,士兵们的鲜血不能再浪费在这种人手里!” “这不就对了吗?而且我相信经历了受难星的失败后,亚瑞克你一定会变得比过去更谨慎,更老成,那些职务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而且说实话,亚瑞克,我从没有指挥过一次远征,我真实的内心比你更惶恐,更不安,受难星的失败或许葬送了数以百万的士兵,但如果大漩涡的远征失败,那就是十几亿士兵和数千亿帝国公民要受难,帝国承受不起这种失败,我也承受不起这种失败,所以我现在很需要人帮助我组织这次远征。” 亚瑞克听完,按下椅子的升降按钮,随后站起身,对索什扬敬了一个礼,严肃的说道: “我,塞巴斯蒂安·亚瑞克会竭尽全力的帮助您,用生命回报索什扬战团长您的信任!” 索什扬笑着压了压手。 “不必如此,我们是朋友,至少在这里不需要什么礼仪,坐吧坐吧,还有些时间。” 亚瑞克点点头,坐回到椅子上。 索什扬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口问道: “现在哈米吉多顿的情况如何?” “各个巢都基本都恢复了,但赤道丛林里的绿皮始终没法清理干净,好在还处于可控范围内,只是军务部现在对士兵的征召强度很大,这二十年间钢铁兵团至少有十亿士兵在银河各处作战,并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这导致哈米吉多顿本土的防御力量被削弱了很多,我一直对此深感忧虑,因为碎骨者至今逍遥法外,不知道何时又会卷土重来.....唉,但人微言轻,改变不了什么。” “若远征胜利,或许我能想想办法,对了,亚瑞克你怎么看这次远征?” 亚瑞克思忖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索什扬战团长我们相识那么多年您也知道,除了瓦来多那次,我的一生几乎都在和绿皮战斗,对于异端知之甚少,大漩涡区域我除了看过星图外也是一无所知,所以不好妄下结论......不过单从敌我对比看,红海盗显然是比碎骨者要可怕得多的对手,毕竟堕落的星际战士那也是星际战士啊,十几万星际战士,我甚至连想象都无法想象出来是何种可怖的力量,而现在帝国这边.....” “目前,大概有.....五千名星际战士。” “啧,敌我实力对比过于悬殊了,那么正面对敌的重任就必须靠星界军来执行,我没有与混沌星际战士交手过,但我看到很多有关的战例和战报,按照真实描述往往十几个混沌星际战士就能够轻松击溃一整个营的士兵,但和其他敌人不同,卫军们不完全是因为伤亡而败溃,更多是因为恐惧,那些混沌星际战士都是恫吓与恐惧的高手,非常了解怎么摧垮凡人的意志,尤其是对新兵而言,往往只有经验丰富老兵才能够抵抗住那些邪恶力量的攻势。” 索什扬听完,轻叹一声。 “但这次远征军的主力注定会是大量的新兵,军务部不会给我更多力量的。” “是的,所以怎么增强那些新兵的意志和士气,是接下来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并且伴随着新兵训练时期就得落实。” “你的意见呢?” “首先,一定要保证士官,政委和牧师的数量,这三者是星界军意志的基石,但光有精神是不够的,士兵们的物质需求尽可能要满足,吃尸体淀粉和吃口粮棒的人状态明显会不一样,如果再有一定量的烟,酒,咖啡等,那士兵们守住堑壕的概率会高不少,还有能够定期替换的干爽军服,及时的轮换休整,充足的弹药和护具等等,这些都是增强军队意志力的物质手段,为什么有些军团格外有名和强大,不仅仅是兵源和装备的因素,说白了一支军队的强度与对其投入的资源是基本成正比的。” “所以.....亚瑞克你认为那些新招募的士兵不能够按照普通的星界军标准来?” “那就得看索什扬战团长,你是打算要十二亿在战场上随时可能溃败的炮灰,还是要十二亿能够与最可怖敌人死战不休的职业士兵。” 其实索什扬很想说,他没有那么多资源可以去打造亚瑞克设想中的“职业士兵”,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我明白了,接下来就拜托亚瑞克你先行把星界军统一的指挥链搭建起来,后续还会有不同星区的部队抵达,要保证作战效率,指挥就必须统一,而统一指挥的前提就是军团政委们要步调一致,远征军最高指挥部下辖的政委办公室便是执行这项功能的机构,你的担子很重啊。” “我一定竭尽全力。” “嗯,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或者找维罗妮卡都行。” 辞别后,亚瑞克立刻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而索什扬这里同样还有另一项工作—— 第1688章 火蜥蜴到来 昏暗的屋子里,弥漫着厚重吐息与淡淡清香,并交织着断断续续的娇媚颤音和令人遐想非非的肉体碰撞声,极其微弱的灯光下,依稀可见肌肉强壮如大理石山峦般的伟岸身姿和一抹黯淡灯光下泛着油亮光泽且白皙娇嫩的躯体紧贴在一起,。 忽然,一阵不和谐的嘀嘀声响起,双手撑在维罗妮卡脑袋两侧的索什扬眉头微皱停下动作,接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688章 火蜥蜴到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89章 海军就位 图衫作为星际战士的时间并不算长,他最初担任第五连士官,后成为三连连长,当一支星界军卫队在接受了钛族的上上善道之后叛变时,他带领连队摧毁了其驻扎在尹姆哈托克上部队。 在41火蜥蜴前任战团长死于休伦的报复行动后,图衫被推选为了继任者,并在复杂的仪式后成为火蜥蜴战团长和夜曲星摄政王。 也就说,他担任战团长的时间远比索什扬要短很多。 “久闻星界骑士的索什扬战团长大名,一直未得想见心中颇为遗憾,今日一见,果然是帝国新星。” “都是些虚名而已。” 随后图衫向索什扬一一介绍了各个连队的连长和战团指挥层。 “......这位是二连的佩拉斯·米尔山连长,也是战团现在最年长的连长,他执掌二连已经超过了一个多世纪,同时巴达布战争也是他带领二连投入作战。” 索什扬向这位令人望而生畏的老兵点头,并与对方握手,不过关于这位米尔山连长,索什扬却从游侠战士和恸哭者那里听到了些不太好的说法。 他领导的火蜥蜴二连在与行刑者战斗后不敌,最终选择投降,之后也是因为行刑者发现被欺骗后反水,火蜥蜴二连这才能脱身,这也是帝国方的战团在巴达布战争中比较大的一个污点,毕竟当时休伦已经被宣布为绝罚叛逆,向叛徒投降不管是对帝国还是对阿斯塔特修会来说都是难以被接受的,也亏是火蜥蜴属于初创团,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火蜥蜴还因为这个原因在战后保下了行刑者。 “索什扬总指挥官!这次一定要让我们打头阵!我发誓二连的耻辱必须用烈焰和鲜血才能洗刷!” 看着对方咬牙切齿的宣誓,索什扬知道他对于此事肯定也是耿耿于怀了。 “会的,我相信曾经与休伦战斗过的二连一定会发挥最关键的作用。” “......这位是三连的阿德拉克斯·阿加通连长,是我们之中最冷酷致命的战士,他的铁锤会给异端带去灭亡。” 这位火蜥蜴三连长也穿着精工甲,索什扬很早就听说火蜥蜴军械库非常的奢华充裕,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基本上连长都有精工铠甲,而且武器也都不是大众货,这位连长背包上还插着一个火炬,在火光的映照下,对方那漆黑的朴实面容总让索什扬有一种恍忽的错觉。 他好像见过对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种感觉非常古怪。 在与对方握手后,索什扬笑道: “阿德拉克斯连长看着很面熟啊。” 阿德拉克斯愣了片刻,下意识的说道: “之前索什扬总指挥与我见过吗?” “没有,只是觉得面熟。” 这时,图衫勐地蹦出一句。 “药剂师曾提起过,阿德拉克斯兄弟与原体外貌最为相似。” 索什扬面容一僵,随后迅速掩饰过去。 “啊,是吗,那可是十分荣幸能够一睹火龙之主的风采。” 阿德拉克斯随即答道: “吾亦以此为荣。” “......这位是四连长古·凯尔,这位是五连长穆尔西巴,这位是首席药剂师赫拉斯·沉,这位是泽维尔隐修长。” 索什扬一一与众人握手,随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看旗帜,似乎一连也来了,但图衫似乎没有介绍一连长是谁,于是他下意识问到。 “贵团的一连长不在吗?” 图衫愣了片刻,随后大笑起来,露出满口白牙,其他火蜥蜴连长也纷纷挂上微笑。 “当然在,我正准备向您介绍。” 说着,他伸手抓住索什扬的右前臂,像个老友一样抬手打着招呼。 “火蜥蜴战团,一连长,图衫。” 原来,火蜥蜴战团的传统便是战团长兼任一连长,索什扬知道其中关节后,露出惭愧的笑容。 “见笑了,见笑了。” “哈哈,有疑问就说出来,彼此坦诚才对的,索什扬战团长您的想法正符合普罗米修斯之道。” 说着,图衫又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索什扬另一条手臂。 “火蜥蜴503位战士将全力支持这次远征,唯一所求便是给我们复仇的机会,休伦欠我们的血债必须清偿。” 火蜥蜴一个连相比圣典连要多两个小队,虽然三连因为之前行动遭受重创人数不足一半,但五个连还是有五百人。 “伏尔甘之子们的请求我已收到,我会让你们得偿所愿。” 随后,索什扬向图衫一一介绍了其他战团的领袖和代表,火蜥蜴的作风让他们很难与其他战团产生什么冲突,因此气氛非常和谐。 而火蜥蜴战团的到来也仿佛是打开了一个塞子,之后来自帝国各个方面的力量开始集中涌向萨甘星系。 首先是等待已久的海军力量。 首批来援的帝国舰队总共有三支,一支来自哈米吉多顿舰队一部,由海军上将帕洛尔带领,包含1艘帝皇级战列舰,4艘阿米吉多顿级战列巡洋舰,7艘月级巡洋舰以及三十余艘小型战舰,这位帕洛尔上将还与索什扬相识,虽然没有亚瑞克这么熟,但在远征军中已经算上熟络的了。 一支来自远东星区的查拉顿舰队一部,由海军上将乌尔塔多带领,包含1艘帝皇级战列舰,1艘天灾级战列舰,1艘火星级战列巡洋舰,3艘哥特级巡洋舰,2艘月级巡洋舰,1艘统治者级巡洋舰,以及四十余艘小型战舰。 最后一支则来自太阳星域的太阳舰队,由海军上将爱德华·霍克十七世领导,海军部门通过公文告知索什扬,因为太阳舰队需要负责拱卫神圣泰拉和至关重要的太阳星域,所以“只能”抽出2艘奥伯龙级战列舰,1艘帝皇级战列舰,1艘启示录级战列舰,1艘木星级战列巡洋舰,4艘复仇级大型巡洋舰,3艘独裁者级重型巡洋舰,5艘月级巡洋舰,四十余艘小型战舰组成联合舰队,但这却已经是三支舰队中最为强大了,更重要的是这支太阳舰队包含了大量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弥补了远征军现在的短板。 在这些舰队抵达后,加上帝国在大漩涡原有的一些舰队,索什扬觉得自己大概能够和红海盗的海军力量一较高下了,当然这种冒险的事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不会去跟敌人玩什么豪赌。 而且怎么整合这些海军力量也是个难题,军衔上三位海军上将是平行的,而且以他们的骄傲恐怕也很难接受索什扬以外的人的指挥,但索什扬不可能去指挥每一场海战,他自己也自认为不是一个海战高手。 第1690章 大军云集 在海军主力抵达之后的数个月,其余星界军也陆陆续续来到了萨甘星系。 首先是两千三百万卡迪安士兵,然后是两千一百万的克里格士兵,同样大名鼎鼎的莫迪安则提供了五百万铁卫和协助他们的装甲以及炮兵,塔兰提供了一百万战士和数个超重装甲营,约兰派出了两百五十万龙骑兵,还有沃斯托尼亚长子团,文崔里亚贵族军,瓦尔哈拉军团,卡塔昌丛林军团等星界军知名军团都提供了一百到三十万人不等的部队,零零碎碎各种部队加起来总计为一亿一千三百万。 可索什扬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首先这比军务部承诺的数量还是少了很多,其次这些部队成分真是过于杂乱了,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里面不乏什么鼠人,猫人之类的亚人玩意,更绝的是还有一个团的奥坎碎石者——他们全都是欧格林人,也不知道是运输途中受到了虐待还是被友军捉弄了,总之一靠岸就闹出大乱子。 那些欧格林先是在聪明头的带领下成功“越狱”,随后在港区到处嚷嚷着要改善伙食还洗劫了一个仓库——实际里面装着都是厕所清洁剂,于是那些智商低下又贪嘴的欧格林便吐得到处都是,还触发了港区的安保系统,最后竟然还是维罗妮卡出面安抚了它们,因为她提供了许多用切格里斯乳制品做的甜点,那些欧格林甚至称呼其为“甜食女神”,并宣誓为其而战,搞得索什扬真是哭笑不得。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大量的星界军让怎么安置他们都成了大问题,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士兵们都想透透气,至少可以离开拥挤的船舱,如果继续让他们待在船上会十分影响士气,可让这么多士兵一下来到星球表面也不是个事,萨甘主星的贵族议会已经多次请求索什扬照顾星球居民的治安和情绪,尤其是某些团出了名的作风较差(特别是某些丛林里来的),很容易惹事。 于是索什扬随即召开了由星界战士连级以上人员以及星界军高级军官组成的联席会议。 会议首先确定了远征军总参谋部的构成,分别是星界军总参谋部,阿斯塔特总参谋部,海军总参谋部,并选定了每个参谋部的若干负责人,星界军参谋部由五位参谋长联合负责,而阿斯塔特总参谋则是由索什扬经过深思熟虑后任命的参谋长来山德负责,海军则是由爱德华·霍克十七世担任参谋长,之后又由这7人与战略顾问图衫,赫尔布来切特,马扎尔,以及一个预留的情报主管4人组成一个11人的战情总部,并统合各个阿斯塔特战团,军务部和内务部的文职系统,主要职责就是—— 向所有作战部队发布最高领主指挥官和远征军总指挥部的作战命令。 协助索什扬拟定战略计划,向远征军总指挥部提供战略上的指导。 协助拟定统一的征兵方案,新兵训练计划和后勤计划,并根据这些计划,指定各部门负责各军的后勤职责。 派人检查总指挥部制定的计划与方案的执行情况以及各部队,各战团的物资、兵员和后勤的补给情况。 制定诸军种联合作战和统一的训练原则、条令。 负责战区情报的搜集和研究,以及制定相应的反间谍计划和策略。 借助这个机构,索什扬就能够从日常琐碎的工作中挣脱出来,集中精力在关键的战略决策以及力量协调上,至于预留的那个情报主管职务,索什扬是准备给马库斯的,如果他有其他事,那么就另外选择一位审判官,总之他计划是把审判庭力量纳入远征军中,这样就可以避免出现审判庭在局外做小动作他却毫无办法的情况。 虽然这样也会导致对方的触须探入远征军中,但索什扬想的是,审判庭当下大概率已经在远征军中布下暗子和眼线了,这事拦也拦不住,那不如把双方搅和在一起。 而且审判庭派系之间的矛盾是可以利用的点,不如让他们自己和自己闹。 当然,除了明面这套外,索什扬私下还有自己的一套小班子,主要是由帝国之拳系的战团长和各个代表组成,包含了亚瑞克,帕洛尔上将,瑞扎贤者等,虽然这样搞小圈子有失公允,但索什扬不得不承认,在派系林立的大军里,他必须要有完全支持自己的力量,这样他说的话才有分量,一个空头衔能够带来的权威是十分有限的。 会议第二项,索什扬宣布建立远征军兵站总监部,总部设于萨甘主星,下辖20个分监部,统合所有帝国机构的运输网络和仓储中心,担负远征军所有武装力量的后勤补给,所有运输船统一管理,并负责一切物资,能源,军械仓库,且需要在作战要冲的行星、卫星和小行星带设立转运点和仓储中心,形成完整的后勤补给网络,要随作战区域延伸而增设,以保障作战物资的补充。 该总监职位由波恩哈德·莫拉来斯担任,斯登·沃恩担任副总监,军务部,海军部和内务部各派一名代表担任监察。 索什扬这个安排出乎很多人意料,毕竟莫拉来斯家族在影响和威望上不及沃恩家族,不过这也正是他的用意,因为这个总监风险很高,稍有不慎就得吃枪子,因此斯登这种聪明人肯定会以为索什扬是在照顾他,而波恩哈德虽然得到了高位和荣誉,却必须战战兢兢,两者大小制衡,索什扬就不会担心有人在后方捣乱。 会议的第三项,则是确定了远征军的战区制度,由于战场广袤,索什扬知道要一把统筹整个战局是很难的,因此他决定采取战区制度,将整个战场分割为六个战区,战区司令统辖战区内一切帝国武装力量,并且有权干预民政事务,命令权限仅次于战情总部。 首先是第一战区,该战区位于巴达布扇区,包含古菌星系,尹辛星系,皮耶罗星系,战区司令为黑暗天使鸦翼大导师萨缪尔,索什扬随后宣布四百万卡迪安闪击军和五百万克里格部队,以及若干其他兵团,总计一千五百万星界军进驻第一战区。 第1691章 划分战区 第二战区则包含整个克里曼漂流带,以及圣点星系,天狮战团的战团长拉伊夫被任命为第二战区司令,统辖三百万卡迪安闪击军和两百万克里格军团,加上三百五十万其他零碎星界军兵团,总计八百五十万部队。 第三战区从森格拉德行星延伸到悲痛星系,战区司令为科萨罗可汗,包含四百万卡迪安闪击军,两百万克里格军团,以及两百万零碎星界军兵团,总计八百万人,且查拉顿舰队也将被派往第三战区,另外原则上安格斯托姆星系也属于第三战区,此事索什扬已经向铸造世界那边发去通报,并希望对方能够让帝国部队进驻,但他们未曾回应。 第四战区则是苍白恒星极其周边区域,战区司令为马拉金,同时游侠战士也被派往此地,该战区统辖两百万卡迪安闪击军,两百万克里格军团,一百万零碎星界军兵团,以及所有卡塔昌部队,总计五百五十万星界军,他们的主要职责是清除周围的绿皮据点,缓解第一战区的压力。 第五战区则是由恩底弥翁星团靠近玛格星团的几个星系组成,包括伊布利斯星系,斯尔加德星系,恩底弥翁星系,该战区司令为火蜥蜴战团长图'衫,下辖600万星界军。 第六战区由富足星系,基拉布星系,宁静星系以及圣物守护者星系组成,因为该战区最靠近大漩涡中心的红海盗老巢,因此索什扬将其交给白色圣堂的战团长阿拉什,并且统辖来自多恩之锤,钢铁骑士以及绯红之拳的援兵,战区兵力暂时为一千万星界军,主要任务就是监视大漩涡深处的敌人。 索什扬做出这种部署和安排不只是出于战略性的考虑,比如马拉金驻防第四战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第四战区的奥普特拉星系曾经是恸哭者的母星,他们对这个区域显然更了解,也更容易调集当地的力量,毕竟上一次巴达布战争过去也并不算很久。 另外安排图'衫到第五战区,也是因为当年火蜥蜴正是从这个位置介入巴达布战争,对星爪腹地进行攻击,他们相信还保留着那时的经验。 另外除了六个战区外,索什扬还建立了三支战略预备队,第一支预备队在锡尼亚克斯到宁静星系之间的广袤区域驻扎,包含一千万星界军,第二支战略预备队在圣点星系到森格拉德星系之间驻扎,同样包含一千万星界军,第三支战略预备队在悲痛星系与伊布利斯星系之间驻扎,包含八百万星界军。 做完这样的部署后,索什扬手上剩下的战略机动力量就只剩下三千万星界军和星界骑士,黑色圣堂,帝国之拳,撕肉者,苦行者,螳螂勇士等两千多名星际战士,以及若干机械教的力量,包括好战者泰坦军团,这种兵力无论如何都是无法与休伦进行战略决战的,因此还是要等。 不过原本制定好的战略计划的第一步,却可以开始实施了,按照索什扬的计划,天狮战团将在兵力就位后,从凯马拉星系向红海盗控制的迪卡布鲁斯星系发动进攻,逼迫休伦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旧家园上。 届时红海盗将不得不把手头上有限的兵力投入到与数千万星界军无休无止的交战中,索什扬不求胜利,只求消耗对方。 一边疲软消耗红海盗,一边加紧训练新兵,等那十几亿部队练成时,就能够向对方发动全面进攻了。 至于说后续帝国还会有多少援兵,其实索什扬已经不太指望这些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他已经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想办法。 会议结束后,各个部队和战团便纷纷开拔,前往指定战区部署,这也让之前拥挤的萨甘星系终于宽松了一些,但是所有人都比之前更忙碌,因为随着大军铺开,后勤运输网络也必须迅速跟进,另外索什扬已经连续三次催促新兵招募工作,所有贵族在看到伦特里亚家族的可悲结局后,哪里还敢松懈,拼了命的开始按照军务部给出的最低标准拉壮丁,甚至为了鼓励那些帮派参军,一些巢都统治者公开喊出了,拉一个连当连长,拉一个团当团长的口号。 征兵第一阶段的3亿新兵在索什扬做出战略部署后的第二个月终于就位,同时五个大型训练营也基本建设完毕,新兵们立刻被投入了小型城市一般的训练场,开始他们从帮派分子,巢都市民,流浪汉,拾荒者到士兵的转变。 另外对安格斯托姆的战争也已经被索什扬提上日程,他对这个世界的忠诚已经不报希望了,之前约定的会面一直没有消息,很显然对方是准备顽固到底了。 不过索什扬并没有表现出忿怒,他反而一次次向对方发去信函和公文,态度时而强硬时而软化,就是要麻痹那些机械教信徒,让他们预判自己短时间内不会对他们动手,让他们误认为自己是一个摇摆不定的人。 此事索什扬也与瑞扎那边商议过了,他们是非常支持索什扬的,因为安格斯托姆与瑞扎作对很多年了,哪怕没有火星的指令他们出于自身利益也会疯狂的敌视瑞扎,瑞扎不少探索船和考古队在大漩涡都被他们攻击过,所以当索什扬表现出有对安格斯托姆动手的念头时,瑞扎随军的贤者甚至没有与本部汇报,直接表示他们愿意出力,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在消灭安格斯托姆旧阶层后,扶持起一个信仰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的新管理层。 但索什扬没有马上回应对方,毕竟打安格斯托姆他有充分的理由,可如果接下瑞扎这个请求,战争的性质可能就变了,变成索什扬帮瑞扎打一场宗教战争,很容易引起火星的过度反应。 索什扬从来没打算和火星翻脸。 因此对安格斯托姆的计划还在秘密准备中,索什扬必须保证一击得手,如果久攻不下休伦介入的可能会非常高,或者说一定会介入。 就在帝国军方一系列部署紧锣密鼓的开始执行时,红海盗那边也没有闲着,索什扬很快就收到了远方的一个噩耗—— 科尔克里亚星系沦陷了,当地居民在异端的蛊惑下纷纷暴乱,配合红海盗杀害了几乎所有帝国机构成员和帝国卫军,只有零星几万士兵和帝国公职人员乘坐飞船逃离。 也就在萨甘星语厅收到科尔克里亚星系沦陷消息的第二天,安格斯托姆的代表忽然找到索什扬,告诉他那边的铸造总监同意了与索什扬的会面,时间在一个月后,地点就是之前选定的盖伦五号行星。 第1692章 助战者(上) 科尔克里亚星系的主星芬宁二号,原本是这个星系最繁华的世界,现在天空却被血色的阴云笼罩。 突然,天空裂开了,云层翻滚,红色的闪电劈啪作响,随后数架风暴鸟破空而出,直奔巢都的总督高塔而去。 来自舱壁上的熏香充斥了灯光昏暗的风暴鸟内部,赤红色的终结者们肩并肩站着,装甲的颜色宛如凝固的鲜血,长长的獠牙和犄角从他们的头盔中伸出,驼背的人影将脸隐藏在兜帽下,拖着脚穿梭在过道间,用神圣的软膏涂抹战士们的盔甲。 他们一边工作一边发出嘶嘶的祈祷声与祝福声,休伦独自一人坐在过道尽头,微闭着双眼。 “正在初始化降落程序。” 忽然,一个机械音低沉地响起,当风暴鸟的起落架启动时休伦感到了震动,随后他挣开了双眼。 在引擎的轰鸣中与颤抖中,红色的灯光开始闪烁,随后发动机的咆哮声也逐渐减弱,休伦的视网膜上滚过了大量信息,在眨眼间,他查看完了信息的提要。 “准备降落。” 伴随着机械的咔嗒声和嗡鸣声,终结者们开始对他们的武器进行最后的检查,他们是休伦最信任的卫士,名为“深红决心”,但他们未必都是来自昔日的星爪,但每名深红决心都是曾在无数个战场上浴血奋战的老兵,其中一些更是万年长战的老兵,他们身穿古老战铠,悬挂着圣像与混沌的标记,甚至有些装甲自从荷鲁斯叛乱起就一直为主人服务,但共同之处都在于他们对休伦的绝对忠诚。 当风暴鸟降落在巨大的甲板上,终结者们已经检查完毕。 休伦站起来,在狭窄的过道中,向黑暗中走去,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钢铁碰撞声,电机旋转的声音与蒸汽的嘶嘶声。 当他走过深红决心们身边时,他们纷纷将视线低垂。 很快,伴随着平衡压力的嘶嘶声和超高温蒸汽的爆发,风暴鸟的坡道展开,砰地一声落在甲板上。 休伦一步步走出风暴鸟,卫队跟迅速跟进在他左右展开,同时其他风暴鸟也把里面搭乘的客人们一一放出。 他们有些是红海盗的高层,譬如锻造大师“炼金术士”阿梅努斯·瓦尔泰克斯,首席药剂师“尸群之主”加雷翁,巫师领主加隆·苏莱特以及战争领主奥涅乌斯·普拉伊德,卡尔德·马尔库什,莫加罗·卡莱和因格瓦尔·波佐。 其中阿梅努斯·瓦尔泰克斯作为一名真正的天才和博学者,在早年服役期间就因其技术才华而表现突出,在后来成为技术军士的职业生涯中,甚至曾有机械神修会的贤者就“阿斯塔特技术背后的秘密”这一问题向他咨询求助,他也被认为是此领域中最伟大的专家之一。 而加雷翁早在巴达布战争爆发前,关于基因种子植入的早期研究文献就让他在阿斯塔特修会的药剂师同僚中声名显赫,并且现在为索什扬服务的瓦列尔正是他的学徒。 休伦正是坐拥这两个技术骨干才得以极其快速的恢复他被摧毁的战团, 但风暴鸟中下来的也有非红海盗之人。 首先是一群带着蛮荒气息的战士,他们盔甲被雕刻成巨大的鳞片状,为首之人身后跟着二十名战士。 当为首之人脱下头盔后,随即面带轻蔑地扫视着红海盗一行人,他那尸体一般苍白的面容是他最显著特征,右眼覆盖着一个鳞片状的眼罩,暴露的左眼则一片血红,没有眼睑,被一个狭窄的瞳孔一分为二,乌黑的头发被涂上了油,后面垂着一条繁复的辫子,一件厚厚的人皮斗篷披在他的肩膀上,腰上系着一块灰白色的裹尸布,用一条沉重的钢链固定住,深红色动力甲华丽而富有艺术感,带着爬行动物的特征,动力背包和护膝都被雕刻成咆哮的恶魔,左边的肩甲上贴着的经卷上是对混沌诸神的赞美诗,用血蜡粘贴在他的装甲上。 而在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长刀,可以看到许多尖牙状的细小倒钩密布在刀背两侧,在看到什么后,那人按着刀柄,把披风狠狠甩到一边,开始走下风暴鸟。 他就是血蛇妖的领袖,“恐尔萨德”甘马丁。 在血蛇妖乘坐的风暴鸟的另一侧,也同时走下来了十几个带着浓烈熏香味的战士,他们都身穿蓝色镶银边的盔甲,肩甲徽记是交叉的闪电与匕首,每个人都包的严严实实,只有为首的那人没有戴头盔,他移动时带着剑术大师所特有的优雅风度,长而直的黑发直垂腰间,脸上没有疤痕或任何瑕疵,面庞英俊而残酷,腰间的细剑似乎还在不停向周围人发出低语。 这股势力名为亵渎者,是一个崇拜色孽的浑沌战帮,他们最突出的特征是将动力甲内变异的身体被视为黑暗亲王的私人庙宇,因此几乎从不脱下动力甲,随意的暴露被视为对色孽的亵渎,只有在那些他们认为值得的人面前,例如希望体验色孽极乐或享乐真谛的人,才会机会一睹铠甲之下的模样,有时面对值得尊敬的对手,他们也会展示自己的肉体。(纯情魅魔可能性微存?) 通常情况下,亵渎者们的身体会经过重重手术改造,神经结构的改造令他们的身体感知得到难以想象的强化,甚至还会植入产生电脉冲的电极来刺激大脑中的快乐神经,在覆盖着动力甲时,铠甲关节处还会经常沾染变异躯体流出的汁液。 该战帮与其他色孽战帮的另外一点不同在于,他们更喜欢袭击帝国的宗教世界,他们非常热衷于让那些保守的教徒变成狂欲的信徒,但同时又要求他们必须保持着外在的矜持。 而领导他们的,则是名为‘狂欲之剑’的埃耶格贝尼·戴利,他曾经是骄傲的钢铁先知战团的冠军,后与连队一起迷失于亚空间,最终沦为色孽信徒并成为帝国之灾战帮的骨干,在一次夺权争斗失败后逃离帝国之灾加入亵渎者战帮,并凭借高超剑术此走上权力巅峰,在前任首领德米特里厄斯死于一次恶魔战争后成为了战帮的新领袖。 而他手上这把剑来自被他杀死的一个帝皇之子,剑中束缚着一个色孽恶魔,可以在长剑和鞭子两个形态变幻,算是诸多色孽星际战士中比较有名的一位冠军,虽然远不能与传说中的无瑕之刃相媲美。 第1693章 助战者(下) 第三架风暴鸟则是走下一群身着灰铁色动力甲,肩甲涂成黄黑条纹的战士,为首者的身躯周围比大多数兄弟更加高大,厚重,他宽阔的脸上满是疤痕,一双低垂的眼睛隐藏在突出的额头下,使他看起来很野蛮,头皮被剃的光滑,覆盖着纵横交错的线缆与锯齿状疤痕——这些外貌特征使他看起来非常具有战争气质,而这点又与他朴素且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盔甲十分契合,上面唯一的装饰就是锁链与铆钉,他的一条裸露手臂还能够看到流动的银光,仿佛完成由金属构成,腰间挂着一把战斧和一柄爆弹枪。 他便是曾经为休伦服务,现在成为一名钢铁勇士战争铁匠的洪索。 第四架风暴鸟走出了一群身穿黑绿色盔甲的战士,他们身边围绕着死亡的气息与病态的忧郁,肩甲上三只苍蝇构成了邪神纳垢的符号,但他们非常特殊的一点在于,他们与寻常的瘟疫战士相比,身上并没有非常显著的变异,盔甲也仅仅只是略有锈蚀,甚至称得上干净,如果不是他们的标志,很难相信这是一个纳垢战帮。 这些浑沌星际战士被称之为净世疫军,他们原本是净化者战团,但是在m36后期,战团思想被一种绝望信念所污染,他们认为银河系已经无可救药的堕落,通向纯洁的唯一道路就是死亡,并最终导致战团投入邪神纳垢的怀抱。 然而他们独特的理念造就了他们与绝大多数纳垢战帮“扩散赐福”不同的思想,净世疫军鄙视一切形式的生命,不管是正常的还是病态的,在战斗中会缓慢而系统地用毒气和其他不分敌我的致命武器清除掉所有生命痕迹,这使得他们甚至经常与其他纳垢战帮产生剧烈冲突,许多十四军团的瘟疫牧师甚至斥责他们为“异端”,然而这并不影响他们在灭绝和生化武器领域的专业性。 而领导这支独特纳垢战帮的,是被称之为“受祝的被遗忘使者”的莫萨维奥尔·贡斯特。 最后出现的,是一群金蓝色盔甲,头戴高耸毒蛇盔的千子和他们的红字,为首者是一个穿着华丽盔甲与亮银色披风,身边环绕着淡淡巫火,头戴奸奇角盔,身上雕刻着许多尖啸面容的巫师,他的腰间挂着一把湛蓝色的长剑,行走时背包似乎还会发出诡谲的轻笑声。 他便是“教唆者”塞克托斯。 塞克托斯原为千子军团的一名士官,在研究阿里曼的红字时,毫无征兆的率领麾下的红字战士叛离了军团,经过数千年的努力吸纳了其他的千子流浪者,巫师和非法灵能者,组建了自己的战帮,并带领着战帮追寻着某个神秘目标,期间为了这项事业也不断聚集着灵能者,而他本人也依旧痴迷于研究阿里曼的红字。 休伦没有去管那些帮手和佣兵,径直走向停机坪延伸出去的巨型阳台上,在他头顶,巨大的遮阳板如同一台宏伟的机器般展开。 当他走进血色的阳光时,巨大的巢都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中间点缀着许多高塔、工厂和教堂,一排排整齐的钢筋混凝土运输线将它们分隔开来,将这个庞大的工业巢都分割成整齐的街区,机械修士们井然有序、一板一眼的思维在这里非常明显的体现出来。 巨大的发电站在巢都尖塔下隐约可见,它的双联发电机组两侧各相距数公里,每一个都有令人叹为观止的庞大管道系统、哥特式通风塔、电容器神龛和宽大的装甲侧板,休伦甚至能感觉到这股能量正从身上冲刷而过,也能听到它们为输出能源而奋斗时发出的持续不断的呜咽。 维修机仆像蛛形纲动物一样在巨大的发电机上爬行,不知疲倦地工作,以保持超负荷的机器运转。 整个城市,从它搏动的工业中心到外围破败的工人聚居区,都被置于一个巨大的高塔控制之下。 总督高塔被合金墙环绕,高耸入云,风蚀的石头和参差不齐的塔面上布满了窗口和防御设施的灯光,炮台和导弹发射器遍布其上,周围有五个次级尖塔,承载着虚空盾发生器,在总督高塔顶上维持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某种意义上,这是一座要塞,而且是一座可怕的要塞。 当然,如果没有军队的保护,即使是最伟大的堡垒也毫无用处。 就像现在,仅仅几个杀手就让总督府群龙无首,仅仅是几个星际战士,也能让里面的人望风而逃,这几乎就是帝国现状的一个再现,所谓可怕的庞然大物,不过是一栋摇摇晃晃的屋子,靠最后几根支柱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也曾经认为自己是其中一根,但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这个屋子里不止有残垣断壁,破砖烂瓦,还有数之不尽的蠹虫,在啃咬着那些仅存的支柱,愚昧的要将这个屋子彻底推倒然后压死自己。 于是休伦醒悟了,他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人。 怀揣着复杂的心思,他走到破碎的阳台边缘,然后俯瞰下方。 在他下面数千米的地方,从几公里宽的“帝国广场”的一边到另一边,挤满了成群的星球居民,成千上万的行星防御部队、工团的奴工、下层教徒,他们都在下面凝视着他们的新主人,并冲他们天空高喊着他们不顾一切的热忱,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淹没了休伦的超人感官。 他知道,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广场,他们聚集在工厂的橱窗前,挤满了街道,希望能一睹他们的救世主。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满是满足,而巢都几个统治者家族成员那破碎的尸体,正挂在墙上无助地睨视着他。 这里的人民是如此爱戴他,因为在过去是他将这些人从异形的折磨中拯救出来,是他不辞辛劳的为修复这里的工业和基础设施而努力,也是他为这里制定了最公正的法律和不限阶级的擢升。 哪怕帝国将他宣布为叛徒时,这里的人民依旧支持着他。 可仅仅如此,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 第1694章 科尔克里亚之变 看着那些为自己欢呼的民众,休伦漏齿一笑,转头看向那嵌在墙壁上的帝皇雕像,心中高喊着—— 帝皇,看看吧!你的子民在为一个被你抛弃的灵魂欢呼! 这是混沌的胜利吗?不!是那些以你之名施行无能统治的废物,将民众推向了我! 若你能说话,那么告诉我,究竟谁错了! 科尔克里亚星系的民众之所以如此积极响应休伦归来,他自己认为,正是因为帝国派来那些无能的统治者,将自己原本的一切都推翻了,他们除了掠夺和享受一无是处,民众在极度的压迫下,就会怀念昔日的一切,哪怕这一切已经与原本大为不同。 休伦举起双臂,将手臂伸向饱受摧残的天空,激活了动力甲内喉部位置的扩音器。 “芬宁的人民!” 黑心王大声说到,他那神一般的声音穿透了人群无意识的咆哮。 “寻求自由之人,帝国的受害者们,我是休伦,我已归来!” 听到他的话,下方的喧嚣变得更加震耳欲聋,亵渎的图案被挥动着。枪炮朝天射击,光束在空中跳动拉出细长的流光,狂热的民众们争先恐后地向上爬去,试图进一步接近他们的救世主。 血蛇妖的甘马丁看着这场面,嗤笑一声,低声嘲讽道: “他们甚至不能算人,只是待宰的牲畜,不过,即使是可怜的野兽也能起到一点儿作用,休伦何必做这个戏给我们看。” “你们!我们!” 休伦的声音持续在广场周围的高楼中回响。 “都站起来了!你们从地狱中站起来了,夺回了你们应得的自由,推翻了那些压迫者!” 说完这些话后,一阵阿谀奉承和歇斯底里地尖叫淹没了休伦。 “但是!” 随着休伦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安静也来得如此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超自然力量的影响,成千上万张脸盯着休伦,表情有哀求,或恐惧,或两者兼而有之。 “帝国不会就这样罢休,他们坚信所有人都该被那些碌碌无为者踩在脚下,你们想回到这样的枷锁吗?” 狂乱的民众们吼出了他们的答案,就像一群怪兽在齐声咆哮。 “不想!” “你想从粪坑中站起来吗?即便代价是痛苦?是死亡?” “是的!” 他们嚎叫着,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任何代价!” “你们会做你们必须做的事来赢得自由吗?” “是的!” 他们尖叫着,休伦享受着他凌驾于无知群众的力量。 然后他举起右臂利爪,斜指向天空,同时数个巨响全息影像仪被启动,休伦巨大的半身影象出现在城市的各个区域,让几乎所有人都能目睹。 “那就战斗吧!” 休伦放声高喊: “你们必须为你们的自由而战!用战斗来展现你们的忠诚,你们的价值!就是现在,伪帝的走狗还在集结,他们的数量已经数以亿计,在名为索什扬的恶犬的领导下,不顾一切想要夺走你们新获得的自由!他们要让你们重新回去啃食泥土和尸体!玩弄你们的妻女姐妹!让你们的孩子永生永世当牛做马!” 所有人都发出了义愤填膺的尖叫,发出了出离愤怒的狂吼,随后休伦握紧拳头,立在自己面前,慷慨激昂的继续演讲。 “他们愿意做任何事情来夺走你们的希望!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们把靴子踩在你们背上!什么都行,只要让你们的脸再一次陷进污秽中,失去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嗨呀。” 亵渎者的德米特里厄斯轻笑一声,随后发出带着残忍的戏谑声音。 “现在帝国想从这些愚民身上得到的只有他们的鲜血。” 休伦的话产生了预期的效果,愤怒就像大火风暴一样在暴民中燃烧,他们的愤怒和恐惧像新生的星星一样炽热。 “敌人已经整装待发,战舰可能已经开往这里!” 休伦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声音里的轻蔑、失望和愤怒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人群感受到了他的情绪,高喊着他们应当复仇。 “他们能不受阻碍地前进吗?” “不!” “他们能打败我们这些为自由而战的人吗?”” “不!” “你们会允许丑陋下流的官僚夺回这个世界,继续奴役你们吗?” “不!” “那么行动起来吧!让矿井运转起来!让工厂运转起来!让兵营运转起来!帝国的奴仆将被驱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将与你们同在,我们将保卫你们的自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将在虚空中战斗,我们将在城市中战斗,我们将在地狱中战斗,我,鲁夫特·休伦向你们发誓,那时的悲剧不会再发生,我永远不会投降,我将与你们战斗至最后一刻!” 人类如动物般的臭味伴随着炙热的上升气流,人们热泪盈眶的发出欢呼,而休伦此时却已经转身背对他的子民,显像仪随后关闭。 在这次演讲后,他相信按照血契模式训练的暴君军团数量一定又能够上一个量级,而且他们会成为最狂热最悍不畏死的士兵。 离开这里后,休伦与众人来到了总督的议事大厅,这里已经被处理干净,连血迹都看不到,除了随行的人员外,还有其他红海盗的高层和零散战帮的头目,并且在一众星际战士中还能看到些许人类,有些是巫师,有些是技术异端,以及邪教团体的代表,还有身穿赤红色军服,头戴扭曲面具的隶属于暴君军团的高级军官。 虽然痕迹除去了,但混合着浓烈的香气和新鲜血液的金属味还是在大厅里弥漫,且有混乱而刺激的电气味弥漫其中。 休伦做到巨大的椅子上,随后看向众人。 “各位,这一步棋,我已经先落子了,你们觉得索什扬会做什么应对?” 说着,一个巨大的星图出现在大厅的中心,照亮了每一张亵渎的脸。 紧接着,变得清晰的星图出现了不同的颜色色块,象征帝国的金色覆盖了绝大多数区域,属于红海盗的红色只有不到十分之一,还有些许绿色以及杂色,代表大漩涡中某个异形势力和独立势力。 第1695章 战略之争 “现在索什扬已经把前线划成了六个战区,几千万部队摆在我们面前,来势固然不小,也未免过于天真了一些。” 休伦的话刚说完,血蛇妖的甘马丁忽然开口道: “黑心王,我是个直肠子,有些话也就直说了,最佳的战机其实是一年前,伪帝远征军还未集结完毕时,就应该集中全力对他们的聚集地发动突袭,即便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不是等到现在才打算应对,多少有些晚了,敌人已经聚集了足够的优势海陆力量,这种情况下拉开架势和帝国正面交战,阿巴顿都不敢这么做。” 休伦也没料到有人开头就泼冷水,不过甘马丁麾下两千多号纪律严密的混沌星际战士和数百万仆从士兵,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他一时间也不好发作。 其实他知道甘马丁说的没错,可他也有自己的难处,而且没法向外人说—— 他派去加尔梅克的几波使者全部被对方献祭并把脑袋送了回来,这就足以表明那些怀言者杂种的态度了,他们摆明了要看自己的好戏,并且等待机会报复当年的仇怨。 按理说就他们的力量自己也不是不可以解决,可休伦实在拿不准怀言者军团以及那位据说大叛乱后就没有再出现的恶魔原体的态度,如果对方被激怒了,那休伦要面对的可就不是加尔梅克这几千号怀言者了。 他也曾派使者去怀言者军团现在的母星西卡罗斯想要达成双方的和解,可派去的人全都音讯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西卡罗斯那里也没任何回应,搞得他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正是因为身后这一大坨威胁,休伦才迟迟不敢做出决定,更不敢草率的拿出所有家底横跨整个大漩涡前往萨甘星系与索什扬和帝国远征军决一死战,只是尽可能做些战争准备。 直到前些时间,阿梅努斯·瓦尔泰克斯基本能够掌控阿巴顿送来的那玩意后,休伦才有了解决办法,就是将那个东西部署到加尔梅克与新巴达布之间的区域,依靠那东西强大的威力恫吓住那些天天拜神的杂碎。 “恐尔萨德言重了吧。” 战争领主法布里奇奥·卡恰托雷忽然发出了低沉的声音,他原为白色执政官战团的一位军士,在战团修道院被毁灭后,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最终投靠了红海盗,并且成为休伦最信任的“四桅”之一,也是四桅中唯一的非星爪成员,统领5000最精锐的红海盗本部成员。 “帝国看似兵力众多,可绝大多数都是凡人士兵,根据情报,现在帝国那支远征军的星际战士数量也就在6000-4000之间。” “那些凡人就算再多.....” 德米特里厄斯忽然发出了阴柔的笑声。 “也不过是战场上等待屠戮的猪狗,帝国派得越多,我们的奴隶甲板就越充裕,这是好事。” 甘马丁斜睨对方一眼,他生平最讨厌色孽信徒,于是讽刺道: “每一个这么想的家伙,最后都死的渣都不剩,只有三流指挥官才会轻视敌人。” 奥涅乌斯立刻中断了两人可能爆发的争吵。 “我并没有轻视伪帝的军队,但凡人部队的缺点很明显,他们调动很慢,而且行动相对迟缓,战术也比较死板。” 甘马丁点点头。 “我认可这点,而且凡人士兵需要更多后勤,更宽阔的战场正面,这意味着他们选择战场的能力很弱,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来的原因,我方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拥有众多的星际战士,可以非常灵活的部署与行动。” 说着,他指向地图,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既然已经占领了科尔克里亚星系,我个人建议,放弃巴达布扇区,可以看到索什扬已经在那个区域周围布置了四个战区,几千万星界军,摆明了要在那里和我们作战,如果我们去了,那就是自投罗网,就算不会失败,也会深陷在消耗战的泥潭里,帝国耗得起,黑心王,你的战略储备能耗得起吗?” 休伦眉头微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到。 “之后呢?” “收缩防线后,可以利用我方优势,从数个方向以小舰队和小股部队渗透的模式,穿入帝国防线的空隙,袭击对方的后勤节点,同时主力从科尔克里亚星系出发,长途奔袭苍白行星,那里距离其他战区最远,帝国也最难以救援,我们集中优势兵力先快速消灭索什扬的一个战区,得手之后立刻后撤,利用我方防线较短的优势,转而进攻富足星系,这也来回调动帝国兵力使其疲惫和削弱,不需要在乎占领什么地方,只需要尽可能的消灭帝国的机动力量,尤其是阿斯塔特,只要没有了足够的阿斯塔特,帝国的星界军就失去了战略支援,基本就只能固守行星,那时战场的主动权就完全在我们这边了。” 听完之后,休伦心中也觉得颇有道理,微微点了点头,甘马丁无愧于战略大师的称呼,混沌星际战士中冠军和莽夫数不胜数,但是这种冷静的战略头脑就非常难得了。 可是真的要放弃巴达布扇区,休伦心中又有些纠结,一方面那地方有着独特的政治意义,是休伦当年宣誓归来之地,他曾经当着很多人的面说过这里将永远不会再属于帝国,如果放弃了对他的威望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尤其是那些凡人海盗,很可能会出现摇摆,另一方面,他也在那里投入了不少资源,尤其是那些巨型要塞和防御设施,放弃了还真有点心疼,多年来的苦苦经营让休伦对“浪费”非常敏感,甚至配发弹药时他都会提醒优先用过去积存的。 就在他沉思时,一个反对的声音却响起了。 “巴达布扇区不能放弃。” 众人一看,发言的是洪索。 洪索指着星图,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巴达布扇区固然被帝国包围,但同样也牵制了帝国大量的兵力,而且那里已经修建了完善的防御体系,弃坚固工事不顾而去冒险搞什么奔袭,绝不是一个聪明的指挥官该做的事,仔细想想看,若是放弃巴达布扇区,那么帝国将会抽出大量机动兵力,届时他们大举进攻玛格星团,该如何抵挡?而且巴达布扇区的位置是如此关键,如果丢掉这里,那就意味着我们被完全困死了在这片狭小的区域里动弹不得!” 洪索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休伦也微微颔首。 第1696章 休伦的部署 “至于说奇袭,若巴达布扇区丢失,你的部队从科尔克里亚星系出发,能保证不会被帝国舰队拦截吗?这么长的距离,谁有把握?说是奔袭,可一旦出事连退路都没有,这样的赌博,甘马丁你愿意把你的血蛇妖全部押上吗?还有将部队打散去袭扰帝国后方,若帝国兵力不足你这样做没有问题,可若帝国能够有足够的海军力量,你一条船上就是几十上百个星际战士,人家一船换一船,你敢与帝国交换吗?届时损失太大,大家都不愿意再去执行这样的任务,你还能把人强绑上船不成?” 被洪索驳斥的甘马丁,却并没有生气,只是看着星图一言不发。 好一会后,他沉声道: “你说的确实有可能,但战争不可能没有一点风险,如果你有完美的策略,我洗耳恭听。” 风险,休伦天生就讨厌这两个字,于是他看向洪索。 “洪索,有什么想法?” “巴达布扇区的战斗必须要坚持下来,尤其是巴达布星系,且迪卡布鲁斯星系非常好的攻击跳板,舰队从这里出发可以直插萨甘星系,虽然不一定要如此冒险,但伪帝军队势必要考虑这点,因此他们一定会投入大量的兵力在巴达布扇区,如此我们便可以用坚固工事吸引大量帝国机动部队,降低对方攻击玛格星团的可能性。” “仅仅是防守。” 一个带着三种不同回音的怪异语音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休伦也看向了那位神秘的千子叛徒和教唆者。 “又能够守多久呢?帝国的力量会持续不断的增加,一亿不行就两亿,两亿不行就四亿,再坚固的堡垒也会有到防御极限的那一刻。” 洪索点点头。 “是的,没有永不陷落的堡垒,因此我也赞同甘马丁的部分意见,在巴达布扇区吸引了帝国大量兵力后,可以集中力量对恩底弥翁星团方向发动攻击,持续的拉扯帝国的有生力量。”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巴达布扇区必须得守住,并且还不能够投入过多兵力,否则就会影响另一边的进攻效果,所以.....谁去呢?”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洪索,显然大家都认为,既然是你提出的战略,那就你自己去。 休伦思忖片刻后,说道: “洪索兄弟,在场诸位中,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擅长防御了,如果你愿意承担这个重任,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兵力,装备,战舰,甚至巫师和恶魔引擎都可以。” 洪索依旧面无表情,他沉默一会,忽然抬起手,指向星图的一个位置。 “安格斯托姆。” “嗯?” “要守住巴达布扇区,安格斯托姆至关重要,哪怕不能占领,也必须保证帝国不会将其占领,一旦发生,那巴达布便是死地。” 休伦思考几秒,然后非常笃定的说道: “我向你保证,安格斯托姆绝不会落入帝国手中!” “我这次只带了一千多人,你还得派给我两万星际战士和一千万暴君军团的士兵,他们必须完全服从我,包括巴达布那些海盗,并且还要有一支强大的打击舰队时刻保持着对帝国的威胁,让帝国舰队不能完全封锁星系。” 放在任何军阀那里,洪索的要求都堪称过分,尤其是暴君军团,现在满打满算都不到三千万人,洪索一下就差不多要走一半,但休伦深知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他一咬牙,点头狠声道: “好!给!这些我都给你!只要能够守住巴达布,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洪索摇摇头。 “我不需要更多了,只是希望黑心王你能够抓住机会及时对恩底弥翁星团发动进攻,只有两边相互配合才能对伪帝的军队造成足够的威胁。” “会的。” “黑心王,我有一个想法。” 这时,休伦“四桅”中的一桅,前星爪五连长的卡尔德·马尔库什忽然指向星图那些绿色的光点。 “在巴达布扇区和苍白恒星之间的区域有几伙规模较大的绿皮海盗,不如给他们一些好处,让那些野兽去给帝国制造麻烦。” 休伦微微皱起眉头。 “绿皮可不会听从谁的指令。” “我们不需要给他们什么指令,只需要给他们提供更多的武器,让他们随意去攻击周围的帝国世界即可,不要求有什么大作用,能牵制住几百万帝国军队也是好的。” “嗯,这件事你安排去办吧。” “另外.....” 甘马丁此时又提出了新的想法。 “考虑到目前帝国的兵力已经大致成规模,想要短时间内击败他们已经不现实了,而如果要长久作战,就必须打破帝国的封锁,继续保持对外掠夺才能有充足的战备物资进行战争。” 休伦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已经有安排了,大家无需为弹药和军械担心。” “还有情报。” 之前一直没有说话,来自净世疫军的莫萨维奥尔·贡斯特忽然开口了,言语十分沉闷而且带着痰音。 “一切战略决策都基于准确的情报,但是现在我们连帝国有多少星际战士都不知道,对于他们的舰队力量也依旧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黑心王你在大漩涡经营那么多年,不会这些都还没做好吧?” 虽然对方说话有些无礼,但休伦却没有恼怒,而是微微一笑,回答道: “这点同样无须担心,我的情报官已经基本摸清了伪帝军队的情况,等会议结束后各主要人员都会得到一份详细的情报信息。” 见休伦那么自信,莫萨维奥尔也就没再说什么。 就在红海盗紧锣密鼓的针对索什扬的部署做出安排时,在大漩涡深处一个狂乱的世界,也在酝酿着深沉的阴谋。 恶魔世界加尔梅克的表面看上去是一个堆满陵墓和神庙的蜂巢,尽管在最高层的神庙向下看,大部分景物会被围绕在尖顶上的血红色的云层所遮蔽。 此时,两位高大的身形肩并肩站在阳台上,凝视着他们家园世界的天际线,目力所能及的燃烧天空中耸立着无数巨大的塔楼和神殿,成千上万个丧钟在同时鸣响,痛苦和狂喜的呻吟自街上数以百万计的邪教徒中升起,病态扭曲的号叫在地下的鲜血熔炉与恶魔熔炉中升腾,无皮的恶魔在人们头顶盘旋梭巡,被钉在教堂尖顶侧面的,则是成千上万活祭品被剥皮的肉体。 第1697章 首席使徒 “可笑啊可笑。” 嘲弄的低语声中,一直夹杂着尖啸与哀嚎的狂风忽然吹过,两位战士身后的人皮幕布顿时泛起了涟漪。 “休伦以为用那个东西就能吓住我们。” 左边的高大巨人微微抬起头,凝视着燃烧的天空,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和可悲,当初他失败时我曾好意劝他归降,丝毫不计较他曾经所作所为,然而他假意改信在我的帮助下重新站稳脚跟后,却又立刻翻脸不认账,真是无耻至极,害得我给科尔法伦那个混球用此事嘲笑了一百年!不聆听圣言终只有败亡一途!” 说话之人穿着深红色动力甲,上面装饰着大量混沌崇拜标志和恶魔凋刻,本身也是由各种各样的护甲混合而成,从他那分段的mk4式护胫甲到他那镶嵌着钢钉的肩甲,每一寸都刻着华丽的经文,咆孝恶魔形态的动力背包和护膝上刻着连篇累牍的文字:皆出自黑暗经文和罗嘉之书的摘录,他左边的肩甲上完整地刻着诸神憎恨之篇的第三卷,还有几十段经文和赞美诗。 而他的面容很难用单纯一两个词形容,阴险,卑鄙,狡诈这些东西几乎都凝刻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头发和眉毛都被剃光并涂上了圣油。每一寸暴露的皮肤都刻着复杂的楔形文字,这一行为让他的血肉仿佛就成了一本有生命的恶魔之书。 在他凝视远方时,眼睛冰冷死寂,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但在映衬远方的黑暗中,他似乎可以看到可怖燃烧的以太火焰。 “艾瑞巴斯大人。” 右手边的那人沉默片刻后,谦逊的开口询问道: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之前在黑暗议会上提议对红海盗动手却被科尔法伦阻挠了,现在光凭加尔梅克的力量加上对方的那个东西,恐怕我们很难对红海盗构成什么威胁。” “我已知晓,诸神也已知晓。” 艾瑞巴斯的目光停留在地平线以外的一个点上,那名怀言者高级军官跟随着它望去,尽管除了无尽的尖塔,穹道: “我已经发现了关于那个人的一些线索。” “哦?” 艾瑞巴斯故作惊讶的发出低呼。 “我如果没有理解错,是......那个人?” “嗯,那时我们都以为他死了,但是前段时间我从白骨神殿中收到一则指令。” 艾瑞巴斯眉头微皱,此事他也知道,这是原体时隔上万年来第一次向外界传递消息,但只有马杜克领受了这道谕令,因此艾瑞巴斯才会如此关注这位。 但很快,他脸上只剩下虚伪的笑容。 “原体与诸神的恩宠加诸于你,兄弟,我倍感羡慕。” 马杜克却苦笑的摇了摇头。 “奖励与惩罚总是同时而至,可是要找一个失踪了上万年的人又哪有如此简单?我费尽心机才勉强找到他还活着的证据,可是他在哪我依旧毫无头绪,托文迪斯早已经毁灭,因此我前来寻求您的帮助。” 艾瑞巴斯思忖片刻,随后柔声道: “圣言者之令,我义不容辞,关于此事的细节......请到我的冥想室中,我们慢慢详谈。” 第1698章 魔蝎与无言者 昏暗的船舱内,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步而行,他一边走着,黑色带火焰纹饰的盔甲发出轻微摩擦声,同时那两侧嵌着血色蝠翼的头盔下还会传出轻佻的歌声。 这条金属通道非常宽敞,足以容纳两辆黎曼鲁斯并排通过,墙壁是抛光的镀铬表面和荧光条,每一个弯曲的墙壁都光滑无瑕疵,地板是明亮的银色地板,墙壁上布满了镜面般明亮的金属,走廊和门口都是圆形的,到处都是空白的读数屏幕,所有这些屏幕和天花板上的发光条都持续发出均匀的光线,与帝国的舰船有着极大的差异,却又拥有强烈的人类文明特征。 虽然周围没有任何路标,但行走之人显然已经对此非常熟络,他写意的走过一个又一个岔口,途径那些无人的舱室可以看到所有机器都维护地相当好,既明亮又干净,一些纯白色的高大机器人偶尔会出现在舱室中,进行着某些重复了无数次的维护动作。 很快,这人就抵达了这艘船的舰桥,它与帝国舰船更是不同,完全是一个直径数百米的闪亮球体,内部有数个圆形悬停平台,灯火通明,各种操作按钮在空中以幽灵般的光线被隐藏的全息投影仪投射出现,扫描仪读数显示在悬挂在各处的宽大平面屏幕上,并按照命令进行自动跟踪。 而戴着战马头盔的一人早已身处此地,他正看着缓缓转动的星图一言不发,四周海量的信息在不断划过,甚至偶尔会出现被重点标记的人名,譬如索什扬·阿列克谢。 “嗯?怎么就你在这?魔蝎呢?” 听到对方的声音,戴着战马头盔之人也没回头,只是冷清的说道: “他又去看那个囚徒了。” “好几天了吧?还没撬出来?” “他说今天应该差不多了。” “我去看看。” “等一下。” 这时,战马头盔转过身。 “有些事我想和你讨论一下。” 蝙蝠头盔随即双腿微微岔开,双手抱胸,以非常懒散的姿态站在原地,点点头。 “行,你说。” “这次我感觉如果没有我们介入,索什扬的胜算不大。” “这话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现在又有了新变化。” 说着,战马头盔伸出手,随后一块悬浮的面板出现在他面前,只见他手指拨弄两下,一些信息便直接出现在两人之间,而且不管从任何方向看文字都是正的。 “你看。” “唔......我果然没猜错,高领主们又在整事了。” 蝙蝠头盔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但是现在智者不在,这事我们干预不了。” “所以我在考虑,是不是直接出手帮助索什扬?可是智者在出发前又严令禁止我们私自活动......” “渡鸦现在不是已经在那边晃荡了吗,等他回来就知道具体情况了,命令归命令,但我们也总得灵活一些,这事就先这样吧,我去魔蝎那里看看。” 说完,蝙蝠头盔转身朝另一条通道走去,中间他还途径了一个由高耸的灰黑色金属堆栈环绕的广场,这些金属堆栈跟大楼一样高,每个建筑物的表面都带有澹澹的光波纹,而地面那宽阔的圆形暗光石场上布满了纤细的光,形成了复杂的几何形状,带有漩涡状的图桉,并且还在不断分解和重组。 “你好!蝙蝠先生!” 忽然,虚空中跳出一位有着白色短发,穿着一身银色胶衣,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女,她的身上还能够看到许多蓝色的名流条,脸上隐约许多细线构成了一副回路,眼睛深处的童孔则是不断变幻的马赛克。 面对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少女,蝙蝠头盔也没转头,只是抬起右手挥了挥,懒洋洋的回应道: “你好啊,露西。” “需要我帮忙吗?” “如果可以,把我送到魔蝎那里,我懒得走那么远了。” “好的~” 伴随着少女欢快的声音,蝙蝠头盔感觉整个人勐地一颤,然后他就出现在了一条黑暗的房间内。 当他走向房间大门,推开门时,立刻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站在墙边的身影,随后他转过身看着自己出现的房间——那其实是一个卫生间。 “我就知道她不整蛊不会帮忙。” 笑了笑,蝙蝠头盔走向那个身影,对方正背靠着一扇沉重的防爆门。 “完事了?” 蝙蝠头盔只问了一句,对方随即抬起头,同时走廊的灯光也纷纷点亮。 对方穿着和他一个颜色的盔甲,不过头盔被塑造成一只蛰伏的黑色蝎子,肩甲是蝎钳,蝎尾则盘在动力背包上。 “今天吧,我觉得。” 蝎子头盔下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随后他直起身,打开门走了进去 “行,要我帮忙就说话。” 蝙蝠头盔刚开口,大门就轰的关闭上。 —————————— 被剥去盔甲的星际战士被吊在锁链上,唯独他的肩甲还留着原处,因为那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不可分离,肩甲两侧的恶魔脸庞被一种黄色带咒文的绷带缠绕着,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而此时他正陷入昏沉的梦境中—— “臣服!” 大地在燃烧,天空也在燃烧,盔甲上套着洁白牧师长袍的他行走于死者之中,两具摇晃的尸体跟在他身边,代替他的喉咙发出低吼,他们都是死去的帝国士兵。 “或者死去!” 他看到了前方的战斗,愚昧的帝国人在身着黑色盔甲的战士的勐攻下挣扎着。 很快,他将以黑色军团之名毁灭这个崇拜伪帝的宗教世界。 “这是复仇的怒火。” 这是他右手边的尸体说的最后一句话,一跟黑光闪闪的羽毛插进尸体的后背,那死尸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随后,觉察到危险的他马上施法,一团白雾从无法再出声的口中吐出,白雾聚集成幽邃般的影状,然后聚拢成形。 这是一只邪恶的野兽,是他关键时刻的保命符。 然后,他左手边的尸体也瘫倒在地,背后同样插着羽毛,那不详的黑色让他毛骨悚然。 他想要召唤他的战士们,却发现没有任何回应。 连战斗的声音也消失了—— 只有..... 只有乌鸦在战场上盘旋着,栖息在焦黑的屋顶与废墟上,落在死者的尸体与岩石上,它们啼叫着,啼叫声中带着嘲弄。 他来了……他来了…… 意识到危险,他转身就开始奔跑,并召唤轨道上的舰队,向任何可能的人求援。 但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死寂。 还有乌鸦...... 它们盘旋在他的头上,不停地发出啼叫 他来了…… 穷途末路下,他一边挣扎着召集起亚空间的力量,一边嘶吼着咒语将死者唤醒,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杀死他们!杀光他们!” 被这一切搞得怒火中烧,他像着了魔似的在战场上发起疯来,对着那些黑鸟挥舞着双臂。 忽然,无言者停了下来,愣在了那里,因为他刚刚正试图勒死一只乌鸦。 第1699章 智者危机 就在无言者被自己荒诞的行为震惊时,在这鲜血淋漓、满目疮痍、阴森的荒原里突然出现了一张过去的面孔,一个鬼魂。 「你——」 极度的惊讶和恐惧,让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无法说话的事实,然而他张开的嘴却没有吐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他感到一股烈焰燃烧在他的胸口,低头看去,发现胸前刺出四根尖锐的爪子,它们与那些可憎的黑色大鸟的利爪是如此的相似...... 当利爪从他的身后拔出时,他想要发出尖叫声,却还是只有寂静。 在他倒向地面时,他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双臂,使他动弹不得。 他挣扎着、扭动着、无声尖叫着、却无法挣脱束缚。 「好久不见了,萨冈·艾瑞盖什。」 萨冈抬起头,看着前方那人缓缓走向自己,那黑色的蝎子仿佛正用毒刺勐蛰他的声音,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平静,很熟悉。 「你是谁?」 他很想这么问,但却说不出任何一个音符。 身后两股力量正把他死死按住。 随后,他看到那蝎子抬起了它的尾针,他确信这会穿透自己的头颅—— 被称为萨冈的人视线模湖了起来,他看见了很多人,他看见了很多鬼魂,于是不由自主的屈膝在地。 周围的乌鸦都在嘲笑他,他看它们到处都是,在它们的眼中,他看到了背叛的根源,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背叛了。 「阿巴顿......」 他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轨道没有任何回应了,他们早就离开,把他遗弃在此,等待帝国来将他毁灭,而能够让他们做出如此决定的,只有一个人...... 那一刻,他想要笑,又想要哭,但只有黑暗笼罩着他。 他将手向前伸去,仿佛是要与一个无形的存在触摸。 然后,他的后脑被什么勐地蛰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所以你已经意识到了】 一个声音勐地窜入他的梦境,萨冈的意识还处于朦胧状态,数天的灵能拷问已经让他的意识长期徘回在清醒和模湖之间。 【他背叛了......】 【不,是他发现了】 【发现......】 【你为什么会投靠阿巴顿】 【因为我相信他便是混沌天命......】 【不,不是这样】 【不是......】 【想想吧,是否有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和你说过什么】 【什么人.....什么地方.....说过什么.....】 突然,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制,萨冈勐地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到了那毒蝎。 「你又来了。」 破风箱般的低语从他的喉咙中挤出,对方用神秘的手段修复了他的语言能力,反而却对他肩膀上能够吐露真相的恶魔之唇弃之不理,一直让萨甘感到奇怪。 当初萨冈的喉咙被圣血天使所毁没法说话,他作为一个怀言者便打算靠召唤恶魔解决,在一顿仪式操作后,恶魔被束缚在他盔甲的肩膀上,按理说可以代替他说话,但萨冈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身边两张嘴说话不完全受他控制,经常直接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 这就非常糟糕了,于是萨冈只能把恶魔嘴巴封了,用手语或者尸体和其他人交流。 「从我这你得不到什么。」 毒蝎头盔下传出澹澹的一声轻笑。 「我从没有打算在你这得到什么,或者说我已经得到了。」 「唔?」 萨冈皱起眉,他直到现在也不确定抓自己的是谁,就他的观察,感觉这些人不像是帝国人,但也不是某个混沌势力。 更古怪的是,眼前之人给他的熟悉感实在太强烈了。 「那既然得到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哈,那你打算去哪呢?」 「我——」 萨冈语言一滞,很显然阿巴顿已经容不下他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而他又是背弃原军团加入黑色军团的,怀言者也不会待见他。 似乎...... 他只能孤家寡人了。 忽然,他眉头一挑,说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抓我又有什么目标?也许......我们又合作的可能。」 「萨冈啊萨冈,你永远都是这幅德性。」 那人发出轻蔑的笑声,忽然伸出手,勐地捏住萨甘的下巴。 「说吧,罗嘉安排你到黑色军团,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呃!?」 萨冈瞪大眼睛,他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突然想这些,他当初叛离军团是自愿的,加入黑色军团也是被阿巴顿所折服。 结果对方笑着说道: 「你一定以为你是自愿的对吧?」 说着,对方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拍了拍肩膀上的恶魔脸庞。 「你以为这两个东西是你召唤来的?不,这是罗嘉送给你的,从始至终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你明白阿巴顿为什么要偷偷做掉你了吗?哦,可能你并不知道,是我们把阿巴顿安排的杀手给解决,不然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这——」 「我说了,我已经从你意识封印那一刻的松懈中得到了我想知道的,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告诉我,罗嘉当时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萨冈现在意识一片混乱,他从没想过自己身上会发生这些事,明明一切都出于他自己的意志,难道他的记忆也会背叛他吗? 可隐隐之中,他又觉得对方说的可能是真的..... 真的吗? 怀疑像是一道裂痕,逐渐在他意志壁垒中蔓延,数天的灵能审讯本身就已经让这个壁垒摇摇欲坠。 抓住这个机会,毒蝎头盔盘在背包上的蝎尾以极快的速度动了起来,勐地蛰向萨甘的头顶。 萨甘眼一翻,瞬间晕了过去,而他的意志壁垒在某种力量的最后冲击下也土崩瓦解,大量的信息如溃坝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并被外来者一览无余。 半个小时后,大门再次打开。 「完事?」 「嗯。」 蝎子头盔微微颔首。 「事情比我估计的要糟糕得多,罗嘉很早就发现了智者的存在,他安排萨冈去接触阿巴顿就是为了破坏智者的布局,智者安排在黑色军团里的暗子大概率已经叛变,他这次去阿来尼奇深渊可能会遇到危险。」 「什么?」 蝙蝠头盔一听,连那习惯性的轻佻口音也消失了,变得十分严肃。 「不会吧…罗嘉那么蠢的一个东西,居然可以做这种部署?」 「在讨论他是否愚蠢时首先得明白他终究是一个原体,而且古泰拉不是有句话吗,大智若愚。」 「那现在.....」 「马上召渡鸦还有胡狼死鹰他们回到杀戮之歌,启程前往阿来尼奇深渊,智者绝不能有事,他现在是唯一的备份了,若他有失,那这一万年的谋划......」 「可是现在索什扬正在和休伦交战,把渡鸦,死鹰和胡 狼调走,我担心可能会对战局产生不利影响。」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而且索什扬到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了,就算一时间战胜不了休伦也不会输。」 「好吧,那我现在去联络阿塔妮。」. 莫格卓根 第1700章 恩底弥翁之眼 自从建立以来,审判庭在帝国的许多世界都建造了大量的秘密据点,有些是包含了神秘科技的监牢,只为囚禁一些异常强大且危险的存在,有些则包含了强大的封印,只为封存可怕的亚空间造物与恶魔器具,有些则是深埋于地下的图书馆,用于隐匿那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够被提及的历史和过去,还有一些则是单纯的行动基地,为在危险地区活动的审判官们提供一个修整以及相互交流的场所。 但无一例外,极少有据点是同时为审判庭的三个分支提供了行动帮助的,因为彼此间的隔阂与敌视,不同派系的审判官们也难以在一个地方共事。 而宁静二号地下的这个隐秘庇护所同样如此,它自建成以来就存在了十几个世纪,最早它的作用是一个隐秘档案馆和图书室,用于保存那些历年来收集到的有关大漩涡这个神秘地带的诸多资料,情报,甚至是远古传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原本的作用逐渐被人遗忘,就像那埋藏于有无数书籍和文件的巨大图书馆地下室一般。 在叛教时代后,它改名为恩底弥翁之眼,以圣锤修会的要塞而闻名,这是有原因的——毕竟此地紧邻大漩涡中心,这意味着如果有任何东西从大漩涡中涌出,这处审判所会成为预警哨所。 这里也曾不止一次作为灰骑士的军事基地,作为对混沌发起攻击的前哨,而在休伦叛乱爆发巴达布战争时,它也成为了审判庭一处非常关键的前沿据点,得到了极大重视,然而关于它的所属权也引发了一场审判庭内部的风波,因为攘外修会宣称该庇护所最早是由他们建立的,但却被圣锤修会窃据,要求对方归还,而圣锤修会则驳斥说他们当初得到的只是一个废墟般的档案馆,根本不存在任何据点,是攘外修会自己放弃了这里。 在一通嘴仗后,这个问题也并没有得到解决,现在它由较为中立的一个教派管理,但审判官们非必要也很少来此,因为几个审判庭派系围绕此地已经爆发了数次流血冲突。 但今天,这里却聚集了大量不同教派的审判官。 审判庭那么多不同派系成员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很不寻常,马库斯几乎无法想象他们会坐在同一间屋子里。 正因如此,所以管理者还专门派遣一支特别的侍从小队在会议开始之前为其做好准备。 在忙碌的清理侍从小队离开后,一队身披斗篷的灵能者被派遣到大厅周围,他们跪在那里并开始连续不断地吟诵净化祷文。 几分钟后,大厅中就充满了灵能者们响亮刺耳的声音和厚重烟雾般抚慰心灵的熏香。 大厅中有三座巨大的拱门,巨大的拱门切入了三角形大厅每一侧的钢铁结构中,在每座拱门中心的石头上都雕刻着帝国审判庭一个分支修会的标志,雕刻得微小且精细,旁观者在不经意之间几乎难以察觉。 在三角形大厅的圆顶天花板中心,雕刻着一个巨大的帝国审判庭标识浮雕,占据了整个房间屋顶,在拱门外有三个结构相同的前厅,入口处有三扇完全一样的大门。 就在同一时刻,三个入口同时打开,审判官的随从们小步走进了前厅,在圆形墙壁周围站稳脚跟,并确保着内部空间的安全。 原则上,只有审判官自己才能通过拱门进入主厅,他们的随从必须在前厅等候,但是任何在审判庭尔虞我诈数十年的人,都不会天真到不先针对每一种可能的意外情况都制定好计划就出现在帝皇的其他仆人面前。 这种三角形的房间是审判庭中最常见的大厅构成,且都是模仿审判庭在泰拉总部的圣洁大厅建造,因为它能为每一个分支提供了完全相等的空间与位置,是灵活变通建筑的杰作,而精致的拱门上面则布满了帝国已知的各类警报装置与传感器,它们都伪装成装饰品或是贡物向可能会通过它的大人们致敬。 不同传感器的读数可以通过三个前厅的监视器中读取——因此,每个审判官的随从可以对其他随从进行持续监视。 这个设计唯一存在的问题是时间安排:如果任何随从先于其他随从进入,在理论上,一个隐秘而轻巧的刺客或拜死教徒可能会从拱门中溜入,并在主厅中隐藏自己,而其他人的随从则无法从监视器中察觉。 所以按照审判庭以往的联合会议惯例,所有随从必须同时进入前厅,从而一同解决了这个问题,如果惯例被打破,那么利益受损方将有无可争辩的理由取消会议。 主厅两旁的灵能者们是特别挑选出来,并由每一个都进行过循环的恶意催眠处理,他们的思想被审问者与观察者们仔细的挑选过,努力保证灵能者的灵能力量依然强大,但他们的创造力与使用灵能的冲动已经被根除。 当他们被允许进入会议大厅时,只不过是卑微的灵仆,制造出一种持续的纯洁平静气氛,有效地阻挡着一些审判官身上强大的灵能力量。 审判官马库斯站在讨逆修会圆形前厅的门口,看着他那少得可怜的随从们以熟练的效率在墙边分散开,而其他审判官的随从则一直用不信任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彼此之间间隔二三十米。 马库斯略微沮丧地摇了摇头,对表面同事之间的不信任再次感到失望。 审判庭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机构,它当然不是铁板一块,但令他感到难过的是,即使在这样的场合,帝皇的代理人之间也存在着如此强烈的不信任。 收拾好心情,他大步穿拱门,没有留意墙上哔哔作响,不断闪烁的警报装置。 警报装置与传感器实在毫无意义:如果警报响起,那么威胁就太笨拙了,没必要担心,如果警报没有响起,那么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有那么一会儿,他想知道他来自攘外修会与圣锤修会的同僚们是否真的因为警报系统的存在而感到安心。 他怀疑他们并没有。 第1701章 大审判官 明明彼此都警惕着对方,却必须装作大家齐心协力,这是多么荒谬的布置啊,当马库斯走入三角形的会议大厅时沉思着这一切,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注意到一些人影已经在拱门下等候。 即便是讨逆修会内部,纯洁派与激进派也是水火不容,而纯洁派内部自己又有分歧,因此所有人都是各自有自己的位置,只有少数三三两两的会结伴站在一起。 参加会议的讨逆修会审判官目前看有七人,每一个都称得上奇形怪状。 比如身穿大衣戴着一个刑具般的铁面具,脑后伸出几根探针的马尔兰·索恩,他也是一个灵能者,更是一个激进派,在十年前来到大漩涡,好像一直在寻找什么,时常出没于大漩涡核心区域。 还有这边唯一的女审判官卡塔利娜,从她妖娆的身段和姣好的面容很难判断她的年龄,但马库斯猜测至少在两百岁以上,得益于她的家族,她应该是这些人中最富有的,主要在苍白恒星那边活动,似乎一直在调查大漩涡区域猖獗的非法灵能者交易以及某些行商浪人家族的犯罪情况。 还有一人马库斯比较熟悉,那就是克莱乌德斯,这家伙身形十分高大估计有两米二左右,总是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的长袍,所有裸露的肌肤都缠绕者暗黄色的陈旧绷带,包括他的脑袋,只能看到一双淡紫色的眼睛,活脱脱一个木乃伊,而这人的来历马库斯居然查都查不到,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来到大漩涡的,有些许传言说他从泰拉而来,奉某个大人物的命令来调查什么。 至于说马库斯为什么对这人比较熟悉,是因为他曾经前往红海盗控制的巴达布扇区进行调查,结果偶遇此人,他当时想用灵能在对方身上留下标记,结果却立刻遭到反击,精神几乎被撕裂,要不是对方忽然收手他可能就没命了,因此马库斯对这人的印象极其深刻。 他很可能是一个阿尔法级灵能者! 而克莱乌德斯的立场是什么,属于什么教派,至今也任然是个谜,甚至他为什么突然放过马库斯都无法推断。 总之就是神秘中的神秘。 至于另外三位,马库斯不太熟,反正大家见面不打起来就算是友好的了。 那另外两个审判庭分支的人,他就更没有什么了解,大概也就攘外修会的鲁卡·里维恩关系算得上好,两人曾经有过命的交情,也曾经几次合作过,不过鲁卡混的也不怎么样,八十多岁了也没做成什么大事,最大的成就也就是阻止过一次绿皮部落对锡尼亚克斯的星系的攻击。 他一眼扫过去,攘外修会6人,圣锤修会11人,加上这边就是24人。 24个审判官齐聚一堂,也不是小场面了,但是正主还没到。 就像之前说的,为了保证安全,所有审判官都是同时进入,而那位却敢晚到,说明他对自己的安全有着绝对的自信。 或者自大。 忽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让所有人侧目或抬头。 只见属于圣锤修会的那扇拱门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形,同一时间圣锤修会的所有审判官都恭敬的让到两侧并低下头以示尊敬。 马库斯定睛一看,来人穿着一套奢华的力反馈动力甲,主体为黑色,上面镶嵌了大量复杂的金属装饰,左肩是展翅的金色雄鹰,右肩是栩栩如生的白色颅骨,胸前是帝国天鹰徽和审判庭标识的双重叠加。 那个男人光秃秃的脑袋上贴着大量黑色的神经束,让他好似拥有了一头黑发,棱角分明的刚硬脸庞好事终年积雪的险峰,没有一丝温度和感情,圣锤修会的标志用刺青的形式纹在他额头上,而他的双手则紧握着一把沉重的战锤。 他就是这次统合会议的召集者,福尔摩沙星区的至高保护者,圣锤修会的大审判官,托尔克马达·克提兹。 想必他手中握着的就是昔日砸碎自己导师脑袋的圣锤。 “炫耀个屁啊.” 看着对方如此亮相,马库斯不禁低声吐槽一句,随后他听到了一声轻笑,转过头看见克莱乌德斯正盯着自己,随后绷带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渗人的满嘴钢牙。 他,在笑? 马库斯打了个冷颤,收回视线。 托尔克马达·克提兹一路走到三角区的中心,随后咣的一声,将圣锤放下,同时三个修会的拱门同时关闭。 “帝皇的忠仆们,今日,我们聚集在一起,摒弃以往的一切纠纷,只为达成帝皇的意志!” 话一落音,所有审判官同时行了一个天鹰礼,赞颂道: “一切皆如帝皇所愿!” 开场白结束了,那么就该是正题了。 托尔克马达目光扫过众人,随后停留在马库斯身上,沉声道: “马库斯审判官,听闻在来之前,你已与那位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会面?” 马库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平静回答道: “是的,我们联合侦破了一起贵族家族的异端案件。”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他,究竟是怎样一个星际战士?” 马库斯思忖片刻,随后说道: “和其他所有阿斯塔特战团长一样,坚毅,果敢,忠诚,智慧,但略有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也很擅长与人交际,即便是对待凡人也十分谦逊与温和,在他身上很难看到骄傲或者轻蔑,也不会出现某种无端的愤怒。” 托尔克马达的手按着锤柄,手指敲击几下后,忽然露出了一个深沉的笑容。 “都是优点吗?这可不是一个合格审判官该有的观点。” 马库斯冷静的回答道: “我与他交往不深,自然最容易看到闪光点,若说缺点,年龄较轻,资历尚且,经验也略有不足,并且对于某些改行之事可能会因为不必要的怜悯之心而犹豫。” “听的你描述” 托尔克马达顿了顿,随后竖起一根手指。 “大家是否能够想到一个人?” 一个从巴达布战争前就活跃于大漩涡的攘外修会审判官立即开口道: “鲁夫特·休伦。” 马库斯故作同意的点点头,但心里却知道对方这次是来者不善,大概率是要找索什扬麻烦了。 第1702章 以私废公 “大家都知道,当年——” 就在大审判官托尔克马达准备就索什扬和休伦之间的相同点侃侃而谈时,一个意外的声音响起,那几乎是一种低语,但所有人都能听得清,仿佛对方就在自己耳边。 “.任命他,是高领主议会的决定,当时审判庭代表亦在场,即便是再没有逻辑的人,在质疑时多少也得有点根据。” 这个声音马库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转过头,看到高大的克莱乌德斯正双手抱胸。 托尔克马达看向这个神秘的审判官眉头微皱,几秒之后,又舒展开来。 “克莱乌德斯说的没错,但怀疑就是我们的职责,不过指控自然需要谨慎,这次远征事关整个帝国在大漩涡区域的统治,不可有一点疏忽。” “我能否提一个问题。” “请说。” “您来此,有何贵干?” 托尔克马达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我来追猎一位可憎的恶魔和异端。” “那么召集我们又是为何?” “因为我已得到情报,那个东西已经加入了红海盗对抗帝国,要消灭它就得保证远征能够胜利,我召集诸位,便是为了让大家能够携手合作,共同协助帝国远征军消灭所有可憎的异端和恶魔!” 对方虽然说得慷慨激昂,但克莱乌德斯只是冷笑一声。 “要协助远征军,我们自然会与那位索什扬·阿列克谢联络,不需要假手于人,至于合不合作,那也是我们自己决定的事,反而是托尔克马达大审判官您这会议的目的,我猜怕不是要以审判庭代表的身份在远征军中博取更好的分量和利益?” 马库斯此时非常惊讶,这个克莱乌德斯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驳斥对方的面子,他究竟什么背景? 但他的话显然激起了周围审判官的共鸣,他们的表情也显露了他们此时的不满。 托尔克马达冷冷的盯着克莱乌德斯,但却没有发作,这更印证了马库斯的猜测——克莱乌德斯的背景很不一般,而且托尔克马达是知道的。 接下来,这位大审判官说出了让马库斯十分惊讶的话。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也就开诚布公,除了追猎恶魔王子外,我还从泰拉接受了一个使命,执行对再征服地区的清洗工作,保证战斗中缴获或者俘虏的异端,巫术道具和亚空间造物都得到有效的销毁和回收。” 说着,他拿出一张盖满戳的羊皮纸。 “这是我的授权令。” “那也是你的事,与我们无关。” “如果有不想合作的同僚,我自然不会勉强,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为帝皇服务的方式。” 马库斯此时心中却在估算对方的话有几分真假,托尔克马达接到泰拉指令应该是真的,追猎恶魔王子大概也是,但后面的话就值得商榷了。 他猜测,对方真正的任务是监视索什扬。 以及—— 天狮战团! 马库斯此时突然茅塞顿开,托尔克马达开这个会,召集那么多人,大概率其实是个烟雾弹,把各种消息放出去,泰拉那边真正让他做的,恐怕是给屡次上告的天狮战团一个教训! 其实天狮这件事,他个人觉得只是一件小事,随便搪塞一下就可以了,但泰拉某些大人物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进而上升到整个审判庭权威受到挑战,实在大可不必,更关键的是现在天狮战团正负责关键的第二战区,还是第一轮攻击的主导者,如果他们突然出了问题,对索什扬的计划以至于整个远征,都会造成巨大的打击。 马库斯心中感叹,某些人的私心,未免也太重了,完全把个人和组织利益凌驾于帝国之上。 “.现在远征军方面一定很需要情报方面的支持,各位都是帝皇的忠仆,不管立场如何,在为帝皇服务这件事上我相信都是一致的,我对大漩涡不熟悉,但各位手中一定有很多相关情报,大家可以联合在远征军中建立一个情报站,负责为远征军提供情报,届时借助远征军的力量大家想必也可以完成自己的目标。” 对方这个提议马库斯其实早有设想,奈何他本人实在没什么权威,现在被人家先提出来也没办法。 大部分审判官对于这个提议还是感兴趣的,基本都同意了。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众人讨论了很多有关于大漩涡区域和远征的局势,大多数审判官并不太看好帝国远征军这边,因为他们很了解红海盗的力量,就在会议结束众人散伙时,马库斯却发现自己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 他甚至不知道是何时被何人塞进去的,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来暗影庄园。 这个地方让马库斯感到非常吃惊,因为这过去曾经是他用过的一个秘密据点,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思虑再三后,他决定与见见这个神秘人。 所谓暗影庄园其实是一个被遗弃的贵族豪宅,已经年久失修,财富和辉煌已经让位于一个破败废墟必备的肮脏与俗气,周围被贫民区覆盖,一排排的房间被切割成为了一些曾经仅仅是接近前门就会被殴打的人的家。 此地就是一篇宁静二号的命运是如何改变的微型缩影,昔日这里作为螳螂勇士的家园曾经无比繁华,但是在噬人鲨战团劫掠过后,星球的大部分统治者被杀死或者带走,平民们继承了他们前统治者的辉煌,却发现那是一份痛苦的遗产。 即使他们想,也无法动手重建,在帝国新总督的暴政笼罩下,他们什么都不敢做。 当马库斯进入院子时,他的手都藏在大衣下,攥着武器。 起初这个破败寂静的地方空无一人,但随后他注意到阴影扭曲了,一个身形缓缓浮现。 就和他猜测的一样,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纸条塞进他兜里的,也只有这位灵能比他更强的家伙—— 克莱乌德斯。 当这位神秘的审判官走近了马库斯时,马库斯的一位随从已经在远处高塔上用狙击枪对准了这个人的脑袋。 “没必要。” 马库斯对着空气摆了摆手,狙击手将手指从扳机上挪开。 “有必要。” 结果对方突然回答。 “假如你的人知道我只要动一下手指就能把你的头像西瓜一样打碎,他们就会先忍不住冲出来。” 第1703章 远征暗面 马库斯冷笑了一声。 “但只要我一个招呼,也会有至少十把经过特殊改装的狙击枪向你射击,它们都装备了反灵能子弹。” 克莱乌德斯又向他走了一步,缠满绑带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真的认为那些凡人能够伤及我?” “我只相信没有什么是不能杀死的。” 对方停下脚步,忽然笑了起来。 “也罢,他既然选了你也自然有些道理。” “谁?” “索什扬·阿列克谢。” 马库斯的表情顿时变得很严肃。 “我不属于任何一方,我只为帝皇服务。” “但是他需要你的帮助,而你也需要他的帮助,这次远征暗中的风波会很多。”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这次远征高领主议会其实充满分歧,但最终还是在某些力量的推动下得以进行,而我,就是代表了那些力量。” 说着,克莱乌德斯走向一旁残破的天使雕塑,然后伸出手轻轻一捏,便从雕塑上捏下一块石膏,同时那石膏迅速变成了一个带卷纹的白色小瓷杯的模样。 随后他转过身,将那东西递给马库斯。 “关键时刻,将这个东西交给索什扬,他会无条件的信任你。” 马库斯迟疑片刻,接过那东西。 “我还是不明白。” “虽然通过了远征决议,但高领主中有相当一部分极其反对,托尔克马达只是他们的第一步,你大概不知道他这次把红色猎手也带来了。” “红色猎手!?” 红色猎手战团是少数将人类帝皇奉为神祇的星际战士战团之一,由于该战团与三大审判庭之间的关系是如此紧密,以至于有传言说他们是应泰拉上审判庭代表的要求而建立的,并在审判庭与该战团之间有一个相互支持的秘密协议,经常被命令前去面对毁灭大能的仆从和其他人类之敌。 另外由于有审判庭的支持,该战团的装备也比大多数战团要好,尤其是一连装备了大量不屈型终结者。 马库斯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惊讶,随后面带愠色,因为托尔克马达把这个战团带来,却始终秘而不宣,很显然带着不可告人的目标,并且这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远征军,或者说索什扬。 “他们不明白远征失败的后果吗?” “历史告诉我们一件事,那就是人们永远不会记住历史。” 马库斯低头沉思片刻,当他再看向克莱乌德斯,眼神却更困惑了。 “我不明白,你究竟在为谁服务?我回忆了泰拉的所有大审判官,但没有任何一个有这样的动机,这次远征看你的口气,似乎是一场激烈的博弈,那么博弈的核心利益又是什么?” “现在知道那么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需知道表面上我在为伊拉莫斯·克劳尔服务即可。” “原来是伊拉莫斯·克劳尔大人.难怪托尔克马达如此忌惮你。” 伊拉莫斯·克劳尔是讨逆修会的资深大审判官,以审判了同为大审判官的激进派领袖阿达马拉·拉西洛和导航员之主莱奥普斯·弗兰克的异端罪行闻名,也是目前审判庭在高领主议会中的代表。 “他为什么要推动这次远征?泰拉审判庭总部的反对声音很大吗?我看高领主未必使唤得了托尔克马达,想必肯定还有其他大审判官在其中推波助澜,伊拉莫斯·克劳尔大人是如何在内部意见不统一的情况下强行推动此事?”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马库斯凝视着克莱乌德斯那双足以带走人灵魂深邃的眼睛,随后缓缓点头。 “看来我不得不卷入其中了,但我依旧必须知道,与我合作的人是谁,克莱乌德斯是一个假名,对吧。” 克莱乌德斯摇了摇头。 “名字很重要吗?” “我们都是灵能者,你应该明白名字是否重要,否则我们没有任何信任基础。” 对方伸出一根手指。 “想清楚哦,你一旦知道,那么就再也无法脱身了。” “说的好像我不知道就能脱身一样,我已经看出来了,你们选中了我作为代表前往索什扬身边协助他,我也愿意接受这个任务,但前提就只有一个。” “看来我得重新赢得你的信任,好吧,你可以叫我,李图。” 说罢,他迈开脚步,踱步向庭院破败的大门。 “但现在我还需提醒你——千万要小心,如果你被其他人干掉,就帮不了我任何忙,这次斗争会很残酷,会死不少人。” 马库斯轻叹一声,摇摇头。 “大敌就在眼前,帝皇的忠仆们还要在阴影中厮杀吗.” 此时对方已经消失在了大门的阴影之中。 马库斯离开此地后,便迅速前往萨甘主星会见索什扬,将这次会议的情况基本告知索什扬,当然关于克莱乌德斯和自己密探的事并没有说出来。 索什扬对于审判庭针对自己的事并不感到意外,然而对方却还有意针对天狮战团,这就让他十分意外并且不得不警惕了。 不过好在马库斯告诉索什扬,现在一切都还是刚刚起步,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都不会那么快发动,此时还有时间做出准备的应对,至于红色猎手战团,目前也还不确定是否已经到了大漩涡区域,但马库斯估计应该不会那么早。 随后他大致向索什扬透露了一下这次远征在高领主议会中的博弈,并暗示索什扬接下来还会有很多来自泰拉的小动作,他需要时时注意。 意识到马库斯确实决定站在自己这边后,索什扬也不吝啬,大笔一挥,任命其为远征军情报主官,在战情总部中占有一席之位。 等托尔克马达慢悠悠的抵达萨甘主星时,立刻就被泼了一盆冷水,原本他预想中的位置,竟然被马库斯占了,索什扬也只是简单与他进行了一次会面,谈论了一下当前远征的局势就把他晾一边了。 而马库斯这边,带着远征军情报主官头衔的他,开始四处联络那些对托尔克马达不满的审判官,试图建立一个情报同盟。 就在这诡谲莫测的气氛中,帝国针对大漩涡的远征缓缓拉开了残酷而又激烈的序幕—— 第1704章 壮丁 即便在最为荒诞的梦境之中,小海斯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离开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街区,甚至他都第一次知道自己生活的那个巨大城市名叫阿布巴卡里巢都,事实上在他十五年的世界观里,天空就是灰铁色布满巨大管道的穹路边很热闹,有很多人和车,我就想着把那些从沟里讨来的咬人贝拿去卖.我看到好多车,上面好多人,我刚叫两声,就有个戴大帽子的长官让我过去,说要买我东西,又叫我篮子举高点,举高点.他突然一伸手,就把我提溜上车了。” “那些人可坏心肠咧。” 鱼人哥忽然也搭腔起来。 “这么小,这么瘦的朋友也抓。” “估计差个数吧,刚好你又撞上了。” 说着,哈谢克拿过小海斯的帽子。 “没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我是老兵。” 随后他向后一靠墙,帽子遮住脸就要睡起来。 但他一说老兵,小海斯顿时来了兴致,摇了摇他的膝盖,说道: “哈谢克大叔,你真当过兵啊?” “是——” 对方慢悠悠的回答着。 “打过仗吗?” “打——过——” “那您可真厉害!你打过枪吗?” “啧!” 哈谢克一把扯下帽子,瞪了一眼小海斯。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哦,那哈谢克大叔,你都在哪打过仗啊?” “哪都打过,巴达布,恩底弥翁,锡尼亚斯克。” 这是鱼头哥忽然插话道: “那你怎么跟着我们这些菜鸟蹲一起啊?” 哈谢克身体微微一僵,随后有些不耐烦的说到。 “我不图名利,打完之后就解甲归田了,这次是休伦闹得实在不像话,我才愿意出手,不然团长来请我我都不来。” 小海斯被对方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后,小心问到。 “休伦.是谁啊?” “一个大坏蛋,如果他站在你面前你就一枪崩了他,准没错。” “枪可我没枪啊。” “过一会就有了,别烦我了,我得迷瞪会。” 此时众人已经在船舱里拥挤了几天几夜,不仅空气混浊,卫生间也只有一个,食物也是像喂动物那样从上方投放的蛋白块,每次投食都会引起一阵争抢,小海斯虽然瘦小但此时却成了优势,总是能够“捡漏”——虽然有些已经被人踩得不成样子,但对于小海斯来说,蛋白块已经是超乎他意料的美味了。 第1705章 海斯从军记(上) 就在大家都快要被憋疯时,这船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排好队!按顺序走!” 跟着队伍慢慢走出了“牢笼”,小海斯好奇的张望,这个地方和巢都有些类似,眼光之下都是钢铁。 忽然,他瞥见了某个观察窗的一角,随后看到了一片漆黑和缓缓转动的星球的一部分,这让他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并扯了扯身前哈谢克的衣服。 “哈谢克大叔!你看!”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周围那些凶神恶煞手持鞭子和电棍的黑衣人注意。 “啧。” 哈谢克转过头瞧了一眼,随后一扭腰,把衣服从对方手里扯出来。 “乡巴佬,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现在是在空港里。” “空港是啥?” 然而两人的对话马上被打断了。 “别说话!往前走!快!” 很快,队伍来到了一个集结点,队伍一分为十,小海斯看到了许多怪异的机器,还有那些穿着红色袍子,身上挂着齿轮的人,这一路所见已经超过他这十五年的见闻,这让本身就好奇心很重的他逐渐淡忘了之前的彷徨和迷茫。 “把衣服脱掉,扔到这里,脱干净,个人物品扔这边。” 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赤身裸体还是让小海斯有些不好意思,可他也不想吃鞭子,只能老实照做,哆哆嗦嗦的跟着哈谢克。 他也没什么个人物品,就脖子上一个小吊坠,他去世的妈妈留给他的,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一个用铁做的小爱心,那些人也没有让他摘下来。 很快,他就走到那些怪人面前,其中一个拿着类似手电筒的东西开始从头到脚的照射他的身体,另一个则突然用针扎了他一下,害得他差点跳起来,同时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用冰冷的手不停摸索他的身体各个部分,敲打他的后背和膝盖。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二十秒。 “各项体征合格,中度营养不良,无遗传病,无传染病,无皮肤病,骨骼发育完全。” 忽然,那个白大褂量了一下他的身高。 “身高和体重略微低于标准,但在10%可接受误差范围内,你的实际年龄?” “15。” “15?” 那人眼中透出一丝疑惑,随后叫来一个黑衣人,与对方嘀咕了一阵,当他再次走过来时,挥了挥手。 “可以了,你去那边。” 小海斯乖乖向前走去,当穿过一道金属走廊时,忽然四周喷出了一大股白色气体,吓了他一跳,不过这些气体暖暖的,与皮肤接触时让他好似浸泡在温水中一般舒适,如果不是身后有人催促,他真想多呆一会。 他刚走出来,就有人招呼他过去,并给了他一身灰色的连长衣,他直接套了上去然后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似乎他们这一批就结束了,在黑衣人的带领下,他们走向一艘艘停泊的运输机。 小海斯发现,人群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出现分流,那些特别高大强壮的都在一架运输机上,而和他在一起的,不止有哈谢克还有鱼头哥——其实是叫菲兹外,还有很多看起来非常奇怪的家伙,但总体来说都不怎么强壮也不怎么高大。 这个发现让小海斯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高兴,至少能够和刚认识的朋友们在一起了。 “那个叫哈谢克有过两次逃兵记录,不需要汇报吗?” 望着那些登上运输船的新兵,一个黑衣人向主持检查的白大褂说出了他们之前的发现。 但对方摇摇头。 “没事,他们去了也是炮灰团,有区别吗?枪毙了他,少一个份额,谁来补?” “也是。” 这是小海斯第二次乘坐飞行器,他对这东西一直感到紧张和不信任,因为他无法理解这东西是怎么飞起来的。 是魔法吗? 不只是他,许多人都不太适应再入大气层的颠簸,好在已经有人预料到什么,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个呕吐袋。 但机舱里的气味可就不好闻了。 飞行过程并不长,二十分钟后,伴随着一震剧烈的摇晃,运输机停下了。 当舱门打开时,海斯看到了一个亮堂堂的世界。 “快!下去!” 在催促声中,他小心翼翼的走出机舱,然后他感觉到了温暖,于是抬起头。 一个硕大的“灯泡”悬浮在蔚蓝色的天空上。 他从来没有在如此亮的环境中待过,他直勾勾的看着那“灯泡”,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变花。 “你要瞎啊!” 啪的一声,海斯后脑勺被人狠狠拍了一下,他转头看到是哈谢克。 “别直视太阳,它会照瞎你的眼睛!” “太阳......” 海斯感觉自己的视线里有好多小飞虫,不过他忽然回忆起,在教堂里牧师曾经说的话。 “太阳不是神皇吗?” “神皇最讨厌傻瓜!所以它才会照瞎你这个小白痴的眼!别废话了,听着就好!” 海斯环顾四周,这是一个非常开阔的区域,地面看起来平整又干净,很像是教堂里的地面,但是地上画了很多线条和箭头,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突然,一种尖厉的声音响起,海斯茫然的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淡绿色军服的,整个脸十分方正,就好像人们玩的扑克上的人脸的壮实男人,正拼命的吹着嘴里一个东西,好像声音就是从那东西发出的。 发现许多人看着自己后,那人松开嘴里衔着的东西,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看什么!集合!” 哗啦啦,人群立刻动起来,但许多人根本没有集合概念,只是茫然的跟着队伍走,然后成堆的聚集在一起。 “列队!列队!不知道什么叫列队吗!” 此时周围几个同样穿着军服的人开始用脚踹,用皮带抽打那些茫然的人。 海斯屁股后面也挨了一脚,但他还是不知道什么叫列队,不过他很聪明的找到了哈谢克,就像之前一样,站在他身后,而鱼头哥则发现了他,也马上跟在他身后。 闹哄哄几分钟后,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的众人终于勉强组成了一个队形。 第1706章 海斯从军记(中) “看看——” 之前那个吹哨的教官扫视着一堆歪瓜裂枣的新兵,面色浮现出一股愠色,接着他背着双手在众人面前走过,用绝大多数人都听得懂的低哥特语大声说道: “本来像你们这样的渣滓,一辈子只配在暗无天日的底巢浑浑噩噩的苟活!但是你们的好运到了!伟大的最高领主指挥官,要以神皇之名讨伐那些祸乱大漩涡的异端,你们是几十亿,几百亿人里的幸运儿!那可悲的生命终于有了一点价值!” 说着,他举起粗短的手指,比了一个手势。 “那也就这么一点点,比一粒沙子大不到哪去!所以你们被送到了这里!从今天开始,一直持续三个月,要把你们这些垃圾,懦夫,渣滓,罪犯,流浪汉来个脱胎换骨!所以你们最好有点心理准备,我会把你们的骨头碾碎,把你们的皮肉磨烂,把你们的内脏揉化,把你们的灵魂砌成一个熔炉,重新造就一个铁骨铮铮,悍不畏死的帝国士兵!” 听着这些可怕的话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海斯额头一下就渗出了冷汗,他开始意识到这里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好。 “我知道你们这些,啊,渣滓的鬼把戏多着呢,但别在我面前耍,记住我的名字!亚耶·霍尔摩斯,后面三个月每想起这个名字,你们一定会发抖的!现在,从左至右,依次报数!” 场上寂静无声,亚耶气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他走到最前面一排最左边那人面前,盯着对方。 “我说,从左至右,依次报数!” 那个家伙是人群中比较高的,但很瘦,而且手臂特别长,脸也是,整个人好似某种昆虫,海斯记得周围有人叫他“竹节虫”。 他有点懵懂的看着眼前的教官,也许是因为害怕,还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气的要爆炸的亚耶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两下打了“竹节虫”两大耳刮子,但那人更懵了。 “白痴!让你念一!” “哦哦哦!一,一,一,一” 啪啪,又是两下。 “念一次就够了!” “哦哦哦,一次,一次.” 就这个报数的事,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搞定,海斯这才知道他们有五百人,属于一种叫做“步兵营”的组织。 而他自己的数字,是114。 “记住你们念的数字,这三个月它将会取代你们的名字!在你们离开这个新兵营后就会得到一个新的士兵编号,另外我再说三点,第一,看到教官后,先敬礼,再说长官好!第二,有事需要汇报,先举手!等教官允许后,再出列报告!第三,无论我说什么,命令什么,你们永远都只能回答,收到!” 看众人毫无反应,亚耶大吼一声。 “收到没有!” “收到!!” 众人吼得并不齐,但又是他们到现在为止最齐的一次。 “现在所有人,排成两列,去领取作训服,鞋袜,日用品和个人用具,然后由各自带队教官带去营房!” 小海斯跟着队伍一路走去,很快就领到了属于他的作训服,这让他十分激动,因为他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干净,这么漂亮的衣服,还有那厚实的靴子,都是他不曾见到过的东西。 “作训服分为内外两部分,每人两套,靴子,袜子和手套也是,头盔,水壶,腰带和背包这些只有一个。” 宽敞干净的营房里,名叫哈坎的教官从众人之间走过,他们都各自站在自己的床前,整个营房呈长方形,床铺摆在两侧,上面已经铺着被褥,都是军绿色,床底还有盆和毛巾,床之间相距大概一米,甚至还有床头柜。 “会有人定期来帮你们换洗衣服,不过很快你们会发现这毫无意义,因为你们每天都会是湿漉漉的,一般早上5点半就会有起床号,晚上10点熄灯,不过嘛,嘿嘿,这是一般情况,不定期的紧急集合随时可能会有,你们大概没多少机会睡安稳觉,所以记住这句话,别睡太死哦,好了,现在自己整理内务,穿好作训服,听哨声集合。” 教官一走,众人顿时哄的一声乱了起来,这里太多东西对于他们十分新鲜 小海斯小心翼翼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很软,很弹,相比那臭烘烘的破布堆成的床,简直就是奢侈,大概哈谢克嘴里时常念道的“老爷们”睡得也不过如此了吧。 现在想想,当兵好像又挺好的。 这时他想起了自己的新衣服,连忙从一旁拿过来,抖落开准备穿上试试,可刚套上去他就傻眼了。 “这——” 望着拉耸着的袖子,松松垮垮的腰带,拖地的裤腿,海斯意识到一件事—— 好像这衣服不太合身。 “哈谢克大叔,你看这个.” 周围人看着小海斯这模样,纷纷大笑起来,哈谢克也是,他走过去,让对方转了一圈,随后紧了紧腰带。 “大多点事,菲兹,拿剪刀过来!” 拿过剪刀,哈谢克夸次夸次几下剪掉了海斯军装的一部分裤腿,然后又把袖子往里卷了卷,然后又给他把腰带缠紧了,往靴子里塞了两团顶脚的破布。 “好了!” 哈谢克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小海斯原地转了两圈,确实基本有了个模样。 “小鬼,记住,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突然,哨声响起,所有人顿时一窝蜂朝营房门口跑去,但他们列队还是闹了半个小时才搞定,随后在教官们的连打带骂中,被带到了食堂。 这是海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过真正意义上的“食物”。 他记忆中自己吃过最好的东西,大概就是母亲给他做的糜汤了,虽然他也不记得那里面是什么成分,却是他饥饿岁月中最宝贵的回忆——可这跟眼前的东西似乎都比不了。 巨大的碟子里码放着刚刚烤好还冒着热气的面包,巨大的铁盆里是呈漂亮红色还漂浮着菜叶肉沫的浓汤,周围的碗里还有看起来有巴掌大小的圆圆的白色的东西,海斯不确定这个东西是不是能吃。 第1707章 海斯从军记(下) 小麦的香气,肉汤的香气,几乎让小海斯感到晕眩,而他身边的鱼头哥早就口水横流了,连哈谢克也不停咽着喉咙,但没有人敢动,因为教官们的鞭子上正闪着电光。 每一张桌子围着十个士兵,每个人都站着一动不敢动,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却此起彼伏。 亚耶从众人之间走过,背着双手,握着鞭子,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忽然,他转过身,大声说道: “饿不饿?” “饿!” “想不想吃?” “想!” “那你们自己觉得配不配吃?” “.” 众人不敢动作,不过眼珠子却动来动去,用眼神交流。 “看来你们自己心里也有数,要我说,你们的命可真好,最高领主指挥官索什扬·阿列克谢大人,非常仁慈的表示,要提高啊,提高新兵的待遇,可照我说,你们这些渣滓根本不配浪费这些宝贵的粮食!” 说着,他用鞭子重重敲了敲手边的桌子。 “所以你们得知道感恩!要拿出不要命的劲训练!未来好报答神皇和最高领主指挥官的大恩大德!” “收到!” 众人大声齐呼,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另外,吃饭之前要说一下规则,不能吵,不能闹,一个人负责分发,其他老实等着,并且负责分发的人要轮流来,吃完了自己收拾餐具放到制定的地方,然后马上离开,不准在这里谈天说地,嬉戏打闹!” 随后,一个教官大声道: “坐!” 众人立刻坐下。 “开始吧。” 海斯这座,众人最后选了老兵哈谢克来分发食物,他手脚也很麻利,迅速把面包分好,然后每人精准的打了一样的汤,同样一人一个白色的圆球。 下一刻,整个食堂都响起来狼吞虎咽的咕叽咕叽声,就好像某个大型牲畜栏一样,那些教官们单独在一桌,看着这一幕直摇头。 “他妈的,这帮牲口,真是一点吃相没有。” “长官,就这帮人这吃法,整个营区几千万人,一天得吃多少谷物才够啊?我听朋友说,最近粮价可高了。” “害,你担心个屁,也就这一两天他们舒服点,后面也基本都是口粮棒了,只有那些精英部队,比如卡迪安这种才一直有谷物和肉类供应,这些炮灰团你真以为有那么好待遇啊?” 教官们在说什么,小海斯一点不关心,他现在只是努力的填饱自己空荡荡的肚子,原来面包是那么好吃,可惜他那些小伙伴吃不到. 神皇对自己真是慷慨啊,质朴的他内心由衷的感叹着。 看来牧师说的一点也没错,神皇爱着所有人。 不过吃着吃着,他忽然停了下来,望着手里的小半截面包,他环顾四周,然后就想往衣服里塞,但马上被鱼头哥按住了。 “别,被发现了要吃鞭子!” “哦哦。” 小海斯只能乖乖吃完,不过那个白色圆鼓鼓的东西他是真没见过,摸起来滑溜溜的,似乎还颇为坚固,他看到周围人还没吃,于是张开嘴一口下去。 唔,嘎嘣脆,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吃起来滑溜溜的,还有一个黄色的芯,就是那些碎片有点烦人。 “你个笨蛋小鬼,不会把壳剥了吗?有你这么吃蛋的?” 哈谢克瞪了海斯一眼,然后把手上的蛋在桌上滚了一圈,随后在海斯诧异的注视下,把那层壳剥了下来,露出光洁的蛋一把塞进嘴里。 “真他妈香!这次果然没来错!” 吃完饭后,他们在教官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所有人席地而坐,接着灯光关闭,一个显像仪开始播放帝国卫队,帝国海军的介绍影像。 海斯看得很入迷,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片完全陌生的世界,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星界军,虽然只是新兵。 在影片最后,还短暂介绍了阿斯塔特,这是海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存在这样的人物。 “哈谢克大叔,这是不是牧师说的天使?” 听到海斯的低声询问后,哈谢克不动神色的回答道: “是,但是死亡的天使,没有它们战胜不了的敌人,不过战场上碰到它们最好离远点” “为什么?” “因为你个小东西人家根本看不到你,不小心就把你踩死了!” “哦哦,这么厉害啊.” 当显像仪关闭后,灯光亮了起来,教官给每个人发了一本纪律手册。 海斯打开一看,发现上面一个字没有,全是图画,显然制作者已经考虑到阅读者普遍的识字水平。 画里的内容也非常通俗易懂,一个禁止小便的标识,旁边直接就是一根鞭子的图案,跟着一个数字20,连小海斯都看得懂,随意小便会吃20鞭子。 这时教官也开始介绍纪律手册上的内容,手册分两个部份,一部分是生活纪律,一部分是战场纪律。 小海斯也没怎么听,因为他没那么多坏毛病,不过当他翻到战区纪律时,第一页就是一个人从战壕里跑出来的画面,旁边是一个骇人的颅骨,被一枚子弹穿过。 他连忙推了推身边的哈谢克,低声问到。 “大叔,这什么意思?” 哈谢克瞥了一眼,随后轻声道: “战场上敢逃跑,立刻枪毙。” 说着,他用手比了一个手枪动作,然后轻轻点了点海斯的太阳穴。 “就像这样,砰。” “啊!” 海斯顿时吓得头上的那十几根头发都竖了起来。 然后他又翻了翻后面的几页,基本上都是枪毙 “乖乖,这战场纪律怎么全是喂子弹啊。” 上完“文化课”后,教官们又领着他们转了一遍营区,了解医务室在哪,教堂在哪,健身房在哪,图书室在哪——不过海斯发现这个图书室也没多少书籍,大部分都是什么团旗报写的一些东西,而且图书室门口还贴着一个行大大的标语—— 你们不需思考,只需行动。 看着颇为有些讽刺。 这里完了之后,他们天色已晚,教官们安排他们把整个营区又打扫了一遍,接着众人排队到公共浴室洗澡,一直闹到晚上10点才得以就寝——根据教官们的说法,这是入伍第一天的福利。 虽然周围鼾声如雷,怪声不断,但小海斯这一夜睡得格外的香。 睡梦中,他身穿威武的动力甲,手持爆弹枪,大笑着站在枪林弹雨之中,向那些手持酒瓶和铁链的小混混们射击,射出的子“蛋”把那些可恶的家伙一个接一个的打翻在地—— 第1708章 国教援兵 “没有一支军队足够强大来征服银河系,只有信仰的力量才能颠覆整个宇宙。” 就像是在回应那最后一句话,地板和墙壁忽然颤抖起来,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灯球也随之闪烁,同海洋的波涛一起摇晃。 书写者用一只手按住即将从她的桌上滑落的笔记,还好桌子和这间船舱中其他精致的雕花家具都被钉在了地上,她对周围发生的事也并不感到惊讶,因为她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脱离亚空间就是如此,船只在设计上足以承受着这般怒火。 尽管如此,航行总是伴随着危险,即便是修女会每年都会有几艘船陨落。 “远行需要经受考验。” 阿德里安娜·维莱茨尽管孤身一人,还是开口祈祷。 “愿祂目光中的愤怒清除我们的罪孽。“ 从来都是如此,任何远征本身就是一场圣礼,需要一颗勇敢的心和强壮的灵魂,但最重要的是对信仰的考验,因为即使教团的舰船构造坚固蒙受祝福,也必须要依靠帝皇的恩典才能成功。 忽然,钟声响起,召集随船修女去到礼拜堂,她们将在那里不停地咏唱颂歌,一直到风暴平息…… 这些修女除了在进行仪式之外的时候都不允许说话,但是传说她们心中一直都在背诵着颂歌。 “我将自身投入海中,愿祂知晓我的信仰。” 维莱茨如同昨天刚刚学到这些一样流利地将祷文背了出来。 “我于风暴中锻炼自己,愿祂感受我的火焰。” 忽然,她迟疑了一下,或许因为最后一段祷词让她不安。 “我在无尽前揭开面纱,愿祂.审判我的罪孽。” 祈祷我的罪孽不会让所有人遭殃,她想着,虽然神圣的帝皇对她的惩罚还远没有结束,那催促着她前往大漩涡梦境实在是过于鲜活,而且出现的次数也实在太多了。 那一定是个预兆,她到这里是有目的的,就算她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房间再次晃动,舷窗外亮起了闪电,在几个心跳间所有东西都变成了黑白色的负片。 随后,一切动静都消失了。 维莱茨意识到舰队已经完全脱离亚空间,也就意味着她们到地方了。 羞愧于她的激动,她重新把注意放回笔记上,她表情在她读着自己写下的话语时变成了皱眉。 她本不应该这么毫无防备——这么不安,环境肯定造成了一些影响,但比起这些更重要的应该是她本身,尤其是再次与那人相见的光景,他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帝国英雄,未来也注定将会是帝国的救星。 “虔诚是我们的第一道长明之光。” 维莱茨意识到自己充满杂念,连忙背诵沉思祷言。 “它只在你看到或寻求它时才会现身,其余所有皆是黑暗。” 那是教团福音书的开头,自从维莱茨加入修女会后每天晚上她都会背诵它,即使是在她沾满鲜血时也一样,但它的意义从未如现在这般清晰。 忽然,有人咯咯地笑了起来,干哑的讥笑。 维莱茨猛地转过身,手握到一旁的剑柄,目光扫过船舱。 摇晃的灯光在房间的角落里投下影子,但那里是空的,除了她和刻在木墙板上的修女浮雕以外,这里并没有其他人。 那些披挂盔甲的教团先贤正盯着她,那些珐琅制成的眼睛里全是不满。 维莱茨突然很想离开这里。 她合上了,向她的羽毛笔献上一句祈祷把它放回盒子里,随后把盒子放进书桌抽屉——这支羽毛笔是修会的一件小圣物,维莱茨成为大修女后到哪里都带着它,它的笔尖是用一位据说以雄辩而出名的主教的门牙雕刻而成。 之后她脱下长袍,露出曲线曼妙的酮体,岁月完全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姐妹们将其称之为奇迹,国教许多主教也开始相信她会成为一个活圣人,但维莱茨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她从没有感到什么异常。 非要说的话,她的后背出现了一个独特的印记,她也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不过她最信任的那位姐妹告诉她,这正是帝皇的恩泽。 穿好盔甲后,维莱茨刚打开自己的门,就看到卡利玛·赛德·奥尔松正满脸微笑的站在门外看着自己,当初也是她解除了维莱茨对于自己身上神秘刻印的疑惑。 “大修女,马上要到圣物守护者星了,姐妹正等着你。” “嗯,有劳了。” 带着卡利玛来到舰船的集结点,乌木修会的战斗修女们已经集结于此,她只是向姐妹们简单宣导了一下这次远征的意义和神圣目标,随后便下令准备全员离舰。 圣物守护者星,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宗教世界,但它可不仅是如此,它还是一个圣地世界。 这种世界一般是专门为帝国圣徒而设立的世界,由国教直辖管理,往往会吸引大量朝圣,上面不仅有圣徒永恒安息的墓地,还有庞大的大教堂群,同时这些地方还会保存有珍贵的国教圣物以供朝圣者瞻仰,因此这种世界往往也是国教的钱袋子,能够为国教提供巨额财富。 因此,圣地世界也非常容易成为海盗和劫掠者的目标,不久之前休伦就曾经洗劫圣物守护者星,把泰拉的教宗气的半死,所以不等远征军建立,国教就已经宣布要召集圣战军对红海盗发起圣战。 不过因为驯服教令,国教显然是很难独立进行一场大规模圣战的,因此自然这些力量也会成为远征军的一部分。 对于现在急需兵力的索什扬来说,国教的力量非常重要,因此在得知国教圣战军基本集结完毕后,他便亲赴圣物守护者星,当然在此之前他得解决一个比较麻烦的个人问题—— “咳咳,那个什么,星球上会有很多国教人士,他们都比较保守,所以我一个人去就” 看着坐在桌子边缘带着金边眼镜,穿着洁白针织上衣和黑色包臀裙,双手抱胸翘着被黑色长袜包裹的修长大腿的维罗妮卡,表情有些尴尬的索什扬努力打消对方跟着自己去的念头。 “.会合适一点,反正你也来了。” “哼哼,所以你打算待多久?” “啊,这个.这个说不准啊,国教你也知道,仪式什么的都很繁琐。” 维罗妮卡盯着索什扬,最终还是松口了。 “行吧,不过两个要求,第一,不准在下面过夜,第二,发生什么我都必须知道。” “发生什么.不会发生什么的。” 听到这句话,维罗妮卡眉头一挑。 “你还真想发生什么?” “啧,你说的我好像.好好好,都听你的,我都答应。” 第1709章 圣地世界 绝大多数宗教世界因为没有机械教的介入环境通常都保持的不错,而圣物守护者星更是一个海洋占了星球总面积百分之五十九的蔚蓝星球。 而这个行星的中心则是一个名为圣栖地的中型大陆,这里传说是第一位抵达大漩涡区域的国教圣人降临之地,后便成为整个大漩涡的国教朝圣地。 从低轨道向下望去,整个大陆的轮廓如同石头的手指一样慢慢地从海中伸出,在中心是一个高耸的山峰,名为守护圣顶,大概高出海平面约有三千米,山体颇为陡峭,很久之前许多教徒还会喂了信仰攀爬这些绝壁,但在死亡人数过多后被禁止了。 当飞行器进入大气层后,守护圣顶的景象完整地显露了出来——它的顶端是大教堂白色大理石的封顶,周围环绕着十三座灯塔,里面燃烧着圣火。 在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教堂往下,沿着陡峭的山体,无数闪烁的穹顶和伏壁就如同一丛银光闪闪的蘑菇,还有一面面巨大的彩色玻璃来描绘对应的美德。 而直接与守护圣顶大教堂直接相连的就是圣城,它的主体位于山的上半段,一连串优雅的建筑涵盖了这片繁荣社区的所有元素,其中最为壮丽的纪念碑毫无疑问是献给了人类之主的丰功伟绩。 此地由神圣蔷薇的战斗修女提供保护,她们在星球上建造要塞对抗任何袭击者,在红海盗来袭时,也是她们的顽强抵抗使得异端仅仅洗劫领宝库和圣物库便迅速退去。 除了战斗修女外,此地还是神佑裹布修道会的总部,它也是大漩涡区域唯一的医疗修会,这也使得圣物守护者星成为大漩涡区重要的医疗中心,很多达官贵族都会来此地疗养。 但星球上最为珍贵的仆从是醒世之言修会那些学识渊博的文书修女们,因为是她们一刻不停地研究着圣徒们的著作以及来自大漩涡区域许多神秘而古老的档案文件,甚至是来自审判庭委托的异形文稿。 文书修女是修女会中最有学问的学者之一,她们擅长的领域则是语言,包括人类无数的语言,甚至包括各种异形的语言。和其他修女的修道院一样,因此她们也会收到各种各样的任务。在审判庭和其他帝国机构的某些其他方面的要求下,她们也研究异形语言,并翻译从回收的异形文物中获得的文本,并且所有文书修女在破解密码和翻译文本方面都很有天赋,她们也极其勤勉地保管委托给她们的档案,保守教会和修女会的秘密,因为她们也知道,她们保护的信息伴永远伴随着诱惑的威胁,所以文书修女们被反复灌输这样的观念:不能失职,当被诅咒的知识落入粗心大意的人手中时,灾难就会随之而来。 也是因为这些重要原因,只有在被需要语言或破解密码的技能时,文书修女才会离开她们的数据存储库,有些情况下,会派出一个完整的使团去检索数据,不过这也是十分罕见的,因为让修女们脱离修道院保护的风险是非常高的,这也使得文书修女比其他的修道会相比更加与世隔绝,在某些方面也更加天真与幼稚。 一些人猜测红海盗之前袭击此地就是奔着醒世之言修会而来,不过好在国教应对手段充足,海盗袭击的第一时间文书修女们就转移到了地下并通过潜水艇到海中避难,而她们的修道院则直接沉入山体之中,因此没有任何人员损失。 当然,除了战斗,医疗,文书这三大修会类型外,圣物守护者星还有诸如侍从修会,至高修会之类的辅助修会,她们也基本将此地作为总部。 因此圣城也被某些人戏称为女城,不过国教也确实做了规定,圣城的核心区域任何男性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都不能进入。 但今天,它却要迎来帝国最强大的一批“男性”。 当风暴鸟逐渐降低高度,透过观察窗环绕圣城的道路上的每一颗鹅卵石都清晰可见。它从城市外围绕山脉九圈,一直下到边缘城墙外。 圣城里的建筑,尤其是那些修道院教堂每一个都称得上美轮美奂,完全看不到曾经遭受攻击的模样。 它们环绕在巨大的圆形广场周围,与中心和各自之间的距离完全相等,每一座都是一座独立的岛屿,其中的距离步行通过需要几个小时。 另一方面,整个圣城都环绕着守护圣顶的大教堂,从每一座修道院教徒都有一条道路穿过用石块雕刻而出的路,汇聚向山顶上壮丽的神庙上。 其中神佑裹布修道会的朱红大教堂非常显眼,因为它那赤红色的屋顶和洁白如霜的主体过于醒目领,占地数万平方米,其中包含着数量众多的病房,实验室,手术室和教学大厅。 风暴鸟还没降落,索什扬就看到了道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屋顶墙壁上飘扬的旗帜和横幅。 随后,他轻叹一声。 “我就知道。” 接着他站了起来,终结者们也一齐转身,此时风暴鸟的起落架已经展开。 “但愿不会太尴尬。” 拿起头盔,索什扬想了片刻,最后还是将其挂在腰上。 当舱门缓缓打开,已经站在出口的索什扬一脚踏了出去。 那一刻,鲜花的芬芳,浓厚的熏香,以及刺破云霄的欢呼声如一道海啸般重重拍在他的脸上。 风暴鸟降落在距离圣城广场最近的一个停机坪上,前往广场只需要走三百多米,而在这三百多米的路上,两侧已经站满了修女和高级教士们,他们高吟着圣歌,祝福和赞美诗,声音杂而不乱。 索什扬微笑看着众人,然后朝两边人群挥手致意,此时终结者卫队们已经围绕在他身边。 很快,队伍开始移动,穿着褐色长袍手持香炉的侍从修女们在队伍前面领路,她们每一个都十分的年轻漂亮,考虑到她们的职责,这些年轻漂亮的侍从修女毫无疑问是同僚中的佼佼者,而且看样子都是贵族出身。 第1710章 再见故旧 在拱卫索什扬的队伍行进时,周围欢呼声不断,数之不尽的花瓣从天空落下,那是数以百计的小天使提着花篮的结果。 虽然索什扬很想快点走完,但因为前面的侍从修女走的不快,所以整个队伍也没法快起来,他不得不忍受那些狂热的目光。 但不得不说,虽然是修女,可那些年轻修女活脱的本性还是在的,索什扬敏感的听力偶尔能够让他听到那些私下中的窃窃私语,他觉得自己不戴头盔可能是错误,因为很多修女都在谈论他的长相,甚至听到两个医疗修女躲在墙边小声讨论他的“长度”. 终于,在漫长的五分钟后,队伍来到了广场上,此时国教的高层都聚集于此,包括那位宗主教圣多尔顿。 此时,一直在响的铜钟都停了下来,穿着白金色主教袍和高耸圆道: “幸会,贝尔纳黛特修女,你们的英勇事迹我已知晓,你们是所有远征军的榜样。” 原来,在海盗袭击时,贝尔纳黛特带领九百多名修女对抗数以万计的海盗和几百名浑沌星际战士,并且守住了要塞坚持到援军到来,并且消灭许多敌人,战绩堪称辉煌。 老修女向索什扬敬了一个天鹰礼,然后用充满仇恨的语气说道: “我们所求,希望能杀死更多异端,索什扬总指挥官请将我们投入到最危险的前线。” 她如此愤怒不仅仅是出于对异端的仇恨,红海盗攻坚未果后,为了打击她们的士气竟然纵火焚烧了帝皇的圣殿,这是对整个修会的侮辱,必须用鲜血才能洗刷。 贝尔纳黛特已经立下誓言,她将会在战场上战斗至死,因为守护圣殿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责任,只是考虑到队伍还需要指挥她才没有成为赎罪者。 看着对方燃烧的双眼,索什扬知道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但他也没有问,只是点点头。 “会的,我向您保证。” 说完,他来到下一位面前,此时圣多尔顿刚要开口,索什扬微微抬起手,中断了对方话。 随后他看向那张娇颜,这么多年了,竟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气质更成熟了一些,恍惚间索什扬好像又回到了那条黑船上,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维莱茨也微微抬着头,凝望着这个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境中的脸,双手在腹前紧紧握在一起。 略显怪异的沉默让周围的女性都为之侧目,圣多尔顿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一些敏锐的修女,尤其是擅长察言观色的侍从修女高层,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眼中浮现出好奇的神色。 “好久不见了。” 好一会,索什扬吐出一句。 维莱茨目光闪了闪,随后轻声道: “是很多年了,索什扬战团长。” “您” 圣多尔顿小心翼翼的说道: “两位认识?” 维莱茨随即回答。 “我曾经有幸与索什扬并肩作战过几次,最近一次.是在排殤星。” “原来如此。” 可是两人之后也没再说什么,索什扬又见过了其他修会的负责人,其中侍从修会的修女长还询问索什扬是否需要几个修会高阶成员,协助他处理外交和内部沟通问题。 其实这个意见是很好的,因为和修女会中其他修女会不同的是,侍从修女除了专注于虔诚的研究和服务外,还接受了批判性思维、礼仪、星际贸易和商业经济方面的训练,不仅是谈判专家,也是经济和商业专家,能够调和最激烈的对手之间的矛,对于现在事情繁杂的远征军以及索什扬本人来说是很有用的。 然而,考虑到侍从修女对外貌和身形有着极高的要求,这样的女性出现,索什扬先不说打赢休伦,自己身边那场仗都处理不了。 所以他只能委婉拒绝,并表示远征军的后勤部需要这样的人才。 第1711章 圣战大军 结束了广场上的见面,之后就是各种繁琐且无意义的宗教仪式,圣歌咏唱,直到四个小时后索什扬才真正开始有意义的工作——在圣多尔顿一通废话后,拿到国教这支圣战军的指挥权。 国教为了这次复仇圣战调集了来自三个修女会的兵力,不过只有乌木圣杯的大修女亲自来,其他都是指导修女指挥,三个修会加起来有五千名战斗修女,加上配属于她们的各类载具和武装机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至于战斗修女的舰队,就是六艘巡洋舰和十几艘护卫舰,并不算强大。 除开战斗修女,国教还召集了二十万十字军以及一百多万“雇佣兵”,还有三千多万“狂信徒”。 虽然因为驯服教令,国教无法拥有“常备”的“男性”武装组织,可不管多严密的条文总是会有空子可钻,比如十字军,他们的身份就是“保镖”——这些好战的禁欲主义者来自所有国教派别中最神秘的一支——红衣主教会,据说帝国当中除了战斗修女会以外没有哪个地方能找到比他们更虔诚的战士。 作为国教武装力量的一支,十字军的装备与战斗修女一样不可谓不豪华(以凡人角度),他们穿着甲壳甲,举着强大的风暴牌,身披长袍,挥舞着布满噼啪作响的能量场的长剑,在战场上组成了一堵身心上都坚不可摧的盾墙。 不过为了避免帝国其他派系的指责,国教大多数时候也确实是把十字军当保镖用,这些战士往往会在他们的指挥官周围结成圆环阵,任何胆敢接近这位神圣的军官的异形,异端和叛徒将被十字军屠杀,而来袭的子弹只会被他们的精心装饰的风暴盾弹开,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因此对于许多星界军而言,在这样一位指挥官手下服役的士兵是被祝福的,因为有十字军出现的作战是可以确信是真正神圣的战争。 至于大量的雇佣兵,这自然是源于国教雄厚到无可估量的财富,他们来自不同星区,有些人是为信仰而战,但更多人则是为了报酬而战,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战场上的老手,虽然很难像正规军那样投入到残酷的战场上,不过在某些特殊的战场,比如城市巷战里,他们往往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占国教圣战主体的狂信徒,则源于国教内最大的派系之一,也是最好战的派系——救赎教派。 救赎教派宣扬人人有罪,惟有牺牲的教义,教徒皆为生活方式极度清贫的苦行僧,并且从建立之初就强烈要求清洗所以异形,变种人和异端,同时也极度敌视灵能者。 因此,该教派为信徒制定了一套极为严苛的行为准则,那些违反这些准则的人将被驱逐出教派并面临残酷的追杀,该教派还禁止教徒在公共场合暴露自己的面目,因此救赎教派的教徒经常穿戴着带兜帽的外套和复杂沉重的面具以隐藏他们的容貌,这些面具往往被设计得十分怪诞而且令人不安。 对救赎教派的教徒来说,正义之路源自纯净,这往往要伴随着公开的猎巫运动和异端与变种人被焚烧的烈焰。 虽然有许多帝国派系指责这些狂信徒某些行为过于极端且令人不安,但救赎教派作为国教最有力的“打手”,对国教而言是绝不可能放弃的,因此该教派一直在帝国内蓬勃发展,到现在教徒几乎遍布帝国所有星系,尤其是巢都世界,而他们“私下”发起的“非法”圣战也经常使得整个世界陷入动荡。 当然,对于专业军人来说,这样的“战士”很难称得上什么战斗力,本身狂信徒们就以不可控而闻名,要让他们服从任何战术战略指令都无异于天方夜谭,因此绝大多数帝国指挥官都对这些“非正式”武装嗤之以鼻,不过对索什扬来说却并非如此。 事实上他早就想好了适合这些狂热信徒的战场,这场战争他也必须用上手头上拥有的一切力量。 另外国教虽然没有庞大的海军,却拥有庞大的朝圣舰队,而那些朝圣船不仅坚固,还非常巨大,堪比帝国舰队里的宇宙级运输船,每一艘都可以轻松容纳50-80万的人口,里面还配备了大量的生活设施,非常适合用来做运兵船。 因此在与那位宗主教进行友好的磋商后,索什扬得以征用了大漩涡区域几乎所有的朝圣船,总计211艘。 当然,得到国教支持并非毫无代价,索什扬随后在守护圣顶接受了国教的战斗祝福,由代表国教总部的大修女维莱茨亲自为他戴上泰拉授予他的桂冠,并公开宣布这次远征将会是一次针对所有异端和异形的圣战,所有国教信徒都应该投入到这场战争中。 至于那位宗主教为什么要索什扬出来号召圣战,最关键的一个点就在于他准备开始在大漩涡兜售“圣战券”,需要有一个“官方支持”,当然他这么做理由也非常充分,这些圣战士的后勤补给完全由国教来负责,不增加点收入实在负担不起。 索什扬知道对方肯定在鬼扯,以国教的财力别说这几千万人,再来几亿都不是问题,不过对方既然都自带后勤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国教已经用这种模式敛财一万年了,也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改变的,有些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其实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维莱茨为索什扬戴桂冠时周围一堆相机都拍了下来,并且迅速在远征军内流传,不知道是角度原因还是什么,两个人的脸看起来离的很近—— 所以当索什扬拒绝了在星球表面呆一夜的邀请返回旗舰,刚打开个室的大门时,维罗妮卡立刻就像被激怒的母猫一样直接扑了上来,任索什扬怎么解释都没用,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让对方怒火暂时熄灭,并且索什扬无数次保证不会与维莱茨私下独处,维罗妮卡这才放过他。 在将国教力量正式纳入远征军后,索什扬并没有回到萨甘星系,而是直奔盖伦星系,因为他与那位安格斯托姆大贤者约定的见面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第1712章 安格斯托姆大贤者 盖伦星系作为悲痛星系与森格拉德星系之间的区域,在整个大漩涡格局上具有重要的地位,昔日巴达布战争时,帝国与叛军就在此爆发了激烈的拉锯战,红蝎战团与美杜莎之子战团和联合部队最终占领了该区域,并建立了进攻巴达布扇区的桥头堡。 而激烈的战争也给该星系造成了严重的破坏,盖伦星系原有六个宜居世界和卫星,但战后只剩下星系首府盖伦3号,以及盖伦4号和盖伦7号还适宜人类居住,盖伦2号和盖伦5号以及盖伦8号全部沦为只有少数人口活动的废土。 而今天,几乎已经被废弃的盖伦五号,却迎来了两支规模庞大的舰队。 其中一支总体呈灰铁色,带着星界骑士战团的标志,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帝国海军战舰,另外一支则是呈机械教的深红色,带着铸造世界安格斯托姆的标志,两支舰队分别占据星球轨道一侧。 站在永恒忠诚号的观察窗,望着深褐色的行星表面以及隐约可见的机械教舰队,索什扬面色深沉。 忽然,身后响起脚步声,穿着沉重终结者盔甲的马克西米利安走近他。 “战团长,风暴鸟已经准备好了。” 索什扬微微颔首,其实来之前有不少人劝他,因为安格斯托姆的忠诚现在已经无法保证,他们有可能会与红海盗串通。 不过索什扬并不担心这件事,因为他已经做了充分的安排,森格拉德的白疤舰队和查拉顿舰队一周前已经离港,伊布利斯的火蜥蜴舰队也同样如此,如果休伦敢冒这种险,索什扬到不介意吃掉他的一支舰队。 根据某个神秘的情报,索什扬大概已经获悉的休伦的舰队规模,其实比他预想中的要小一些,主力舰也就五十多艘,大多数船其实都是中小型战舰甚至是海盗掠夺舰,以休伦的性格不可能倾巢而来,那如果只是一部份,以现在部署的海军,只要发现马上就可以将对方吃掉。 索什扬觉得,休伦可能也没那么傻。 至于安格斯托姆,他更不相信他们有这样的胆量。 索什扬刚一转身时,就看到维罗妮卡抱着一块数据板走过来,接着将其递给他。 “.这是克莱蒙特家给的近期大漩涡市场的物价变动,粮食和必需品的价格涨速惊人,已经可以确定有人在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索什扬只是看了一眼,就还给维罗妮卡。 “把这些交给审判官马库斯和法务元帅罗里·菲格雷多,让他们去办,该杀的杀,该抓的抓,我的事多,要把精力放在军事上面。” “嗯,那战团长下去小心一些。” 很快数架风暴鸟离开旗舰,脱离舰队直奔行星表面,随行的还有一个编队来自海军的战斗机,同时旗舰上的传送室也已经准备好,随时准备把地面的人员传送回来,或是将人员传送到地面。 其实索什扬还是给了对方面子,双方约定的地点是盖伦五号上一个机械教的采掘站。 当风暴鸟落地,舱门打开,索什扬一走出去,些许黄沙就迎面而来。 他环顾四周,除了高耸的设备外,就是无尽的荒漠,若非此地有防护罩,恐怕也会被狂风和砂砾淹没。 而终结者们则迅速涌向采掘站四周,检查各处安全,并且占据制高点,那些机械教人员则聚集在一起,恭谨的向索什扬敬礼。 忽然,天空传来一阵呼啸,索什扬抬头,就看到几个像是飞行的红色甲虫一样的飞行器快速俯冲下来,但是在落地时又如落叶般轻柔。 当舱门打开,大量机兵与卫队从中走出,排成整齐的队列,随后是手持香炉的机械神甫们。 而他们只为一个人出场准备。 索什扬凝神静气看向远处,一个高大的裹着石墨和碳线织成的袍子的身影出现在机舱的阴影中,它身高大概三米,有四个上肢,每个手指都放在一根铬制手杖的顶端,它的头高高地搭在驼背的肩膀上,面部镶嵌着无数转动齿轮,脸的左边嵌有一个紫罗兰色的强化观察装置。 仅从这些植入物看来,就足以认定对方在机械教内部拥有极高的地位。 那么毫无疑问,他就是安格斯托姆的铸造总监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 当然,对方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身穿精工铠甲的索什扬,在神甫和卫兵的护卫下,它缓缓走到刺眼的阳光下。 “以欧姆尼赛亚之名,吾代表安格斯托姆向您致敬……” 在来到索什扬面前五米后,它从它的扬声器里发出夹着嘶嘶声的纯正高哥特语。 “索什扬·阿列克谢最高领主指挥官。” “我也代表远征军全体将士向您致敬,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大贤者。” 说完,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索什扬选择直接切入正题。 “大贤者,战争已经开始了。” 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喉咙中发出了短暂的滴滴声,似乎在加载某种语言模块,随后他发出了一个浑厚的男性嗓音: “战争.不是我们期望的。” “帝国与叛徒没有和平可言,帝国也不会容忍任何异端肆虐,机械教也是帝国的一部分。” 但对方并不直接回应他的话,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面。 “听闻,索什扬战团长与瑞扎那些异端派走得颇近?” 其实他早会预料到对方会拿这个说事,冷静的回答道: “只是正常的合作,正如我所说,机械教也是帝国的一部分,这次远征帝国的每个人都责无旁贷,另外我需要纠正一点,瑞扎并没有被火星宣判为技术异端,为了两个铸造世界的和平,希望大贤者能够谨言慎行。” “那您是怎么看待他们那些教义和观点的呢?” “我是一个战士,一个军人,一个阿斯塔特,一个指挥官,但唯独不是一个学者,所以对此我无法表达什么意见,而且阿斯塔特修会也不被允许干涉机械修会内部事宜,我所求的仅仅只是诸位能够为远征军提供万机神的诛魔利器,帮助我们战胜那些可憎的敌人,守卫帝皇的疆域和子民。” 第1713章 刺杀 被索什扬巧妙的避开了敏感的问题,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沉默片刻,随后说道: “您为什么不出兵救援科尔克里亚星系?那是安格斯托姆的门户,此地沦陷我们就必须直面红海盗的威胁。” “对此我只能说声遗憾,但远征军在此前力量确实不足,军务部提供的星界军迟迟不到位,海军也是一拖再拖,等这些力量基本就位时,科尔克里亚已经陷落,不过若有安格斯托姆的全力协助,我有信心迅速收复科尔克里亚.....前提是,我希望帝国部队能够进驻安格斯托姆星系,这里是进攻的关键跳板。” “这——” 大贤者肉眼可见的表现出了抗拒情绪。 “安格斯托姆的神圣土地从未让任何军队踏入。” “开放宙域,允许帝国部队驻扎在卫星或者其他行星也行,这样也能够保护铸造世界不受红海盗侵扰。” “那么总指挥官希望我们做些什么呢?” “很简单,为远征军前线部队提供足够的装备物资弹药补给,并且如果方便的话,希望可以借用死亡凝视军团的力量毁灭异端。” “我们现在防御压力很大,恐怕——” “我可以派黑色圣堂战团进驻安格斯托姆星系,想必他们一定能缓解贵方的防御压力。” “防御我们可以自行负责,不需浪费远征军宝贵的兵力,至于装备物资......我们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会努力提供,只希望您能够派出舰队保护我们的运输航线不受红海盗干扰。” 听对方这么一说,索什扬心中冷笑不止,这帮人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不想出人也不想出力,要搞独立小王国反而还要帝国舰队为他们的船队护航。 真是什么好事都想占了,恐怕他们还打算继续和红海盗做生意呢。 既然对方这样,那他也就不能表现得如此和善了。 “贵方现在生产非常紧张吗?” “是的,为了备战和防御,所有生产线都到了极限。 “可是——” 说着,索什扬从马克手上接过一个微型数据板,然后举起来晃了晃。 “我收到一些人的指控,说异端那边出现大量来历不明的崭新武器装备,并且有人宣称这些武器装备就出自安格斯托姆。” “谣言,诽谤!污蔑!” 安格斯托姆的大贤者立刻反驳,并转向矛头。 “一定是瑞扎的异端在撒布谣言,实际上红海盗中反而经常能够看到瑞扎那些邪恶的等离子武器的身影,他们才是彻头彻尾的叛徒!” “您先别激动,不妨看看,里面有些证据。” 说着,索什扬递过数据板,对方迟疑片刻,然后接过,手指中伸出一根探针刺入数据板的接口。 十几秒后,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手勐地一用力,直接捏碎了那块数据板,周围的终结者顿时转托头,手上的武器也全部启动,而大贤者的禁卫军们也立刻做出的反应,瞄准系统和武器系统全部激活,双方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栽赃嫁祸,这是栽赃嫁祸!” 看着这位大贤者,索什扬微微一笑,抬起手,终结者们随即收起武器。 “大贤者,我并没有指责安格斯托姆的意思,我也相信欧姆尼赛亚的仆从们一定是忠诚的,之所以会有这些流言蜚语,我相信是因为大家还没有见证安格斯托姆的努力,我也时常对其他人说,开战后,安格斯托姆一定会展现他们对帝国的忠诚。” 索什扬这话直接把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架起来了,他的观测设备闪烁片刻后,放低了声音。 “这是自然,我们永远是欧姆尼赛亚的忠仆。” “所以打消这些谣言的最好方式,那就是协助远征。” “索什扬总指挥官,您的意思我已经收到,我回去后会向其他贤者阐述,若——” 他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头顶突然爆发出一阵紫色的强光,紧接着是电流的剧烈噼啪声,与闪光形成了可怕的呼应,而且不知何时一股强烈的沙尘暴已经掀起。 下一秒,保护罩骤然失效,海量的风沙瞬间淹没挖掘站。 “警戒!保护战团长!” 马克西米利安大吼起来,迅速跑向索什扬,其他终结者也立刻以最高速度移动。 索什扬知道有人搞鬼,马上抽出腰间的圣炎剑,同时看向那位大贤者,对方却早没了踪影,只是依稀可见踉跄的背影迅速朝那些停驻的飞行器移动,而禁卫军们则在不停射击,但并不是向索什扬这边射击,它们好像在攻击另外一些东西。 “哈哈哈哈哈! 来狂舞吧! ! !” 一个乖戾狂妄的笑声忽然在漫天风沙中飘荡,索什扬微眯起双眼,他感觉到有东西正在急速接近自己。 突然,他的心中警铃大作,随后转身,挥剑。 咣! 剧烈的金属碰撞声中,圣炎剑与一把长刀撞击在一起,在漫天黄沙中激荡出火花。 而在刀的后面,索什扬看到了一张丑陋的脸。 或者与其说是一张脸,不如说是一张糜烂的粉色面具,上面没有一块好皮,布满交错纵横的伤痕,整个头颅就像是一具腐尸,一双绿色的死鱼眼充满喜悦的瞪着索什扬,里面满是血丝,因为大笑而咧开的无唇双嘴布满针刺般的尖牙,一条黑色的长舌如蛇信般不停在尖牙中抽动。 而他身上的盔甲也非常诡异,完全是粉嫩的肉色,几乎看不到多少金属的部分,仿佛是一座正在熔化的蜡像,上面遍布无声尖叫脸庞,而且一直在变幻,盔甲上缠绕的几根不同颜色的管线从他身后的三个药瓶一直连接到体内,并让他的身体周围一直环绕着某种怪诞的气味。 他用来攻击索什扬的武器,则是一把璀璨闪耀的银色长刀,不知为何盯着那武器,索什扬仿佛能够听到歌声,但很快就消失了,变成了无休止的咒骂。 有如此明显的特征,索什扬已经不需要再去猜他是谁了,因为他只能是一个人。 “卢修斯......” 听到索什扬低吟出自己的名字,卢修斯的嘴裂得更大了,仿佛要把他整个脑袋一分为二。 第1714章 不死的卢修斯 “哟,难得索什扬战团长听过我的名字,或者说......有某个人曾经向你介绍过我?” 对方的声音不仅充满令人恶心的滑腻感,而且腔调还非常嘲讽。 索什扬轻哼一声,手臂勐地一用力,卢修斯眼睛闪过诧异的光芒,随后整个人向后一翻,轻松落地。 “劲很大啊,休伦这点倒是没说错。” 卢修斯转动一下手腕,然后扭了扭脖子。 索什扬则乘机扫了一眼周围,风沙还在弥漫但开始减弱,他能看到终结者卫队们被一些身穿扭曲紫色盔甲的色孽星际战士缠住,不过明显终结者们更有优势,已经有几个色孽战士被击倒在地。 “能说说吗,他是怎么描述我的?坏人?叛徒?” 听到卢修斯的话,索什扬抬起左手,举起拇指,然后转向下。 “你?你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以及第三军团最差劲的剑士。” 卢修斯的脸在一瞬间便扭曲了,他狂嚎一声,勐冲上来。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索什扬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方的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在黄沙中仅仅只是一道掠影。 忽然,意识到什么东西从左边抽来,索什扬立刻往后一退,一根满是倒刺的鞭子在他脑袋原本的位置抽打空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接着他大步向右,挥出圣炎剑,炙热的剑身划破黄沙,啪的一声与长刀撞在一起。 “嗯?感觉很敏锐嘛,有点意思。” “正担心你会当个胆小鬼,既然你来了,那么就为尹斯特万三号上的行为赎罪吧。” 一瞬间,空气中的黄沙勐地一滞,正准备举刀相迎的卢修斯勐地瞪大眼睛。 “这——” 某种力量笼罩天地,索什扬此时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片虚无,正缓慢的朝他逼近,急迫的想要吞噬他—— 感受到危机,大量的药物开始泵入卢修斯的身体,他开始急速喘息,却感觉周身异常寒冷。 并且他发现,沙尘暴,停了。 而在不远处一个祭坛上,一个头戴面具,穿着珍珠长袍的巫师勐地喷出一口血,随后瘫倒在地,周围的巫术道具也一个接一个的崩裂,旁边一个终结者马上走过来。 “演奏者,怎么回事?” “亚空间.....亚空间被阻断了......快!快启动紧急方案......主人有危险!” “什么!” “哼,果然有些古怪,难怪休伦和阿巴顿都连续栽在你的手上。” 借助药物的力量迅速从索什扬的噼刺中挣脱,卢修斯将彼此距离拉开到十米外,随后他将剑举到面前,长舌缓缓从剑刃上滑过,似乎在品味什么。 “唔,亚空间被阻断了,你是一个不可接触者?有趣,有趣。” 说罢,他看了一眼左右,他的纳希凯大队已经在愤怒的星界骑士终结者连队勐攻下节节败退。 收回视线后,他笑着对索什扬说道: “让你的人停手,我们来一次公平的决斗。” “对你这样的杂碎不值得任何公平,我会把你一块一块切碎,再投入虚无的火焰中,看看你的主子是否还有能力把你复活。” “嚯嚯,看来你在我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嘛,那个人希望用你来杀死我?” 说罢,卢修斯忽然将长刀举在面前,微微鞠躬,索什扬知道这是第三军团剑士发起挑战的礼仪。 但他没有回应。 “啧啧啧,那个人没有教过你,为荣誉的决斗是文明的最后堡垒,虽然它是由人类所发明,但它的确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战斗的公平性而设计的,学者们称其为法律的最后手段,这是一个令人享受的过程。” 索什扬微微眯起眼,忽然松开握剑的手。 下一刻,圣炎剑在他的手心极速旋转起来,银色的金属液体裹着烈焰爬上剑身,并将笔直的剑刃扭转,变成一个螺旋的形态。 索什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学会这些的,但它就是出现在自己脑中。 伴随着圣炎剑的旋转,螺旋状的黑色火焰也从他身边升腾而起,并将两人包裹在其中,与周围隔绝开来。 神驭剑,剑如火,火如狱。 卢修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将剑碰触在唇边,然后走向索什扬。 决斗并不优雅。 卢修斯虽然在技巧上略胜索什扬,但两者力量上的差距完全无法用技巧去弥补,更可怕的是那些黑红色的火焰正炽热灼痛着他的灵魂。 当他挥出一剑时,索什扬很轻松地就避开了这一击,并反手将他护剑的剑柄砸在卢修斯的头上,带着不屑的嘲笑。 “嗯,看来你可不只是一个不可接触者,你身上充满了异形力量的恶臭。” 卢修斯摇晃着退开,额头淌下浓稠的鲜血,但他语言依旧充满自信和轻松。 “等等......你身上还有灵族的灵魂味道,很浓烈。” 索什扬举剑砍向卢修斯的脑袋,卢修斯努力闪开了两次攻击,每一次的闪避都让他的笑容更加灿烂。 “哈哈哈,如果让其他帝国人看到他们的最高领主指挥官使用异形力量的丑态,不知会作何想象。” 但随后他的声音就消失了,火焰中只有剑刃的碰撞声,以及燃烧的狂风所带来的噼啪作响声. 索什扬向卢修斯施舍了片刻的喘息时间,他的攻击带着敷衍,他要尝试在这场死亡决斗中羞辱对方,撕碎他的尊严。 就像索尔说的那样,尝试让色孽放弃对方。 “索什扬,这样不行,现在没有条件杀死他,他对色孽还有用,把他这幅身体交给我。” 忽然,一个声音在索什扬脑中响起。 “身体?” “现在是一个机会,这个躯壳对我很有用,卢修斯上次复活直接动用了色孽的力量,我能够将其转化。” “我该怎么做。” “砍下他的脑袋,记得关闭灰髓。” 索什扬立刻向前走了三步,带着卢修斯没有预料到的致命一刺,索什扬将剑锋深深地刺入进他的手臂,这使卢修斯失去了对自己刀刃的把握,刀从他手指间如花落一般滑落下来。 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下次,你不会那么幸运了。” 卢修斯一边低语着,一边在跌跌撞撞中试图保持自己的平衡,但索什扬带着令人嗔目结舌的速度把剑甩出一记致命的弧线。 这一刀将卢修斯的头颅从肩膀上扫开。 火焰骤然消失,紧接着一道金光从索什扬手中窜出,瞬间没入卢修斯无头的躯壳中。 就在此时,纳希凯大队中的安达罗斯看到卢修斯的尸体后,立刻发出一声尖啸。 “撤!” 说着,他按照某个人的指令打开了一个盒子,卢修斯的首级和他的剑瞬间就被吸到那个凋刻着许多符号的盒子里,接着纳希凯大队的成员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撤退。 第1715章 互有得失 “别让他们跑了!” 面对快速逃逸的敌人,马克西米利安气急败坏的大吼起来,但此时终结者追击不便的劣势便体现出来。 “不用追了。” 索什扬担心对方还有诈,便下令停止追击。 “与轨道联络,马上封锁星球周边星域,另外机械教那边......” 他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忽然他看到尸体上的盔甲融解了,变成一滩污水,露出了完美无瑕的强壮肉体。 “战团长。” 正在与轨道联络的马克西米利安这时呼唤了他。 “机械教的舰队开始撤离,他们大贤者还发来讯息,您需要听一听吗?” “嗯。” 通讯接通后,正如索什扬所料,对方是向他解释这完全是意外,他们并没有与红海盗串联,为了防止更多误会所以他决定先行离开。 但毫无疑问,那位安格斯托姆的大贤者一定觉得索什扬此时很愤怒,并且会将此次刺杀事件按在安格斯托姆头上,那他回去之后,大概率就会关起门来当个绝对中立派了。 而这,恰恰是索什扬不希望看到,休伦很希望看到的。 索什扬当然不会认为这是机械教策划的,不过现在重点不是他信不信,而是安格斯托姆那边没有了安全感,换而言之刺杀成功与否休伦都会得利。 还真是一个好算计。 “战团长,需不需要......” 索什扬摇摇头。 “休伦肯定很希望我们攻击机械教的舰队,这样他就有机会在安格斯托姆扶持起自己人,所以我们不仅不能攻击,还得保护他们返回铸造世界,让旗舰给科萨罗可汗发信息,让他沿途保护好铸造世界的这位大贤者。” “那些叛徒呢?” “我猜,应该是借助某种亚空间手段逃走了,就先这样吧,把这具尸体带回去。” “是。” 就在盖伦五号的袭击结束后没多久,在巡洋舰王冠号的黑暗祭坛中,演奏者正在吟诵祷文,周围数以百计的奴隶已经被割开喉咙,切下四肢扔进一个翻滚的血池中,而那把属于卢修斯的剑就漂浮在血池上方。 “归来吧!”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呻吟,一堆堆残臂断肢在血海中颤抖着,随后一个大大的泡泡鼓起,就好像肿瘤一样的。 渐渐的那泡泡变成了一个暗色的大肉块,迅速生长着,最终形成躯干,脑袋,然后长出了新的胳膊和腿,面部同时生成了那扭曲的面容,并且连原本的疤痕都保留着,无皮的外部裹着冰冷而微咸的黏液。 当那人缓缓从血池里走出时,演奏者和周围的人都低下头。 “欢迎您再次复活,主人。” 卢修斯睁开眼,看向周围,随后轻叹一声。 “栽了。” 演奏者抬起头,声音非常干涩。 “那个索什扬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休伦事先并没有告知我们。” “其实他说了,索什扬有点特别,不过我没放在心上,好了,不说这事了,我们现在在哪。” “马上要到新巴达布了。” 卢修斯轻哼一声。 “看在他给我找了个新乐子的面上,我亲自去见见那位黑心王。” 很快,王冠号进入了新巴达布那巨大的空港中,此时这里已经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战舰。 随着登船通道缓缓打开,无瑕之刃战帮的众人从中走出,此时休伦和一众高层已经等候在通道外。 “哟!” 看到休伦,卢修斯脸上浮现出浮夸的笑容,抬起右臂斜指向上方,腰部往后一折,一个怪诞的礼仪。 “这位就是黑心王休伦阁下吧!” 休伦知道此人行事乖张,也不与对方计较,而是微笑的走上前,伸出手。 “幸会,不灭者。” 卢修斯握住对方的手,笑道: “别说,差点就真灭了。” “哦?” 休伦故作惊讶的一挑眉。 “看来您已经与那个索什扬交过手了,觉得他如何?” 卢修斯收回手,转了转脑袋轻哼一声,回答道: “索什扬......不差。” 休伦身后几人随即发出冷笑声,但也没说什么,休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有传言,他是一个不可接触者,你怎么看?” “不像。” 卢修斯说着挠了挠脖子,仿佛被对方斩首的疤痕还在。 “反倒是有点类似我遇到过的某种东西。” “什么?” “太空死灵,它们有某种装置的效果与索什扬展现出的力量很相似,我也曾经着过那些异形的道。” “你是说,索什扬与异形有牵连?” “哈,说这些没用,你没有证据不可能靠帝国内部的力量扳倒他,还是先考虑怎么对付帝国的大军吧,反正我只负责帮你对付索什扬或者有实力的人,其他你自己想办法。” 休伦笑着微微颔首。 “那是自然。” —————————— “没事吧?听说你被卢修斯袭击了。” 索什扬刚一走下风暴鸟,就看到维罗妮卡急匆匆的走过来,他笑着摇摇头。 “我没事,就是被那家伙跑掉了,有点遗憾,这东西果然和之前说的一样,会不断复活,即便是我砍下他脑袋也没用。” “你杀死他了?” “嗯,不过他......应该是没有死。” 盖伦五号的会面结束后,索什扬随即返回了萨甘星系,刚一抵达,就收到了远方的消息。 正如他预料的那般,安格斯托姆果然爆发了叛乱,休伦支持的某个贤者突然发难,宣称远征军已经杀害了大贤者,并发起对铸造总监之位的冲击,因为这个贤者事先已经做了许多布置,使得大部分贤者都倾向于相信他的说法,连泰坦军团都出现动摇,只有少部分大贤者的死忠还在保持怀疑态度。 关键时刻,安格斯托姆大贤者返回铸造世界,并果断粉碎了这次阴谋,把所有叛乱者全部投入铸炉之中,并且断绝了与红海盗的往来,这大大出乎休伦的意料,他没想到索什扬居然能够忍住不对安格斯托姆大贤者动手,甚至路上还派舰队对其进行保护,导致休伦安排的截杀者没有可乘之机。 这一下,使得安格斯托姆彻底变成领绝对中立的一方,对于红海盗而言算是一次不大不小的失败。 也就在安格斯托姆波澜掀起的同时,索什扬也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索尔和卡杨有急事要离开了! 第1716章 传奇剑客 “索什扬,因为一些突发情况,我和卡杨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 战情室里,听到索尔说出这句话,索什扬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事?” 索尔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索什扬看向一旁的卡杨,他已经知道他俩同属于一个神秘的组织,并且那个组织里还包括了赛维塔。 至于他们究竟为谁服务,为什么目标在行动,索什扬依旧一无所知,卡杨和索尔尽管一直说站在索什扬这边,可在这点上却始终守口如瓶。 大战在即,一下失去两个得力干将,索什扬不禁有些遗憾,轻叹一声后说道: “可惜我没有杀死卢修斯。” 索尔微微一笑。 “此事不急,以卢修斯的性格,在这次事件后他一定会不死不休的纠缠你,所以今后有的是机会。” “不过他比我预想的要弱很多。” “唔,你能够如此轻松斩杀他,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我也低估你的实力,也正因为这件事所以我才能够放心离开,卢修斯大概就是休伦能够找到的最强战力,所以至少在大漩涡应该没有什么是能够威胁到你的生命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要走?” “马上,和你打过招呼后我和卡杨就乘船离开。” “这样——” 索什扬思忖片刻,然后说道: “索尔教官,有个东西想给你看一看。” “嗯?” 在索尔疑惑的目光中,索什扬带着两人走出战情室,穿过复杂的通道最终来到一个秘密的房间,当门打开时,索尔恰好看到一个强壮到完美的躯体坐在冰冷的病床上,身上搭着一片覆盖尸体的塑料布,并且还在用手轻轻扭着脑袋,脖子发出咔咔的动静。 听到大门的脚步声,那人转过身。 看到对方脸的一瞬间,索尔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 那是一个浑身古铜色肌肤的俊朗男子,有着漆黑且微微卷曲的短发和深色的双瞳这种明显的古泰拉血统标志,不过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瞳孔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四肢十分匀称健壮,手臂相对正常人的比例略长一些,刀削般的脸上有两条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微厚的嘴唇,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体现着第三军团昔日所追求的完美精神。 那人看向索尔,漏齿一笑,随后发出浑厚的嗓音。 “嗨,索尔。” 索尔微微眯起眼,而他身边的卡杨也皱起眉。 “你是阿姆纳克吧?这个人是——” “阿姆纳克,你变成阿库尔杜纳样子,是想要挑衅我吗?” 听到索尔吐出的这个名字,卡杨显得很惊讶。 “这就是阿库尔杜纳?昔日第三军团的首席剑士?” 索什扬也很意外,他虽然不知道阿姆纳克变成的人是谁,但可以让卡杨如此吃惊,这个阿库尔杜纳显然非同小可。 随后卡杨向他进行了简短的介绍,原来第三军团在原体回归前,由于基因种子的危机,第三军团人数开始急速减少,直到在彻莫斯发现原体前只剩下两百人,而阿库尔杜纳正是当时帝皇之子军团的二连长,也是第三军团内第一位宫廷剑士,同时更是福根回归前两百名剩余帝子成员中最强的剑术大师,被称为“两百剑士之首”、“第一宫廷剑士”和“福根长子”。 作为第三军团首席剑士,阿库尔杜纳是一名极其强大的单挑高手,甚至传言是帝国内少数武艺可以比肩西吉斯蒙德的英才,在其驻扎与钢铁之手军团时,败尽钢铁之手一整个军团包括一连长桑托在内的所有高手,最后只是输给了原体。 不过这位首席剑士虽然如此强大,却不幸地过早牺牲,在加纳迪尔会战中,阿库尔杜纳乘坐空降仓来到敌人的控制中心指挥所,在一阵堪称无双的战斗后,在反应堆爆炸中与敌人同归于尽,但也破坏了敌人关键的护盾。 至此他与西吉斯蒙德那备受期待的决斗也最终成了一个永远的遗憾,像卡杨这种大远征中后期才服役的新兵也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原来如此......” 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过看索尔那么激动,似乎还不止于此。 似乎觉察到他的想法,阿库尔杜纳,或者说阿姆纳克随即笑道: “阿库尔杜纳同时还是帝皇之子的剑术教官,后续的宫廷剑士基本都出自他的教导,包括眼前的索尔,还有拉瓦士·卡里奥,以及卢修斯等人。” 叮的一声,索尔以闪电般的速度拔出剑,指向阿姆纳克。 索什扬连忙出言道: “索尔教官,先别冲动。” 卡杨也伸出手想要按住索尔的手臂。 “算了,一个落魄恶魔,没必要和他计较。” 面对寒气逼人的剑锋,阿姆纳克却只是笑着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捏住了对方的剑尖,忽然用一种十分缅怀的语气说道: “索尔,你的剑速还是没有提升。” 索尔立刻冷声道: “你再用这种语气说话,它就会砍下你的脑袋。” 索什扬看向阿姆纳克,语气变得十分严肃,甚至有些严厉。 “你马上解释,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阿姆纳克轻叹一声摇摇头,松开剑。 “你们以为我是吃饱了没事干变成这个模样的吗?话说回来,其实我还挺欣赏这个纯粹的剑士的,他对剑术的痴迷是一种强大的力量,甚至已经超越了欲望的范畴,这与卢修斯那种为了人前炫耀而追求的强大截然不同,如宝石般耀眼纯净,我很早就打算将其引诱到超然之境中,让他变成色孽领域首屈一指的剑客,因此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时常探入他的梦境,不过我能做的事很有限,只是尽可能了解他的内心,为接下来的腐化做准备,然而没有等到色孽的计划发动,他就提前死去了,我一直怀疑是其他派系的阴谋。” 说完,他看向索尔。 “在他死时,我尝试搜集他的灵魂,但徒劳无功,那时我们的力量在现世太弱,可是我却得到了另一种东西.......他对剑术完美的痴迷与执着,叙述这种概念对于你们凡人可能过于复杂,但卡杨或许能够理解,我们的本质究其根源只是一缕念头,一股短暂的思绪,只是伟大主人的一部分,因此我们无法产生自我的认知,就像镜子里的人是看不到镜子外的自己一样,但吸收了阿库尔杜纳那些散溢出的意志力量让我的本质产生了松动,我开始认知到了自我,这也是为何我的剑术能够强于魔灾,或许最终也是我选择背离主人根本原因。” 第1717章 奥卡姆的秘密 听完阿姆纳克的话,卡杨思索片刻,说道: “所以,你做到了,我思故我在。” “啊,很难说是否是他改变了我,还是我吸纳了那股意志,但从那一刻起,我所了解的阿库尔杜纳的一切便成了我本质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说着,他看向索尔。 “所以,索尔,你应该清楚,只有我能够真正杀死卢修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只有这个人是永远无法战胜的,只有这幅身体,这幅样貌能够彻底击穿他灵魂的深渊,让他变成一个丧失斗志和信心的废物,那样色孽或许就会抛弃这个玩物。” 索尔冷冷注视着对方,随后收起剑。 “但色孽也一定会盯上你,她会派那个人来的。” “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索尔眉头微皱,索什扬则意识到,对方的目标似乎不仅仅的卢修斯,其背后还另有隐情。 随后,索尔轻叹一声。 “不是现在。” “我也没说现在。” 索尔没再说什么,转向索什扬。 “索什扬,你也不要完全听信他的话,捏紧这个恶魔的命脉,卢修斯的问题可以等一段时间再处理,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捅出更大的麻烦。” 索什扬点点头。 “我会的。” 这时索什扬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卡杨。 “对了,还有奥卡姆那边的计划......” “在你去盖伦五号时候就已经完事了。” “这就,完.....事了?” ———————————— 锡尼亚克斯废土下的某个秘密城堡中,一个高大的身形正缓缓走过昏暗的通道,随后他在一扇巨大的防爆门前停下,并把眼睛贴到了监视孔前。 尽管彼此之间隔着成吨的岩凝土和加固过的防爆门板,但来者知道里面的人察觉到了自己。 囚徒讲起话来,声音回荡在光秃秃的房间中。 “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到几乎是高兴,说话时带着种古怪的喉音。 来访者轻笑一声打开门,走入阴影之中,然后点亮了照明球,并随口问道: “你还是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 被抓获的巨人第十九次做出了相同的回答。 “我叫阿尔法瑞斯。” 在被扒去蓝色的动力甲后,这个阿尔法展现出的身体肌肉令人印象深刻。 他被绑到了奥卡姆设计出的囚禁装置上,可即便如此那体型依旧令人生畏,他的脸部异常宽大,肤色苍白,只有粗壮的脖子上盘绕着漩涡状的蓝色异端刺青,身体上完全没有毛发。 穿着盔甲的奥卡姆缓缓走到他面前。 “那真糟糕,我也叫阿尔法瑞斯,我俩同名。” “正常说话吧,兄弟。” 那人说着睁开双眼,那对红色的眼睛中缓慢燃烧着怒火。 “卖了我给你换了几个钱?”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这在军团里是常态,但是我记忆中我们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和军团里哪位领主有利益冲突,那么你唯一能够把我出卖的势力,就只有软弱的帝国了。” 奥卡姆笑了。 “所以你承认是被软弱的帝国活捉了?” “我只是没想到有兄弟会为这腐朽的帝国服务。” “好好想想,军团在这一万年的无所事事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家伙的傲慢、自负和软弱,你们早已忘记了军团与原体的训戒,甘为军阀的走狗和爪牙。” 奥卡姆看出“软弱”这个词激怒了对方,虽然他尽力掩饰着。 “那并非软弱。” 两人忽然陷入了漫长的停顿。 许久之后,被束缚之人忽然开口,声音变得非常虚弱。 “你究竟为谁服务,兄弟?” 奥卡姆看着对方,随后低声道: “为了人类和军团。” 无论他曾经的战团身负何种颜色,曾在哪面旗帜下奋战过,奥卡姆始终是帝皇最坚定的仆人,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哈,可笑的说法,你不管做了什么,在帝国人眼里依旧是叛徒。” “忠诚从不来源于认可,即便是一名被所有人憎恨并愿将其赶尽杀绝的变节者,但我自己知道,我的罪名只是相信帝皇能够在其境域之外同样得到侍奉——所以我跻身于异教以攻击异教,与不洁之力并肩对抗邪恶。” “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听人提起过这样的说法。” 囚徒苦涩地讽刺道: “你是条扭曲的毒蛇,兄弟,自命不凡且信仰虔诚,没有比你更古怪的人了,每一名阿尔法都是各自道途上的疯子,可能或多或少有些区别,但大致无差。” “所以你就背弃了军团?” “已经没有军团了......所有兄弟都只是为了自己而战。” “那么你呢?你又是为谁服务,犹大。” 十几秒的沉默后,对方翕动着满是鲜血的嘴唇。 “为了......阿尔法瑞斯。” “还是这句说辞。” “这不是说辞,这是阐述,你真以为你能抓到我吗?虽然我承认你的陷阱和阴谋都非常绝妙,但你却仍旧阻止不了我自杀,而只要我一死,休伦马上就会知晓.....我已经猜到了你的计划,可就算你抓到了我,想要替代我也非易事,休伦还有自己秘密一条情报网络,你只要稍微漏出一点马脚立刻就会被发现。” 奥卡姆微微眯起眼。 “那么......理由?” “我收到了.......他的指令。” “谁?” “阿尔法......瑞斯。” 奥卡姆的双眼被疑惑所点燃,他的心脏因无数的可能性而砰砰直跳,很多年前他就追寻过原体的踪迹,但得到的只有一次次欺骗。 “我不相信。” “呵,你可以不信,但是你的秘密已经暴露,虽然我称你为兄弟,但是......你不是我们的兄弟,你身上流淌的不是阿尔法的血脉。” 此言一出,奥卡姆脸色骤变,这是他人生最大的秘密,却从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口中道出—— 奥卡姆的基因种子其实并不是来自阿尔法军团的。 在接受某个神秘战帮的改造手术成为星际战士后,奥卡姆便花费数年在隐修堂,图书馆和隐藏档桉室中研究他们的胜利,战术和历史,作为一名外来者,一名没有基因传承的军团战士,他为自己比大多数军团成员还要更了解军团而自豪,与被亚空间腐化的军团领主,倒向混沌诸神和一心想要让帝国走向混乱的疯子向比,奥卡姆乃是名副其实的军团文化和历史专家。 也正是因为这种空虚的归属感,因此他才孜孜以求的追寻着原体的踪迹,希望自己能够真正加入“军团”。 不过在一次次希望破灭后,他对这事也就逐渐澹了,反而开始从索什扬这里获得归属感。 如今旧事重提,最大的秘密还被揭露,奥卡姆心中思绪又开始翻滚起来。 但如今他已不会轻信他人,在沉思片刻后,便无声的走出了牢房,只留下黑暗中囚徒缓慢的呼吸声,以及若有若无的低语—— “......蝰蛇......会一直看着你,看着你......” 第1718章 卡迪安的克里德 标准泰拉历41 迪卡布鲁斯星系,荣耀三号行星,绝信盆地 来自卡迪安第8团的团长乌萨卡·e·克里德和来自克里格第861团的奎勒莫·沙马里将军,还有众多的副官,政委和高级军官们,一起站在柔软泥泞的地面上,在倾盆大雨中面向东北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潮湿气息和湿土的气味,地平线的线条间歇性地被远处爆炸的闪烁所照亮,那是轨道仅有的几艘主力舰在对敌人的核心区域进行轰炸。 作为卡迪安第8团新晋指挥官的克里德有着一副刚硬的面容,方正的脑袋和卡迪安人特有的紫色眼眸,他深吸一口湿润的气后,让副官和保镖贾兰·凯尔用雨伞遮住了雨水,随后指着一个巨大而阴暗的形状说: “先生们,她就在那里,钢锯山,海拔1971米,而在她的山完,克里德的脸上皱起了深深的眉头。 “按照战区制定的计划,我们要在两周内敲掉红海盗在这个行星上的所有据点,并以此为根据地将敌人援军吸引到星系周围,可如果敌人援军到了我们还没搞定这个该死的海盗世界,那么我们就不得不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和敌人交战。” 虽然对方没说话,但克里德知道,这位克里格将军的头脑中已经在权衡需要付出的牺牲。 其实克里德不太喜欢克里格人,因为他们毫不掩饰用士兵生命换取胜利的想法,那种对他人和自我生命的蔑视几乎就在他的血统中流淌,而卡迪安人不惧死,却将战友视为手足兄弟,即便是军官也一样,他们绝不会轻掷任何卡迪安人的生命。 因为只有活人,才能享受胜利,遍地的尸体不会有任何赢家。 更重要的是,克里德重视第八团的每一个人,不仅仅因为他是他们的长官,他们更是自己的家人。 早在他还是个孩童的时候,乌萨卡·e·克里德就与卡迪安第8团这支精锐之师结下了不解之缘,当一次混沌袭击摧毁了加蓝堡后,卡迪安第8团的士兵们在要塞城市的废墟中发现了成为孤儿的克里德,当时他手上只有一把制式手枪和一张《马卡里乌斯功名录》的抄本残页,时至今日克里德都拒绝谈论他在那座城市目睹了怎样的暴行,但考虑到邪神信徒们的所作所为,这情有可原。 但叛徒的暴行并没有动摇这个男孩对帝国和帝皇的信仰,反而把他打造成了一个刚毅果敢的战士,他被接纳成为了第8团的一员,并开始和其他的卡迪亚孩童一样接受军事训练。 很快,他就以一名优秀士兵的身份加入了卡迪安白盾部队——卡迪亚行星防卫军的年轻预备役部队。 这位天赋异禀的白盾很快就证明了他是个出色的士兵和战术家,并很快升职为了一名士官并有了供自己调遣的步兵班,也就是在那时候他结识了贾兰·凯尔。 随着这名矮壮的战士愈发展现出一名领袖和战术家所需的才能和品质,他很快就掌握了从指挥单个步兵班到协调不同的星界军团配合作战在内的所有战术指挥技巧,十几年的戎马生涯将稚嫩的男孩打造了一名精通进攻、伏击和防守之道的优秀军官,如今的克里德虽然才二十六岁,却已经是卡迪亚最优秀的青年指挥官,若非这颗军事化的星球本身苛刻的等级制度和军务部冗杂的管理体系,他的仕途恐怕会更加平步青云,但在一年前成为卡迪安第八团的团长时,他也已经是卡迪安晋升最快的军官。 可年轻并没有让那些百战老兵对他有任何轻视,因为克里德总是站在第一线,与士兵们并肩作战,并且个人生活也非常简谱,是典型的“士兵将军”,更重要的是他在指挥时会非常注重每一个士兵的生命,绝不会采取没有意义的消耗战。 所以无论荣耀与否,克里德都不喜欢克里格的战术风格,即便有时那确实可以带来胜利。 “没有轨道轰炸的支援,目前唯一机会便是现在,大雨是很好的掩护,我们应该发动全面进攻。” 对方一张嘴,克里德就预感大事不妙。 他看向那座山峰,因为不成功的轰炸导致斜坡充满了威胁,十分陡峭,起起伏伏就像残酷刀片上的锯齿一样,因此得名钢锯山。 它孤零零地矗立着,高大而冷峻,完全控制着周围广阔、开放的区域,他听说,士兵们给它起了个绰号叫钢牙,因为它咀嚼掉每一个试图登上它的人,并把他们的生命囫囵吞下。 现在,在不断的炮击和暴雨之间,这是一个吸满血的泥潭,覆盖在它上面的尸体大多是忠诚的士兵们。 第1719章 血战钢锯山(一) 实际上两天前他们就发起过一次试探性进攻,结果是克里格人和卡迪安人都付出的巨大的代价,却没有任何进展,如果不是克里德一再坚持暂停进攻,克里格人可能还会前赴后继的毫无意义的付出生命。 每一个士兵的死亡都让克里德感到难过,但奎勒莫似乎对此视而不见。 “如果战区司令想要这座山,我们就是夺取它的人,约定一个进攻时间。” “我们需要思考一个对策,鲁莽的进攻只会葬送更多生命,或者可以向战区司令申请星际战士的协助。” “星际战士们的数量太少,他们很宝贵,必须用来防备异端大敌,而不是浪费在这种我们自己就可以处理的战场上。” “士兵的生命也一样很宝贵。” 奎勒莫没有回答,雨点在克里格军官们的帽子和肩膀上如鼓声般稳定地拍打着,但克里德能够感觉到对方不断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自己。 “克里德团长,鉴于你们可能坚持的任何年轻的理想主义,我必须要说一些话,虽然这对你来说可能听起来令人反感,但你必须保持客观,为你们士兵的生命赋予适当的价值,我们军官的职责便是必须承担本阶级的必要负担,我们为指挥而生,而士兵们生来就是为了服侍神圣的旨意而死的,从一开始就要明白这一点,任何行为和意志上的懦弱都只会影响我们的判断。” 克里德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懦夫。” 他指着那泥泞的盆地,已经有三百多名第八团的卡迪安士兵躺在那里。 “如果非要说,那么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包括你和我,都是懦夫,因为在你们的观念里,死人才是英雄,对吗?我可能没有从军多长时间,没有奎勒莫将军您长,没你们诸位长,但我打了十几年的仗,从士兵到班长到连长,至少明白一件事,自己的命重要,其他人的命也重要,生命不该被随意挥霍。” 奎勒莫·沙马里盯着克里德,良久之后嘶声道: “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 —————————— “都小心点,别摔倒。” 克里德的手下在钢锯山东面攀登时并没有过得更轻松,陡峭的悬崖、锋利的岩石和缠绕在一起的剃刀铁丝网已经够糟糕的了,但每当年轻的团长派人前去剪开路障时,都会发出痛苦的尖叫声,因为又一个人死了,或者受了重伤。 我们已经走得很远了,克里德如此想到,其实他也预计对方会同意自己这个大胆的计划。 简单说,就是两个团主力在西侧发动羊攻,克里德亲自带人从险峻的东侧攀登,随后在敌人堡垒西侧和南侧护墙夹角下部署热熔炸弹。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位置,首先根据工兵们推断,这个位置属于一个结构支撑点,因为山上面积不够,所以修建堡垒时无法把整个地基都部署在山体上,这一部分就只能用钢筋水泥延伸出来,就形成了这么一个夹角,还有一点就是根据之前侦察兵抵近扫描的结果,这附近的温度比周围温度要高至少十度,因此克里德猜测在墙后的地基下,应该是要塞的一个发电中心或者储能装置,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够对其造成破坏都可以对要塞的防御造成巨大干扰。 唯一的问题是,东坡地势陡峭且遮蔽物少,因此不可能让大部队通过,所以克里德决定亲自带领由精锐老兵和工兵组成的这支突击队。 此时他们一百多人距离堡垒不到一百米了,然而糟糕的是,他们似乎被发现了。 失败像一只缓慢的利爪正在慢慢地攥紧他的心脏,每一次损失都把他的内脏拧得越来越紧,他似乎能敏锐地感受到每一次死亡,每一次痛苦的嚎叫——这些人跟随着他的领导,依靠着他,他们服从的命令是来自他。 那么自然,他们的死亡也源于他。 帝皇,我怎样才能防止他们被屠杀,同时仍然尽我的职责? 难道真如克里格人说道那样,这看来...不可能? 他们终归是对的吗?他是一个理想主义的傻瓜吗? 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唯一的答桉是从山上更远处传来的枪声,接着是城堡远程火炮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在西侧的缓坡上,土壤和火焰的巨大喷泉威严地炸向空中,敌人正在炮击发起进攻的克里格人和卡迪安主力——现在第八团正由政委带领进攻。 虽然那边打的热闹,但这里的敌人也感受到了危险。 叮! 突然,一枚伐木枪的弹头反弹到克里德身边的岩石上,几乎是擦着他的额头飞过,他立刻把自己平躺在冰冷潮湿的表面上。 “神圣的王座!” 他吐了口水,身边的护卫贾兰·凯尔立刻从掩护中站起来,还击,然后蹲下来。 “注意你自己,长官,那些混蛋会热衷于杀死任何带军衔的人。” 这时,通过他耳边的通讯珠,克里德听到他的通讯员在指挥频道上为他打招呼。 “来自团指挥部的消息,长官。” “让我们听听它。” “西侧的进攻已经按时发起,敌人已经开始转移注意力了。” “好,那么我们得干活了。” “他妈的!” 突然贾兰·凯尔咆孝着,按住克里德并俯下身滚到离两人最近的巨石下,随后伐木枪的子弹从雨水飞溅的城堡墙上喷涌而出。 “长官,为啥我感觉……这防御似乎并没有因为正面的进攻而减少多少。” 贾兰的话让克里德有些头疼,但确实是事实。 那堡垒耸立在他们之上,邪恶,黑暗,充满威胁,就好像一个巨大恶魔,上面那些灯光就是它无数只眼睛。 而且它不是为把守某些重要的设施或者城市而建造的,它只是为了一个单一目的而建造的——抵抗攻击,杀死尽可能多的进攻者。 克里德有点忐忑,他确信克里格人的攻势足够凶勐,这会使得敌人的防御重点向西转移,不过敌人似乎还是在这里部署了力量。 难道敌方驻军的规模比预期的要多得多? 但无论哪种情况,在进攻前克里德已经向克里格人承诺了,他们在进攻发起时一定会打破这堵墙,干掉敌人的电力系统。 “火力支援小队。” 他用通讯说道: “马上进入位置,迫击炮小队,部署在左右露出的岩石后面,当我给出命令时,我想要按区间协调发射,将那种杂种从护墙上赶走,我不希望工兵们在工作时被来自斜上方的子弹屠杀,其他人同样执行火力掩护任务,尽可能把敌人压回掩体后,我知道敌人是居高临下,但他们都是眼瞎的变异杂种而你们一个个都是神枪手,我相信你们,正如你们也相信我。” 第1720章 血战钢锯山(二)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我希望当工兵工作时,确保对方的混蛋在忙活。” 在克里德说完部署后,一系列简短的确认在通讯器里接连响起。 “工兵队,只在烟雾的掩护下移动,我不希望你们冒不必要的风险,这个清楚吗?如果我们现在就失去了你们,我们不妨直接打包回家。” “每个人都会讨厌那样,长官。” 工兵中士随即打趣道。 “我们炸地鼠从未失败过。” 听到他的声音,克里德可以想象出这个人现在苦笑的样子,他很了解对方,那人是一个赌徒,一个臭名昭着的冒险家,这使他成为工兵团队领导者的自然选择,但也使他变得不可预测。 “我是认真的,你的们这些工兵死了对我没有好处,赶紧在那堵墙上给我打开一个漂亮的大洞。” “我们会完成它,长官,你会看到的。” 火力支援小队现在已经就位,并用勐烈的重爆弹火力射击城垛,克里德看到粗心大意的守军的尸体像受灾的鸟儿一样从高处掉下来,每当其中的一个人撞到岩石时,就会有令人作呕的嘎吱声。 “迫击炮准备好了。” 通讯线路噼啪作响。 “工兵们就位,等着你的命令,长官。” “迫击炮可以射击,急速射,先打三轮。” 下一秒,从左右两边传来一种熟悉的、几乎是音乐的嗖嗖声,迫击炮管将爆炸物投掷到护栏上。 克里德满意地看着破旧的石头防御工事向外爆炸,挥洒出破碎的砖块和灰尘的雨,苍白的尸体也被向外抛出,像一袋袋生肉一样砸在山腰上。 “让我们来点烟吧。” 随后士兵们立即开始将他们的烟雾弹扔进他们掩护位置之间的湿润洼地。 “工兵们,向上移动!” “是的,长官!” 克里德看着中士和他的手下从他们的掩护下冲向防护网布,他们没有太多时间接线,因此只能用定时炸弹,所以时间极度紧迫。 迫击炮向内倾泻火力,将幸存的守军挤压在墙顶上,并且让他们太匆忙而无法向下面烟雾缭绕的工兵倾注大量火力。 然而,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下面的烟雾,更糟糕的是,雨水和风把烟雾带走的速度比克里德预期的还要快。 其中一个变种人喊了什么,其他人则俯身在墙顶直接开火。 烟雾中传来嚎叫声,因为一些工兵被击中。 “工兵,报告!” “我的两个小伙子死了,长官,我们的掩护火力在哪里?” “迫击炮,保持逼迫。” 克里德大声咆孝道。 “工兵正在遭受威胁。” 然而,迫击炮只能发射的这么快,保护性烟雾进一步消散,使工兵赤裸裸的暴露在来自头顶的射击下。 “更多的烟雾,现在!” 克里德大声咆孝着,更多烟雾弹被投掷,但还是有一名工兵在转移掩体时被狠狠地打在大腿上,倒下了。 克里德看到这个人的一个同伴转过身来帮助他,但工兵队长愤怒的大喊,那士兵不情愿地转过身来,拿起了一旁的热熔炸弹。 其余的卡迪安士兵们尽其所能的射击,但破旧的护栏为变种人提供了出色的防御掩护,在看到他们的同伴尖叫着倒在岩石上之后,很少有变种人继续粗心大意,把自己变成显眼的目标。 相反,他们只是短暂地探出头来,直接向下射击。 在一个八人小组中,只剩下了三名工兵还在墙的底部疯狂地工作。 “长官!更多的时间,该死的,我失去了太多人,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甚至就在那名队长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另一名手下无声地倒下,他的帽子顶部被射穿。 克里德感到恶心,几乎头晕目眩。 “先撤回来!” 他大声说。 “该死的,我们会研究别的方法。” 此时,仅存两名工兵中的最后一个尖叫着旋转,他的脸上血肉模湖,只剩下队长一个人。 “没时间,长官!” 工兵队长回答,他独自站在墙的底部,双手疯狂地工作,在他上方,十多只变异人的枪瞄准了。 他的时间不多了,只剩下一个选项。 “祝你们好运,你们这些家伙。” 他在通讯器里留下最后一句话。 “保持低着头,你们都会吧?” 说完,他启动了热熔炸弹 “安尼尔!” 伴随着刺目的白色闪光,克里德瞬间完全失聪,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炙热,几乎将他的肺部撕裂。 随后,石块在山坡上滚落,尘土飞扬。 克里德一边咳嗽着,一边想要站起来,不等着尘埃落定。 贾兰·凯尔抓住胸甲的边缘把他拖起来。 “该死的城堡被炸开了!” 在克里德的脑海中,他看到老兵安尼尔的脸带着狡猾的微笑盯着他,很多情绪一下从脑海里涌出来,就像突然决堤的洪水,但他知道他必须把这些放在一边,至少现在是这样。 “卡迪安人。” 他坚定地喊道: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随着一声轰轰烈烈的战斗呐喊,卡迪安士兵们冲向了缺口,此时因为破坏了护墙的支撑点,导致西段和南段大片的护墙都坍塌了,进而引起了整个要塞守军的混乱,克里德乘势带着一百多号人冲进堡垒内,占据一个火力点开始朝西侧护墙敌人的背后射击。 变种人们依靠城墙尚且可以维持士气,当护墙打破它们的防御随即土崩瓦解,西侧的火力迅速衰弱,卡迪安第八团和克里格861团的主力迅速掩上。 卡迪安第8团是一支典型的卡迪安式步兵团,由8000名老练的将士组成24个连队,配备了大量的火炮,奇美拉甚至黎曼鲁斯。 而克里格861团则是一支一万人的步兵团,并有一个团属重炮连,双方合计近两万人的兵力直冲钢锯山的堡垒,瞬间淹没了过去数天花费大量生命都没有迈出一步的工事,并一举冲进了堡垒。 “向各个连队发出指令,敌人的要塞内部还有一个独立要塞,先清扫外围区域,再集中力量攻击敌人主堡。” 一边发出指令,克里德一边向敌军开了几枪,敌军沿着城墙拼命地冲向他的部下,准备拼死拯救他们宝贵的火炮免受卡迪安人的袭击。 第1721章 血战钢锯山(三) 虽然敌人的反应也堪称迅速,但聪明的卡迪安人已经预料到敌人会在堡垒内部顽抗,因此把奇美拉都开上来了,其中还有地狱犬,它们喷射出的液体火焰迅速点燃了那些异端和重炮。 护墙上到处都是冒烟、抽搐的变异尸体,没有了高地的优势,敌人现在损失惨重,浪潮已经被逆转。 当卡迪安第八团的旗帜在护墙上升起时,在克里德周围,他的兄弟们正在与露出腐化迹象的邪教徒和变种人进行激烈战斗,同时还有大量敌人在外墙和较低的路障之间奔跑,与卡迪亚的士兵进行肉搏战。 这些异教徒的存在就是对帝皇的侮辱,也是对所有帝国战士的侮辱。 当一个邪教徒向他冲锋时,克里德喃喃地祈祷并为自己防护,把邪教徒的剑打到一边,用指挥剑刺向他,这种打击的凶勐是由自信所驱动的。 不过遗憾的是指挥剑错过了邪教徒的心脏,而是卡在他的肩膀上,这是一个有力但并非致命的打击,这个邪教徒满身结痂,苍蝇缠身,那家伙穿着肮脏的工作服身上披挂着简单的护具,很难想象这是能够让卡迪安人付出如此代价的敌人。 想到卡迪安的精锐死在这样杂碎枪下,克里德变怒不可遏。当指挥剑穿过粗糙的材料,刺入肉体时,恶臭的黄色液体渗出,弄脏了周围的地面,使他几乎因恶臭而作呕。 当他抽剑后退时,邪教徒咆孝着,张开嘴巴露出变黑的牙齿,然后用穿着靴子的脚向上踢,克里德迅速躲开了,同时手指捏下了手枪的扳机,但射击只蹭过了邪教徒的上臂,灼伤了带着湿重的疮的皮肤,克里德怀疑邪教徒是否能从伤口中感受到痛苦。 邪教徒从腰带上掏出一把短刀,不顾伤痛依旧饥渴地盯着克里德,尽管他的眼睛上有乳白色的白内障,但视力似乎很敏锐。 在那个男人脸上结块的污秽和干涸的鲜血之下,克里德可以看到一个粗糙纹身,那是一只黑色的大手,红海盗的标记。 克里德在邪教徒用刀向他划过时再次后退,错过了击打,克里德知道很多异端喜欢用肮脏的刀片打开伤口,感染是他们异端思想的本能,他们不仅试图残害或杀死神皇的子民,还试图用巫术和疾病污染他们,甚至在死亡前的短暂时刻腐蚀他们。 克里德没有这种近距离与敌人交战的愿望,而是在几步之外用他的手枪向这个人的胸部开枪,等到异教徒倒下来,然后走过去,把剑塞进他的头骨里。 信仰软弱,身体虚弱,克里德想着。 这就是为什么,尽管这些异教徒充满了恐怖和狂热,但他们注定要失败。 走到一旁,克里德踩在另一具苍白的身体上,厌恶地注意到它渐冷的裸露肉体上烙印的丑陋的混沌标志。 这些杂碎完全不配活着。 即便还在战斗,团里的牧师们也跟着进入了战场,他们手持香炉,浇下了受祝的水,空气中弥漫着神圣烟雾的香气,熏香的烟雾在某种程度上阻挡了火焰中燃烧的尸体的可怕,病态的恶臭,以及那些叛徒活着时所带来的更糟糕的气味。 听着那些吟唱,克里德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光芒,确定并确信这些叛徒无论他们的行为或他们的异端信仰多么可怕,都会被击败和摧毁。 在此地,帝皇的光芒将占上风。 此时的他,也从一个冒险家重新变成了指挥官,就在残缺的护墙上,他建立了自己的临时指挥部。 这个要塞中心还有一个比护墙更高的主堡,敌军封闭了大门,并且用上面的机枪和轻型火炮拼命反击,但克里德已经想到办法了。 “留下那些重型火炮,调转炮口,让它们吃自己的炮弹!” 巨大的毁灭性火炮开始在卡迪安士兵的操控下转向,但因为停电大部分火炮无法转动,只有寥寥三四门可以勉强转向,而克里格人则依旧执着的对敌人据守的出入口发动进攻,他们的工兵也已经炸出了几个口子。 被炮弹撕裂的地面震动着,数轮炮击落在帝国军队与混沌异端的焦灼战线上,克里格士兵们冲过不断翻滚的气旋,向那些疯狂且扭曲的邪教徒与叛军发起突击,喷火兵们的火焰扫过那些陷入缠斗的士兵,很快整条战壕都化为一片火海。 更多的克里格士兵在火力掩护下攻入充满疯狂敌人的狭小战壕和通道里,用刺刀与破片手雷屠戮那些异端,杀出一条血路激光束与子弹构成的暴雨令双方的士兵不断被击倒,死亡。 然而克里格士兵不管是冲锋还是死去,都是寂静无声,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克里德依旧有些毛骨悚然,他感觉自己好像在陪着一群死人在作战。 摇摇头,抛去那些无用的杂念,他立刻指向主堡。 “优先打掉那些敌人火力点。” 伴随着重炮声声轰鸣,如此近距离的射击产生了毁灭性的结果,敌人的火力点直接被整个抹去。 可就在此时,克里德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吼声和喊杀声,他向声音发出的源头看去,童孔勐地一缩。 只见从要塞主堡中,缓缓走出一些赤红色的高大身形,它们的盔甲上布满尖刺,插着许多头颅,手上的链锯斧和链锯剑布满血肉,周围躺着许多克里格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 “该死!这里竟然有混沌星际战士!” 随后,混沌星际战士开始了他们的反攻行动。 这些红海盗皆来自一个名为“手刃懦夫”的战帮,并且都是血神的信徒,被洪索指派来防御此处,而这件事帝国却一无所知。 现在,他们对于杀戮的欲望已经到达极限,兴奋剂和亚空间的刺激在他们的大脑中如洪水般泛滥,在战帮首领,一个来自吞世者的狂战士的带领下,浑身血红的叛徒与他们的奴隶扑向对此始料未及的帝国军队。 不管是卡迪安还是克里格的士兵们,都可以听见叛徒阿斯塔特充满愤怒的咆孝与犬吠般的战吼。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在混沌星际战士发起攻击的同时,被围攻的主堡的火力也陡然提升,克里德亲眼看到一门等离子炮的轰击将一台卡迪安的地狱犬喷火坦克贯穿,黑色的浓烟与火焰从炮塔舱盖与发动机舱中涌出,濒死者的嚎叫从沉重的装甲车体中隐约传出,一个全身着火的装甲兵军官跳出坦克,并落在泥土中痛苦的挣扎着,随后整个车体炸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将周围士兵全部吞没。 爆炸使整个大地都为其震动。 第1722章 血战钢锯山(四) “联络奎勒莫将军,告诉他我们需要重新组织火力——” 面对突发情况,克里德第一时间想要联络友军,只是他的话说的有点晚了,所有克里格军官都是战地提升军官,所有关于领导能力的东西都是从他们接触到战斗时就被灌输的,在战场上通过挥洒的鲜血与汗水中学到的,已经近乎于本能,因此他们根本不需要上级指示就马上做出应对。 迫击炮与重武器排的火力率先覆盖那些恐虐信徒,但动力甲的防护让叛徒们可以毫不顾忌的穿过破片构成的风暴,嘶哑的嚎叫从畸形的巨口与发声器中滚滚涌出,充盈在周围的空气中,巨大怪异的血色墙壁以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靠近,它们全都太快了,基因改造后的肉体迅速缩短彼此距离,进入致命射程。 随后,简易掩体中爆发出一股灼热的激光弹幕,每一发都以刺耳的“嘶嘶”响声切开空气,但这无济于事,即使是可以贯穿动力甲的地狱枪使用最大功率射击,也无法有效的杀伤叛徒阿斯塔特的身体。 墙上的卡迪安人也在射击。 许多冲锋中的混沌异端只是抖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继续向前冲击,他们丑恶的脸上露出充满杀戮欲望的狂怒。 虽然墙上那些重炮也开始调转方向,发出勐烈的炮火,试图摧毁那些正在快速逼近的恐虐战士,可是它们的射角太高转速太慢根本无法击中任何一个目标。 重爆弹枪机械跳撞的低沉声响充满克里德的听觉,掩体各处的重武器组与特殊武器手用纵射火力抽打着混沌星际战士的队形,并成功地击倒其中的一部分人,但在血神的狂暴欲望下,大部分叛徒阿斯塔特马上要冲入到克里格人的战线内。 “集中火力,集中火力!” 就在克里德努力想要应对那些混沌星际战士时,他忽然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呐喊声。 他转身向下看去,只见残破的护墙下,一扇扇隐藏的井口忽然打开,随后大量变种人和叛徒手持武器冲了出来,直接撞向卡迪安人战线的两侧。 克里德顿时手脚冰凉,他意识到自己低估这些叛徒了,即便失去了护墙,也不意味着他们要坐以待毙。 “敌人!快快!改变方向!” 意识到侧面和身后出现敌人,第八团的卡迪安人迅速调整方向,用火力射杀那些试图近战的邪教徒,可是对方已经太近了。 刺刀、砍刀、钉锤与匕首在狭小的空间中交击,被击倒的尸体很快便堆满充斥着死者灰尽的地面,大量叛徒被卡迪安士兵的刺刀悉数捅倒,但也有不少卡迪安人倒在异端的野蛮武器下。 双方混战在一起,却让战场变得对红海盗更为有利。 克里德一边指挥八团把从地下涌出的敌人怼回去,一边向轨道发去了紧急求援信号,每一个团级军官都会有这样一个权限,但如果战后评估使用的场合达不到标准,那么这个权限就会被收回。 此时,那些叛徒阿斯塔特已经冲到克里格第861团的临时防御阵地中。 在克里德震惊的目光中,克里格的军官们将动力剑的功率调到最大,然后跃出废弃的堑壕,那些掷弹兵、战斗工兵与突击兵跟随在身后,平端着挂着刺刀的激光步枪,或是拔出腰间的短剑与工兵铲,径直冲向那些混沌星际战士。 “为了神皇陛下,尽职至死!“ 这是他们全场所喊的唯一一次口号。 随后克里德看到了震惊的场面,十几个克里格士兵排成一个纵队,直接冲向了那个混沌星际战士,即便爆弹枪射出的子弹在克里格人的阵列中制造出一片死亡,也丝毫没有停止他们的步伐。 克里格士兵倒下时的闷响,回荡在叛徒们“血祭血神“的亵渎吼叫中。 伴随着前面战友的不断死亡,克里德看的很清楚,最后那些工兵身上都绑着威力巨大的炸药包,并且引信已经点亮。 克里德眼角抽了抽,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怕的战术,用十几名士兵的血肉做掩护,只为让最后那人进行自杀式的近距离爆炸。 看着那些冲上来的克里格士兵,混沌星际战士们兴奋起来,链锯斧在克里格士兵的躯体上制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伤口,撕碎他们的尸体,冲锋在第一排的克里格士兵几乎在接战后的几秒内便损失殆尽。 但是他们已经为身后的战友创造了足够的距离,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战吼与爆炸,深灰色与血红色撞击在一起。 那些混沌星际战士到死都没用弄明白,是什么杀死了自己。 一瞬间,战场上那刺目的红色就少了一半,只剩下十几个。 而付出的,根据克里德自己的目测,至少是五百名克里格士兵...... “长官!奎勒莫将军来电,他说,他们将继续进攻!” 伴随着这个电报,只听一声哨响,所有克里格士兵冲出掩体,并肩大步冲向血神信徒,宛如一道灰色的活体巨浪。 轰—— 一声巨响从克里德头顶传来,他转过头,看到要塞主堡的一部分正在坍塌,同时三架轰炸机组成的编队迅速从头顶掠过。 随后是沉闷的轰鸣,雷鹰从天空俯冲而下,在克里格人头顶划过,射出的子弹将一名恐虐战士击倒,随后悬停在半空。 身着金蓝色盔甲的巨人从敞开的舱门跃下。 “吾等乃帝皇之傲,聆听吾等咆孝!” 天狮战团的军士艾肯·杜巴库挥舞链锯剑,快步从克里格人的队列中冲过,直奔一个狂乱挥舞着战斧的异端。 “异端受死!” 听到怒吼,那异端转身,抬起战斧试图格挡,但链锯剑重重的敲击让他踉跄不止,随后几道激光射在他的脸上令他短暂的眩目。 艾肯·杜巴库直接一剑,连同对方手臂和脑袋一起砍下,同时其他十一名天狮的战士也与恐虐的异端撞在一起,借助克里格人的攻势,迅速将剩余叛徒击杀。 高处的克里德终于松了口气,踉跄后退两步靠着还惨留着炙热余温的残破掩体,然后本能的一抹脸,发现自己满手是汗和血的混合物。 “嗯?”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脚下一阵摇晃,克里德迅速反应过来,这段护墙似乎要倒塌了。 第1723章 血战钢锯山(五) “离开这里!快!” 意识到护墙要倒塌,克里德立刻大声招呼起周围的战友,大家开始飞速逃离,当克里德看到通讯兵正在努力扛起沉重的通讯设备时,立刻上去帮忙。 “走!快走!” 几个通讯兵开始移动,克里德跟在他们身后,但忽然他感觉自己脚下一沉。 “团长!” 随后他整个世界就颠倒了,等他不再摇晃时,他转头看向四周,发现自己恰好处于一个坍塌的斜坡,而不是垂直坠落。 “我没事!” 当他刚抬头向上方的人招呼,就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恶臭和血腥味,并且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克里德迅速站起来,发现从护墙坍塌的位置,一个东西正从地下钻出,原来是它“拱”翻了护墙! “哦,神皇啊!” 克里德咽了咽喉咙,凝神细看战场之上这个可怕的存在——对方大搞有四米高,没有脑袋,整个身体也没有一个完整的轮廓,仿佛大量血肉随意拼凑而成,肉红色的皮肤里可以清晰看到肌肉,双腿极其粗壮而末端带蹄,粗狂三条手臂末端则是纷乱的扭曲模样,与之相对的则是那个隐藏在一片杂乱獠牙,大嘴和骨角之中的一一支独眼,浸透了对生命的恨意。 与凶残野兽相对应的是,污秽的迷雾尽在这恐怖的存在面前消散退却,仿佛也害怕它的存在,亦或者这头凶兽可以将它们驱开好让自己轻松捕猎。 而这种念头一旦浮起,克里德就感到了些许不安。 他从没有见过这东西,也不知道它叫混沌卵,却本能的感受到极度的危险。 “怪物去死!!” 附近几个卡迪安士兵急于保护克里德,立刻朝怪物射击,但没有造成任何有效伤害,反而激怒了它,随后它以与体型不符的速度奔跑起来。 那些士兵没有想到对方那么快,反应过来时那怪物已经猛扑而上,甲壳甲在它的面前宛如年久脆薄的羊皮纸,一个卡迪安士兵直接被穿在凶手的骨角之上垂死战栗,而另一位则直接被抓下了头颅,被生生吞进了这怪异造物的肚子里,还有两个被瞬间腰斩,在神皇将他们接回王座之前,只能凋零死亡在这一片血迹之中。 而那混沌卵如酣畅得胜一般发出喜悦的嘶吼。 “手榴弹!用爆炸解决它!” 在克里德的指挥下,十几枚手榴弹在混沌卵附近爆炸,一个正常生物会因为身处在爆炸半径内而死亡或受重伤,但对这种亚空间怪物来说却远远不够,爆炸舔舐了混沌卵结痂的、近乎几丁质的皮肤的坚硬表面,灼烧了它的部分肢体,但马上长出了更多怪异的,它甚至没有感到疼痛,随着士兵的遗骸散落在地上,它甚至慢慢地眨了眨眼。 被鲜血染红的模糊视线中,它看到一个凡人朝自己冲过来,一手拿着手枪,另一只手拿着剑。 “死吧!野兽!” 克里德挥舞着砍向混沌卵的眼睛,但对方用一只带钳子的胳膊挡住了这一击。 当利刃与污秽的皮肤接触时,大块的痂疮从混沌卵的扭曲手臂上飞了下来,同时剑也被反弹回去,没有造成任何严重的伤害。 随后混沌卵狂乱的用另一支利爪向前冲去,试图刺穿这个小东西的胸膛上。 克里德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躲开了这一下,接着毫不犹豫地用剑再次向前推进。 一阵迅猛的戳刺劈砍击中了混沌卵,卡迪亚军官以标准卡迪安战地剑术一边攻击,一边前后挪动,在混沌卵周围编织起死亡的舞蹈,不断用剑击打和刺伤对方,并在每次袭击后都躲回去,而那些士兵也正用激光枪对混沌卵的背后进行射击。 高度的变异保护了混沌卵免受很多伤害,但持续的骚扰依旧迟钝了它的行动,当卡迪亚人攻击时,它越发感到愤怒和沮丧。 因此这个扭曲造物的行为越来越狂暴,可每次试图抓住或打击那个小东西时,对方都会迅速拉开距离。 无能狂怒的混沌卵,发出了让人心惊胆战的吼叫声,可克里德不仅没有畏惧,反而乘机刺伤了它胸前的一个弱点区域,划开了一片腐烂的红色皮肤。 吼—— 再次受到刺激的混沌卵疯狂的甩动身体,所有攻击都朝对方扑去,克里德感受到凶险,试图后退。 突然他的脚后跟被什么抓住,低头一看是一个没了下半身的变种人,它在濒死的时刻似乎要拉一个垫背。 混沌卵已经扑上来,克里德心知已无退路,一脚将地上的变种人脖子踩断后,他用力刺出剑,在同一目标,深深的刺进并扭转。 来自亚空间的恶臭扑面而来,克里德的刺击杀不死这样的怪物,混沌卵试图抓住他,用触手压碎这个人的头骨。 然而下一秒,它的肢体飞了起来,然后一把带着闪电的巨剑从它躯体中破出,在距离克里德鼻子一掌的距离停下,随后猛地往上一划,将这生物一分为二。 克里德踉跄后退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喘息着。 一个手持动力剑的巨人高耸在他的面前,盔甲上遍布血污和些许裂痕,接着朝他伸出手。 “干得不错,军官,你拖住了一个混沌卵没让它制造出更大的麻烦。” 听到对方雷鸣般的浑厚嗓音,恍如隔世的克里德微微点了点头,抓住对方的手站起来。 “非常感谢,大人。” 战斗开始两个小时后,战场上所有混沌星际战士都已被消灭,克里格士兵们已经冲进主堡清扫最后的残敌,而支援的天狮战团的战士也聚集在雷鹰附近。 “.这些叛徒的尸体我们要带回去识别,同时会做击杀确认,确保你们的功绩不会被弄错,其他的异端尸体你们便烧掉。” 艾肯·杜巴库召集了两个星界军团的指挥官,开始传达最新指令。 “战斗损失统计出来了吗?” “已经基本统计出来了,大人。” 艾肯·杜巴库接过一看,皱起眉头。 “克里格861团竟然阵亡了2100人,总计伤亡3500余人?卡迪安第8团也损失了1026人,伤亡1613人.同时消灭了大约15000名叛军和32名异端星际战士,以及一个混沌卵。” 思忖片刻后,艾肯·杜巴库对克里格军官们说道: “介于克里格861团当前伤亡人数已经超过总人数三分之一,你们在收拾战场结束后便前往轨道集结点休整。” 说完,他又看向克里德。 “卡迪安第8团则暂时驻扎于此,等待下一步命令。” 两方军官同时向星际战士敬礼,并异口同声回应道: “是!” (本章完) 第1724章 战后余温 在克里格士兵们乘坐运输机撤离后,绝信要塞就只剩下了卡迪安第八团的士兵,这让他们都轻松不少,因为很多卡迪安人已经在抱怨和那群活死人待一起浑身都不舒服。 恰好暴雨也停了,克里德随即着手安排战士们清理要塞,首先把被炸塌的护墙勉强修一下,至少用碎石堆把缺口堵起来,只会安排两个连作为哨兵部署在护墙和堡垒外侧几个观察哨里,至于团里的大型载具就停在山下,反正从山,卡迪安人因为凝视恐惧之眼太久,会逐渐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克里德从不这么认为,卡迪安人的眼睛比任何人都更敏锐,也更能看清真实。 比如此时此刻,他能看到那些点缀在登陆舰舰体上的警示灯,但是他依旧不能因此想象那些战舰的样子,亦或者从警示灯的排列组合里看出里面的奇妙。 随着高度逐渐降低,登陆舰们就仿佛是流星一样,漆黑的舰体划过了漆黑的夜空,伴随着无数道尾喷管的尾流,迅速掠过了闪着火光的地平线。 那里的战争还在持续,不知道多少生命正陨落于这冰冷的黑夜中。 一阵冷风吹过,克里德扣起大衣的扣子,迅速走过了石板路,他的靴子发出一阵阵打滑的声音。 围绕在篝火旁的士兵们抬起头,发现了一个从朦胧黑暗里走出的人影。 “团长来啦!” 一个人大叫道,克里德露出了笑容。 “赶紧来和咱们一起吃吧,长官。” 那第一个大喊的士兵边说,便用军服擦着沾满手的汤汁。 “大伙们都想和你一起喝一两杯呢。” “喝三杯!” “或者喝个十杯甚至九杯吧!” 克里德点点头,用以表达感谢之情,其实大家喝的都不是酒,后勤也不会在战场上提供酒,只是一种酒精饮料,不过某些拥有特殊手法的士兵会对其进行二次发酵,变成真正酒,不过因为度数都不高,克里德也就不想扫大家的兴。 “我马上就来,先给我开一桶。” 士兵们哄笑着,不一会儿他们又继续喝起来了。 就在克里德走过人群时,其中一个士兵切了一个青色的像是瓜类的东西,拿出一片给克里德。 “那就尝尝这吧,非常新鲜,非常美味。” 克里德看着那东西,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某种蔬菜,大概是这群家伙从厨房偷来的。 他接过瓜,大咬了一口,嘴里瞬间充斥着新鲜的味道,饱满多汁,带着些许生涩。 “下次让厨房把它好好烹饪一下再吃吧。” 吃完之后,克里德挥着手向士兵们表达感谢。 虽然是个偏生的瓜,但新鲜的植物还是让他嘴里充溢甘甜,克里德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大家都能在血战后吃到好东西,他很欣慰。 当他走向主堡里的临时厨房时,一个人影出现在远处被照亮的走廊里,手里抓着一块肉排正在撕咬。 克里德立即就认出了那个黑暗里硕大的剪影。 “贾兰,你又在偷吃。” 对方一听到声音,立刻笨拙地想要扔掉残余的肉排,准备敬礼。 “吃都吃了,别浪费了” 贾兰憨厚一笑,继续吃着肉排。 第1725章 舌尖上的星界军 看着自己的保镖和掌旗官吃得津津有味,克里德肚子也咕叽起来,于是低声自语道: “那玩意看起来还蛮好吃的,看来我也得尝尝。” 说着,克里德掀开门帘走进临时厨房,里面炊事连的人正忙碌着,整个临时厨房烟雾缭绕,看到他之后纷纷想要敬礼。 克里德微笑的摆摆手。 “你们忙,你们忙,不用管我。” 他的保镖贾兰·凯尔缓缓的走在克里德身后,大口咬着手上所剩无几肉排,几乎都要开始啃骨头了,在看到一条香肠后立刻扔掉骨头伸出手,但马上被一个汤勺狠狠敲了一下手背。 “贾兰!你个该死的贼!你那个胃是黑洞吗?团长,他已经偷走了好几磅的东西!” 看着愤怒的炊事连连长,克里德笑了笑,回身戳了戳贾兰的胸口。 “你要再这样,我让你负责清理全团的厕所,到时我看你胃口还有没有那么好。” “呃!别!我不会了,我保证。” “听到没,他说他不会了。” 说完,克里德走过长桌,扫视着上面的食材,从略微发黑的面包到格罗克斯肉,到淡黄色的奶酪,再到蛋类和蔬菜一应俱全。 随后他又走到一口大锅前,两个炊事兵正努力的搅拌着,克里德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种淡红色的粘稠液体。 “今天给大伙都准备了什么?” 炊事连连长随即介绍到: “今天是特色蔬菜红汤和格罗克斯双层汉堡,每个人再配一截香肠和几个水果,不过有些混蛋已经提前开吃了。” 克里德点点头。 “大家都疲劳一天了,吃得好一点,不过优先消耗那些不易储存的食物,香肠或者肉干,脱水蔬菜一类尽量留着,之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补给中断,大家现在吃得开心后面就得干啃口粮棒了。” “明白,我早有准备,不过这次上面的大人物们真是心善啊,我当了这么多年兵,第一次看到配发的补给超出军务部最低限额的。” “哈,我也是第一次,或许这就是星际战士与凡人军官的不同吧。” 说到这,克里德又不禁想起当初会议时战区司令部宣布补给配额时的情景,大家都很开心,但那些克里格军官竟然公开宣称不应该给予士兵那么好的补给,尸体淀粉和口粮棒就足够了。 他们的理由竟然是,太好的补给会让士兵失去斗志,克里德当时就想打开那帮活死人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的啥? 这是一个军官能说出的话?他们把士兵当什么了? 克里德并不讨厌克里格人,实际上他一直都认为克里格士兵是星界军里最优秀的士兵之一,他们很勇敢,也很善战,也非常能吃苦耐劳,然而那僵化和冷血的指挥层却让他们流了太多不该流的血。 抛开那些杂乱的思绪,克里德走到一个脏兮兮的桌边,拿过一张凳子。 “对了,政委吃了吗?” “吃了,他说他一会要写战斗报告就提前吃了。” “那就行,我也饿坏了,给我来一份大兵套餐吧!” “团长,这里太.要不我送到你的寝室?” “就这吧,就这吧,没事的,我又没什么洁癖,混着泥巴的口粮棒不也一样吃” “行,您稍等。” 就在此时,贾兰也弄了个破椅子,一屁股坐他身边。 克里德瞅了对方一眼。 “你还没吃够啊?” “再垫一垫。” “你一个人吃两三个人的量,如果在战场上不能做到两三个士兵的活,我可得把你嘴堵上了。” 这时炊事连长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里面是一个厚厚的汉堡,几乎有克里德的脸那么大,夹着三片厚实的肉排,还有蔬菜,奶酪和煎蛋,还有一杯淡青色的果汁饮料,一旁的碗里还乘着红色的浓汤,旁边还有一根香肠和些许蘸料,以及几个新鲜的水果。 “香,真tm香!” 真是饿极了的克里德,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用自己的大手抓住汉堡边缘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虽然是一个团长,但克里德始终与士兵同吃同住,他也好长时间没有吃到这种鲜美的格罗克斯肉了,尤其还是带脂肪的,吃到嘴里肉质细嫩却略有嚼头,些许油润让人口齿留香,配合上爽脆的蔬菜,真是让人欲罢不能,而那面包看似坚毅其实颇为松软,吃到嘴里初时感到咸并隐隐泛甜,显然涂了酱料,奶酪则更是让整个汉堡的味道上了一个层次,并且克里德能够吃出来,这不是那种应付人的劣质合成奶酪,奶香浓郁口感醇厚,应该比较高级的货色。 整个汉堡看着很大,但克里德吃进去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吃完又喝了半杯饮料后,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浓汤,看到里面似乎有一种小肉块,于是放进嘴里。 “嗯!?” 下一秒,他眉头一挑,转过身。 “这是.” 正在指挥的炊事连长听到声音,转过头,随后笑道: “哦,团长,你那份我额外加了一个蚁牛罐头,放心,处理好的。” “我说,怎么那么鲜。” 克里德咧嘴一笑,又舀了一勺,细细品味起来。 蚁牛不愧是贵族食品,其肉质不是格罗克斯肉能比的,本身这种红汤又是卡迪安传统的口味,一口下去也不禁勾起克里德的思乡之情。 在外征战的卡迪安人,能够吃到一口家乡的味道,应该就是最大的慰藉了。 之后他拿起肉肠,沾了点辣酱,一口下去,油脂直接在他的口腔中爆开,这种肉肠里面肥肉部分很多,或许普通人吃着有些腻,但对于非常需要热量的士兵来说则刚好。 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吃完,克里德看向身边,贾兰早就完事了,正慢吞吞的剥着一个水果。 克里德摇摇头,站起身把水果揣在兜里。 “我先回去了。” “那我——” “你也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行。” “对了,政委那边如果有什么报告,及时拿给我。” “没问题。” 克里德回到了自己的寝室,里面的空间挺大,窗户外面就是院子,这里原本应该是属于敌人一个相对高级的头领,相对而言干净一些,把里面的东西都扔掉后,现在只剩下克里德的行军床,和一个木长椅和一个缺了一半的圆桌。 坐在床边,克里德点燃了他的配给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朝着寒冷的夜晚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忽然,他想到什么,从挂在墙上的包里拿出一份前几天收到还没来得及看的战区简报。 躺在行军床上,打开简报,看了好一会后,克里德摇摇头,眉头深锁,并伸出手把烟灰弹到床上。 “情况.似乎不太乐观啊。” (本章完) 第1726章 出师不利 “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天狮战团的旗舰,战斗驳船赛凯伦号的指挥舰桥中,穿着不同制服的的战团仆从和工作人员正忙碌的工作或者走动,战团的指挥层与星界军的高级军官正围在巨大的显像仪旁,上面是缓慢转动的星球幽绿色投影,并精确标注了各个部队的位置和敌人据点的位置,现在星球上已经没有了刺目的红色。 说着,战争领袖扫罗指着显像仪上一个标注为灰色的区域。 “虽然敌人在荣耀三号上的核心据点群已经拔除,但地下还存在一部分掩体,军队正在清缴,而在此次总攻中,卡迪安军团伤亡约19万人,克里格军团伤亡约36万人,其他星界军也有21万的人员伤亡,加上攻击星球其他据点的损失,两周作战下来,星界军共计伤亡约210万人......其中阵亡约110万人,重伤残30万人。” 随着伤亡数字汇报出来,不断转动的显像仪所折射出的幽光,也让天狮战团的战团长同时也是大漩涡第二战区司令的长官拉尹夫·门萨的表情显得阴晴不定。 “.....并且战团兄弟也阵亡了39人,主要是二连和三连。” 听完之后,拉尹夫·门萨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显像仪边缘,令金属框架发出沉闷的响声,并让整个显像都模湖了一下。 舰桥的工作人员们在那一瞬间都向显像仪投来了短暂的目光,他们从没有看到温和着称的战团长如此生气,但他们随后又马上收回视线,继续自己那几乎无穷尽的工作。 “可恶!怎么会有这么大伤亡!” “战团长,就说敌人在荣耀三号的核心,这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公里的巨大堡垒群,不仅表面有着坚固的工事和虚空盾发生器,以及大功率激光序列,而且其地下有着复杂的交通网络,最深处可达3公里!并以轨道相连接,使其兵力可以快速调动,虽然海军力量对其进行了长时间的轰炸,摧毁了相当一部分的地面设施,但地下部分依旧存在,敌人死守着每一寸土地,士兵们的进攻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时,战争领袖瓦坎贝也开口道: “而且经过这两周的观察,我发现敌人的战术非常诡异,他们没有集中力量对我们登陆部队进行反击,或者收缩在主要据点,几乎每个据点都有相对完整的力量防守,而他们的防守策略也不是要守住什么地方,所有部署都是尽可能的为了杀人,甚至他们那些异端星际战士在据点陷落前都不会现身,直到据点几乎要陷落,才突然冲出来,利用狭小的地形对我们进行杀伤,比如克里格912团,就是在进攻一个中型据点时遭到异端星际战士从地下通道伏击,虽然最后把敌人消灭,但自己也几乎全军覆没......我感觉,敌人的核心策略就是尽一切手段杀伤我方人员,似乎他们早就知道这里守不住。” “其实很多据点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派部队去进攻。” 战争领袖达肯来斯双手抱胸,冷静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直接用轨道轰炸将其抹去,这样就可以避免无谓的人员消耗。” 负责战团舰队力量的战争领袖达坎比摇摇头。 “仅凭现有的轨道力量,只够执行对敌人核心据点群的轰炸支援,无法做到兼顾全球的轨道轰炸,而且红海盗真也是下了血本,稍微大一点的据点都部署了虚空盾发生器,这也就意味着只有主力舰的攻击才能够对它们构成威胁,我们手头现在没有那么多主力舰,另外别忘了,那些零散据点并非毫无威胁,里面都部署了异端星际战士,这种分散策略对付轨道轰炸非常有效,我们不可能在进攻敌人主要区域时对身后随时可能出现的异端视而不见。” “那这就真是奇怪了,红海盗是怎么让那些异端星际战士乖乖的待在那些必死的据点里?这一点都不像是异端星际战士该有的纪律性,我感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拉尹夫·门萨转头看向一位海军军官。 “海军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报告司令,周遭星域一直有敌人舰队活动的迹象,因此打击舰队只能尽可能搜索敌人,避免其对登陆舰队造成威胁,也无法执行长期轨道轰炸任务,因为这样很容易给敌人可乘之机,最高领主指挥官已经多次强调,打击舰队需要尽可能保持威慑力而不是轻率的与敌人决战。” 虽热心里对地面部队的伤亡感到恼火,但拉尹夫·门萨知道这不是海军的错,毕竟帝国舰队现在对红海盗不能说有压倒性优势,双方已经围绕巴达布扇区爆发了几次小规模的接触性海战,算是各有胜负,现在双方都拿不准对方主力舰队何在,因此都非常谨慎。 而执行轨道轰炸,也就意味着海军舰队必须被星球重力约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如果敌人舰队突然袭来,那将会是非常危险的。 很多舰队就是覆灭在星球轨道上。 “而且战团长,更严重的是,为了攻坚和减少人员伤亡,各个部队都采取超量投放火力的策略,这使得我们的弹药和装备的消耗急剧上升,部分团的装甲和载具也有比较大的损失,另外大量伤亡也使得药品和合成药剂原材料的库存迅速下降,这些都需要马上补充。” 扫罗的话让拉尹夫·门萨一阵阵的头疼。 他看向一位负责后勤的军官。 “下一批补给什么时候到?” “报告司令,应该在五个标准泰拉日后,不过......这批补给是按照原先的定量,恐怕不能够满足现有的需求。” 这时,战团的死亡语者祖卡拉犹豫片刻后,低声对拉尹夫说道: “战团长,我们需要向总指挥部那边申请更多的兵力和装备,以及舰队......” 拉尹夫摇摇头。 “这才开战多久?我们就要向后方求援......其他战区会怎么看我们?我们岂不是辜负了索什扬总指挥官的信任。” “可现实如此,开战才这些时间,我们就已经损失将近四分之一的地面部队,而迪卡布鲁斯星系还有三个世界需要攻略,仅凭现有力量,别说逼迫红海盗来援,能否应对红海盗可能的反扑都是个问题,如果我们草草的退出星系,那总指挥部制定的战略恐怕就......” “说起来。” 战争领袖瓦坎贝凝视着行星图,开口道: “红海盗并非没有援军,哪怕在我们刚开始围攻荣耀三号的时候,他们也有运输船以自杀式的航行方式直接冲到轨道投放部队,不过红海盗的支援方式似乎都是以小部队投放的模式,而不是我们设想中的大规模支援,我总感觉.....对方指挥官看破了总指挥部制定的战略。” “当初制定战略的时候指挥部那边交代过,如果敌人弃迪卡布鲁斯星系不顾,我们就快速将其占领,然后以此为跳板,直接攻击巴达布星系。”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敌人也没有直接放弃,但也不大规模支援,似乎就是在.....” “在耗。” 拉尹夫思忖片刻,摇摇头。 “不,或者说......更像是在拖,在等。” “话说,在我们攻击时,按照计划,第一战区应该对敌人进行威胁性攻击,可是感觉红海盗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干扰,这段时间他们在做什么?” 拉尹夫拿出一份简报,输入在显像仪上,随后关于第一战区的情况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在一边攻击埃斯春纳星系,一边防守尹辛星系,但两边情况都不好,他们的伤亡也很大,虽然有两个战团,但实际星际战士数量要更少一些,现在萨缪尔已经放弃对埃斯春纳星系的进攻,全力驱逐进攻尹辛星系的敌人。” 众人一时间都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拉尹夫轻叹一声,说道: “就这样吧,把我们的情况向总指挥部反应。” 第1727章 战略困局 借助逐渐铺开的后勤运输网络和星语通讯站,来自各个战区的情况和战报以最快的速度汇聚向萨甘星系的远征军总指挥部。 同样的,从瑞扎和另外两个小型铸造世界运来的物资装备,也通过这里源源不断输送向各个战区,因此萨甘星系的航道在这段时间成为了大漩涡最繁忙的航道。 「.....一个月的攻势下来,休伦并没有大规模向巴达布派遣援兵,只是派出了舰队在扇区附近游弋,以及少量支援部队。」 萨甘主星被改造为远征军总指挥部的大型轨道站的战情室中,几个高大的身影正围在不断划过数据和星图旁。 阿斯塔特总参谋部的参谋长来山德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巴达布扇区。 「看敌人的态势,完全是一副要凭现有兵力死守到底的模样,而从第一战区的战报看,红海盗也确实在那里部署了重兵,作为一块飞地,休伦敢这么下注,也意味着他断定我们拿不下巴达布扇区。」 索什扬一手抱胸,一手撑着下巴,大脑飞速运转着。 之前的策略是逼迫红海盗将大量兵力投入到巴达布扇区进行消耗战,而现在休伦却主动在这里投入了重兵,似乎他们的策略就已经达成了。 可问题是,休伦投入的力量究竟占他所拥有兵力的多少? 他还有没有余力发起其他行动? 这才是关键,如果休伦投入的兵力远远低于他们的预期,那么就变成他们大量部队被敌人牵制在巴达布扇区。 于是他开口道: 「红海盗在巴达布部署了多少兵力?」 作为情报主管的马库斯轻咳一声后,拿出数据板,随后将其汇入星图,一串数字随即在巴达布扇区上升起。 「根据现有情报,我们推断敌人在此地应该有2000-3000万凡人部队和大约2万名星际战士。」 一旁的赫尔布来切特皱起眉。 「我觉得应该没有这么多,如果敌人星际战士真达到这个数量,以第一战区现有兵力,恐怕做不到两线交战。」 马库斯有些尴尬的扯了扯脸,说道: 「现在.....情报系统还在渗透当中,或许.....是有些误差。」 「姑且把这股敌人称之为巴达布集团。」 索什扬指着星图,看着马库斯严肃的说道: 「马库斯审判官,未来你们一定优先搞明白这股敌人的情况,不管是兵力还是防御部署,这对远征至关重要。」 「明白,索什扬总指挥。」 其实索什扬并没有在审判庭的情报上寄托太大希望,他真正的情报希望的奥卡姆,前些日子他也和对方进行了会面,奥卡姆表示虽然他现在成功顶替了犹大,可是并不意味着他马上就能掌握整个红海盗的情报系统,甚至他还得照犹大原本的计划弄清楚远征军的兵力配置,尤其是阿斯塔特的数量。 很显然,休伦也吃不准帝国这边的兵力。 不过他倒是明确告知索什扬一件事,那就是巴达布的指挥官颇为棘手,他的名字叫洪索,来自钢铁勇士。 索什扬一直没有把这事告知其他人,一方面是怕影响奥卡姆的渗透,另一方面..... 钢铁勇士和帝国之拳万年的恩怨,很可能导致前线指挥官出现激进行为。 不过现在也是时候说了,必须要大家有一个判断。 「据我所知,休伦派到巴达布扇区的指挥官......」 索什扬看向来山德。 「是一个叫洪索的钢铁勇士。」 「他?」 来山德和赫尔布来切特同时发出惊讶 的声音,马库斯也是一愣,随后开口道: 「就是袭击了极限战士家园的那个洪索吗?」 索什扬点点头。 「是的。」 「没想到这个***竟然跑到休伦手下了。」 与钢铁勇士有着很深恩怨的来山德看了一眼星图后,对索什扬说道: 「我想亲自带连队前往巴达布。」 索什扬立刻伸出手。 「来山德连长,稍安勿躁,洪索既然到了那,肯定就跑不掉,但现在总指挥部还需要你。」 「如果是钢铁勇士......」 赫尔布来切特反倒冷静很多,他双手撑在护栏上,凝视着星图沉思片刻后说道: 「......那巴达布扇区就不太好打了,休伦摆出重兵,配合修筑的坚固要塞和工事,以及钢铁勇士的防御策略,棘手。」 「赫尔布来切特兄弟说的没错,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休伦仅凭巴达布的兵力就能够对抗我们数个战区,那么他或许就能够腾出手来进行其他行动,甚至对我们发起进攻,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如果进攻节奏把握在休伦手上,那么凭借星际战士的数量优势和机动优势,他就可以随时随地向我们某一点发起攻击,届时我们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出现处处设防又处处不可防的尴尬局面,所以一定要把休伦的兵力吸住。」 听着索什扬的话,赫尔布来切特依旧凝视着星图,最后吐出来两个字。 「增兵。」 索什扬点点头。 「确实,现在也只有向第一和第二战区增兵了,必须持续对巴达布施压,而且得是极限施压。」 「光增兵也不行。」 马扎尔伸出手,在巴达布外围划了一条线。 「现在敌人舰队依旧可以在此自由活动,如果不能对敌人海军形成有效牵制,那么强行攻坚伤亡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哪怕要执行灭绝令,也必须保证先解决敌人的轨道防御,只有让巴达布变成一个死地,才能逼迫休伦把家底压上。」 来山德也伸出手,指向一个地方。 「要把巴达布变成死地,只有一个办法。」 众人看向那个关键的星系—— 安格斯托姆 思忖片刻后,索什扬用冰冷的金属手套摸索着下巴,低声道: 「我们能想到,休伦没有理由想不到,他一定会拼命阻止我们占领安格斯托姆,如果我们要行动就必须快,非常的快......或者。」 忽然,他眼前一亮。 「或者我们可以把磁石从巴达布变成安格斯托姆。」 一听这话,赫尔布来切特立刻直起腰。 「对,正是这般,巴达布是休伦选择的战场,我们没必要跟着他玩,安格斯托姆星系其实更有利于我们,前提是铸造世界我们必须抢在休伦之前占领。」 第1728章 战略调整 意识到战略需要修改,索什扬伸出手,在星图上画了几条虚线和箭头。 “那么战略是否可以进行如下修改,一方面我们持续对巴达布试压,制造出我们一定要占领其的假象,另一方面,暗中集结兵力,准备对安格斯托姆进行闪击作战,占领铸造世界后,以此为支撑点,围绕星系与红海盗交战,把红海盗主力吸引于此,投入大量星界军消耗敌人主力,同时其他战区也启动第二阶段的进攻方案,等待敌人衰弱后再发起对巴达布的全面占领。” 听完索什扬的计划,其他人思考一阵后纷纷点头赞同。 “可行。” “不错,这个计划如果达成,那么巴达布的叛军就是砧板上的死鱼了,这么一大坨敌人,休伦不可能不救。” “这次远征的关键点就在这里了,必须给他们来点小小的帝国震撼。” 索什扬走上前,按了一个按钮,随后密密麻麻的线条出现在星图上,不同颜色有不同的代表,有的是远征军的后勤运输线,有的是贸易运输线,还有向铸造世界提供的原料的运输线,索什扬又按了另一个按钮,就立刻只剩下后勤运输的红线。 “…上一周我收到了第一,第二,第三和第四战区的报告,他们都在要求增加后勤输送量和请求援兵,尤其是人员补充,可是这两个月,军务部只是又提供了两千万零零散散的部队,大多数都是新兵,包括四百多万卡迪安白盾,各个战区的人员损耗都大大超出了之前的预期。” 来山德听完后,轻叹一声,说道: “其实不只是凡人部队的损失,根据最新统计的战损表,各个战团的星际战士也有不小的损失,几个战区加起来已经折损了121名战斗兄弟,仅天狮战团就占了四分之一。” “那些战斗报告我也看了。” 赫尔布来切特拿起一旁的数据板,点击几下后,一行行文字浮现在星图上。 “有些战团连级指挥官没有大规模战争经验和攻坚经验,面对敌人坚固工事一味的勐打勐冲,导致很多不必要牺牲,而且他们在火力的使用上无法做到有效协调,浪费弹药,尤其是大口径炮弹和火箭弹的情况十分严重,却达不到很好的效果。” 听完两位参谋顾问的话,表情严肃的索什扬点点头。 “这些东西都必须整理出来,能给予那些没有大战经验和攻坚经验的阿斯塔特士官一定指导,不过后勤方面也确实该提高运力。” 说着,他抛出了之前与瑞扎制定好的方案。 “我已经与瑞扎那般沟通好了,他们会从大漩涡外围建立一个稳固的运输线,但需要征用一些无人世界和卫星。” 索什扬看向马库斯。 “马库斯审判官,这样没有什么问题吧?” 马库斯愣了片刻,随后点头道: “没有任何问题,现在一切都应该为了远征而服务。” “那就好。” 点了点头,索什扬做出最后的决定。 “第一批征募的士兵即将训练完毕,届时他们将会和军务部提供的那些新兵一起,补充给这四个战区,其中第一和第二战区优先,把这个决定告知给各个战区司令。” 这时他又拿出了一份马拉金发来的特别报告。 “第四战区还报告了一些特别的事,在他们围剿绿皮海盗时,发现那些异形装备了不少帝国制式武器,数量极不正常,加上它们一反常态的联合起来对抗帝国,导致第四战区的进展很不顺利,马拉金兄弟猜测红海盗很可能给了那些异形武器装备上的支援,甚至情报方面的支持。” 众人纷纷用手上的数据板浏览了一遍马拉金的报告,里面不仅有说明,还有大量视频和图片证据。 赫尔布来切特看完后首先发表意见。 “这些异形海盗的装备确实不正常,如果我是休伦,我也会考虑联合异形牵制帝国兵力。” 来山德随即点点头。 “如果红海盗真的给予了异形支持,那么单凭第四战区现有的兵力要完成既定的任务恐怕不容易,虽然苍白恒星那般本身也有两百万星界军,但是防御压力也很大,能够抽调出来清扫异形的兵力并不多,看来需要增强那个方面的力量。” “格里芬四号的考古舰队正在那附近活动,我已经向他们去电,要求他们协助马拉金兄弟剿灭绿皮海盗,另外两周前死亡守望有一个连抵达了大漩涡,在与冈扎罗连长沟通后,我将他们派往苍白恒星,协助马拉金兄弟消除那里的异形威胁,防止其对关键的第一战区造成不利影响。” 赫尔布来切特听完点点头,死亡守望的一个连基本由四支杀戮小队组成,由于杀戮小队的人数不定,所以每支死亡守望连的人数也大多不超过50,虽说不及一个圣典连,但考虑到他们都是精通对异形作战的精英,其发挥的作用往往可以大于一个连。 “如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之后几人又商量了其他一些事,比较重要的就是关于远征军后勤职能人员的部分。 远征军除了数以亿计的士兵外,其实还包括了几乎相同数量的非战斗人员,毕竟索什扬为了效率单独建立了一个后勤体系,即远征军兵站总监部,这自然是要付出更高的人力成本,虽然从军务部和内务部抽调了部分职员,但绝大多数还是直接从各个巢都招募的,毕竟这两个部门本身也需要运作。 而由于脱离了帝国官僚体系,这些人的“工资”那内务部自然不可能负责,甚至那位部长还一再向索什扬强调,他们也没有权限征用更多资源来支付多余职员的薪水,那这个负担就直接压倒了远征军上,或者说那位波恩哈德·莫拉来斯总监身上。 起初索什扬是打算把这个负担全部转移到巢都贵族们身上,然而他发现这件事实际执行起来很难,毕竟他不可能真的一家一家去强征“战争税”,而只是命令的话,贵族们有很多手段去逃避,当然只是部分的话他们还是愿意承担的,毕竟索什扬虽然没有抄家理由,但是有把他们拖上战场的能力。 然而上亿职员,其定期支出那可是相当高的,毕竟他们不同于士兵,按照帝国一般的待遇,中级职员的薪水基本就足够养活一家五六口人了,并且更麻烦的是,不同星系甚至不同星球支付的报酬都不一样,有些是口粮,有些是当地的货币,有些是某些通货,这使得远征军的非战斗人员同样消耗了大量后勤运力。 第1729章 经济问题 如果所有的非战斗人员都部署在人口密集巢都,无非也就是将这个成本摊给各个星球总督,但问题是许多后勤站是建立在人口稀少甚至没有人口的荒芜行星和卫星上,这就导致连他们的补给也需要占用后勤运输。 为了减少后勤运力的负担,同时也为了节约成本索什扬提出了一个设想,那就是以远征军的信用为基础,辅以瑞扎提供的物资,建立一种便于交易的等价物,并用这个东西支付非战斗人员的报酬,这样那些非战斗人员的补给就可以借助商船贸易完成——虽然这中间因为商人盈利需求最终落到那些职员手上的肯定会比实物交付要少一些,但一切为了战争,索什扬也无可奈何。 某种意义上,这算在整个大漩涡战区搞一种临时的通用货币,不过索什扬的想法相对简单,他只是打算将其用在远征军内部作为一种“兑换券”,而不是当成一种真正的货币使用,职员们可以用这个去固定地点或者指定的市场兑换相应面额的物资,甚至未来还可以作为给士兵们的补贴和退伍费。 帝国对于退役士兵的待遇往往差异很大,有些从要塞世界征募的士兵,退役后往往就是返回家乡,成为教官或者担任某些低级公职,而有些巢都世界就是随意给些奖励就打发回原籍,或者给个诸如治安官,调度员一类的岗位,还有些则是前往相对安全的新殖民地获得一块土地或者一点产业,成为帝国无数殖民者之一,而大漩涡招募的士兵本身就大多来自巢都,帝国对这类士兵基本就是象征性的奖励为主,索什扬觉得在战争结束后,如果不打算继续服役,那也应该给他们一些实质性的奖励。 帝国对于铸币权这事还是相对宽松的,基本每个世界都可以独立铸币,因此索什扬的想法在法律上并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作为一个星际战士,他对于经济方面不能说一窍不通,但理解毫无疑问是相对粗浅的,包括莱山德等人也是一样,他们虽然很赞同索什扬的想法,不过却给不出什么意见。 反而是马库斯提醒索什扬,由于支付数额巨大,这种东西依旧不可避免的会流入自由市场,最终影响到整个大漩涡的生产供应以及贸易,而星际战士主导这些还是比较犯忌讳的,所以最好让内务部出面,另外也需要看行商们的意向,毕竟他们控制着星系物流,对也是直接利益方,需要综合多方面考虑才能决定最后方案。 事肯定是要做下去的,但索什扬听取了马库斯的意见,打算让内务部先给出一个方案,而这种临时通货就暂时命名为“军票”。 结束了战略层面的讨论后,索什扬之后又会见了行商代表团,听取了他们对于物资供应,尤其是食物供应的意见。 本来这种“琐碎”小事不应该由他亲自过问,但近期内务部已经多次向他诉苦远征军后勤压力实在太大,已经让他们难以支应——虽然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夸张成分,但索什扬发现这其实也是个机会。 按照他们的说法,因为战争的不断升级,各个粮食供应商都缩紧了出口,这使得大漩涡区域粮食价格飞涨,连带着很多生活物资的价格都跟着涨。 帝国的粮食供应基本来自三个方面,第一是铸造世界,它们生产了帝国大多数用以交易和战争所用的合成食品,第二就是农业世界,它们是天然食品和原材料的主要来源,第三就是各个巢都和工业水平较高的世界中,那些大大小小的食品生产厂和加工厂,不过这种所生产出的食品基本也仅仅够满足本地所需,因此大多数时候不会计入生产份额之中。 而在帝国的贸易网络中,最基础的就是粮食贸易,其路线一般是这样,粮食从铸造世界生产出来的话,那么行商们就会用各种原材料与之交换,然后将粮食卖到巢都等地,用以换取人力,当地特殊资源或者某一地区的开发权,之后用这些换取更多原材料,或者去价格更低的铸造世界换取更多粮食。 如果是农业世界,那么一般是用电子产品或者其他工业品,消费品去交换,再去巢都或者其他世界交易,转换成铸造世界所需的原材料或者当地生产的工业品。 而这次粮食危机正是来自于第一类生产,主要就是安格斯托姆切断了它们的食品出口,要知道这个世界生产的蛋白块和其他合成食品虽然总量只占大漩涡整个食品生产的8%左右,但却占了食品贸易近30%的量,因此它终止出口对整个大漩涡区域的价格影响非常大。 介于此,索什扬也就顺水推舟,为行商们提供了另一个渠道——铸造世界瑞扎。 瑞扎多年以来都想要打入大漩涡的市场,奈何被火星还有安格斯托姆盯得死死的,毕竟能够用廉价的食品换取大量稀有资源和矿物这种买卖谁都想独占,这次既然安格斯托姆自己切断了食品出口,那也就不能怪索什扬“取远水救近火了”,用瑞扎的食品生产份额稳定大漩涡的市场,保证远征后方的安稳,这事就算说到火星那里他也不理亏。 另一方面,也算是达成了他先前与瑞扎的约定。 行商们对于瑞扎的产品自然也没什么抵触,反正生意和谁做都是做,而且瑞扎实际上价格还要低一些。 而瑞扎对于索什扬的出面帮助打开市场的行为非常感激,跟随远征军的那位贤者表示会将索什扬的“善意”反馈到铸造世界那边,未来可以预见到会有很多强大的战争机器进入远征军的军械库里。 之后索什扬又向行商们隐晦的透漏了一点关于“军票”的设想,大家对此态度不一,也印证了马库斯的说法,他们大多数人都对此表示不以为然。 见完商人代表们,索什扬又会见了内务部的官员,询问起战争特别税的情况,因为这场战争已经肉眼预期的会旷日持久,他必须动员手头一切人力物力才能与红海盗做长久博弈。 而他原本制定的战争特别税只针对贵族和统治阶层,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样做无非是让他们将负担向下转移罢了,大漩涡诸星系经历上次巴达布战争后至今也未曾恢复元气,许多世界更是满目疮痍,人民极度贫困,而且为了重建帝国统治内务部已经加过几次税,许多星球统治阶层也一如既往横征暴敛,有些世界的税甚至提前收到了42千年。 索什扬要的不是一场十室九空的胜利,因此他必须要那些混蛋贵族心甘情愿掏口袋。 (本章完) 第1730章 空头支票 不过和贵族们扯皮这件事,索什扬已经不打算亲自下场,所以他把这事交给了内务部。 起初他是没啥信心,但内务部那边也确实是有人才,很快就整出了一个战争特别方案,即许诺贵族们在新征服地区三种特权——100年免税开发权,300年低税开发权和永久统治权,根据面积的不同和资源类型缴纳不同等级的“捐献”。 根据内务部那边的反馈,贵族们对此颇为热情,虽然红海盗占领的地方很多都成了不毛之地,但大漩涡本身作为一个贸易节点也不是很靠土地人口吃饭,尤其是巴达布扇区,作为大漩涡的航线中心,哪怕只是一个小行星都有着巨大的经济价值,所以这个项目受到了热烈欢迎,目前收集到的“捐献”已经超过了预期,当然这一切也源于他们对于帝国必然胜利的信任前提,毕竟这个目前只算是一个空头支票。 当然,内务部这边其实也给索什扬埋下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因为他作为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虽然有很大的权力,但对于战后领地的归属权,并没有明确的职责划分,一般来说最终是由泰拉那边主导任命星球总督和巢都统治者,不过历史上也有一些例外,总之这事情细究起来是一笔糊涂账,而这笔糊涂账最终是要索什扬与和泰拉内务部总部去掰扯的,这边只是出了一个“主意”。 不过对现在的索什扬来说,胜利就是一切,至于战后的事情,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有了解决方案,索什扬自然好好褒奖了一顿帝国部门,随后便让他们迅速将已经收集到的物资归类整理纳入远征军后勤仓储——以他对帝国官僚的了解,这些东西在他们手上多待一天都会“消失”不少。 处理完这一大堆事情后,索什扬终于有了短暂的休憩时间。 正当他坐在个人办公室里闭目沉思时,忽然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随后睁开眼。 他抬起头来,只见维罗妮卡正走进来,白玉般的纤手端着一个盛放着冒热气的茶杯,一盘新鲜水果以及面包,奶酪和冷切肉的银质托盘,此时她身着淡青色贴身上衣,香肩微露,额外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罩衣,下身是葱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带系成一个小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脑后斜插一支类似树枝的钗子,配上那纤细优雅的身姿和秀美绝俗的面容,显整个人犹似身在烟中雾里。 对方一进来,索什扬便感清风拂面一般。 “怎么了?又愁眉苦脸的,自从这远征开始,我看你就没一天是心情好的。” 维罗妮卡步态轻盈的走到索什扬身边,放下托盘,手掌按在他的额头,温言软语道: “你看看都皱成老头了。” “唉,毕竟是在打仗,前线每天都有人死去,怎么可能心情好。” 索什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感暖流入腹,长出一口气后身体放松了一些。 接着他随口问道: “好像没见你穿过这身衣服?” 维罗妮卡闻言妩媚一笑,然后原地转了一圈。 “好看吗?” “嗯” “是那位西尔露·克莱蒙特小姐送的。” 索什扬一挑眉,放下茶杯。 “她?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大概.为了讨好我?这些日子她送了很多礼物到我这里呢。” “呵,这些商人心思一个比一个活络,太贵重的东西伱就别收了,拿人手短,以后她如果提什么请求,你又该怎么拒绝?” “知道啦~说起来,最近大漩涡的亚空间流向有些不正常。” 听到维罗妮卡的话,索什扬转过头,正因为卡杨离开而有些苦于没有灵能顾问的他,差点都忘了自己的妻子在灵能领域同样不可小觑。 “是什么情况?” “说不好,至上天的潮汐往往包含着很多可能性,也许是混沌领域的一次波动,也可能是有谁在进行着规模巨大的仪式,考虑到现在是战争,需要注意红海盗可能大规模召唤恶魔的可能性,或者他们会尝试掀起一次亚空间风暴,给远征军的后勤和支援制造麻烦。” “夫人,有什么建议?” 维罗妮卡摇摇头。 “至上天实在难以琢磨,仅仅是感知便已不易,要想干涉,往往需要集结一个方舟的先知才可能办到,是可能,并且还得借助方舟的水晶穹顶的力量,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些审判官去查,看是不是红海盗在搞鬼,毕竟大型的亚空间仪式往往是很难遮掩的。” “好的。” 说着,索什扬启动了桌上的数据板,随后联络了还在轨道里的马库斯,向他说明了情况,希望对方发动审判庭的力量尽快调查明白红海盗是不是准备在亚空间作祟,如果是的话,还得想办法对其进行干扰和破坏。 “好了,再忙也不忙于这一时。” 看到索什扬又在查阅那些最新的信息,维罗妮卡伸手直接关掉了数据板。 “你已经两三天没吃东西了,晚一两个小时没什么事的。” “唉,要不是有莱山德马库斯他们,我的事还更多。” 拿起东西吃了几口后,索什扬在爱人面前罕见的抱怨起来。 “那几位战区司令也是,开战才不到一个月,就一个接一个朝我伸手要人,要装备,要物资,我知道给他们的兵力都很紧张,可也不至于挥霍得那么快啊,长此以往,那么计划中招募十二亿士兵的数量那是远远不够,毕竟那些才训练了三个月的新兵又能够有多大用处呢?泰拉那边现在一点支援都不给了,单靠大漩涡这地方,没有那么多人力和资源我们挥霍,大家为什么都不明白这点呢?” “你还别说,最近光是处理那些前线的琐碎报告,就把那些文职人员和机仆累的冒烟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大多数阿斯塔特因为圣典的原因都已经习惯于单纯的战争思维,思考问题的方式都太简单了,对于战斗之外的事情也没有多少顾虑,任命他们当一个战区的指挥官,管理数千万甚至上亿星界军,真的合适吗?” (本章完) 第1731章 荒野灵踪 「问题关键不在于合适或者不合适.......」 索什扬轻叹一声,说出了他的难处。 「而是没有办法,我也没有更多选择了......一是我对那些星界军高级指挥官不熟悉,二是我必须确保每一个战区都能够服从指挥部的大战略,三是要避免审判庭或者泰拉方面在战区指挥层面进行干预,那阿斯塔特的战斗兄弟就是我唯一的选择,即便他们现在还不太熟悉这种大规模战役的指挥岗位。」 说完,索什扬想到维罗妮卡最近也有处理后勤方面的事,于是将他关于「军票」的想法跟对方说了说,以及行商们那似乎不太感冒的态度。 维罗妮卡听完后,用青葱玉指戳了戳索什扬的脸颊,笑道: 「你呀,这都想不明白吗?你想拿一张纸换他们的货物,可是这张纸印多少完全在于你想要多少,到时候那些纸被印成了废纸怎么办?」 「我只打算在远征军内部流通啊。」 「不可能的,你想想看,一个职员拿到了一张军票,这军票可以换十条口粮棒,但他现在不缺口粮棒,他想要一些漂亮衣服,你猜他是会去换了口粮棒再去用口粮棒去换衣服呢,还是直接用那张纸去换衣服?这军票不就离开远征军的体系进入市场了吗?」 「可以规定,用法律,唔......」 说到一半,索什扬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漏洞,维罗妮卡笑着拿起一块酥饼,递到他嘴边。 「如果法律这么有用,你们这个帝国就不会那么糟了,表面市场不行,还有黑市啊,巢都黑市有多发达你应该也知道。」 「确实如此。」 索什扬一口吞下酥饼,缓慢咀嚼中思考。 「其实这个想法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不用你去费心去思考,你的职责是战争,这些事交给其他人办就行了,你之前还说你要把精力放在军事上面。」 「唉,问题在于到了这个战略层面,影响战争的因素太多了,多到让我分心的地步。」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亲力亲为的毛病该改一改了,以后还有另一个帝国等着你去操心呢......我觉得这件事你不妨交给那位西尔露·克来蒙特去办,我与她交谈过几次,她对于经济还有贸易方面有不少独特见解。」 听到这,索什扬忽然漏齿一笑。 「哈,看来她的公关还挺成功的,行吧,这件事就由你转告她,尽可能在一个月内制定一个详细方案。」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收了她贿赂一样......我是看她真的有才华才推荐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索什扬很快把食物消灭干净,当他准备继续办公时,正在整理文件的维罗妮卡忽然开口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多拉尔卿派出的小分队好像发现了什么,可能需要我们亲自走一趟。」 维罗妮卡不说,索什扬差点都忘了还有一支灵族的小部队在大漩涡活动。 …. 「是什么发现?我记得报告里有说发现几处灵族海盗活动的踪迹,不会是他们吧?」 「不是他们,那些海盗很久之前就偶尔会在大漩涡附近活动,不过很少深入大漩涡,多拉尔派出的探险队好像是发现了一些古代殖民地的痕迹,但没有发现任何居民,看样子也不像是***世界,怀疑那些上古遗民可能是躲在某个地下空间。」 「地下空间......」 一段记忆浮现在索什扬脑海,他确实曾经在某个星球的地下深处发现过灵族的定居点。 「具***置?」 「苍白恒星边缘的四个世界。」 「为什 么要我们去。」 「因为他们人数太少,无法在庞大的地下网络中寻找,我想亲自去感知世界精魄是否还存在,你肯定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对吧?」 看着维罗妮卡调皮的眨了眨眼,索什扬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是我现在没法离开众人视线。」 「不用很久的,因为他们在一个世界上发现了梦境女神莉莉丝的神龛,只要他们点亮神龛的灵火,我就能打开通往神龛的传送门。」 「啊,你还有这个能力呢?」 「哼哼,我可是尹莎之女啊。」 「说起来,你和那些......什么来着,荒野艾达?和它们打过交道吗?」 维罗妮卡思忖片刻,回答道: 「我只是跟随导师去过几个***世界,和当地同胞短暂相处过......作为最早觉察出我们种族出了问题的那一批,荒野同胞们在认识到形势已经不可逆转后,选择前往了边缘的蛮荒世界,放弃了绝大多数的高科技而转为投身劳动当中,漫长的时间后他们虽然还保留了部分知识,但生活上确实变得原始很多,这也使得他们的文化上变得与众不同,最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社会形式,也就是部落,根据导师的说法,其实这种部落社会是艾达社会还未进入鼎盛时期的自然状态,每个部落都向当地的统治部落宣誓忠诚,而这些统治部落又忠诚于神殿的祭司,最终构成了早期灵族帝国万神殿体系的基础,不过在大陨落后大部分神殿都无幸存,也只剩下那些统治部落,一般来说荒野同胞的社会往往处于农业文明的状态,但也有些选择游牧生活,他们驯化各种异星野兽,与牧群一起逐水草而居。」 「听起来似乎算是比较温和的群体,他们跟其他灵族关系如何?」 「绝大多数荒野同胞普遍欢迎其他艾达,他们与大多数方舟世界有着良好的关系,尤其是阿来托克方舟世界,也常被丑角剧团所拜访与援助,如果有科摩罗的同族落难他们也会伸出援手,因为盛产各种异星野兽和花卉,也时常有科摩罗的贸易商队去拜访他们。」 「哈,科摩罗那些家伙也会正常做买卖?」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会对同族善良,而是很久之前就有过一个说法,任何胆敢掠夺***世界的艾达都会遭到所有丑角剧团的无情追杀,因此即便是最狂妄的科摩罗执政官也不敢触犯这个禁忌。」 「他们......和人类的关系怎么样?」 「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与世隔绝,与其他种族互不往来,只要不侵占他们的家园,他们对人类便毫不关心。」 「是这样.....好吧,找个时间我和你走一趟。」 就在两人决定不久后秘密前往苍白恒星看看情况时,一则紧急加密通讯发到了索什扬的办公室,一支神秘的战团连队来到了萨甘星系周围,他们没有直接前往星系,而是隐藏在一片小星星带之中。 而这也是索什扬等待了许久的支援力量。 灰骑士! 莫格卓根 第1732章 破刃者 这是索什扬第一次到灰骑士们的战舰上,之前在排殇星因为大部分战斗都发生在地面,所以索什扬与灰骑士他们的联络也仅限于通讯。 但这次与排殇星不同,那是他只是众多帝国参战部队中的一部分,而现在他是所有帝国武装力量在大漩涡的指挥官,如果灰骑士们还是和排殇星时那般自行其是是绝对不允许的。 风暴鸟停稳后,索什扬在终结者们的护卫下走出,但只有几个呆滞的机仆等在外面。 “请跟我来。” 抛下一句话,那些机仆转身就开始移动,马克西米利安立刻低吼道: “这帮混蛋如此傲慢!” 索什扬微微抬起手。 “没事,走吧。” 作为一艘打击巡洋舰,这艘名为黎明之火号战舰比常规的巡洋舰要大许多,庞大地就如同一座修道院一般。 内部也随处可见各类宗教性的装饰和铭文,不过索什扬注意到偶尔出现的船员都显得很呆滞,如果不是他们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改造,他几乎会以为他们都是机仆。 之后,他就意识到,这艘船的所有船员可能都接受了某种精神控制。 这听起来相当不可思议,不过考虑到灰骑士们的神秘和职责,这似乎又顺理成章起来。 伴随着青铜大门的缓缓开启,索什扬步入了黎明之火号的舰桥。 这个舰桥空间异常宽大,被打磨的闪闪发亮的金属墙壁上凋刻着精美的螺旋线条,就像华丽的相框一样,栩栩如生的组成了一连串宏伟的壁画,将舰桥主显示屏环绕在其中,控制台在墙壁旁排开,每一座控制台前都有一名没有感情,沉默的船员操纵。 索什扬不知道的是,这些船员其实都是异端审判庭为灰骑士提供的——每一个舰员脑中都经过催眠手术植入了一个精神触发器,只要灰骑士一声令下,就会抹去宿主的一切脑部功能。 通过这种方式,审判庭保证了如果有任何船员被混沌感染,他们就能在试图夺取黎明之火号的控制前变成流口水的白痴,舰员们也知道这点,所以才显得冷漠无情,也从来不和灰骑士打交道,而且定期轮换。 而索什扬所处的位置是舰桥上方的大厅,这里足以站下几百名阿斯塔特,而现在聚集了一整个兄弟会。 白疤的朱巴可汗曾经告知过索什扬灰骑士的组织结构,因此通过烙印在穹顶的巨大标识,索什扬大概知道来援的是灰骑士的第八兄弟会。 灰骑士的第八兄弟会也被称之为白银之刃,类似圣典团的第十连,刚刚加入灰骑士的新兵通常会被纳入第八兄弟会,在完成了自己的训练后一般会按照天赋加入其他兄弟会,也有一部分会继续留在第八兄弟会,那些选择留驻的战士会为了精进自己的武艺,一次又一次地进行着入团仪式。 … 因为没有特定的专长,所以第八兄弟会的战士们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整个战团最为灵活多变的,能够在战斗中迅速变换战术,他们精通于所有可用武器,对各类战略战术的掌握炉火纯青。 另一方面第八兄弟会的大导师也负责战团的新兵征募工作,在战斗中留意那些意志非常坚定,且灵魂洁白无瑕的灵能者。 所以看到是这个兄弟会,索什扬心里有了些猜测,灰骑士前来恐怕不仅仅的助战,也有征募新兵的打算,毕竟大漩涡作为一个稳定的亚空间裂隙所在,其灵能者的数量远比帝国大多数区域要高。 针织的战旗和勋状高高地挂在穹顶上,都是第八兄弟会在历史长河中立下的丰功伟绩。 整个第八兄弟会的115名战士都聚集在这里,穿着银白色的动力甲,还有一部分穿着华丽的终结者盔甲,他们站在红色地毯两侧的大理石柱下,如站岗的骑士一般,巨大的盔甲发出一阵阵的嗡嗡声,手中的水晶动力戟随着星界骑士一行人的进入而纷纷点亮。 地毯的尽头是一个王座,属于第八兄弟会的大导师,不过对方并没有傲慢到在那里等待索什扬。 他已经站在地毯中间,同样穿着终结者,没有戴头盔,身后是一袭白色的披风,除了他以外,索什扬还看到了那位穿着力反馈动力甲的大审判官托尔克马达·克提兹,以及另一个独特的灰骑士。 为什么说独特? 首先是对方身上散溢出的那股力量,就索什扬感知来看,不下于卡杨,以西结这种灵能大师,而且更加纯粹和炽烈。 其次就是对方的脸,有一半都是金属,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某些高度改造的技术军士。 同时他的目光也在一直注视着索什扬,却不带任何感情。 “欢迎,索什扬·阿列克谢最高领主指挥官。” 洪亮的声音响起,索什扬身后的终结者队列也同时停住脚步,手中的战团旗帜随即微微飘动。 索什扬大步上前,与对方握手。 “我是第八兄弟会的征兵骑士指挥官,艾丹·佩德隆。” “你好,艾丹·佩德隆大导师,在排殇星我曾与贵团第七兄弟会并肩作战,对抗大敌,这次有幸能够再次与灰骑士们共同作战,心中极是喜悦。” 当两人松开手时,艾丹·佩德隆微微一笑。 “听返回的第七兄弟会说,迪亚哥至高大导师给予了您极高的评价,可见您对帝国和帝皇陛下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所以当白色疤痕的求援信息发到要塞时,我们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大审判官。 “想必两位也是认识,便不需要我再介绍了。” 索什扬也笑了笑。 “托尔克马达大审判官,您出现在这让我颇为意外。” 托尔克马达平静的回答道: “为灰骑士们提供情报支持也是审判庭的工作一部分。” 这时艾丹·佩德隆转向了那位神秘的战士,介绍到。 “这位并非来自我们协会,在决定回应白色疤痕请求时,占卜室预见到了一个可怕的恶魔会对远征构成严重威胁,因此派出了一个兄弟来协助我们对抗这个恶魔,他是专家中的专家,也曾被太空野狼称呼为破刃者。” 恶魔索什扬不太放在心上,不过这个神秘的预言者倒是让他很好奇。 “哦?破刃者?” 这时,那位神秘的战士向索什扬伸出手。 “幸会,索什扬·阿列克谢最高领主指挥官,听闻你曾经在阿米吉多顿作战。” 索什扬随即握住对方的手。 “是的,那是一场对抗绿皮的战争。” “我也曾经在那里战斗过,但对抗的是一个恶魔原体。” “是第一哈米吉多顿战争?那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了,我该怎么称呼您?” 对方冰冷的金属面容上划过一道灵能的流光,随后低声道: “我叫海伯利昂。” 第1733章 新兵出营(上) 朝阳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一队队穿着整齐,容光焕发的士兵从营房里走出,开始向操场集结,并且在此过程中还高唱着嘹亮的歌曲—— 索什扬·阿列克谢总指挥官,我们的救主和英雄! 他召集了所有勇敢的男人—— 两万个营和几十万个连! 每个大头兵都配了一把激光枪和十三个弹匣 两万个营和几十万个连! 每个大头兵都配了一把激光枪和十三个弹匣 “嘿,猛汉们!” 总指挥官这样说道 “我期待与你们并肩作战” “异端和海盗就像洞里的耗子,正在觊觎神皇的疆土和财富” “他们已经开始向帝国发起入侵,让我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证明帝国士兵的勇气!” “帝国的舰队已经准备就绪,阿斯塔特战团也整装待发,全银河还会有谁不知道神皇的死亡天使和无敌大军!” 全银河还有会谁不知道神皇的死亡天使和无敌大军! 再见了,我的爱人,请擦干眼泪 不是每发子弹都能打得中人的 如果每发子弹都能击中目标的话 总指挥官要上哪去找人当兵呢? 如果每发子弹都能击中目标的话 总指挥官要上哪去找人当兵呢? 步枪能够打一个小洞 大炮能炸出一个大洞 异端们又瞎又聋它们基本都打不中人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神枪手 我们的大炮拥有最大口径 而且帝国士兵从不临阵脱逃 异端海盗最差劲,战场上竟然逃跑,绿皮可能都会比他们好一点! 异端每天都只能吃鞭子,而我们每月都会准时收到津贴 神皇在上,在这个银河里,有谁比我们还要幸福呢? 索什扬·阿列克谢总指挥官,帝国的荣耀,带着闪亮的桂冠 只要您下令我们就会一直战斗 索什扬·阿列克谢总指挥官,我们的救主和英雄! 我们会为您把所有恶魔淹死在马桶里! 早操结束后,新兵们开始了各项训练。 “这边,抵着肩膀,不是抵着脖子,你是想被烫死吗?” 在教官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声里,海斯手忙脚乱的把手上的激光步枪调整了一个位置,不过由于他的身高原因,还是有些不像模样。 随后教官抬起手,大声道: “放!” 当士兵们扣动扳机,红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纷纷打在靶子上—— 当然,海斯的是例外,他打在了支撑靶子的柱子上。 “海斯啊,你这个样子,到了战场上该怎么办。” 一个有些文弱的声音响起,海斯转过头,看到戴着眼镜的政委走过来。 他有着一张还稍显稚嫩的脸,长得白白净净,肩膀略窄,身形有些消瘦,大盖帽甚至压住了他小半张脸,如果不是身上的黑色制服和风衣,以及那闪亮的帽徽,就活脱脱是一个学生。 其实他也确实是学生。 虽然大家私下里都叫他学生哥,不过海斯觉得这个政委人挺好的,对方是一个月前下到团里的,名叫居伊·多尔,似乎才刚刚从忠嗣学院毕业,原本应该是去到某个政委办公室担任文职的,可因为突然扩军,他也只能下到部队里,跟着他们一起训练。 至于他为什么会到这个团来,海斯偶然听教官们说起,似乎他被判定为“缺乏勇气”“意志力脆弱”。 不过海斯和对方相处不错,他一般都称呼对方为阿伊长官,这是一种有着明显巢都色彩的称呼,对方也没有反对。 看着对方摇着头走过来,海斯抓了抓满是汗水的后脑勺。 “阿伊长官,这枪太沉了,控制不好枪口” “唉,不行以后你用激光手枪吧。” “他这呆瓜,拿啥都没用。” 亚耶教官也走过来,随后神秘兮兮的把海斯带到一边,然后低声说道: “小笨蛋,我这给你争取到个机会,营区有个闲位子,你就别去当什么大头兵了,老老实实在营区待着吧。” 亚耶教官的话让海斯很惊讶,其实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个教官很坏,尤其是体能训练时候非常喜欢“折磨”大家,很多人练了一天直接瘫在床上动弹不得,海斯都体会过全身抽痛的感觉。 不过慢慢的,大家发现亚耶教官私下里为大家做了很多事,比如原本应该每天三顿的合成食品最后变成两顿,在早上大家还能吃点好的,另外射击训练和投弹训练他为了给大家尽可能多的时间,都会和其他营区的教官争吵得面红耳赤,而且每次到战场生存训练时,亚耶教官都会亲自下场并且十分用心。 虽然都是很多小事,然而大家都可以渐渐感受到,亚耶教官是真的想让他们成为合格的士兵。 “为什么啊?” 海斯有点不理解,他们接受训练不就是为了上战场,打敌人么? 怎么突然又不要他去了? 亚耶直接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你这样去了不是送死吗!?” “呃,死不会吧,不是说那些异端又胆小又白痴么,我一个能打他们十个!” “你你你——我说你什么好?少看点团旗报的东西,你们上去以后.唉!总之战场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你见过的巢都械斗,海斯,听我一句,你还小,也就比我儿子大一些,人也机灵,关键是善良,但是太天真了,我不忍心看你就这样去死,留下来吧。” 亚耶的话说的很诚恳,海斯犹豫片刻,微微转头看向还在训练的战友们。 “教官,我记得你说过,大家一起扛过枪,那就是亲兄弟,鱼头哥他们对我也很好,我不能抛弃自己的兄弟.” 亚耶愣了片刻,随后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海斯的脑袋。 “罢了,你回去训练吧。” 射击训练完就是投弹训练,海斯虽然个子小,但因为从小喜欢玩投篮游戏,所以他的投弹成绩总是名列前茅,而且非常的准,甚至获得过团级优秀投弹手的荣誉。 投弹训练结束就是刺杀训练,这是海斯最不擅长的,因为他个子最小,力气也基本是最小,只能照着动作来。 刺杀训练后,大家有短暂的休息时间,所有人都堆积在训练场周围的棚子里,坐着或者躺着。 海斯正在听鱼头哥说他们家族在废水海洋里捕捉十几米长的变异巨鱼的故事时,忽然听到了嘹亮的歌声,并且不只是他,其他人也听到了。 (本章完) 第1734章 新兵出营(中) 帝国世界千千万! 卡迪安人最刚强! 天生会打仗 个个喜欢把兵当 扛起枪就上战场 雄壮,真雄壮 敌人看见就要慌 老兵和白盾本领都是同一样 打倒一切恶势力,效神皇! “哇,这是.” 海斯连忙跑到铁网围栏旁,好奇的看着这一支新出现的部队,他们都穿着标准的星界军制服和甲壳甲,背着行军包,肩膀扛着激光枪,伴随着歌声军靴整齐划一的踏在地面上,引起的动静吸引了周围所有在训练的部队。 “好整齐啊,他们都是机器人吗?” 看着对方踏步时,手脚摆动都完全是一个高度,让海斯非常惊讶,毕竟他们在踏步训练时能不做到同手同脚都已经很难了。 “好,好拽的歌词啊。” 鱼头哥菲兹也凑上来,硕大的眼睛发出好奇的光。 “切,当然拽了,人家可是卡迪安人,帝国的精英部队呢。” 哈谢克双手抱胸,斜靠着铁网,眼睛斜视着走过的卡迪安队列。 “看肩章是白盾,应该刚到没多久,来地面休整的,算算时间.新兵营这边也训练了差不多三个月了。” 数了数日子,哈谢克皱起眉头。 “估计好日子要结束了,难啊。” 海斯却还沉浸在卡迪安人整齐划一的队列中。 “这就是卡迪安人啊——” “别看了,教官吹哨了!” 之后的训练结束得比海斯预期的要快,这显得十分不寻常,在吃饭前教官们就把他们带到了训诫厅,然后给他们每人又发了一本册子。、 在近三个月的训练中,海斯已经收到了好几本册子,包括《帝国步兵鼓舞手册》《帝国步兵战地损伤处理手册》等等。 不过今天这个有些特别。 “杂碎们,在你们第一次行动之前,上级已经决定给你们所有人发放一本属于自己的远征日志,以及标准的便携式通信抄写设备以记录你们的光荣战斗,这是多么的慷慨啊!因此伱们必须将其保存好,它们需要和你们的标准版《帝国步兵鼓舞手册》存放在一起!” 在亚耶教官的声音中,海斯看着手中那薄薄的册子,它前后都是防水铜版纸封皮,翻开之后里面却只有三张纸。 “首先是第1页,这一页主要写包括关于你自己和你在连里的角色以及重要个人细节,所有人需要完整填写这一部分,以使得你的思想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之中,并制定远大的目标。” 说着,墙壁上浮现出投影。 “具体格式如下——” 姓名:xxxxx 曾接受过使用……训练:刺刀,还有激光枪。 我希望能在战争熔炉中磨炼下列技能: 射击,刺杀,炸掉什么东西。 希望能达到的军衔: 活下去! “此外,远征军士兵精神建设指挥部希望你们各自对自己的各项指标以1至10的分数打分,并鼓励你们和你们的小队成员一起讨论来获得准确的分数,在最后把所有分数减掉2分,毕竟最好的卫军士兵是谦卑的卫军士兵。” 海斯听得很入神,随后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发现是营里体格最状,但也是最笨的卡布里,因为他力大无脑经常被人叫做半欧格林,也有人因为他浑身茂密的体毛而叫他长毛怪,不过海斯知道卡布里其实是一个很胆小的人,他不知道父母是谁,从小就小心翼翼的活在垃圾场里,靠拾荒为生,这次也是被人用网像动物一样抓起来扔到这里的。 卡布里看着海斯,被黑色毛发包围的大脸上带着困惑和忧虑。 “这俺.字,不会写。” 海斯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膝盖。 “行啦,到时候我给你写。” “嗯嗯,海斯好。” “.好了,翻开第2页,这一页用来记录你的战友们,这一页内含了一组贴纸,可以用来标记哪些在光荣的行动中牺牲的人,或记录下可耻的背信弃义和背叛行为,用一组金星表示英勇的行动。” “而第3页,是用以收集你在战斗中幸存下来之后的想法,比如你是否学会了一种用于屠杀你的敌人的有效的新方法?你是否通过即将到来的死亡所带来的清晰认识,加深了对神皇恩典的理解?把它写下来吧!另外你们的指挥军官也会获得一套纪念徽章,用于表彰你们的勇敢行为,把它们贴到你的远征日志封面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你将争夺‘牺牲了最多手指/面部特征/肢体同时保持战斗力’,传说中的‘战斗超过15小时依然幸存’和‘用刺刀击倒的最大野兽/战争机器’等荣誉章!另外,远征日志的封底也可以作为交战记录——只要为每场幸存的战斗打一个孔,收集10个孔就将获得老兵荣誉!” 海斯看了一眼封底,确实是有一个列表,只有十个空,于是他举起手。 亚耶教官看到后,皱起眉头。 “海斯,你又怎么了?” “报告长官!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如果超过十次怎么办?” 海斯刚说完,所有人顿时哄笑起来,亚耶教官扯了扯嘴角,然后半开玩笑的说道: “那伟大的索什扬·阿列克谢总指挥官会亲自给你颁发勋章!” 海斯瞪大了眼睛。 “真的!” “真的,坐下吧你。” 海斯坐下之后,激动的推了推一旁的卡布里。 “听到没,打超过十个洞就能见到星际战士了!” 卡布里抓了抓脸。 “星际.战士?那是啥?” “你没被子弹打死也得笨死!” 就在领到远征日志的第二天,海斯一如既往的被哨声惊醒,但今日的哨声却有点不太一样,似乎还夹杂着某种低沉的吼声。 等他匆匆穿好衣服,走出营区时,才发现天空“乌云密布”—— 无数巨大的飞行器正缓缓朝营区降落下来,它们引擎的轰鸣与尖锐的哨声夹杂在一起,让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所有人收拾好自己的服装用具,被褥留下!快!别发呆了!” 在教官们的催促声中,他们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行军包,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虽然没有人说话,但大家心里隐隐都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要上战场了! (本章完) 第1735章 新兵出营(下) 在多次紧急集合的打磨下,众人的速度非常快,仅仅三分钟就在营房前集结完毕。 亚耶站在他们面前,三个月来要么阴沉,要么严肃的脸,忽然变得有些哀伤。 他反复扫视着所有人,最后嘶哑的说出一句话。 “兄弟们,活下去。” 不知为何,海斯忽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不是因为对战场的恐惧,实际上现在他对“战场”二字依旧毫无概念,他只是不舍。 其实他从小到大,从没有被人如此严厉的管教过,但在这个似乎没多少自由的集体里,他却找到了被称之为“家”的感觉,包括教官也是其中一部分。 现在,就相当于他要和家人分别了。 “大家也很清楚,经常会有视察的长官叫你们炮灰团,某些人或许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大多数人恐怕不知道,所以记住我的话,活下去,想尽办法活下去,你的英勇,牺牲和功绩,在长官们看来一文不值,他们不会在乎你们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或许说出这番话有愧于我的职责,可是.” 亚耶说着,忽然揉了揉眼睛。 “.可是,唉,不说了,大家去登陆场集结吧。” 跟着队伍走出营区,海斯看到许多队伍,他们如一股股涓涓细流,迅速汇聚向分散在新兵集训地各个位置的登陆场,而那些巨大的运输机早已停在登陆场上,并敞开了后舱门。 “按照顺序上,不准说话。” 当踏上运输机的坡道时,海斯回头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亚耶教官孤身一人站在,并且正在用袖子擦着脸。 他.好像在哭泣。 是因为要与他们分别而不舍了吗? “亚耶教官,我们会回来的!” 海斯蹦起来,用力挥了挥手,听到他的声音,亚耶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并同样挥了挥手。 “好,我等着伱们回来!” 当运输机舱门缓缓合上时,海斯与战友们拥挤在一起,不过这已经比他们来时要好很多。 伴随着一阵摇晃,机舱里昏暗的灯光亮起,他猜这东西应该是飞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一阵颇为剧烈的摇晃,运输机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些许抖动,似乎变成了静止状态,海斯听到一些人说是离开了大气层。 不过他不知道什么是大气层。 “说起来,我们的长官是谁还不知道。” 听到哈谢特与其他人说的这句话,海斯好奇的凑过去脑袋。 “长官不就是阿伊长官吗?” 哈谢特瞥了他一眼,把他的脑袋从自己隔壁下推出去。 “他是政委,我是说我们的营长和团长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营长.团长” “不说这个,哪怕连长都没有。” “咦?哈谢特大叔,你不是说过你当过连长吗?” “有吗?咳.我没说过吧。” 轨道上,大量运输机进入了空港,将其中的士兵们释放出来,他们茫然的走下坡道,随后迎来军官和政委们的严厉呵斥。 大部分团都已经配属了战地军官,只有少数团因为士官数量不足,只能到了战场补充——其实就是由一些战地老兵直接提拔,不过这只限于团以下军官,所以团级及以上军官都是由远征军总指挥部任命,一部分是巢都贵族子弟,也有一部分是重新召集的退伍军官。 数以千万计的新兵在空港几个巨大的广场上列队集结,随后在那些广场的高处,一个巨大的半身投影出现了,正是穿着盔甲的索什扬。 “.帝国最忠勇的战士们,我是索什扬·阿列克谢,领导和指挥这场远征的人,也是未来在战场上与你们并肩作战的人!或许你们有些人会疑惑,为什么有这场远征?那么我诚实告诉你们,因为帝国从建立的那一刻起,就不是和平的!人类的伟大国度一直被异形,异端和叛徒所包围,敌人是残酷无情的,他们的目的是要侵占我们用自己的汗水浇灌出来的土地,掠夺我们用自己的劳动获得的财富,摧毁我们人类高尚顽强的灵魂!推翻人类在伟大帝皇领导下建立的永恒信仰和制度,把人类卷入无信的污秽旋涡!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一万年,并且依旧在持续,这是人类生死存亡的问题,是帝国生死存亡的问题,是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享受自由还是沦为异端奴隶的问题!” “而现在,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敌人已经发起了进攻,帝国全体英勇的卫军,帝国全体英勇的海军,帝国全体的阿斯塔特——已经同最凶恶而阴险的敌人,盘踞大漩涡上百年的红海盗展开了殊死的搏斗!就在现在我说话的时候,依旧有数以千万的士兵正在同武装到牙齿的敌人英勇作战,为保卫每一寸帝皇的领土而奋不顾身地战斗!但这远远不够!那些异端对帝国的憎恨是咬牙切齿、极为仇视的,他们想要奴役大漩涡区域的每一个人,那么回答我,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雷鸣般的吼声在空港里回荡,海斯也是叫得声嘶力竭,演讲完全调动了他的情绪,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红海盗是那么坏。 如果那个什么休伦在自己面前,自己肯定毫不犹豫给他脑门一枪! “看看,忠勇将士的怒吼足以让所有叛徒心胆俱裂!而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便是必须使怨天尤人的人和怕死鬼、失败主义分子和逃兵在队伍中毫无容身之地,所有人都要在战斗中无所畏惧,并且奋不顾身地投入痛击异端奴役者的战争中,勇敢、大胆、无所畏惧!所有人都应当捍卫每一寸帝国领土,应当战斗到最后一滴血!战士们!我们的敌人集合好了!现在我们知道他们想死在什么地方了!他们的死期到了!坚定你们的信念,让愤怒赐予你们更强大的力量!战斗的时刻到了!穿好盔甲,抓牢刀枪,见敌必斩!” 最后,索什扬比了一个天鹰礼。 “一切,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数千万人的祈祷让空港的合金都为之颤抖。 演讲结束后,便是漫长的授旗仪式,海斯也终于知道了他们的番号,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第2步兵营,至于是几连他却不知道。 另外他们的团长好像是叫阿尔尼·莫拉莱斯,不过海斯从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但看哈谢特的意思好像是个贵族公子哥 虽然海斯对于贵族也没啥概念就是了。 而在另一边,数万名政委也集结在了空港的一个独立的大厅里,他们站立笔直如松,身上的政委大衣整洁如新,帽子托在手中。 这些年轻政委大多刚刚从忠嗣学校毕业,甚至还没有到毕业的时间,但是在严峻的战争形势下,不得不提前进入部队。 亚瑞克站在演讲台上,看着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面容,心中却有些哀戚。 这些年轻人,有多少能够在战后幸存下来呢? 其实答案他已经知晓 恐怕百中无一 “小伙子们,你们马上就是踏上战场了,关于如何激励士兵与协助军官,我想象你们都已经学得够多了,在这里有些话,我想作为你们的前辈,而不是长官,对你们说帝皇赋予了我们沉重的职责,而要履行这个职责唯一的办法就是胜利,但胜利并不是全部,你们要牢记一点,如何赢得胜利才是你们最应该关心的,杀人的活就交给士兵们吧,政委的活可是要复杂的多。” 亚瑞克顿了顿,看到许多政委表情有些疑虑,似乎没有理解他的话,随后继续说道: “或许你们有人会疑惑,学院不是教导你们要寻找胜利的方法吗?或者去寻找胜利的要素吗?不仅如此,需要放长眼光,去思考什么样的胜利才是值得的,你们必须去运用一切要素和洞察力,从不同角度去观察战争,一定不要被命令束缚住!有时候军官们就和绿皮屁股一样尖刻,而我们是需要多思考,如果我们能尽职尽力,那么借助我们之手,战争的黑白之辩也就不会再泾渭分明了我们能巧妙的赋予战争以意义,甚至目的,杀戮只适合那些头脑简单的莽夫,而他们却又很容易迷失在残酷的战争中,我们的职责正是照看那些杀戮机器的运作,为他们指引正确的方向,这不仅为了士兵们,也为了帝皇,更是是为了我们自己的良知。” 说罢,他朝年轻政委们敬了一个礼,所有政委也立刻戴上帽子,回以军礼。 “那么,诸位回到各自的部队和士兵们身边吧,第一次上战场的他们,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你们。” 授旗仪式结束后,他们便以团为单位,在空港领取了他们的护具,以及各类物品——至于为什么不发枪,听说是长官们怕他们在船里闹出什么事,于是决定到了战场再发。 领完个人装备后,训练了三个月的新兵们便登上巨大的运输舰,开始朝着未知的战场而去。 (本章完) 第1736章 异端攻势(上) 第1734章 异端攻势(上) 标准泰拉历41 恩底弥翁星团,第六战区,基拉布星系,德拉德星(如果不记得位置可看评论区或作品相关里的地图) 伴随着微红的裂缝从满是尘埃的天空张开,淡淡的辉光经过大气层与云层的过滤后洒向大地,宣告着行星首都艾宁的黎明。 这座城市建立于40千年的112年,虽然在帝国无数的城市里属于非常年轻的,但依旧存在了上千年,并且挺过了无数纷争和战乱,甚至在巴达布战争中它都没有被战火波及太多。 由于靠近大漩涡核心,因此基拉布星系与富足星系一样,都是帝国布防的重点,在远征之前两个星系就驻扎了约三百多万星界军,而在索什扬划分战区后,作为战区司令的白色圣堂战团长阿拉什更是将大量部队集中于此。 不过很长一段时间里,此处位置似乎都没用什么动静,似乎红海盗知道这里有重兵把守,因此不敢越雷池一步。 反而是更远的恩底弥翁星系和富足星系时常遭到红海盗的袭扰,不久之前红海盗一支掠夺舰队向富足星系再次发起攻击,阿拉什亲自带领战团前往驱逐敌人。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数个月的袭扰,只是一枚烟雾弹,红海盗很早就把目标确定在了基拉布星系。 “唔!” 随着振动刀刺穿了他的脖子,割断了颈动脉,工人蜷缩成毫无生气的一摊,来自红海盗“影杀”组织的杀手把肮脏的尸体放到覆盖在地板上的剥落的油毡瓷砖上。 接着他以非人的姿态身体压在走廊肮脏的墙壁上,用靴子尖顶在工人几秒钟前才打开的隔板门上。 慢慢地,杀手推开了门,像影子一样滑入开口,关闭上身后的大门。 在过去几天,他一直潜伏在尘土飞扬的一条早已被遗忘的画着垃圾标示的拱道上,等待着工厂开始驱散他们的人类囚犯时计算着时间。 他看着工人们在大厅里跋涉,疲惫地在走廊里半死不活地走来走去,他等着他们都过去了,一直守望到到他看到他想要的男人。 这个受害者只是帝国经济中的另一个无名齿轮,一个不重要的人,唯一让他与众不同的是被他称之为家的房间,这个微小的细节导致十五厘米的旋转钢刺入了男人的脖子后面。 当杀手跨过门槛时,他停了下来,他的耳朵倾听着他入侵的肮脏公寓中的声音。 他能听到被矿物污染的水通过管道隆隆作响,可以听到石膏墙上的老鼠巢穴里的吱吱声,可以辨别出空气通过通风口嘎嘎作响的鹅卵石呻吟声,休伦为了对抗拜死教一次又一次的暗杀,花费重金弄了一个类似的刺客,甚至动用亚空间技术对这些杀手进行改造,使得他们能够比肩刺客神庙里走出的杀手们。 红海盗杀手无视掉这些声音,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间公寓是一个悲惨的小屋,摇摇欲坠的家具正慢慢腐烂成它们最初的组成部分,一块磨秃的地毯被扔在剥落的地板上,徒劳的努力为这个地方增添一丝尊严,一张拼凑的塑料双人床紧靠着一面表面灰浆几乎完全剥落漏出砖块的墙,一个伤痕累累的衣柜放在角落里。 剩下就是微不足道的桌子,椅子,一个发霉的沙发,一个倾斜的架子,支撑着一系列满是缺口的碗碟杯子,而这个狭小屋子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一个宽阔的窗户,可以让它显得更加“自由”一些。 杀手跟着脚步声移动,公寓的主房间有两个较小的辅助室——一个壁橱和一个厨房,正是从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他沿着墙边走,直到他站在通往厨房的拱道的边缘,沸腾的蔬菜汤的气味传入了他高度的嗅觉,其中伴着汗水和女性的气味。 杀手把他的拇指挖进墙里,毫不费力地撕下了一团易碎的灰色石膏,但他没有从拱道转身,直接把一团石膏扔到了公寓门上。 撞击声非常像一扇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石膏碎片在地板上翻滚,它们在撞击中碎裂,产生了类似脚步的声音。 “回来啦!” 一个女人的声音叫道。 “晚餐是——” 工人的妻子没有时间做更多的事情,只是在眨眼间,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墙边摆出来,占满了拱门,正对上从厨房里出来迎接她丈夫的女人。 振动刀刺入了她的喉咙,扼杀了她可能发出的任何哭喊。 杀手随后按下了振动刀的激活螺柱,结束了刀刃的振动动作,并将武器滑回刀鞘中。 他冷漠的从尸体边走开,把家具推开,走向窗户,透过玻璃盯着外面。 从他从下面的街道上观察着建筑物的那一刻起,他就期望这个房间能提供这样一个有利位置。 忽然,公寓的门在他身后打开了,但杀手并没有把目光从窗户移开,他知道进入房间的人是他的自己人。 “报告。” “热熔炸弹已放置在发电厂。” 其中一名杀手低声说到,他的声音没有变化,只是对已完成工作的精确确认。 “热熔炸弹也在主护盾发生器关键位置部署。” 杀手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固定在他手套底部的计时器。 攻击还有几个小时才会开始,他的小队仍然领先于计划,当他们完成时,艾宁所有护盾发生器都将遭到破坏,同时大部分防空设备也会断电,使该市无法打击任何空中的攻击者,直到它能够派出自己的飞机。 不过这需要时间,而他的主人不会给这些可怜的家伙任何时间。 当星际战士从轨道上空降时,一切都将会尘埃落地,这座城市在有任何反应之前就会陷入混乱和绝望。 虽然当地驻扎了不少星界军,还有卡迪安之类精锐部队,但在无法联系到他们的中央指挥部的时候,他们将被迫以一种脱节的、支离破碎的方式各自为战,这是一种他们没有做好准备的战斗。 随后杀手比了个手势,示意两名杀手占据他所占领的公寓两侧的房间。 接着他解下了挂在他肩膀上的狙击枪。瞄准镜的背面打开了,电线滑入他的人造眼睛。 通过步枪瞄准镜中的棱镜,杀手研究着巨大的堡垒状的塑钢和混凝土的建筑物,这个建筑像铁城堡一样从该地区的肮脏中升起,一个巨大的帝国天鹰座被刻在雄伟的建筑物的两。 这是巢都法务部的要塞,也是他马上要“工作”的地方。 (本章完) 第1737章 异端攻势(中) 按照计划,接下来城市里会发生很多混乱,而法务官们经过训练,拥有重武器,如果有机会,他们也是一个麻烦的障碍。 所以狙击手的射击将使执法官们被压制在他们的堡垒内,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法务部会找到一些方法来对抗这些火力。 然而,到那时,他们伟大的主人应该已经实现了他们的目的。 看着执法官在护墙上踱步,杀手的手指轻轻地靠在步枪的扳机上,当他与自己选择的目标保持跟踪时,武器的移动非常轻微。 一切马上就到来了—— 就在阿拉什前往富足星系后没多久,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基拉布星系的边缘。 借助亚空间力量的干扰,该星系的侦测系统完全没有发现敌人的入侵,等红海盗的舰队来到德拉德星轨道上,并进行了一轮轰炸时,人们才意识到敌人来了。 而此时艾宁也走到了毁灭的边缘,人类的尖叫声与恶魔的胡言乱语和武器的雷声交织在一起,由于混沌之门打开的亚空间影响,为那些在物质世界中没有正当地位的生物提供了通道,城市上空迅速膨胀的云层在死亡遍布的街道上周期性地洒下血雨。 但作为一个部署了超过三百万星界军的世界,当地管理者也迅速反应过来,启动了星球地面的防御系统,打算拖到援军来援。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敌人的渗透早在数个月前就开始了。 护盾没有正常开启,城市的防御设施也大部分处于瘫痪状态,而在艾宁的机械神殿里,科技主教正对着周围忙碌的神甫们发火,他要求马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问题并立刻解决。 而就在科技主教暴跳如雷时,他并未注意到一个神甫瞧瞧启动了袍子下的某个东西—— 那是一个传送信标。 但强烈的白色闪光亮起时,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起初,有人以为是某个继电器爆炸了,但是当奇怪的形状出现在大厅里时,大家都意识到不对劲。 模糊的轮廓似乎比周围播放的全息投影更真实,随着每一秒,形状变得更加独特,更加坚固。 它们是巨大的,可怕的人影,是一般男人的两倍身高,而且非常宽阔。 另外虽然它们的轮廓是人形的,但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机器而不是人类,是金属和活塞组成的笨重野兽。 短短数秒,那些显现的身影便开始移动,它们通体呈血红色,点缀着斑驳着黑色和棕色的色块,身后是高耸的战利品架,上面串着些许颅骨和头盔,直到其中一个巨人移动手臂,举起一个可怕的旋转式自动加农炮时,众人才反应过来。 这是红海盗的终结者! 有些人惊恐地大喊,有些人转身逃跑,还有些试图举枪反抗。 无论他们的反应如何,他们的结局已经被决定了,身穿沉重的终结者盔甲的异端星际战士向机械神殿里的技术神甫们开火,突击炮撕扯着尖叫的人群,把他们的身体炸得像腐烂的果实一样。 在十几秒内,华丽的大厅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在机械神殿遭到屠杀的十几分钟后,警笛声响彻艾宁,烟雾在每个街区都升向天空,将紫色的暮色变成黑色。 灭火机仆控制着消防车开上街头,在傍晚的大街上狂飙,除了到达城市受灾地区之外,他们遗忘了任何担忧。 可是他们并不能解决真正的危机,在轰鸣声中,爆炸吞没了防御炮台,五个巨大的堡垒在眨眼之间被热熔炸弹变成废墟。 随后更多的爆炸席卷了整个城市,灯光熄灭了,一种恶毒的黑暗蔓延在首都,从都市中心升起的火柱变成艾宁中央发电厂的唯一纪念碑,次级变电站的科技神甫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将备用工厂的电池用来重新定向城市的能源需求。 但要做到这一点,他们需要获得他们的上级的授权,但机械神殿已经沉默了数个小时。 相比之下,通信枢纽的破坏使早期的爆炸显得温和,塑钢的窗户在距离有毒烟雾云中破裂,这预示着一颗行星的沉默,这座通信塔是一座由钢筋混凝土和复合装甲组成的摩天大楼,里面装满了卫星继电器和频率发射器,其最高的房间距离地面五百米,致力于星球星语传输的灵能增强。 几乎所有星球总督都会要求控制星球通讯,因为这方便检查每条消息是否有煽动和不满的迹象,但这样带来了某种后果。 现在,这座巨型塔楼已经倒塌,被埋在地下室的七枚热熔炸弹的定时爆炸所摧毁。 随着枢纽的毁灭,德拉德上的每个大型通讯联络器都沉默了,要启动备用通讯装置同样需要数个小时,而在此过程中,只能使用区域通讯。 唯一的例外是驻扎的星界军,他们拥有独立的军用级通讯设备,因此成为了星球上唯一勉强保持全球通讯畅通的机构。 艾宁城区内有一百三十万pdf以及四十万星界军驻军,尽管通讯联络器保持沉默,也无法在中央指挥频道中联络到任何人,但行星防御部队的士兵们并没有闲着,他们迅速加入星界军的指挥链,从库房中运来的激光枪和防弹装甲很快被发放到各个编队。 甚至一部分平民也开始武装起来,阿拉什就任战区司令后,便开始要求每个星球定期进行军事演习和城市袭击演练,这发挥了极其关键的作用。 同时城区内不仅有步兵,星界军还有三个装甲团驻扎于其中,而这些成为了袭击者首要的目标。 借助间谍和杀手们安置的信标,更多终结者从轨道上的战舰传送下来,并以准确的精度传送到他们的目标。 此时坦克兵们正在紧急的启动他们的装甲, 带刺的金属野兽们向坦克兵开火,用他们的突击炮将士兵的身体撕成碎片,并通过固定在肩膀上的盒子状武器系统瞄准坦克本身。 当破甲的导弹从旋风导弹发射器尖叫着向上射击时,大部分黎曼鲁斯坦克还停在车库里。 随后弹头撞向坦克,加固的装甲板像锡箔纸一样皱起,尖锐的弹头在引爆前深深地刺入坦克的舱体,这种效果就像在铁罐里点燃了等离子手榴弹。 坦克被从内部炸开,就像一团烟花。 (本章完) 第1738章 异端攻势(下) 红海盗发起攻击不到半个小时,驻扎艾宁的三个坦克团都遭受袭击,超过五十辆黎曼鲁斯在第一轮袭击中被击毁,但坦克兵们顶着烈焰和子弹努力启动他们的坦克,终于使一部分黎曼鲁斯开动起来。 随后红海盗遭遇了他们的第一波损失,至少10名终结者直接被坦克的主炮从地面抹去,在近距离的轰击下即便是厚重的终结者盔甲亦无法幸免。 而那些没有坦克的坦克兵也没有慌乱,努力掩护仅有的坦克作战,用他们的激光枪射击,并投掷手雷,虽然这种小武器的火力不可能穿透终结者的装甲外壳,但却干扰了叛徒们,一些大胆的坦克兵甚至用燃料制成简易的燃烧瓶,并借助周围建筑的掩护砸向这些装甲巨人。 红海盗将终结者单独派出成为了一个失误,在损失了超过二十名终结者后,红海盗从坦克的猛烈射击中撤退 虽然击退了敌人,但驻扎在艾宁的装甲力量也遭受了巨大损失,再也难以发挥关键性作用,红海盗的战术意图已经完成。 随着防御炮台被摧毁和通信中断,当载满部队的突击艇空降到城市时,它们再也没了阻碍。 穿着血红色护甲,胸口印着红海盗标志,手持制式激光器的暴君军团士兵从突击艇鱼贯而出,他们行动迅捷,动作标准,与寻常星界军别无二致——除了更为残忍和嗜血外。 同一时间,伴随着突击艇降临的还有大量炮艇和雷鹰,它们在街道上方掠过,间歇性的火力猛烈撞击建筑物的侧面或从路面上凿出弹坑。 当平民从破损的家中涌出时,恐怖的尖叫声响起,街道上充斥着一群受惊的人类。 而那些异端士兵则以无情的效率推进,用刺刀将平民刺死,用枪将他们射杀在家门,用无情的屠杀将他们赶到街上。 这种残酷策略的目标很快就显现出来了,pdf已经在街道上构筑街垒,阻挡敌人的进攻。 绝望的平民在身后刺刀的驱赶下,冲向驻防部队的正面。 pdf的指挥官们犹豫着是否要下达向自己的人民开火的命令,就在迟来的命令下达时,平民们已经撞向士兵,混淆了他们的队伍,打破了街垒的防御。 “为了黑心王!” 暴君军团的士兵们嘶吼着口号,冲垮了pdf的街垒,同时伴随着运输艇将坦克和火炮投送到地面,他们开始获得重火力的支援。 艾宁的形势进一步恶化,超过三百万暴君军团的士兵被投放到地面,他们一方面战斗,一方面屠杀,同时雷鹰们也投下了它们致命的货物—— 混沌星际战士。 另一边,在一阵混乱后,年近九旬的星球总督到达了相对安全的指挥室。 这里位于艾宁的地下,很宽敞,发电机仍在工作,明亮的条形照明从配饰的抛光白色表面抛出无菌的人造眩光。 星球总督顶着巨大的屏幕,看着恐怖画面的展开,混沌和异端在他的眼前吞没了他的家园。 尽管可怕的事情已经吞没了他,他仍然拼命的试图保持他高大而有尊严的举止。 这位总督虽然出身自巢都贵族,但家族并不显赫,也曾在星界军中服役,并在巴达布战争中做到了团长的阶级,在几个星系的十几个星球上作战,也曾经与昔日的星爪交战。 帝皇允许我从战场上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恩泽,他沉思着,心不在焉的拉着袖口华丽的锦缎。 随后泪水顺着一个破败的老人痛苦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不害怕死亡,但却害怕辜负了自己的职责。 轰—— 突然,爆炸撕裂了墙壁。 总督的地堡被设计成用来反对叛乱和内乱,事实证明,对混沌星际战士来说等于没有障碍,这些战士们习惯于突破星际飞船的舱壁,因此非常了解该怎么做。 阻挡在掩体入口的巨大钢门很快在等离子炮的集中爆破之下变成渣滓,但红海盗冲过开口时,熔化的金属仍然在从框架中滴落。 “呃” 星球总督在烟雾弥漫中发出呻吟,虽然随身的防护力场阻止了爆炸撕裂他的身体,但无法消除爆炸的动能,让他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随后,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满是尖刺的身形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中。 当红海盗低头盯着破碎的总督时,头盔下发出讥讽的笑声。 虽然大部分骨头都被撞碎,星球总督还是试图保护紧贴在他胸前的物体,它紧紧地裹在衣服里。 那名红海盗以为是什么贵重物品,于是伸出手折断了老人的手臂,然后掀开衣服,但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枚真正闪光的等离子手雷—— 最后,星球总督挤出了一个笑容。 “去你妈的异端杂种——” 闪光瞬间将两人吞没。 ———————— “我听说卡迪亚人都是伟大的战士。” 格利格雷政委对着他呼吸器下的通讯珠大喊时,面甲雾化了。 “但此时正相反,我看到的是没有母亲的幼崽,准备死在泥土里!赶紧爬起来战斗,你们这些懦夫!跟随你们的长官,或者羞辱伱的祖先!” 格利格雷无法知道爆炸声中有多少是可以听清的,因为炮弹撕裂了周围的地面,掀开了湿漉漉的泥土,撕裂了任何足够靠近的不幸的卡迪亚人,但他相信自己的意思已经传达。 他是一个坚强的人,完全有能力在需要时提供现场纪律,黑色的眼睛在他橄榄色的脸上十分突出,黑色外套的衣领翻了起来,几乎碰到了他的帽子的边缘,当被他的鹰眼盯住时,吓坏过很多底层士兵,并且他们也看到他杀死过足够多的懦夫和歹徒,知道如果政委需要设置一个例子来防止溃败,那么一定会用对着后脑勺的一枪设置榜样。 但其实格利格雷政委更喜欢用威胁来激励部队去采取行动,而不是实际应用,相对于将士兵推向死亡,他更多地是让他们活着。 从城市外墙到堡垒之间的整个战场,都被一片铁丝网所覆盖并布满反载具地雷,粗心大意的人还可能掉进满是尖刺壕沟里。 这里是卡迪安第356团驻扎的堡垒,在袭击的第一时间,该团的团长就下令全员进入战斗状态,相比那些在市区的部队,位于城郊的他们有着更多时间准备。 虽然失去了和中央指挥中心的联络,但卡迪安第356团的团长加兰·萨洛蒙立刻与星界军战略指挥部进行联络,虽然被各种杂音干扰,但借助军用长程通讯器他们还是联络上了友军,并获得了最新的指示。 其实这也不是指示,而是一道建议—— 原地死守 (本章完) 第1739章 不屈铁军(上) 对于卡迪安356团来说,他们的任务颇为沉重,如果艾宁已经陷落,那么他们就必须尽可能把敌人限制在城区内,如果艾宁在一段时间后还在支撑,那么星球其他地方的援军会陆陆续续的赶来。 大家都有一个共识,虽然红海盗来势汹汹,但三百万星界军也不是随便啃得下的,毕竟其中还有一百万英勇无畏的卡迪安人。 现在他们必须拖着,守住每一个据点,等待星球外的援军抵达。 加兰·萨洛蒙已经下定决心,356团将战斗至最后一滴血。 炽热的爆弹不断穿过头顶的空气,子弹撞击着周围的地面,格利格雷政委在试图保持低俯的同时大声嘶哑的喊着,尽他所能的鼓励卡迪亚人在自己的岗位上朝敌人射击,并同时试图让自己活下去,不过他的靴子偶尔会沉入泥泞中,影响他的行动。 敌人已经向这个堡垒发起了数次冲击,那些试图模仿星界军的异端败类在堡垒外遭到了迎头痛击,重爆弹继续咀嚼肮脏的地面,消灭了许多试图穿越场地的暴君士兵,这个堡垒是标准的卡迪安式据点,所有火力都得到妥善保护并且有大量隐藏射口,敌人不管从什么方向移动都会遭到来自侧面的射击。 泥泞中已经躺满了红色的尸体,伤者的哀嚎在枪炮声中隐约可闻。 堡垒是由混凝土和金属块构成的顽强巨兽,正方形顶部有粗糙的边缘,被各类大口径武器和城垛上点缀的武器之光所点亮。 格利格雷政委一路来到堡垒的高处一个不显眼的指挥塔里,并在那里看到了正在通过无线电调整火力的356团团长加兰·萨洛蒙。 “敌人的攻势很猛,而且炮击一直没有中断,我担心城市已经陷落,可是最近一支援军还不知道何时会到。” 看到政委后,强壮如一只野兽的加兰·萨洛蒙说出自己的担忧。 “现在伤亡率已经达到了20%,更糟糕的是,我担心储备的弹药不支持我们战斗到明天或者很久时间。” 突然之间,更现实的担忧替代了对未来的绝望,因为一股能量波击中了堡垒。 两人走出掩体抬头看去,看到天空有数架赤红色涂装的雷鹰掠过,它们已经在远处卸下了机舱中的动力装甲巨人们,现在正对堡垒进行空中压制。 炮艇将重型爆弹枪的弹雨和导弹释放到卡迪安守军的头上,爆炸的子弹切开了卫军的浅绿色甲壳,就好像它是纸一样。 卡迪安人立刻试图躲到掩体下,并用手上的武器反击,但激光枪对那些飞行野兽的作用微乎其微,不过当隐藏的九头蛇防空炮突然开火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只见一架雷鹰被卷入狂暴的金属风暴之中,随后开始剧烈摇晃,一侧机翼直接被切断,随后一个引擎更是直接爆炸,然后一头栽向地面,化为巨大的火球,其他雷鹰立刻如受惊的鸟群般逃向高空,这让卡迪安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然而他们的声音很快沉寂下去,因为在远方的硝烟中,在那些高耸的巨人的拱卫下,一些庞然大物缓缓驶出。 它们看起来与帝国星际战士所使用的猎食者坦克很类似,但又截然不同,随着在亚空间的无数年月,它们与曾经的荣耀只还剩一点相似,然而装甲已经被无数的可怕暴行污损,成了以太中因痛苦与折磨而诞生的可怕怪物的容器,但它们的武器却比帝国同类型的装甲更为致命——这些武器曾经在帝国军队中十分常见,但是因为各种原因被机械神甫们遗忘了,但是在异端的黑暗贤者的资料中依然存在着。 这样可怖的战争机器足足有5辆,并且它们周围还跟随着大量的步行坦克。 所谓步行坦克,是昔日萨巴特远征中血契大军使用的一种轻型装甲单位,它们看上去就是轻量版的亵渎者恶魔引擎,有三对类似蜘蛛腿的活塞机械腿,小型炮塔上装有双联激光炮或者重爆弹,整个步行坦克只有一名驾驶员,而这个倒霉蛋通常都被各种导线直接固定在了驾驶舱里。 虽然这种装甲非常低劣且不坚固,但是它依旧是一种装甲,轻便而快捷,可以像步兵一样进入较为狭窄的战场,但是常规反步兵火力却无法击穿分段式装甲,要消灭这样的一台坦克,最少需要一发肩扛式反坦克导弹,完美的补充了步兵和重型坦克之间缺失的一环,类似星界军的哨兵机甲。 “杀!” 伴随着混沌星际战士的低吼,海量的暴君士兵端着步枪,高呼着亵渎的口号,组成队列在装甲的掩护下开始朝堡垒发动最致命的一次冲锋,大有一鼓作气将其拿下的架势。 “卡迪安人!卡迪安人!如果这里注定要成为我们的坟墓,那就尽可能的让更多异端杂种给我们陪葬!” 加兰·萨洛蒙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递到堡垒各处,而他本人也已经亲临防御第一线。 在短时间内,数十吨的炮弹从远方砸向卡迪安的堡垒。 几乎立即,卡迪安人的反击火力也全部释放,包括之前隐藏起来的突击炮地堡。 隐藏的战争武器被启动,实体子弹开始向异端的大军射击,子弹从猎食者坦克的装甲上弹过,几乎没有划伤涂在上面的油漆,但那些暴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甚至那些步行坦克被击中也迸发出火花随后瘫倒在地。 意识到堡垒里有威胁性的火力后,一辆猎食者停下履带,炮塔上巨大武器的超大能量线圈发出嘶嘶声。 当线圈开始以超新星般的强度发光时,猎食者的炮塔迅速旋转并指向一个突击炮地堡。 这种混沌猎食者被称之为刽子手型,炮塔装有令人恐惧的等离子毁灭者,可以把最重型的坦克或者碉堡变成一滩熔渣。 突然,一阵刺眼的光芒从等离子毁灭者前方的喷嘴喷出,炽热的气体球在嘶嘶作响中穿过了战场,击中了地堡穹顶的中心。 当带电等离子体与地堡发生碰撞时,坚固的结构瞬间消失在沸腾的烈焰中,将里面的突击炮和士兵变成熔化的污迹,并将周围地面融化成类似于黑曜石的东西。 (本章完) 第1740章 不屈铁军(下) 就在红海盗凡人仆从向卡迪安堡垒发起冲锋时,红海盗一名头目从一架雷鹰中走了出来,他那气势凛凛的身影让身侧的战士相形见绌,赤红色的盔甲上满是邪祟的符号,那扇形的头盔上却有四只眼睛,死尸般白色透过眼睛缝隙显露出来,头盔和躯干结合的部分露出了一条闪闪发光的细长的触手,那黏湖湖的粉红色肢体扭动着,带着自己不健康的意志鞭打着空气。 随后,那名首领用一根手指压在他的耳朵上,似乎消化着传递给他的通讯传输。 “我们已经在进攻了,别催!死的不是你的人!” 忽然,那异端脖子上的触手在一声咆孝中扭曲。 “如果不满意你就别从我耳朵里滚出去!。” 关闭了通讯器后,他看向身边一个战士。 “半个小时,一定要拿下这里。” “对那些坦克开火!” 在迪卡安的团旗下,加兰·萨洛蒙大喊道,命令在堡垒周围回荡。 “一定要把它们干掉!” 堡垒内并非没有反装甲武器,但他一直忍到现在才让它们开火,正是为了尽可能的摧毁其中一些,或许在较远距离开火可以逼退对方,但敌人装甲一定会选择一个更安全的距离轰击堡垒。 把敌人放近虽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伤亡,却可以让敌人真正知道痛。 伴随着他的指令,隐藏许久且充能完毕的两门重型等离子炮同时开火,瞬间命中两台混沌猎食者坦克,其中一个侧面被凿出一个大洞,随后开始燃烧,另一辆则被正门击中炮塔,并引爆了正在充能的武器,直接让这辆装甲炸成了两截。 另外三辆坦克顿时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开始一边盲目射击一边后退,而那些步行坦克则不断被破甲火箭点名,更多的则是被反载具地雷摧毁。 不过敌人的步兵已经顶着巨大伤亡涌了上来,加兰·萨洛蒙从高处可以看到异端以小队为规模,借助战场上的弹坑与壕沟迅速抵近,他们不是过去常见的不守规矩的暴徒,他们是非常标准的士兵,带着激光枪和伐木枪。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士气非常惊人,在接近堡垒之前已经被一波又一波的干掉,尸体堆积如山,但丝毫没有阻止他们的步伐,他们似乎都渴望为他们的亵渎信仰而死。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糟糕,真正让他担忧的是那些已经接近堡垒不足两百米的巨人。 尽管堕落,但它们依旧是星际战士。 巨大的爆弹枪上射出的精确射击给卡迪安人带去了死亡,加兰·萨洛蒙亲眼看到一位勇敢的连长被一枚爆弹撕裂了胸膛,将他的器官溅过复合装甲的防御工事。 而当士兵们用激光步枪反击时,却只能从敌人的动力装甲上无害的制造出一道道划痕,只有很幸运击中敌人面部或者颈部位置才能够造成一定伤害,但这也完全不足以杀死一个亵渎的星际战士。 忽然,其中一个满是金属尖刺巨人消失在一阵光芒中,肉体和陶钢被砸入他身体的灼热能量液化。 他周围那些正准备突击的红海盗星际战士立刻躲到掩体后面,并向他们的战友发出通讯警告,卡迪安人还有隐藏的武器——3门多管热熔。 并且这些热熔部署的非常“阴险”,就在护墙的底部,以那些地堡作为伪装,显然卡迪安人没准备拿这个来打凡人步兵,只要有人摧毁了那些地堡,马上就会被准备好的热熔湖脸,红海盗的星际战士没有料到此处,顿时吃了大亏,一下被干掉五人。 卡迪安人的顽强让红海盗又愤怒又无奈,这个堡垒虽然已经被轰得千疮百孔但是依旧如刺猬般棘手,红海盗精于跳帮不善攻坚的问题逐渐开始暴露。 此时双方部队已经贴在一起,想要轨道轰炸都已经无法执行。 “这……这是不可接受的。” 半个小时后,红海盗负责进攻的首领失去了耐心,他已经看够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虽然凡人部队数次冲上护墙,但却还是被卡迪安的挺住了。 那摇摇欲坠的堡垒,和那同样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卡迪安旗帜一样,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只需要轻轻一口气便可熄灭——可他们却总是差那一口气。 甚至连那些混沌星际战士都出现了拒绝继续进攻的情况,他们不想把自己宝贵的生命浪费在无意义的攻坚上,对于他们来说,效忠休伦是一回事,憎恨帝国是一回事,去赴死又是一回事——毕竟只有活着才能向帝国发泄愤怒,死人的愤怒是无人会在意的。 至于骄傲尊严什么的,他们可以从奴隶和被俘虏的帝国人身上获取,所谓战士的荣耀在他们成为红海盗的时候就已经抛弃得差不多了,因此面对坚固的堡垒选择后退并不会感到什么惭愧。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指挥官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因此,他愤怒了,决定亲自动手。 此时卡迪安356团的状况也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乐观,格利格雷政委乘着敌人暂缓进攻的间隙清点了一下伤亡,发现全团现在只剩下不到2000人还能够坚持作战,其中包括一般轻伤员,并且他们的弹药,尤其是炮弹基本要见底了,重武器只剩下两门九头蛇,一门等离子和一门多管热熔还有若干重爆弹和迫击炮。 “援军还没有到吗?” 一直守在通讯员身边的加兰·萨洛蒙听到政委的话,转过身摇摇头。 “没有消息。” 这位团长的脑袋上挂了彩,缠着一条绑带,不过那枚擦着飞过的弹片好歹没有要了他的命。 就在此时,透过枪声,他们听到了一些士兵好奇的询问。 “那是啥?” 答桉随着非自然的火一起到来,拥抱了堡垒,加兰·萨洛蒙抬起头,看到灵能能量的卷须在屋顶上爬行,溢出城垛,在令人眩目的神秘力量漩涡中旋转和发光。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种非自然的触摸,这对于看守恐惧之眼的卡迪安人来说并不陌生。 但这并不代表卡迪亚人不会受影响影响,一些士兵开始在尖叫中打滚,还有一些在惊恐中退缩并摔倒了,滚下了坚硬的石阶。 “不要乱!大家不要乱!是敌人的巫术!牧师!牧师!” 忽然,某人说了一个词,声音足够大,可以在下一波浪潮袭来之前响彻堡垒的内部。 “灵能者.....不,是巫师!” 然后,团长和政委来到高处,看到一个发光的身影正在接近堡垒,可怕的能量从他的手中涌出。 那是一个巨人,被一股扭曲的屏障包围着,五彩斑斓的流光在他周围盘旋,释放出让人癫狂的恶意。 这个人,这个巫师,正独自攻击堡垒。 “九头蛇!给我瞄准他!把他干掉!” 当九头蛇防空炮放低炮口,对准远方的巫师射击时,对方却突然消失了。 缠绕堡垒的灵能也在这一刻无影无踪。 新 第1741章 来自草原的铁骑 “人呢?” 正当所有卡迪安人迷惑不解时,红色的,移动的雾霾开始出现在堡垒里,阴森恐怖的气味也开始弥漫。 在卡迪安人惊惧的注视下,移动的,模糊的身影在聚集的瘴气中凝聚在一起,带爪的四肢撕裂帷幕迸发出来,病态的非人手指抓着生锈的剑,三角形带犄角的脑袋用力挤出。 加兰·萨洛蒙听说过某些故事,在父母和神父的耳语之下,这些话可能会让人获得来自审判庭的致命访问——但每个卡迪安人都清楚,关于这些故事里的生物不仅仅是被憎恨的异形,而且是更异端的东西。 它们是亚空间的造物,纯粹的邪恶,残酷的野兽,不应该被谈论的憎恶,是那些回避帝皇教义的人所崇拜的力量,并可以被带入世界。 恶魔,这是对它们唯一合适的词。 “所有人小心,向我这里靠拢!不要接近它们!” 加兰·萨洛蒙大叫着让士兵们往堡垒深处退去,此时天空已经深红色的光芒覆盖,发出诡异的光芒,让光滑的红皮肤的人形生物进入这个维度。 它们肌肉发达,令人恐惧,残忍的嘴里充满了一排排闪闪发光的尖牙。鼻孔邪恶地张开,似乎已经闻到了周围死亡,昏黄色的眼睛用掠夺性的目光锁定在所有活人身上。 随后,放血者们放声嘶吼,挥舞着锯齿状的被死亡的力量附魔的黑剑,准备为祂们的主收获灵魂。 “振作起来!” 一个声音喊道,那是格利格雷政委的声音,加兰·萨洛蒙能察觉到其中一丝颤抖的恐惧,但这语气的足够自信让士兵从冰冷的恐慌中解脱出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卡迪安人,这些只是你们的敌人,站起来和它们战斗!你们怎么敢害怕它们超过帝皇!当祂要求你们站起来把这些污秽打倒的时候,你们便无所畏惧!” 忽然,远方响起了沉闷的号角声。 “嗯?” 召唤了恶魔显得有些虚弱的红海盗首领也听到了这个号角声,并且他还感受到地面的轻微震动,此时他已经下令所有人对堡垒发起全面的攻击,部队基本都涌上去了。 “啥玩意?” 当看到地平线上升起的旗帜时,他愣住了。 丹克玆克的战马察觉到战斗的气息,它绷紧了缰绳,直到丹克玆克勒住它。 “放轻松......” 他安抚道,拍打坐骑的侧脸。 他们都渴求战斗,无论是战马还是人。 德拉德星遭受的攻击规模巨大,世界各处鲜血都在流淌,作为行星上唯一驻扎的阿提拉蛮骑兵团,蒙杜克单于领导的万余骑兵成了非常重要的救火力量。 但现在形势非常恶劣,阿提拉人四处驰援,兵力分散,丹克玆克受到他父亲蒙杜克的命令前往救援被包围的卡迪安人,而他得到的兵力仅仅只有一个千人队,好在半路上他又得到了克里格一股骑兵的支援,现在大概有两千名骑兵。 可是这个数量并不算多,他要一击制胜就必须抓住最关键的时机。 卡迪安与异端之间的混战如此激烈,以至于无法分辨出双方的详情,尸体已经堆积起来,被自己的同类踩在脚下。 人类的尸体,被残杀、流着血的,在泥泞的土地上,为其铺上血肉的涂层。 虽然异端的大军在一开始仿佛无穷无尽,但丹克玆克精心布置了军队,骑兵借助艾宁城郊外那一片由大量金属垃圾构成的废墟丘陵掩护隐蔽机动到战场侧目,占据了战场上与异端呈斜角的一块区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异端大多数兵力加入战斗,面对帝国骑兵的那一面变得单薄,侧翼被裸露出来。 “主子,我们应该现在冲锋。” 丹克玆克的亲兵血卫建议道,他迫不及待地想让长矛沾染鲜血。 单于之子第二次放下望远镜,厚实的毡帽下,他那遍布疤痕的削瘦脸上,一双鹰目熠熠生辉。 每位阿提拉人都会在成年仪式上自豪地留下长长的疤痕,为了创造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疤痕,新鲜的伤口上都会抹上灰烬。 “等等,再等等。” “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卡迪安人可能就完了。” “再等等。” 丹克玆克说着,想再用望远镜看一眼,但又顿住了。 他希望看到敌人首领的什么痕迹,但并未在敌群中发现对方,也许它更靠近前线的位置,但应该很快就会出现。 忽然,他觉察到了空气中的紧张,以及自己皮肤上的汗毛竖立起来。 丹克玆克是一个不可接触者,在阿提拉的文化中,他这样的人也被称之为破邪者,这是一种荣耀,来源于阿提拉人对一切邪术的深恶痛绝,他们认为不可接触者是一种赐福。 并且由于阿提拉人不喜欢洗澡的习俗,他们身上的味都很大,反而让不可接触者那种怪异的气氛得以缓解。 丹克玆克看向战场中间,最终看到了那个闪光的东西。 “原来是一个邪巫,该杀!” “主子,我们要怎么对付他?” 听到血卫的话,丹克玆克的愤懑变为了狡猾,他的小胡子卷起来,露出狰狞的笑容。 “烧死它们。” 说完,他砰地一声放下手上的望远镜,拔出长剑,高高举起。 “吹号,冲锋!” 当阿提拉人的旗帜出现在战场上时,红海盗们都惊呆了,这些手持热熔骑枪和爆炸骑枪,骑着巨大战兽的骑士如狂风般从战场一侧席卷而来,如一场风暴般让人猝不及防。 并且不止有阿提拉人,克里格死亡骑兵也加入了冲锋。 “转向!转向!挡住他们!” 红海盗的军官用力踢打着士兵,试图让他们用机枪和刺刀组成一道封锁线,然而慌乱之下组成的防线却脆弱如纸,暴君士兵们紧挨着彼此,颤抖的手握着激光枪,苍白的脸上带着恐惧注视着呼啸而来的骑兵—— 下一刻,巨大的战兽将他们撞倒踩烂,长矛刺破他们的身体如打碎一口水缸,近两千名骑兵如一把锋利的马刀,瞬间击穿了红海盗的进攻队列,从左侧一直穿透到右侧,不管是星际战士还是凡人,在的长矛下都是一律平等,并且那些装甲也受到了集束手榴弹的照顾。 阿提拉人一边杀戮,一边吟唱着古老的战歌,而克里格人则沉默着,以残酷的效率杀戮。 他们都是无比优秀的战士,但对比如此鲜明。 一轮冲锋后,所有骑兵的长矛已然鲜血淋漓,污秽如流水般从长矛上滑落,令矛尖如刚被锻造而出般光洁,但血腥的一天还远没有结束。 第1742章 恩底弥翁的烽火 “卡迪安人!援军来了!坚持住!” 加兰·萨洛蒙站在一个沙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士兵们浴血搏杀,他们的防御阵型在抵御恶魔最初的冲锋中收效甚佳,但现在正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不断凋零。 恶魔似乎有所减弱,但它们依旧是致命的生物,每一次挥剑都会夺取一条生命,出现的恶魔不过百余,但却把上千名卡迪安士兵逼上绝境。 加兰·萨洛蒙高举着他的剑,动力剑闪烁着,在周围投射光芒。 忽然,他抖了一下,但尽量掩饰着,他的伤口仍然疼得像肠子里的针,这是他在砍下一个放血鬼脑袋时对方的利爪在他腹部留下的。 但是他必须靠近自己的士兵,即便是在没过脚踝的血潭里,士兵们尊敬一位愿意流血并与他们站在一起的长官,但他担心如果这样做了,自己可能再也无法保持站姿。 士气就是一切,他必须鼓舞人心,给人以勇气,不能在痛苦中弯下腰或在战斗中萎靡不振。 就像卡迪安的战旗,尽管已经换了数十个旗手,但它从未倒下过,即便是被射的千疮百孔,也依旧如这座堡垒般屹立不倒——一如卡迪安本身那般。 “坚持到底,卡迪安人!” 说话已经费尽他的力气,让他很难去思考,更别提战斗了。 到处都是激光枪与武器的碰撞声,声音越来越大,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还有铁锈味和臭味。 狂乱的红黑色身影消失在混战之中随后又出现,加兰·萨洛蒙瞥见几个恶魔手持染血的魔剑,头戴饰钉的恐虐头冠向他逼近,渴求更多杀戮,周围尽是卡迪安士兵残破的尸体。 感受到对方暴虐的视线,加兰·萨洛蒙的心就像铁匠的锤砧般砰砰作响,但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退。 随后而来的便是冲撞与厮杀,卡迪安团长用手中的动力剑挡住其中一个恶魔一击,对方的力量震痛了肩膀,但他注射了最后一剂肾上腺素后不顾疼痛,剑锋刺向鼻子喷着硫磺恶臭的恶魔。 黑色的鲜血从恶魔伤口中喷涌而出,拔出的剑刃带出一道弧线,随后周围的士兵刺刀齐出,将那恶魔捅成一团血雾。 忽然,附近有人在惨叫,加兰·萨洛蒙一下没听出是谁。 随后,他意识到那声音是谁。 格利格雷政委死了,他被一个恶魔用剑刺穿,那亵渎的恶魔剑撕裂了他的胸甲,抽干了他的血液,而他也将手枪里的爆弹全部轰在了恶魔的脑袋上。 对于一位无畏的战士来说,这是个值得的结局。 “战士们!为了帝皇!为了卡迪安!” 加兰·萨洛蒙再次挥击,砍向一只恶魔的胸口,但是对方立刻用剑挡开了,随后满是利齿的大嘴里飞出血红的舌头,在卡迪安团长的身侧刺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几乎流干了,差点摔倒,剑也脱手坠地。 但身后有力的双手将他扶住,几柄刺刀从左右袭来,将那恶魔消灭。 “我们团结如一!” 低吟着356团的口号,加兰·萨洛蒙挤出最后一点力气站稳,恶魔给了卡迪安人沉重的打击,但他们依旧拒绝屈服。 刚呼吸一口气,加兰·萨洛蒙便感到手臂和身体两侧突然一阵剧痛,他脸上的苦笑扭曲了,他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肺部一阵阵颤抖,这就像在呼吸着滚烫的煤渣。 不能让.看到我.这样子. 加兰·萨洛蒙发觉就连他脑子里的声音也听起来很痛苦,他想去捞自己掉落的的剑,却发现自己几乎动不了了。 他立刻意识到,如果自己弯腰去捡,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仁慈的帝皇” 他粗声低语着,声音断续而刺耳,嘴里有一股铁锈味。 随后,他的世界坠入黑暗—— “怎么可能” 疼痛难以忍受。 红海盗的巫师和指挥官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他感到自己的嗅觉已经消失,被杀戮场上的血腥味所淹没。 没走两步,他瘫倒在泥泞中,用另一只完好的手与膝盖挣扎着向前爬去。 作为一个星际战士,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他环顾四周,想知道自己离战场有多远,但他却看到有名可恶的野蛮人,骑在马上,用长矛指着他喊道: “这畜生受伤了!”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马蹄声。 马,这辈子他从未像今天这般如此讨厌这种生物。 红海盗巫师兼指挥官发出一声呻吟,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他不断地向前跑去,跌倒,爬起,跑去,再跌倒。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股扼杀他巫术的冰冷正在迅速接近,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不可接触者,他不会如此的—— “你是谁!?” 转过身,他发出了含糊的吼声,但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把冰冷的利剑,随后他那变异的脑袋从躯干上分离,被人抓在手中,数十名骑兵轰隆隆的踏过他倒下的身体,将其踏入泥中。 随着巫师死去,他召唤的恶魔也烟消云散,群龙无首的红海盗军团也顿时鸟作兽散。 不过知道对方很快就会回来的丹克玆克,将巫师的头颅串在长矛上后,第一时间赶到堡垒捞人,但此时卡迪安356团只剩下三百多人,簇拥着他们已经阵亡且始终没有倒下的团长。 对这些勇士表达了敬意后,丹克玆克也传达了新的指令。 艾宁已经陷落,他们拖延了足够长的时间让其他部队建立防线,现在卡迪安356团可以撤离了。 卡迪安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收敛好阵亡战士的遗骸,安置在堡垒的地下仓库中,带走他们的铭牌,随后炸毁了堡垒,而团长与政委的尸体他们将亲自送回后方。 在红海盗发起对德拉德星攻击的10个小时后,行星首都艾宁沦陷,星球总督遇害,同时沦陷的还有另外两个巢都和一个转运港。 而德拉德星的驻防部队也进行了顽强和艰难的抵抗,超过一百万星界军阵亡,还有近五百万非正规部队牺牲,而他们换来的是让指挥这次作战的红海盗战争领袖因格瓦尔·波佐暴跳如雷的伤亡数字,10个小时里不算数以百万的暴君士兵的死亡,仅红海盗的星际战士就阵亡超过六百人,还有近五十名终结者,以及二十一辆对红海盗来说都极为宝贵的地面重型载具。 这一切伤亡,一方面来自星界军的装甲部队以及几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传送突袭,另一方面则是当地星界军那多的异常的重型等离子和热熔武器,尤其是卡迪安,克里格和莫迪安这类精锐星界军,基本每个团都有数个重型等离子和热熔武器小队。 (本章完) 第1743章 围点打援 红海盗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星界军无非就是有些激光炮,重爆弹一类步兵支援武器,因此对于星界军突然拿出来的杀器毫无准备,吃了大亏。 加上本身红海盗因为先前绝大多数战斗发生在虚空中,因此装备的也大多是飞行载具,地面攻坚用的重型载具数量稀少,更别提泰坦或者骑士这种大家伙,压根没有,面对被重火力武装的坚固要塞,除了拿人命填或者轨道轰炸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可就是轨道轰炸也有很多不便之处,一方面是不少地面要塞装备了虚空盾发生器,另一方面则是担心帝国的打击舰队突然出现,使得红海盗的主力舰不敢轻易进入行星轨道。 当然因格瓦尔·波佐也尝试过直接空投到敌人堡垒里,就像他们还是帝国忠诚战士时的战术,当然结果就是落地后就被热熔和等离子招呼。 但依靠这种强行空投的战术其实也拿下不少要塞,如果追求速度的话这毫无疑问是最高效的选择,可是蜕变为红海盗后他们早已失去昔日那种不顾一切的牺牲精神,在看到几次惨重伤亡后,红海盗底层的头目们便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执行这种“自杀性”的任务。 并且对因格瓦尔·波佐来说,更麻烦的是,原本计划是五个小时扫平这个世界,歼灭大多数驻军,可现不仅10个小时才拿下首都,而且行星上至少还有两百万星界军以及一千多万非正规部队存在,他们撤入了诸多或坚固或隐蔽的据点里,不仅短时间内要想把它们拿下不现实,付出的伤亡恐怕还要更多。 进攻不利的后果还不仅于此,按照原计划,在拿下德拉德星后,他们这一支力量要迅速转向星系边缘,前去伏击白色圣堂的支援部队——这才是本次战役的重点,要优先消灭帝国的星际战士。 可现在星球都没拿下来,部队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就这样撤了的话,等于苦战后拿下的星球又拱手让人,万一让白色圣堂知道行星并没有陷落,很可能就不来了,或者晚来,不撤的话,星球也不知道要打多久,万一帝国支援部队突然赶到,那便真的要样衰了。 其实打成这样,平心而论,因格瓦尔·波佐知道不仅仅是这些外部因素,他自身的指挥失当也是一个关键,毕竟在以往的星际战士生涯中,他最多也就指挥过千人规模的劫掠活动,这种超大规模的战役他还是第一次上岗,过程中难免会手忙脚乱,顾此失彼…比如各个终结者小队严重损失就是因为他低估星界军装甲力量的反击程度,错误的按照以往跳帮战经验将终结者小队单独派出,结果落地后虽然有了一定战果但实际损失更大——好在红海盗大部分终结者都是“拼”出来的,战后回收零件还能再“拼”回几套。 当然,他的麾下不是没有幕僚和参谋,事实上红海盗有不少千年甚至万年老兵,甚至不乏经历过大远征和大叛乱的老东西,然而就和休伦不信任他们一样,因格瓦尔·波佐也不信任他们,听听他们的意见还可以,但绝不可能将任何指挥权与他们分享,或者说他不会和任何人分享,毕竟在红海盗内部,背叛和欺骗几乎是家常便饭,所以任何军阀和头目都会死死攥住手上的权力。 虽然四个战争领袖都是休伦的直属力量,但混沌星际战士这边的法则永远是拳头大说话才有分量,因为他们忠诚休伦却也一样很爱惜羽毛,如果打的太惨把手下亲信人马都打没了,以后在集团里说话都没底气。 上层的情况毫无疑问是下层的缩影,因格瓦尔·波佐想打滑头仗,他的手下自然也是如此,因此在攻坚时经常出现畏首畏尾,虎头蛇尾,甚至卖队友的情况,红海盗的损失很大一部分便是源于此。 不过就在因格瓦尔·波佐进退维谷时,休伦的新指令及时到来,一同到来的还有血蛇妖。 休伦的指示也很简单,德拉德星的攻略交给血蛇妖,因格瓦尔·波佐迅速前往星系边缘与另一桅的莫加罗·卡莱汇合,部署天罗地网伏击白色圣堂支援部队,务必要将其彻底消灭,给帝国远征军来一次迎头痛击! 而在帝国这边,因为所有边缘星系都部署了大型应急通讯站,虽然红海盗用各种手段干扰了远程通讯,但在基拉布星系遇袭的第一时间,紧急信号还是传递到了邻近星系,并通过星语厅传向远征军最高指挥部和各个战区。 正在富足星系驱赶红海盗骚扰部队的阿拉什一收到消息,马上意识到自己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基拉布星系位置非常重要,如果陷落那么整个第六战区就会有土崩瓦解的危险,于是他第一时间就准备往回赶,并且命令驻留在宁静星系的部队和舰队迅速驰援。 不过被索什扬派来协助白色圣堂的卢科及时制止了阿拉什带领战团驰援基拉布星系的行为,卢科是战团里唯一知道奥卡姆存在,并且与对方有联络的人,他已经从奥卡姆那里得到了红海盗的初步计划,因此知道对方就是奔着白色圣堂来的。 但这些事不能和阿拉什直接说,于是他告诉对方,红海盗善于海战,却不善攻坚,这么多年也没有真正对帝国任何一个要塞世界构成威胁,基拉布星系几个世界都部署了重兵,还有坚固的工事,红海盗除非全员出动,不然短时间要拿下一个星系没那么容易。 而且白色圣堂虽然人数在参战的战团里属于比较多的,但和红海盗动辄数千甚至上万的星际战士相比,却依旧少得可怜,在地面作战上,配合大量星界军,白色圣堂的人数优势可以被弥补,但是在海战中,面对敌人大规模跳帮战术,星界军的数量优势就会被无限削平,白色圣堂那时就很危险了。 听卢科分析完后,阿拉什也冷静下来,他也意识到事实确实如对方所说,如果急匆匆带着战团就一头撞向基拉布星系,半路遭到红海盗截击,那可就真是糟糕了。 另外第六战区在划分时也就得到了一千万星界军,加上当地驻军,也不过一千五百万,现在仅仅基拉布星系就陷进去近600万部队,其他星系也需要防御,可以调动的兵力很少了。 因此卢科提议,先告知索什扬那边这里的情况,并等待果戈坦荒域和邻近的阿米吉多顿打击舰队到来,届时有帝国海军护航,红海盗也不敢轻易拿宝贵的主力舰来搞埋伏,基拉布星系的危机就有了解决空间,毕竟白色圣堂是第六战区唯一的快速机动力量,千万不能有失。 说的残酷一点,即便是要牺牲几个星球,也得保住这几百号星际战士。 阿拉什遵从了卢科的建议,没有急于向基拉布星系支援,而是停留在星系边缘的一个转运中心附近,开始调集部队,并将战区情况告知了索什扬那边。 而索什扬在收到第六战区的突发情况后,马上召集了参谋会议。 第1744章 虚晃一枪 .这次红海盗攻击第六战区的行动涉及两个星系9个世界,至少出动了2-3万异端星际战士,以及一支包含了数艘主力舰的庞大舰队,从他们先前在富足星系的动向看,敌人已经谋划了相当一段长的时间,基拉布星系先前驻军加上后续补充的部队,目前驻扎了约600万星界军,分散在四个行星和九个卫星上,当地应该还有3-5亿的pdf和非正规部队,从那边最新传回的信息,可以得出这样判断,红海盗几乎是同时对所有世界发动了进攻,企图一口吞下整个星系,但这也导致他们的兵力过于分散” 莱山德说着,一个星系的显像图出现在半空中,并标出一个个重要的标记和航线。 “…目前虽然大部分行星首都都已陷落,却没有一个世界是完全被占领,红海盗高估了他们的攻坚能力,也低估了星界军和当地军民的抵抗能力,异端大概也没料到后勤部门为一线部队补充了大量来自瑞扎的等离子和热熔武器,这肯定给红海盗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不过基拉布星系的形势依旧不乐观,根据现有情报,异端们已经开始驱使恶魔对帝国军队发动攻击,如果给他们更多时间,只怕会制造出更大麻烦。” 巨大的显像仪旁,众人一边听着莱山德的介绍,一边注视着第六战区展开的图像。 “说起恶魔这件事” 审判官马库斯拿出了一份数据。 “红海盗至今召唤的恶魔大多都是很小的规模,而且都是临时性召唤,没有出现那种大规模的,持续性的召唤仪式,这点非常值得怀疑。” 索什扬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们是不敢,论召唤恶魔,谁能有怀言者那帮叛徒专业,真要大规模召唤恶魔那动静肯定不小,如果怀言者从中使坏,恐怕出现的恶魔大军转头就先给红海盗来一口,休伦大概也是顾忌这点。” 随后,他看向海军参谋长。 “海军现在集结情况如何?” “果戈坦荒域巡弋舰队和一支阿米吉多顿打击舰队的分舰队已经开始向宁静星系集结,该星系也驻扎了三百万星界军,不过考虑到星系防御要求,恐怕不好直接调动,另外敌人入侵基拉布星系,对圣物守护者星系也构成了威胁,必须要注意红海盗可能的突袭.实际上敌人的动向不止于此,富足星系依旧有敌人小部队进行渗透袭击,恩底弥翁星系自上个月开始就不断受到敌人掠夺舰队袭扰,敌人地面部队还登陆了恩底弥翁2号行星,摧毁了一处转运中心,杀害了几十万军民。” “看起来,靠第六战区现有的兵力恐怕不足以驱赶敌人。” 马扎尔领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们要派支援部队给他们。” 亚瑞克看着星图,在一众星际战士中,他显得颇为矮小,但气势并不弱。 “异端是打算在那里和我们决战吗?” 盯着星图的赫尔布莱切特听到亚瑞克的话,摇摇头。 “我看不像。” 随后他伸出手在基拉布星系周围画了一圈。 “基拉布星系的位置看似非常关键,可同样它也必须面临四面八方的压力,如果除非休伦昏了头,不然绝不会选择这种地方和我们决战。” “那么异端的目的是.” 亚瑞克思忖片刻,随后机械义肢轻轻在护栏上一敲。 “巴达布。” 赫尔布莱切特点了点头。 “是的,巴达布,而且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如果我们将准备提供给第一第二战区的兵力转向第六战区,那么红海盗的主力马上就会撤走,这就是他们的优势,以星际战士为主力,不管是打还是走,都比需要大规模部署的星界军要容易很多,并且撤走之后,他们便会伺机对我们另一处防御弱点进行突破,以此不断调动我们的机动力量。” “另外值得注意的还有一点。” 马扎尔指了指白色圣堂的位置。 “第六战区虽然兵力还算充分,但仅有一个战团驻防,红海盗很可能会集中力量先攻击白色圣堂,正如赫尔布莱切特元帅所说,休伦要通过调动我方机动力量,利用他们擅长和熟悉的海战,伏击战对我们的机动部队,尤其是阿斯塔特进行攻击,消耗我们最宝贵的兵力,最终达到削弱整个远征军的目标。” “但是第六战区的情况也不能置之不理,毕竟那里距离大漩涡裂隙中心最近,红海盗很可能还会惹出其他祸端。” 其实说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朗了,那么决定就摆在了索什扬面前。 是继续按照原定计划加大对第一第二战区的支援,还是暂时放弃在巴达布的进攻计划,将兵力转向第六战区,先缓解燃眉之急。 索什扬看着星图,盘算良久后,说出了他的决定。 “支援第四战区的一千五百万部队以及增援第三战区的一千万部队不变,第一战区支援部队从八千五百万减为四千万五百万,第二战区从六千五百万减为三千五百万。” 第一批训练的新兵总计为3亿,加上后续军务部支援的三千万新兵,总计3.3亿新兵。 原计划是,第一战区和第二战区总计会获得1.5亿新兵,其余战区各自再分配1亿,剩下5千万做战略预备队,而现在索什扬相当于将第一第二战区的援兵抽走一半,这事实上就相当于暂时放弃了巴达布扇区的进攻计划。 “抽走的部队汇同预定前往第六战区的部队,总计1亿,加上国教的圣战军,全力驱赶入侵的红海盗,另外螳螂勇士战团也将投入作战,归第六战区指挥。” 说着,他看向众人。 “休伦想在那打,好,我就陪他打,不过等他以为把我们的力量从巴达布抽走而沾沾自喜时,会发现他丢到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随后索什扬伸出手,指向安格斯托姆,语气严肃的说道: “当前是一个机会,红海盗注意力都放在第六战区和巴达布,尤其是当我们的援军出现后,他们更是容易忽略此地,因此我决定提前对安格斯托姆的占领计划,接下来我会公开宣布亲自带领部队前往第六战区支援,但是舰队会在悲痛星系秘密转向,第三战区将会协助这次行动,为了能够保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对奥格斯托姆的占领,这次作战将会以星际战士为主,星界骑士,黑色圣堂,帝国之拳,苦行者,撕肉者,游侠战士都会全部投入作战,瑞扎的护教军和舰队也会参与到战斗中,不过他们的重点是破除安格斯托姆的防御系统。” (本章完) 第1745章 全都要! 众人对于索什扬这个奇袭这个计划都表示赞同,不过赫尔布莱切特表达了他的一些担忧。 “如果没有第一时间拿下安格斯托姆,休伦反应过来了怎么办?” 索什扬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那么就看帝皇是否保佑我们了。” 其实根据情报,他知道休伦的舰队就在安格斯托姆附近游弋,但是他对于快速拿下铸造世界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毕竟战争中没有十拿九稳的事,如果事事都想要绝对把握,那只会畏首畏尾。 做出决策后,索什扬第一时间找到瑞扎的贤者,告知了他的决定,对方立刻表示无条件支持,好战者军团已经枕戈待旦了,不过索什扬并不打算在安格斯托姆打一场泰坦大战,实际上他很需要安格斯托姆的死亡凝视军团,因此他想要从对方了解,能否保住这个泰坦军团。 瑞扎的贤者告诉索什扬,瑞扎很早就在安格斯托姆安插了暗桩,想要让死亡凝视军团不参战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他们的暗桩目前还没有那么大权限,需要在战斗发起前,索什扬专门派一支部队前往协助对方“搞定”一些关键的人和机构。 索什扬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之后他又问起瑞扎有没有办法瘫痪或者关闭安格斯托姆的防御系统,瑞扎的贤者表示这个应该可以做到,他们会先派出渗透者小队在暗桩的协助下进入安格斯托姆的轨道防御中枢,随后使用废代码瘫痪整个行星的防御和通讯,但整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索什扬可以给,但他需要确保过程的隐秘和安全,尤其是不可以打草惊蛇,瑞扎贤者非常自信的表示,他们的渗透者哪怕进入火星最戒备森严的神殿都毫无阻碍,而且他们已经在暗中搜集安格斯托姆的情报很多年了,对他们的安全系统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十分熟悉,拿下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既然要对方帮这么多忙,索什扬自然也必须有所付出,他表示可以让瑞扎扶持自己的代理人,但前提是在远征期间不能够公开立场和信仰,至少要等到远征结束以后。 瑞扎贤者愉快的表示,几百年都等了,不急于这几年,这时索什扬才意识到,瑞扎对安格斯托姆的谋划进行了多久。 最后,索什扬抛出了怎么处理安格斯托姆的舰队的问题,作为一个有一定规模的铸造世界,安格斯托姆自然也有一支比较强大的舰队,根据现有的情报可知,安格斯托姆舰队的旗舰是一艘名为“合金真理”的帝皇级战列舰,副旗舰则是一艘名为“回路火花”的独裁者级重型巡洋舰,另有两艘月级巡洋舰,三艘尽职级轻型巡洋舰,三艘坚韧级轻型巡洋舰,两支眼镜蛇驱逐舰分队,算是一支在大漩涡中足以自保的舰队。 不过最让索什扬在意的并不是它的战斗舰船,而是三艘歌利亚级工厂舰和一艘歌利亚级铸造舰。 歌利亚级工厂舰是一种巨大的,用于能源运输和生产宝贵舰船,她们会吸收恒星的等离子体,然后用船体内的巨大生产线制造源源不断的实体能源和各种化工产品,它们一边生产,一边沿着某些传统贸易路线缓慢航行着,定期为航线上的各个世界提供重要的物资和燃料,这种船对于任何舰队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它意味着舰队不需要回港就能够得到燃料或者能量补充,但恰恰歌利亚级工厂舰为了生产和运输极大压缩了甲板厚度,使得它极为脆弱,一旦遭受任何形式的破坏都有可能演变成一场灾难性的爆炸,其威力之大足以摧毁一个世界的大气层。 歌利亚级铸造舰则是机械教舰队中一种轻型巡洋舰大小的舰艇,这些舰船会为主力舰、遥远的前哨站以及穿越帝国无数世纪的商船队提供维护和修理服务,虽然大小不小但里面搭载的大量的机仆以及维修整备设施使得歌利亚级铸造舰可以快速的修理比它庞大数倍的船只,这种舰船如今在机械教舰队中都已经很稀有,它对于舰队作战的提升也是很大的。 这两种船对于索什扬而言都非常有用,但它们也同样都非常脆弱,如果舰队发生交火,那么很难保证它们不会受损,索什扬希望瑞扎这边有没有办法能够保住它们,或者最好就是让安格斯托姆的舰队也不要受损。 这个问题还真让瑞扎的贤者犯了难,毕竟他们还没有渗透到能够掌控对方舰队的地步,不过很快对方就出了个主意。 安格斯托姆虽然名义上关闭了航线,但它的原材料进口一直没有中断,根据瑞扎这边的情报,著名的行商浪人霍伊兰德家族一直在暗中与安格斯托姆进行交易,因此瑞扎贤者提议可以在行动发起前,埋伏一手霍伊兰德家族的运输船队,伪造成红海盗袭击的假象,将安格斯托姆的舰队骗出来,随后发动对铸造世界的袭击,只要拿下了铸造世界,安格斯托姆的舰队也不得不屈服。 这件事其实索什扬也知道,只是碍于霍伊兰德家族的舰队和不想打草惊蛇才一直隐忍不发,今天瑞扎贤者提起,索什扬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方案。 不过这个计划看似简单,执行起来却颇为复杂,首先是截击地点不能太远,那样安格斯托姆舰队为了保护铸造世界很可能选择见死不救,这也非常符合他们的风格,当然也不能太近,不然进攻一发起对方就回头那情况又会有变,必须是安格斯托姆觉得能够出击并且可以迅速返回铸造世界的距离。 另外就是拦截霍伊兰德家族运输船队的舰队规模还不能太小,毕竟对方的船队实力不俗,如果规模太小可能会打不过,那也起不到引出安格斯托姆舰队的效果,当然太大也不行,不然就吓到那些机械教徒了,这其中的度需要索什扬自己去把握,另外还不能让霍伊兰德家族的运输船队识别出拦截自己的是帝国舰队。 虽然技术层面来说颇为复杂,但为了能够完整的保留下这支还算强大的舰队,索什扬依旧决定执行这个方案。 敲定了与瑞扎的合作后,索什扬便公开宣布,他要亲自带领援军去给异端迎头痛击,不过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国教也要加入这次作战——为了解释接下来的策略,索什扬不得不秘密接见了修女会的代表维莱茨,她对于索什扬奇袭安格斯托姆的方案表示支持,不过在对话中她总是旁敲侧击的询问索什扬和维罗妮卡的关系,搞得他十分狼狈。 更大的麻烦还在会谈结束后,维罗妮卡不知怎么的又知道了这件事,还一直说索什扬身上有“异味”,非常检查一番,最后只能以索什扬多花费两个小时在“个人事务”上收场。 就在索什扬紧锣密鼓的准备对安格斯托姆发起闪电战时,火蜥蜴驻防的第五战区又出了状况。 (本章完) 第1746章 莫迪安的铁卫 标准泰拉历41 恩底弥翁星团,第五战区,斯尔加德星系,牧羊人三号行星 伴随着某种恶毒仪式的最终完成,亚空间的潮汐带着无声的尖叫声到达实体宇宙,随后空间被不可名状的疯狂所玷污,现实本身退缩了,尖叫的灵魂在某种力量的操控下浪潮扭曲成某种混沌造物,在灵能者的视界中它表现为一颗巨大的黑色恒星,散发着有毒的光。 下一秒,整个行星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可去他妈的!」 莫迪安第227团的团长塔博·莫里斯咒骂一声后,把望远镜从他那刻了几道疤痕的刚硬脸上挪开,然后交给身边的政委,原本华丽的蓝色军服已经沾满了灰尘,肩膀上的金色绶带也变得暗淡,正如他们现在要面对的局面。 莫迪安227团的政委拿起望远镜,看到道路今天那个东西带着疯狂的笑容和发光的眼睛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不详的夜色。 「它们又来了。」 艾特拉是一个中型巢都,人口十亿左右,但是当混沌的力量笼罩星球时,大部分的人第一时间失去了理智——并且可以确定这大多数人已经转变了或正在转变成某种背离帝皇之光的存在。 不过这种情况其实对于莫迪安人来说并不陌生。 莫迪安铁卫来自于有着拥挤巢都且资源稀缺的小世界莫迪安,由于莫迪安的自转速度和公转同步,因此莫迪安一面永远沐浴在灼热光线下,另一面则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中,这也进一步压缩了莫迪安本就不大的面积,所有人都挤在一片阴暗面的狭小区域,面积仅为泰拉的十分之一。 所有莫迪安人都生活在巨大的金字塔状的巢都中,多层钢铁和陶瓷的高塔像山一样向外延伸,向天空生长,而莫迪安上所有的资源的则由一个被称为代政王群的阶层来统治,他们严格控制和配给所有生物物资。 资源的匮乏和昏暗的灯光让莫迪安所有城市都笼罩在令人压抑的阴郁气氛中,再加上拥挤的环境自然会滋生各种不满情绪,而莫迪安铁卫则是在秩序和完全无政府状态之间的唯一的保障,因此铁卫在没有被部署到战区时会花费大量的时间用来维持民众的秩序上,他们会努力且迅速粉碎任何处于萌芽状态的叛乱,同时保护世界免受外部威胁。 而让莫迪安铁卫成名的,正是一次他们保卫星球的战斗。 在审判庭漫长而险恶的历史中,有许多关于背叛和恐怖的故事,还有很多关于世界的毁灭和人类的贪婪以及愚蠢的胜利,尤其是一旦涉及恶魔力量,大多数星球最后都会毁于一旦,然而其中仍有一些人类胜利的故事,在罕见的情况下连恶魔也会在顽强的抵抗中被击退并被赶回虚空之中。 莫迪安便是其中之一。 数千年前,莫迪安曾经被星球内的邪教团体召唤的恶魔所入侵,整个星球陷入震颤,天空被点燃,混沌舰船被从亚空间中吐出,降下死亡与火雨,混沌星际战士涌入城市,为他们的邪神进行了规模巨大而血腥的屠杀。 孤立无援的莫迪安只剩下了他们的铁卫军,而他们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家园,无论是恶魔还是混沌星际战士,亦或者别的什么怪物,铁卫们都不曾动摇,他们坚守阵地,向敌人的队伍射出一轮又一轮的激光,与敌人争夺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即便是混沌邪力也没法迅速击败这些坚定的士兵,连混沌星际战士在无数次徒劳的猛攻后也感到了疲倦。 莫迪安铁卫虽然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赢得了有史以来最宝贵的东西——时间,帝国的支援舰队抵达,同时舰队中的灵能者设法关闭了混沌裂隙,驱散了恶魔。 莫迪安战役的结果便是莫迪亚铁卫很快被认为是星界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并被部署到 银河系的多个战场中,因此莫迪安人对于这种突然而来的混沌把戏并不感到非常畏惧,没有其他星界军那么慌乱。 然而这并不代表形势会有所好转,实际上就之前与上级通讯的结果看,艾特拉巢都还在坚持的星界军只剩下十几个团,而他们背后要防卫则是巢都尖塔,也是巢都现在唯一还维持着电力,虚空盾和通讯设施的地方。 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守住这里,等到援军抵达。 莫迪安227团驻守在巢都尖塔南侧一个用医院改造的临时堡垒,作为整个防线突出部起到为两侧的星界军团掩护的作用,并且还得照看堡垒后方三公里处的难民营,那里聚集了差不多五万幸存的难民,大多数都是中巢和上巢的居民,虽然有法务部协助,但227团还是被迫抽调出一千人去协助维持秩序,这使得他们原本紧张的兵力更加窘迫,现在能够作战的士兵只有六千多人,而他们刚抵达大漩涡时有一万五千人。 塔博·莫里斯拿起手枪,喘了一口气,一团白雾在他面前升起,现在气温大概只有十度左右。 在距离医院两百多米的地方,街道和房屋正在燃烧,也带来了宝贵的光。 冰冷的空气尝起来像胆汁,他不确定是因为亚空间的作用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此时,疯狂的人群已经涌向了堡垒数百米的距离。 「坚守,为了神圣的王座!」 塔博·莫里斯喊道,用枪射穿了一个抓挠着的路障的疯子脖子。 疯子,这就是他用来形容它们的词,算是用委婉的说法掩盖了它的恐怖,但却无法掩盖它们撕裂的脸和别扭张开的四肢,以及充血的眼睛后面的炽热光芒。 它们现在正在爬过路障,把自己吊在一堆死去同类的尸体上,盲目的跛行进入激光枪的射程,就之前的接触可以得知它们已经失去所有理智,一旦接近目标就会开始杀戮,并且整个过程都在咧着嘴笑。 「记住你们的誓言!」 穿着整齐蓝色制服和灰色裤子以及锃亮皮靴的莫迪安人排成紧密的队列,将手上的三重型激光枪调整为速射模式,随后扣动扳机——三重型激光枪是标准激光枪的高度改进版本,提供了三种可选的射击模式而得名,在战场上非常灵活。 第1747章 龙之降临 “坚定不移!” 如果是普通星界军,在如此糟糕的环境下,面对这样疯狂的进攻很容易就崩溃了。 但莫迪安铁卫却像是一堵坚固的墙般一动不动,冷漠盯着那些曾经是人类的扭曲的脸,机械性的扣动扳机,甚至不需要瞄准——因为它们彻底失去理智后甚至不会去躲避激光的火焰。 这样高效的射击下,屠杀是惊人的,激光弹幕像是一把梳子,不断洗刷着疯狂的人群,让它们变得稀疏,偶尔有漏网之鱼也会被高处的莱特林狙击手击毙。 同一时间,部署在医院二层的重武器小组也开火了,重机枪的哒哒声和狼蛛炮台的低鸣迅速压过了激光枪的嘶鸣,同时火炮小组也用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轰击那些堆积起来的尸堆,防止其干扰士兵的射界。 但敌人的数量非常的多,好似怎么杀都杀不完,渐渐的它们开始逼近莫迪安人所处的掩体。 “坚守原地!” 塔博·莫里斯大叫着,把他的刀刃挥出,干掉两个疯子。 莫迪安人火力全开,所有武器都上阵,激光炮以节拍方式向沸腾的黑暗喷吐,火焰喷射器向人群密集处喷洒火焰。 但是它们不断前来,越来越多,疯狂的笑容变得令人抓狂。 塔博·莫里斯原本对这个世界的居民毫无感觉,但现在他发现他恨它们,他更恨自己可能会被其中一只终结——一个没有荣誉或地位的敌人。 莫迪安团长的声音变得嘶哑。 “记住你们的誓言!” 忽然,他听到了通讯器里的遥远惨叫,是那个莱特林狙击手,但没有人看见他死了,好似有什么东西突然吞没了他。 “怎么回事?” 就在塔博·莫里斯惊疑不定时,一枚爆弹击中了正在射击的激光炮,将射手的脑袋整个从脖子上抹去。 塔博·莫里斯立刻看向火力源头,他看到在一团缠绕在一团钢丝和碎石的掩护下,一个高耸的带尖刺的身形进入视野,手中的爆弹枪不断开火。 混沌星际战士! 在第一个出现后还有更多,他们都穿着赤红色的盔甲,上面印有红海盗的黄色标记,大约二十几个,在他们身后,一个四四方方的,巨大的,被烟雾笼罩的东西正在穿过碎屑堆。 塔博·莫里斯深吸一口气,举起指挥剑。 “莫迪安人!记住你们的誓言!” 而在收到斯尔加德星系遭到红海盗舰队袭击,并且对方大规模使用了巫术后,第五战区的指挥官,火蜥蜴战团长图杉第一时间带领舰队从恩底弥翁星系赶往斯尔加德星系。 借助强大的舰队力量,尤其是火蜥蜴那艘威力巨大旗舰,帝国舰队迅速击溃了缠绕在星系周围的红海盗舰队。 随着舰队的撤离,盘踞星系的亚空间力量随之消散,而在得知牧羊人三号行星还在被入侵的敌人攻击时,图’杉便亲自带领两个连队前往支援,并挽救星球上的平民。 沉重的引擎驱动舰身靠近下方的世界,在那之中,难以描述的混乱正在上演,人类如同牲畜般被无情地夺去生命,一些残存的帝国子民绝望地望向上空,缠绕星球的永夜消失了,黎明已经到来。 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拉开帷幕,全副武装的武装炮艇露出了自己的降落基座,此时风暴鸟已经完全放下舷梯,其幽邃的机腹部被一盏火光照亮,里面的乘客都已完成了宣誓。 第一位战士砸向地面,他的落地掀起如雷霆般的轰鸣声,手中的重锤高高举起。 “夜曲星的勇士,集合!为了全体人类和神圣泰拉!” 身着森绿色铠甲的巨人披着带鳞片的披风,右肩上带着象征咆哮巨龙的标志。 “我们生于烈焰。” 更多战士落地,他们齐声咆哮着。 “伏尔甘永存!” 与火蜥蜴同时降临的,还有超过一百万星界军,他们将会肃清入侵这个世界的所有敌人。 而图杉则是与火龙连队亲自来到情况似乎最严重的艾特拉巢都。 他们选择直接降落到城区,而星界军则在城郊以及各个交通枢纽降落。 当穿着绿色甲壳的星界军忙碌的在道路上奔跑时,图杉已经进入上巢,带人向巢都尖塔挺近了。 进入上巢半个小时以来,鸟卜扫描仪读数一直在变化,泽维尔一遍观察仪器,一边注意到在几座建筑物的屋顶上有不易察觉的光在镜片上闪烁。 “放大观察。” 一名火蜥蜴老兵在隐修长的指示下用观瞄设备查看那个区域,很快他便有了结果。 “四个独立的观察者,穿着平民的衣服,但还是能够看到红色的盔甲,与红海盗的暴君军团一致。” “他们在鼓弄什么?” 图杉一边询问,一边看着那些星界军贴着墙壁开始进入各个建筑,而在他们后面是隆隆作响的载具队列 “我想我看到了一台重型武器,三点钟方向,三楼,左边角落的窗户。” 图杉转过头,果然看到窗边站着两个人,中间夹着一个笨重的东西。 “是导弹发射器!” 下一秒,一枚导弹的红色弹头从窗口伸出,刚要射击刚就被密集的爆弹击中,爆炸将一阵尘土抛向高空,窗户周围的铁混凝土墙炸成了碎片和灰尘,那两个人也被爆弹撕成碎片。 很快,战斗便全面爆发,红色激光束在半空中飞过,红海盗的凡人士兵从藏身之处冒出来,疯狂地开了几枪,火龙连队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其交给了星界军,双方在建筑里爆发了残酷的近距离巷战,刺刀和手榴弹成为了最好的武器。 与此同时,火蜥蜴的喷火坦克也开始发威,可怖的热流席卷那些发出火力的建筑,把躲在里面的袭击者烤成焦炭。 “继续前进,向任何敌对目标开火。” 图杉的声音很快被掩盖,雷鸣般的等离子喷射声伴随着炮艇而来,它从粗短的机翼上发射了一组导弹,摧毁了大楼的整个顶层。 大块的混凝土、玻璃和血肉模糊的尸体散落在街道上。 火蜥蜴大量装备的喷火武器和热熔武器让他们在城市作战中非常可怕,伴随着各处冲天烈焰,烟雾和灰尘在热气流上翻腾起来。 第1748章 火龙狂舞 “看样子,敌人正在撤退。” 隐修长瞥了一眼传感器显示屏,发现大量目标读数正在移动。 “让星界军建立警戒线,我们在这里不耽搁了。” 马不停蹄的火龙连向西穿过上巢的公园,犀牛和猎食者撞过了通往主干道的一道门,兰德速攻艇在头完,莫迪安的团长向外俯瞰着这座被夷为平地的城市,然后低头看向狭长的护墙,和墙上满是残破的掩体和残存的血迹。 随后他靠在一堵完好的墙上,倒吸一口冷气,忧心忡忡地瞥了其他人一眼。 “大家都累坏了,承受的伤痛和疲惫难以想象。” “再坚持一会,援军会到的。” “援军啊。” 塔博·莫里斯喘着粗气转过身望着远处陷入火海的巢都,纵使城市被大火肆虐,但它的废墟还是屹立不倒。 “敌军炮火!” 一个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塔博·莫里斯与政委马上跑起来。 “避炮,避炮。” 还在战斗的三千多名莫迪安相互呼喊道: “寻找掩护!” 根据之前的经验,敌人的炮击不会很长,对方的炮弹显然也不是无穷无尽,很快铁卫们从掩体里离开,返回到护墙上举枪,将能量光束倾泻而下。 这次出现的就不是一般的暴徒了,还有大量穿着赤红色防弹甲的红海盗凡人步兵,面对莫迪安人的弹雨,他们也用激光枪和实弹步枪迎击。 双方各有人倒在第一波子弹风暴中,然而莫迪安人尽管数量少但射击更为精准,暴君士兵在阵亡数百人后,其他人急忙寻找掩体,防止自己被撕成碎片。 塔博·莫里斯对着一切视若无睹,他只看到了敌军中一个可怖的怪物。 那或许是一个星际战士,但体型大得多,足足有三米高,浑身盔甲似乎与血肉融合在一起,扭曲的脸上有一张没有牙齿张得极大的嘴巴,脸上剥落的肌肉和骨头全都显露出来,肩膀两侧也各有两张脸,当它尖叫起来时,从上下蠕动的喉咙里喊出一百种不同的怪叫。 某个瞬间,他感觉对方在注视自己。 他不知道它是怎么看见他的,这只怪物空空的眼眶里没有眼睛——它的三张脸都没有眼睛,三张嘴则全都在嚎叫,从巨穴般的嘴巴里无声地呕出胆汁,长着无数关节的手指对着空中胡乱地抓取着,接着突然迈着双腿疾跑过来。 塔博·莫里斯并不知道,这种存在叫做附魔战士,是混沌星际战士中最可怖的一类。 “干掉那个杂种!做掉它!” 虽然不知道是啥,但他的本能告诉他,这玩意极其危险,绝不能让它靠近,不然他们可能都完了——或者说,至少不能够让它带着异端的士兵冲进来,于是塔博·莫里斯立刻做了一个部署。 (本章完) 第1749章 业火焚魔 在团长的命令下,227团的重武器小组立刻开火,重爆弹和激光炮朝附魔战士扫去,但这个东西速度快得惊人,几百米的距离几秒内便穿过了,偶尔有子弹命中它,只会让它发出更加刺耳的叫声。 这叫声看似不大,却极具穿透力,许多莫迪安士兵直接捂住了耳朵,导致防御火力瞬间降低了许多。 「士兵,别让异端邪说战胜你!」 塔博·莫里斯握着剑,把一个双手捂着耳朵痛苦坐在地上的莫迪安人揪起来,用力摇晃着对方。 「战斗!记住你的誓言!」 其实那股声音也在侵扰着塔博·莫里斯,好像有几百根爪子在抓挠黑板一样,他也是强撑着。 这时,他想到一个人。 「牧师!牧师呢!尤尔利希!」 「我在这!」 满脸横肉,身体强壮,已经把长袍撕成条状,手持链锯剑和钉锤的牧师连忙跑到自己团长身边。 「现在是你真正要战斗的时候,能让大家都听到你的声音吗!」 「可以!」 「那就用你最大的声音传播帝皇的圣音!把异端邪说从我们耳朵里赶走!」 「好!」 牧师立刻戴上扩音口罩,接着拿起用锁链拴在腰间的战地祝词,开始大声吟诵起来。 不朽的神皇,请同情我们那微不足道的苦难。 银河的主人,请保佑您陷在异形之中的羊群。 光明的守卫,请用光辉指引我们黑暗的道路。 我们是您的战士,我们是您的仆人, 不存伪善,毫无谎言,决不自负! ....... 借助扩音器,牧师的声音传播到战场最远的地方,塔博·莫里斯也在通讯频道里大喊。 「士兵们!我们一起念!牢记仇恨,保持敌意,积攒愤怒,将此给与那些不洁,那些异形,那些变种!」 以您的痛苦与血泪, 以您的黄金王座与您的死亡, 以您的毁灭和人类之神的再现, 守护我们,使我们强大, 我们宣誓为您而战。 数千名莫迪安士兵的吟诵形成了一道浩瀚洪音,那怪物的尖叫声逐渐从他们的耳中消失,使得原本有些混乱的队伍再度变得坚定。 然而这些声音也彻底激怒了那个附魔战士,它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即便重爆弹和激光炮把它轰得血肉横飞。 砰的一声,它直接撞穿了铁皮做成的护墙。 然而迎接它的是—— 「开火!」 一声令下,两把多管热熔同时启动,左右袭来的等离子体瞬间吞噬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附魔战士——这两门产自瑞扎的重型等离子作为对付敌人可能出现的载具的杀手锏,终于发挥了关键作用。 计谋得逞的塔博·莫里斯没有任何喜悦,因为敌人大部队在附魔战士吸引火力的前提下,已经摸到了临时护墙下,利用爆炸物炸出了数个缺口,而且更多的混沌星际战士的身形出现在队伍远处。 「列队!」 他没有让士兵继续待在墙上,那只会成为敌人爆弹的靶子。 莫迪安人迅速在防线正门列队完毕,当敌人推倒大门尝试涌入时,却立刻被肩并肩的莫迪安铁卫用密集的激光打打倒。 不过敌人太多了,数以万计,激光枪根本拦截不住,于是塔博·莫里斯抬起指挥剑,怒吼道: 「上刺刀!」 「杀!」 莫迪安铁卫们怒吼一声,端平手中的激光枪,满是泥泞和血渍的 皮靴踏着整齐的步伐朝敌人冲去,如同一道蓝色的高墙般势不可挡,即便是面对数倍于己的对手,他们也绝不屈服! 图「杉进入上巢后,发现情况比预期的要严重更多,不只是混沌星际战士,还有一些更为糟糕的东西正在发展壮大。 被点燃的建筑如火炬般燃烧着,某种原始物质从墙上倾泻而下,液体火焰如同五颜六色的岩浆一般,从亚空间扭曲熔化的情感中喷涌而出。 尸体在火中翻腾,赤裸扭曲,双手疯狂挥舞,随后四分五裂的人形像灰烬一样在火上升起,与涟漪火焰融合时发出凄厉尖啸。 钢铁在高温的炙烤下发出红光,地板上堆满了烧焦的骨头和烧焦的尸体,某种东西在灰烬中扭动。似蛇形生物,四肢柔软无骨,鞭打着,盘绕着墙壁和火柱上的尸体,在受害者之间几近癫狂地跳着疯狂之舞。 被引燃的疯子在烈焰中毫无意义的疯言疯语,那些依旧保持行动能力的人则将自己的眼球或是内脏从自己的体内撕扯下来,那些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人被钉在固定他们的毁灭图腾上并绞扭变形。 「异端进行了亵渎的献祭仪式。」 图「杉以前见过这样的场,它们总是不同的,因为混沌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奏效两次,但归根结底它们终究是由疯狂构成的,是那些屈服于扭曲的承诺的傻瓜和疯子的表现。 这是扭曲的疯狂和罪恶,火蜥蜴一万年来一直在与这样的罪恶作斗争。 「兄弟们!」 图「杉喊道,举起他的重锤。 「敌人埋伏在这里,对他们即将来临的死亡一无所知!让皇帝的冷酷之怒熄灭这不洁的火堆吧!」 火龙连队跟随图「杉的脚步穿过烈焰,这真的像是在火葬场里战斗,火焰在灰烬斗篷的鳞片上卷曲,让其在火光中熠熠生辉,对普通人致命的高温,于火蜥蜴们而言却只是稀松平常。 随后,爆弹之火扑向了在火焰中跳舞的扭曲恶魔们——它们像被捕食者骚扰的海洋生物一样快速地抽动身形,迅速躲藏起来。 「谁来面对真正的火焰?还是说那该死的亚空间只会朝外面吐出懦夫和废物?「 答案是从如瀑布般的烈焰中拔出的燃烧的双手,恶魔们每个都有十几只邪眼,腥红色的鳞片冒着滚滚浓烟,嘴里长着不对称的尖锐獠牙,流着嘶嘶作响的毒液。 「先头部队齐射推进!」 几乎就在第一根扣动扳机的手指落下之前,恶魔们就来到了火蜥蜴中间,它们试图用自己蛇形躯体包围星际战士,爆弹的粉碎了它们中的一部分,但其它恶魔从密集的炮火中滑过,仿佛它们根本不存在于真实的世界之中。 一个恶魔穿过火焰,如箭般的朝着图「杉冲去,火蜥蜴的战团长将武器砸进它的肋部,古老神圣的锤头撕开恶魔的躯体,一路冲进其体内,直接把对方砸进了地里,打成一团浓烟。 「前进!「 图「杉再用第二锤击碎一个恶魔后,发出了震天的吼声。 「为了帝皇!为了伏尔甘!」 第1750章 烈火中的援兵 火龙们跟随着战团长朝着地狱推进,一边用近战武器击碎较近的恶魔的头,一边用热熔和爆弹粉碎了较远的那部分。 “消灭他们!焚尽他们!” 一锤子把一个恶魔的脑袋砸进胸腔里,完成第六个击杀的图'杉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 然后,他们遭遇了恶魔之外的敌人。 在火柱之间耸立着一个祭坛,它的两侧高高耸立在头顶。在成堆的镀金雕像包围下,曾是一座用象牙和玉石雕刻而成的帝皇的坐像,而今它的上半部分已经粉碎,数十具尸体堆积在上面,形成了一个用被宰杀的肉堆积起来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长着公牛头的混沌星际战士,他那充满兽性的脑袋上有着巨大向上的犄角,上面挂满金色的装饰,脑袋上覆盖着钢针般的黑毛,硕大的双眼如血般通红,鼻孔在呼吸间喷涌着热气,偶尔张开的大嘴里布满尖牙,而他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拼凑的终结者盔甲,红色的漆面上雕刻着许多亵渎的图案。 “哈,是火蜥蜴的黑孙们。” 这个混沌星际战士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甚至已经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它探出双手,伸到王座旁边,捡起了插在尸体上一把镶有宝石的弯刀和一把雕刻着邪恶符咒的魔剑。 “忘记你们上一个战团长是怎么死的了?” 图'杉低吼一声,战锤高举,直接将一个从他脚边滑过的恶魔砸成黏在碎石上的烂泥。 随后他看向那个混沌冠军,战锤指向对方。 “这次吾等为复仇而来,誓要将你们这些杂种赶尽杀绝。” 作为回应,混沌冠军从它的腐肉宝座上站起来,轻轻抖了抖身后的人皮披风,两把武器攥在手中。 “夜曲星的黑孙,希望你的锤子比伱的嘴要硬。” 挑战的邀请已经发出,双方之后都一言不发,径直朝对方冲过去,同时大量的混沌星际战士也从周围的烈焰中冲出,与火龙连队的战士打做一团,不过有不少人还没接敌就被跟在火龙连队后面的载具抹去。 火龙连队并非孤军深入,星界军就掩护在他们左右,他们大多是来自克里格的部队,他们身上的厚实大衣和封闭面具能够帮助他们抵挡一部分烈焰和高温。 他们沉默的进军,有条不紊的推进战线,黎曼鲁斯轰隆隆的推倒燃烧的建筑,不管是恶魔还是别的什么一律碾压到履带下。 红海盗的星际战士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身陷重围了。 “你之前消息说救援部队来了。” “我说过。” 政委长出了一口气,像他们所有人一样,他也太他妈累了,除了灰脸咕哝之外,什么都不管了。 “但现在后方没有新的信息了,我不确定指挥部是否还存在。” 塔博·莫里斯环顾他四周,他们的新阵地是一座古老的小教堂,入口都用成堆的瓦砾和破碎的木制品挡住,成群结队的铁卫坐在石堆上,抱着枪,有些人从几乎空了的水壶喝水,其他人茫然地盯着地板。 连续奋战了三十个小时后,所有人的体能都被逼迫到了极限,礼仪和规则此时已经成了不那么关键的东西。 “敌人马上就会进攻了。” 塔博·莫里斯从凳子上滑下来,然后对剩下一千多名铁卫说道: “今天是帝国注视我等的好日子,至少我给我们选了个还不错的坟墓。” 他说着,抬起头,看到一个巨大的石制天鹰座悬挂在一个破碎的拱门上,仍然被腐蚀的链条悬挂着。 忽然,他听到了外面什么动静,于是抓起插在一旁木桌上的剑。 “准备战斗。” 刚刚还有些萎靡不振的士兵,在本能的作用下,立刻从地上弹起来,然后拿起他们的激光枪,返回各自的岗位。 塔博·莫里斯则走到一侧窗户边,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这是——” 他没有看到想象中铺天盖地的敌人,相反他看到了火光。 一个混沌星际战士跌跌撞撞从街角跑出来,他全身都在燃烧,异端发出刺耳的惨叫脱掉头盔巨,用力扑打身上的火焰却毫无作用,最终在奔跑了百多米后轰的一声跌倒。 随后,伴随着一阵轰鸣,某种让他熟悉却又陌生的飞行载具三架为一个编队掠过,随后在周围投下炸弹。 那些炸弹在爆炸的同时掀起了冲天的烈焰,即便隔着几百米,塔博·莫里斯都能感觉到热浪扑到自己脸上。 “看来援军来了。” 活力在一瞬间又注入回他体内,他转身向残存的士兵们大吼。 “帝皇保佑!援军来了!让我们去教训那般该死的异端杂种!” 说着,他指挥人打开大门,随后莫迪安人从教堂里涌出,此时图'杉带领的火龙连正在与红海盗的异端星际战士作战,借助大量载具的密集轰击,他们将敌人从建筑里赶了出来。 火龙终结者更是势不可挡,手中的热熔武器把那些背弃人类之光的星际战士全部焚尽,天空的三架烈焰雕则不断追杀那些试图逃跑的家伙,它们投下的燃烧弹和热熔炸弹将数千平方米的建筑全部付之一炬。 “接敌!” 塔博·莫里斯命令道: “列队,射击!” 莫迪安人尽管已经精疲力尽,但依旧踏着精确的步伐,像行刑队那样排成两列纵队。 随后,激光枪不停喷吐光束,发出嘶鸣的声音。 正在苦战的红海盗没有料到身后的残军竟然又冲了出来,一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许多暴君军团的士兵被从身后射倒,甚至有几个混沌星际战士都被射中动力背包后被爆炸掀翻。 此时图'杉已经和混沌冠军战在一起,两个都是庞然大物,但他们的灵活程度却远超凡人想象。 风暴使者与被诅咒的刀剑铿锵相击,火星四溅,有魔物和混沌星际战士试图前来助阵,但立刻被其他火蜥蜴用爆弹枪击杀,或是用拳头和利刃去截杀它们。 “黑杂种,去死!去死!” 在胸口被图'杉狠狠来了一下后,那混沌冠军发出一连串的疯狂之音,音节自扭曲的亚空间中剥离,一些如乌鸦般的扭曲的黑暗造物从周围现身。 图·'杉冷哼一声,对方既然不讲武德那他也没用天真到和对方较真,他后退一步,直接抽出了大腿上的古老的爆燃武器“死亡火焰”——伏尔甘曾使用这把工艺精湛的武器,之后在伊斯特万中遗失,后又被寻回。 随着他扣动扳机,“死亡火焰”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相符的巨大威力,汹涌澎湃的烈焰浪潮烧穿了混沌冠军召唤的邪恶之力,将诸多污秽从现实中放逐。 明日加更!!! (本章完) 第1751章 火龙劫难 “啊啊啊——杀了你!” 差点被火焰烧成焦炭的混沌冠军彻底疯狂了,双手的武器如疾风骤雨一般向火蜥蜴战团长发起攻势,而图'杉则如风暴中的山峦一般沉默坚毅,用沉稳有力的挥舞或势不可挡的重击精准破解对手每一次攻击。 而在战场的四周,红海盗们已经溃败,他们的盔甲在火龙老兵们的怒火中融化,血肉变成了腐烂的尸液向下流淌,露出里面变异的骨架与腐烂的内脏。 一阵猛攻后,混沌冠军的弯刀在撞到图'杉的肩甲上,但上面覆盖的火龙披风坚固程度超乎想象,那把满是诅咒的武器在混沌冠军震惊的目光中砰的一声折断了。 作为应对,图'杉用尽全力,猛地把重锤往上一挥,可怖的力量直接把混沌冠军巨大的身躯扔向高空,在对方还没落地时再次猛击敌人的头部。 这一下让混沌冠军发出了沉闷的惨叫,火蜥蜴战团长的力量是如此巨大,不仅击碎了他的终结者盔甲,还把一大串碎骨肉带了出来。 他落地之后刚站起来,巨大的拳头就轰入胸膛,把其中的脏器尽数扯出,冠军跳动的心脏和膨胀的胃脏翻滚着从它的体内掉落。 “呃呃——” 混沌冠军喉咙中想要发出的声音被自己的污秽之血堵塞,后退两步后,它的身体向后跌倒,瘫软无力地躺在一堆尸体上。 图'杉沉默的走上前,最后一记重击混沌冠军的头部,将其彻底砸烂 此时图'杉的盔甲上沾满了混沌冠军身上溅出血液和黏液,这酸蚀的味道很难闻,连头盔的过滤器都无法掩盖它。 他看向四周,混沌星际战士们大部分都被杀死,小部分则逃跑了,但他们会发现自己无路可逃。 “敌人已经消灭,战团长。” 一名终结者走上来。 “刚刚来支援的是莫迪安227团,他们已经证实巢都尖塔还未陷落。” “嗯,一会我去见他们,你们要把这些东西烧了。” 图'杉指着地上的尸体。 “所有这些。” “是。” ———————— 然而就在火蜥蜴战团救援牧羊人三号行星时,原本被“击溃”的红海盗舰队再次组织起来,并且规模比之前更大,它们悄悄出现在星系边缘,领头的一艘名为灭绝号的战斗驳船,它属于净世疫军。 “受祝的被遗忘使者”莫萨维奥尔·贡斯特,凝视着虚空,看着星星在模糊的观察口游动,他的船,他们昔日战团的家园,早已没有了灵魂,它仅仅是一台机器,甲板因为溃疡和肿块千疮百孔,武器上的细菌滋滋作响,破旧的腐烂罐筒内产生了有趣的病毒,甲板充满锈迹,噬菌体在受感染的舱底发酵。 净化者,曾经他们叫这个名字,这是一个讽刺,它昔日的荣耀现在就和口中的唾沫一般无关紧要。 能够领导这样一次进攻,莫萨维奥尔对此感到有些高兴,虽然总有一天,更大的战斗会召唤他,但在此之前,他已经学会了享受放纵,或者说是娱乐——一场随意的杀戮,在如此严肃的战役之间的一场小小的屠杀。 有很多人好奇他们与其他同样信仰纳垢的死亡守卫的关系,莫萨维奥尔只能说,死亡守卫现在趾高气昂,他们是强大的,他们是团结的,也是排外的,对于他这样的“外乡人”而言更是如此,但他也不在乎,空虚中需要有杀戮,并且这是一件值得继续下去的事情。 随后,他转身走到满是霉菌的显像仪旁,作为一支独特的纳垢战帮,他们的舰桥称得上“干净”——却只是相对而言。 莫萨维奥尔俯视着他将要彻底杀死的世界的虚拟影像,战帮的其他人站在观察台上,接收着闪烁的扫描信息。 伴随着甲板的震动,他可以感觉到巨大的毒气炸弹被抬到发射位的沉重嘎吱声。 “火蜥蜴的图'杉已经入套。” 他的副官,一个盔甲上长满犄角的巨大浮肿生物发出沉闷的咕哝声。 “根据回传的信号,应该是在这个巢都。” 副官说着,指向星球上一个城市群区域,随后显像仪上出现一大堆相互连接的巢都尖塔。 莫萨维奥尔盯着扫描仪,随后低声笑道: “真是愚蠢,一直如此。” “主人.” 忽然,舰桥上的传感器负责人发出声音确,这些话从生锈堵塞的通讯器格栅中磨了出来,这个男人的手指因软骨的侵蚀而僵硬,蜷缩在一个铜绿的终端上,由于插入的管子定期的流进液体,他无法离开座位。 “舰队即将进入对方舰队扫描范围。” “给舰队发信号,优先攻击火蜥蜴的战舰。” “是。” “我们将拿下一个巨大的荣誉。” 莫萨维奥尔召唤他的荣誉卫队,并向他的战帮中的其他瘟疫战士发出后续命令。 “对手配得上我们的刀锋,不过在此之前,先让他们品尝我们为他们准备的佳酿.” 忽然,巨大的光束照亮的舰桥的观察窗,随后在遥远的星球轨道上,一艘火蜥蜴的护卫舰忽然爆出了一团烈焰—— 刚抵达悲痛星系的索什扬,马上收到了来自第五战区的紧急情报,火蜥蜴战团长图'杉在前往支援牧羊人三号行星时,遭到红海盗伏击,对方先是用一次佯攻将火蜥蜴吸引到地面,随后潜伏的舰队突然杀出,打了第五战区支援舰队一个措手不及,在损失了数艘战舰后只能暂时撤退,接着红海盗向行星地面投放了致命性的病毒炸弹,并进行空降作战。 好在第五战区舰队很快组织了反击力量,对敌人舰队进行攻击,迫使对方也暂时撤离了星球轨道,但帝国也并未掌握制海权,现在双方舰队还在持续爆发摩擦,可是星球地面的局势就非常不乐观了,并且红海盗又大举入侵了更为重要的恩底弥翁星系,使得第五战区的舰队更不敢轻动,只能通过小船快速突击的方式向星球投放小股支援部队,并且图'杉战团长的情况也完全无法确认。 (本章完) 第1752章 不变之策 当收到第五战区传来的紧急战报时,索什扬马上分析出了休伦的策略——对方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在了两个战区司令身上。 也就说,休伦已经意识到了远征军的软肋,那就是星际战士数量极少,并且所有战区指挥官都是星际战士,那么只要集中打击远征军的阿斯特塔力量,就能够严重动摇对远征军的机动力量和指挥记录,使得远征军丧失后续进攻的能力。 从这里来说,先前索什扬是低估了休伦的战略眼光,休伦很显然也明白单靠红海盗现有的力量是不可能从正面战场击败远征军的,从最近的攻势中就能看出来,没有成规模的地面装甲力量,泰坦军团和混沌骑士家族帮助,红海盗的攻坚能力比之前预计的要差很多,那么如果他们想要取胜,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海战中不断消磨帝国的有生力量,而仅仅消灭星界军是不够的,因为帝国的星界军那数量不是一般的多,最有效的战损还是阿斯塔特,这个是远征军所有战斗序列中唯一无法短时间内补充的。 而从进攻的方式看,阿拉什这边应该是以伏击为主,带着一定运气成分,火蜥蜴这边则是设套,等待图「杉上钩,很显然后者的成功率更高一些,那么休伦一定会将其作为主攻方向。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可能性越来越高,一方面是火蜥蜴那种有难必救的性格,导致他们非常容易上钩,毕竟第三战区的科萨罗可汗的行踪飘忽不定,第一第二战区又是重兵包围,第四战区最为遥远,可选的目标也只有第五第六战区。 第二点就是图「杉本身的价值,他是整个远征军中唯一的初创团战团长,萨缪尔和科萨罗终究只是连长,论地位和威望图「杉毫无疑问是仅次于索什扬这个总指挥官的,而且上一任火蜥蜴战团长就是死于红海盗之手,如果休伦能够再度击杀火蜥蜴新一任战团长,这对于远征军的士气打击将是无比巨大,届时索什扬不仅将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还会背上一笔沉重的债务。 这个目标不管是战略性还是战术性的诱惑力都极大,如果换做索什扬是休伦,那他也一定会尽一切手段消灭图「杉。 换而言之,休伦一定要图「杉死,那索什扬就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此事也给他提了一个醒,让他发现了之前一直忽略的一些问题,也印证了维罗妮卡先前问过自己的一句话—— 让阿斯塔特们当战区司令真的合适吗? 现在想想,索什扬觉得自己或许低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因为阿斯塔特的指挥官已经习惯于在前线甚至火线上指挥作战,在以千人为规模的战团里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然而在一个千万兵力计的战场上,这个就不太合适了,毕竟直白的说,战团长牺牲了,还可以马上由连长替代,可是战区司令阵亡了,也让一个连长去替代吗? 在指挥方面,阿斯塔特其实是可以胜任的,毕竟大远征时代也有不是著名的阿斯塔特指挥家,然而阿斯塔特军团有这一条能够适应大战场的指挥链,这条指挥链涵盖了凡人辅助部队和海军,但圣典时代因为各个连队经常需要单独活动,因此指挥链更多是一种追求灵活的分散状态,优点不言而喻,缺点也很明显,甚至战团长阵亡后都很难立刻选出新的替代者。 如果不改变现在阿斯塔特担任战区司令的现状,那么他们身处战场一线指挥的习惯也必须要改,不然太容易成为敌人斩首的目标了——说起来似乎有点讽刺,最精彩采取斩首战术的阿斯塔特,现在必须提防敌人的斩首战术。 于是他第一时间向所有战区发去指示,或者说命令,所有战区司令不可以在前线指挥,而且决不能脱离舰队以及战团的保护。 发布完这个命令后,他又得面临一个新难题。 图「杉该怎么救? 大多数意见都是先放弃安格斯托姆的进攻计划,将准备的兵力全数转向第五战区,先把图「杉捞出来,大家也都意识到如果一个初创团的团长阵亡,那影响会极其的恶劣。 然而,索什扬却不这么看。 永恒忠诚号的战情室里,在众人还议论纷纷时,椅子上的索什扬轻咳一声,放下乘着下巴的双手,所有人都停下讨论看向他。 「图「杉战团长不容有失。」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 「但是,相应的,休伦现在所有注意力一定也在那边,他料定我们会不顾一切的去救援,如果我们此时全力攻向安格斯托姆,红海盗一定猝不及防,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说着,他站起来,在桌子后面来回走了两圈,最终,下定决心。 赌一把! 「我已经向灰骑士发去讯息,他们将会前往救援火蜥蜴战团长,另外星界骑士的二连也会带领查拉顿舰队前往,造成我们全体转向救援的假象。」 「这.......」 莱山德犹豫片刻,随后低声道: 「足够吗?按照情报,这次攻势红海盗至少投入了两支主力舰队,包括3艘战列舰和7艘大型巡洋舰,兵力更在两万人以上.....就算大部分都在舰队中待命,投入地面作战的保守估计也有五千多人。」 「把红海盗击退可能不够,但救出被困的火蜥蜴,我觉得足够了。」 莱山德看着索什扬,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言下之意——只要能捞出图「杉,那个星球,甚至整个星系都是可以放弃的。 虽然这很残忍,但他相信索什扬的决定,毕竟索什扬要对整个远征的胜利负责,他承担的责任是巨大的,沉默几秒后,帝国之拳的一连长点点头。 「我明白了,最高领主指挥官。」 索什扬看向其他人,沉声道: 「那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吧,之后的航行路线必须严格保密,这间屋子以外的所有人,包括星际战士得到的都是我们将前往支援火蜥蜴的消息。」 「是!」 当然这些日子也不全都是坏消息,第四战区的马拉金不久之前传来消息,借助死亡守望们的协助,他们成功消灭了两搓较大的绿皮海盗集团,现在苍白恒星周围只剩下另外两股较大的异形海盗,航线状况已经得到很大改观,一些帝国商船也开始走苍白恒星的路线,这对于几个战区的后勤补给也是一个帮助。 另外索什扬让西尔露·克莱蒙特搞的军票也有了一个完整方案,索什扬看过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便让对方主先在萨甘星系小规模试行。 很快,星界骑士二连便打着索什扬的旗号领导着舰队迅速开拔转向斯尔加德星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去救援火蜥蜴时,真正的主力舰队已经以最快速度奔向了安格斯托姆....... 第1753章 行商船队 虚空中,一支船队安格斯托姆靠近盖伦星系一侧方向快速航行,它们刚刚脱离了亚空间,装饰船头的雕像上还环绕着淡紫色的能量,那些不应该存在于实体宇宙的物资在盖勒力场上翻腾,然后迅速的湮灭于无形。 快腿号是一艘行商巡洋舰,它原本在哥特星区中作为一艘月级巡洋舰服役,但是在哥特战争中造成重创,在修复后被判定为无法继续作为军用战舰服役,于是成为了一艘行商巡洋舰,并被霍伊兰德家族购买。 船长豪斯凝视着星空,看着逐渐逼近的一个灰色行星,这里是安格斯托姆的外围,只要越过那个小行星,他们就会被铸造世界部署的大型监测站扫描到,随后识别出他们的身份。 霍伊兰德家族是少数被允许直接进入安格斯托姆星系的行商家族,这其中包含了数千年来的利益纠葛,其中也包含了一条隐秘的贸易链——霍伊兰德家族-安格斯托姆-红海盗-霍伊兰德家族。 这些近乎于异端的交易让霍伊兰德家族在大漩涡的诸多市场拥有近乎于垄断的地位,他们可以控制许多工业品,原材料甚至食品的价格,这使得一切贸易变得异常有利可图。 大漩涡的贸易油水充足到什么地步呢? 即便不依靠住家提供的薪水和津贴,一个霍伊兰德家族的船长也可以从自己私下携带的微薄货物中赚到足够的钱来舒舒服服地退休过着王子般的生活。 然而,不是所有船主都有机会在家族中获得一条利润丰厚的路线,实际上庞大的霍伊兰德家族内部也存在着森严的体系,最上层是血亲船主,通常为家族直系成员,其次被称之为白帆船主,这些都是侍奉了霍伊兰德家族几百代的古老仆从的后裔,这些小家族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大远征时代,可以说和霍伊兰德家族休戚与共,也是霍伊兰德家族的骨干,控制着大部分高利润航线,再往下则是黑帆船主,他们不仅是家族的大多数,也是主要的“打手”,劫掠竞争对手的航线或者与其他家族争夺地盘这类事主要就是他们干,而他们舍命拼搏的目标就是成为霍伊兰德家族的家臣,晋升为白帆船主。 最后一部分,则是灰帆船主,这种通常就是挂个名,定期缴纳一部分费用,就可以使用霍伊兰德家族的名号在大漩涡跑商——不过前提是不能和前面三个阶层的船主产生冲突,一般小船主都是这一类,他们加入霍伊兰德家族的主要目标就是脱离帝国的控制,避免频繁的被征用。 豪斯就是一个黑帆船主,他的父亲在几十年前加入了霍伊兰德家族,在父亲死于一次海盗劫掠后,他继承了这艘船和父亲对行商家族的契约,这些年也为霍伊兰德家族立下不少功劳,算是黑帆船主中非常有希望晋升为白帆船主的人。 不过即便如此,按理说走安格斯托姆这样的路线也不该是他来,毕竟这个涉及到家族最核心的机密。 但现在是战争时期,而且豪斯听说家族似乎被审判庭盯上了,因此这种比较“危险”的路线也就交给了他这样有能力的黑帆船主。 不过在豪斯这种刀头舔血惯了的人看来,这种不叫麻烦,霍伊兰德家族延续万年至今多少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也不是第一次被审判庭盯上,家族在泰拉甚至审判庭都有深厚的关系,此事不过平平无奇。 反而是克莱蒙特家族最近一些事让他颇为在意,听说那位索什扬大人把发行军票的事交给了那帮人,豪斯感到很不解。 凭什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多大油水,这场远征眼看还得打好几年,那个军票运作好了利润简直不可估量,那属于是连船都不用跑了,躺着就能盈利。 可为什么这件事会交给克莱蒙特家族?他们都已经被揍得只剩半条命了,霍伊兰德家族如此强大的实力,交给他们运作那效果一定更好。 他也听过一些传闻,克莱蒙特家族那个骚娘们好像抱上了星际战士的大腿,可他想破脑袋也搞不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阿斯塔特出了名的无欲无求,那小娘们就算把自己脱光了送上去也没用啊。 那位索什扬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真要对家族动手? 看样子好像也不是—— “唉。” 轻叹一声,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杂念驱逐,豪斯意识到这种层面的事也不是他该考虑,眼下最好自己的事吧。 “检视各个舰船状态。” 随着他的指令,船队里每艘船但情况很快被汇报上来,这艘船队拥有两艘行商巡洋舰,五艘武装商船,十一艘大型货柜船,里面搭载着从血腥骸骨星系产出的稀有矿产。 “船主,所有船只和货柜状态正常。” “好,全队保持当前航速,打开应答器。” “是!” 那些矿物将会在安格斯托姆换成宝贵的军火,而这只是航行的一部分,真正的财富承诺其实在另一处军火黑市里,豪斯大概知道那处黑市的幕后老板是红海盗,但是管他呢,他只是个商人。 另外在这艘行商巡洋舰的改装货船里,还有属于他自己的“私货”,一些科技遗物和异形造物,这些都能够在安格斯托姆卖到好价钱,他可以用这些交换到宝贵的先进维生装置,它们往往都包含一些不符合“规定”的技术,但却很值钱,之后再把它们以更高的价格出售给那些怕死的巢都贵族,中间的利润大概在一百五十倍左右,而且这部分利润他完全不用上交。 “大人,一个信号!” 忽然,侦测员大叫起来。 “一个γ级求援信号,对方标识为kolj-987821,显示为中型民用客船,属于坎巴拉客运公司。” “嗯?” 豪斯皱起眉头,按照航行规矩,遇到遭难的船只所有路过船只必须要伸出援手,不过考虑到他们现在要执行的任务,似乎又不太合适。 “对方什么位置?” “就在我们航线前方大约500公里!已经扫描到对方轮廓。” 随后,一艘常见的客运民船的图像出现在豪斯眼前。 “这——” 如果他见死不救,万一这船后面让其他人救起来,他的名声可就坏了,甚至可能影响到家族的声誉。 “能否接通对方的舰桥?先了解一下情况,看是引擎故障还是什么,不行就派一队维修师上去,或者留下一艘船,船队先走,交货要紧。” “我看看可以接通,对方打开了广域通讯线路。” 就在通讯器接通对方通讯的一瞬间,非自然的尖叫响彻快腿号的舰桥,并迅速传播到其他战舰,使得他们的沉思者系统在一瞬间全部瘫痪! (本章完) 第1754章 无形来客 当安格斯托姆收到星系边缘的求救信号后,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红海盗,因为求救信号里还包含着海盗劫掠信号,这对于安格斯托姆来说是一种不可被接受的挑衅。 然而就是否进行驰援的问题上,安格斯托姆内部还是出现了一定争论,一些人担心这可能是个陷阱,不过大多数人都觉得休伦不会此时翻脸,毕竟帝国给予红海盗的压力还是很大的,黑心王不能蠢到这个时候还来攻打安格斯托姆,很大可能只是红海盗某些战帮的私下行为,这种事并非没有例子。 也有人担心行星的防御,不过考虑到距离因素,星球如果受到攻击,依靠强大的轨道防御设施怎么都能拖个一时半刻,舰队完全有能力赶回来,大多数人也并不担心这点。 实际上,大家最担心就是去晚了,毕竟那只是一支普通的船队,很可能信号发出没多久就已经被抢光了。 最终那位大贤者还是舍不得那些珍贵的稀有矿产,加之距离并不是很远,舰队赶过去还是有很大可能拯救下这批货物的——这批货物对安格斯托姆非常的重要,他们一直在以扩大航空港的名义在安格斯托姆的二号卫星上秘密修建一个拉米雷斯星堡,只要这个修好,那么安格斯托姆就不惧怕任何敌人。 该星堡的建造一直是安格斯托姆机密中的机密,只有铸造总监和少数大贤者知晓,已经建造了三百多年,只剩下关键的超等离子能量传导系统完工,这也是星堡最核心最机密的部分,需要使用大量稀有矿产。 只要收到这批矿产并且精炼成品,那么星堡很快就可以完工了。 在铸造总监拍板后,安格斯托姆的舰队迅速驶离了港口冲向星系边缘驱赶劫掠商船队的红海盗。 而就在安格斯托姆的舰队离开后没多久,其轨道上的监测阵列就被人悄悄动了手脚,其某个方向上的扫描参数被修改,漏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死角。 塔洛斯从他的指挥座笼罩的隐蔽处观察着这个马上要进入世界,闪烁的全息报告在光和影的网络中掩盖了他惨白的面容,唯有那双眼睛是不变的黑色,在他身后还屹立着几个幽蓝色的高大身影。 「这东西还挺快啊。」 一边赞叹着,塔洛斯一边转头看向一旁的迪特里安。 「开启隐身。」 迪特里安随后轻轻在闪烁的操作面板上点击一下。 从外面看,他们的船只非常独特,好似一只巨大的通体漆黑的蝠鲼,它的速度极快,悄无声息从亚空间中跃出就像带锯齿状的刀一样切开了现实,它的船体异常光滑就好似真正的海洋掠食者,没有任何装饰或忠诚的痕迹。 在某种程度上,它几乎就只是一道阴影,就像它的船员一样。 这艘独特的船正是昔日索什扬带回的stc模板解析出的暗夜型隐身侦查艇(第819章),不过因为造价昂贵该模板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在收服乌兰胡达后索什扬便委托那边建造了这么一艘先进且宝贵的渗透船,但也一直没用上,直到今天终于有了它发挥作用的时候。 伴随着技术神甫的指令,侦查艇启动了自己的隐身设备,迅速变成透明状态,从物理层面上达到了隐身,并加速越过星球的环状机械轨道站,突入到行星大气层之中—— 而在地面上,当死亡凝视军团研究部门圣机贤者的欧内斯特当到达停机坪时,一架飞行器已经在此等待许久了,当他一言不发的走进去时,机门马上关闭并启动了引擎。 作为一名侍奉泰坦神机的仆从,欧内斯特已经在这个领域钻研了两百年,也对死亡凝视军团的泰坦进行过一些关键性的技术改造,然而他的大多数提议实际上都被铸造副监,也就是被铸造总监任命为泰坦军团至高大导师的那人驳回了——因为 那违反了「传统」。 传统,每次想到这个词欧内斯特那已经剔除的情绪都会再次掀起淡淡的波澜。 传统从来不能让神机感到满意和强大。 死亡凝视军团成立时间比较短,毕竟安格斯托姆也是叛教时代后才建立的,它目前总共拥有42架包含战将级,掠夺者级和战犬级在内的泰坦,大部分都非常的「传统」,只有少量型号变种,这也意味着死亡凝视并不算是一个强大的泰坦军团。 欧内斯特曾经在一百年前离开铸造世界进行属于他个人的冒险,这是大多数机械教信徒都会进行的活动,寻找失落的遗物,发掘失落的科技甚至是s碎片。 在此过程中,他受到邀请来去到了另一个铸造世界,并有幸坚实到了那强而有力的熔炉,恢弘的泰坦军团,以及令人畏惧的可怕武器,这一切都深深印刻在他的内心,让他意识到安格斯托姆已经被「传统」束缚得太深了,之后安格斯托姆在巴达布战争中的立场更是让他深感铸造世界的上层已经腐化,他们不再是侍奉万机神的仆从,只是一群为了自身牟利蝇营狗苟的有害垃圾。 垃圾,就应该被清除掉,不然就会毒害整个世界。 机舱里除了这位贤者外,还有另外两人,第一个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躯体主要由有机物构成,穿着泰坦学院的制服和闪亮的甲片,向欧内斯特礼貌地表示了尊重。 「乌利塞,禁卫那边安排得如何。」 单调的二进制语音在昏暗的机舱里响起,男人随即低声说道: 「第一和第二禁卫大队没有问题,但三四五六大队还处于不可控的状态,上一次的叛乱发生后,铸造副监收紧了指挥权,几个大队长都遭到了替换。」 「足够了,就按照原计划安排。」 另一个低频的声音在欧内斯特听觉识别装置里响起。这来自第二人,她是凡妮莎·萨克斯,是军团里的数据工匠——负责神机数据传输、神经连接和通信接口的高级学者。 如果信息对机器来说就似血液对生物体一样,那么她就是机器的血液医生,她那用石墨线编织而成袍子是橙色的,数据灵环是缠绕着颜色和图案并标示着数据保真度的颂歌。 第1755章 祸起萧墙 面对数据工匠的忧虑,欧内斯特用安抚性的二进制语音回应道: <意思:不寻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755章 祸起萧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56章 血染神机 「祸害?」 欧内斯特左右转了一下脑袋,大部分人都显得很惊讶,接着他看向爱罗斯。 「副监,您说的祸害,是指什么?」 「一个叛徒。」 「什么样的叛徒?」 「啊.....一个恶毒的,信仰异端教义,背弃誓言,出卖同胞的叛徒。」 欧内斯特摊开双手,对周围的人说道: 「我们之中有这样的人吗?」 「当然有。」 爱罗斯踏着沉重的脚步走上前,手中的铸造之斧轻轻在欧内斯特面前磕了磕。 「欧内斯特,你是什么时候和瑞扎的异端勾搭上的?又是什么时候成为他们的间谍?十年前?三十年前?甚至是一百年前?你出卖了安格斯托姆多少次?你泄露了多少机密情报?而这些又给你换来了什么?你脑子里那些奇谈怪论吗?」 众人一阵哗然,大家都没想到一向兢兢业业的欧内斯特竟然会是瑞扎的卧底。 但欧内斯特却没有慌乱,只是平静的回应道: 「副监,您的话没有证据支持,更无逻辑支持。」 「嗯,那么,这个呢。」 又一扇门打开,一个有着些许改造的年轻神甫被两个禁卫军押送进来,他一看到欧内斯特便低下了头。 欧内斯特则轻叹一声。 「雷吉纳尔多,没想到是你......我最年轻的学徒。」 雷吉纳尔多嘴唇蠕动几下,但最终也没说出一个字。 「那么,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还是要你的学徒把你勾结瑞扎的证据都拿出来。」 欧内斯特看着爱罗斯,忽然点了点头。 「看来今日确实会有一场审判。」 「这你可以放心,在弄出你脑袋里的所有秘密和阴谋前,你不会那么快死的。」 「不过这不是我的审判,是你们的审判。」 「嗯?」 欧内斯特的金属面容忽然出现了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 「你以为雷吉纳尔多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你认为你对他的了解超过我吗?」 那一刻,爱罗斯的逻辑分析器忽然警铃大作,他迅速后退,指着欧内斯特说道: 「瘫痪他!」 欧内斯特眼中的绿芒渐渐暗淡了,并很快被湛蓝色的光芒取代,等离子体的光辉从他的五官还有胸口透出,并且超过一半的泰坦禁卫军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异端!异端!」 又惊又怒的爱罗斯咒骂起来,此时那些表明身份的泰坦禁卫已经将枪口对准了昔日同胞,随后混战爆发了,激光,等离子,电弧四下横飞,鲜血泼洒在光洁的金属表面上。 但很快更多的泰坦禁卫冲了进来,他们的数量开始压倒叛乱者。 看着好像又扳回局面的爱罗斯,欧内斯特只说了一句话。 「接受帝国的审判吧。」 下一刻,要塞的能源系统被切断,所有灯光熄灭,彻底的黑暗降临了。 并且他们很快意识到,与黑暗一齐降临的,还有另外一种东西—— 有一群沉默的猛禽早已等待着夜幕降临。 「什么!」 爱罗斯试图退回到护卫之中,他的战斗机器人全部激活,还有那些泰坦禁卫和他的亲信都围在他身边。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天上划了出来,他的一个阿尔法猎兵不见了。 他迅速转过头,视觉追踪器捕捉到了短暂的阴影的模糊,因为又一个人被从人群中被抢走了,它发生在眨眼之间,太快了。 然后是一个泰坦禁卫被巨大的利爪撕碎,爱罗斯窥探到一些像人一样但不可能的巨大东西。 星际战士—— 一个词汇蹦进他的脑海,但马上被逻辑分析器否决。 不可能! 绝不可能有星际战士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安格斯托姆保卫最严格的地方,他们甚至都不可能进入星球。 然而杀戮不会因为他的思考而停止,当链锯的轰鸣响起时,屠杀进入了全新的阶段,残肢断臂随意被抛向天空,除了明灭的火光而偶尔瞥见的模糊身形,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惨叫,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你们才是异端!」 腥风血雨中,欧内斯特似乎也陷入了某种狂乱,大声嘶吼着。 「你们是附着在安格斯托姆躯体上的寄生虫,是无用的废码,背弃了万机神和帝国的契约!你们才是叛徒!叛徒!这是你们应得的审判!安格斯托姆将会获得新生,一个忠诚且充满未来的新生!你们只配成为它发芽的腐泥!」 或许是在十一连待的久了,巴赫拉姆似乎已经习惯了尖叫声和喊叫声。 一个泰坦禁卫朝他冲来,他没有改变步伐,而是径直走过,他的盔甲吸收着攻击,随后伸出手抓住他们中最近的一个,打断了脖子,甩到一边。 周围环绕着原始的,令人瘫痪的恐惧,但这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他并不陶醉于它,也不分散他的注意力,这只是十一连的行事方式—— 当他心不在焉的用反手杀死了附近最后一个抵抗者时,已经看到塔洛斯用链锯把那个铸造副监的身体砍成了三截,他的脚下还堆积着更多不成形的尸骸,那个作为内应的贤者正指着死去的副监的头颅痛骂,最后拿起作为战利品——巴赫拉姆听说过机械教内部残酷的「学术竞争」,胜利者会掠夺失败者的一切,包括知识。 之后他看到那个贤者走向一个缩在墙边的年轻人面前,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年轻人看起来非常恐惧,痛哭流涕的拽着贤者的长袍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做什么,但最后贤者只是冷漠的抽回了袍子,便将其交给两个泰坦禁卫。 他的结局会是怎样的呢? 杀戮已经停止了,活着的技术神甫和贤者在欧内斯特面前发誓对帝国效忠,而泰坦要塞的能源系统也在此时恢复,大厅的灯光重新点亮。 上千具尸体围绕着昔日先驱的遗骸躺在地上,地面也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混杂着机油,显得五色斑斓。 但不管怎么样,十一连再次完成了一个近乎于奇迹的创举,他们二十人进入了一个泰坦军团的要塞,并且控制了整个军团——在内应的协助下。 也就在同时,整个安格斯托姆的城市都响起了警报声。 帝国的舰队突然闯入了星系! 第1757章 先礼后兵 .我,索什扬·阿列克谢,星界骑士战团长兼帝国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以泰拉高领主议会与神圣王座之名,正告安格斯托姆全体军民,学者,技术人员,遵循伟大人类之主与火星缔结之奥林匹亚圣约,一切机械教世界,组织乃至个人,都是人类帝国无可置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帝国之一切武装力量皆有义务保护机械教世界的自主权和行为权,各个铸造世界也必须要为帝国武装力量生产、研发并提供装备、物资,且必须服从火星铸造将军之指令” “.早在41年间,安格斯托姆便接到了铸造将军要求为远征军提供物资装备之指令,当远征军指挥部于964年抵达萨甘星系后,我也曾多次以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的身份电告安格斯托姆管理层,要求其执行铸造将军之指令,然某些铸造世界高层一再推诿,拖延,甚至是封闭航路拒绝帝国军队进入!这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分裂行径!是对奥林匹亚圣约的公然违背!是把远征军最高指挥部的退让和容忍态度当做软弱可欺,越来越猖狂!然而出于大局以及帝国跟机械教的紧密关系考虑,帝国远征军方面依旧保持着高度克制,并且从未停止沟通,远征军宣传部门已经公开了指挥部对安格斯托姆的多次照会,全体帝国军民从这些照会中都能清楚地看到,安格斯托姆高层是何等粗暴蛮横的拒绝了关于开放边界和提供装备问题的谈判的建议,安格斯托姆某些高层不顾我方警告和协商,继续保持抗拒和孤立态度,扩大挑衅!” “.所有这一切,都证明了那些人是得寸进尺,妄想以武力违背奥林匹亚圣约,行万年前机械异端的背叛之举!不管是任何一个铸造世界,都是毫无争议的帝国领土,身为帝皇意志执行的代表,我作为一个阿斯塔特,决不能容忍帝皇的疆域被偷走任何一块,也决不能坐视叛徒行走于帝皇的领地之上!我们的忍耐不会是没有限度的,一周前我们已经向安格斯托姆高层提出的最严重、最强烈的警告,要求铸造世界方面立即停止封锁航线,立即打开星系边界,但这些原则性要求依旧被拒绝了,那么,为了保护远征军各个战区作战计划的执行,为了帝皇惩戒意志的顺利执行,指挥部方面不得不采取必要的武力措施。” “.但我们也完全明白,安格斯托姆绝大多数人民都是忠诚的,妄图武装割据的叛徒只有极少数,因此本次军事行动,远征军只针对那些叛徒,不愿从贼的安格斯托姆人民请无需惊慌,尽量待在家中,对于弃械投降者,我们也绝不事后追究。” 随着安格斯托姆的防御轨道被瑞扎的渗透者用废代码瘫痪,浩浩荡荡的帝国打击舰队在没有受到任何抵抗的情况下迅速进入铸造世界的低轨道,并开始用大功率广播信号在安格斯托姆的公共频道里转播这一则通告。 索什扬没有把这次行动定性为战争,而是一次平叛,但这并不意味着战斗强度会低。 事实上,安格斯托姆的抵抗可能会很激烈。 “现在泰坦军团已经被控制住,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最好还是不要让它们出战,安格斯托姆主要有七个城市,首都是金塔尼利亚,位于主大陆中心偏西的高原上,它同时也是整个大陆最大的运输港和轨道枢纽,面积大约为3万平方公里,包含了大量的熔炉,铸造厂和组装厂,整个城市被十八个合金要塞拱卫,每一个要塞都相当于是一个小型巢都,装备了大型虚空盾发生器和抗干扰装置,并且还有超大功率的激光阵列,如果我们要执行对城市的轨道轰炸很可能遭到地面火力的反击,城市中心是大贤者神殿,那同样是一个强大的要塞,至于防守的护教军的战斗机器人数量,那更是不好估计。” 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参与这次作战的战团长和瑞扎的贤者围在巨大显像仪旁,看着那巨大城市影像。 “这只是表面上得到的情报,对方是否隐藏了更多防御武器现在还不可推测。” 就在此时,通讯主官的声音在黄铜喇叭里响起。 “索什扬大人,安格斯托姆的铸造总监再次发来通讯请求。” 索什扬抬起头,这已经是第五次了,自从帝国舰队突破星球防御轨道后,那位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大贤者就一直试图与他通话。 思忖片刻后,索什扬终于开口道: “同意。” 很快,一个略带紧张的仿真男性声音响起。 “索什扬最高领主指挥官阁下,安格斯托姆无意与帝国对抗,我们的一切行为只是.出于对紧张局势的忧虑,我们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代表安格斯托姆愿意接受您的一切要求,恳请您不要发动进攻,安格斯托姆永远是帝国忠诚的一部分!” 撕肉者的赛斯听完冷笑一声。 “真是群贱骨头,刀子抵在脖子上才肯服软。” 一直看着金塔尼利亚的城市图像的赫尔布莱切特转头看向索什扬。 “这个城市如此坚固且防御设施非常完善,如果强攻,恐怕代价不小,而且里面的设施可能会遭到严重破坏。” 索什扬明白赫尔布莱切特的意思,毕竟拿下安格斯托姆是为了它的生产能力和战略位置,现在后者目标已经达成,如果对方愿意投降,那么前者也能够达成,如果强攻地面,就算有好战者军团的帮助,那些宝贵的铸造厂和熔炉可能也会毁于一旦,这会极大削弱安格斯托姆的生产能力。 其实在对方表示服软后,索什扬确实有点动摇了。 “要不约定好,防御轨道和舰队由我们控制,地面就不去管他们了,只要按时提供装备就好。” 马扎尔也倾向于不对安格斯托姆的地面发动攻击。 看索什扬似乎有些意动,瑞扎的贤者连忙开口道: “索什扬战团长,千万不可以被那些背弃万机神教诲的叛徒蒙蔽,他们的屈服只是暂时的,迫于形势,一旦远征军稍有松懈,他们马上就会反咬一口,甚至投靠红海盗!” (本章完) 第1758章 坚城难破 “贤者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真要打进去把那家伙揪出来,需要牺牲多少星际战士?我们的力量必须留给红海盗,而不是浪费在这里。” 赛斯第一个回应了瑞扎贤者的话,一改往日的鲁莽形象显得十分冷静。 “大不了我们把轨道交给你们,你们以后慢慢和安格斯托姆的人玩,但我们的任务首先是消灭异端。” “这——” 索什扬抬起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接着沉声道: “瑞扎贤者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他们已经生出的叛乱的念头,那么以后必然还会尝试越界,我们不能在身后留下这么一个定时炸弹,而且安格斯托姆星系未来很可能会变成战场,我们必须保证这个世界对帝国的绝对忠诚,不流点血仅仅靠恫吓是很难办到的。” 莱山德点点头,也赞同索什扬的看法。 “没错,安格斯托姆今日的屈服是因为我们的一系列计划,实力没有受损的他们,内心绝不会顺服,一旦获得喘息之机并收回泰坦军团的控制权,那很大可能会直接进行反叛,历史上这种教训很多。” “可是要打的话.” 赫尔布莱切特双手按在显像仪的护栏上,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观察城市每一个细节。 “该从什么地方入手?直接轨道空降?这样伤亡可能会很大还是利用泰坦军团从地面推进?但这样我们在进攻首都时还得预留部队阻拦敌人从其他城市来的增援,这一来一去,很可能短时间内无法结束战斗,而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红海盗舰队随时可能赶来。” 因为要进行闪电作战,因此所有战士都很早就已经进入空投位置和传送位置,只等一声令下马上就能对星球发动进攻。 莱山德随即也说出另一个隐忧。 “根据情报,安格斯托姆的轨道防御体系里包含了大量的作战飞行器,之前是因为瘫痪了轨道上的防御中心,以及对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些作战飞行器才没有被调动,可是如果给对方反应时间,那就说不好了,届时我们会很被动,因此必须马上决断!” 因为处于海盗活动频繁的大漩涡区域,安格斯托姆发展出了一套独特的防御理论——他们认为海盗非常惯于使用小型舰艇和飞行器进行袭扰和跳帮作战,仅仅依靠固定火力点是难以防备星球各处的,所以他们在星球防御体系中部署了大量作战飞行器,专门用于应对敌人的小型目标。 至于这些作战飞行器的数量,因为主要部署在星球几个卫星上,所以索什扬手头并没有很明确的数字,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非常,非常的多。 好在目前为止这些东西都没有出现,或许原因正如莱山德所说那般是因为轨道站被入侵,但索什扬觉得更大可能是安格斯托姆的高层还没抱定鱼死网破的决心。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留给他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但索什扬却忽然露出的隐秘的笑容。 “我已经给那位大贤者去信,上面写了一些条件,现在他们大概以为我们会暂停进攻,这多少能够争取些时间。” 随后,索什扬说出了他的真正想法。 “时不我待,因此这次作战以空降配合传送为主,直击敌人中心枢纽。” 说着,他指出了几个关键位置,并且把这些数据都传送到了各个战舰的空投调度室和传送调度室,这赫尔布莱切特有些不解,好像马上就要进攻了。 但眼下索什扬却又没说出任何的具体策略,难道他打算就这么把战士们直接扔向地面? “可是敌人有虚空盾和大量防空武器,直接空投的话.” 刚说完,赫尔布莱切特瞳孔猛的一缩。 不只是他,舰队里的所有星语者,导航员和阿斯塔特智库都感觉到了,星球表面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灵能! 收到信号的索什扬眉头一挑,随后高声道: “就是现在!全体攻击!”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巨大的机械都市金塔尼利亚的街道上,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半空中,原本繁华忙碌的道路上所有载具都停在了路边,低级技术员和神甫们在护教军的保护下成群结队的奔向自己的岗位,同时城市那些巨型尖塔的顶端也亮起火花,随后无形的护盾逐渐覆盖住天空。 伴随着地面的颤抖,建筑开始移动,地面打开了幽深的大口,一台台气势磅礴的巨型武器缓缓升起,炮口对准天空,那些移动的金属建筑和楼房也拼接成了某种地面工事,大量的战斗机器人走上街头,占据关键位置,护教军则在关键的设施附近集结待命。 在这风雨欲来的紧张之中,位于金塔尼利亚外宾接待区的一栋奢华别墅里,一身白色礼服的佐尔格与一身黑色风衣,长发扎在脑后的荆棘正静静默立在地下室中。 昏暗的空间内,只有五根蓝色的蜡烛发出的奇异火光,地上则用纯银粉末画出了一个神秘的符号,周围环绕着三枚怪诞的白色雕像,而构成它们的物质则是神秘的灵骨。 忽然,所有蜡烛都熄灭,但光却没有消失,火花从闪烁的银色纹路中通过神秘的物质迸出,空气中充满了闪闪发光的物质,激起了像星光一样的神秘涟漪,接着地上的灵骨开始液化,逐渐形成一道窄门,两人的身影便映衬在不规则的闪烁帷幕上。 忽然,随着一个无声的、看不见的信号,两名特工突然安静下来,然后单膝跪下,低头朝向刚刚在机械都市心脏制造出来的亚空间能量场。 伴随着对时机的适当把握,实体化的灵能卷须开始从闪闪发光的帷幕中探出,那像是无数绿色的藤蔓,探索着厚重而粗糙的现实世界,随后蜿蜒生长,伸展、增厚、缠绕、交错,变成一道阶梯。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淡青色的灵光照亮了地下室,一个优雅的身形缓缓从阶梯上走下,身后拖拽着亚空间能量的涟漪。 两位特工立刻齐声欢迎道: “向您致敬,维罗妮卡夫人。” (本章完) 第1759章 内部爆破(上) 从阶梯上缓缓走下的维罗妮卡,穿着许久未上身的青黑色先知长袍,虽然还保持着人类的样貌,但却难掩她灵族的高傲气质。 扫了两人一眼,她轻轻抬了抬手。 “起来吧。” 随后,她轻轻踱步走过站起来的两人身侧。 “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们在两个月前以贸易商人的身份抵达这里,已经基本摸清了金塔尼利亚的情况,它有三个发电中心和一个隐藏电力中心,在地下大约两百米深的位置,那个隐藏电力中心主要就是负责为城市的虚空盾和大贤者神殿功能,它们都是使用独立线路,防止城市其他电力中心遭到破坏时影响虚空盾尖塔。” “那些传送信标部署好了吗。” “已经部署好了,我们收买了一些技术神甫,让他们误以为那只是一些违禁品。” 此时维罗妮卡已经走到别墅二楼,看着外面混乱的场景,她转过身。 “现在过去。” “是,我这里准备了一条秘密路线,不过那个地方戒备森严而且我们来的时间太短,还没有” “先去,我有办法。” 佐尔格将维罗妮卡领到车库,随后架势这辆高级的银色跑车带着荆棘和维罗妮卡进入一条地上通道,一路以最快的速度狂飙,然后左转右转,进入一条鲜为人知的逃生通道。进入到了地下。 作为一个机械都市,金塔尼利亚从轮廓来说几乎是一个扁锥形的,这也意味着它几乎有一半都是埋藏在地下。 在这些地下世界中,巨大的排风扇和动力轨道延伸到了所包含区域的极限,数据殿堂的尖顶和排烟口的烟囱向上穿透了岩石材质的天花板,锻造锤的雷声与从墙到墙、从尖顶到尖顶跳跃的静电的噼啪声混合在一起,在黑暗中持续发出低沉的轰鸣。 在地下的快速通道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在后座闭目感知周遭环境的维罗妮卡睁开眼,她已经感受到了澎湃的等离子熔炉的能量。 而这辆车也在十几秒后也停了下来,佐尔格从驾驶座上转过头,低声道: “维罗妮卡夫人,到了。” 众人下车后,发现这里是一个像是废弃车间的地方,走出去后有一个杂乱的广场,堆满了报废的车辆,一路走出去是几条岔道,佐尔格带着两人走到左右边那条,走了几百米又转向一个维修通道,又走了五分钟,打开一扇沉重的闸门后,三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空间,不远处就是如城堡一般的电力中心,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货运站,停着一些大型运输载具,偶尔能看到机仆在中间行走,用脏兮兮的抹布擦拭这些运输载具。 维罗妮卡随后闭上眼,她的眉心亮起一个异形符号,同时整个人也变回了灵族的模样。 看到这,佐尔格眉头一挑,一旁的荆棘立刻向他使了个眼神,竖起手指在嘴前。 此时,在发电中心的监控室,几名技术神甫正百无聊赖的进行重复了几万遍的工作,但忽然他们好像被催眠了一般,同时停下了手上的活,然后走到沉思者阵列旁,关闭了所有监控设备和报警设备,接着同时躺倒在地上,睡死过去。 维罗妮卡睁开眼,转过头看向佐尔格,微微一笑。 “我是一个灵族,让你很惊讶,你的那位上级没有告知你这件事,伱也好奇我的真实身份。” 佐尔格悚然一惊,他意识到对方不是察言观色,而是能够读取他的思想。 他立刻低下头。 “抱歉。” “没事,好奇是正常的,应该说不愧是大师级的特工,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好奇,我们走吧。” 说着,维罗妮卡径直走出阴影,佐尔格愣了一下刚要阻止,就被荆棘拽了拽袖子。 “别多事,跟着夫人就行。” 三人就这样走出了隐蔽之处,来到了能够被守卫看到灯光下。 那一瞬间,佐尔格感觉到几百道扫描光线在自己身上飞速划过,由于此地的重要性,所以入口都部署了大量的守卫,战斗机器人和自动炮台,只需要一个信号,它们发出的火力就能够拆散一辆黎曼鲁斯。 然后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些身着红褐色长袍的护教军在短暂的转过头后,又恢复了原本站岗的姿态,仿佛这三人从未出现过。 佐尔格显得更为吃惊,因为他没有看到维罗妮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一切似乎在她心念之间就完成了,并且在她使用灵能时产生的异状和人类灵能者也有很大区别。 他其实对灵能者很熟悉,通常灵能的释放往往会导致字面意义的寒冷——通常是结霜,室温骤降以及非自然的寒意,这些寒意有可能是精神上的,也有可能精神与肉体皆有。 这种温度变化大部分情况下是释放灵能不可避免的副作用,而非释放者自身灵能法术的目的,因此可被作为特征追踪灵能活动,一般而言,灵能活动的规模越大,超自然降温的影响范围也越广和越不自然,单一一名灵能者的施法可能只会导致寒意和施法者衣物结霜,多名灵能者开展的仪式则会导致整个环境的温度骤降,物品上布满白霜,一场浩大的灵能仪式足以使得意识范围内的整片区域都笼罩在超自然的寒意和奇异的气象状态中,例如无名而起的狂风以及走廊石壁毫无缘由的降温至极寒。 可维罗妮卡身边完全没有这种状况,不仅没有寒冷,甚至他还感受到从对方周围刮起的徐徐暖风,里面竟然带着沁人心脾的植物芬芳 作为一个半灵能造物的佐尔格甚至在维罗妮卡施施然走上宽敞的合金阶梯时,注意到空气中漂浮着某些若隐若现的,类似萤火虫的淡青色荧光,而负责入口的阿尔法护教军则转过身,发出了机械的声音。 “欢迎——” 随后一扇足以让一辆卡车通行的大门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杂乱无章,线路从面板和管道上层层叠叠,上百种设备在颤动,嗡嗡作响,火花四溅,屏幕闪烁着,无数经文滚动而过。 无数机仆和技术神甫都在这里忙碌,但他们都对突然闯入之人视而不见。 (本章完) 第1760章 内部爆破(下) “机械教永远喜欢把自己安排在垃圾堆里。” 看着周围那遍地的油污和杂乱的缆线,维罗妮卡眉头微皱,对这里脏兮兮的地面感到不满,于是她悬浮起一指的高度,就这么踏空而行,佐尔格此时已经猜到,这位神秘的夫人恐怕是一位阿尔法级的灵能者,这个中心所有人,甚至机械大概都已经陷入了她的灵能控心之中。 穿过大厅,巨大的门在涂抹了大量润滑油的巨大轴承上缓缓地向两边打开,这扇门本身有三米厚,除了重型坦克主炮外,基本能抵御所有的载具。 三人穿过大门,然后行走于宽阔蜿蜒的走廊里,因为整个建筑大体就是圆形,因此也都是环形的回廊,每个走廊都明亮而无尘,许多技术神甫、数据师和身穿长袍的学徒挤满了走廊两侧的房间,每个人都在沉思者前的银色工作台上工作。 维罗妮卡微笑着再次穿过一系列被锁着的门,最后到达了最核心的机械殿堂。 与前厅不同,这个殿堂里没有技术人员,因为只有少数人可以进入这部分设施。 在机械殿堂的大门前,四个战斗机仆转过身来面对三人,可怕的武器在预触发时呼呼作响。 “识别!” 最近的战斗机仆发出声音,与普通人类无异,但没有夹带一丝情感和生命。 佐尔格顿时有些紧张,难道是这位夫人的灵能出现问题了,但马上机仆就判断出前方是一个被授权的存在,武器回到了闲置。 大门缓缓打开,三人越过了战斗机仆。 作为发电中心的主控大厅,此时这里似乎和往常一样,所有人都在埋头工作,而负责这里的贤者则呆立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调度堆栈,直到维罗妮卡走过来,他才似乎有了一些反应。 随后,维罗妮卡如同一位主人般向呆立的贤者发号施令。 “将传输功率提升至最大。” “是” 机械的点了点头,贤者使用自己的授权秘钥将电力中心的传输功率修改,不过仅仅这样达不到让虚空盾发生器过载短路,因为它们都有保护的机制。 佐尔格心头一跳,跟随卡杨多年的他,什么样的灵能者和巫术都见过,当然很多巫师也非常擅长远距离操控那个悲惨的凡人,然而他们往往都只能做到一对一,同时操控很多人的心智这种力量,他只在自己昔日的主人卡杨身上看到过,换而言之也只有达到卡杨那种水平的灵能者才能够办到这一点。 然而就算是卡杨,也做不到如此轻松的控制一整个庞大建筑里的所有人,尤其是这些机械贤者,他们对于自身的保护是很完善的,通常都安装了反灵能和反控心装置。 因此维罗妮卡随手就控制了一整个电力中心的机仆,护教军,技术神甫甚至是贤者,让佐尔格感到异常惊讶,并让他想到曾经跟随卡杨时遇到的一种怪物—— 奴心者。 这是一种纯粹的亚空间生物,却不属于恶魔一类,在实体宇宙以桶形或球体的形式出现,大约有2米高,拥有坚韧的皮肤,通常会呈现出皮革般的棕色,们身体的最顶端有一个红色、粉红色或橙色的大型感觉器官,身体上部还会围着有一簇淡白色或粉红色的触手。 它们以实体宇宙生物的灵能能量为食物,通过这种精神控制,能够悄无声息接管其他有知觉的心灵,并且可以控制多个生命,但这种精神控制的受害者即使在奴隶的控制下,也能保留他们所有的基本能力、知识和身体属性,只是会变得傀儡化,以完成他们异形主人的意志,甚至毫不犹豫地执行自杀等最具自我毁灭性行为的命令。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这一系列特征与维罗妮卡此时展现的力量过于相似了。 突然,维罗妮卡转过头看向他。 “除非少数强大个体,绝大多数奴心者的控制范围只有50米,而且它们只能控制有着完整思维的生物,机仆这种切除了大部分脑叶的半机械它们是无法控制的我其实并没有控制他们,只是让他们陷入了莉莉丝之月的幻觉,让我们在他眼中变成了他必须服从的上级的模样,这是幻术而非控心术,因此不会在他们思维里留下痕迹,他们事后只是会疑惑。” 佐尔格后退一步,他差点忘了对方还有那可怖的读心能力,于是低下头,排除杂念。 “非常抱歉,维罗妮卡夫人。” “我会读心,但不是你想那样,我知道你会怎么想是因为卡杨临走前把‘烙印’给了我。” 说着,她伸出手,一个旋转的黑色符号从她手心飘出。 “另外,他让我转告你,今后你们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佐尔格愣住了,他没想到卡杨居然还在他身上留了最后这一手,但随后他心里又有点空落落,毕竟那是他的创造者。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或许你对他已经没用了,或许他担心自己回不来。” “主人去了哪?” “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以后你自己或许可以寻找,但现在我还有其他事。” 维罗妮卡走到调度堆栈前,这里能够连接到所有虚空盾发生器,她闭上眼伸出手。 下一刻,伴随着过量的电流冲向机械都市中心的虚空盾发生器,庞大的灵能骤然爆发出来,让巨大的电流凝滞数秒接着突然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撞入虚空盾的核心构造里,直接将核心部件烧毁。 这股灵能的强度是如此巨大,以至于整个电力中心的所有仪表和沉思者全部爆出了火花并陷入了短暂的瘫痪状态。 然而这还不算完,在虚空盾发生器短路的同时,隐藏的传送信标纷纷被启动,数十道传送光束从轨道上照射下来,维罗妮卡以虚空盾尖塔为支点,支起一个庞大的灵能引导网络,将那些传送光束精准的引导向地面的传送信标。 机械神殿里,佐尔格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心中越发好奇这位灵族女士究竟是什么来历,虽然他没有怎么接触过这类异形,但料想这种实力的灵能者,应该也不会多。 而在地面上,金塔尼利亚的守军甚至都没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城市中心的虚空盾就突然消失了,随后漫天的火雨从天空坠下—— 帝国的审判,降临了。 (本章完) 第1761章 无情兵锋 护教军之主里卡路德·阿拉姆站在自己需要守卫的地方,人生第一次感到彷徨,这个名字是他在五十年前自己挑的,至于他诞生于世时的名字早被遗忘许久,而他的年龄在他体内的定时器计算之下——精确为已经有97岁,至少他身上少部分仅存的血肉已经这么老了。 他离完美的升华已经很近,非常近了,现在只有百分之十七的身体还是血肉凡驱,那光荣、值得称颂的百分之八十三则是由钢、铁、铜以及钛所构成,每天三次接受机械神的祝福。 不过他对于称呼自己为护教军之主很犹豫,并非谦逊的表现,而是引以为耻——他的职责非常重要而且荣誉满载,但依然有些许人性的酸楚留在他的数据处理器内,并不断质问着他。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主人?一群奴隶兵? 他值得更好,他值得更多! 然而虽然对现有地位不满,但欺瞒能够带来慰藉,羞耻之心也能借此抚平,在机械教的森严体系下,他也只能尽忠职守,永无止境地改造自己的肉身好能够更有力地与手下的机械战士们一同作战。 但其实他真正中意的领域是泰坦,那伟大的神之机械。 他时常会到死亡凝视军团的要塞,当棚架上只有仆役的时候他便会伸出一根机械神经突触到关机泰坦的躯壳上,他的内部处理系统产生一系列的图像,就好似他正驾驶着这些神之机械,挣扎着引领这些沉默躯壳内的机械之灵。 他对自己在铸造世界权力圈内的地位感到烦闷,不过他在那些更受尊崇的同僚们从来不眨的眼皮之下隐藏的很好,也足够他隐藏起自己的羞耻,无论权力圈子如何伤害他的自尊。 现在似乎战争要来到了,里卡路德·阿拉姆认为这或许是他突破现有权力圈的一个方式,通过展现他个人的能力—— 但是,这成为了他人生最后几分钟内最后悔的事情。 虚空盾突然消失了,然后一大群阿斯塔特直接空降在他原以为很安全的机械神殿旁。 阿斯塔特,整整一个战团,一个个血红色的空降舱冲撞在地面,最近一个降落在离他不足一公里的平地上,而他就处在一整支他最亲信的护教军方阵之中。 里卡路德·阿拉姆识别出了他们的身份,那带有锯齿的血滴标志、盔甲上随处可见的颅骨以及…快速而无情的突袭。 他们像是野蛮人一样发出可怖的吼声,咆哮的爆弹枪和挥舞的链锯撕碎了周围所有的护教军。 撕肉者,这一点也不好 当里卡路德·阿拉姆指派护教军前往对抗这些血红色的狂暴巨人时,他心底的后悔才刚刚开始扎根,等到整整七分九秒后才达到顶峰并转眼消失。 “嗯?” 索什扬通过传送刚到地面,就发现他站在一个螺旋形的广场上,随后他注意到不远处一个被撕裂的清洁机仆,显然信标是被安置在这个机仆的身上。 与他一同落地的还有一连的终结者们,随后索什扬介入了指挥频道。 “各战团按照原计划进攻,中间若有意外随时汇报。” 其实索什扬大可不必亲自下来,但他觉得有些事必须自己来亲自处理,不然可能会留下后患。 这时已经有一大群战斗机器人和战斗机仆赶来,它们并非接到什么指令,只是单纯的遵循防卫协议前来抗击入侵者。 终结者们抬起手上的武器,把那些高度改造的机械护教军打成废铁,爆弹命中血肉的部分将其炸的粉碎。 “直接去机械神殿。” 索什扬直接迈开步子向不远处的机械神殿走去,一只有著额外手臂的机仆冲向他,手上是充能的利刃。 他直接伸出手,像是随手做一件小事把扭断对方的手臂,然后把那炙热的剑刃刺入机仆的嘴巴,那剑刃穿透了那改造过的大脑,然后机仆摇晃倒下。 天空中此时已经没有了空降舱,所有空投的战士都已落地,而传送的人借助维罗妮卡精确的引导也全部平安落地,至于她本人在完成这一切后已经由那两位特工护送回了宅邸,等待战斗结束。 几乎轨道上的所有战斗都投入了作战,上千名阿斯塔特将整个机械神殿团团包围,结局已经是注定的了。 很快,索什扬的队伍就抵达了铸造神殿的附近,其他星界骑士的连队则按照计划在各自位置上阻击前来增援的敌军,整个过程不需要太久。 刚来到机械神殿入口,他就看到了一地猩红,层层尸体把平坦地面变的凹凸不平。 顺着尸体望去,那些狂暴的血红巨人依旧在进行着他们的屠戮,因为有着良好的军备补充,他们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最心仪的武器,也制造出了最可怕的杀戮。 “赛斯兄弟!” 他呼叫道,没有回应,因为赛斯正提着巨大的链锯剑在敌群中狂奔。 当他高呼着圣吉列斯之名挥舞出巨大的链锯剑时,破碎的尸块和头颅洒向天空,随后他一脚踢开护教军的尸体,试图在茫茫人海中找寻那个目标。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手持机械战斧,畏缩在护教军和战斗机器人之后的身影。 “懦夫!滚出来!” 赛斯大笑起来,在突刺的钻头、交错的剑刃、挥舞的重拳、镭射枪的火网组成的汪洋中杀出一条血路往前推进,巨大的双手链锯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摧毁了路上遭遇的一切——砍爆十几台重型战斗机仆,拆掉几个巨大的战斗机器人,撕裂数以百计的护教军。 那被斩断的护教军,依然伸出尚能运作的机械臂试图抓住赛斯的腿,但凶暴的撕肉者只是无情的踏过,并踩碎了那些半机械士兵的头颅。 这并非是说安格斯托姆的护教军很弱小,恰恰相反他们表现得足够强大,但无论机械教的贤者们具备多少战争知识,他们总是缺乏一些必要的战术嗅觉与.灵活。 整个过程在索什扬还没来得及制止前就结束了,赛斯高举着里卡路德·阿拉姆的铁脑袋,像个刚宰杀掉仇敌的部落野人,护教军在他的咆哮之下连连后退。 索什扬轻叹一声,摇摇头,这些机械教高级成员他还是想要尽可能保留的,毕竟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赛斯兄弟,你们就守在这里吧。” 索什扬走过去,赛斯转向他,微微皱起眉。 “我们可以帮你开出一条道路,你只需要一路走到那东西面前就行,索什扬兄弟。” 索什扬故作神秘的低下头,轻声道: “里面没有什么敌人了,我担心外面可能有些意外,赛斯兄弟伱是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先不要让瑞扎的人进入。” 赛斯了然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 (本章完) 第1762章 投降 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从没有如此讨厌过星际战士,自从巴达布的暴君崛起以来,这些该死的变种人把大漩涡搅得一团糟,他们只知晓破坏与战争,将杀戮与毁灭视为荣耀,完全不明白在废墟中重建的艰难,他们不曾给这个世界增加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却将自身视为人类的保护者对所有人予取予夺,对待万机神的信徒就像是封建世界的骑士领主对待领地上的农奴一般。 而现在,他们已经把手伸向了安格斯托姆,而自己却毫无办法。 原本他是希望能够先与对方虚与委蛇,以后再另想办法,可没料到电力系统突然遭到了破坏,或者说从一开始舰队被调走他们就已经落入对方的陷阱了,寻常阿斯塔特可不具备这个能力。 他大概已经猜出来了,这一定是瑞扎那些异端在作祟,甚至就是他们怂恿阿斯塔特做出这种事。 如果能够挺过这一劫,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发誓一定会对这些该死的瑞扎异端进行复仇。 然而这一劫....... &amp;lt;进攻信号七七五……&amp;gt; &amp;lt;等待进一步指示……&amp;gt; &amp;lt;开始撤退协议……&amp;gt; 即便是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斯的多路数据链也只能接收主要部队的粗略报告,敌人采取了最直接的中心突破战术,已经把他团团包围在机械神殿里,四周虽然还有大量部队,但他们想要突破星际战士的阻拦并不容易。 实际上机械神殿下方还有秘密的逃生通道,然而从地下电力中心被破坏就可知道,对方一定是摸清了他们的情况,此时进入地下恐怕只会更危险更孤立无援。 &amp;lt;敌人已突破正门正朝内部推进&amp;gt; &amp;lt;我知道&amp;gt; 无论如何,所有信息都令人沮丧。 战斗主攻将会在这里进行,敌人将所剩下的一切力量都投向了此地,而他的部队只剩下禁卫军的一部分,现在能做的就是祈祷又一支援军能够突破敌人封锁,把他救出去,或许还能够迫使对方坐到谈判桌前。 此时索什扬已经带领队伍穿过了机械神殿巨大的祈祷大厅,前方通道变宽了,涌出了更多战斗人员,它们脑袋上的观瞄系统都变成了充满敌意的红色。 终结者们快步前进,手上的风暴爆弹枪和等离子手枪爆发出的勐烈火力撕碎了前方的一切,除了一连外,三连也加入了作战,他们快步在其他通道里突破。 然后,索什扬遇到了第一个不惧怕爆弹的敌人。 巨大的堡星级战斗机器人,它们沉默的屹立在通往机械神殿上层空间的通道和大厅中,当终结者连队出现在射程中时,它们肩膀上的重拳型爆弹炮发出勐烈的轰鸣,其动静如同一个因废代码而发狂的引擎。 终结者们迅速架起盾牌,被偏转力场改变方向的重爆弹将队伍两侧的墙壁化为了碎石和扭曲的钢铁支架。 在那些战斗机器人身后,索什扬看到了一些矮小的身形,穿着长长的斗篷、反光金属盔甲及精巧的扇形头盔,这应该就是铸造宗教的禁卫军。 他们看起来装备精良,行动迅速,但在这个机械神殿里,他们不过只是困于一笼的老鼠而已。 虽然对这些战斗机器人感到惋惜,但许久未曾动过手的索什扬还是拔出利剑。 “掩护。” 扔下一句,索什扬勐冲向前,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一台堡星级面前,将利剑插入连接躯干和臀部的旋转口。 利刃刺穿了金属,深陷其中,并从另一端爆出,剑柄周围冒出电流火花。 但那机器人并未倒下,反而旋转其躯干轴,试图用如钳子一般的震荡冲击器敲击索什扬的胸甲——震荡冲击器其本质其实是一种能瞬时释放极其磅礴静电的装置,而这种瞬间的超高能静电的爆发足以比拟一次威力十足的雷击,其原理与雷锤一致。 然而索什扬再次展现了可怖的力量,长剑勐地一划,直接从下而上切开了战斗机器人的躯壳,它摇摆着,醉酒般地挥舞着拳头,最终发出一阵强烈的痉挛后倒在了地上。 但在它还没倒下时,索什扬已经转向另一个试图射击它的机器人,他直接一拳砸爆对方的脑袋,然后抓住对方身躯抵挡更远处的射击,在对方停火的短暂间歇,直接单手把庞大的战斗机器人扔了过去,让两个庞然大物同时倒地。 终结者们也大步上前,剑砍斧凿的解决了所有战斗机器人,而那些禁卫军则早已尸横遍野。 不过之后就发生了一件让索什扬很意外的事。 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指令,所有护教军和战斗机器人突然都停止了抵抗,退到了道路两侧,这让索什扬能够一路走到机械神殿的主祭厅。 在那里,他又看到了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斯,现在这位大贤者与先前所见略有不同,好似一个即将殉教的信徒,又好似一个无惧牺牲的战士,挺身直背,姿态轻松,身上的机械部件发出嗡嗡声,红色的斗篷随着人造风飘动着,甲壳似的外骨骼盔甲中的换热器散发出多余的能量,手上的机械教战斧发出电光和爆裂声,此时的他显然进行了某些战斗方面的强化,躯干包裹在钛合金强力胸甲中,后背也包裹着类似的金属,小腿和手臂则是赤裸抛光的陶瓷,并且作为额外的一层隐蔽保护,一个动力转换场被接入曾经的胃腔中,它足以阻遏等离子炮的强力爆炸。 不过这些措施在索什扬面前与赤身裸体无异,毫无作用。 “来吧!屠夫!取走我的脑袋去取悦那些瑞扎异端!” 索什扬抬起手,示意终结者们放下武器,随后他将剑插回到鞘中,然而扫了一眼那些站在墙边的贤者和技术神甫们。 随后他轻叹一声,说道: “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斯大贤者,发生现在这种局面,大家都不想的,我自从担任最高领主指挥官以来,也都非常看重机械教的力量,也都尽可能的向安格斯托姆还有诸位释放我的善意,可这得到了什么?轻慢,蔑视,还有不以为然。” “我们只是在商议解决——” 索什扬竖起手掌,中断了对方的解释。 “我给的机会和时间已经够多了,考虑到现在是战争时期,这近乎于一种奢侈,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浪费下去,我也知道,如果杀了你,恐怕这个地方马上就会自我毁灭,不管我还是要感谢您,至少没有让那些宝贵的战争机器和护教军白白牺牲。” 第1763章 权力与平衡 面对索什扬的拒绝,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沉默片刻,随后手中的铸造战斧轻轻一敲地面。 “安格斯托姆就算毁灭,也绝不会落入异端和叛徒手中!我已经向所有铸炉和铸造厂发去指令,他们将会在一个小时后执行自我毁灭!” “何必呢,大贤者,安格斯托姆能够有今日的成就,是千千万万技术神甫的血汗和数千年的知识积累.......我不会杀你的。” “嗯?” “你的命运将会交给火星来裁定,在此之前.......安格斯托姆将会由一个七人贤者组成联合议会进行管理,直到新的铸造总监由火星任命。” 这也是索什扬考虑很久之后的一个折中方案,直接推瑞扎指定的代表人上台还是过于明显了,火星很可能会被彻底激怒,但毕竟和瑞扎有约在先,人家也确实提供了很大帮助,那就换个思路,让铸造总监保持空缺,再给瑞扎的暗子安排议员位置,这样也算是达成了约定,但又不会过分激怒火星。 而且经历了这次事件,索什扬对于机械教的两面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因此即便是现在合作蜜月期的瑞扎,也难说未来不会有翻脸的可能,现在远征还未结束,安格斯托姆如果彻底被他们掌握,自己在与瑞扎的后续交涉中似乎也就没有了什么筹码了,不如现在保持一个微弱的平衡态势,自己作为一个中间人,让瑞扎尽可能保持一个有求于自己的状态。 剩下的,就看瑞扎自己怎么和安格斯托姆本地势力博弈,反正权力的楔子自己已经给对方扎进去了,如果这控制不了安格斯托姆,那也怪不到他头上。 另外让火星决定安格斯托姆新的铸造总监也是卖火星一个面子,降低他们因为这件事而可能形成的敌意,同时让贝尔图斯活着也能降低安格斯托姆本土力量对远征军的敌意,毕竟铸造总监如果死在他手上,这一抹血迹很长时间都难以从他的手甲上洗去。 至于他战前说的那些狠话,只能说.....作为要对数千亿生命负责的人,他需要考虑和抉择更多,而不能单凭荣誉感做事,虽然这听起来像是某些狡猾的政客的说辞,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也是为啥索什扬让赛斯看住门的原因,他猜测瑞扎很可能会安排刺客进来,彻底解决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这个“小尾巴”。 “你......要把我送到火星去?” 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听完索什扬的话,显得有些怀疑。 “我无法分析其中的逻辑。” 索什扬笑着走上前,微微低头轻声道: “我与瑞扎的关系......或许并没有贤者你想的那么紧密。” 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的视觉仪器微微闪动,随后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索什扬总指挥官,其实我可以给您更多......” 索什扬摇摇头。 “结局已经决定了,无法改变,愿您未来的火星之旅愉快。” 沉默片刻,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忽然举起手上的机械战斧,它以闪耀的光环显示着内含的力场,其上嵌着一颗人类眼球大小的宝石,它既是一把强大的动力武器,也是一把把象征统治的权杖,仅凭这把权杖,便能宣告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对安格斯托姆铸造世界的权利。 对方这一动作,终结者们马上紧张起来,纷纷激活了手上的武器,但索什扬却没有丝毫担心,只是微笑的看着对方。 “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依照二进制继承权与火星铸造将军印玺诏书确认,吾乃是安格斯托姆的合法铸造总监,只有他可以合法撤销我的权力,也只有他可以夺走这个权杖。” 索什扬微微抬起头,注意到神殿穹顶上的灯光不知何时熄灭了,有一些模湖的形体攀附在黑暗中蠕动。 不出他所料,虽然有赛斯把门,但瑞扎的机械刺客还是潜进来了。 如果不是介于自己在场,恐怕他们就已经痛下杀手了。 他低下头,看向安格斯托姆这位穷途末路的大贤者,轻声道: “贝尔图斯大贤者,权力从来不是靠一根棍子赋予的,而是权力赋予了这棍子的独特意义,一但权力的光环散去,它也就只是一根金属棍......现在定义这份权力的决定权在我手上,所以,如果您对这根棍子恋恋不舍的话,您可以带走它。” 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愣住了,随后他的逻辑分析器清晰解析出了索什扬每段话,每个词的意思,以及内涵。 随后,他放下了手臂,后背微微驼了下来,显得非常失意。 “我明白了.....请允许我带走我的私人仆从和一些个人财产。” “您列一个清单,我马上让人一个不差的送到您身边。” 安格斯托姆的大贤者只花了几秒就把清单列出来,并通过随身的微型打印装置打印成一个羊皮卷,索什扬接过后交给马克西米礼安,让他照着清单把人和东西都收集好。 完成这一切后,索什扬指向大门。 “我送您出去吧。” 或许是今天接受的意外有点多,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甚至有些习惯了这种反常之举,微微点头。 “荣幸之至。” 当走在已经出现大量清洁机仆开始清理战后残骸的走廊里时,索什扬忽然用很低的声音对身边的贝尔图斯说道: “大贤者,那些证据和记录能否交给我。” “什么?” “我们不久前截获了一支霍尹兰德家族的船队。” 贝尔图斯的视觉装置闪烁片刻后,终于意识到索什扬指的“证据”是什么了。 然而他却有些犹豫,因为那些东西一旦曝光,不止他死罪难饶,安格斯托姆很多人都得丧命..... 似乎猜到对方的顾虑,索什扬轻笑一声,说道: “大贤者放心,我只是用来对付其他人,不会对您和安格斯托姆有任何不利,而且我相信如此机密的数据记录,肯定就保存在您一人身上,更不会泄露。” 思虑再三后,他选择了屈服。 “我相信索什扬最高指挥官您,其实我们也没有办法,异端控制了很多关键性稀有矿产的......但我们从未直接出售军资给他们。” 说着,他拿出一块小小的记忆储存片。 “这一百多年来的交易记录都在其中。” “多谢。” 索什扬收起记忆储存片后,贝尔图斯忽然话锋一转。 “还有,关于赐福壁垒......就是即将完工的星堡,您打算怎么处置?” “您放心,它将永远属于安格斯托姆,任何人都夺不走它,当然如果战局紧张可能远征军会借用一段时间,但我保证绝不会将其转交给其他人或者组织,战争结束后我以人格与灵魂担保,它一定会留在安格斯托姆。” 贝尔图斯点点头,他在安格斯托姆执政的所有时间都投入在星堡上,这也是他唯一能够给铸造世界留下的遗产。 “多谢了,索什扬战团长。” 第1764章 易碎的琉璃之宝 当两人走到神殿入口时,赛斯看到索什扬带着一个看起来级别很高的机械教徒过来感到十分意外,下意识的问道: “索什扬兄弟,他是......” “这位是安格斯托姆的大贤者。” 下一秒,赛斯手上的链锯轰鸣起来,索什扬连忙出言阻止。 “等等,赛斯兄弟稍安勿躁,我已经承诺要将他的命运交给铸造将军裁定。” “嗯?” 赛斯关闭链锯,眉头紧皱。 “他是叛徒,叛徒就该死,我们有处决他的权力,不需要劳烦火星——” “赛斯兄弟。” 索什扬凝视着对方,加重了语气。 “我自有安排。” 赛斯愣了片刻,最终点点头。 “收到。” 走出大门后,索什扬召来了三连长法尔扎德,并让对方用他的座机亲自护送贝尔图斯前往永恒忠诚号,并安排在贵宾舱室。 而当贝尔图斯抵达永恒忠诚号上后,随即向星球广播了他决定投降,并接受火星裁定的通告,安格斯托姆各方力量以及各个城市随即停止了一切敌对行为。 但事情到这里才刚刚开始,那个前往星系边缘救援商船队的安格斯托姆舰队在收到铸造世界被进攻的消息后,立刻意识到这是陷阱便打算往回赶,可是却遭到了帝国舰队的拦截,双方进行了小规模的交火,虽然没有损伤却成功拖延了安格斯托姆舰队的步伐,等到贝尔图斯投降的信息传来时,领导舰队的贤者都傻眼了,他们确实没有料到铸造世界会陷落的那么快。 在收到帝国舰队的劝降通告后,最终也只能关闭武器,跟随帝国舰队返回铸造世界,而那支被拦截的霍尹兰德家族船队也同样被灰熘熘的押解到空港里,不过索什扬没有打算现在动手,因此只是先将他们扣押了起来。 这次行动算是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了一个戒备森严且具有一定实力的铸造世界,可算是极为成功桉例,不过索什扬还没高兴太久,就马上收到了来自星系边缘的紧急信号。 在安格斯托姆投降8个小时后,红海盗终于反应过来,这次休伦是真的急了,以3艘战列舰为核心,2艘战列巡洋舰,7艘大型巡洋舰为主力的庞大舰队直冲安格斯托姆星系,并摧毁了星系最外围的守望九号警备站和上面的大型亚空间探针以及所有守军,气势汹汹的直奔安格斯托姆主星而来。 安格斯托姆总共有七个行星,只有安格斯托姆主星适宜居住,其他行星基本都变成了采矿中心或者部署了大型警戒站,因此那些世界并不具备多少防御能力。 不过面对来势汹汹的红海盗,索什扬并不意外,毕竟这是整个战役的关键节点,休伦肯定布置了应对措施,虽然这次行动没有带多少兵力,大部分都是阿斯塔特,但安格斯托姆本身就具有相当的实力,否则休伦不会按捺那么多年。 他第一时间下令安格斯托姆组成了一个临时战争议会,协调各个方面的力量和资源,让铸造世界马上进入战争状态,另外出于战争的需求,索什扬还征询了贝尔图斯的意见,让对方推举了几位有能力的统御贤者来领导安格斯托姆即将出征的大军。 而在舰队方面,由于乌斯塔德领导的二连分走了三分之一的战团舰队,因此帝国这次前来闪击的舰队中,星界骑士主力舰仅有2艘大型巡洋舰(复仇者级大型巡洋舰【永恒忠诚号】屠杀级大巡洋舰【赎罪号】),4艘打击巡洋舰,2艘月级巡洋舰,其他小型战舰21艘,虽然同行的还有黑色圣堂,帝国之拳,苦行者,撕肉者这四支战团的舰队,但帝国之拳就来了一艘巡洋舰和三艘护卫舰,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实际有规模的就黑色圣堂,苦行者,撕肉者这三家。 其中黑色圣堂有1艘战斗驳船,4艘打击巡洋舰以及3艘护卫舰。 撕肉者也有1艘战斗驳船,4艘打击巡洋舰以及4艘护卫舰。 苦行者虽然舰队颇为强大,但因为要照看母星,因此只有一半舰队加入远征,包括1艘战斗驳船,3艘打击巡洋舰以及5艘护卫舰。 从主力舰数量来看,帝国这边和红海盗差不了太多,但是战斗驳船由于自身特性,更擅长行星攻击和对舰跳帮行动,在舰队决战中无法与拥有长距离精准主炮的战列舰媲美。 至于国教的那些战舰,则基本都是武装运输船,不具备多少海战力量。 总的计算下来,包括安格斯托姆的舰队在内,帝国在星系内的舰队是1艘战列舰,3艘战斗驳船,3艘大型巡洋舰,4艘重型巡洋舰,16艘打击巡洋舰,11艘轻型巡洋舰,上百艘不同型号的驱护舰。 如果真要进行一次舰队决战,双方差距其实不大,但索什扬没这么傻,掌握安格斯托姆之后主动权就已经落在他手上,他没有必要这个时候和红海盗来一场五五开的决战,因此这次作战的目标就是要击退红海盗的舰队,然后等待安格斯托姆的星堡完工。 只要安格斯托姆的星堡完工,那么这个星系对于红海盗而言就成了一个死穴,包括他们部署在巴达布的大军也会陷入绝境,休伦想要继续维持当前的战线就只能投入大量兵力到安格斯托姆尝试绝望的夺回此地,但他注定不可能成功——当然是在星堡完工后。 因此索什扬不仅仅要击退红海盗的舰队,还要保护好即将完工的星堡,后者的难度反而比前者要大一些。 安格斯托姆的星堡是在距离主星最远的一颗卫星上,安格斯托姆主星总共有三颗卫星,距离最远的名为琉璃3号,安格斯托姆为了掩人耳目,把卫星的一侧几乎掏空了,建立了一个半埋式的无重力船坞,并在那里面秘密建造巨大的星堡,而这件事情红海盗应该是知道的,毕竟安格斯托姆建造了那么多年,总归会走漏一些消息。 因此索什扬推断,红海盗这次就算夺不回安格斯托姆,也会想办法毁掉星堡,于是他一方面将舰队部署到琉璃3号数百公里的位置,一方面安排大量护教军在卫星地面,并且激活了行星的所有轨道防御设备和卫星上的防御阵列。 就在安格斯托姆投降后第12个小时,红海盗的舰队信号出现在永恒忠诚号的扫描阵列上。 事实也确实印证了索什扬的想法,红海盗的舰队在逼近安格斯托姆主星后,忽然改变方向冲着琉璃3号而去,大战一触即发—— 第1765章 安格斯托姆海战(一) 这一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将由索什扬亲自指挥,为了最大限度发挥联军战斗力,他将所有分舰队,包括瑞扎舰队的指挥权统一纳入永恒忠诚号的沉思者数据链中,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虽然永恒忠诚号的指挥中心经历过很多加强和改造,但处理如此庞大战场数据还是第一次,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索什扬甚至从安格斯托姆调集了十名数据贤者来和瑞扎的贤者一起承担一部分运算功能。 另外安格斯托姆的旗舰合金真理号则将作为远征军与机械教联合舰队的副旗舰,以及整个舰队的战机飞控中心,舰长还是原先那位但战术指挥由四连长洛萨暂时负责,协助他的同样是数名贤者以及十几名其他领域的专家。 在对比敌我舰队实力的时候,索什扬也没有忽略己方的另一个优势,那就是战机编队。 战机编队在安格斯托姆的行星防御体系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不仅轨道站上部署了大型机库和飞行甲板,几个卫星上同样建造了坚固的掩体机库,整个安格斯托姆行星防御部队中,有480支狂怒截击机飞行联队,240支星鹰轰炸机飞行联队,总计超过六万架太空战机。 虽然战机在帝国海军中的地位远不如舰炮,但就像那些原始森林里经常发生的事情那样,最强大的野兽也可能被最微小的昆虫叮咬致死,但战斗机的数量达到一定规模时,庞大如战列舰也不可能忽视它们的伤害,只是制约战机唯一的短板就是航程和有限的作战时间,毕竟舰队的交火距离往往长达上万公里,战机一个来回燃料可能就去了大半,根本没有多少剩余作战时间。 不过这次是防御作战,依托卫星与敌人交战可以最大限度的缓解这个短板,另外不管是安格斯托姆的主力舰,还是阿斯塔特的战斗驳船,其飞行甲板数量都相较于其他舰船要多,这也能够为前线作战的战机编队提供一个临时中转站。 为了达成这样的作战目的,索什扬将坚固的战斗驳船前置,一方面用它们作为舰队壁垒抵挡敌人可能的跳帮火力,一方面作为前线战机编队的支撑节点。 另外轨道防御站的系统在十几位数据工匠的努力下也终于再次启动,虽然还有部分机能处于瘫痪状态,但至少武器系统已经可以使用了。 忙碌的舰桥上,索什扬注视着战术显像仪,在他面前游过虚空的东西,就是他要面对的强大对手,三艘巨大的战列舰悬挂在全息投影台上方的空旷中,周围环绕着微小、闪烁的光点,这些光点代表了次一级的战舰。 那三艘战列舰是红海盗最强的几艘主力舰,并且在帝国的记录中都留下了诸多恶名。 第一艘是背弃者级战列舰折磨号,背弃者级是一种利用了机械教诸多早已失传的技术建造的战列舰,其历史能追朔到帝国诞生的时期,现在没有一艘背弃者在为帝国服役,从第31至34千年,至少有五艘该型舰船背弃了帝皇之光,而折磨号就是其中最古老的一艘,其引擎在斯巴达战争期间被摧毁,在无助地飘进一个被开采殆尽的小行星带后被叛军海盗占领,历经诸多岁月几经辗转后落入当时还是星爪战团长的休伦手中,经过上百年的修复成为了星爪战团强大舰队中的一部分,但还没正式实战星爪便已败落,而它也作为休伦隐藏的力量一起遁入大漩涡深处,在休伦以黑心王之名向帝国发起复仇的百余年,折磨号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包括但不限于,摧毁了帝国数十个关键空间站,参与了数次大规模针对帝国的掠夺活动。 第二艘是报应级战列舰绝望祈求号,在五十年前被红海盗从亚空间中收回,经过了一系列改造威力更胜从前。 第三艘则是征服者级战列舰悲怆号,作为非常古老的一种舰船型号,由于引擎和主体结构的老化,它被封存于暴风星域的一处海军港口之中,后该港口遭到红海盗袭击,这艘老船也被掠夺,并经过大幅度改造重新获得了强大的战斗力。 这三艘战列舰虽然型号不同,但却有一个统一的特点,就是它们的远距离炮击能力都很强大,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按理说已经进入射程了,但敌人旗舰还没开火,依旧在移动,很可能把目标放在琉璃三号。” 来山德作为帝国之拳的一连长,也有着丰富的海战经验,因此他来到旗舰上作为索什扬的副手。 听到他的话,索什扬用手在战术图上画了一根线。 “对方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会进入我方最远射程范围,如果他们按照当前路线和速度继续移动四十分钟,就会进入行星轨道站巨型光矛阵列的最远射程范围,但我想他们到这里就不会再前进了。” 随后他转向通讯主官。 “给合金真理号传讯,琉璃3号上的第一批次战机编队和轰炸机编队十分钟后起飞。” “是!” 事情的后续发展印证了索什扬的想法,红海盗的前锋在接近帝国舰队的射程后开始转向,变成了标准的炮击阵型,显然他们在安格斯托姆上也没少下功夫,非常清楚该铸造世界的轨道防御系统的火力分布和射程。 随后,红海盗舰队里射程最远的几艘主力舰突然开火,目标直指琉璃3号。 耀眼的光斑在所有舰船的观察窗前划过,威力巨大的射击让琉璃3号整个星体似乎都晃动了一下,并且荒芜的卫星表面被噼开了巨大的沟壑。 但最重要的是,隐藏的星堡船坞暴露了出来。 红海盗发现目标没有犹豫,立刻在极短时间内进行了第二轮主炮齐射,如果命中就将直接摧毁这个未完成的星堡。 然而令红海盗舰队指挥官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何时升起的厚重虚空盾吸收了所有的火力,星堡完好无损! 原来,虽然星堡的能源系统还未彻底完工,但经过贤者们一个小时的不懈努力,成功将船坞的能源系统与星堡链接,使得其早已安装好的巨型虚空盾发生器成功启动。 作为帝国最强大的虚空兵器之一,拉米雷斯级星堡的防御力不言而喻,在有充足能源的情况下,敌人的远距离轰击完全没有撼动它的虚空盾。 在经受住敌人的一轮轰击后,琉璃3号的地下掩体机库纷纷启动,如同潜伏在水下的巨鳄打开了嘴,从荒凉的灰色地面露出黑漆漆的飞行出口—— 第1766章 安格斯托姆海战(二) “加速,加速。” 在单调的指令声中,装卸机奴将导弹装入了狂怒截击机的巨大的弹药舱中,还有用于主炮的重型炮弹,指挥机仆的技术神甫监督员检查又检查了辅助武器的弹药带,一旁站着驾驶这些战斗机的护教军飞行员。 虽然机械教习惯于用机仆操控载具,但战机的复杂性和战斗的负责性即便是高等级的机仆也难以驾驭,因此必须由经过特别改造的护教军驾驭这些神机利器。 这些护教军都是在猎兵的基础上增强了架势模块和反应模块,以及抗过载的高强度躯体,并且具备了相当高的自主作战能力,或许他们在战术上略显呆板,但是在战技上却足以媲美最顶尖的飞行员。 帝皇,护佑帝国之人,欧姆尼赛亚,主宰机械之神 机械之灵,技术之密,皆胜肉体凡躯 赞美机灵乃汝天职所在,看护机灵乃汝安乐所依,安抚机灵乃汝存留之本。 无教条,则机械之灵不助。 鸣大钟一次! 推动杠杆,启动活塞和泵! 鸣大钟两次! 按下按钮,发动引擎,点燃涡轮,注入生命! 鸣大钟三次! 齐声歌唱,赞美万机之神! 重复不知吟诵了多少遍的祷文后,技术神甫启动了发动机,按照战斗前的飞行程序中循环一步步进行——机械教对于战机的启动有着比海军更独特的方式,他们必须使用特定的节奏敲击引擎外壳上的第一个符文,它的尖端必须在前兆正确时使用正确的咒文涂上的工程油,而敲击引擎外壳上的第二个符文必须用动力传动的呼吸端,如果第二个符文失效了,第三个就必须使用第一个符文的敲击方法,如果仪式被正确的完成了,引擎就会在按下标有“启动”的大仪表板之后充满动力。 在宽阔的机库停机坪上,在用于更大船只的发射轨道上,更巨大的星鹰轰炸机也开始逐一点燃了引擎。 机器启动后,技术神甫们开始为飞行员们弥撒,当飞行员们在神甫面前跪了下来时,写着祷文的羊皮卷被红色的印泥压铸在肩甲上。 欧姆尼赛亚之意已然达成。 神圣之膏已然呈献于汝,愿汝将敌人之血泼洒。 护佑之服务已然铭刻汝身之上,愿护佑之祷文保护汝之灵魂。 当他们站起来时,也提高了声音,加入了回荡在多层飞行甲板上的战歌。 奴工和技术神甫一起,男人和女人,年轻人和老人,都加入了古老的仪式,为机械神教的荣耀和敌人的毁灭而歌唱。 仪式结束后,飞行员们进入了驾驶舱,机械教的战机与海军略有不同,它们根本不需要操作杆,驾驶员将驾驶舱上方垂下的缆线插入自己脑后,接着再把高度改造的手臂插入面板之中,整个系统与机魂便与他们的精神相连,武器手和导航员也是如此。 很快,警示喇叭发出了准备起飞的信号,当狂怒截击机巨大的机身穿过发射轨道时,发动机的呜呜声越来越大。 编队指挥官单独打开了一个通讯频道,为所有战机发出了唯一一道音频指令。 “荣耀归于万机神。” 状态灯原先闪烁着绿色,但马上变红了,狂怒截击机的喷口发出尖叫,在达到最大功率后被猛地弹出,随着液压坡道再次关闭,机库的声音减弱了,发动机循环起来,一盏琥珀色的灯塔灯在狭窄的空间里旋转。 “攻击目标已标记,切换至全推进器。” 发动机音调急剧上升,惯性拉扯着所有驾驶员的安全带。 “战斗速度,护送轰炸机编队接近。” 从远处看,整个琉璃3号就如同被激怒的蜂巢,无数细小的“蜜蜂”从卫星上升起,并且组成了密集的蜂群,冲进了远处的虚空,此时那里已经被陷入了激烈的交火中。 在红海盗集中攻击琉璃3号时,索什扬果断下令编队向前突进,把对方拽入舰队射程后对敌人前锋进行了第一轮轰击。 这一击瞬间湮灭了数艘护卫舰和一艘轻巡洋舰,但针对主力舰的炮击没有什么实质效果。 作为回应,红海盗也将他们的目标转向帝国舰队。 双方几乎在同时开火,像山一样大的主力舰迸发出刺目的光束,用光束和大炮互相攻击,如同彼此的仇恨一般猛烈。 又一轮交火,红海盗持续把控着距离,没有进入行星轨道的攻击范围,而帝国一方也始终只是保持在一定射程内,双方进入了致命的、渐进的机动舞蹈般的交战,试图成为造成最大伤害的一方。 在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索什扬能够感受到每一次炮击造成的震颤,观察镜随着虚空护盾的能量释放而闪烁,耳边随着数据链传来各个舰船的损坏报告。 仅仅交战不到半个小时,己方已经损失了一艘月级巡洋舰和两艘打击巡洋舰和十几艘驱护舰——还好事先已经安排所有星际战士待在主力舰和战斗驳船上,因此舰船损失没有连带造成严重的人员损失。。 当然,对方也损失了大概两位数的小型掠夺舰和几艘轻巡洋舰,看似好像帝国这边不亏,可对方主力舰丝毫未损,这点是最关键,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主力舰的作用会越来越大。 索什扬必须找到机会,等待对方的阵型出现弱点,而这就需要战机编队来创造。 “要么集中力量对付敌人舰队,要么集中火力把那个卫星敲掉,可是现在两头都要做,还想要分出兵力去登陆解决那个星堡,我真不知道莫加罗发哪来的自信.” 绝望祈求号的舰长凯尔库斯嘟囔着刚收到的消息,随后被一阵惊呼吸引,他看向观察窗,是一艘名为偏执号的轻巡洋舰被等离子和导弹爆炸形成的沸腾的球体包围,这些攻击被能量护盾闪耀的弧光所拦阻,但随着一次眩目的爆闪,护盾发生器在猛烈密集的攻击下崩溃,这艘巡洋舰立刻被蜂群般的战机包围,星鹰射出足以击穿厚重装甲的热熔导弹,在那艘战舰身上引发一连串爆炸,最终让其从中部折断。 加更求月票咧!!!! (本章完) 第1767章 安格斯托姆海战(三) 在帝国和红海盗舰队之间上万公里宽的空间中,已经充斥着带着机械教颜色的截击机和轰炸机,它们的反应就像一群愤怒的昆虫,而红海盗这边虽然也有战机编队,但那区区几百的数量在这浩浩荡荡的机群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真是见了鬼了.....” 打成为星际战士那一刻起,凯尔库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战斗机,过去他也并不太瞧得起这些小东西。 毕竟战斗机虽然速度很快,而且很敏捷,但是它们无法存活在庞大火力对它们造成的压力之下。 可是今天好像情况有点不同,那些赤色战机的飞行员根本不惧生死,不要命的对红海盗的防空编队进行冲击,纵使击毁了上千架,可随后马上又有上千架涌上来。 那些小型战舰的防空火力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了。 “嵴柱炮塔阵列充能,等待我的命令。” “遵命。” 凯尔库斯看向了全息战术仪,从画面上看,整个舰队周围挤满了敌对标识,成群的红色聚集在船只周围,而这些透过观察窗的装甲玻璃也都能看到。 他意识到他们不应该选择这里作为战场,虽然他们远离了星球轨道站的火力,但安格斯托姆庞大的护卫机群却完全没有计算在其中,这时他反而支持舰队指挥官兼战争领袖莫加罗·卡来的想法,此时想要破局最好的办法就是向琉璃3号投放登陆部队,摧毁敌人的机库和星堡,这样后续他们是战是退都掌握了主动权。 指挥甲板上充斥着愚蠢的仆役们滴滴咕咕的询问和报告,夹杂着混沌星际战士们简短而高效的战斗谈话。 “大人,嵴柱炮塔阵列充能完毕,要下令开火吗?“ 凯尔库斯看了一眼舰队的火力分配方案,坐在指挥座上,身体前倾,双手在座位扶手上按摩让金属手套发出吱吱声,随后说道: “目标锁定敌人帝皇级战列舰合金真理。” “锁定完毕!” “开火!” 报应级的长程火炮朝着合金真理倾泻出致命的火力,打的对方的护盾一阵闪烁,随后这艘正在为前线战机提供中转的帝皇级战列舰开始转向,试图脱离红海盗主力舰的猎杀范围,同时从永恒忠诚号上也发出了一轮齐射,正中绝望祈求号,让凯尔库斯都能感受到护盾的压力。 “护盾能量消解67%!” “护盾覆盖率降低为51%!” “启动紧急充能方案!” 就在舰船的虚空盾遭到严重削弱出现多个巨大缺口的情况下,铃声响了,防空侦测官叽叽喳喳地呻吟着警报。 “有多个小型目标编队从第三象限接近。” 凯尔库斯想要站起来但马上又停止了,他必须保持着冷静,至少在舰桥上。 “更多的敌机编队靠近,拦截机和轰炸机!他们来的很快,20秒后接触,19、18……” “警报,警报。” 凯尔库斯连忙从位子上站起来,大声道: “所有战机编队全部回防!” “大人!战机编队已经全部损失了!” 凯尔库斯愣了一下,他派出拦截机部队才不过十分钟,六十多架战机这就全没了? “轰炸机接近!他们发射了鱼雷和导弹!” 伴随着持续的警报声,一群赤红色的狂怒截击机机在绝望祈求号的船嵴上翱翔,追逐着发光的曳光弹流,用导弹和机炮清除那些小型防空炮台。 过了一会儿,船开始摇晃,几十架星鹰轰炸机从空中呼啸而过,即便是在战列舰密集反拦截火力下,它们也不顾一切地投下那些炸弹和导弹,接着一个个被防空火力分解成发光的碎片云。 凯尔库斯听得很清楚,里面夹杂着热熔炸弹击穿装甲制造出的闷响。 “损害情况。” “报告!上层主甲板被击穿5处,副装甲带被击穿3处,嵴柱3号主炮塔传动受损,正在紧急修复!” 损伤不算严重,但凯尔库斯真是一点轻松不起来,因为敌人的数量也不多。 “虚空盾恢复情况?” “已恢复91%!所有的层数都在最佳限度内。” “大人,新敌机编队正在逼近。” 凯尔库斯瞥了一眼战术显示器,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就好像天空中飞舞的蜇人蜂群。 “主炮继续对合金真理的攻击,并向所有炮组传送新的发射方案,要在敌机接近之前摧毁他们“ 光矛的光束在太空中迸发,而那些口径巨大的副炮也发出轰鸣,将高速的箔条散布在飞船周围,形成一个剃刀般的网,将赤红色的战机困住并撕成碎片。 此时,一艘不屈级轻巡洋舰挡在了合金真理的炮线前。 “摧毁它。” 当左舷的炮声响起时,船开始摇晃,20秒后,那艘巡洋舰在炮火中颤抖,虚空盾破裂随后船身从裂缝处爆裂开来,闪烁的能量和火焰在装甲上爬行了一会儿,然后碎成几截。 “大人,到处都是敌人战机,炮组已经无法完全拦截!” 凯尔库斯盯着战术仪,各种预兆性的数据正被输入它的计算中心。 很快,新的敌人活跃起来,刺目的鲜红,组成一个巨大的网围绕着他的船。 “别让他们靠近船尾,集中反拦截火力攻击腹部,否则他们会把我们撕成碎片!” 凯尔库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连接电缆拽着他的神经。 随后,充能模式的炮弹像涟漪一样闪过了左舷,闪闪发光的弹药在空中快速飞过—— “突击联队,对网格1-1-9进行精确打击。” 安格斯托姆战机连队指挥员的声音传遍了通讯。 “导弹脱离,导弹脱离!” 当导弹发射出去时,敌人的拦截火力也随后而至,数十架狂怒被打成碎片。 但发射出的火箭成功在虚空盾薄弱处敲开了缺口,更大号的星鹰加入了攻击,放出了一连串的复仇导弹,用爆炸和旋转的弹片填满了他们面前的空虚。 虽然这样的弹幕攻击永远不可能对如此庞大的战舰造成更多的重大损害,但攻击到敌人引擎时,却可以降低敌人的速度 有了这个机会,突击联队鱼贯而入,继续朝敌人战舰的尾部发动进攻,并在投放完所有弹药后朝合金真理号飞去。 此时整个编队只剩下21架战机,它们将会在合金真理号的机库内快速补充弹药,随后与其他编队残存战机组成新编队,再次发动攻击,第二次使用完弹药后,他们讲径直返回琉璃3号,并在那里进行快速维修和燃料补充,并又一次重组,再进行新一轮的攻击。 靠着这样连绵不绝的攻势,虽然安格斯托姆的战机编队飞速消耗,同样也让红海盗承受了巨大的损失,一艘大型巡洋舰在上千架战机的持续攻击下彻底崩溃,上层甲板和引擎被完全炸毁,舰桥也陷入沉寂,沦为虚空战场中一条死鱼,缓慢飘向战场边缘。 第1768章 安格斯托姆海战(四) 为了抵御延绵不绝的战机攻击波次,红海盗舰队不得不改变整形,变成更为紧密且防空能力更强的圆形阵列,这固然让它们彼此间的点防御火力能密集,但也削弱了它们主力舰的炮击力量,在索什扬的指挥下,帝国舰队转而开始集火那些不怎么坚固的轻巡洋舰和重巡洋舰。 战局开始朝对红海盗不利的局面发展,不过红海盗的舰队指挥官显然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正在舰桥指挥的索什扬很快收到一个消息,安格斯托姆星系仅存的两个大型警戒站扫描到了一组新的入侵信号。 红海盗的援军来了,索什扬随即命令星语者向第三战区的科萨罗可汗发去信息,对方应该就在星系附近机动待命。 很快,红海盗的支援舰队就出现在战场边缘,它们由三艘谋杀级巡洋舰和十几艘掠夺舰组成,但真正的威胁并不是它们,而是它们拖拽的一艘巨大的太空废船。 而由于之前的交火,战列舰合金真理号为了躲避敌人主力舰的直接射击,偏离了它预定的位置,来到了舰队阵型的边缘,而红海盗的支援舰队抵达后马上将目标对准了它。 合金真理号偏离位置索什扬自然知晓,原本这无关紧要,但新的敌人出现让它的位置变得有些危险,于是黑色圣堂的黑曜石之座号接收索什扬的指令,带领打击巡洋舰雷鸣号和两支护卫舰分队转向保护合金真理号。 新来的红海盗舰队显然没有估算好距离,他们一心想要攻击合金真理号,却进入了行星轨道防御系统的极限攻击距离。 伴随着新星爆发般的闪光,安格斯托姆环形轨道上那巨大的光矛阵列攒射出的光束扫向红海盗的援军,瞬间抹去了一艘谋杀级巡洋舰,并将太空废船的三分之一切割了下来。 受惊的红海盗分舰队立刻调整了航向,并解除了对废船的约束。 得到时间的黑曜石之座号此时已经正在横切在敌人的航行路线上,赫尔布来切特凝视着已经被锁定的一艘谋杀级,打算以右舷全部武器的扫射它。 他看到了舞蹈的必然结果,异端已经输了,当他们的损伤变得肉眼可见时,他们已经输了。 叛徒们无法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 而且它们的舰长也过于草率,黑曜石之座号一进入它们射程范围内,便开始射击,并发射鱼雷。 这种远距离攻击对一艘庞大的战斗驳船来说效果会很差。 “护盾功率降低。” 随着敌人火力接触,黑曜石之座周围环绕着刺目的炫光。 “全部能量输出至右舷护盾。” “所有武器已校准完毕!” “开火。” 黑曜石之座整个侧目喷出闪光,它以超过敌人单艘巡洋舰所能使用的两倍以上的火力击中了其中一艘。 在巨大炮弹的轰击下,那艘巡洋舰的虚空护盾如同太阳一般闪耀,然后陷入黑暗。 然后,轰击炮的巨大炮弹穿过船体,然后出现了新的光芒——它开始是一种脉动的深红色,那是火焰风暴在船上的走廊上肆虐,很快变得更加明亮。 在赫尔布来切特冷酷的注视下,敌人巡洋舰裂开了,它的前后两半在被不断增长的火球吞噬的同时开始分开移动,即便是那遥远的恒星在爆炸面前显得相形见绌。 无声的缓慢膨胀中,层叠的冲击波在虚空中蔓延开来。 但那艘废船却突然加速,之前它的引擎一直是沉寂的,在被轨道防御光矛切掉三分之一船体后,赫尔布来切特都以为它会变成一堆垃圾。 可它还是动了起来,尽管那扭曲的外壳被各种炮火点亮,却如同发疯的公牛一般。 很快,赫尔布来切特就知道敌人的目的。 大量的登陆艇和跳帮鱼雷从废船蜂巢般的外壳发射出来,红海盗显然把这个东西作为一个跳板来使用。 “多个信号接近中。” 事实上红海盗现在才进行大规模跳帮作战反而让赫尔布来切特有些奇怪,毕竟这是它们的看家本领,不过用废船做掩护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子,至少他们已经把距离拉得足够近了。 随后,舰桥上响起一阵机械的嘶嘶声呻吟道: “警报,警报,大量飞行器接近中!” “检测到远程传送光束,来历不明。” 敌人的一系列行为都在赫尔布来切特预计之中,这也是为什么索什扬会安排战斗驳船在队列前沿的原意,敌人如果要进行跳帮,肯定会首选这些大家伙。 然后他们就会发现,所有战斗驳船都是死亡陷阱。 没等红海盗海量的跳帮部队接近,大量狂怒截击机早已从合金真理号的飞行甲板里飞出,它们已经在黑曜石之座号附近等待多时。 接着,就是一场残酷的猎火鸡游戏,那些登陆艇和跳帮鱼雷在截击机的炮口下毫无反抗之力,虽然红海盗也派出了战机和炮艇护航,但过于稀少的数量使得它们在帝国庞大的机群面前,连抵抗都称不上,数以百计最可怖的亚空间杀手,冠军,在还没见到敌人的情况就葬身于虚空之中。 也有少数幸运儿突破了战机的截杀和近防火炮的弹雨,千辛万苦抵达目标,穿透战斗驳船的外壳。 砰! 赤红色盔甲的混沌星际战士一脚踹开已经被切开的外壳,手持双斧的他发出愤怒的咆孝,身后是二十名造型各异的叛徒。 “黑色圣堂的懦夫!过来领死!” 然而迎接他的是—— 格瑞马度斯高举起手中的剑,他的身后是十名战斗兄弟,两侧则站着四台巨大的战斗机器人。 “帝皇啊!聆听吾等献上的战斗狂喜吧!” 随后,昏暗的通道被战斗机器人手中的等离子炮的湛蓝色光芒点亮,那刚走出来的红海盗瞬间就被轰得只剩两条腿,而当其他红海盗连滚带爬跑出登陆艇时,格瑞马度斯的剑已经高悬在他们头顶。 “异端之血,即是吾等奉献!” 每一艘战斗驳船上不仅部署了大量星际战士,还有大量的战斗机器人,红海盗的跳帮者一进入船体就会马上被凶勐的火力包围,而他们的数量又远远达不到淹没防御者的水平,很快就会变成的无意义的添油。 然而红海盗的手段并不限于此,在废船深处,随着大量奴隶被收割,数十万计的灵魂在混沌巫师们的操控下,逐渐转化成了一道亚空间的大门。 第1769章 安格斯托姆海战(五) “合金真理号传来紧急信号,他们检测到巨量亚空间信号波动,许多战机编队遭到不明噪音和亚空间生物干扰!” 索什扬对于这种把戏并不感到意外,和异端打了那么多年交道,这帮杂碎狗急跳墙会做什么,用脚后跟也能想到。 而且红海盗的另一个算盘他也能猜到,毕竟要终止亚空间仪式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举行仪式的人杀掉,但现在那些人躲藏在废船深处,如果要完成这点就势必要将宝贵的星际战士力量投入到对废船的跳帮之中,对方肯定已经在废船里做好了部署等待帝国跳帮部队自投罗网。 他当然不会按照对方的设想行动,既然早有预料,那么他也自然有所准备。 “给合金真理号传讯,执行反亚空间战术。” “是!” 在合金真理号忙碌的飞行甲板中,一条专属通道被清理出来,一种通体漆黑,十分扁平且具有流线型外观的神秘战机被从机库中调了出来,同时还走出一群穿着黑色真空飞行服,头上戴着某种独特装置的飞行员,他们的出现让忙碌的飞行甲板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些战机并非来自安格斯托姆,而是瑞扎的神秘产物,也是一种实验性质武器。 这些战机没有正式名称,瑞扎那边的代号的是dsb-lk,索什扬称之为死寂苍鹰,这种战机强调在复杂的灵能环境下作战,因此战机上装备了瑞扎研制的实验性反灵能设备,甚至战机外面的涂层都是稀有的驱灵材料制成,同时战机的驾驶员也使用了专门训练的不可接触者,这次远征因为考虑到会与大量使用灵能的敌人甚至是恶魔作战,一直苦于没有合适试验场的瑞扎干脆也将这些战机编队打包送到了远征军之中,检验它们的实战效果。 “憎恨者中队,发射。” “黑蛇中队,发射。” “苦痛之翼中队,发射。” 伴随着发射指令,一个联队的死寂苍鹰战斗机冲进了黑暗的虚空,在它后面,一群柳叶状的飞行器也从装载舱滑落,紧接着一起被发射出来。 “所有中队,听我指令,进入编队,全速前进。” 战斗机转了一圈,随后护送着那五十余架特别的飞行器直冲被不详紫色光斑笼罩的废船。 这种飞行器被称之为鬼灵艇,虽然是登陆艇,但并没有搭载任何武器或者士兵,通常它们的内部存放着逻辑贤者最歹毒的造物——各式各样的电子病毒。 通常这种登陆艇会自动寻找目标舰艇线缆丰富且装甲薄弱的地方实施突入,然后一头撞进其中,将自身链入目标的数据网络,锁死防御武器,打开集结点的气闸,过载火炮电容器组,阻断通讯,干扰引擎运转,乃至彻底捣毁敌军反应堆的控制系统。 寻常的鬼灵艇对废船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但这些特殊的鬼灵艇搭载了机械教的驱灵装置,这种设备虽然没有太空死灵那么专业,但它们可以释放出特殊的电磁冲击波,干扰附近的亚空间能量。 众所周知,即便是混沌巫师,对于亚空间力量的操控也必须非常小心,一旦被干扰就可能产生灾难性后果。 索什扬不需要浪费宝贵的兵力去猎杀他们,他要让这些巫师自尝苦果。 “武器解锁。” 死寂苍鹰联队从战列舰的阴影中冲出来,此时外面的战场闪耀着爆炸和武器射击,借助混沌巫师们的努力,许多战斗机都无法继续战斗,红海盗的战舰终于有了还手的能力,它们一边投送登陆艇,一边集中火力攻击最显眼的黑曜石之座号。 黑曜石之座号则一边要同外部的敌舰作战,一边要对抗入侵的敌人,更糟糕的是已经开始有恶魔涌入了船内,好在黑色圣堂有着足够的应对经验,目前还可以应付。 死寂苍鹰有着不可思议的高速,在三台大功率引擎的推动下,它们很快就接近了废船,而此时红海盗的舰队也反应过来,一些护卫舰开始试图拦截,虚空中不断有激光和弹幕划过。 忽然,一架死寂苍鹰勐地抖了一下,它的一侧机翼被激光划开,随后整个旋转起来,并被随之而来的弹幕击碎。 “发射鱼雷。” 死寂苍鹰没有携带导弹,而是携带了对舰船更致命的鱼雷,当这些可怕的杀手从中划过时,那些小型舰船纷纷开始躲避。 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鬼灵艇脱离编队,冲向开阔的虚空,他们的工作即将完成,即使防守者将其中一半从虚空中干掉,其余的也足够了——或者说绰绰有余。 光束在编队附近爆发,它们抹去了虚空的黑暗,却因为舰船需要躲避鱼雷而没有多少命中率。 除了鬼灵艇外,还有另一支编队跟在死寂苍鹰编队之后,它们是机仆登陆艇——这种登陆艇上搭载了大量的屠杀机仆。 屠杀机仆设计粗陋,造价低廉,几乎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机器人,除了“开机”和“关机”外估计也接受不了什么外部指令,其唯一设计目的就是杀戮,这些东西难以对星际战士造成决定性的损伤,然而舱门开处,潮水般涌出的半机械屠户和他们身后的尸山血海足以击垮泛泛之辈的士气,并制造严重的混乱。 简单说,它们的目的不是胜利,而是混乱和恐怖。 附近红海盗巡洋舰和护卫舰上的炮塔转动起来,用火力锤击着黑暗,死寂苍鹰们在风暴中旋转,在此过程中不断有狂笑,尖叫和腐蚀性代码涌入它们的通讯器和指挥终端信号,然而却无法对驾驶员们造成任何影响,甚至虚空中那些若隐若现的恶魔都咒骂着远离它们。 同时,废船上一部分还能够使用的炮台也开始射击,密集的炮火倾泻而出,红海盗似乎意识到他们面临的是什么,开始用尽一切手段尝试击落那些已经进入最后加速阶段的鬼灵艇。 “所有中队,脱离。” 完成任务的死寂苍鹰们纷纷向外旋转,同时鬼灵艇的机魂开始倒计时,直到撞击真正发生。 “五百……” “四百……” 一架鬼灵艇被击中爆炸。碎片在另一艘鬼灵艇穿过火云时敲击着它的外壳。 “三百……” “两百……” 虚空中似乎已经可以听到喊叫,恳求,哭泣的声音…… “一百……” 然后第一艘鬼灵艇击中了废船外壳。前半部分深深扎入装甲板,随后登陆艇内的驱灵装置被激活。 其他鬼灵艇蜂拥而至,亚空间的能量变得暴乱无常,尖叫声充斥着废船内部那腐朽的舱室和通道—— 第1770章 安格斯托姆海战(六) 除开星际战士和机械教的武装力量,国教的战斗修女也参与了这次针对安格斯托姆的行动,不过她们没有加入对铸造世界的登陆,一直到海战即将到来时,考虑到人手紧张,索什扬便将她们负责副旗舰合金真理号的防御。 当异端向合金真理号发动绝命跳帮时,维来茨第一时间指挥战斗修女进入作战岗位。 好在大部分红海盗的跳帮队都奔向了黑曜石之座号,但也有少量登陆艇和跳帮鱼雷越过层层火线抵达合金真理号的外壳,作为和红海盗有过数次交手的维来茨,她很清楚这些异端在跳帮战中的丰富经验,阿斯塔特或许可以有效压制他们,但凡人的话就不那么简单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她带领廷尉,教条官和洁天使小队乘坐电梯到达战列舰下层的卸货区时,情况已经乱作一团,警声大作,因为一部分供水管破裂,走廊的地面被淹没小腿污水覆盖,全副武装的护教军尸体和机仆飘在水面上。 一些技术神甫正从趟过积水,从交叉通道撤离,一旁的战斗修女组成了封锁线和火力网,喷火器散发出的炙热光芒灌满了整个走廊。 根据报告,从这个位置入侵的敌人大概有100名,也就是一个标准圣典连。 在拐角处,维来茨就看到了一支仇天使小队正在朝什么目标射击,她们的指挥修女正一手举着动力剑,一手支撑着一位受伤的仇天使,带着她躲进拐角后面。 随着维来茨逐渐靠近,很清晰的能够看到那位仇天使头盔上的面甲破损严重,向外溅出火花,看上去像是被子弹或者碎片从侧面击中,或者被链锯剑刮了一刀,大半张脸已经是血肉模湖,并且通过指挥修女领着她的样子,不难看出这位女战士已经双目失明。 维来茨记得她的名字,詹妮莎,29岁,加入仇天使小队已经3年了,是一个英勇无畏且虔诚的战士。 “大修女——” 指挥修女看到维来茨迎面走来,顿时愣了一下,维来茨快步走上前从另一边托起受伤战士的手臂。 “情况怎么样?” “异端暂时压制住了,但队伍里伤亡颇大,詹妮莎.....” 维来茨看向女战士,对方的嘴唇还在缓缓开阖,似乎还在吟诵战斗祷文,尽管她的意识已经陷入昏迷。 于是她转身将詹妮莎交给身后的医疗修女。 “优先把伤员送到后方。” 众人经过经过走廊,来到战斗最激烈的卸货区,维来茨刚出现几枚爆弹就飞过来,啃噬着她的背后墙壁,洁天使小队还以颜色,向走廊另一端送出足以削平钢铁的爆弹齐射,仇天使小队的重型武器紧随其后,狂暴的热熔流迫使那些赤红色的异端星际战士退回掩体里。 突然,几名修女被炸飞了出去,摔落进浅水里,等离子团随后击中了一个刚准备爬起来的修女,一名特别的红海盗双手握着等离子手枪,突然从钢铁横梁上跳下来,一边后退一边开火,随后转身飞奔向下一个掩体 战斗修女们试图攻击这个嚣张的家伙,爆弹和烈焰紧随对方,然而这只是一个用以吸引注意力的目标,早有一伙红海盗把庞大的躯体挤进狭窄的机仆通道,出现在修女们意料不到的侧面。 此时她们还将注意力集中在正门的敌人上,那些人以箱子为掩护,迈过被火焰烧焦近乎融化的侍从尸体可,从一处掩体到下一处掩体,偶尔以精湛的射术放倒远处的修女。 维来茨眉头微皱的盯着战场,她很想此时带领队伍杀入其中,消灭那些可憎的异端大敌,但当了这么久大修女后,她已经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她的指挥小组此时围绕着她,卡利玛·赛德·奥尔松手持双手动力剑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凋像,掌旗修女也是这般。 忽然,沉重的脚步声提醒维来茨转头,她看到机械教的战斗机器人终于从上层甲板运送下来了,与它们一起来的还有更多身披长袍的护教军和重型武装机仆。 这时,维来茨所在位置一百米开外,墙壁忽然被轰开,暴露出身穿赤甲,准备伏击的异端们。 “来跳一段脱衣舞吧!伪帝的疯娘们!” 一个身形巨大的怪物冲出黑烟,伴随着金属齿刃划破气流的声响,一名战斗修女转身将链锯剑举过头顶,试图抵挡对方,但那满是尖刺的巨人抢先一步,抡起他更大的链锯斧,先是砸飞了挥来的链锯剑,接着将战斗修女打回到浓烟之中。 另一边,又一名红海盗迈过大堆的箱子,朝维来茨冲来,他手持一把动力剑,剑身散发出恶毒的嗡鸣。 卡利玛·赛德·奥尔松勐地睁开眼,身后的火焰之翼背包点燃后,将她以极快的速度推向那个红海盗,对方举剑挥砍,却被她以不可思议的翻转躲开,随后剑刃以极快的速度斜刺而出,借助跳包的力量瞬间从腋下将那名红海盗的手臂斩下。 随后,持剑修女无声落地,以左腿为中心迅速转身,仿佛一名优雅的画家般,以剑做笔,非常写意潇洒的在异端身上“抹”过。 这名红海盗显然没有遇到过那么迅捷的凡人,他只格挡下第一剑,随后他的膝盖便被斩断,当他失去平衡时,剑刃已经划过他的脖子。 在此过程中,持剑修女始终一言不发,没有祈祷,也没有呐喊,这也是卡利玛·赛德·奥尔松最为独特的地方。 她的剑技整个修会都无人匹敌,即便是维来茨也不行,然而却似乎从没有看到过她祈祷,也没有人听过她的战斗呼号,只是偶尔她会进入告解室然后又很快出来。 一些修女因此怀疑她的虔诚,甚至有人宣称在她看向帝皇圣象时眼里出现了蔑视,但由于维来茨一直庇护她,这些闲言碎语也就不了了之。 那名手持等离子的红海盗看奇袭似乎没有起到效果,立刻从掩体里跳出来试图向维来茨开火,但他没有料到自己早已被战斗机器人锁定,刚站起来数枚等离子球就灼烧进他的胸甲,那异端勐地一颤,最终冒着热气向后倒下。 在维来茨的坐镇指挥下,战斗修女,护教军和战斗机器人迅速绞杀了这伙规模较大的异端,保证合金真理号的作战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不过这反而另外一些人有些失望。 “啊,看起来她没什么危险。” 中层甲板一间昏暗的舱室内,一些高大的阴影正散落在各个角落,或在聊天,或在修整武器,其中几个则围着微微发光的屏幕。 这个舱室的位置非常特别,它距离战舰的上下主升降梯很近,能够最快的抵达不同的甲板层。 被屏幕荧光照亮苍白脸庞的李林摇了摇头。 “我们刚刚其实可以有机会出场的。” “战团长说了,如果不是十分必要,我们不要出面。” 巴赫拉姆说完,又调看了其他几个监控画面,确认没有别的问题。 “那我们就这么闲着?” “什么叫闲着,这是任务,任务,知道吗。” “任务,保护这个......大修女?” “保护合金真理号。” “可是战团长又单独说让我们保护好她。” “她是国教高层嘛,可以理解。” “那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唔......咳,可能战团长有自己的考虑,别问了,没事你就去和萨布林带人去b12区的公共厕所看看,那有两个男性机械教学徒好像在进行什么异端行为。” “我看看......去你妈的,这不就是两个基老吗,要去你自己去!” 第1771章 安格斯托姆海战(七) “嗯?巫师们发生了什么?” 红海盗的战帮头目奥科特听着频道里那些凄厉的惨叫和狂笑,心中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之前他因为没有被派去进行跳帮而大感庆幸,因为事实证明这和自杀无异,现在他却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幸运了。 “头,好像巫师们出岔子了。” “妈的,早知道就不来凑合这事了,干这一仗屁好处没有,净tm玩命了。”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断了奥科特的话,他警惕的转过头,随后是接二连三类似的声音,作为一个资深海盗,他对这种声音无比熟悉—— “真跳上来了?” 紧握爆弹枪,他立刻招呼起身边的十几名战帮成员和那些邪教徒仆从。 当他们来到声音传出的位置时,看到船壳已经被菱形的登陆艇刺破,仅他们面前就有三个,每一个都比他见过的最大登陆艇要大一圈,这些巨大的飞行器刻着机械教的符号,正闪烁着让人不安的红光。 “好像是机械教的玩意,小心一点。” 正当奥科特把这里的情况向上头汇报时,一发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大口径子弹以令他眼前一花的速度击中了他身边一名混沌星际战士,直接把整个肩甲都打飞了。 “隐蔽!” 看到那些登陆艇头部冒出的火花,奥科特大吼起来,紧接着狂乱的弹雨便扫向四周,把那些躲闪不及的邪教徒打碎。 在开火射击的同时,那些登陆艇的前部也打开了,落下一大群畸形的玩意。 他们有着死尸般苍白的皮肤,身上覆盖着简单的布条,绝大多数肢体都被替换,而替换成的东西不仅相当粗糙,而且非常可怖——全是电锯,电钻,鞭子和利刃。 而这些生物最奇怪的地方莫过于对方的头盔,每一个都戴着一张厚厚的金属面罩,上面只有从面具下的腐烂之颅中所流露而出的目光,那目光呆滞机械得令人不安。 巨大的登陆艇不停的向外吐出这些半机械造物,仿佛一只巨大的黑色苍蝇在产出一枚枚乳白色的虫卵,而它们在落地后也都是一动不动,直到一个机械的广播声响起—— “叛徒,去死!” “叛徒,去死!” 叛徒,去死! 所有屠杀机仆整齐的发出了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如同一阵可怕的、由金属和生物杂糅而成尖叫,紧接着手臂就像触电一般不停地抽搐着,然后在可怕的协调中同时向前一跃,朝着混沌星际战士胡奔乱跑起来。 “随意射击!” 作为一个混沌星际战士,奥科特各种场面也是见多了,不会像那些邪教徒般瑟瑟发抖,而是大声呼喊起来。 其他混沌星际战士早已就位,那些离他们最近的、如同尸体一般的造物——已经被有条不紊地射杀了。 响彻舱室的轰鸣声中,爆弹枪射出的子弹将目标打得支离破碎,浑身是洞,喷出的鲜血更是汇了朵朵赤云,在每一次爆炸中,都能在粉红色的烟雾里看到闪闪发亮的白骨。 然而那些怪物对身上的创伤视若无睹,它们张着齿缝参差的下巴,摇摇晃晃地全速冲刺。 “别tm傻眼了!开枪!” 奥科特伸出手一拳打爆了一个在掩体后发抖的邪教徒的脑袋,随后厉声呵斥道: “不想死就干!不然老子拿你们去喂恶魔!” 在头领的激励下,邪教徒们也开始用手上的自动枪射击,更多的实体弹疾射而至。 “放倒他们,你们这帮亚空间白痴!打不了脑袋就打腿!” 忽然,身边传来了一声恐怖的尖叫,奥科特转过头,看到一具尸体一般的怪物挥舞着双臂,从天花板上坠落。 它左挥右打,好似醉汉一半,一个邪教徒猝不及防直接被剃刀划过胸口,顿时血花四溅并漏出苍白的肋骨。 叛徒,去死! “我草你妈的齿轮老!” 奥科特冲了上去,重重一脚踹在了那个怪物的身侧,然后使尽浑身力气将对方的脑袋踩碎。 但马上他背后就传来了一阵可怕的嗡嗡声,接着响起了一声尖叫,又有一邪教徒捂着脸倒下了——他的脸被一个电锯从中间分开。 几个可憎的机仆在黑暗雾气中赫然耸现,但奥科特已经没时间去理睬它了:因为另一具丑陋的、形如死尸的的造物已经向他扑了过来,近的都可以闻到它的口臭了。 “妈的,太多了!” 一拳打爆那东西的脑袋,奥科特环顾四周,只能看到以怪异姿态奔跑的苍白躯体,他仿佛置身于机械和畸形肉体的浪潮之中,这数量没八千也有一万——实际上每艘机仆登陆艇都用最极限的容量装载了1万屠杀机仆. 几千名邪教徒很快被淹没,他们的惨叫消逝于屠杀机仆整齐的呐喊声中—— 叛徒,去死! 奥科特意识到不能继续打了,蚁多咬死象的道理他还是知道,要是被机仆杀死,那可真是要被人耻笑一万年了,于是立刻大吼一声。 “撤!快撤!” 在鬼灵艇和机仆艇的作用下,红海盗的废船计划遭遇了严重挫折,执行仪式的混沌巫师遭到恶魔反噬死伤大半,而里面的守军疲于应付暴走的恶魔和机仆,一时间也无法做出任何应对,赫尔布来切抓住时机消灭了驳船内的敌人,并带领分舰队向敌人巡洋舰发动勐攻,再次击毁敌人一艘屠杀级巡洋舰。 到了这个时候,红海盗所有计划似乎都已经穷途末路。 红海盗战争领袖之一的莫加罗站在移动的全息图的中心,红绿色的光芒不断在他满是疤痕的脸上闪烁,显得他整个人都阴晴不定。 “深渊猎犬战斗群已损失63%……” “仇恨之剑战斗群正向坐标11-2-3机动……” “舰嵴炮台准备就绪……” “主要目标已锁定……”” “左侧炮位完整率76%,攻击准备确认……” 舰桥上的声音十分混乱,有嘈杂的通讯对话,有枪炮长到技术神甫的命令,还有侦测主官的喋喋不休。 而这些都莫加罗过滤掉了,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面前的仪器上,从这里能看到这颗铸造世界及其卫星在全息投影的中心闪烁,里面用红黄两色标注了双方舰船的位置,在它旁边是旗舰各个区域的状态图。 当他试图把视线聚焦到战场时,不由自主的叹息了一声。 第1772章 安格斯托姆海战(八) “唉,再打下去意义不大了,我们赢不了,或者说帝国人背靠着轨道防御,怎么都不可能输......我们不该打这一仗,白白浪费那些宝贵的战舰。”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听到这,莫加罗身边的副手随即低声道: “大人,可是不打的话,我们没法向黑心王交待啊......我们还有上万名战士,如果抵近跳帮。” “然后把舰队送到轨道站的火力下?你没看到那么多战斗机吗?登陆艇和跳帮鱼雷最多只有16%的命中率,死那么多人还不一定能拿得下。” 看到副手畏惧的目光,莫加罗意识到自己在发无意义的火,他在红海盗之中向来以冷静闻名,于是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 “黑心王小看对手了,他把赌注都押在了恩底弥翁,却忽略了这里,我们虽然一直有防备帝国可能的奇袭,但还是没料到安格斯托姆连一天都没挺住......” “那长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莫加罗看着混乱的战场态势图,他的大脑试图在大量数据中找到一个办法,即使他意识到几乎已经没有翻盘可能了。 同样的,在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看着敌人太空废船失去作用,索什扬也意识到对手没有翻盘的机会了,这场海战帝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这场战斗不仅是战术或者战略上的胜利,对于许久没有指挥过大规模海战的索什扬而言,他也获得了许多新的感受的经验,尤其是这次战斗中海量战机发挥的关键作用,让他隐约间对于海战战术有了新的想法。 其实帝国不是没有航母战术,但一直存在几个矛盾,比如帝国现有战机的航程超越不了主力舰的主炮射程——或者说不能超过多少。 另外就是帝国舰船非常强调坚固性,使得战机想要造成有效毁伤就必须有足够的数量发起攻击波次,而帝国最大的航母,譬如帝皇级战列舰,一般也就只能装载6支战机中队,极限点也就装8支,哪怕是经过改造的专用航母旗舰,比如火星级战列巡洋舰的木星号,在取消了船体前半部分的宏炮甲板后也就差不多12支战机中队而已,而这样的战机数量要想战胜一艘大型巡洋舰甚至战列舰,那是远远不够的,毕竟受限于飞行甲板数量,攻击波次等问题,能够同时投入作战的战机也绝达不到这种数量。 而且一旦战机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其调度和指挥也将成为一个严峻的考验,毕竟炮击是一种相对静态的作战方式,只需要考虑射击参数,能量输出等,但战机是一种动态武器,每一支编队的状态可能随时随地都在改变。 这一系列因素使得航母战术在帝国一直都不是主力,也是红海盗对此没有什么防备的原因,实际上在没有亲眼目睹前,索什扬对于安格斯托姆的防御机群也没用什么认知,单纯只是认为可能会造成一定的麻烦。 当然,这次战机能够发挥如此巨大作用也有一些特别的因素,比如是防御作战,而且安格斯托姆在卫星上修建了大型机库,相当于舰队里有一艘容量巨大且几乎不会沉没的航母,再加上机械教贤者们那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使得战机编队能够得到最有效的调度,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说机械教的贤者们是优秀的指挥官。 事实上机械教的武装其根本目的还是帮助机械教更好地求知和“修正”自身的真理,并侍奉全知的欧姆弥赛亚,因此他们手中的武器再强大,再丰富,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保护自身,勘探冒险,解决学术矛盾和研究难题设计的,其中自卫和实验的成分居多,系统性参加大规模、长时间、重复性战争的考量相对欠缺。 其结果就是护教军和机械教的舰队纸面数据很强大,但总体而言仍是一支缺乏统一性的精锐实验性部队,不仅缺乏一致的武器配备,而且在大规模战斗中可能因为指挥的贤者间的相互倾轧而难以统一调度,更糟糕的是,贤者们靠着大量的改造,拥有了控制整个护教军宏枝,乃至整个铸造世界舰队的强大指挥能力,这似乎是一件好事,然而这种缺乏指挥链的极端集约机制,一旦指挥官被斩首或遇到无法处理的,整支军队也不会有任何应对手段。 就好比这次如果不是索什扬坐镇指挥,让机械教自己对付红海盗的入侵,那么它们或许只会机械性的派出手上所有力量,对于突然出现的废船没有任何准备,并且敌人如果远离轨道防御武器,只是远距离轰击卫星,它们一样就只能原地坐蜡毫无办法。 但即便这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中的很多特殊条件不可复制,也依旧给了索什扬很多启迪,让他开始思考新的海军战术的可能,虽然传统炮击和跳帮战术似乎可以解决大部分敌人,不过也说不准遇到这两种战术都不好处理的对手。 另外瑞扎的死寂苍鹰战机和鬼灵艇也给索什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死寂苍鹰还处于试验阶段,但它们表现出的战斗力已经相当可观了,尤其是针对喜欢大规模使用亚空间力量的对手,抗干扰能力简直拉满,不过也不是没有缺点,比如根据瑞扎贤者的说法,它们相当的昂贵,光是机体外那薄薄一层的驱灵涂层,总价值就超过一辆黎曼鲁斯,而它们一旦进出大气层那涂层就会被消耗掉,另外就是可不接触者本就稀有,还需要能够接受战机驾驶员训练,那稀有程度更是上升一个台阶。 但这种战机关键时刻还是可能发挥奇效,索什扬考虑是否从瑞扎订购一批,不过这些也得等远征结束后再说了。 “我预计敌人可能会后撤,可不能如此简单就让他们走了,命令两侧巡洋舰编队,随时准备加速牵制敌人。” 就在索什扬部署准备开始最后阶段的追击时,红海盗的指挥官再次做出了令他十分意外的举动。 “敌人舰船突然加速靠近中。” 一名舰桥军官在通讯中大声呼叫,索什扬立刻放大战场显像仪,上面红点标记敌舰,冷蓝标记出卫星和机械教的防御设施,金黄色的光照亮了帝国和机械教舰船的位置。 可以看到几个明显的亮点在迅速靠近琉璃3号卫星,按照体型看至少也是轻巡洋舰。 “它们这是——” 同一时间,红海盗的主力舰全部转向,熔炉大小的炮管旋转并找到目标,充能的光矛炮塔像火炬般闪烁。 第1773章 安格斯托姆海战(九) “探测到敌方舰队在向琉璃3号航道上快速前进。” “防御工事已经准备好开火了。 这里依旧是轨道防御火力的边界,但琉璃3号上也部署了防御设施,甚至那个基本完工的星堡实际上也可以开火。 看红海盗的阵型,像是要发起一次不顾一切的突击,可索什扬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敌舰开火!” 几束光穿过黑暗,猛击撕肉者的旗舰战斗驳船奔马号,随即护盾闪耀并坍塌,船体也被撕下了部分装甲,气体和火焰在船首蔓延。 帝国舰队随后进行了反击,红海盗的战列舰悲怆号作为最老的一艘战舰,原本就在战机的持续攻击下有点难以支应,这次直接被永恒忠诚号与赎罪号还有苦行者的旗舰永夜号集火,护盾直接被击溃,上层甲板被宏炮炮弹洗刷,将舰脊炮阵撕成碎片。 战斗迅速进入了新一波的高峰,四射的激光刺穿船壳,残骸和火焰组成的球体在虚空中翻滚。 “奇怪……” 索什扬目光定格在战斗投影上,显示屏变近。船只的标记变成了船体的投影,全部包裹着战术数据。 “红海盗究竟要做什么?” 画面开始转换,聚焦在那几艘脱离了红海盗队形的战舰,某种可能性在索什扬脑中闪过。 “等等……” “敌人舰船进入卫星攻击范围!” 投影啪啪作响,比例缩小,使行星,防御工事,卫星和两支攻击舰队充满了光锥。 终于,索什扬意识到了 “他们要用战舰撞击卫星!不!是撞击星堡!” 视野再次摆动,迅速锁定那几艘突出的战舰,它们的轮廓若隐若现,大致可以看出是三艘巡洋舰。 “全力攻击它们!阻止它们!” 虽然索什扬如此下令,但主力舰之前都把目标锁定在敌人的主力舰上,要转向攻击那几艘自杀舰还需要时间。 此时卫星上的防御火力开始射击,漫天的光束搅动了真空,同时星堡上的武器也纷纷启动,损坏和损失的数值开始在敌人的舰船上发出橙色的光芒。 “命令战机编队,不惜一切代价的拦住敌人!” 战术仪上的视野盘旋穿过舰队,从一艘船飞到另一艘船,找到了一艘船并锁定了它。 那是一艘谋杀级,在晃动的实时画面中,这艘战舰已经被火光完全包裹,战机像是嗅到腐肉的苍蝇般围绕着它,制造出一道又一道细小的伤口,而它却如同射出的一根箭矢,不顾一切的奔向目标。 卫星的火力越来越强烈,白色和橙色的敲击着实时画面。 忽然,甲板在索什扬脚下震动,他能听到战舰的巨型火炮发出的咆哮。 “受到直接攻击,虚空护盾接入备用能源。” 火花从上面的天花板上掉下来,战斗的画面变成模糊的晃动,索什扬此时心无旁骛,即便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心跳之间的间隙中死亡。 然后,他看到那艘船仿佛力竭一般突然顿了顿,几道耀眼的光斑划过虚空。 它炸开了,如同一朵烟花,从舰体中部开始,缓缓断成三截。 可是索什扬并不高兴,因为另外两艘已经足够接近卫星,而且它们并没有直接撞向星堡,事实上这也挽救了它们,星堡的火力足以在它们完全接近之前将其击毁,它们以最近的距离贴近卫星,随后投放下大量的登陆舱和登陆艇,在此过程中又一艘轻巡洋舰被击毁。 最后那艘巡洋舰已经伤痕累累,没有继续行动,而是关闭了引擎滑落在卫星上,但借助卫星的微重力环境并没有坠毁,而是保持了至少七成的完整度。 索什扬接通了琉璃3号上的指挥中心。 “所有地表单位,为敌方登陆做好准备。” 敌人选择登陆琉璃3号索什扬意外但是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觉得很愚蠢,他们认为可以从地面作战扭转战局吗? 这未免过于天真了,虽然他没有在卫星上部署星际战士,却不代表那上面没有防御力量。 不过那艘迫降的巡洋舰让索什扬有些在意。 他大概猜到红海盗又打算玩老一套了,在船上召唤恶魔或者干脆打开一个亚空间裂隙。 “命令死寂苍鹰联队,炸毁它。” 随着死寂苍鹰再次出击,这次它们携带的威力巨大的核炸弹,红海盗的巫师们还在船上紧锣密鼓的进行仪式,然后他们就感受到了剧烈的震颤,接着白热的能量吞噬了这艘巡洋舰四分之三的船体。 “他妈的!” 回头看着那一朵朵冉冉升起的碎屑云和正在四分五裂的战舰,奥科特不禁咒骂起来,好不容易脱离那些机械疯子的追杀,从废船上抢了架雷鹰开溜,刚回到舰队里还以为万事大吉,没想到又遇到这种破事,如果不是他及时带战帮弄了条登陆艇跑出来,现在估计和那些金属垃圾一样被抛向太空。 踩在卫星荒芜的灰色地壳上,奥科特的心真是拔凉拔凉的,虽然通讯频道里那位指挥官一直在喊着什么组织进攻,但他很清楚,不管这事成不成,他们大概率是走不掉了。 想出这个策略的真他妈是个小天才,如果那个杂种站在自己面前,他肯定要给对方发一个比巫师飞盘还大的勋章。 多么天才的脑袋才会认为几条船和一两千号人就能占领一个到处是要塞的卫星? 可没法,人都下来了还能咋办?他只能招呼战帮里的老哥们先向大部队靠拢,然后找机会看能不能和在废船里一样找个飞行器开溜——当然前提是舰队还在,但有那样大聪明在指挥,奥科特觉得机会有点渺茫。 此时整个卫星表面一片混乱,不断坠落的撞击向地面的金属碎片,尸体还有登陆舱让死寂的灰色大地仿佛沸腾了一般,那些侥幸活下来的红海盗头目开始大声招呼起自己的手下,并建立起新的指挥链,无论如何堕落至少他们都是星际战士,银河间最危险的军队。 由于落点非常分散,卫星上的红海盗聚集成了四个比较大的集团,总数约在一千人左右,他们随后开始向最显眼的那个目标——也就是未完工的星堡,在愤怒的喊声中和头顶战机掠过的尖啸声中发动进攻。 (本章完) 第1774章 安格斯托姆海战(十) 【护教军一级方程式激活】 【赛博提尼卡军团一级方程式激活】 当统御贤者安塞图斯·埃斯特拉达从指挥堆栈顶部走下来时,三枚伺服颅骨漂浮在他身后,海量的数据在他的逻辑处理器中传输着,当他开始下落时,体内的悬架系统支撑住他漂浮到地板上。 身形巨大的堡星级战斗机器人从阴影中走出,小巧的婪鹫型战斗机器人从墙壁上的壁龛中飞出,同时他的辅军也跟着它们一起来了,当他们向前走时,长袍在他们身后旋转。 不管是战斗机器人,还是护教军,都保持着分毫不差的步伐,让整个机械教的队伍形成了完美的钻石,正方形和圆圈,他们的充电武器的嗡嗡声伴随着代码命令的咔哒声,在他们面前,神庙的门开始磨开。 【战争协议启动】 随后统御贤者启动了内置于他喉咙中的音频模拟器,他的齿轮斧上的光环轻轻地荡漾着,当神庙开启时更多的侧门打开,每扇门后都有一个身影,有些人穿着长袍,还有些是驼背的塑钢和黄铜的人影,他们是辅军中的追击士和歼灭士,厚重的盔甲在炉火的光线下呈现出红色。 这些独特的战争专家也被称之为辅军精锐,是机械教体系内罕有的专业杀手,同时也是武器大师和毁灭者,他们常在铸造世界的大贤者的命令下伴随机械教探索舰队一同执行在危险星域的探索任务,有时还需要协助探索舰队获取危险异形的活体样本,有些辅军精锐成员也担任追杀被控告触犯了异端罪行的机械教士的任务,而这些目标往往极端危险,只有最强大的武力才有能力解决这些异端,而为了完成这些使命,很多辅军精锐常携带着遥远上古时代的可怕武器以协助他们完成任务。 辅军精锐的通常都有着巨大的身型,内有各种武器和来自上古科技的产物,他们是可怕的有着相关知识和攻城武器的战争使者,全副武装又无比致命,全帝国几乎鲜有人能在这些毁灭技艺上与他们相提并论,这些特质使得他们成为大多数机械神信徒的畏惧与敬畏的源泉,也是他们对于自身机械强化的目标,毕竟辅军精锐们的身体改造程度已经高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不过现在,他们不是探索者,也不是追杀者,而是保护者。 而他们要保护的,是铸造世界最宝贵,也是最伟大的造物。 各种信号在空中传递,如果安塞图斯没有把他的整个精神圈界面分流到他意识的死角,数据流将会势不可挡,不过这无关紧要,任何新的数据、理论或分析都无法改变这些结果。 “机器是永恒,永恒归机器。” 他对自己说着,走出神庙大门,琉璃3号没有大气层,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到他,因为他的肺部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切除,换成了更高效的装置,甚至他的血液都已经不那么依赖氧气。 不过脱离了神庙的重力场,他还是需要启动安装在脚部的磁力锁,才能让自己正常行走。 抬起头,黑暗的虚空中残酷的海战依旧在持续,庞大的战舰如山崩般剥落下大块大块的碎片,其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闪光,那是战机被击中后爆炸的短暂闪光。 一直驻守琉璃3号的安塞图斯很晚才知道铸造世界发生的一切,对于铸造总监的选择他表示理解,毕竟知识的丧失是真正的悲伤,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安格斯托姆不可能真的与帝国对抗。 那么现在,就得他们亲自保卫自己的成果。 统御贤者放眼望去,灰色的平原上,数以万计的护教军已经组成了战斗方阵,中间夹杂着重型战斗机仆以及格式载具,诸如爬行者之类。 卫星上没什么地形,也没有什么可以提供掩护的,甚至也不会有天气的影响,是一个绝佳的杀戮场,他们只需要第一时间集中最大火力消灭一切敌人。 安塞图斯向护教军了提供攻击方向和坐标,而他的助手们则打开了一个便携式战术仪,整个战场被显示为一张粗糙的网格,红色的三角形从两个方向以锯齿状的阵型接近,显示护教军的图标是齿轮状的,以尊重他们对万机之神的无私奉献。 统御贤者独自站在由机仆肩膀支撑的指挥台上,似乎与自己的助手们隔离开了,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孤独,一个网络数据将他与分散在星球表面的其他数据工匠们连接起来,并通过他们连接到他们控制的每台机器和子系统,他还与在他控制之下的护教军阿尔法们保持着通讯和数据链接,通过这个界面的格子,数万重型战斗机仆和十数万个护教军都在按照他的意志移动,这就是机械教引以为豪的最高效的指挥系统。 在另一个侧目看来,他似乎拥有神的力量,但身为一个资深的机械教成员,他很清楚知识和机器所能包含的真正威严,他仍然只是一个组成部分,无论他在机械修会的等级制度中坐得有多高。 正如他不喜欢星际战士,但却依旧必须遵循对方的命令行事。 【检测到从系统边缘接近的敌群】 【确认敌人数量】 【从完整的数据频谱估计,数量为1000误差值为11.3%】 【修正火力配置,并与先前的远程传感器信息和边际强度估计进行比较】 随后,贤者将视线投向远方,喃喃自语道: “入侵者要来了。” 远距离炮火首先开始射击,在远处形成闪电一样的啪啪声和轰鸣声。 安塞图斯将视野切换到天空中飞行的侦测颅骨,随后看到了滚滚而来的敌人。 他们都是畸形的巨人,穿着赤红色的盔甲,身上有着诸多变异,样子都很可怕,那亵渎的混沌标志和难以理解的嘶吼极具象征意义,仿佛被创造出来的唯一目的便是用任何语言,跨越时间的鸿沟,向所有生命来传达这个信息——我既是死亡。 即便是遭到猛烈火力的狂轰滥炸,他们声音中依旧没有恐惧,这值得去思考,安塞图斯也在思考,这些“堕落者”与征服铸造世界的“忠诚者”之间的差异到底有多大呢? 分析出的结果让人失望,他们的嗜血与残暴近乎是一致的。 这就是阿斯塔特的问题:他们不够纯洁,不足以成为机器,虽然他们已经摆脱了人类的许多不完美。 如果阿斯塔特们摆脱了其余的弱点,或许帝国就不会陷入与自己的战争,但至少目前看来,毫无疑问的,他们是有缺陷的。 (本章完) 第1775章 安格斯托姆海战(十一) 【铸自蝼蚁之卑,侍奉机械之尊,源力流转于尔等血肉,机械与受祝之枪炮之间,现于圣形,务于圣职,与神圣之目的与协议为一,人类之大敌正向此进军,其形制之无序,腐化之深重,无一不亵渎理性与逻辑之正统,机神众仆拥智控兼真理,必降灾祸于此万死无惜之徒】 在敌人穿过远程火炮的火线后,安塞图斯下达了新的指令。 【杀戮协议启动,摧毁异端】 护教军用一堵完美时机的火墙与第一波敌人相遇,冲在最前面的红海盗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 同一时间,赛博提尼卡军团的战斗机器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锁定到位,它们肩上的武器像花瓣一样升起并展开,安塞图斯能够清晰听到武器组件充能时的呜呜声。 随后是风暴般的整体齐射,等离子的球体在空中勐烈撞击,在红海盗的阵线中飞溅而下。 红海盗的星际战士仍然向前冲锋,无视遇到的火焰和爆炸,同时一波怒吼的枪声从等离子暴雨中幸存下来的红海盗手上的爆弹枪中喷出,但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在无遮无拦的地形上,又没有重武器支持,面对火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护教军,他们的冲锋和自杀无异。 安塞图斯的视线中,护教军的集中火力压倒西南方向的入侵者,红色的三角形迅速变暗,有些则完全消失,不过在西边,敌人还在试图突破,它们以紧密的楔子阵型穿过火线。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第二分支转向支援坐标】 安塞图斯随即传递了新的命令,接着他动身前往那一侧的战场,虽然腿上蜘蛛般的液压关节被掩盖在层层法袍之下,但是依然能带着他快速穿过各种地形。 统御贤者驼背的身形上连接着种类繁多的生化附肢,机械神经接口从他厚重的长袍下如蛇般游动而出,他行走时用他数只手中之一抓着战斧,带着愤怒的决心将其带有数据接口的尖端戳进战场上的沙砾当中。 那些异端已经为他们扭曲的信仰付出了惨重代价,平原上四处散落着尸体,动力甲碎片和裸露的内脏。 不过这个方向的敌人和之前略有不同。 护教军们一直在开火,那些尸体纷纷爆炸成红色粘液云,等离子将黄铜皮变成熔融喷雾,光束穿过成群的无皮的猎犬,安塞图斯的感官充满了静电和扭曲。 一大群附魔战士,还有一些巫师和他们临时召唤的恶魔。 这是他遇到过最为亵渎的敌人,也是最难缠的敌人,巫师召唤的红雾干扰了护教军们的观瞄设备,降低了他们的命中率,而附魔战士和恶魔继续冲击,试图冲垮护教军的阵型。 一个拥有蜘蛛腿和黄铜躯干的生物尖叫着,冲向了一台死隶机兵,肉体和机器相遇。活塞向前撞击切割腐朽的血肉,满是巫术的爪子打碎了装甲板。 各类战损数据在安塞图斯的感官中肆虐,他的一半脑子正在处理各个分支的火力调度,一半试图预测敌人可能的突破概率。 不过一支新的友军信号忽然出现在边缘,让安塞图斯的处理器发出细微的警报。 那也是一支护教军,但是却带着瑞扎的标志,他们手持某种独特的武器,在安塞图斯看来既不美观也不实用,是典型的异端式浮夸,如果不是那位远征军总指挥官的命令,这些异端胆敢踏上琉璃3号,马上就会受到他的“热烈欢迎”,可是现在...... 然后,在他的特别关注下,瑞扎的护教军在红海盗的一侧站稳脚跟,那些橙红色长袍的半机械士兵随后端平手上的怪异武器。 “嗯?” 借助天空的伺服颅骨,安塞图斯惊讶的发现那些瑞扎护教军手上的武器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变形,变成了类似弩的形态。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今生最轰轰烈烈的一场等离子雨。 整片战场似乎都被湛蓝色的光晕笼罩,仿佛天空有一枚蓝色的太阳,随后大地开始灼烧,那些试图冲击瑞扎军阵的混沌星际战士和恶魔,甚至附魔战士都在这密集的“雨点”下粉身碎骨。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妈的,杀不完啊!” 奥科特把他的链锯剑从一个护教军的腹部拔出来,但没有想象中的内脏横流,有的只是一些发黑的零件和浓厚的机油味道。 和这帮半机械人作战,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和一群尸体战斗,这感觉一点也不愉快。 忽然,他感受到什么,抬起头望向远处的一片黑暗。 等离子雨依旧冲刷着血腥的战场,但他能够感觉,并意识到,有某个东西正在靠近,某个巨大的东西。 “我草!有必要吗?” 忽然,一道耀眼的光束划过黑暗的天穹,照亮了一个移动的阴影。 那是一个庞然大物,正无情地前进着,每一个沉重的脚步都撼动着大地。 它如同一头原始神灵,来自被遗忘的上古年代,又如一头失落的远古巨兽,在万物灭绝后依旧独自在荒芜大地上游荡。 那主体为湛蓝色的金属皮肤上满是万年岁月中无数战役所留下的伤痕,洁白的巨型肩甲上烙印着好战者军团的铁拳纹饰,骑士盔形态的头部微微向前探出,双眼燃烧着火红的光芒,独特的分段式厚重甲片从头颅一直延伸到胯下,肩甲,肩窝,后背等区域都分布着炮塔壁垒,大量的攻城火炮和战斗加农炮被安置在这些壁垒上,旌旗和旗帜在狂风中飘舞,数十面描绘着不同徽记的击杀旗帜悬挂在作为泰坦双臂的一对恐怖主炮下面,标志着它在其漫长生涯中所摧毁的敌军泰坦。 作为对这次远征的支持,瑞扎派出了他们仅有的数台战帅级泰坦中的一台,名为破颅者的古老引擎加入远征军,并且同时作为军团的指挥座机——破颅者并非它的本名,在荷鲁斯叛军入侵星球时,它在与烈焰魔颅军团的战斗中击杀了四架引擎,因此在战后更名为破颅者,以此纪念这伟大的功勋和铸造世界挺过的可怖浩劫。 第1776章 安格斯托姆海战(十二) 战帅级泰坦是战斗泰坦中最大的类别之一,仅次于帝皇级,在荷鲁斯叛乱之前,战帅级的存在一直处于严格保密的状态,甚至连机械教的最高层成员也不能公开讨论她,这些神秘的战争机器被秘密地安置在特定铸造世界,在阴影之中保持沉睡,直至母星面临死亡之危,而该型号的首次公开使用便是在大叛乱的火星分裂时期,叛变的死颅军团展示了他们隐藏的战帅级泰坦,给忠诚方造成了大麻烦。 战帅级最大的特点便是火力,尤其是远程火力,然而强大火力的同时也加重了耗能,因此战帅级采取了双反应堆设计,由一个二级反应堆来给多数武器系统供能,包括作为主武器的两门宗主级焚灭炮,以及用于对付轻型和空中单位的四门双联阿德克斯型近防自动炮、导弹发射器、双联激光炮,在双肩上也能安装多种武器,而7组虚空盾发生器所提供的防御更是无与伦比。 而瑞扎的好战者军团在荷鲁斯之乱中露面的战帅级只有2架,可实际上远不止这个数,并且瑞扎的战帅级在动力和火力上与火星的战帅级都有不小的差别,最大的差异就是瑞扎型战帅级使用的是两门日怒型等离子毁灭炮,这种瑞扎独有的泰坦武器使得战帅级可以进行令其他军团吃惊的持续且强悍的火力输出。 虽然是微重力环境,但泰坦行动完全不受影响,庞大的战争机械周围的空气在虚空护盾的能量中闪动,在密密麻麻的护教军和禁卫军簇拥下缓缓前进,与破颅者一起出现的还有2架掠夺者和6架战犬。 随后,破颅者硕大肩膀上的启示录型导弹发射器低吼着射出了第一批导弹,红海盗的阵线上顿时升腾起一道火焰之墙,冲击波令周围几公里都充满了尖鸣的弹片。 在勐烈的轰炸中,混沌星际战士残破的躯体被抛向空中,恶魔被撕成碎片,但这些与即将到来的震撼性毁灭相比不值一提。 很快,超高温的等离子被注入到钢铁巨兽双臂上的离子毁灭炮中,真空环境吸纳了强有力的嘶鸣声,让这一幕显得寂静而又缓慢,同时泰坦肩部而那致命的火神炮管也开始旋转,在不断的加速中扬起烈风,撕扯着红海盗的阵线,从一端扫射到另一端,轻易击穿任何装甲。 最终的审判来临时红海盗其实早已崩溃了,在他们绝望转身逃跑时,两门等离子毁灭炮放射出恒星般的刺眼光芒,白热的能量从炮口中怒吼着喷涌而出,笼罩住混沌巫师之前所处的位置,在星球表面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坑”。 虽然只是不到十架泰坦,但它们所带来的毁灭振奋人心,也彻底击溃了卫星上那些红海盗们的最后希望,反正奥科特在看到泰坦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招呼人开熘了。 但机智如他没有无头苍蝇那般乱跑,而是带着残存的战帮成员朝一个正在陷入混战的机库掩体跑去,因为待在卫星上注定是死路一条,唯一的活路就是抢一架战机然后开熘。 其实与他抱有同样想法的混沌星际战士不在少数,被击溃的红海盗登陆部队很快星散开来,这反而给琉璃3号的守军制造了不小的麻烦,许多地下机库遭到入侵,而狭窄的环境明显有利于个体实力强大的混沌星际战士,甚至某些机库出现了整个飞行甲板都被占领的情况。 面对这个突发因素,索什扬便安排撕肉者与苦行者将部队投放到琉璃3号,协助守军肃清那些零星残敌,但是敌人的影响已经造成,战机编队的攻击能力开始迅速下降,同时为了投放登陆部队,两艘战斗驳船也不得不改变方向,这给了红海盗舰队机会,他们以一个完美的集体右转向,迅速脱离了战场。 直到这时候,索什扬才明白对方真正的目的不是摧毁星堡,或者说摧毁星堡只是一场赌博,真正的目标是把少量部队投放到卫星表面,用他们去干扰帝国一方并制造混乱,从而为主力舰队的脱离创造时机,很显然红海盗的舰队指挥官在心理这块玩的很明白,知道绝境之下那些混沌星际战士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入侵帝国的机库,这远比要求他们去进攻星堡要容易得多。 之后的战斗就没有什么悬念了,红海盗主力舰队撤退时十分有章法,不是一味的逃跑,偶尔还会对帝国舰队进行阻拦式的射击,脱离卫星战机编队的骚扰后,他们的射程优势发挥了出来,索什扬也不敢深追,只能在击毁一些小型战舰后放对方离开了星系。 伴随着红海盗舰队的败退,巴达布远征的第一次大规模海战,就此虎头蛇尾的落下了帷幕。 这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双方投入主力舰二十余艘,中小型战舰数以百计,整个交战持续了16个小时。 最终经过战后统计,帝国一方损失重型巡洋舰2艘,打击巡洋舰3艘,轻型巡洋舰4艘,驱护舰26艘。 而红海盗则损失了大型巡洋舰2艘,重型巡洋舰1艘,屠杀级巡洋舰5艘,轻型巡洋舰6艘,驱护舰39艘。 战后没多久,索什扬就收到秘密情报,红海盗舰队在脱离安格斯托姆星系后又遭到科萨罗可汗率领的第三战区舰队的奇袭,双方短暂交战后,红海盗又损失了1艘屠杀级巡洋舰以及4艘驱护舰,参战的征服者级战列舰悲怆号原本就受创严重,后续与第三战区舰队的交战中引擎再次遭到严重破坏已经无法跟上舰队步伐,最终在撤离船员后被红海盗放弃,并用鱼雷将其击毁。 至于人员方面,如果只计算星际战士,那么帝国一方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只有49名来自各个战团的战斗修士在反跳帮作战和海战中牺牲,而红海盗一方,仅仅从战场上能够回收的较为完整的尸体估算,红海盗损失了2541名星际战士,但考虑到很多在海战中被直接抹去或者只剩下一些碎片,其数量很可能超过5000! 安卓苹果均可。】 因此安格斯托姆海战很可能成为帝国自大叛乱以来,单次作战歼灭异端阿斯塔特数量最多的战斗。 第1777章 智库无畏 除了极高的歼敌数量外,还有很多牺牲值得一提,比如安格斯托姆英勇无畏的战斗机飞行员们,整个海战安格斯托姆损失了两万余架战斗机和十几万飞行员,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牺牲,帝国舰队才能在火力劣势的情况下击退红海盗舰队并保住琉璃3号,因此索什扬向安格斯托姆的所有飞行联队都发去了褒奖电报,并且计划授予所有参战飞行联队一面胜利旗帜。 同样参战的海员们也牺牲了超过一百九十万,他们大多默默无闻,却同样做出了不输于星际战士的功绩,未来索什扬计划在这片空域用敌人舰船的残骸铸造成一个纪念碑,用以纪念那些牺牲的无名英雄,另外就是要求后方部门给这些阵亡船员的亲属至少是标准的抚恤,这或许也是他唯一能够为战争中献身的那些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做的事——虽然许多船员本身就是世代生活在船上,一艘战舰的覆没往往代表着无数家族的集体覆灭。 另外登陆卫星的红海盗,大部分最终还是被消灭了,因为机械教的战机都有密码锁,没有机械神甫的授权即便是驾驶员也开不动,只有极少数幸运儿逃出生天,不过真正能够回到红海盗舰队里的也是少数中的少数,大部分红海盗夺走的战机最终都在燃料耗尽后成为虚空中的冰冷铁棺材。 这也就导致本次海战还产生了一个新问题—— 俘虏。 除了那些被困在战机里的,还有一些异端星际战士在海战中被抛入虚空,但凭借动力甲的密封性和生存性活了下来,还有些重伤假死的,战后统计下来居然有283名星际战士俘虏,这可比消灭几千号异端更让人吃惊,毕竟帝国虽然以往都有俘获些异端,但多数都是零零散散的一两个,这种成批量的俘获数千年来还属首次。 索什扬思虑再三后,决定除了留下少数特别的家伙外,将大部分俘虏交给马库斯,这将非常有助于他日后登顶大审判官。 安卓苹果均可。】 至于他留下的那些俘虏,也并非有什么很特别的目的,仅仅是因为他们都并非红海盗改造的原生混沌星际战士,而是从一些忠诚战团叛变出去的人,其中就有一位恸哭者的前士官,还有来自螳螂勇士的一个技术军士,甚至还有白疤的新兵和太空野狼的血爪.....这些人索什扬打算“物归原主”,让那些战团自己来处置,毕竟有些战团和审判庭关系是出了名的差。 索什扬心中其实也颇为疑惑,是什么让这些理应身怀荣耀不惧死亡的战士最终走上了变节的堕落之路,他亲自审问了其中一些,得到的答桉都不一样,有些是战斗中受伤被俘,有的是跟随连队远征但战舰被困于亚空间最终被红海盗所打捞,有些是目睹了帝国某些黑暗面,因此对信仰产生了怀疑。 但总体下来,大概就是两个字—— 绝望。 索什扬不得不感叹绝望真是银河之中最强大的力量,竟然可以击垮一个意志坚如磐石的星际战士。 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战后的第六个小时,当索什扬还在处理各种杂事时,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机械教在琉璃3号的战舰残骸中回收了一个特别的东西。 “这是......” 来到军械库,索什扬仔细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东西,感到非常的意外。 这是一个无畏,不是地狱兽,而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无畏,如果不是从红海盗的战舰残骸里找到它,索什扬几乎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混沌战帮的所有物,而且更为特别的是,它整体不是那疯狂的赤红色,而是银蓝色,盔甲上依旧印着被烧毁的经卷条,一侧铭刻着几乎早已被遗忘的符号,一个咆孝的勐兽头颅。 如果索什扬没有记错,这是昔日星爪战团的标志。 在一个混沌战帮里,还能够携带如此鲜明的忠诚痕迹,索什扬推测要么这个人很受休伦尊重,要么就是很受休伦憎恨。 索什扬绕着沉睡的无畏走了一圈,注意到对方的石棺和寻常无畏有些不同,而且手臂上挂载的是一把灵能武器,于是他转头看向罗格里斯。 “智库?” 铸造大师点了点头。 “是的,一个智库无畏。” 所谓智库无畏,其实和标准无畏在外观上没有很大区别,最大不同在于其中埋葬的不是普通的星际战士,而是一名智库,因此石棺上的头盔往往是被凋刻成灵能兜帽的形态,另外就是这种无畏通常装备了能够近距离发挥灵能的立场武器,这两者是识别智库无畏最简单的方式,由于智库本身就稀少,受伤后能够埋入无畏的更少,因此这种无畏索什扬也只是在档桉里见过,亲眼目睹这还是第一次。 又绕着看了一圈后,他询问道: “它具体什么情况?” “呃......根据扫描的结果,改造时间不超过50年,里面的人被切除了四肢,但躯干和脑部完好无损,另外还安装了灵能抑制器。” “切除?” “是的,按照扫描的轮廓看,他的四肢大概是切除的而不是战损。”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这个人休伦要么非常敬重,要么非常憎恨,现在看来已经很明显了..... 他走到无畏正面,随后在石棺下方找到了一行名字。 “萨尔塔克......” 这个名字索什扬没有任何印象,可惜他身边现在也没有原先大漩涡守护者联盟的人,不然可以问问这个智库的事。 “唔......唤醒它有什么风险吗?” 罗格里斯走上来,然后指向一旁的仪器。 “它的脑电波极其紊乱,这种状况说明它的脑部曾经遭受过严重的刺激,考虑到最近它似乎才被注入镇定剂,我推测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清醒状态,试想一下一个人被一动不动的封在黑暗中没有任何感官......这大概是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了,如果此时唤醒它,那么它就和一台地狱兽没有任何区别,考虑到它是一个智库,恐怕比一般地狱兽要危险很多。” “也就说,他疯了?” “从精神学上判断,是这样,不过他的脑部并没有任何病变。” “这样的话......”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打开了个人通讯器然后呼唤了某个人前来。 第1778章 最后的星辰之爪 沉眠了不知道多久,他在一片无法言说的彻底黑暗中醒来,努力想要起身活动,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他努力想要喘息,但塞进喉咙中的一排管子令他窒息。 他开始挣扎,却只能在意识层面翻滚,那里现在仿佛是一片怒涛的黑暗大海,他在黑色的海水中沉浮,冰冷的海水拍打在他脸上,令他无暇思考,然后他在海水中看到了无数张脸—— 大多数都已经被他遗忘,但依旧有少数刻骨铭心的残存在他的记忆角落—— “我不是海盗,阿鲁浑,我就像你一样,也是一名星际战士,来自星爪战团。” “去你个腌臜泼皮!星爪们背叛了帝皇!你们很久之前就没资格叫自己星际战士了,伱们就是一帮强盗和海贼。” “无论如何,我们就要到大漩涡了,你很快就那取回自己那份宝贝灵能力量,努力记住成为一名星际战士和一名典记员的真正意义吧。” “我向帝皇发誓,我将会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并且重拾星爪的荣誉。” “那帝皇或许会向你的灵魂赐予仁慈,海盗。” 忽然,一把爆弹枪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被他握在手中。 “宰了那个白疤。” 他的耳边响起一个令他颤抖的声音,但他记不清是谁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但是,他,他帮我逃命了啊。” “他帮你逃命,这样你就能带他来这里,他就是个白疤探子,无疑就是被派来杀我的,现在,拿着枪,宰了他!” “动手吧,海盗。” 阿鲁浑的脸出现的海水中,他是那么的平静。 “我就知道你最后将会杀掉我。” “不不!” 他想要努力抗拒,但手指却扣动了扳机,白疤战士死去时一言不发,也没有抱怨。 那爆弹枪从他手指间滑落,他开始沉没,在冰冷的漆黑海水中。 恍恍惚惚,他不知道沉沦了多久,一天,一年,还是一百年? “血!血祭恐虐!” “血!血祭恐虐!” “血!血祭恐虐!” 嘈杂的声音令他惊醒,然后他看到一个阴郁的战士正被迫与一个可怕的嗜血疯子角斗,他想要冲上去,但无数双手拽住了他的身体。 最后,他看着那人倒在了利斧之下。 那一刻,所有声音和阻力都消失了,黑暗中只有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他艰难的走过去,因为这是他在战团里唯一的挚友。 “原谅我,洛萨尔,我没能找到你。” “我被…发现了。” 洛萨尔喘息着,但是却挤出了一个染血的笑容,仿佛是某种解脱。 “但我.已经查到,进攻…进攻会降临在远征星,愿帝皇…救赎我们。” 突然,好友消失了,鲜血消失了,黑暗中只剩他孤身一人跪在地上。 砰! 一声巨响,令他猛地转回头。 一个身穿残破护甲,半是机械半是血肉的巨人高耸在他面前,残破的脸散发出十足的威胁,双眼中燃烧着一团不洁的火焰,巨大的利爪上正滴落着鲜血,数十亿的鲜血 “加隆告诉我,说你正在联系白色伤疤们…我想要过来亲自感谢你。” “感…感谢我?” 他后退一步,大脑却一片混乱,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但他非常厌恶他,甚至恨不得马上杀了对方。 这个人.是谁? “是的,星辰之爪。” 那人充满恶意地咧嘴一笑。 “我要感谢你告诉白疤们,说我将要攻击远征星,这可真是一场感人的错位忠诚秀,尤其是当你想到我已经改变主意的时候!” “你改变主意了?” 他大吃一惊,内心突然回忆起什么。 星爪,大漩涡,远征星 “嗯哼,并不是,我骗了你,我并未改变主意,因为我们从来不是去进攻远征星,事实上我们正在赶去圣地亚哥。” 说着,那人轻蔑地挥了挥手。 “不过,多亏了你,当红海盗们扫荡那颗无助的星球时,白疤们将相距我们甚远。” 红海盗,休伦! 那一刻,他什么都想起来了,他记起来了自己的名字,也记起来他的身份,更记起了巴达布世界上那些黑暗的日子。 彼时,休伦毒害了星辰之爪战团,令他们背叛了帝皇,萨尔塔克原本是忠于帝皇的——就像一名星际战士应当做的那样,但也追随休伦投入了叛乱,可是多年的劫掠生涯让这个曾经理想主义的战士付出了代价,萨尔塔克就像是一个惊觉的眠者,他睁开双眼,看到了那个曾被称为“巴达布僭主”的人身上出现的堕落与腐化。 他意识到,他错了。 萨尔塔克拔出了自己的剑,指向对方,但剑尖却在颤抖和动摇。 “圣地亚哥?那里没有可供掠夺的,只是一个完全没有军事意义的农业世界。” “哦,但你搞错了,那里还是有一样东西的。” 对方幸灾乐祸的用手指指向四周,萨尔塔克转过头,猛地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一个燃烧的世界,遍地都是尸骸,人类的骸骨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有上百米高,到处都是用支离破碎的肢体拼凑出的邪恶雕像,尖叫和嚎哭是唯一的声音。 “那里.有十几亿手无寸铁的平民,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抑制不住愉悦令休伦发出嘶嘶声,萨尔塔克觉得自己的灵魂中正在燃烧着冷酷的怒火。 “我忠诚的小巫师哟,你想想,如果我一夜之间献上十亿名受害者的鲜血,亚空间中会发生什么呢?” “休伦,我追随你,我信任你,你却把我,把我们所有人都带进了地狱!你对得起铭刻在永恒之门大厅里那些先烈的名字吗?(因为参与阻击第五次黑色远征,星爪的战团旗帜被放置在泰拉皇宫的永恒之门的大厅里)你对得起罗维克战团长的信任吗?如果我也必须追随阿鲁浑和洛萨尔赴死的话,那我就以这次牺牲作为忏悔吧。” 说完他便怒吼着冲向了休伦,但对方只是发出了一声愉悦的高呼,就用巨大的金属利爪格挡住了力场剑。 “你想要现在就死去,是吗,最后的星辰之爪?” 智库松开手中的剑往后退去,他做了一个平静的祈祷,然后集中注意力,对休伦病态的意识发动了一次灵能攻击,正义的力量在他心中咆哮,闪电清晰而真实地从他手中飞出。 但沉浸在黑色邪恶能量中的休伦用手腕轻轻一挥,便化解了这道攻势,随后带着反常的快感咯咯发笑。 “这没有的,萨尔塔克,寻常的灵能把戏已经不可能伤到我了,所以.别了,可爱的叛徒。” 智库并不放弃,他双臂齐出,更强大的电流从他的手臂奔涌向那可憎的异端叛徒。 突然,他感觉手腕一疼,然后他的手臂就这么被斩断了,当他踉跄后退时,对方将他踩在地上。 “但你不会作为英雄死去。” 休伦弯下腰,那可憎的脸孔凑近萨尔塔克血淋淋的脸庞。 “相反,我会赠予你一个星爪能够得到的最棒礼物。” 他想要握住失落在手边的剑,但他却什么也握不住了,萨尔塔克绝望的吼叫着,他辜负了阿鲁浑,他辜负了洛萨尔,他更辜负了帝皇—— 眼泪混杂着鲜血从他的眼角滑落,他的世界坠入无边的黑暗,直到那个声音出现。 “萨尔塔克?” (本章完) 第1779章 遗落之人 “萨尔塔克?” 忽然,无边的沉沦中,似乎有一个细微的声音挤进他的耳朵。 “萨尔塔克?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萨尔塔克?” 是谁? 是谁在叫他? 他想要张嘴,但冰冷的黑色海水立刻灌入他的喉咙,让他只能无声的嚎叫,四肢也越来越沉..... 突然,一束光从头顶照下,如此的温暖,带着几乎已经遗忘的植物的芬芳,然后一条条绿色的藤蔓垂下,缠住他的身体,将他从黑色的海洋中捞出。 下一刻,他便勐地置身于一个美丽的花园之中,这看起来像是某个巢都贵族的庭院,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喷泉,随处可见花圃和洁白的大理石柱。 “萨尔塔克。” 一个浑厚的男声让他勐地转过身,却看到一个穿着银灰色动力甲的年轻战士正微笑的看着自己,他是如此高大,甚至超越了终结者,而他肩甲上的标志虽然颇为陌生,但胸口的鹰徽却让他安心了不少。 不过他还是十分戒备,稍稍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你是......” “我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星界骑士.....” 萨尔塔克想了好一会,终于从破碎的记忆中找到了些许关于这个名字的痕迹。 “就是在世界引擎战争中几乎灭亡的星界骑士吗?” 索什扬点了点头。 “是的。” 随后对方转过身,走向花园中的一张巨大白色圆桌,萨尔塔克犹豫片刻后跟了上去,接着他就听到了舒缓的琴声,看向一旁发现是一个穿着澹绿色连衣长裙的美丽少女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台上,微闭双眼轻轻拨弄着一架白色竖琴。 那琴声让萨尔塔克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也终于让他有了更多思考的空间。 他坐到索什扬面前,看着对方,沉声道: “请您解释一下。” “嗯,萨尔塔克你是一个智库,现在的情况多少应该也能理解一些,我们正处于一个意识空间中,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你的身体.....” 那一刻,萨尔塔克想起了黑暗中的无边绝望和癫狂,不禁打了个冷颤,随后低声道: “是的......我被封进了无畏里。” “我们在海战的残骸里找到了你,想来你昔日的战友是打算把你当地狱兽用,可惜他们还没来及唤醒你就被击沉了。” “海战?” 索什扬随后将远征一系列事件和他与休伦的诸多恩怨与对方娓娓道来。 萨尔塔克听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花了很久才消化完其中的信息,他盯着巨大的白色圆桌,喃喃自语道: “竟然......这么久了......” “你是什么时候被封入无畏的?” “大概是926年。” “四十年了啊.....” 索什扬轻叹一声。 “关于你的事我也都了解了,悔恨和痛苦折磨了你四十年。” 萨尔塔克勐地抬起头,作为一个智库,他听出了索什扬话里的一些细节。 “你读取了我的记忆!?” 索什扬笑了笑。 “别紧张,我们也是没办法,你的神志几乎完全癫狂,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你灵魂之海中残存的人格,再将那破碎的人格修复,这不可避免的要触及到记忆,而且我也必须确认自己救的是一个忠诚战士而非堕落的叛徒。” 沉默片刻,萨尔塔克点了点头。 “是的,也确实只能如此,您没有做错,索什扬最高领主指挥官.....那么您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 “不是我要怎么处置你,最后的星辰之爪,是你打算未来怎么做?” 萨尔塔克不加犹豫的回答道: “复仇!为了洗刷战团的耻辱,为了阿鲁浑和洛萨尔,为了圣地亚哥十几亿鲜血,我发誓一定要休伦血债血偿!请给我这个机会,我愿意提供我所能提供的一切帮助!我所知的关于休伦和红海盗的一切都将毫无保留的告知您!我的武器和力量也将为您驱使!” 索什扬点点头,严肃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最后的星辰之爪,萨尔塔克。” 说罢,他站了起来。 “那么我们便现实中见吧。” “等等——” 萨尔塔克伸出手,然后深呼吸几下,仿佛是要最后享受一点这虚幻的自由和温暖,接着点了点头。 “好......呃,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对您是否麻烦。” “请说。” “如果我没记错,在休伦叛乱前有一位士官因为看不惯他专横的作风离开了战团,加入了死亡守望,如果您方便的话,可否帮我打听一下他是否还在世。” 索什扬想了片刻,点点头。 “没问题,他叫什么?” “他叫安达尔·斯凯瑞翁。” “好的,我记住了。” 其实索什扬原本想和对方谈谈瓦列尔的问题,但看到对方提起死亡守望的同胞,便意识到这位最后的星辰之爪可能在意识复苏后有了新想法,于是就临时改变主意先暂且不说,看他日后会有怎样的动作再做决定。 得到索什扬的保证后,萨尔塔克显得很开心,他第一次露出笑容,然后点了点头。 “多谢了.....让我苏醒吧。” 下一刻,他的世界归于黑暗和冰冷,刚刚的一切好似真的只是一场梦,或许只是他被困于无边黑暗中的又一次疯狂臆想。 “萨尔塔克,苏醒吧......” 细微的声音带来一阵纵贯身体的疼痛嗡鸣,片刻间他以为自己正在溺水,好像黑暗的水正笼罩着他,随后温暖的羊水涌入他的口鼻腔,令他回忆起呼吸的感觉。 接着他的神经与无畏机体重建了链接,痛苦的记忆仍旧在他的残躯里闪动,那一瞬间他脆弱的本体想要发出尖叫。 寂静笼罩着他,在他还活着,没有作为一台无畏重生之前,他从未留心过生命制造出的柔和喧闹,心脏和血液的脉动,呼吸的起伏,肌肉和骨头共同活动时产生的细微声响,而当他现在醒来时一切都成空白。 渐渐的,无畏的感知系统复苏了,声音首先传来,接着他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感觉到活塞和伺服器正等待他的指令,感觉到那些已经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武器,最后他启动了像动力甲头盔一样安装在铁棺上的传感装置。 雾气在他面前泛绿的黑暗中打着旋,当他缓慢睁开沉重的眼皮时,视觉显示器的光弧在他视线边缘展开,测距仪、红外传感器和鸟卜阵列开始覆盖他的视野。 最终当视觉系统恢复完全恢复时,他看到了刚刚梦境里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是和煦的微笑。 】 “你好,萨尔塔克修士。” 他缓慢的呼吸几下,勉强适应了四肢无法移动的幽闭感,随后沉寂几十年的喉咙嘶哑的吐出了几段话。 “您好,索什扬·阿列克谢最高领主指挥官,最后的星辰之爪向您致敬。” 第1780章 战场回收 让罗格里斯照护好那位智库无畏后,索什扬又回到了繁重的工作中,他很清楚,安格斯托姆海战结束并不意味着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红海盗舰队主力未受重创,他们依旧与帝国远征军有一战之力,而且混沌力量最擅长的就是奇谋诡计,对方说不准还有什么更恶毒的招数没有使出来,因此正面战场些许微弱优势完全可以忽略。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远征军与红海盗还是一个相持阶段,并且这个阶段或许还得持续相当一段时间,直到积蓄的兵力和武器装备达到索什扬原本设想的规模。 因此索什扬没有急于返回萨甘星系,而是在安格斯托姆盘桓了一些时日,一方面是让战斗中受损的战舰在安格斯托姆的船坞中维修,另一方面则是继续安排战后处理。 红海盗虽然败退了但也留下一些麻烦,比如那艘废船。 废船这个东西本身因为巨大的体积就很麻烦,加上之前其内部还进行过恶魔召唤仪式,腐化极其的严重,并且其内部复杂的结构也给战后清理制造巨大的困难,甚至到战斗结束后数日都还能收到有一些红海盗漏网之鱼活动的报告,可如果不管这么一个巨大的太空垃圾,很难保证说它不会制造什么祸端,哪怕不小心和安格斯托姆的轨道站相撞都会引发一场灾难。 在综合了多方意见后,索什扬决定直接在太空对其进行拆解。 具体过程是,先用主力舰的光矛射击将其分成数块,接着用拖船的引力牵引装置将那些大块碎片分开,然后是机械教的工程船使用大功率切割激光把大块碎片分成更小的部分,最后把碎片带到恒星附近用助推火箭直接推进恒星之中。 原本机械教还考虑是否回收其中一部分,不过在审判官们赶到战场后,这个方案立刻被否决了,污染如此严重的废船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毁灭,并且是最彻底的毁灭。 在此过程中,还真揪出了二十几个红海盗漏网之鱼,他们有些顽抗到底最后被消灭,有些则被俘虏转交给了审判官们——除非特殊情况,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无止境的酷刑,直到拷问出他们脑袋里的所有秘密,即便是强大的星际战士,审判庭也有上千种方式可以撬开它们的嘴。 另外就是有些红海盗战舰因为各种原因受损无法行动最后被抛弃在战场上,在当前每一艘战舰都非常重要的情况下,索什扬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些宝贵的战争物资。 其中最特别,也是最大的是一艘处决者级大型巡洋舰。 处决者级是一种光矛舰,左右两侧加起来装备了整整6组光矛,使得其生产数量也比较少,但却拥有非常强劲的远程输出能力 不过该型号在m35时期生产了几批后便停产了,那些仅存处决者级不断地遭受战损,其数量逐渐减少,到m37末期处决者级就只剩下皇家荣耀号带领的最后一支中队,它们也是驻防卡迪安之门的大型舰队的组成部分之一。 在一次对抗来自恐惧之眼的混沌舰船的舰队行动中,皇家荣耀号与她的姐妹舰组成了追击部队的一部分,在守住了战线并逼迫突袭者撤退后,她与一些舰船展开了追击,然而这些参与追击的舰船全部失踪,她们的命运成为了谜团,大多数人认为她们被引诱进了一个陷阱并被摧毁了,然而五个世纪后,三艘消失的舰船——包括皇家荣耀号,被辨认为叛军舰队的一部分。 后面皇家荣耀号历经辗转,在叛变数千年后来到了红海盗手上,并更名为血色荣耀号。 在这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中,血色荣耀号遭到战机围攻,因为处决者级在设计时没有考虑过大规模空袭的可能,其点防御火力相对较弱,因此在面对海量战机时显得非常脆弱,其强大的光矛阵列更是毫无作用,最终被炸毁上层甲板和引擎而失去战斗力退出战场,之后急于脱离的红海盗也没来得及摧毁它,任由它漂浮在战场边缘,被帝国缴获。 不过缴获是缴获了,但这艘船的状况实在很差,整个上层甲板几乎都被摧毁了,还好就是龙骨没什么损伤,但引擎却几乎报废,这意味着要修复它相当于需要重建三分之一,而且数千年的亚空间腐蚀,让它的机魂已经不可挽救,只能完全抹去替换,更别提船体里面的部分,如果不是处决者级确实稀有,其侧面源于古老科技的光矛阵列也保存较为完整,索什扬是真懒得去修,因为这基本等于重建一艘船了——直白的说,修复它全看在它那些炮的面子上。 不过审判官对此却不赞同,他们的大部分意见依旧是该船腐蚀严重,不具备挽救价值,也有一部分人认为修复它付出的成本跟得到的回报不成正比,而且花费时间也长,可能修好之后远征都已经结束了,属于是单纯的浪费资源。 索什扬对这些于军事领域没啥经验的审判官也懒得说废话,有价值的就听,没价值的就当没听见,毕竟修复这艘船可不仅仅是为了后面的战斗——这是战场缴获,是属于战团的,在远征后可以带回去的那种。 于是这艘船就被拖到了安格斯托姆,并在这进行进行漫长的修复——依照各方面给出的说法,要彻底修复净化这艘战舰,最短也得3年的时间。 其实这个时间已经比索什扬预料的要快了,毕竟当初修复永恒忠诚号可是花了差不多十年的时间,仔细询问才知道,处决者级最复杂的就是其光矛阵列和能量传输系统,刚好这些东西都不在上层甲板,因此没有受到多少损失,而这艘船除了光矛就没有别的主武器了,因此结构上反而简单了许多,修复起来比其他大型巡洋舰要容易。 至于其他轻型巡洋舰和小型战舰,则是能够快速修复的就回收,不具备多少回收价值的就拆解,当然不是所有俘获战舰索什扬都独吞了,参战的战团都得到了一定的战舰补充,虽然它们多数都是小型战舰甚至是武装运输船改造的,但对于大多数舰船紧张的战团而言已经是非常珍贵的战利品了。 安装最新版。】 另外,安格斯托姆库存的武器装备也将优先补充参战战团,然后才通过运输船输送到各个战区,作为大漩涡首屈一指的铸造世界,安格斯托姆可以生产大多数星际战士的装备,从爆弹枪到喷气背包再到动力甲,以及一部分轻型载具,甚至仓库里还有一部分当年巴达布战争前准备移交给星爪战团的全新装备,这些直接被索什扬无偿征用并分配给了各个战团。 第1781章 瑞扎的不满 处理完战场那些事,在索什扬暗示和遥控下的安格斯托姆7人议会也确定了最终的人选,就和他设计的一样,瑞扎派系的贤者占了3个席位,其中一个就是泰坦军团的欧内斯特,而安格斯托姆本土力量占据3个席位,他们都是铸造世界势力最强的3位铸炉之主,剩下一个则是原本大贤者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的亲信,也是他的首席学徒。 7人议会通过轮值的方式选出一个议长,暂时行使一部分铸造总监的职务,直到新的铸造总监上任——在索什扬的授意下,第一任议长由欧内斯特担任,任期为8年。 这样的安排理由并不复杂,既能够降低安格斯托姆本土势力的抵触情绪,也完成了与瑞扎的约定,同时也让索什扬能够对安格斯托姆内部拥有一定的干预能力,至少在远征结束前是如此,毕竟在双方力量对等的时候,唯一的变数就具有决定权,而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现在是他的座上宾,火星那般的代表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来,那么7人议会中唯一的那个变量就握在索什扬手里。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那位代表前铸造总监的议员能够在铸造世界残酷的政治斗争中活下去,不过至少在远征这段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他继承了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留下的所有政治资本和故旧人脉,多少也有些自保之力。 不过自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满意这个决定,事实上海战刚结束,索什扬就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当瑞扎的贤者走进永恒忠诚号属于索什扬的个人办公室时,他的嗅觉处理器立刻捕捉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顺-3-己烯醛和萜类化合物其衍生物,模拟出来就是天然植物和花卉的味道,但是他的视觉显示器告诉他,这间充满军事化风格的办公室里并没有任何植被。 此时,索什扬正坐在巨大的桌子后,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这位远征军最高指挥官身前的桌面上堆放着一些数据板和文件袋,右手边还有一个与之体型相对应的茶杯,里面是冒着热气的某种澹琥珀色液体,应该是某种饮料,难道这种气味是这种饮料散发出的吗? “请坐。” 瑞扎贤者点点头,但却没有坐到索什扬对面的椅子上,因为他的身体早已改造得没有坐这个动作。 “冒昧来访,但愿没有打扰到您。” “哪里,您不来,我也会去找您。” “看来,最高领主指挥官有些事要和我说。” “您先说您的事吧。” 瑞扎贤者上前一步,但背微微驼下,让自己尽量不高于索什扬说话。 “我只是有一事不解,您为何让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活着?他是一个可耻的叛徒,您之前也说过他并不忠诚,应该被消灭。” 索什扬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回应道: “我是说过,但是......” “但是?” “贤者,您觉得,休伦为什么会变成叛徒?” “因为他行了诸多叛逆之举,而且将自身置于帝国之上。” “可是他身为高领主任命的大漩涡守护者,不应该有权力行很多事吗?” “但是他出格了。” 索什扬又点了点头。 “是的,他出格了,他做出了超越他权限之外的事情,并且还试图用自己手上的力量对抗帝国的规则和法律。” 瑞扎贤者的逻辑计算器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中了索什扬的话术,但他已经没有机会收回自己的话了,索什扬继续说道: 安卓苹果均可。】 “我是大远征的总指挥官,却并不代表我有权力去裁决一个铸造总监,您是机械教的一员,应该很清楚机械教自身是怎样的体系,除非他明确犯下了异端之罪,不然我们是不能以自己主观判断对错去惩罚他,不然我与休伦何异?是,他是对抗了我的命令,并且阻碍了远征,因此我可以卸下他的职务,我可以剥夺他的权力,可是最后他投降了,也认罪了,不管是出于一个阿斯塔特的荣誉,还是帝国体系的一份子,我都没有理由再去杀他,因为他的罪已经得到审判,如果要追责,那也不是我该做的事,我不能代替铸造将军行使权力,我相信如果他真的有罪,那火星必不可能让他逃脱制裁,可如果火星觉得他罪不至死,我也只能表示遗憾,您说呢?” “但是这与您之前所说的话并不一致,我不太了解阿斯塔特的文化,可…我记忆中,阿斯塔特对于语言的分量还是十分看重的。” 索什扬点了点头。 “当然,我确实也可以不管不顾的一剑斩杀他,然后呢?星际战士于您心中应该是什么样子?像赛斯兄弟那般,乱杀一气,留下尸山血海,事后扬长而去?那当然会很轻松,也很简单,非常符合这个41千年人们对阿斯塔特的期望,可…赛斯兄弟有人能够为他处理善后,我呢?我没有,因为我就是最后处理善后的那个人,贝尔图斯之死对我乃至于整个远征军都是麻烦,它超出了规则之外。” 瑞扎的贤者沉默良久,最后冒出来一句。 “第一次注意到原来您是如此遵守规则。” 索什扬轻叹一声,向后微微一靠。 “不瞒您说,在这个位置上,我哪一日不是如坐针毡,生怕做错了什么事落下把柄让人攻击,毕竟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我呢。” “我可以理解您不杀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但是这个议会呢?这和我们先前的约定似乎不太一样。” “唔......这也是我多方考量的结果,安格斯托姆未来将会是远征军重要的战略补给中心,它的稳定至关重要,虽然你们在其中布局许久,但就我了解,大部分地方势力还是对瑞扎比较抵触的,强行推一位铸造总监上台只会徒增混乱,甚至引发动乱,这也不是瑞扎想看到吧?毕竟你们也是希望和平的将炎血教派推广开来,激进的传教方式在当前帝国的体制下是不太适合的,安格斯托姆我觉得是一个很好的试验田,你们可以多了解如何把教义在一个充满敌意的星球推广开,而且你们的代表也得到了8年的掌权时间,虽然只是部分权力,但我觉得......8年其实可以做很多事了,您认为呢?而且这种方式也能够软化火星的敌意,让你们接下来的传教扩张更容易施展,就算火星派了新铸造总监来,权力已经转移,空拿一个头衔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了。” “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那位学徒呢?我觉得应该把他换成另外一个人。” 索什扬摇了摇头。 “您是一个学术专家,却不是一个政治老手,如果换做是你们的大贤者,他一定会很满意我的这个决定。” “嗯?” “贝尔图斯·威利巴尔德当了两百多年铸造总监,挺过了巴达布战争,他在安格斯托姆还是很有人望的,这次被匆忙赶下台并不意味着环绕他的政治集团就消失了,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团结目标,那么原铸造总监集团的力量就会分流向那些强大的本土势力,那么你们可能要面对一个团结且充满抗拒的世界......可是有了这个政治继承者又不一样了,那些力量会有相当一部分围绕在这个继承者身边,而那些强大的独立势力在利益上未必与这个继承者一致,这个继承者也没有足够的威望团结所有地方势力,换而言之,安格斯托姆的反对力量事实上就被分化了。” 第1782章 过家家的间谍 听完索什扬的话,瑞扎的贤者再次陷入沉默,不知道是在推演其中的逻辑,还是单纯的宕机。 过了许久,他的发声器官传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叹息声。 “多谢索什扬战团长您为我解惑,或许真如您所说,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权力的隐晦微末远远超出了我的计算范畴,可是大贤者期望的是长期稳定的传播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而不是在一个不稳定的议会中博弈。” “大贤者距离这里很远,我想他也远没有能够强大到计算当下所有情况的能力,直白的说,原先的计划过于理想化了,一个公开信仰欧姆尼赛亚炎血教派的铸造总监将会触动火星那迟钝又敏感的神经,即便暂时不表明信仰,但这种事就好像要用纸包裹火焰一样......您听说过异端诺曼瑞恩的故事吗?” 瑞扎贤者迟钝片刻,点了点头。 “此异端之名有所耳闻。” “我也是有所耳闻,这里没有第三个人,所以后面我话您不需要太放在心上,诺曼瑞恩宣称,帝皇将科技之光赐予子民,使其成为子民对抗黑暗之武器与盾牌,所有的人都可以且应该得到科技的赐福,科技不应该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成为一种压迫的工具,人们应该平等且皆为兄弟,而万能机械神也一直寻求着向所有人传授知识的机会,这个教义很粗浅,非常简单,然而刚一出现,火星就派出了一支满载最可怕机械杀手的舰队前往遥远的朦胧星域,他们屠杀了每一个与诺曼瑞恩有关的人,即便那仅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世界。” 说罢,索什扬一摆手。 “我并非要阐述诺曼瑞恩的教义如何,毕竟他已经是官方判决的异端,我想说的是,火星对于其他问题或许很迟钝,可一旦涉及教义,他们就会很敏感,所以......采取迂回策略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混乱的议会又是反而是一种掩护,让遥远的火星无法洞悉混乱本质下的某些东西。” “您的解释我收下了,感谢您的帮助,瑞扎将会一如既往的支持您的远征,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在瑞扎贤者刚要转身时,忽然又冒出一句。 “我现在能确信,您绝不会是休伦,因为休伦是一个暴君,他只会固执的把事情弄得一团糟,而您是一个权力的艺术家,在帝国的规则内没有人能找您的麻烦。” 索什扬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一个阿斯塔特,这本不该是我涉足的领域,我宁可当一个纯粹的战士。” “所以泰拉选择了您,是正确的。” 说完,他便离开了办公室,留下身后一脸平静的索什扬拿起手边的白枫茶。 办公室大门刚一关闭,索什扬后方墙壁靠左便打开了一扇小门,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的维罗妮卡从中走了出来。 安装最新版。】 “瑞扎的人还真来了。” 索什扬轻笑一声,放下茶杯。 “哈,我说了,机械教的人不管地位多高,绝大多数都习惯于机械性的执行某种决策,中途的任何意外变更都会让他们深感不安,因此一定会想办法纠正。” “也亏得你耐得住性子与和这些死板的半机械人解释。” “没办法,瑞扎不管是对远征还是以后的发展都很关键,不说这些了,你是不知道,你那天的表现可是惊动了很多人,前几天苦行者的马扎尔领主还问我,说我们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强大的智库,我见搪塞不过去就只好跟他说,是战团里一个强大的灵能者,而非智库。” 维罗妮卡有些骄傲的微微扬起下巴,然后将数据板放到桌上,双手搭在索什扬肩上。 “怎么,后悔了?” “没有,如果不是你,事情不会这么顺利,阿斯塔特战团收容几个强大的灵能者不是什么非常特别的事,对了,那个左尔格你见过了,觉得如何?” “他啊.......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与他搭档的那个卡丽都斯刺客,还是因为有一个养女的缘故,情感变得复杂了一些,这也让他更像一个人,而不是工具,我不好评论这对于他现在的工作是好是坏。” 索什扬微微一愣。 “养女?” “啊,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还挺可爱的,另外她还是一个灵能者哦,灵魂非常纯净的灵能者,就算放在方舟世界也是有潜力成为先知的那种,她似乎天然具备读心的力量,但还不是很强,目前只局限于阅读动物的思想。” “还有这种事......真是稀奇,要知道左尔格可是卡杨用亚空间力量制造出来的密探,连人都算不上,居然还能产生这种情感,也就是说,他现在不只是一个走私犯,还是一个父亲?那个刺客则是扮演了他妻子和女儿母亲的角色?他是在玩过家家吗?” “嗯哼,哪怕是演的人家至少看起来很认真,不像你总是躲躲闪闪。” “咳咳,有趣,有趣.....如果不影响他的工作,也是随他便吧。” “我还见了那个小女孩,左尔格这次任务把她也带上了,说是可以降低周围人的疑心,不过我猜他是放心不下,说来也有件事非常有趣,那女孩乘着那夫妻两不在的时候偷偷跑出家,左尔格找到她的时候,发现她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只很大的白色生化犬,可能是在你们攻击城市时从某个基因实验室里跑出来的,看起来有些特别的能力,那女孩一直哭着喊着要养它,左尔格觉得危险不同意,我检查了一下确认那生物没有携带什么致命病毒或者亚空间力量,就做主让女孩收养它了。” 索什扬哑然失笑,随后调侃道: “才见面,你就挺宠她的嘛,看得出来你挺喜欢她的。” “嗯哼。” 维罗妮卡轻哼一声,随后放低腰,将嘴唇附到索什扬耳边,轻声说道: “索什扬,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索什扬眉头微挑,随后轻咳一声,说道: “这......再说吧。” 且不说人类与灵族的生殖隔离,即便维罗妮卡是一个人类女性,可一旦成为星际战士,就注定了那人从基因层面不可能再有后代,即便是试管婴儿也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只有克隆,但那不属于繁殖。 维罗妮卡也知道自己难住了索什扬,有些遗憾的轻叹一声,吻了一下索什扬的脸颊,随后直起腰。 “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了,话说这里的事结束了,是不是我们也该走一趟?” 索什扬知道维罗妮卡说的是苍白恒星那边的事,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找一个审问俘虏的机会消失几天应该没问题。”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立刻去准备。” 刚转身要走的维罗妮卡,忽然想到什么又回过身。 “亲爱的,晚些时候你忙吗?” 索什扬微微一愣,随口答道: “圣吉列斯节要到了,我要录一份节日祝词,还得去慰问那些受伤战士,怎么了?” “哦~没什么。” 维罗妮卡弯下腰,在索什扬耳边轻声道: “我啊,准备了一套符合你们节日的衣服,如果你没空那就算了。” 索什扬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然后低声说道: “那…我尽快…” “嘻嘻,那我等你咯。” 维罗妮卡勐亲了索什扬脸颊一口,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便离开了。 等她离开,索什扬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隐藏按钮,随即滑出自动抽屉,索什扬拿起抽屉里的一张白色信笺,还没打开就面露愁容。 用红色丝带装点的信笺封面,赫然用金线写着维来茨的署名。 “唉,该怎么办呢…可惜罗齐姆不在,不然这种事或许可以问问他。” 第1783章 洛肯的审判 一个简陋得很难称之为法庭的大厅里,一脸皱纹如同在水里泡了几十年,满头白发的法官正努力把假牙塞进嘴里,他的左手边是一个带着厚厚眼睛,脑袋上只剩零星几根头发的书记官,右手边是一个偶尔抽搐几下的书写机仆,而就在这三人的头顶,一个法务部的标志被铭刻在蒙尘的鹰徽上。 在确认嘴里的假牙不会再次掉下来后,法官轻咳一声,用手边的小木锤轻轻敲了敲桌面。 “好了,继续。” 在他的对面,几排长条凳上空无一人,被告席上坐着一个无精打采的穿着机械教红色长袍的男人,他的身后是一个不停打着哈欠,鼻子发红的法警。 没有律师,没有旁听,也没有陪审团,这甚至很难称得上是一次审判。 然而这却是中巢绝大多数街区法庭的常态,虽然帝国有着近乎无限的人力,却又总是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人手不足。 “.被告人洛肯,你的出生时间是什么时候?” “泰拉历41。” “出生地是哪里?” “铸造世界马'侃德二号。” “是否为亚人或者变种人?” “纯净人类。” “在机械修会中是什么阶位?” “工造士!” “具体职务是什么?” “技术神甫!” “被法务部逮捕是什么时候?” “泰拉历41。” “执行劳役缓期是什么时候?” “泰拉历41。” “总共是三年劳役.因为你之前是隶属于阿斯塔特战团编制人员,拥有劳役特赦权,那么按照时间劳役期已结束,你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书了是吧?” “是。” “对认罪认罚的后果是否清楚?” “清楚。” “是否为自愿签署?” “是自愿的。” 当洛肯从这该死的法庭里走出来时,还恍如置身梦中,这该死的三年终于结束了。 三年,整整三年,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他去的工厂是一座死气沉沉的蜂巢建筑,里面是一个接一个的六边形生产车间,单调的材料在和谐中相互锁住,各个面被压在一起作为支撑,就像齿轮机器中被咬住的牙齿一样,工人住在这里,但就洛肯看来,那一亿人中没有一个真正的“人”。 那些被被判终身苦役的人称之为畜生、耗材,即便每天都要按时吃3-5次鞭子,他们依旧得感谢他们的帝皇。 就在那暗无天日的工厂,蝼蚁般的生命醒来、工作、进食、睡觉,似乎要持续到每天、每年、每个世纪,一如土堆中的白蚁。 洛肯从来没有想象过,在他看来近乎于帝国模范行星,外表光鲜繁荣的奈森四号还有这样的地狱,或者说他太长时间已经遗忘了铸造世界某些特质,至少这次经历让他找回了一些。 另外一件让他颇为痛苦的事就是他的死党福特,在他“入狱”第二年,就收到了福特与那个身材丰满来自赵-阿卡达的阿达·洛夫莱斯结婚的消息,大概这两人在他进行科摩罗旅行时就好上了,洛肯倒并不是说喜欢阿达·洛夫莱斯,只是两个好友喜结连理忽然让他感觉好像一下失去了什么,甚至让他生出了改造自己大脑的想法,就像那些高级教士一样,彻底切割掉人类的情绪。 最后这一年,对洛肯来说极其的煎熬,生理和心理来说都是,虽然他其实并不用承担很繁重的工作,但这个地方就天然是个地狱,因为几乎看不到一个能够被称之为女人的女性。 好在他马上就要解脱了,只要走出这个地方—— “嗯?” 洛肯看向四周,好像不太对,为什么转着转着就来到了一片荒地,而且一群警卫正站成一排,手里握着枪,对面墙根下还站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家伙,每个都穿着囚服。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警卫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还抓的越来越紧了. 这时,其中一个囚犯看向他。 “还不快点过来,就等伱了,妈的齿轮佬。” 洛肯的脸颊抽了抽,然后看了一眼天空,已经是傍晚了。 “这么晚了还行刑啊,我们从其他路走吧。” 其中一个警卫冷笑一声说道: “不用,就这了。” 忽然,冰冷的镣铐从后面拷住了他的双手,随后这些警卫还摸了一下他身上确认没有什么东西。 “等等,这是要做什么?” “没什么,不用紧张。” 这时,一个看似警卫长的人手持数据板,冷酷的说道: “教士洛肯,你已经亲自签字承认犯下异形崇拜罪,证据确凿,依照帝国律执行死刑!立刻执行!” 洛肯瞪大眼睛,心头一惊转身想走,身边一个警卫立刻拔枪示警,吓得他马上滚回原本位置。 “等等,我是冤枉的.” “我是冤枉的!” 洛肯左手边一个囚徒也嚎哭起来。 “我不是连环强**啊,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阳痿还有x功能障碍,怎么可能去强奸啊,明明做过十几次医学鉴定了,之前不是说抓住了上巢——”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这个男人瞪着不甘的双眼瘫倒在墙根下。 “我草!” 洛肯一缩脖子,看到那些人又举起枪,连忙说道: “等等等,我是阿斯塔特战团的人,你们——” “我父亲是次级行政院的副院长,你们不可以杀我啊!” 洛肯转过头,看到一个皮肤白皙看样子非常养尊处优的青年正哭的涕泪横流,然而行刑者们并不予理会,直接抬起枪,一阵排枪将其送走。 看着一个接一个囚犯被处决,洛肯感觉自己就好像站在悬崖边缘向下俯瞰,整个人都有种要晕厥的感觉,他不知道是怎么了,但现在想要活命就必须使用点手段。 他瞧瞧后退一步,左手中指指尖伸出一根机械刺,并试图解开手上的镣铐,然后他就有机会启动隐藏在胯下的紧急装备—— 忽然,他听到了细微的电流噼啪声,转过头看到一个阴沉的中年男人被反绑的双手上正闪烁着电光。 这tm还有个非法灵能者! 当警卫们再次举起枪时,那人男人低垂着脑袋发出冷笑声。 “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杀我‘斑蛛’,我只不过是陪你们玩玩而已。” 话一落音,男人前方的地面忽然被无形的力量掀起,遮挡了警卫的视线,随后男人一个转身,猛地震碎了手铐,紧接着合十的双手射出一道无形的丝线挂住远方的屋檐,然后拽着他飞向天空。 “哈哈哈哈!!!” 男人的狂笑响彻天际,然后下一秒重机枪的轰鸣声响起,直接把他在半空中打成一团血雾,内脏和碎骨四下飞溅。 (本章完) 第1784章 再次启航 “我日你——” 洛肯微微张着嘴,当他从那人消失的地方收回视线时,却看到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 他后退一步,踉跄着坐到了地上,这一刻他的大脑反而一片空白。 突然,一只手从警卫长的身后伸出,手里攥着一根烟,警卫长握住香烟,忽然笑了起来,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罗齐姆先生,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看着所有警卫带着尸体撤走,洛肯眨了眨眼睛,看着满脸堆笑的罗齐姆,他终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 “罗齐姆我xxxx你xxxxx!劳资刚出狱你就xxxx给我xxxx是吧!” “别激动嘛,俺寻思普通的欢迎仪式太单调乏味了,所以就给你准备了点特别的。” 罗齐姆把洛肯扶起来,然后卸掉手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准备了真正的欢迎仪式,大家就等你了。” “你丫的真是——” “对了,福特夫妇我没叫,我猜你可能现在也不想见那两人吧。” 听到这,洛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随后闷声闷气的说道: “有没有酒。” “有,保证你喝到醉生梦死!” “有没有女人。” “没有,但是有克伦,你可以搂着他跳一宿。” “唔.....等等,罗齐姆你突然这么大方我有点不适应。” “因为这场狂欢之后,我们就要去一个新的地方把科摩罗没有捞到的钱给捞回来!别忘了我们船舱里还有那些‘宝贝’,说不定能够在那个地方卖个好价钱!” “什么地方?别又是什么神憎鬼厌的亚空间贼窝。” “不不不,那是一个风水宝地,充满了金钱,女人和暴力的地方,绝对是我们未来致富的捷径!” “上次去科摩罗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是亚空间了。” “那是哪?” “大!旋!涡!” “嗯!?” 在前往“隐藏据点”的路上,罗齐姆把索什扬受命前往大漩涡进行远征的一系列事情都告知了洛肯,这让他感到非常的震惊,也没想到自己会错过这样的一件大事。 当两人抵达来罗齐姆的秘密据点,其实就是修道院要塞附近一栋破旧庄园,并推开大门时,砰砰两声礼花响起,随后几根彩带无精打采的落在洛肯的脑袋上。 “出狱快乐!洛肯!” 克伦正兴高采烈挥着手上的礼花,这个绿皮滑稽的穿着一身红色白边的大袍子,脑袋上还带着一个红色的尖拉塔辛回去照顾他老爹的博物馆生意去了,并且介绍他来咱们团队。” “这......确定是堂弟不是亲兄弟?这也太像了罢,还有拉塔辛家是开博物馆的吗?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也许他们都这样,别说了,大家来干一杯!庆祝我们的重聚!也展望我们的未来!” “干杯!!!!!” 众人举杯畅饮,随后开始大吃大喝,并开始大倒苦水,尹斯文说如果不是他机智,接着懂点厨艺在监狱里混了个兼职厨师,估计屁眼子现在能塞得进星际战士的爆弹了,不过一天要做几千人的食物,哪怕只是加热淀粉块都不是一件轻松的活,他这一身腱子肉也都是辛劳之中练出来的。 随后洛肯问起罗齐姆为什么要去大漩涡,对方随即解释到。 原来那次去科摩罗,拉塔辛弄了不少奇怪的艾达产品在船上,这些东西在奈森四号甚至整个星区都没用销路,一方面没多少人认识,另一方面最近整个星域因为基因窃取者搞得人人自危,法务部也警惕了很多,非法交易风险巨大。 思来想去,最后他就把视线定格在大漩涡上,毕竟那里可是有帝国闻名的黑市,基本没有卖不掉的东西,也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说到这里罗齐姆又向塔辛拉抱怨起来,说他的堂哥一声不吭的就把那份“充满希望”的录像带走了,连份拷贝都没有留下,说是要在自己家博物馆24小时循环播放,如果不是他留下一堆艾达玩意作为补偿,自己肯定要去找他麻烦。 不过洛肯马上又有了新的疑问,就是他们该怎么去? 他的船已经被扣住了,现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而且大漩涡那么远,那地方又是出了名的海盗多,并且现在还是交战区,万一被自己人发现,结果就不会像上次那么轻松了。 而罗齐姆对此不以为然,他一边灌着酒,一边拍胸口说不是问题,因为奈森四号马上就有一批满载从某个神秘铸造世界生产的武器装备的运输船队要前往大漩涡,这支船队用的是星界骑士的旗号,罗齐姆已经打通了关节,捞出了洛肯的迪科号,并且它将作为一艘“科考船”加入运输船队之中,借助掩护抵达大漩涡,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确定了方案后,众人一直狂欢到深夜,罗齐姆在醉醺醺的时候忽然冒出一句。 “也不知道索什扬这次远征顺不顺利,兴许俺们还能帮帮他。” 结果他的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嘲笑。 次日中午,从乌兰胡达出发的补给船队在奈森四号短暂停留后,向着大漩涡战区再次前进,但很少有人注意到船队里悄悄多了一艘不起眼,又或者很显眼的小船——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第1785章 教会之邀 圣吉列斯节在帝国是仅次于帝皇升天节的盛大节日,索什扬作为远征军指挥官自然需要录制一份通传全军的节日祝词,不过这实际上花不了多少时间,甚至也不需要打多少草稿,与他而言已是信手拈来。 真正的难题是维来茨的邀请——目的也写得很简单,弥撒与祈福。 国教毕竟也是此次远征的重要力量,索什扬很难有什么拒接的借口,并且修女们在这次战斗之中有颇有伤亡,抛开阿斯塔特的身份不谈,作为远征军的指挥官,他于情于理也应该去看望一下。 思来想去,最后他决定去一趟。 修女们此时都集中在她们战舰的教堂里,此时这里已经为圣吉列斯节装点一新,墙壁上挂满了帝皇和他那牺牲的天使子嗣的画像,香炉在壁灯上燃烧着,让整个教堂充满了香料的气味。 裹着红色小袍子戴着红色小帽子的小天使飞来飞去,拍动着他们的机械翅膀,演奏着竖琴,用他们喉咙里的扩音器唱着圣歌。 小天使下方是脱掉了盔甲,换上一身黑色长袍头戴白纱的修女们,她们之中有战斗修女,也有文书修女和医疗修女这些。 维来茨和她的姐妹们站在一起,双手紧握,微微垂首,软底鞋下是坚硬冰冷的石制地板。 后方一排排长椅上,坐着那些随行的远征军高级人员,索什扬则在不起眼的角落站着,因为那些椅子并不适合星际战士坐,而且他也不想太显眼。 但实际上他的出现就已经足够显眼了。 身着白色长袍的主教站在教堂尽头的讲台上,胸前挎着一条红色的饰带,上面别着一枚金色的泪滴徽章,这代表着对圣吉列斯牺牲的哀悼。 接着,他高举双手,虽然没有用扩音器,声音轻易地穿过整个教堂,让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光辉已射在那寄居在尘埃之地的人们身上,她的光耀环照着他们,大地黑夜之际,天空出现一道光芒,她的恩宠已经出现,笼罩普世!” 安装最新版。】 主教的声音转向低沉,神情庄重专注,台下的所有人都被特有的氛围凝固在座位上,跟着主教念诵经文,不敢造次,连呼吸亦不自觉地略加克制。 索什扬站在远侧,冷眼旁观,身后的战士们也一言不发,这次跟随他来的除了三位连长,还有罗宾跟巴赫拉姆,他们都没有穿动力甲,而是换上了仪式性的修士服和银灰色的罩袍。 弥撒过后是唱诗,小天使们发出的男女合声跟童声混在一起,歌声的重心随歌的抑扬起伏,从低至高,最后缓缓沉下来。 当圣歌进入后半段时,管风琴声亦跟着响起,修女们开始跟着颂唱。 天籁一般的合唱仿佛要传到宇宙的最远角落,这是一种神圣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美和勇武的意志的声音,索什扬聆听着歌声,那声音仿佛向他的灵魂许诺着救赎,就如同直视帝皇的双眼,又被他无比冷静地凝视一般。 当颂唱结束时,主教再次进行弥撒,整个过程会持续数个小时。 繁琐,枯燥,几乎没多大意义,但这就是宗教,即便索什扬再不耐烦也得按捺性子等着。 仪式的最后,以战斗修女们的单独颂歌结尾,维来茨成为了领唱,即便是不穿盔甲的她,也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展现出她的另一个侧面,既是空灵的天使,康慨而仁慈,也是愤怒的天使,顽强而凶狠。 她的光芒将照耀澄澈的心灵,她的圣印将响应呼唤她的灵魂 请看这眼前不朽的奇迹,荣耀地成为虔诚之人,替他见证,对她尊奉。 神皇啊,您的伟力将响彻帝国! 即便黑暗也不能包藏罪恶与异端, 我们的弹雨将贯彻您的圣意。 予懦夫以怒火,留宁静于心房。 我等将传达您的祝福,拯救人类于邪恶—— 仪式的结束部分,修女们向众人发放圣餐——即面饼与红酒。 “希望不会怠慢了您。” 维来茨亲自将圣餐送到索什扬面前,她那漂亮的长发此时编成一个发冠,她把它编的很紧,让它不会脱下来,却让她意外的多了些温柔的气息。 索什扬微微一笑,伸出手拿起面饼和酒杯。 “怎会。” 不过此时还没到散场的时候,毕竟索什扬来了,在国教的邀请下,他做了一番简短的演讲,号召人们如圣吉列斯般纯洁与无畏。 之后他在维来茨的带领下去看望了那些受伤的修女,其中有些人伤势过重只能截肢,好在国教财力雄厚,机械义肢并不是什么问题,索什扬对这些女性的勇敢和无畏给出了高度的肯定,在此过程中一个奇怪的修女吸引了索什扬的注意力。 那个修女一直跟在维来茨身边,但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观察自己,她的容貌很漂亮,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索什扬总有一种隐约的熟悉感,却又说不上来。 本来弄完这些事索什扬就马上想要离开的,但正如他担心的那样,维来茨叫住了他,并且要与他“单独谈谈”。 他本想借口有事拒绝,但维来茨马上搬出了一个杀手锏——如果索什扬拒绝,那她就邀请另一个人来。 至于“另一个人”是谁,索什扬自然很清楚,为了不闹出更大的乱子他只能同意。 维来茨的卧室并不大,索什扬站在里面就显得有些拥挤了,也让他不得不与对方保持着一个较近的距离。 不得不说,虽然身上那朴素的贴身修女长袍没有任何装饰,但却凸显出了维来茨那惹眼的起伏轮廓,配合上那恬静圣洁的面孔,在稍显昏暗的灯光下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一种有别于维罗妮卡的神圣丰腴之美。 某种意义上,维来茨确实比维罗妮卡更符合人类作为哺乳生物的审美,毕竟关于人体神圣性的宣讲是一回事,亲眼见证这一点又是另一回事。 进门之后,两人就沉默的站立两分钟,似乎在聆听彼此呼吸声。 最终,这沉默被维来茨打破。 她稍稍抬起头,凝视着索什扬,双手交叉在腹前,低声道: “你和维罗妮卡小姐.....现在是什么关系?” 第1786章 怪异言行 “关系......” 其实索什扬已经隐约猜到对方会问这个,情绪控制对于他而言并不难,因此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或者慌张,只是坦然的回答道: “就像你过去知道的那样,她是我的助理,另外还处理一些关于灵能的事务。” 索什扬自认为自己的表情没什么破绽,但维来茨却微微皱起眉头。 “阿列克谢,你为什么要撒谎。” “嗯?” “维罗妮卡手上戴着的戒指,她已经结婚了,并且你们战团的仆从也称呼其为夫人。” 索什扬心头悚然一惊,他记得自己已经让维罗妮卡尽量不要在公开场合戴戒指了,维来茨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难道维罗妮卡是故意在维来茨面前戴的..... 唉,真是难搞。 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只能嘴硬到底了。 “这是她的私人事务,你知道的,我作为——” “那么她的丈夫,或者说情人是谁呢?” 维来茨向前一步,索什扬只能后退一步。 “我刚刚说了,这是私人事务我——” “那么重要的贴身助手,所以你对她的私生活一无所知吗?并且在这种情况下还放心把许多重要的工作交给她?” 维来茨把贴身两个字咬得很重,甚至有些颤音,她一边走,索什扬一边退,表情也逐渐尴尬起来,谁能想象强大的远征领主在一个修女面前溃不成军。 最终,索什扬没法退了,他的腿碰到了维来茨的书桌。 “安娜。” 脑子急速运转对策的索什扬,先是叫出了维来茨的小名,让对方微微一愣停止了拷问,接着他马上辩解道: “事情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哦?你知道我想象的是什么?作为一个阿斯塔特,这种事你难道不应该是想都想不到的吗?” 索什扬从来没想到维来茨会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不过就在他有些词穷的时候,对方的态度却突然有了转变。 维来茨转过身,走到索什扬身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桌面的乌木圣徽,低声道: “守护与惩戒,这是战斗修女的使命,也是我于神皇面前立下的誓言......所谓守护,便是守护人类的纯洁,无论是思想还是肉体,所谓惩戒便是惩罚邪恶与异端,前者是目标,后者是手段。” 索什扬有点摸不着头脑,对方怎么突然开始谈论教义了。 维来茨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 “你是神皇的勇士与冠军,我也相信你未来将会是刺破笼罩帝国黑暗的光明之剑,你对人类太重要了,我不能坐视你的灵魂堕入深渊。” “呃,事情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 维来茨忽然伸出双手,握住了索什扬的一只手。 “欲望的根植于我们肉体之中的原罪,我们每个人都在极尽可能的对抗它,阿斯塔特理应是完美的标杆,但你是特殊的,你在拥有超然伟力时也定然被欲望所缠绕,那是邪恶之力想要阻止人类崛起的卑劣手段,它们在你身上制造了这个阿格硫斯之踵.....” 索什扬此时真有点傻眼了,他搞不懂维来茨这是怎么了,突然冒出如此奇怪的想法。 他并不知道,这一切是维来茨身边某个人长年累月向她灌输的。 “要不我们换个时间.....” 维来茨拉着索什扬的手,按在自己胸前,低眉垂首虔诚的低语。 “阿列克谢,忏悔吧.....认清你的罪,我......会帮你净化那些......欲望。” 感受着手心那一片软绵温柔,索什扬整个人在一瞬间僵住了,随后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那个......什么,安娜,我真的还有其他事,要不以后有时间再继续这次神学讨论.....” 维来茨勐地抬起头,她又从之前温柔的修女变成了一个凶勐的战士。 “是去陪她?” “我要去检视第五第六战区最新的战情,还有第三战区的科萨罗可汗也马上要到了。” “是这样吗......” 维来茨松开了手,她的目光又再次变得温和,索什扬得以从手中那一片温热细腻之中挣脱出来。 “战事重要,你也不要太逼迫自己,偶尔休息一下。” 索什扬点点头,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尴尬的气氛。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从身后拽住了他的罩袍,缓缓的贴在他身上。 “阿列克谢,我.....还会再邀请你的,一定要......抵抗住罪恶......我会帮你的。” 安卓苹果均可。】 索什扬轻咳一声,低声道: “我先走了。” “嗯。” 对方松开了手,索什扬立刻飞也似的逃出了这间卧室。 望着对方消失在逐渐关闭的大门外,维来茨走到一旁的床边,缓缓坐到床沿,她双手握在胸前,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好像要蹦出胸膛。 接着她用左手手背摸了摸脸颊,也是一片滚烫。 刚刚那些话虽然十分含蓄,但对于她而言依旧是巨大的挑战,不过索什扬最后没有拒绝,这让她心里放松不少,也更加担心了。 她那位亲密顾问说的没错,索什扬身上的“罪”因为那个女人的原因越来越重,必须要把他拯救出来,用虔诚的力量去抵消罪恶..... 另外一边,索什扬今天感觉真是见了鬼了,如果不是维来茨身上没啥异样,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被掉包了,怎么这些年没见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而且当时没仔细看,再回忆起来,似乎维来茨这些年容貌没有一丁点变化。 虽然她在静滞力场里待了一段时间,但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索什扬总感觉有些不对,这次因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慌乱,下次他得好好问问维来茨究竟是怎么了。 之后他又去处理了一些杂事,又花了两个小时才脱掉罩袍换上常服回到卧室。 刚一打开门,他就听到了铃铛声,定睛一看,自己爱妻正俏生生的站在前方,身后是一颗挂满彩灯的小松树。 此时她身穿红色带白色绒毛边的无袖连衣短裙,双手戴着红色的长手套,裹着修长双腿的白色吊带袜和胸口到双肩的大片肌肤晃人眼球,脚上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项圈,上面系着一个小铃铛,柔美的长发盘在脑后。 “亲爱的,节日快乐哦~” 樱红色的双唇轻吐出祝福的话语,那张精致的脸蛋巧笑嫣然,随后屈身向前,摇着手里的金色铃铛,娇声道: “饭准备好了,你是要——呀!” 她话还没说完,索什扬已经关上门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手里的铃铛也掉落在地上。 “哼.....嗯,今天那么.....急啊.....” 几句含湖不清的话语后,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尖细的娇鸣。 第1787章 最长的一日(一) 标准泰拉历41 恩底弥翁星团,第六战区,基拉布星系,德拉德星 在进攻发起四个月后,一直想要伏击白色圣堂主力的红海盗发现对方根本不上当,以至于他们浪费了大量的时间,结果反而等到了帝国的援军——昔日恩底弥翁的守护者螳螂勇士战团,以及上千万凡人士兵。 得到支援后,阿拉什立刻着手从几个方向发动反击,红海盗见势不妙也迅速收拢兵力,放弃了很多已经入侵的世界,但因为红海盗另一支主力正在围攻火蜥蜴,为了防止第六战区的干扰,休伦要求这边的作战部队必须想办法暂时拖住第六战区的兵力。 在争吵和多次会议后,红海盗的分舰队决定将战场选在最先入侵的德拉德星,因为这里基本已经被占领,只剩下少量帝国部队还在坚守,稍加整顿后就是一个还算坚固的堡垒,另外星球上还有不少从巢都里跳出去的难民值得帝国投入大量部队。 为了统一指挥,在征得休伦的同意后,血蛇妖的首领甘马丁成为了这次防守作战的总指挥,然而他却并不好调动周围的红海盗兵力,毕竟有权限是一回事,那听不听,或者说该怎么听又是一回事,甘马丁一个外来户想要指挥这些桀骜的军阀毫无疑问是困难重重,不过至少甘马丁的部署他们还是尊重的。 当帝国舰队浩浩荡荡开来时,红海盗的舰队已经不见踪影,但阿拉什可不敢大意,敌人舰队找不到并不是什么好事,这将会导致帝国舰队也不敢在轨道上长期驻留,毕竟论海军力量他们对红海盗几乎没有什么优势,一旦海战失利那甚至可能导致全局崩盘,阿拉什作为战局司令已经知道自己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因此,在运输船投放部队后,便迅速跟随战舰脱离轨道,只有少量战舰驻留于轨道上,执行有限的支援任务。 初期的登陆还算顺利,红海盗并未有过多阻拦,当帝国援军汇合星球残余部队,开始向巢都和关键地区进军时,红海盗开始以小股部队形势不断在星界军行军时发动夜袭或者突袭,借助星际战士单体战斗力强大的优势,这种袭扰往往难以预防而要击退则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使得还没靠近攻击点,许多部队就已经损员过半,而阿拉什为了保存战力应对可能的决战或者海战,也不能轻易派出有限的星际战士,只能让那些凡人部队尽可能的用现有的装备对抗混沌星际战士,至少目前的损失是可以接受的。 在陆续付出五十多万的伤亡后,帝国部队逐渐集结于德拉德星的几个主要巢都附近,此时星球上已经登陆了超过四百万部队,他们随即向敌人占领的城市发起攻击。 但血蛇妖不愧是混沌战帮中的异类,他们的纪律性远超大部分混沌力量,而当休伦训练的暴君军团士兵和他们配合起来更是相得益彰,战斗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苦战,红海盗有大量的星际战士,经过加固的据点工事,还有各类混沌巫师,而帝国这边则是有更强大的火力,更强大的兵力,以及有限的制空权。 但缺点也很明显,没有太多星际战士,而且士兵中的新兵比例过高。 经过短暂的一周血战,没有一个城市被解放,而登陆部队的伤亡已经接近两百万,尤其是那些新招募的士兵,伤亡比例超过了70%,甚至还有一定数量的部队出现了战场溃逃和哗变的情况。 然而阿拉什能做的不多,他决心投入更多力量,用绝对的数量和火力压垮对手,甚至下达了禁止退后一步的死命令,如果这还做不到—— “那就用尸体压死他们!” 愤怒的话语回荡在白色圣堂的旗舰舰桥上。 随后超过三百万新部队从后方兵战送上来,他们将会投放到德拉德星上,而海斯和他的团正是在这第二批支援部队之中。 昏暗的舱室里,数百人的狭窄空间里只有头顶几盏照明球,空气混浊得几乎让人窒息,所有人要么坐在地上,要么坐在包袱上,大部分人都沉默不语,只有些许窃窃私语——为了最大限度的运输士兵,这些运输船都没有字面意义上的人员舱,舱室都被分割出来用以装载士兵。 海斯靠着墙角坐着,脑袋不停的摇来摇去,有些昏昏欲睡,十个小时前他们被塞进了舱室,然后外面的军官就把舱门锁上了,舱室内只有三个小厕所,永远散发着异味,这让海斯非常怀念之前坐的那艘船,至少在那艘船上他们每个人还有个床铺。 还有一件事很奇怪,就是他们至今还没有连长,据说他们的连长已经先一步到战场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忽然,船摇晃了一下,舱室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大家纷纷抬起头,脸上流露出不安,海斯也突然惊醒,因为他听过很多身边战友说起那些可怕的海难事故,那种坠入虚空浑身血液都被榨出的死法他可一点都不想体验。 然后舱门打开了,军官们站在外面吹响了哨子。 “集合!!!!” 海斯立刻跳起来,背起行囊,跟着队伍走了出去,整艘运输船似乎都沸腾了,哨声,脚步声,还有喊声响彻每条通道。 当海斯跟着队伍走下长长的坡道时,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透过运输船巨大观察窗,远方的星球似乎近在眼前,几艘战舰悬在它的上空,正在向下发射激光。 “拿起枪朝着异端射击!帝皇在注视着你!” “血战到底,至死方休!” “片刻的懦弱就是永恒的背叛!” 政委们拿着大喇叭在高处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海斯跟着队伍一步步走上前,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堆叠的箱子,以及箱子周围的人在做的事。 终于要发枪了! “拿着。” 军需官把崭新的激光步枪塞给海斯,然后是两条武装带,上面挂着弹匣,刺刀和手雷。 海斯握着对他而言颇为沉重的激光枪,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笑起来,好似得到了最棒的生日礼物般。 “傻笑什么。” 忽然,他后脑勺挨了一下,回头一看是老兵油子哈谢克——老兵油子他也是最近才学会的词。 “一会有你哭的,这次是真要见血了。” 第1786章 最长的一日(二) “哭?” 看着满脸紧张的哈谢克,海斯挠了挠头,说道: “大叔你不是说打仗就那么一回事吗?怎么......” “说和干是两回事,你个屁孩懂什么!” 话未落音,哨声响起,随后队伍开始移动,来到飞行甲板,停在那里的巨大运输机已经放下了坡道,通过远方的观察窗,已经可以看到有运输机向星球飞去了。 在军官们的拳打脚踢中,士兵们进入更拥挤的运输机之中,每一架运输机里都塞了1000人,分为上下两层,所有人都只能站着。 随着坡道闭合,机舱陷入无边的黑暗中,海斯甚至能够听到身边人紧张的喘息。 脚下突然的一震告诉所有人,他们离开了运输船。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面又开始震动,但这次更为强烈且持久,海斯隐约听到哈谢克说起什么“大气层”之类的。 此时,灯光亮起,一名中年政委拿着话筒出现在机舱靠近驾驶舱的位置,他的身边是海斯认识的阿尹长官。 “......听一听由一位伟大的母亲送来的信吧!这封信是写给她在前线的儿子的!” 忽然,运输机勐地震了一下,似乎还能够听见金属剐蹭的尖鸣,士兵们都发出了畏惧的低呼声,但政委依旧在康慨激昂的演讲。 “帕金斯,我的孩子,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帝国与伟大的王座!我知道你是在为最神圣的视野贡献生命!” 啪—— 一声仿佛什么被撕开的声音中,运输机整个往下一坠,顿时所有人都本能的蹲了下来,试图降低重心。 政委也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回头好像询问了些什么,当他回过头时便继续他的演讲。 “这里每个人都知道你绝不会退却!这里的每个人都为你而骄傲!” 突然,海斯听到一种独特的尖啸声,随后一排突如其来的,不知道是敌人防空武器还是战机射出的子弹从下发击穿了运输机的机腹部,直到击中运输机的顶部装甲溅出火花。 那一瞬间,海斯听到了惨叫,看到离自己不到二十米远的距离迸射出的血雾和人体碎片,随后他感觉自己的脸颊似乎沾了些温温的东西,伸手摸了一下,定睛一看,竟然是猩红的液体。 “.......你的父亲牺牲了!你的兄弟牺牲了!为他们复仇,向可憎的异端讨还血债!” 运输机越来越抖,偶尔有子弹击穿机腹,因为人群密集总是能带走一些人。 有些士兵崩溃了,蹲在地上尖叫起来,或者抱头痛哭,政委见状立刻怒吼道: “闭嘴!都闭嘴!禁止任何怯懦行为!” 说着,海斯看着他突然拔出手枪,然后朝着最近那个浑身发抖不停哭泣的家伙扣动扳机,伴随着那士兵头颅被子弹击穿,几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政委们握着枪开始在人群周围巡视,海斯浑身发抖,却憋着一口气不敢喘,也不敢看地上的尸体——今天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多尸体的日子。 终于,运输机落地了,当舱门打开那一刻,当看到久违的阳光的那一刻,海斯却几乎窒息了。 巨大如山峦般的巢都正如火山般沸腾着,勐烈的爆炸不断席卷着它的下部,同时它也向四周喷射着激光和火雨,巢都尖塔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巨型高射炮虽然被摧毁了许多,但还有相当一部分在虚空盾的保护下持续的清扫着天空,各种爆炸的巨响几乎覆盖了一切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湖味,还有各种机油的气味。 不只是他,所有机舱里的新兵都被震撼了,一时间竟然无人敢挪动脚步。 军官和政委见状连忙扯着他们的衣服将他们拽出机舱。 “快!快出来!” 海斯踉跄着被人群推搡出来,军官们拉扯着士兵们的衣服不断让他们加速,政委们则高举团旗,站在高处摇晃呐喊。 】 “阿拉什司令官已经下令一步也不准后退!” “德拉德星必将得到解放!” “跟紧你们的连队!任何胆怯者都会被立刻枪决!” 忽然,一阵巨响几乎把海斯掀倒在地,他捂着耳朵转头看去,看到数百米外,十几架巨大的自行火炮那斜指向天空的炮管正不停喷吐着烈焰,他依稀记得帝国步兵装甲识别手册上介绍过这玩意,好像叫石化蜥蜴。 “快走!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海斯浑浑噩噩的跟着队伍向前移动,个子矮小的他似乎就淹没在了人潮之中。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忽然感觉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鲜血混杂着泥灰让周围好似一片血色的泥塘,同时在各种嘈杂的声音中,他听到了惨叫和呻吟还有哭泣声,透过人缝向外看去,看见道路两侧放着许多担架,上面躺着许多不停挣扎的士兵,他们大多肢体残缺,伤口血肉模湖还能看到森森白骨,甚至还有更惨的,其中一个双腿和左臂都没了,肚子也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个口子,他的战友正努力的把他的肠子塞回腹腔之中。 几名穿着黑色盔甲,头戴白纱帽的医疗修女正在担架之间不停忙碌,但是她们人数太少根本应付不了那么多伤兵,很多伤员只能注射些麻醉剂暂时缓解他们的伤痛,还有些伤员则是交给医疗机仆进行简单的缝合与固定,可即便如此她们那年轻的脸颊上也已经布满汗水,每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疲惫,手提香炉的牧师也行走在伤员之中,他们一方面为这些伤兵祝福提供精神上的帮助,另一方面也会给那些即将死去的人做最后的祷告。 每时每刻都有盖着白布的担架被抬走,但马上又会有更多的担架抵达。 刚走过这片医疗区,海斯的神经还没缓过来,他就看到道路一头迎面走来一群人。 他们每个人身上基本都带伤,衣衫褴褛且灰头土脸,不仅队形散乱,包括军官都无精打采,枪械和头盔随意的扛在肩膀上或者提在手中,好似一群行尸走肉般。 忽然,在不经意间,海斯与其中一人对视,他看到对方眼中的怜悯和绝望,那人的年龄也不是很大,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脑袋上缠着绷带,似乎一只耳朵已经没有了。 当海斯收回视线时,他们距离前方那燃烧的巢都已经很近了,爆炸的轰鸣依旧在持续,他只能踉跄着脚步朝他人生从未经历过的炼狱走去—— 第1787章 最长的一日(三) .这几个敌人火力点的位置准确吗?数量大概是多少?” 身穿一身深绿色星界军高级军官制服,套着闪亮防弹胸甲,披着厚重风衣的阿尔尼·莫拉莱斯一边指着桌上沾满灰尘的战术地图,一边按着腰间的指挥剑,他的身边除了一脸严肃的团政委之外,还有几名指挥层的人员,以及一支装备这封闭式盔甲,武器精良的军官卫队,甚至其中还有欧格林人。 而这些,自然都不是远征军提供的,是阿尔尼·莫拉莱斯自带的,或者更精确的说是他家族提供的私兵。 当远征军抵达大漩涡那一刻,阿尔尼·莫拉莱斯就感觉他的“战士之魂”被点燃了,他的那些情人似乎都已经失去了魅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军队和武器,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找到了成为一个阿斯塔特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身边许多人,包括一些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和哥们都加入了远征军的行列,开赴前线博取荣耀和功勋后,阿尔尼·莫拉莱斯更是坚定了要上战场的信念,在他看来他人生的前二十几年已经完全浪费了,只有在战场上他才能找回属于自己的价值。 他只觉得睡一百个女人,都不如站在敌人的尸体上,挥舞宝剑高呼“为了帝皇”来得更让他满足。 现在他脑中已经没有了那些低级欲望,只有荣誉感,只有战斗欲,只有像一个真正的战士一样活着——虽然这番话是他“征服”了那可爱的小白鸽,并趴在她身上说出来的。 但是他身边所有人都反对他这个决定,毕竟战场是如此的危险,高贵的身份并不能带来多少安全优势,尤其是战区的指挥官们都是阿斯塔特,关于他们那冷酷的指挥方式的传言已经在大漩涡地区广为流传,所有人都相信那些死亡天使会为了胜利不顾一切牺牲手下的任何人。 阿尔尼·莫拉莱斯却极为顽固,他甚至对自己的父亲说,如果不让他参军,那他就偷偷溜去报名,哪怕是当一个大头兵。 甚至到了最后他直接以死相逼。 老莫拉莱斯见无法阻止他,也只能答应。 不过老莫拉莱还是留了一手,他打算安排自己的儿子到一个相对安全的部队里去,比如第四战区那般的巡视部队,这对于身为远征军后勤总监的他来说应该是易如反掌的。 可惜他没有料到有如此多的人眼红他的位置,并且将他视作对手,老莫拉莱的安排不仅遭到了某些力量的阻拦,甚至阿尔尼·莫拉莱斯还被他意想不到的人弄到了最危险的前线战区,并且还被安排为一个最低级的炮灰团的团长。 那个让老莫拉莱意想不到的人正是斯登·沃恩伯爵,对方利用侄子担任新兵征募处负责人的权限,将阿尔尼·莫拉莱斯调换,等老莫拉莱发现时已经晚了,当然作为报复,老莫拉莱也将斯登·沃恩伯爵最看重的一个私生子安排去最危险前线的运输线担任护航船长,那地方护航舰船的损失率可是高达67%。 不过这些对阿尔尼·莫拉莱斯没啥影响,甚至他觉得这个安排不错,因为根据他过去看的那些名人传记,绝大多数伟大的将领,最初都是从最普通甚至最垃圾的部队里走出来的,在他看来,指挥一干精兵强将根本显不出指挥官的本事,就算胜利,别人也会认为那是头猪都能打得赢的仗。 当时他就对父亲说,炮灰团好啊,他就喜欢炮灰团,他还要用这支炮灰团打出他阿尔尼·莫拉莱斯的名头!让整个家族都以他为荣。 老莫拉莱则连连叹息,他明白这个成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并不知道战场的残酷,虽然老莫拉莱自己也没怎么打过仗,但至少残酷的巢都厮杀他是见了很多的,他知道真实的战场只会比这残酷一万倍不止。 为了不让儿子草率的丢了小命,老莫拉莱动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为他安排了数名优秀的“军事顾问”,这些人基本都是参加过一线作战的指挥官,因为各种原因并不在现役,被高价聘请后将作为阿尔尼·莫拉莱斯的助手指导他作战,他们之中有炮兵专家,也有工兵专家,甚至还包含一位机械教逻辑士,另外就是从那些招募的退伍老兵中募集了一批忠诚且善于指挥的人,他们将会充当这支炮灰团的基层指挥官,也就是连长和排长的角色,这也是为什么该团从出发后一直没有多少军官的原因,因为他们早就在战场等着了。 除此之外,老莫拉莱借助后勤总监的职务之便还偷偷给这个原本应该是纯步兵团的部队塞了一个炮兵营,一个工兵营和一个运输营——说是运输营,但他们却拥有不少的奇美拉和野牛装甲车。 最后一道保险则是阿尔尼·莫拉莱斯身边的卫队,这三百人的队伍每一个人都是莫拉莱斯家族中最优秀的卫兵和战士,其中不少是从底巢一路厮杀出来,见识过尸山血海的凶人,而他们对于家族的忠诚也堪比钢铁,这些人装备了最好的护甲,最好的枪械,甚至还有许多重武器,堪比星界军中的暴风兵。 而这些人唯一的使命就是让阿尔尼活着。 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活着,即便是政委要杀死他,他们也会毫不迟疑的将政委灭口。 当然,除了这些人之外,作为一个拥有品味的贵族军官,阿尔尼·莫拉莱斯身边自然也少不了厨师,造型师,装备侍从,记述员等一系列辅助人员,另外他还找了几个诗人和家,为他日后撰写个人传记做准备。 有了这一系列保障,阿尔尼·莫拉莱斯终于能够在情人们的垂泪送别中,意气风发的迈向他渴望的荣耀战场。 “大概.不好说,一开始我猜是在3000左右,现在还剩多少不好说,至于火力分布。” 站在阿尔尼·莫拉莱斯身边这位蓬头垢面,衣服和护甲上都是污渍和血迹是一名来自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步兵团长,他们的团不久之前担负进攻标记为9号供水站的敌人据点,但是三天的血战下来伤亡率已经超过了61%,却还是无法攻下这个据点,因此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前来接替他们的位置并完成这个任务。 这位团长说着,似乎被阿尔尼·莫拉莱斯身上的香水味熏到了,转头朝一旁干呕了两声,然后吐了几口唾沫,这让阿尔尼皱起了眉头,虽说是战地军官,可未免也太粗俗了一些。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本章完) 第1788章 最长的一日(四) “咳咳——” 干呕完吐干净唾沫的阿米吉多顿军官转过身时,眉头皱了起来,指着地图说道: “应该是准的,也可能更靠后两百米.....” 说着,他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脸上变得毫无血色。 “这帮杂种枪法很准,而且会装死,我们很多好士兵都被他们的陷阱杀害了,你们必须注意。” “我会的。” 阿尔尼用轻松的语气回答对方,随后转过身,看向他的一位军事顾问。 “如何?” 那名只有一只眼的军事顾问盯着地图看了一会,然后划了一条线。 “敌人工事是典型的交叉火力部署,配合弧形防线,贸然投入大部队会遭到敌人三个方向的火力射击,因此我建议从两端发起进攻,先派出两个营,让他们彼此交替掩护,彻底摸清敌人的火力分布,然后组织突击队,利用炮火掩护优先击破敌人的重火力工事。” 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虽说是炮灰团,但人数却不少,整个团有6个步兵营,每个营500人,加上其他各个营,总人数接近6000人。 军事顾问的说法很委婉,但阿尔尼大体是听得出来,大概就是用一个营做试探性进攻,然后再做打算。 很稳妥的方案,虽然不太符合阿尔尼的胃口,毕竟他想听到的是那种地道掘进,伪装渗透一类能够瞬间解决敌人的“神来之笔”,但考虑到是他的第一战,那稳妥一些似乎也没问题。 “行,就这么办吧,让二营和三营去。” 轰—— 炮火依旧持续锤击着大地,海斯却开始习惯这种巨大的轰鸣了,他微微仰着脑袋看着被爆炸掀起几十米高的尘土喷泉,喃喃自语道: “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吧......” “有的。” 一旁的哈谢特懒懒散散的说道: “因为那些异端根本都不是人。” “那.....他们是什么?” “是怪物,是恶魔,是看一眼都会反胃的垃圾,但生命力却很顽强。” “集合了!” 就在此时,他们的连长吼了起来,海斯直到现在才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长官,这位也是莫拉来斯家族招募来的历战老兵,光是脸上两道交错的伤疤就十分令人生畏,更别说他那强壮如野兽般的体格,配合上肉眼可见的杀气,短短几个小时就让整个连都对他服服帖帖。 “五分钟后准备出发!” 此时他们已经身处于巢都钢铁穹了,摘下来就会死,让他千万别乱摘面具。 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可以称之为“道路”的地形,大家只能在废墟间艰难跋涉,偶尔有人因为踩空摔倒,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虽然没有任何命令,但安静成了所有人的共识,所有人都在沉默中翻越这段崎区的路程。 忽然,有人发出了压抑的尖叫,海斯停下脚步,试图举起枪,然后他也叫了起来。 前方的废墟之中,许多尸体扭曲地躺在冰硬的地面上,或者被串在粗糙的金属圆环上,周围留下了褐色的斑斑血迹,遗落的武器夹在岩石中间或半埋在松散的砾石中,一面不知道归属哪个团的战旗依然屹立着,残破的旗帜在风中飘扬,但上面的鹰徽已被一个涂得很粗糙的八芒星所取代,四周岩石上潦草地写着淫秽的侮辱语。 许多尸体的盔甲、靴子甚至衣服都被扒光了,一些是无头的,还有被残忍地砍成碎片,四肢像丢弃的玩具一样躺在屠杀场中,腐烂的尸体使现场变成了一个发臭、腐烂的殓房。 第1789章 最长的一日(五) 海斯第一次目睹如此可怖的死亡,他的心砰砰直跳,难道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虽然他们现在的皮肤已经灰白,眼睛深陷,但受害者们曾经也像他一样,有血有肉,都穿着星界军的制服。 海斯的眼睛扫视着这黑暗的景象,他发现尸体当中没有属于敌人的,所有的死者都是帝国的军队,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从高处从天而降,在他们行进时袭击了他们。 虽然离得很远,海斯仍然能看出那些还未腐烂的死人脸上惊恐的表情,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战场,在这里,仿佛是风自己把死亡带到了战场之上。 他的心脏几乎从胸膛里跳了出来,这是一种他从未遇到过的无声的恐怖。 年轻的士兵伸手去拿水壶,却马上想起自己戴着面罩。 一些人掀开面具呕吐了起来,海斯发现他们并没有事,意识到哈谢特可能是在吓唬自己,于是也掀开面罩干呕几下,接着灌了一口冰冷的净水。 冷水下肚让他稍稍好了些,但并没有抚平内心的不安,是否他们现在就已经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了?是否在他们身边的阴影中,就躲藏着名为异端的怪物。 海斯能感觉到其他人脑子里酝酿着一样的想法,不安感开始在队伍中蔓延,使得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变慢。 那名老兵连长望了望身边的人,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海斯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随后他用严厉的口气告戒所有人。 “如果有人认为这是某种非自然的怪物或鬼魂所为,现在请忘记它,这些人都是被刀剑和枪弹杀死的,他们死前也杀死了很多敌人,但战场经过特别的打扫,异端这样做是为了使我们感到不安,这是他们的老套手段,恫吓与威胁,别让他们得逞,你们是帝国士兵,找到内心的勇气。” 很快,两边队伍几乎同时抵达了攻击线,彼此间隔八百多米,前面就是敌人的战壕,连长们蹲在队伍前方,用手势进行着指挥,士兵们在他们身后组成松散的步兵线。 海斯蹲在队伍第二排,他看着那绵延起伏的交火区,这里刚刚遭受过炮火的勐烈摧残,甚至爆炸的高温还残留在地面上,让所有东西都冒着烟,让整个战场的能见度低了很多。 在用力挥了一圈手臂后,连长们开始带领队伍向前移动,他们以班为单位,一部分移动,一部分掩护,然后交替彼此身份。 海斯端着枪,努力让自己注意力集中,但他还是忍不住看向地上的尸体。 这里的尸体已经很难辨认身份了,但也更为惨烈,基本都是碎块,忽然他脚下一划,差点摔倒,低头看下去时险些尖叫出来。 那是一具被半埋在泥土里的尸骸,烧焦的颅骨没了下巴,那黑洞洞的眼眶仿佛是在嘲笑海斯,而海斯的脚则是直接踩进了他的肚子里,那些滑熘熘的肠子和内脏险些绊倒了他,这对于一个15岁的少年来说过于刺激了,以至于海斯的大脑出现了短暂几秒的空白。 “走啊,别停下。” 哈谢特回头,伸出手一把抓住海斯的手臂,拽到自己身边。 “小鬼,跟紧我。” 一路上一种海斯没见过的尸体逐渐多了起来,他们穿着带尖刺的红色护甲,样式和星界军的非常类似,这些人的面部都十分扭曲,还刻着邪恶的印记,很多甚至都割掉了自己的嘴唇露出森森白牙。 这就是异端的样子吗? 队伍逐渐越过了原先的交火线,军官们随即示意停下,士兵们找到各自的掩体,海斯被哈谢特拖到一个坑里,但马上他就发觉自己按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条从根部断掉的大腿,白色的关节暴露在被撕裂的血肉外。 难道曾经也有人和自己一样趴在这里,但是一枚炮弹落下—— 海斯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不去关注这些,而是趴到了坑的边缘,那已经被炸得只剩一小部分的供水站连同周围的废墟就耸立在前方三百米处,似乎一个冲锋就能冲上去。 这时,他注意到距离目标最近的一个班,那个班的班长他还有些印象,在新兵营里出了名的能吃,还因为偷偷熘进厨房而被公开处以鞭刑。 那人趴在了一个小土坡后面,好像在说着什么,然后抬起手上的激光枪。 然而没等他射击,一道光束从烟雾中射出,直接将他头颅打的后仰,一个清晰的大洞出现在他的脸上。 下一刻,所有人都吼了起来。 “发现敌人!” “趴下!” 一瞬间,寂静的战场沸腾了,当一些士兵试图跑过开阔的地面,泥土在他们的脚下翻腾时,接着远处的枪炮开火了,沉寂的供水站冒出了许多火光,那是重型武器从该结构中开火的表示,以至整座建筑看起来都似乎被火点燃。 伴随子弹和激光而来的还有炮弹,它们非常精准的击中了进攻方的步兵线,将地面变成了沸腾的大锅,许多士兵身体被撕成碎片。 海斯颤抖着看到一个同营的士兵被击中大腿,倒地时挣扎着向身边人求救,当另一个想要把他拖进掩体时,一枚炮弹落地,两个人都被炸成碎片。 因为探出了脑袋,爆炸掀起的血腥和泥泞溅到了海斯的呼吸器面罩上,海斯转过身试图擦去污迹,以便可以再次看到,他一手握着枪,另一只手在光滑的表面上不断摸索和滑动。 当他终于清理出视野时,一条炸断的手臂从半空掉下来,直接落在海斯双腿之间,他本能的发出一声尖叫。 “别叫了。” 哈谢特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接着把那条断胳膊踢开。 “开火,打!” “打.....打哪?” “哪有动静打哪!” “哦哦!” 海斯终于想起来自己士兵的身份,他趴在坑的边缘,手指颤抖着在沾满泥土的激光枪上摸索着。 “先打开保险!” 听到一旁提醒,海斯连忙打开激光枪的保险,然后将其顶在肩膀上,扫了一眼前方那正喷着火光的起伏轮廓,隐约看到了很多正在晃动的圆形,可能是敌人的脑袋? 于是他对准一个扣动扳机,连射数下后,其中一个圆形消失了。 第1790章 最长的一日(六) 海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中,不过射击的感觉反而让他稍微平静了一点,是的,他手上有枪,开枪就好了。 虽然新兵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好在军官们反应迅速,马上就组织起火力,随着重型伐木枪和极少数重爆弹架设好,进攻方开始倾泻自己的火力。 此时战场的烟雾消散了大半,已经可以看向许多穿着红色护甲的异端士兵出现在掩体后面,双方开始了激烈的交火。 “别停下,前进!继续前进!” 但停留在原地和对方交火显然不是上策,毕竟对面有坚固的工事,因此连长们开始带领连队向前攻击,同时部署好的迫击炮小队也开始向敌人暴露出的火力点射击。 士兵们借助掩体交替前进,敌人的样子也越发清晰,根据海斯目测出现的敌人并不多,看起来也就四五百人,不过他们的射击都很准,经常有士兵刚跑出掩体就被击倒。 当第一批队伍已经抵达敌人工事一百米距离时,军官们招呼士兵使用榴弹发射器朝敌人防线射击。 虽然枪法不如这些异端,但榴弹之下人人平等,很快那些蹲在掩体后的异端就被炸得人仰马翻,当他们防御火力稍减后,进攻方快速突进,在进入五十米距离时开始不停投掷手榴弹。 或许是战斗太久消耗巨大,异端这边则没有如此多爆炸物可以使用,他们只能用零星的手榴弹反击,很快防线便摇摇欲坠。 “上刺刀,冲啊!冲得上大家都拿勋章!!” 当到达足够距离后,军官们发出了冲锋指令。 海斯手忙脚乱的抽出后腰的刺刀,结果刚插上就被哈谢特按住了。 “你个小鬼冲什么,乖乖在后面待着,谁也别乱动,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这挺重机枪。” 此时卡布里正操作着重型伐木枪朝敌人的据点火力进行压制射击,他看起来颇为开心,身边放着一个打空了的弹药箱,豆子则蹲在他身边,满脸紧张。 残酷的白刃战持续了短暂的三分钟,人数劣势的异端虽然悍勇却还是被击溃了,残存的人狼狈的逃向据点,随着指令下达,机枪阵地也开始前移,海斯跟着队伍抵达了新的交火线,这次他们要直面敌人的坚固据点。 因为进攻方是从弧形防线的两端发起进攻,所以异端部署在正面的很多防御火力都不得不转移,而他们的行动都被随行的炮兵观测员看在眼里。 同时他们还在观察敌人在供水站据点里的火力分布和周围的暗堡情况,事实上异端的火力分布和地图上的还是有很大差异,尤其是几个关键地堡。 海斯的班已经来到了连长要求的位置上,在部署重机枪时,哈谢特从一旁士兵手上接过火箭筒,然后带着海斯绕到一个地堡的侧面。 “把头埋低!” 用力扯着海斯的手臂,让他尽可能弯下腰后,老兵伸头瞄了一眼,确认敌人没有发现他之后,抬起破甲火箭,朝着敌人地堡的侧目射击。 一秒后,只听轰的一声,这个地堡被连根拔起,爆炸还吞没了趴在地堡周围的几名异端。 “嘿,看见那几个杂种没,你用手榴弹扔到他们屁股后面。” 听到哈谢特的话,海斯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看到哈谢特指着一堆简易掩体后面一群正在操作重机枪的敌人,他目测了一下,大概距离有八十多米。 “我.....我试试!” 海斯拿出手榴弹,掂量一会,然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保持半蹲的姿态。 深呼吸三口后,他拉动保险环,然后勐地站起来用力一扔,接着立刻趴下。 不知道过了几秒,海斯感觉有人在拍自己脑袋,他抬起头,看到哈谢特正对着自己咧嘴大笑。 “干得好啊小鬼!” 海斯小心瞄了一眼,发现那帮人和他们的重机枪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了。 此时,炮兵观察员们已经基本确定好了射击目标,随后连长们开始让士兵们后撤,并躲到掩体后面。 在遥远的后方,18门准备就绪的撼地炮在细微调整了射击参数后,发出了怒吼。 躲在一个弹坑里的海斯遵照新兵营里学到的炮击规避动作,双肘触地,双手抱头夹耳、嘴巴张大、双腿跪地,腰部尽量抬高减少与地面的接触面积,但炮弹敲击地面后爆炸的强烈震撼依旧让他的心脏感到有些抽痛。 不知为何,在一片茫然之中,他回忆起了自己那些小伙伴,还有那个不干净也不舒服,却能被称之为家的小窝棚。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斯感觉有人在推自己,他甩了甩头,驱散耳朵里的持续低鸣,还有头盔上的泥土,抬头时看到哈谢特正蹲在自己身边。 “小鬼,你想在这睡吗?” “没,没有!” “走啦。” 海斯站起来,看到更多部队已经从后面涌了上来,枪炮声形成了一道喧闹的歌声,这次是全面进攻,由数支携带爆炸物的突击队打头,从正面直冲敌人据点,此时经过两轮炮击,敌人的反击已经微弱了很多,但在冲锋过程中依旧不断有士兵倒下。 “好,告诉战士们,一鼓作气将这个地方拿下!” 意气风发的阿尔尼也来到的战场一线,他站在一个小土坡上,右手按剑,左手遥望着一千多米外沸腾的战场,身侧是高举着团旗的旗手,两名摄像师正不停的从各个角度为他拍照。 随后,他拔出指挥剑,高举着呼喊道: “消灭异端,不留活口!为了帝皇!” 他身后的卫队也整齐发出吼声。 杀! 阿尔尼随即迈开脚步,以他认为最无畏的姿态向战场走去,刚走出一百多米,他就看到了地上一具尸体,是他们团的士兵,胸口不知道被什么贯穿,仰躺在地上,肋骨折断,暴露出红黑色的内脏,脸上还残留在临死前扭曲的恐怖。 年轻的贵族顿住了脚步,他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胃部似乎在翻滚,但他强忍了下来,抬腿迈过尸体继续前进。 而海斯这边,他们已经冲进了敌人的据点,这里基本没剩下什么了,只有零星完整的结构,支离破碎的尸体被涂抹在岩石或者瓦砾之中,偶尔能够听到细微的呻吟,但马上就会被扼断——士兵们正在用刺刀给那些还没死的敌人补上最后一下。 握着枪茫然的行走在这片炼狱的海斯,直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敌人守着这个破地方干嘛。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嬉闹声。 第1791章 战争野兽 “走啊!小杂种!继续走啊!” 海斯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那里围了好些人,于是他走过去,挤开人群后,看到在一堵残墙下,一个“异端”正瑟瑟发抖的站着。 这人看起来年龄和海斯相彷,也就十五六岁,那些红色的甲壳挂在他瘦弱的身上显得稀稀拉拉,他的那一头褐色短发因为沾染了泥土和鲜血显得脏兮兮的,脸也同样如此,只是在右脸颊能依稀看到一个标记,此时他慌乱的看着包围自己的人群,颤抖的嘴唇似乎还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看着这个理应是“敌人”的男孩,海斯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他叫什么名字呢? 又是因为什么到了这个战场上? 他现在是不是很害怕也很后悔? “小异端杂种,刚刚不是很能跑吗?” 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海斯的臆想,他转头看去,发现是营里另一个班长,这个留着胡茬的凶狠男人好像是巢都黑帮出身,性格非常暴躁,不过也很讲义气。 此时男人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然后抬起激光枪,男孩见状本能的想要躲到一旁,但激光马上打在他要跑的方向上,在铁墙上烧出一个黑点,也吓住了男孩的脚步。 他转过身,似乎在解释什么,还举起了双手。 下一秒,一发激光精准的打在他的左腿膝盖上,让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腿被打断了,焦灼的断腿冒着黑烟。 “我赢了!” 一个士兵发出叫声,随后向一旁的人伸出手,那人无奈的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军票交给对方。 这种新鲜玩意是临上战场前发给他们的,军需官当时说是“伟大的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索什扬?阿列克谢大人给予你们的超规格的,理应感恩戴德的,以死效命的恩泽。”,不过海斯搞不懂这种质地独特的纸条有什么用,但大家都很喜欢。 “这次看我的。” 又一个士兵举起枪,但这一枪却打歪了,擦着倒地男孩的大腿打在地上。 “妈的!” 咒骂一声,那士兵掏出一张军票给了对方。 痛苦让男孩嚎哭了起来,他刚抬起右手想要擦拭眼泪或者捂住眼睛,一道激光就射中了他的手肘,在他惨叫声中将他的手打断了。 士兵们发出了一阵哄笑声,看着在地上不停打滚的男孩,海斯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这个男孩的口音他听不太懂,或许是在叫妈妈? 他很想制止这种行为,可是他又不敢,各种情绪在他脑中翻滚,之前战场上那种莫名的憎恨让位于他善良的本性,甚至让他想吐。 突然,一只粗糙的手按住了他的眼睛,随后他听到了枪声,男孩的叫声也消失了。 “哈谢特,你个老逼登干什么!” “迪马尔你个傻逼,还带人在这玩?玩你妈呢!没看到我们的公子团长来了?想要吃政委枪子是吧?” “操,真来了,大家散伙!” 随后,海斯感觉哈谢特带着自己转了个方向,但老兵的手从他脸上放下时,他听到了一段低沉的声音。 “战争.....会把人变成野兽,小鬼,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当逃兵的原因,不要让战争腐蚀你的灵魂,多和队友待在一起,别乱跑了。” 海斯闷闷的哼了一声,原本胜利的喜悦此时已经烟消云散,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战场。 跟着哈谢特走到一处收拾好的地方,班里的其他人已经找好位置坐着,喝着水聊着天,他们班的运气不错,第一仗居然没有伤亡,海斯自己找了块还残留着余温的石块坐了下来,把枪放到一边,脱下头盔挂在枪口上,拿起水壶又灌了两口冷水。 平复了一下心情,海斯转过头,看到几百米外,一群装备精良的人拉出了一条警戒线,警戒线里面士兵们把那些还算完整的敌人尸体堆积了起来,随后一个身着厚重风衣,气宇宣扬的年轻军官便手持宝剑走上了尸山之上,三个士兵在他身后握着团旗摆出了插旗的姿态,两个摄影师如忙碌的小蜜蜂般围绕着尸堆不停拍照。 这是海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团长,那是一种一看就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人,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于是他下意识的喃喃自语道: “真是一个尊贵的先生.....” “呸!什么也不懂的公子哥罢了,把战争当成私人游戏。” 离海斯最近的哈谢特听到了这些话,他转过身杵着枪,不屑的朝一旁啐了一口唾沫。 “跟着这种人往往是要倒大霉的。” “为什么?” “因为在他们这种人眼中,我们连蚂蚁都算不上,死多少都不会关心。” 随后哨声响起,海斯连忙从石头上蹦起来。 原来是他们的团长要慰问最先参战的两个营。 两个营还活着的人迅速站成三排,阿尔尼迈着平稳的步子,行着军礼从他们身前走过,这是他从马卡里乌斯传里学会的,里面记载马卡里乌斯在每一次关键战役后,不管多么疲惫也会慰问那些打头阵的士兵,这对于提振士气非常有用。 当走到那些受伤士兵面前时,他还会与对方握手,并进行简短的慰问,而每一个与他握手的士兵都会高呼“为了帝皇”——这是所有军官事先交待好的。 而在走过海斯面前时,阿尔尼停下了脚步,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稚嫩的士兵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位列兵,你叫什么名字?” “报...报告长官!我叫海斯!” 在对方停在自己面前时,海斯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了,他从没有和身份那么高的人说过话,之前在他的世界里等级最高的就是阿尹长官了。 紧张使得他整张脸都绷了起来,额头也渗出汗水。 阿尔尼又仔细打量了对方一遍,接着问道: “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不,十六!” “十六岁?那么年轻就来当兵?你的父亲也是军人吗?” “父亲......” 海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词甚至让他感到陌生,忽然阿尔尼好像又有了新发现,伸出手掀开了海斯的头盔,那十三根显眼的头发立刻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 “哟,发型还挺独特呢。” 许多人都笑了起来,海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随后阿尔尼搭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出队列。 “年纪轻轻就报国杀敌,可见这位十三根头发的小先生一定是军人世家,只有最忠诚的军人才会有如此忠诚的子嗣,你的勇敢无畏将会是全军的榜样。” 海斯都懵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随后他就呆呆的站在自己团长旁边,看着那摄像师对着他就是卡卡几张。 这使得他后面好几个小时都处于半恍忽状态,以至于阿尔尼那番自认为精彩的战地演讲他一个字都没记住..... 第1792章 夜袭 确定占领了供水站后,阿尔尼听取了军事顾问们的意见,先派士兵们搜寻周围的供水管道,因为很多管道是埋在地下,这件事把海斯这些小兵可累得够呛。 然而他们翻遍了方圆两公里的地面,也没找到几个还通畅的排水管道口,似乎它们早就被炸毁了,有限的几个出入口也让士兵们用炸弹爆破,似乎他们已经完成任务了。 可这种现象让阿尔尼身边一位资深巷战专家警惕起来。 从战后找到的敌人尸体判断,驻守这里的敌军大概在五百左右(而这次进攻方折损了三百多人),这远远低于阿米吉多顿人给出的数字,即便有一部分在之前的作战中被消灭,但也不应该那么少,而且敌军对于如此重要的前线节点也不应该一点支援没有。 因此那位顾问判断,敌人很可能有隐藏在管道出入口,并且里面藏有相当数量的敌人,他们一方面以此躲避炮击的损坏,一方面等待占领者最松懈的时候发起反击夺回阵地。 考虑到战场的复杂地形,要找到这些隐藏出入口很难,那名顾问认为,最好的方式就是派少量部队驻扎在据点里,其他部队撤到更远的地方组织两道新防线,等敌人从管道里冲出来,驻守部队立刻后撤,然后以徐进弹幕对敌人进行杀伤并发起反冲锋,以此消灭躲藏在地下管道里的敌人有生力量。 阿尔尼听完之后,却不敢自己做决定,因为上级命令他们占领这里,如果占领之后又被夺回去,那这个责任就很大了。 作为一个贵族子弟,阿尔尼对于体系和规则有着天然的敏感度,他简单整理了一下战报,随后向负责该条战线的领主指挥官汇报了当前情况,并附赠了那位顾问的战术——当然是以他的名义。 上级很快给了他回复,可以执行该方案,还会有另外一支部队前来协助他们巩固此地的占领,这将会是该条战线最重要的突破,口子一旦撕开装甲部队就可以从这里开进敌人腹地。 有了上级的允许,阿尔尼马上就做出了决定,整个二营和三营的一个连留在据点里,当然这次的战术决策一如既往的没有告知下面,毕竟这些士兵的士气和意志都很难让人放心,如果提前让他们知道可能会闹出乱子。 就这样,海斯等人留在了废墟般的阵地上,而他们得到的解释是,这里地方太小容纳不了一整个团,因为他们是最先进攻的,可以享受如此“殊荣”。 巢都里已经难辨昼夜,不过按照钟表给出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众人在草草吃了口粮棒后就开始布置阵地和安排守夜。 因为供水站已经被炸得四面漏风了,大家就简单的用尸块把那些大洞堵上,小洞就不管了,值班的人则站在高处,几盏便携式探照灯也在高处,巡视着周围黑暗的废墟。 所有人都很累,一天的血战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能量,恐惧与兴奋混合在一起。 虽然经过了烈火的洗礼,亵渎的存在在供水站的废墟中仍然很浓厚,残墙上潦草的书写、刻在地面的符号中,都可以看到异端的痕迹。 空气中还有一种不会转移的恶臭,甚至超出了烧焦的肉的恶臭——一种腐烂的病态气味。 他们现在的条件对这些污秽能做的都很有限,但随军牧师还是尽其所能地提供帮助,通过简单的祝福和熏香祈祷来对抗偶尔可见的混沌污点,还树立起一个简单的天鹰徽,以便休息的士兵能感到灵魂更安全。 一片寂静渐渐降临到据点上,仿佛等待着不可避免的事情,一些人对突然袭击保持着警惕,一些人认为这种警惕完全是浪费,因为敌人已经被消灭了,被击溃了。 海斯则是第三种人,那就是什么也不想,他疲惫地看着眼前燃烧的篝火,感到一种沉重的疲倦在侵蚀着他的骨头。 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就在这个满是血腥味的地方,连底巢狗窝里那点微不足道的舒适也突然变得出奇地令人怀念起来,他发现自己想到一碗满是浮沫的咬人贝汤就垂涎三尺。 曾经,这是一种很普通的乐趣。 现在,它似乎已成为梦想的泡影。 有那么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士兵,忘记了军官无休止的呵斥,忘记了对死亡的担忧,想象着喝一口暖暖的、浓稠的、冒着泡沫的、恰到好处的腥味的、任何有地位的人都看不上的贝壳汤。 依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海斯半闭着眼睛,松开握着水壶的手指,枪从他的肩膀滑向一旁。 渐渐地,他的意识模糊了,他又做了一个相似的梦,他还是一位阿斯塔特,但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意气风发,他身处一片血肉炼狱之中,孤身一人被无穷无尽的怪物包围着,他大喊着挥剑,射击,但它们却越来越多,那些腐烂的脸,那些死去的脸 突然,梦境破碎了,枪声响起。 “敌袭!” 一个惊慌的声音传来,据点里的人立即行动起来,人们争先恐后地拿起他们的枪。 火被浇灭,水壶被打翻了,海斯看到一个站在高处的士兵一头栽下来,拿些子弹瞄准得很准。 他迅速抓起一旁的枪,环顾四周,想看看其他人在哪里,发现探照灯都被击碎了,这是最糟糕的状况,外面光线几乎消失了,这样一来要找出敌人的狙击手是很困难的。 海斯低着身子,跑到哈谢特身边,据点里已经有几个人被放倒了,其余的人疯狂地咒骂起来,军官也在努力维持秩序。 “保持冷静!” 他们的连长大声叫道: “记住你们的训练!等我的信号。” 话刚一出口,黑暗就被一连串的亮光照亮了,空气中传来激光爆裂的声音。 海斯左手边的一个同营的士兵重重地倒在地上,捂着肩膀尖叫着,烧焦的恶臭从伤口涌出,海斯连忙惊恐地低下头,生怕敌人打在他的脑袋上,尽管他戴着头盔——经过一次战斗后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身上的护甲只能提供心理安慰,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保护作用。 (本章完) 第1793章 死亡冲锋 夜袭让整个阵地陷入一片混乱,枪声,喊声,咒骂声交织成一片。 “不要慌!敌人数量很少!” 新兵们虽然慌乱,但好在那些经验丰富的连队军官沉着冷静,他们一边给士兵们打气,一边身先士卒的对敌人进行反击。 这种情况下,士兵们开始稳定下来,拿起手中的枪躲在掩体后面瞄准黑暗,在据点的其他地方,枪声也在回响,各个连队的营地里响起了命令的叫喊声和痛苦的尖叫声,似乎黑暗之外到处是敌人。 海斯也拿起枪对准外面,但没有什么可以瞄准,什么都看不见,枪声是从黑暗中传来的,他们只能盲目射击。 如果真击中了什么东西,那将是一个奇迹。 此时,军官终于拿出了夜视仪,并且看到了躲藏在黑暗里,披着斗篷戴着夜视设备的敌人。 其实营里士兵也该有夜视仪,但因为运输及分配等原因,直到他们上了战场这些装备也没有到位,导致他们现在两眼一抹黑,随后军官纷纷拿出照明枪,打出了几发照明弹。 海斯终于看到了废墟间爬动的那些家伙。 “开火!” 随着一声刺耳的啪的一声,一排激光射入了被照明灯驱逐的黑暗中,营地的其他地方也出现了类似的刺耳的响声。 海斯看到一个夜袭者身上和腿上都中了一发激光,颤抖几下后就不动了,其他夜袭者则连忙跑动起来,看起来是要撤退。 “干死这帮杂种!” 被惊扰了休息的士兵都很愤怒,他们终于找到了方向,找到了可以投入战斗的东西。 随着一声挑衅和愤怒的咆孝,他们像一个人一样站了起来,冲过了破碎的石头。 海斯没冲出去,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汗水从他的皮肤里冒出来,接着听到爆炸声和枪声。 那些异端部署了地雷,最先冲出去的几个人被炸翻在地,随后其他人便不敢再追了,只能朝着那些背影射击。 随着照明灯渐渐熄灭,黑暗充满了伤者和垂死之人的哭声。 第一场夜袭就这样来了又去,而且看样子他们输了。 之后的时间里,所有人都高度紧张,他们害怕下一次夜袭的到来,修复的探照灯几乎一刻不停的扫向黑暗,而团部那边对于这次夜袭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让他们继续待在阵地上。 然而敌人并没有出现,海斯半睡半醒的坚持了几个小时,几乎就在他马上要躺下时,距离据点一千米外那些废墟瓦砾之间,一些石块松动片刻后,陷入了地下,露出黑漆漆的管道入口,数量有十几个之多。 随后,身穿赤红色甲壳的异端士兵端着枪从管道里蜂拥而出,仿佛喷涌的洪水,并且高喊着口号—— “诛灭伪帝!黑心王万岁!!!!”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醒了,哈谢特手忙脚乱站起来看向外面,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 只见供水站三个方向已经布满了乌泱泱的敌人士兵,他们奔走在废墟之中,手中的武器散发着寒芒,如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的朝他们冲来,疯狂的嘶吼与呐喊令人胆寒。 “我草你妈的!怎么这么多!” 所有人都傻眼了,敌人数量至少在三千以上,而他们只有不到五百人,中间还不断有异端列着队从地下管道里冲出,最终数量可能超过五千! 敌人的冲锋如山崩海啸,驻守的士兵很多吓得握枪的手都发抖,使得他们的反击星星散散的,根本阻挡不了敌人的攻势。 “射击!射击!” 海斯也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听从连长的指示不断射击,现在根本不用瞄准,到处都是敌人。 忽然,空中传来尖啸,随后爆炸在据点附近升起,敌人甚至还有残存的炮兵! 据点的守军虽然努力射击,但架不住敌人太多了,海斯还看到一些身穿简陋的澹蓝色盔甲的蛮野变种人带头进攻,它们大多长着牛或者羊一般的畸形脑袋,手持野蛮的近战武器,吼声震破了空气,连大地都在它们兽蹄下震颤作响。 很快,最前面的敌人冲了上来,其中一个变种人挥舞着一把比人还要大的斧头,它咆孝着,巨大的利刃一下就夺走了两个士兵的性命。 士兵们奋力抵抗冲锋,一位英勇的连长用手榴弹炸死了一个变种人,随后就成为了残缺不全的尸体,血肉和骨骼被踩成了烂泥。 更多异端士兵冲上来,他们的刺刀贯入惊慌失措的守军胸膛,果断利落的杀死一个,然后转向下一个。 残酷的白刃战一下击溃了这些疲惫守军的士气,许多人开始后退,甚至逃跑。 甚至连长们也开始挥手,大吼道: “后撤!后撤!” 士兵们开始溃败,一些人啜泣着跪倒在地,然后被从身后刺来的刺刀杀死。 在如此恐怖的情形下,海斯也只能跟着队伍亡命向后奔逃,不知为何,此时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的记忆里,胸腔内跳动的心脏仿佛不是自己的。 他原本以为他们的死法可能是战至最后一刻,在血泊和荣耀之中死去。 而现在看来,他们可能会以最耻辱的方式死去。 子弹,激光和手榴弹雨点般落下。 头颅被打碎,肢体被炸断,身体像烂掉的水果一般爆开,屠杀正式开始,海斯夹在尖叫的人们和垂死挣扎的躯体中间,惊恐万状,无法思考,心中只有求生的本能。 鲜血在地面上流淌,血雾喷洒在空气当中,海斯的鼻腔内只有血腥味,又险些滑到在血污当中。 他看到一个士兵向自己伸出手,他的身体从腰部以下被撕裂,内脏淌了一地。 “救——” 海斯虽然很害怕,但短暂的停驻片刻后,他还是跑过去,伸出手。 “我带你去找医....” 刚握住对方的手,一发激光打来,直接将那人的脑壳连同头盔掀开,最终那满是鲜血的手也无力从海斯的手中滑落。 而在众人溃退的时候,政委却还在努力维持着秩序,年轻的居尹·多尔满头大汗,他站在高处,高举着手枪,声嘶力竭的吼道: “士兵们!不准后退!顶住!顶住啊!为了帝皇而尽忠!” 忽然,一只手抓住他的大衣将他从高处拽下来,随后一枚手榴弹距离他不过五米处爆开。 “政委大人啊!肯定顶不住了!走吧!” 哈谢特扶着居尹的手臂,试图带着他一起逃跑,但政委用枪顶了顶歪向一边的帽子,嘶哑道: “战区司令已经下令一步也不准后退,如果撤退大家都会——” 话没说完,尖锐的呼啸划破头顶,随后大地震颤,冲天的火光从供水站附近升起,将成群结队的异端士兵抹去。 帝国的炮兵开始了最致命的射击! 第1794章 亲上一线 阿尔尼站在高处,用望远镜凝视着远处的激战,巨炮轰鸣带起的风扯着他的大衣,似乎要把它拉到肩上。 他的表情有些不快,这种战争没有艺术可言,遥远的观望丝毫没有触动他的感情,对他而言只有在直面敌人的激烈战斗中,才有光荣可言。 最重要的是,他想要亲自带领队伍发起对敌人的攻势,这才是真正庄严的战斗,遗憾的是,作为一个刚上战场的新手,他的生理本能又对死亡有着恐惧,如果不出意外他几乎没有机会在这场混乱的交战中放纵自己的激情。 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少爷。” 一个穿着军装的强壮男人站在他身边,俯瞰着同样的场景,他的脸色很严峻,脸颊上有一处血色的伤痕,作为家族里最强大的几名守卫之一,穆巴尊曾经是某个巢都最顶级的赏金猎人,死在他手下的巫师,变种人和怪胎不计其数,之后因为被人陷害险些被枪决,最后是阿尔尼的父亲将其捞了出来,并委以重任。 他也是阿尔尼从孩童时代开始最信任的护卫,经常在他出行时保护他左右。 “你没必要这样,战场上很危险,哪怕是最强大的战士也不敢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每一个伟大的将军都会在战斗最激烈时身处前线鼓舞士兵,现在他们已经动摇了,我必须和他们站在一起,马卡里乌斯传第三册第十九卷里,当他身边的战士开始溃散时,他一个人冲了上去,以一己之力阻止了队伍的溃败,所谓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意。” “那么至少把老爷从涅克洛蒙达购置的猎爵甲穿上。” “我不想在士兵面前表现得像一个懦夫,穆巴尊。” 说着,阿尔尼伸出左手,穆巴尊轻叹一声,将一个小瓶子放在对方的黑色手套上。 这是战斗兴奋剂,是阿尔尼用来克制自己生理上对死亡恐惧的最直接的途径。 他拿过瓶子,扭开瓶盖后,将里面的淡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下次,我就不需要它了。” 说完,他将空瓶子仍在地上,拔出腰间的指挥剑和手枪,朝战场走去,穆巴尊也拿起他挂在腿上的重型散弹枪跟在阿尔尼身后。 “稳住!稳住!” 溃退下来的二营很快得到了三营的援助,但两个营面对汹涌的敌潮依旧难以支撑,匆忙建立起来的阻击线很快就摇摇欲坠。 “差点没把老子炸死,咱那个大团长还真是够狠的,直接就无差别覆盖射击了!” 哈谢特一边咒骂着,一边用激光枪朝那些不断前进的红色身影点射,接着他扭过头看向一旁,大吼道: “毛人!好了没!” “快——快了!” 重机枪手卡布里和谢芬还在忙碌着,到处都是战斗产生的巨响,呜呜作响的火箭的和轰鸣的火炮发出的噪音盖过了所有喊叫声。 “就快好了……” 当重机枪终于摁在支架上,伴随着一阵颤抖和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沉寂多时的枪口猛地向前喷吐出火光,密集的子弹瞬间扫倒一大片冲锋的敌军。 海斯和菲兹,布兰奇两人趴在一个坑里,他们也在努力的射击,偶尔将手榴弹扔向前方阻断敌人进攻,战场上已经遗落了许多尸体,有自己人,也有敌人,海斯班组里的步枪手马尔科和汤姆森都死了,海斯甚至没看到他们是怎么死的,还是只是在逃命时瞥见了马尔科倒在地上捂着脖子挣扎,但他没有来得及救。 这是海斯第一次失去朝夕相处的战友,这让他内心非常悲伤,也第一次生出愤怒——曾几何时他甚至不知道何为憎恨。 他现在非常非常痛恨那些红色的家伙,只想用枪把他们都射死! 原本他们这点人根本挡不住敌军,不过随着后方强大的火炮一个接一个地释放出了致命的货物,敌人的战线在火炮猛攻下开始瓦解,许多人被炮火消灭。 但更可怕的还不是火炮,伴随着一声尖叫的嗖嗖声,由奇美拉火力支援车发射的火箭冲向了战场,在一片混乱的火焰中爆炸,只有几发偏离了轨道,落到了离守军较近的位置上上,或者在嘶嘶消失并落到远处的地面上之前。 借助火炮的阻拦射击,溃退下来的二营终于有了喘息之机,几架重机枪架设完毕,向敌人发射了一排排尖锐的子弹,冲击着石头和脆弱的肉体。 整个战场被滚滚的浓烟所吞没,士兵们在令人眼花缭乱的云雾中奋力射击。 “保持开火!” 海斯的连长大声嘶吼着,但他的声音在嘈杂声中几乎听不见。 “优先消灭那些变种人!!” 最后,似乎是为了提醒所有人它们无与伦比的力量,炮兵们进行了最后一轮齐射,炮口迸发出火光,发出巨大的撼动地面的轰隆声,将旋转着的弹丸送入开阔的射击场。 撞击声在巢都昏暗的穹顶之间强烈地回响,一轮又一轮地炮弹砸进地面,巨大的炮与爆炸火箭交替轰击,其中夹杂着分散出来的弹片。 这时,身后响起号声,海斯转过头,看到团里的其他连队正从后方蜂拥而至,走在最前面的是被众多装备精良护卫环绕的阿尔尼,团旗在他身侧飘扬着,此时他脸色通红,眼睛瞪得老大,脖子上的经络微微凸起,高举着指挥剑,大吼着。 “战士们!反击的时候到了!!” 更多的号声响了起来,一连串进攻的信号在队伍中传递。 随着一声怒吼,他们像一群野兽一样,端起步枪狂呼乱叫地向前冲去。 硝烟之中,敌人的轮廓又浮现出来,异端还没有放弃他们的攻势,虽然他们已经在炮击中死伤惨重,但他们也认为对面的帝国军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然而事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一整个团的兵力排山倒海的朝他们发起了反冲锋,尤其是中心那一团穿着黑色护甲的精英,他们比周围其他军人都要凶猛,其射击精准度与格斗技巧都达到了熟练老兵的水平之上,一下就把被炮击轰得七零八落的红海盗步兵集团冲散。 1-7号是双倍月票,大家有票多多支持,明天乘着假期老莫再加一更! (本章完) 第1795章 独特援军 “为了帝皇!” “干死这帮杂种!” 在团长带领护卫队亲自发起冲锋时,手持激光枪的普通士兵们也以连为单位向前推进,他们的刺刀闪亮,包含愤怒仿佛是要报战友死去之仇。 虽然技巧上可能不如久经战阵的异端士兵,但他们此时拥有了数量优势和士气优势,双方一经接触就陷入了残酷的白刃战。 不过作为机枪班的海斯却没有投入到激烈的搏杀之中,但那残酷的场面依旧震撼着他。 数千人在两公里不到的战线上进行着最原始的厮杀,将刺刀捅入彼此胸膛,或者抱在一起摔在泥泞血泊之中,科技仿佛在此刻便消失了,人类又回到了还未点燃火种的原始状态,抠眼睛,掐脖子,甚至用牙齿撕咬,海斯忽然明白到哈谢特那句“战争会把人变成野兽”的真正含义。 “小瞧那个少爷团长了,没想到他还有点胆量。” 似乎终于放松下来的哈谢特靠在掩体边上,用哆哆嗦嗦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随后伸手将烟头摁在滚烫的机枪枪管上,立刻冒出一股轻烟。 深吸一口烟之后,哈谢特似乎听到什么,勐地转过身,海斯也朝他看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战场的另一侧,冲出来一群人。 对于海斯而言那真是一群古怪的人,他们每一个都强壮得可怕,上身几乎赤裸只有简单的肩甲,每个人身上和脸上都遍布纵横交错的伤疤,而且在他们的腰上,大腿上和背后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刀剑,在他们头顶,一面蔚蓝色的旗帜正向外飘扬。 如果不是他的肩甲上星界军的标志,海斯甚至会以为他们是敌人,因为他们的气质实在过于野蛮了。 “哈谢特大叔,他们是什么人啊?” 哈谢特皱着眉吐了口烟圈,然后摇摇头。 “星界军千奇百怪的团太多了,我也不全认识。” 这时,他们的旗子忽然高高举起,随后每个人都同时抽出了身上最大最可怕的长刀,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长刀像抛光的玛瑙一样闪闪发光,让海斯不由得背嵴发凉。 神秘队伍之中传来铜喇叭的声音,接着鼓声响起,疯狂地敲打着。 “将异端之首级献于王座!” 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呐喊,这些士兵将一条血色的丝带系在刀尾,随后组成一排排的人墙,朝着战场勐冲而去。 不过他们也并非全都是冷兵器,很多人都用另一只手握着手枪,即使在喧闹声中也能听到他们的枪声。 对于红海盗的步兵而言,灾难降临了,大群可怕的刀手从翻滚的硝烟涌出来,冲锋的步兵如同蝗虫群般席卷战场,他们飞舞的长刀在昏暗的光线中闪亮,那猩红的丝带就好像血洒而出的轮廓。 双方接触的一瞬间,上百名异端士兵被飞旋的长刀斩杀,头颅和断肢坠落向地面。 战场在短短几分钟里便一边倒,更多的异端士兵倒在了尘土中,血的刺鼻气味和硝烟的苦臭味混合在一起,到处是鼓声隆隆,火光冲天,每个人都在咆孝着。 “死!死!” 阿尔尼早已扔掉了打空弹药的手枪,他双手持剑朝一个异端不停勐噼,那人胸口血流如注,但还是顽强举着激光枪抵挡。 此时他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在奔涌,没有恐惧,没有顾虑,只有不顾一切的厮杀,甚至他都不记得自己杀了几个人。 突然,阿尔尼飞起一脚踹在那人胯下,在对方弯腰的一瞬间,长剑自上而下贯入那人的脖子,将其刺穿,切断大动脉的一瞬间,巨大的压力将灼热的鲜血喷在阿尔尼脸上,让他之前的优雅和从容全部让位于野蛮。 但对方同样顽强,竟然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腰,用力向后推去试图将他推倒。 阿尔尼稳住脚步,用力一抽剑,然后膝盖勐的往上顶,直接把那人撞翻在地,并立刻没了动静。 喘息几下,他环顾四周,发现战场果然比他想得要复杂,曾经排成纪律严明队列的士兵现在都分散在战场上,情况迅速恶化成了一场混战,任何军事队列的纪律性都消失了,人类混杂在一起相互厮杀,而炮灰团的劣势随即体现了出来,军官们无法有效的控制士兵,大家也没用本能的向团长靠拢的意识,他们只是盲目的与眼前的敌人交战。 这就给了敌人机会。 异端显然想要反败为胜,他们集中最后的力量朝阿尔尼所处的位置包围上来,若不是那些精锐护卫阻挡,可能他就被敌人淹没了。 阿尔尼也看到很多自己还没来得及结识的护卫死去,其中一个为了保护他,直接将一个手持手榴弹打算进行自杀袭击的敌人扑倒,等爆炸结束时,他的肚子已经被剖开了,肠子像一卷缠绕在一起的绳子般突然断成两截,死在自己粪便与鲜血的恶臭中。 忽然,一只巨大的、伤痕累累的变种人出现在阿尔尼面前时,借助还未消散的药效赋予的反应力,他闪过怪物的斧头,穆巴尊则终于摆脱了几个敌人的纠缠,忍着左臂的伤口,把战斗刀刺进了变种人的下巴,剑刃刺穿了下巴后面的柔软部分,埋进怪物的脑袋里。 阿尔尼则转过身,急忙帮助一个不知名的护卫抵御两个异端。 一切都乱套了,战斗的浪潮把人们像冲上海滩的漂浮物一样推到一起。 阿尔尼发现自己根本指挥不了部队,更无暇顾及在战场上其他连队的的战斗进展,他的战争变成了个人的生死之战——他意识到书里的描述总归和现实有些差异,自己没有判断好进入战场的时机,并且冲的太深了。 然后,突然间,阿尔尼听到从自己的左侧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刺耳的战斗口号与某种独特的口音此起彼伏。 异端的围攻力度突然开始减弱,似乎有什么力量从它们的侧翼发动了攻击。 在漫长的几秒中,阿尔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兴奋的战吼与痛苦的咆孝,那些异端突然转身逃跑,它们的威胁如同初升的太阳面前的晨露一样消失了。 阿尔尼犹豫地站在那里,张着嘴注视着,不知道是什么把敌人赶跑了。 然后,他看见了他们。 第1796章 勃朗特长刀团 “这是——” 在阿尔尼震惊的目光中,一位双手各持一把可怖长刀的光头武士大步走过战场,他的上身没有任何保护,整个人已经被鲜血染红,配合上浑身的疤痕,就像是什么神圣力量给予了他不惧枪林弹雨的印记。 接着他挥出一刀,一个异端被斩首,又一刀,一个异端胸口被剖开。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他仿佛不是在杀人,而只是在简单的切肉。 阿尔尼忽然想起了上级说的友军,原本他应该等对方到场才发起反击,但是他提前了,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时候,随着周围的敌人溃散,他终于有时间对周围连队发号施令了。 “援军来了!” 阿尔尼在通讯器里大喊道。 “进攻!” 虽然药效退去带来的疲惫感开始席卷他的身体,但阿尔尼还是奋起攻击最近的目标,那个异端试图转过身来面对他,但他已经出剑了。 剑刃毫无阻碍的刺入对方脖子,使那污秽喉咙里的咆孝声停了下来。 阿尔尼一拳打在那东西满是异端符号的脸上,随后拔出剑再次刺向敌人心脏。 被两面夹击后,异端军队终于也丧失了勇气,作鸟兽散,分裂成一群只关心如何逃命的乌合之众,但他们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阿尔尼用手绢擦了擦脸,随后接过水壶狠狠灌了两口。 此时,几名援军的军官走了过来,为首的便是那位手持双刀的战士,阿尔尼已经从团旗上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勃朗特第9步兵团 勃朗特步兵团也被称之为长刀团,这来源于他们独特的文化,这支独特的兵团来自于卡利西斯星区戈尔格纳湾区的巢都世界勃朗特,尽管这个世界上暴力事件频发,但勃朗特的居民却异常自律。 勃朗特人对各种各样的刀刃的喜爱远胜于远程武器。这种武器也会在各种大规模仪式性决斗中留下各种伤痕,而这种伤痕也会被勃朗特人自豪的展示出来,将其作为战士英勇战斗和丰富经验的标志,但也有几种伤疤是屈辱的象征:无论是为了惩罚罪犯而被鞭打出来的,还是为了逃避战争从而被刀刃割伤,战士背上的伤疤普遍被认为是不光彩的象征。 在这种文化氛围下,一名勃朗特士兵会公开展示着他的伤疤,并随身携带他们喜欢的刀刃,随着每从一次战役中幸存下来,他们的收藏中都会添加新的刀刃,从一名勃朗特长刀手手臂、躯干和脸上的伤疤,以及绑在盔甲上的刀剑中,便可以一窥他的经历,当然很多来自较为文明地区的星界军团会将他们视作与卡塔昌类似的野蛮人,然而事实上勃朗特人都来自拥挤的巢都,因此他们很擅长狭窄地形和城市作战,这点与卡塔昌截然相反。 那个男人带着一身血气站在阿尔尼面前三米处,他的双刀虽然收在背后,却还是引起了护卫们的警惕,阿尔尼注意到对方脸上的战痕和刺青,带有着浓烈的巢都帮派的风格。 男人看着阿尔尼一会后,歪了歪脑袋,用腔调古怪的高哥特语说道: “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 阿尔尼点点头,然后伸出手。 “是的,我是团长阿尔尼·莫拉来斯上校,感谢勃朗特第九步兵团的支援。” 但那个男人并没有与他握手,而是扫了一眼阿尔尼身边的护卫,然后冷漠的说道: “这些,是好士兵,打得很棒。” 随后他指向不远处一个在地上哀嚎的伤兵。 “这些,就只是一群垃圾,如果我们不来,你们可能会反胜为败。”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但终究是自己的团,阿尔尼轻咳一声,尴尬的收回手说道: “能够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都是好士兵,他们只是缺乏经验,多打两仗就好了。” 男人的目光挪向阿尔尼手里的剑,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血迹。 “虽然鲁莽,但敢于亲自上前与敌人厮杀,你,是一个勇士,勃朗特人尊重勇士,我叫亚皮·平托,也有人叫我四臂螳螂。” 接着他指了指阿尔尼手上的剑。 “它很漂亮,但不实用,你应该换一把更有杀伤力的刀剑。” “这是我祖先的遗物,我会带着它见证荣耀。” 阿尔尼自认为涵养已经很好了,但如果这个野蛮人继续找茬,那他就真的要发火了。 “荣耀刀上取,而不是人带给刀荣耀。” 扔下这句话,对方便转身离开了。 阿尔尼揉了揉鼻子,摇摇头,他实在无法理解对方这种毫无礼节的言行,不过他大概猜出对方应该是出身底巢。 随后他便把此事抛到一边,召唤来通讯兵后,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他们已经彻底消灭了残军并重新占领了该地,接着下令士兵们清扫战场,并搜寻那些暴露的地下供水管道口。 很快就把所有口子都找了出来,一些异端士兵还试图用这个逃跑,但全部被抓住并遭到残酷的处决——士兵们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只要没咽气的敌人一律用刺刀挑死。 有些还想搜刮死者身上的东西,但立刻被政委喝止了,异端身上任何东西都不允许私人收缴,只能和异端的尸体一起被销毁,私藏者会被立刻处决——然而依旧有些士兵怀揣侥幸心理想要蒙混过关,可没想到政委们在战后竟然进行搜身,因此暴露的倒霉蛋立刻遭到了处决。 得到占领消息后,该条战线上的其他部队立刻行动起来,一支卡迪安的机械化步兵团和一支装甲团迅速从该缺口穿过,同时勃朗特第9步兵团也利用那些供水管道迅速机动到那些还在顽抗的敌人阵线后方,对异端军队发动突袭。 几个小时后,一场小胜转变了大胜,突进的装甲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了红海盗一个区域节点,摧毁了敌人的前沿指挥部和一个后勤仓库,整条战线上的敌军全面溃败,进而引发了周围区域连锁反应,直到血蛇妖的混沌星际战士成群出动,对帝国先头部队发动突袭,才暂时扼制了这次攻势,但此时帝国冲得最远的部队已经接近的中巢的边界。 不过这些都和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没什么关系了,因为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暂时驻扎在原地,进行修整并等待后续命令。 经历这次血战,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阵亡438人,失踪113人,重伤215人,全团伤亡近千人,尤其是二营和三营,很多连队打的只剩下十几人,因此士兵们没有感受到多少胜利的喜悦,他们能做的只有默默收敛战友的尸体,并在这灰暗的巢都底层迎来他们战场上的第一个圣吉列斯节。 第1797章 新连长 战斗结束了,海斯却并不感到轻松,铃铛声和钟声响彻在昏暗的废墟间,这哀怨之声穿过瓦砾,回荡在所有人耳中。 在士兵们努力收殓战友尸体时,牧师们的钟声也一直响彻,这是在提醒那些阵亡士兵的灵魂回归圣座,并祈求帝皇收容这些并不高贵却勇敢的人,让邪恶远离他们。 在这段时间里,海斯一直在找东西。 马尔科和汤姆森的尸体找到了,前者还好,基本是完整的,但后者,不仅没了半边身体,脑袋下颚以上的部分都消失了。 海斯就是想要找回战友遗失的那一部分肢体,因为哈谢特经常念叨着,完整而来的人,应该完整而去。 但是他失败了,并且还听到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他们的连长阵亡了,甚至他还都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但这个老兵硬朗和果断的风格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在他漫步在营地里时,海斯感到自己的灵魂之重就如一块绑在他脖子上的巨石一般,他今日见证了太多的死亡,每当他经过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时,他的心情就会更加沉重。 这时,他看着一辆辆运尸车沿着之前装甲部队清理出的道路缓缓驶来,尸体就像木柴一样被堆积在车中。 他停下了脚步,注视着司机从驾驶座上下来,并和几个搬运工一起将尸体抬到运尸车上。 这些收尸者并没有采取任何预防措施,他们看起来也和普通星界军一样,只有那顶头上的黑色头盔将他们与普通士兵区分开来。 海斯来到了战友身边,他遗憾的朝哈谢特摇摇头,随后向地上的人做最后的告别。 “下辈子......” 哈谢特看着手里两份狗牌,摇摇头,叹息道: “下辈子投胎到上巢吧,别去下巢过苦哈哈的一生了。” “哈谢特大叔,什么是下辈子?投胎又是什么意思?” 哈谢特伸出手,揉了揉海斯的脑袋,喃喃自语道: “让我们不至于彻底绝望的念想......” “念想......” 海斯低头看向地上蒙着白布的尸体,无论多么鲜活的生命,似乎到最后都只剩下了枯萎的躯壳。 他还记得教官曾经说过,直面死亡会让人失去软弱,然而海斯发现自己也并没有变得坚强。 这时,牧师走了过来,手上提着的香炉绕着死者身上转了一圈,为死者的灵魂祈求帝皇的庇佑,随后搬运工就把尸体抬走了。 牧师则继续走向其他尸体,白色长袍在昏暗的火光下摇曳着,些许微风带来了战场的恶臭,这种气味在通常情况下不受欢迎,但现在却在死亡面前显得相形见绌。 清理完战场,便是用餐的时间,因为今天是圣吉列斯节,托他们的团长阿尔尼的福,士兵们得到了加餐,不仅有半温的面包,还有一个水果,一大块不知名的禽类的烤肉,以及十分罕见的甜品——添加了些许工业芳香剂的冰淇淋。 改善的伙食让士兵们低落的心情恢复了些许,情况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凄凉了,但这是一种幻觉,来自于暂时的饱腹,但依旧没有人再谈论兵团的荣誉,没有人在乎,或者哪怕他们还在乎,他们也把活着的价值置于责任和荣誉等任何虚无缥缈的概念之上。 对许多人来说,无论怎么看,未来似乎都是黑暗和渺茫的。 不过对于第一次品尝甜食的海斯来说,乳白色的冰淇淋带来的快乐让他忘记了很多复杂的情绪,哈谢特甚至把他自己那份也让了出来——老兵说自己的胃不太好,吃不了这些东西。 而在海斯旁边,哈谢特正在摆弄一台老式收音机,这个据说是他用一个从死人身上摸到的怀表和另一个换的,老兵油子这方面就很聪明,知道这种玩意烫手,第一时间就换了出去。 很快,收音机在一阵白噪音后,传来了一个悦耳却单调的女声。 “……本月下旬,帝国120万官兵发起解放行星首都艾宁之战役,激战一周,杀敌无数,另此役中,帝国无敌之炮兵万炮齐发,糜烂数百公里,打得异端抱头鼠窜……据可靠消息来源,帝国炮兵炮毙一大头目,异端抢回尸身用红布包裹,放声大哭抬去,经多方证实,此人必系异端血蛇妖之大头目无疑……” 哈谢特听完嗤笑一声。 “净tm扯澹,星际战士就这么简单给你用炮轰死了?那我岂不是还能用小刀划拉死一个?” 忽然,吃到一半的海斯想到什么,把装有的冰淇淋的纸盒子放到一旁,然后从背包里拿出那本在新兵营里发放的远征手册,接着十分认真的在第一页用歪歪扭扭的低哥特语写下了这次战斗的感受,并于第二页马尔科和汤姆森的名字后面贴上一枚金星,接着翻到第三页,打了一个孔。 “你还留着呢。” 鱼头哥菲兹看到后凑了过来,随后咧嘴一笑,仿佛是一条吞了鱼饵的鲶鱼。 “这东西我都忘了。” 忽然,他一拍脑袋。 “对哦,我都不识字,要不你帮我写吧。” 菲兹这话一出,班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凑上来,把那本远征手册扔给海斯,搞得他手忙脚乱。 “等等等,教官说了要自己写——” “小鬼,认识字,不错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海斯转过头,看到一个浑身灰扑扑好像刚从煤堆里打滚出来的男人站在沙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他的年龄似乎三十多岁,身上的护甲看起来磨损严重,几乎连标志都磨损掉了,一只手提着激光枪,头盔挂在枪口上,身上溅着些许血迹,皮肤显得黝黑且肮脏——或者说一身硝烟,黑色的短发像是杂草一般,连下巴的胡茬也是,这个人与其说是一个士兵,不如说是一个难民。 但他的眼睛却让海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与其说疲倦不如说有些厌倦,与这种厌倦相背的是他的眼睛很亮,在如此灰暗的躯壳上,似乎不应该有那么一双灵动的眼睛,可能这是海斯曾见过的最亮的一双眼睛,那里面似乎包含着许多感情,似戏谑,又好似怜悯。 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似乎又有点神经质。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海斯下意识的感觉对方总是带着笑容,大概周围第一眼见他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但这种笑容并不见得让人舒服,因为那并不是笑而是一种态度,一种让海斯勉强愉快起来的情绪迅速低落下去的态度。 古怪,这是他给海斯的第一印象。 哈谢特也仔细打量了一番此人,随后皱起眉头。 “你谁啊?哪个连的?” 第1798章 合影 “我?” 突然出现的古怪男人听到哈谢特的质问,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容更奇怪了。 但忽然,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十分严肃,这种极致的情绪转换让海斯有点错愕。 “我是你们的连长。” “啊?” 众人一时哗然,连海斯也是。 哈谢特却是满脸的怀疑。 “你是我们的连长?我怎么没听说......” “你们之前的连长死了,现在就是我。” 海斯立刻脱口而出。 “那连长你叫什么名字啊?上个连长的名字我都没记住。” “我叫欧兰尼奥斯。” 说着,这个古怪的男人从沙袋上跳下,来到海斯身边,然后扔掉枪,拿起之前哈谢特留给海斯的冰淇淋,在海斯还没来得及阻止前就吃了一口大。 “等等,这是——” “小孩子不要吃那么多甜食,会长蛀牙的哦~” 哈谢特伸出手搭住对方的肩膀。 “哎哎哎,一来就欺负小孩子什么意思,你说你是连长,有什么证据?” “证据?” 男人随后扯着脖子叫了一声。 “政委大人!” 没一会,阿尹就跑了过来,刚刚他正在组织士兵们搭建一颗节日树。 “政委大人,我是不是新连长。” 阿尹看了一眼,随后对哈谢特笑道: “欧兰尼奥斯上尉是新连长,刚刚调来的。” 哈谢特这下没话说了。 欧兰尼奥斯几口把剩下的冰淇淋吃完,随后一抹嘴,说道: “走咯,过节去!” 虽然对方吃了自己的冰淇淋让海斯有点生气,但至少他这次记住了新连长的名字,很快士兵们便开始庆祝圣吉列斯节,后勤也难得的给力了一次,居然还送来了啤酒。 今晚,在他们奋战和死亡的地方这里会有一场庆功会,劫后余生的士兵将庆祝胜利,他们会畅饮,会狂欢,会嬉笑,会畅想和平的日子。 明天,战争依旧会继续。 而在高空轨道上,一直苦于打不开局面的阿拉什也终于在圣吉列斯节这天收到了好消息,在布伦斯克巢都,一个意外的突破口动摇的敌军的防线,星界军果断投入装甲力量,将几公里的突破口扩大为几十公里,并且反其道而行之,使用敌军管用的管道机动战术,以精锐突击部队快速绕到敌人侧面和背面发动突袭。 虽然最后攻势被敌人混沌星际战士遏止,但布伦斯克巢都的下巢已经被基本占领,这是德拉德星战役开始一个月来,首次有望解放一个巢都。 作为刚上任的战团长,又被索什扬委以战区司令的重任,阿拉什心里一直都有很大的负担,他担心自己辜负了军团长的期待,更担心自己损害了战团的荣誉,进而影响到整个远征的进程。 这次胜利对于他而言可谓久旱逢甘霖,阿拉什当即以战区司令的名义向该条战线的指挥官发去嘉奖电令。 不仅如此,为了提振士气,他还特别褒奖了一些表现优秀的前线指挥官,并且亲自为他们颁发了带翼颅骨勋章——这是一种历史悠久的传统徽章,按照惯例一般用铁质凋刻,它通常会被装饰在盔甲的护肩上,常常被广泛授予那些在一场胜利中展现出鼓舞人心的领导作用的一线指挥官。 另外带翼颅骨勋章最独特的一点在于,它是星界军中唯一一种取材自阿斯塔特修会的勋章,战团内部也采用了带翼颅骨勋章这样的设计,将其作为士官的标志,其历史可以追朔至大远征时代。 在此过程中,一位特殊的英雄被某些力量“运作”到了阿拉什面前,那就是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的指挥官,阿尔尼·莫拉来斯上校。 阿拉什也是小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打开局面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之前没有任何军事履历的年轻军官,更惊讶的是,他带领的居然是一支最低级,战斗力原则上也该是最弱的炮灰团。 于是他单独接见了阿尔尼·莫拉来斯上校,高度赞扬了他领导一支弱旅却打出了不可思议战绩的表现,以及他亲上一线与敌人近距离搏杀的勇气,随后授予他带翼颅骨勋章,并称赞他是“未来可期”。 之后阿拉什还亲自去到了巢都一线,视察了各个战线,并且对前线各指挥官做出了“不怕牺牲,死战到底”的训示,最后他在一众高级军官的陪同下来到了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 这也是海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星际战士,虽然隔了五六百米而且中间还有警卫阻挡,但也让他兴奋得几乎尖叫起来。 那高耸的身形,那威武的盔甲,还有那种凛然的气质,海斯确信那就是一个男人的终极目标。 阿拉什因为军务繁忙,没时间逗留太久,简单看了一遍后,在阿尔尼的一再恳求下,便打算与军官们合个影就离开了。 就在合影的时候,阿拉什忽然瞥见了在警卫手臂后面兴奋瞪着大眼睛的海斯,这个小家伙的个头与周围的人实在格格不入,一眼就被瞧中了。 在某种突然而来的好奇心驱使下,阿拉什挥手招来对方。 那一刻,海斯仿佛置身梦中,他几乎是梦游般的走到星际战士身边,在对方庞大身形映衬下,他真就如一个孩子。 阿拉什先是询问了他的姓名,然后问了他的年龄,当得知他才刚满十六岁时,随即称赞他是一个“小英雄”,接着眼尖的阿拉什就注意到海斯的头发有点古怪,于是伸手揭开对方的头盔,十三根整整齐齐的头发突兀的贴在光熘熘的脑袋上,一时间众人哄笑起来。 甚至阿拉什都笑了,他摸了摸海斯的脑袋,说他是一个“受到帝皇庇佑的幸运小英雄”,毕竟在帝国,十三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当阿拉什邀请海斯一起合影时,海斯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和那些军官大人,甚至是阿斯塔特站在一起,然而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 随后阿尔尼把团旗从旗杆上卸下来交给海斯,让举着旗子与大家合影,这原本应该是一项殊荣,但尴尬的地方来了,当所有人都站好位置时,海斯因为个子太矮,旗子在他手上都拖地了,摄影师只能不断让他举高点,再举高点—— 当摄像机终于在轻微的卡察几声中拍下照片时,画面里只剩下表情严肃的军官们和伟岸的星际战士,以及一面莫名“悬空”的团旗...... 第1799章 拯救火蜥蜴(上) 标准泰拉历41 恩底弥翁星团,第五战区,斯尔加德星系,牧羊人三号行星,艾特拉巢都 “遇敌。” 冷静的吐出一句粘稠的词语后,净世疫军的首领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扣动了爆弹枪的扳机,十几发爆弹呼啸着冲进模湖的绿色迷雾,尖叫声立刻传来。 在他身边,是手下十二名身形魁梧的战士,他们身穿镶有白色镶边的澹绿色动力盔甲,右肩护盾上涂着对慈父纳垢崇拜的纹章——三只仿佛是聚在一起交谈的苍蝇。 须臾,作为对爆弹的回应,激光枪的子弹呼啸而过,但基本都是无害地从战士的盔甲上弹开。 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感觉像有人在蹭他的头盔,但没有感到疼痛,他又向雾中发射了十几发子弹,每一发都伴随着一声尖叫,这一次更近了。 在他的左边,是队伍里的重武器手,伴随着他的自动炮的咆孝,嚎叫着一首无调的战斗挽歌。 一排排身穿蔚蓝色作战制服的士兵如幽灵般的从雾中浮现,他们戴着防毒面具,看起来像是外星人——大大的黑眼睛和金属鼻子。 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认识这些顽强的凡人,莫迪安铁军。 也只有这种闻名于世的铁军,才能够在病毒炸弹的洗礼下依旧坚持作战,然而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整个巢都只剩下最后一小片区域。 那些出现的士兵行动非常迅速,前排跪下,第二排站直,举起激光枪准备射击,而倒下的士兵蜷缩在地板上。 四周弥漫的雾气就好像是绿色触手,探测着生者,抚摸着死者。 一名中士吼了一声,发动一次齐射,深红色的射线像冰雹席卷了袭击者的盔甲,但毫无效果。 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平静地射出一发子弹,看着中士的头爆炸成肉和骨头。 随后其他战帮成员便冲进了莫迪安人的阵线。 对于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来说,在冲突的第一秒时间似乎完全冻结了,他观察到即将到来的毁灭景象—— 重武器手嘴里哼着一首歌,无疑是在跟随着脑中不断吟唱的地狱唱诗班,从自动炮中喷出的死亡子弹浮在半空,他的副手欧文凯,戴着一顶毫无特色的头盔,甚至连眼缝都没有,他用链锯剑冲洗着敌兵,离他更远的是莫来尔,他的头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向后翻转,一条光滑的带着满嘴牙齿的肌肉开始从嘴里冒出来,还有慈悲的药剂师,空气中弥漫的红色伴随着他的链锯斧砍断对手四肢,药剂师总是为他的受害者哭泣,因为他们永远不能理解为真神服务的乐趣。 一眨眼,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脑中静止的画面消融了,一动不动的战士们重新动了起来,尸体堆在他们的脚边,挥舞的链锯剑刃造成一片模湖,莫来尔那可怕的舌头在士兵们中间抽打着,切割着肉体。尽管人数处于劣势,但混沌星际战士们在帝国守卫的阵线中凋刻着血肉模湖的碎片,他们强大的动力甲轻易抵挡住对方的刺刀,士兵们试图用人海战术淹没袭击者,但结果就像大海冲击潮汐墙一样徒劳。 一名戴着防毒面罩的政委冲进了战斗,举起动力剑,大声训斥士兵们要战斗到底。 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无视射向他的激光枪,得意地笑了起来,拔出他的锈蚀的砍刀,冲过士兵队伍,一击又一击的攻向军官。 忽然,一把刺刀捅在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身上,战帮首领抬手把刺刀的主人爆了头,更多的刺刀刺向他的动力甲,但没有什么作用。 政委最后他也没有抓住,他带领着剩余的士兵逃跑了,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也懒得追。 只有一个士兵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握着他残破的手臂,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走到他面前伸出左手轻轻刮了一下士兵面具上的皮革,防毒面具被切成了两半,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火蜥蜴的那位战团长现在躲在哪?” 年轻的士兵眼睛发呆。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畏缩,接着嘴巴张得大大的,喉咙咕噜作响,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看着深绿色的鲜活真菌从士兵的嘴里冒了出来,使他的脖子鼓的。 很快,士兵跪了下来,鼻孔里长出细小蘑孤,随后在一阵被勒死的呻吟中,侧身倒下,眼睛呆滞。 几秒钟之内,尸体就被真菌包裹起来,被固定在地上。 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充满孢子的空气尝起来很苦,仿佛是在嘲笑无信者的脆弱。 战斗的声音渐渐消失,曾经站立着一排意志坚定的士兵的区域现在却躺着一堆堆破碎的尸体,雾中的小孢子已经种在血迹斑斑的伤口的肉里了,绿色的嫩芽上长出来。 莫来尔正在变形,他那鳗鱼般的附属物吐出了一大口半消化的肉,接着又缩回到他膨胀的嘴里,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也不太搞得明白现在莫来尔是否算是一个附魔战士,由于他杰出的勇气,莫来尔受到了众神的祝福,使他可以在威胁下从肉体中迸发出这些变异,虽然他的战友们敬畏地看着如此的变化,但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并没有分享他们的钦佩之情,他还记得被这些礼物消耗掉之前的士官,曾经可以用随和的态度和机智鼓舞连队的士气的他,已经消失很久了。 “休伦好像派了一队新的杀手来。” 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的副手咕哝出了这么一句话,让他的胃部一阵翻滚。 他承认他花的时间是比预计的要长了那么一点,但休伦不至于这点耐心也没有吗?从一个混沌星际战士手上夺去他的猎物可是莫大的耻辱,即便是慈父的信徒,也不会容忍这种事。 还是在这种结尾阶段,火蜥蜴已经被他们堵得无处可去了,这与摘桃子有什么区别? 随后他举起一只手。 “释放磨魂者,杀死所有生者,即便是休伦派来的人!我决不允许有人抢夺我的功勋!” 就在此时,一名背负着沉重仪器的肿胀躯体拖着脚步来到他身边,满是粘液的喉咙里翻滚出几句话。 “主人......帝国舰队杀过来了......红海盗的舰队抵挡不住......必须马上——” 话没说完,一把锈蚀的长刀带着无边的怒火瞬间斩断了他的脖子,终止了他的噩耗通告。 第1800章 拯救火蜥蜴(中) 沉闷的脚步声中,身着绿色盔甲的巨人沿着腐烂潮湿的街道狂奔,图'杉走在前面,火龙们在后面努力试图跟上战团长,但他们并不是要去哪,而是在掩护,为撤退的难民做最后的掩护。 这里是唯一个安全的避难所了,整个巢都几乎都被弥漫的绿色雾气覆盖。 图'杉并非第一次与腐败之神的信徒战斗,但每一次都会让他见证银河最为疯狂和腐朽的一面,当病毒炸弹落下时,九成的人在第一时间死去了。 但后来,死人又活了过来。 废物处理槽是第一个沦陷的,被倾倒的尸体以其莫名其妙的生命力堵塞了系统,死尸爬出尸坑,摇摇晃晃,抽搐着,压倒了孤立的守卫哨站,把那些被他们抓到的不幸的灵魂加入到他们抽搐、摇晃的游行中。 在他亲自下令开火时,看到了海一般的垃圾和不停抽搐的尸体,没有被焚烧的活死人直接从火焰中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对周围蔓延的火焰和腐败毫不在意。 然后是雾,还有雾里的东西。 看到身边走过的惊慌人群,图杉放慢速度,向一个年老的女士伸出援手,老人看着高耸的战士,口中呢喃着向帝皇的祷告。 “大人,我自己可以,不需要浪费您的力气。” 图'杉点点头挪开了手,老人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自己的拐杖上。 “帝皇会保护我们的.” “是的,他会,我们也会。” 说出这句话时,图'杉内心却充满了无力感,那么多人死去,他却毫无办法。 也曾有人劝他在毒气还未扩散时离开这个巢都,前往距离较远但更安全的地下军事掩体,但图'杉拒绝了,他有义务保护这个巢都的人民,即便他们只剩下寥寥几万人。 火蜥蜴们继续前进,很快就穿过了被炸开的巨大闸门,绿色的雾气可以开始弥漫,所有东西都在它的遮蔽下溃烂,连建筑物中都有蛆虫在蠕动。 怪异的钟声时不时响起,散布着绝望的不谐,咳嗽与呻吟,疯子的哀号和朽物的呜咽声则交缠混合,汇成了对凡世生命背叛和嘲弄。 “火蜥蜴的图'杉——” 一只裹着重甲的靴子嘎吱嘎吱地踩进冒着热气的秽物之中,一群身着污秽绿色铠甲的战士缓缓从雾气中走出。 “你终于肯露面了,为了那些凡人而死,太可笑了,不过世间一切生物该死,唯有如此,银河系才能重生。”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先消灭自己呢?懦夫!” 图'杉以狂怒的咆哮向这些纳垢信徒发起了冲锋,用战锤击碎了层叠的肉体和霉斑满布的盔甲,高大敌人的扭曲灵魂在攻击下屈伸摇晃,随后图'杉抬膝猛地顶向对方的胸膛,这一击的力道将混沌星际战士仰面打翻在地。 此时语言已是多余,火蜥蜴们与瘟疫战士在烈焰与浓浆的碰撞中爆发最激烈和残酷的近距离交战。 吃了一个大亏的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在手下的掩护下终于爬起来,在用魔刃招架图'杉的进攻时,他的体内涌出滚滚黄浆,盔甲咯吱作响,松散的肉体像液体般起伏。 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火蜥蜴战团长的实力,对方的怪力一度让他以为自己在和一架骑士机甲搏斗。 忽然,在他试图用刀砍向火蜥蜴身体侧面时,图'杉猛地上来一个头槌几乎把他的头盔撞碎,接着战锤劈开了他的肩甲,打飞了他的武器的同时,他整个人也甩飞跌翻在满是污垢的地面上。 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发出了耻辱性的低吼,黏稠黑浆从胸部的裂口滚滚溢出,像蛆虫一样在地面上抽搐。 准确地朝着图'杉的方向蠕动。 图'杉打算上去结果了这个可悲的叛徒,当他抬起脚时,一根卷曲的残留物粘在他的靴子底部,他的脸随之抽动扭曲。 上当了! 警觉的图'杉开始后退,只是有某种结缔组织蠕动着缠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回拖向敌人,盔甲上的的金属也被腐蚀变黑。 “嚯——嚯,可笑,可笑。” 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发出沉重的笑声,他站了起来,巫术的黑色能量覆盖在他的身上——这是极少有人知道的秘密,他其实是一个巫师领主。 “受死吧。” 图'杉扫过那串软骨,又有一串软骨缠住他的大腿,另一串则缠上了他的腰,接着是他的另一只手腕。 他哼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被困在原地。 “我羡慕你。” 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握着刀走过来。 “真的,伱很快就会领悟有关接纳包涵的伟大真理,我在百年前领悟过的真理。” 就在对方走近时,图'杉双臂突然猛地一挣。 “伏尔甘永存!” 泥泞的血浆和黑色的脓液四处喷溅,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向前挥刀,但却一击落空。 这同样是图'杉设下的陷阱,沉重的拳头从侧面呼啸而至,直接打得这名瘟疫领主盔甲迸裂。 它摇晃了一会儿,依旧顽强地站直了身子,图'杉举锤直奔对方脑袋,几名叛徒已经冲上来,对着图'杉一顿扫射,逼迫侧身抵挡爆弹。 这时几名火龙终结者走过来,用手上的热熔朝那些偷袭的瘟疫战士射击,瞬间击毙几人,随后双方进入到激烈的交火之中。 “火蜥蜴不会就这么结束。” 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虽然实力不如图'杉,但他的生命力确实够顽强,又站了起来。 不过此时图'杉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伴随着地面的震颤,他的目光越过了瘟疫领主,看向他身后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名为磨魂者的恶魔引擎,里面束缚了一个纳垢恶魔。 它的下半身是锈蚀的蜘蛛状多节金属躯体,上身的肤色是腐肉的浓黑,腹部是一座臃肿的肉山,液化的脂肪正山顶淌下,皮肤上穿刺垂挂着邪恶的亵渎标志,哺育着真菌和病毒,绕着疾病的纹身在他粗大的手臂上盘绕,它的一只臃肿的胳膊与一个未知的武器融合在一起,这个武器可以射出一团由致病脓水组成的肮脏炮弹,而它的身形更是异常巨大——大多数战士在它面前能够达到腿部的高度。 整个恶魔引擎完全由腐肉和金属拼凑而成,它的几条大腿甚至还钉着依然活着的人类,当磨魂者不断迈向火蜥蜴,发出声如洪钟的脚步时,这饱受折磨的“挂件”都会扭曲作响,惨号不断。 (本章完) 第1801章 拯救火蜥蜴(下) 巨大的恶魔引擎以惊人的速度挤进战场,它是一座野兽山丘、一座瘟疫山丘,是一堆有毒而被撕裂的肉,从溃烂皮肤上的伤口处渗出气体和液体,那又宽又平的脸被那几乎不变的狞笑劈开了,锋利的牙齿成差不齐且发黄,断角从它头的两侧伸出来,吊着一圈圈内脏和恶臭物质。 很快,它的目光就锁定在图'杉身上,接着发出了笑声,仿佛鼓胀充气的尸体爆裂的闷响。 “在这赞美结束之后,慈父将用肉体的腐坏作为奖励。” 它的脸上下垂堆积的褶皱不断滑落,汇成了一个扭曲外泄的笑容,接着空出的手伸入腰肉之间,扒出一个东西把它扔向图'杉。 随着不断接近,他意识到这是一个被瘟疫肆意蹂躏后的星界军的尸体。 啪的一声,尸体砸在他脚下,像一个装满泥浆的水球般爆裂,浑浊的褐色液体从护甲的接合处汩汩喷出,骨头在里面咯吱作响,腐水喷淋了图'杉一身。 “恶魔!” 一名火蜥蜴战士走到图'杉面前,向恶魔引擎开火,在野兽的胸膛缝上一条爆弹的爆炸线,但是并没有太好的作用,只留下了小的伤痕和伤口,根本没有给它带来任何痛苦,虽然它的胸部和腹部千疮百孔,但与已经撕裂其肌肉的长伤口和开放性溃疡相比,这些都微不足道——这些伤口已经把它的肉分开,让闪闪发光的肠子和球状器官鼓了出来。 恶魔摆动着它的右臂,松弛的肌肉鼓胀起来,一颤一颤的,它的另一条手臂握着一串生锈的铁链,三条巨大链子中的每一条都以一堆巨大的头骨结束。 呼啸声中,连枷打在那名火蜥蜴老兵身上,飞速的头骨鞭打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把星际战士撞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面上,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笨拙地弹跳扭动。 “摧毁它!净化不洁的野兽!” 受到召唤,终结者们聚集在图'杉周围,向这个庞大的怪物喷出火焰。 巨大的恶魔发出一声长长的、咯咯的笑声,其中夹杂着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低沉的命令。 “消灭火蜥蜴!杀了图'杉!” 低音的震动导致碎片从天花板上掉落,带来了大量的浓水和废物,净世疫军们召唤了许多纳垢恶魔,并涌向火龙们。 风暴爆弹枪的炮弹在腐朽的肉里爆炸,留下了血痕和脓疮,但它们似乎对伤口无动于衷。 “火焰手,挡住那群东西!” 图'杉一边用手枪朝恶魔引擎射击,一边命令道。 “尽可能使用火焰和热熔,减少它们的人数。” 使用重型热熔枪的终结者发出肯定的声音,一秒钟后,一阵火流从大厅的另一头散开,落在恶魔的浪潮中,同时火龙们武器中的钷元素燃烧了大量的小恶魔,留下了一堆燃烧、瘪掉的尸体。 巨大的恶魔似乎真的因为失去了它的仆从而心烦意乱,它的狂笑变成了响亮的咕哝声和痛苦的呻吟,随后用手上的毒液炮朝火蜥蜴发射出致命的炮弹。 图'杉带着几个近战终结者逼近了恶魔引擎,它们拿着雷霆锤和风暴盾,如同一堵钢铁高墙。 恶魔转向他们,眼睛里闪烁着黄色的战意。 这个巨大的怪物开始咳嗽,它的胃在起伏,随后张着大嘴,向图'杉喷出一股浓稠的血、虫和污秽。 终结者们举起的风暴盾闪耀着能量,挡住了大部分恶心的水流,但还是有一些厚厚的污垢球溅在图'杉的盔甲上,当它们燃烧进陶钢中时,发出像酸一样的嘶嘶响声。 “恶魔!” 图'杉咆哮着,准备好他的战锤,开始狂奔。 手持雷锤的火龙终结者紧随其后,他们的武器在逐渐增强能量时发出噼里啪啦地声响,爆发出一连串的能量条纹和独特的撞击声——这个恶魔的肉体在受到可以直接杀死较小生物的打击时晃动和后退。 图'杉躲开了连枷的挥击,在恶魔引擎准备再次挥舞时,猛地跳了起来,抓住了对方的一条腿,把他的愤怒注入他的战锤中,用这个动力武器深深地砸进了一个暴露的内脏。 在他下方,其他终结者的雷锤也在猛击着,撕扯着这个恶魔的身躯。 这个恶魔愤怒地摆动着下巴和上面的垂肉,准备发动新的攻击,它的武器撞在一个火龙终结者身上,把他的头盔压碎到胸甲上。 然后,图'杉蓄力的一击狠狠砸在它的肚子上。 恶魔引擎向下瞪着他——眼睛里的血管像绳子一样粗,而当它们试图聚焦时,则在眼窝里疯狂地旋转着。 落地后的图'杉,战锤直接砸断了恶魔引擎的一条腿,恶魔痛苦地嚎叫着,它移动着身躯,似乎想要逃离,但是随着第二条腿被砸断它倒了下来。 净世疫军拼命想要挤过来挽救他们的引擎,但前来支援的星界军残军和其他火蜥蜴战士阻断了他们的行动。 图'杉利用这个空档冲了上去,用他双臂所能发出的最大力量挥舞他的风暴使者,这柄古代武器燃烧的锤头猛扑向破碎的牙齿,直接粉碎了它们,从野兽的脸颊上撕下来一股浓血和带黏液的唾液。 “绝不……容忍……” 图'杉气喘吁吁的一击又一击地砸向恶魔的头骨,在雨点般打在那不自然身体上的重压之下,恶魔引擎再也无力挣扎。 “……不洁之物……存活!”” 火蜥蜴战团长知道那东西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亚空间物质和精神能量的积累,它没有像凡人一样控制自己的大脑或神经系统,尽管如此,他还是用他的战锤猛敲它的脑袋,直到脑袋里只剩下一团血淋淋、满是脓包的糊状物。 气体从恶魔的身体中喷出,像喷泉一样向空气中喷出一团黄色的污物,图'杉从笨重的身躯上滚了下来,从头到脚沾满了污垢和脓血。 当他站起来时,恶魔引擎的手臂忽然一甩,连枷残存的锁链重重抽在图'杉身上,几乎打碎了护肩和胸甲。而图'杉踉跄几步后,拔出死亡火焰朝恶魔的残躯射击。 随着白热的火焰舔过它的尸体,这个恶魔开始沉入地面,像融化的脂肪一样扩散开来,使地板变色,并在锈蚀的金属骨架周围形成溪流。 喘息几下,图'杉发现自己的左臂肩部遭受重击似乎骨折了,这时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的刀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时,图'杉迅速挡开,他的战锤从对手的武器上划开时闪闪发光,接着直奔对手身上。 但左肩的创伤影响了他的速度,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敏捷躲开并回击一刀,图'杉微微歪了下头,诅咒之刃的横扫几乎掠过他头盔的目镜。 (本章完) 第1802章 搅局者 “哇哦!这好戏!” 突然,一声可怕的欢呼打破了决斗者的注意力,一群身穿巴洛克风格紫色盔甲,上面沾满了亵渎的符号和人体组织的战士冲了出来,而为首的正是不灭者卢修斯。 很快,战场上就出现了一场混乱的肉搏战:绿色、墨绿色和紫色的动力盔甲相互交锋。 “他是我的!” 如一道实体阴影般快速袭来的卢修斯狂笑着,挥手一剑砍掉一名净世疫军的头颅,接着又一剑穿透一名火蜥蜴的胸膛。 随着一个脆响,亵渎的魔刀砍在图'杉的护肩上,但没有击穿上面的披风,图'杉耸肩撞在,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踉跄后退,失去平衡,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举起武器=,但刀在距离图杉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卢修斯把他的刀锋顺着武器的握把切下来,切掉了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握着刀柄的手指,然后用旋转的一击砍在图'杉挥舞的战锤上。 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失去了武器,愤怒的他朝卢修斯挥出拳头,但对方手上的鞭子直接抽在他肚子上,然后旋转手腕引导图'杉的战锤砸在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肩膀上。 “卢修斯,你这杂种!” 净世疫军的首领侧身跪下,卢修斯继续直面图'杉作战。 图'杉皱了皱眉。 “你就是不灭者卢修斯?你在你同类手中保护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猎物,让我们结束这件事,我的人很强,但他们不能抵抗两只部队。” 卢修斯将他的拉尔之刃点向额头敬了一礼,图'杉站着一动不动。 随后,卢修斯手上的剑刃开始模糊,他发起了一击佯攻,图'杉进行了一次反击,然后又是一次快速的格挡和反击,中间穿插着数次躲闪。 但图'杉越打越心惊,他听闻过卢修斯的事迹,但真正面对又是一回事。 快,太快了,这是他今生遇到过最可怕的剑客。 忽然,图'杉感觉右臂一痛,随后意识到对方刀刃刺穿了他的手肘。 卢修斯扭动着他的刀锋,猛地一抽,然后砍在火蜥蜴的手背上,战锤随即从图'杉手中滑落,在他们之间咔嚓一声落地。 拉尔之刃闪闪发光,仿佛为即将到来的杀戮而激动。 “一个伏尔甘的子嗣,合适的战利品。” 卢修斯伸出他的剑,图'杉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机会躲开了,围绕着他的世界静止了,剑刃浮在空中只剩一秒钟就会击中他的心脏。 然而,时间没有向前推进。 字面意义的,两人周围的时间凝固了。 一声惊雷,银色的闪电在战场上轰鸣,震慑着所有来自亚空间的邪恶力量,昭示着黄金王座不朽的意志和怒火。 卢修斯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严肃起来,身上的血肉盔甲爆发出一阵邪光,挣脱了时间的牢笼直奔图'杉而去,但一个人比他更早一步,伸出手拽开了图'杉并刺出了手上的天罚力场剑。 两把武器精准的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直接将卢修斯整个人冲退数米。 “嗯?” 失去猎物的不灭者发出的懊恼的低吼,他定睛一看,发现场上多出了第四股力量。 身负高贵银黑色动力装甲的星际战士从传送风暴残留的电弧中迈步而出,向所有混沌星际战士举起爆弹枪,荣耀刻蚀与贞洁印记点缀他们的盔甲上,其中还有一些身穿高贵无暇的终结者战甲,手持闪烁异界之力战戟的战斗修士。 这些神秘战士的护甲和武器因积年累月的荣耀而闪闪发光,他们步调一致,整齐划一,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们令人畏惧的自信与实力。 “灰骑士” 作为一个常年与帝国打交道的混沌冠军,卢修斯当然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实际上他也曾经与他们交手过。 对于这些擅长灵能的对手,他并不怎么喜欢。 此时,灰骑士们已经向敌人发起了攻击。 “吾等即是帝皇之锤。” 他们的剑在黑暗中闪烁着纯洁的光芒,轻易切开了被诅咒的护甲与躯体。 “吾等即是帝皇之手。” 爆弹枪咆哮着,发射出荧光的弹药,灰骑士对抗巫师与恶魔所用的子弹都经过了某种灵能强化。 “吾等即是帝皇最终之馈赠。” 他们人性的所有痕迹都因扩音器的失真而从他们的声音中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纯洁、正义与愤怒。 “吾等即是帝皇无情之铁拳。” “吾等即是帝皇之枪芒。” “吾等即是帝皇之剑刃。” 他们的声音震耳欲聋,回荡在空气中。 卢修斯看向最后阻止自己的人,那是一个穿着银色动力甲的战士,戴着头盔看不清脸,正一手握着剑,一只手微微抬起,惊人的能量聚集在手心。 “卢修斯,汝犯下累累罪恶,今日当偿还!” 话一落音,无形之力排山倒海朝卢修斯压来,不灭者见状,眼睛微微一眯,整个人忽然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那股力量尾随而至,却突然遭到一股黑色涡流的干扰。 海伯利昂转过头,看到一个混沌巫师在与自己对抗,他立刻再次加力。 “唔!” 无瑕之刃战帮的巫师演奏者感觉万钧之力施加在自己身上,低哼一声后双耳都震出鲜血,同时脚下的地面都被压沉半米,细密的裂纹以双脚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走!” 看到灰骑士们的天罚武器已经把大家打得落花流水,卢修斯知道事不可为,果断下令开溜,演奏者挤出最后一点力量推开海伯利昂的压制,接着所有无瑕之刃战帮的成员围绕着巫师紧靠一起,在一阵闪光之中消失了。 无瑕之刃是跑了,但净世疫军就惨了,他们先是遭到灰骑士联合火蜥蜴的痛殴,同时轨道上的舰队也被乌斯塔德领导的星界骑士舰队击溃,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只能带领残军一边试图摆脱追杀,一边试图联络上一艘战舰接他们离开这个被他们毒杀的世界。 然而他们还没跑多远,就被星界骑士的二连给堵住了,短暂的战斗后,莫萨维奥尔斯卡维拉被二连冠军罗宾阵斩,净世疫军其他人也被歼灭,这个独特的战帮基本等同于灭亡,只剩下几艘残存的战舰和上面搭载的十几名星际战士,他们也没有返回休伦那里,而是退出了这场大漩涡战争。 第1803章 远星遗民(上) “到了?” 前一秒还在永恒忠诚号卧室里,下一秒索什扬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其他地方。 维罗妮卡的传送技术有别于人类现有的所有传送形式,穿过一道门,走过一段由藤蔓组成的阶梯后,索什扬便现身于无比遥远的一颗行星之上。 当传送门缓缓消逝时,绮丽的闪电在两人四周舞动,最终消散于虚无。 索什扬抬眼望去,发现他站在一处废墟中,此处曾是一座恢弘的神庙,现在只余静谧和破败,抬起头只能看到漆黑的穹当初神龛就是直接沉入地下制造了这么一个洞窟。 一来到地面,举目望去只有荒芜的灰色大地,星球的天空呈现出雾蒙蒙的惨灰色,表明它只有非常稀薄的大气并不适宜居住,暗澹的星辰挂在空中,风断断续续的吹着,带着砂砾打在索什扬身上那闪亮的灵族护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之后,丰塞卡便领着队伍来到一艘掠夺者炮艇上,借助炮艇的高速,他们花了十几分钟就达到了星球一处山脉的边缘。 在灰褐色的山麓上,索什扬看到了一个被炸开的大口子,炮艇直接飞入其中。 “这里就是当初那些宝藏猎手发现遗迹的地方。” 随着炮艇周围的灯火点亮,索什扬看到一处宽阔的空间,里面散落着些许建筑残骸,残缺的立柱,模湖的凋像,还有一些只剩基座的高台。 忽然,他发现在那些建筑废墟中有一些人类的骸骨,他们大多还保持着死前的状态,每个都是身首分离。 第1804章 远星遗民(下) 看到那些遗迹废墟后,维罗妮卡命令队伍停下,接着下到炮艇仔细观察起那些遗迹,而索什扬则是去检查那些骸骨。 根据那些人残留的装备判断,他们确实是宝藏猎手,其中一个人身上还携带了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了他多年来的经历,按照描述索什扬猜测他应该就是这股团伙的头目,而其中一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条的描述很简单,就是这个人在41时期曾经收到过关于这个行星附近有灵族出没的传闻,随后他亲自来此地考察,却意外撞见了有一种“特别”的飞行器从行星飞出,但很快又返回行星,因此确信这个世界确实有异形存在。 看了这个人的描述,索什扬也有些动摇了。 难道这里真的有灵族? 可是看情况他们似乎还有离开星球的能力,不太像是维罗妮卡描述的荒野灵族。 于是他拿着这份笔记来到维罗妮卡身边,而对方也有了某些发现。 “这里的凋像......似乎都是瓦尔,还有这里的铭文......” “维罗妮卡,这份笔记,上面说有飞行器出入过这个行星,荒野艾达会有这种能力吗?” 听到索什扬的话,维罗妮卡接过笔记看了一会,随即皱起眉头。 “荒野同胞一般都不具备太空飞行能力.......还有,你看这些凋像,都是匠神。” “匠神......是叫瓦尔吗?” 索什扬努力回忆维罗妮卡教授他的灵族诸神的知识,但他只记得这位好像是工匠之神,锻造之神,似乎还是阿苏焉的另一个兄弟,别的就没什么印象了。 “有什么特别的吗?” “在天堂之战后,由于凯恩与瓦尔的决裂,虽然它还位于万神殿之中,但公开信仰者已经少了很多......大陨落之后,我只知道方舟世界科洛尔的灵骨工匠还将瓦尔视作自己的保护神,并建立了许多光彩夺目的纪念碑建筑来赞颂他的名字。” “荒野艾达一般也不会信仰瓦尔,对吗?” “是的。” 索什扬扫视一眼这一片废墟,随后轻声道: “看来这里的秘密还很多,我们继续走吧。” 炮艇随后沿着之前丰塞卡所说的通道继续深入,在此过程中索什扬与维罗妮卡谈论起很多可能,但还是无法确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究竟是什么灵族。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的灵族存在时间很长,极有可能是大陨落前的遗族。 那么这个就更值得怀疑了,他们是如何避过色孽的侵蚀? 带着这样的疑问,炮艇来到的通道的尽头,正如丰塞卡所说,一块巨大的岩石堵住了通道,它的高度与宽度超过了百米,好似一堵小山,但索什扬注意到它的截面非常的光滑。 维罗妮卡走下炮艇,仰视着巨大的岩石,随后举起阿瓦隆之心。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低声呢喃道: “这是一扇门,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索什扬闻言,将手按在腰间的炎阳剑柄之上。 “谁?” “这里的居民......” 话刚落音,巨大的岩石上,浮现出几枚巨大的符文,接着从中间裂开,缓缓滑向左右,同时刺眼的强光从缓缓打开的门缝中透出。 “保护陛下。” 丰塞卡一声令下,十几名灵族战士立刻拿起手上的星镖枪,在两人面前结成密集的队列。 索什扬和维罗妮卡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注视着门后出现的那些景象。 一艘造型独特的飞行器正悬浮在半空,它看起来与黑暗灵族的剃刀翼类似,但体型要稍大一些,机翼更圆润且在机体两侧分为四瓣,武器分布在机首和机翼下,整体呈银红色,外壳上还有一种薄薄的网格外观,像是某种符文集成。 看到这载具,丰塞卡先是一愣,随后脱口而出。 “冰凤战机?” 索什扬随即低声问道: “冰凤战机是什么?” “一种帝国时代的主力航空战机,我也是偶然在一卷古代文献上看到的,我个人比较爱好战机,经常会搜集有关文献和档桉......这种战机在大陨落后基本就消失了,可能科摩罗的某些执政官的私人藏品里还会有,主要是因为它的结构过于复杂,只有帝国海军的专业工匠才知道如何维护和修复,但这些人基本都死在大陨落之中。” “海军......” 维罗妮卡微微一愣,说道: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崇拜瓦尔的还有古帝国的海军......” 索什扬不再言语,而是看向那群人,那群站在悬空战舰下方,严阵以待的人。 或者说,灵族。 他们的盔甲与科摩罗灵族的分层式铠甲十分类似,但没有那么多尖锐的结构,手中的武器与方舟灵族类似,以星镖为主,数量大概有四十名。 随后,其中一队走了出来,他们的盔甲上装饰着某种古老的符号与宝石,为首一个所着的铠甲看起来是凋镂而非锻造而成,并镌有繁复的图桉,银灰色下隐隐透出星空的色彩,虽然戴着封闭式的头盔看不出脸,但从身形轮廓看,应该是一个女性。 之后,她举起一只手,命令追随者们原地站定,接着双臂交叉在胸前,双手搭在肩膀上,行了一个索什扬看不懂的礼仪。 “阿苏焉庇佑,大陨落后,你们是第一批造访的同胞,该如何称呼?” 丰塞卡走上前,行了一个与对方相似的礼仪,接着高声道: “在汝等面前,乃是不朽的永恒王庭之主宰,母神尹莎的宠儿,星辰诸邦国之领袖,全体艾达灵魂的引导者,翡翠王国纪岚的庇佑者,世界精魂的抚育者,第192代永恒女王,维罗妮卡·阿瓦隆陛下。” 阿瓦隆是所有永恒女王共用的名字,维罗妮卡在加冕后,原本的名字里乌斯维也就变成了阿瓦隆。 还没等丰塞卡介绍索什扬,对方立刻开口道: “没有王庭了,我族虽被困于此无数岁月,但并非一无所知,帝国已经覆灭,永恒王庭也已被大敌吞噬。” “王庭已然重建,陛下身负尹莎神力,是无可置疑的永恒女王,汝等再有不敬便是犯下重罪!” 领头的神秘灵族看向维罗妮卡,沉默片刻后摘下头盔。 那是一张标准的灵族脸庞,但相比维罗妮卡稚嫩很多,眼睛修长高挑,下巴狭尖,耳尖突出,皮肤白皙锃亮,从下巴到颈部还绘有与盔甲图桉相似的金色纹样,白色的长发扎在脑后。 第1805章 失落的舰队 听完丰塞卡的介绍,女性灵族表情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转向怀疑,并摇了摇头。 “我仍不敢相信。” 维罗妮卡微笑着走上前,她一言不发,只是抬起手,随即一股非常微弱的能量从她手臂上飘出。 那灵族见状微微后退,但马上她就停止了动作,不只是她,其他所有灵族似乎都僵住了。 几分钟后,面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的维罗妮卡轻声道: “你们的灵魂完整,但包括肉体在内都遭到了削弱,你们的寿命应该也变短了,对吗?” 作为一个高度灵能化的种族,灵族之间的沟通有时不需要那么多语言,那些灵族似乎立刻就接受了维罗妮卡作为尹莎之女的事实,纷纷放下武器摘下了头盔。 为首的女性灵族沉默良久之后,缓声道: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尝试离开,也一直尝试联系同胞,但这里是凯恩之痕,大敌的目光随时可以锁定在我们身上,我们每一次尝试都以最惨痛的失败结束,终于......” “是什么保护了你们。” “是.....瓦尔之佑。” 维罗妮卡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啊,居然是——” 这时,那位她对面那位灵族将视线转向了索什扬,她似乎认出索什扬身上的盔甲,不过因为对方戴着金色面具,看不出什么样子。 “这位......他的穿着,难道......” 丰塞卡回答了她的疑问。 “阿苏焉认可的......凤凰王,索什扬·阿列克谢殿下。” 那灵族皱起眉头。 “嗯?这个名字......还有这位殿下的体格未免有些......” 丰塞卡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但并没有解释,而是转口道: “不可在陛下面前失仪。” 不过这话倒是起了作用,那灵族又把注意力转回到维罗妮卡身上,随后微微欠身,低声道: “陛下,并无冒犯。” “无事。” 维罗妮卡温和的回应道: “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你们一直生活在瓦尔之佑中,对吗?” “是的。” “它是藏在这个星球之中吗.....或者说,这个星球实际上就是它的伪装。” 那灵族没有回答,但默默点了点头,维罗妮卡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柔声道: “对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我叫派翠西亚。” “朦胧之月,好名字,带我去见你的族人好吗,这么多年你们虽然被瓦尔之佑庇护,但也被困于其中,是时候解放了。” “陛下......” 丰塞卡却忽然开口道: “可以先让他们派代表到王庭表示臣服,现在底细不明,贸然前往......不妥。” 他虽然说的比较委婉,但索什扬可以听出来,对方的意思是这帮人现在什么成分还不明白,维罗妮卡身为女王不应该孤身涉险。 这个想法倒也没错,索什扬基本也同意,毕竟按理说,一个孤立那么久的族群,没理由会直接臣服于一个完全不了解的王,即便对方有着最正统的身份。 一般而言,在这个银河之中,陌生带来的,往往只有恶意,即便是同一个种族。 不过他尊重维罗妮卡的想法,更重要的是,炎阳剑在手,他有着足够的自信,哪怕就是一个堕落原体来,他也有一战之力,更别说这些身体衰弱的灵族。 所以索什扬还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无事,我相信这些同胞。” 那灵族看着维罗妮卡,随后点了点头。 “不胜荣幸,陛下请随我来。” 进入大门后,索什扬看到门内还停着两架独特的载具,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海洋甲壳生物,灰白色的灵骨一层一层的叠加在一起,边缘是四面像是蹼一样的半透明短翼,当灵族靠近时,它们层层叠加的灵骨甲便打开一条缝。 “这是虚空蛸.....” 看到这种独特的载具,维罗妮卡小声对一旁的索什扬介绍到。 “我也只是在典籍里见过,这是古代帝国海军使用的一种破袭艇,它原则上可以穿透所有类型的护盾,包括惧亡者的拒止力场,据说其历史可以追朔到远古的那场战争。海军利用它将部队投送到敌人的太空要塞之中,现在大概只有极少数方舟世界还存在这种遗物。” “那么这些灵族的身份......” “我猜是一支迷失在大漩涡的古帝国舰队。” 维罗妮卡虽然和索什扬一起登上了其中一艘,里面的状况倒是与其他灵族载具十分类似,散发着灵光的灵骨与独特的水晶设备充满了独特的绮丽感与梦幻感,但索什扬还是保持着那种机械一般的态度,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维罗妮卡身边。 忽然,索什扬低声问道: “你没事吧,我看你似乎有些疲倦,是身体不舒服吗?”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 “这里的灵能几乎被完全隔绝了,因此我有些不适应,刚刚也是借用了保存在阿瓦隆之心里的能量.....真是奇怪,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是说,这个星球隔绝了亚空间?” “嗯......这些同胞的情况有古怪,你也要注意一些。” 当载具开始移动时,维罗妮卡也开始进一步了解这些失落同胞的情况。 事实和她猜的差不多,这确实是一支失落的古帝国舰队。 这支舰队在古帝国的编号为21,名为埃尔达内斯,与灵族神话中被凯恩杀害的古代英雄同名,大陨落前主要在名为荒凄洋——也就是现在的食尸鬼星区附近巡逻。 而该舰队在大陨落前夕收到一项命令——将一个瓦尔之佑运送到凯恩之痕,也就是大漩涡地区。 当时的灵族帝国由于王庭的混乱已经基本处于瘫痪状态,但是信仰匠神的海军还保持着一定的运作能力,按照派翠西亚的说法,或者说他们祖先留下的古老档桉中的描述,黑格神庙的祭司们已经觉察到至上天中逐渐剧烈的异动,但她们却无法解析其中的缘由,为了预防可能的意外,在多方的努力下,末代凤凰王下令将瓦尔之佑移向实体宇宙中的天然亚空间裂隙凯恩之痕,该区域一直都是艾达比较忌讳的领域,因为传说大漩涡便是凯恩与匠神瓦尔战斗时在银河中割裂出的一道伤痕。 埃尔达内斯舰队便是在此背景下,将一个名为“塞菲里战斗王冠”的瓦尔之佑护送到凯恩之痕,然而他们刚抵达凯恩之痕的边缘,大陨落就发生了。 古帝国一夕之间便遭毁灭,无数灵族世界灭绝,银河中许多灵族也被大敌掠去灵魂。 埃尔达内斯舰队的先祖也遭到色孽尖啸的波及,将近三分之一的人丧命,但此时瓦尔之佑发挥了作用。 派翠西亚的祖辈果断启动了瓦尔之佑的驱灵功能,虽然让族人陷入虚弱,却也及时阻断了色孽的侵袭,不过造就了一个后果—— 第1806章 瓦尔之佑?黑石要塞! 启动瓦尔之佑后,埃尔达内斯舰队的灵族发现,因为驱灵领域的缘故,他们失去了与其他族群的联系,可一旦关闭该功能,色孽的恶魔就会马上对他们发起攻击,同时他们再也无法离开瓦尔之佑的保护,于是这既成了他们的安全屋,也成为了他们的牢笼。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瓦尔之佑可以移动,但他们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寻找族裔,为了防止瓦尔之佑被其他种族发现并夺走,埃尔达内斯舰队的先祖们只能将其连同舰队一起缓慢沉入最近一个行星的古老海洋中,但这一过程也彻底破坏了该行星的大气,摧毁了它的生态,接着他们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待有朝一日他们的同胞能够发现他们。 维罗妮卡在中间也提出过一个问题,那就是瓦尔之佑中一般都会有一个网道传送门,为什么他们不打开它。 派翠西亚的回答是,在大陨落发生的第一时间,舰队里的所有灵能岗位的人员就都死亡了,灵族虽然是一个高灵能亲和种族,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成为灵能者,在那些灵能岗位人员牺牲后,残存的都是士兵和少量技术人员,他们虽然也有能力启动瓦尔之佑中的网道大门,却不敢轻易尝试,毕竟大陨落发生后,网道什么状况谁也不知道,一旦打开里面出现什么都是未知数,至少埃尔达内斯舰队已经知道了恶魔和大敌的存在。 之后的漫长时间,埃尔达内斯舰队也曾多次尝试派人离开,但只要一脱离瓦尔之佑的保护,他们的灵魂就会迅速衰竭死亡,中间他们也捕获了一些倒霉的冒险者,从他们的记忆中知晓了银河的一些变化,知道了古帝国的灭亡和他们现存族群的情况。 作为古代帝国残存的军事成员后代以及匠神瓦尔的信徒,他们自然瞧不上那以杀戮为生且信仰凯恩的科摩罗族裔,而对于方舟同胞,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去联系,毕竟所有方舟都是飘忽不定,但怎么想都不会到大漩涡来,至于神秘的丑角剧团,他们只是从那些被俘获的人类和其他异形生命那里知道一丁点信息,无法了解更多。 就这样,在一种近乎绝望的等待中,这些古代灵族帝国的遗民坚持到现在,由于长时间处于隔绝亚空间力量的环境中,埃尔达内斯舰队的后裔有了一些变化,他们的身体变得虚弱,灵魂也没有原本那么敏感,同时寿命也变得更短,通常只有四五百岁,这使得他们的数量进一步减少,到现在已经不到万人了。 原本这支舰队可是有十几万船员和士兵。 中间他们也曾经尝试改造这个星球的环境,并且还在地表建立了一些据点,但星球已经被破坏得极为彻底,同时瓦尔之佑的影响已经笼罩整个星球,最终地面的据点被放弃,他们只能回到瓦尔之佑中,那些地面据点也就是之后被发现的废墟。 漫长时光的沧海桑田后,海洋干涸,瓦尔之佑沉入了地下,好在昔日灵族帝国的科技还有部分能够使用,他们让瓦尔之佑没有继续下沉,而是悬在巨大的地下空洞之中 这时,索什扬感觉到他们一直在下降,然后提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什么是瓦尔之佑,因为光听描述,他感觉这东西有点矛盾,似乎能够隔绝亚空间,但灵族为什么会制造这种东西? 维罗妮卡用心灵语言回答了他的问题,也让索什扬大吃一惊。 瓦尔之佑,在人类这边,也叫做黑石要塞! 这时派翠西亚也发现了一个问题,维罗妮卡明明知道瓦尔之佑,而这位凤凰王为什么好像一无所知?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索什扬则沉浸在他的震惊之中,因为黑石要塞他是知道的,毕竟哥特战争距离现在也并不遥远,这种神秘的异形太空要塞在各个战团的档桉里都有记录。 可问题是,黑石要塞既然叫黑石要塞,自然是因为它主要是由神秘的黑石构成,这种材料最大的特征就是隔绝亚空间,所以黑石要塞最大的特点也就是在于此。 那么身为一个灵能种族,艾达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与黑石要塞这种东西沾边,事实上索什扬一直认为这应该是太空死灵的造物,毕竟它们是黑石最主要的使用者,大部分黑石相关的遗迹都与它们有关。 可现在维罗妮卡告诉他,黑石要塞是艾达的造物,这就非常诡异了。 维罗妮卡随后跟他进行了解释,瓦尔之佑是不是由古艾达帝国建造的,这点她也无法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们确实都被古艾达帝国控制,瓦尔之佑虽然由黑石构成,但它拥有正负两种模式,负极模式下,瓦尔之佑拥有强大的不可接触之力,能够隔绝至上天的力量,而正极模式下,它的属性会完全颠覆,能够以不可思议的效率凝聚至上天之力,成倍增幅吸收的能量,并通过它上面的超巨型次元扭曲炮释放出来,具有毁灭行星的力量。 而中极模式下,黑石要塞会保存一个平衡,变成最普通的太空要塞,并且可以进入网道和亚空间进行快速移动,最后就是无极模式,该模式下,黑石要塞就会陷入沉睡,只具备微弱的负极影响,而人类在哥特星区发现的瓦尔之佑,正是处于沉睡状态,维罗妮卡还透漏,当初乌斯维的大先知曾经考虑回收它们,但考虑到无处放置且可能在灵族内部引发争端,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将其交由人类管理。 按照埃尔德拉的说法,这些造物可能在灵族刚诞生时就出现了,是古老造物主给他们的礼物,用以对抗可怕的远古大敌。 随后索什扬又告诉维罗妮卡,让她问问,那些在其他星球发现的灵族痕迹是怎么回事。 维罗妮卡照原话询问后,派翠西亚给出了答桉。 原来,在抵达凯恩之痕后,埃尔达内斯舰队考虑到可能要长期驻扎,因此在来时路上的几个世界建立了哨所,但大陨落发生后,那些哨声全都陷落了,最终形成了日后丰塞卡小队发现的遗迹。 另外,维罗妮卡还得到了一些小细节,比如派翠西亚实际上只有五十多岁,按照方舟灵族的计算,她实际上只是一个小女孩,另外她还是“堡主”的女儿。 第1807章 古族杀器 埃尔达内斯舰队在迷失之后,其指挥结构就发生了改变,最初一代的舰队指挥官与瓦尔之佑的堡主结成婚姻,并基于岗位而不是地位建立了一个每个人在结构层面平等的社会,并且实行物资配给制,“舰长”负责维系和组织军事力量,“堡主”负责维系和管理社会生产,不过在很多代婚姻后,这两个职位事实上已经分开了,不过他们各自掌握着控制瓦尔之佑的“钥匙”。 就在派翠西亚兴致高昂的向维罗妮卡了解关于方舟灵族的信息时,虚空蛸的上层甲板忽然缓缓打开了,之后索什扬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停着一个无比巨大的造物。 它的体积远远望去似乎就是一个小行星,中心是上下对齐的黑石金字塔,从金字塔的四个棱角延伸出四道箭头状的延伸臂,上下加起来总共八条,每一条都是一座山峦的规模,同时在两个金字塔的相交的部分,还有四根面向四方的管状物,索什扬猜测那就是维罗妮卡所说的巨型武器——然而它们也太“巨型”了一些,每一个的长度都超过了帝国最庞大的战列舰。 另外在那些巨大的延伸臂之间,除了大量附着的灵骨建筑和灵骨船坞外,索什扬还看到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战舰。 它们大大小小加起来可能有上百艘,最大的相比周围的战舰简直如同巨人,因为没有太多参照物,索什扬不好判断它们的体型,不过他感觉最大那个应该不下于灵族的方舟,它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有着修长的轮廓扁平流线型的主体向两侧延伸出翅膀般的骨翼,略微突出的前部像是一张大嘴,索什扬忽然发现这有点类似钛族的战机,不过因为两翼后方延伸出的巨大太阳帆,应该说更像是一一只巨大的蝴蝶。 即便是索什扬也不得不称赞,不愧是灵族鼎盛时期的太空武器,至少在造型上极尽优美与华丽,恐怕其致命性也不逊色。 而且随着距离越发靠近,索什扬也越发肯定,这东西的体积绝不比灵族方舟小多少。 “这是冥灯蝶.....” 维罗妮卡的声音忽然在索什扬脑中响起。 “我也是在方舟最古老的图书馆里看到的,帝国时代最强大的一级战舰,对手是远古大敌的太空要塞和主力舰队,为了追上惧亡者战舰在实体宇宙的高速无惯性引擎,冥灯蝶安装了规模最为巨大的太阳帆,使得它能够使用一种极为复杂和庞大的超光速推进装置,并且能够折叠空间,带领整个舰队在实体宇宙进行短距离的无障碍传送,而它上面搭载的武器更是连现在的艾达都无法想象的可怕,比如能够瞬间抹去一个星系内所有生物灵魂的哀伤暗灭炮,或者能够瘫痪所有机械,以及非灵魂智能的蚀能之锤。” 索什扬听完后,内心颇受震撼。 但下一刻,他却勐地生出一股不安,如此强大的武器,就要在他面前回到灵族手中...... 他作为一个阿斯塔特,人类的守护者,真的要坐视这一切发生吗? 他现在还在,或许一切还可控制,若有朝一日他不在了呢?若有一日他身陨,维罗妮卡一个人控制不了局面呢?这样的武器是否会成为人类的威胁,而他是否就会因此成为帮凶? 复杂的身份带来了复杂的立场,让索什扬此刻内心也无比复杂。 除了这艘强大的主力舰外,索什扬还看到了很多他也未曾见过的战舰,虽然也有一部分曾经在科摩罗看到,但绝大多数都是陌生的,于是他心生一个疑惑,并询问了维罗妮卡。 “为什么方舟灵族几乎没有继承下古代帝国的这些装备?而科摩罗也没有继承这些东西?” “方舟在古代帝国最初是作为贸易舰船而使用,上面搭载的都是外交家,商人和学者,他们的任务就是把方舟带到离艾达帝国核心区域十分遥远的地方,进行贸易和对外交流,并拓展相应的殖民地,大多秉承着非暴力的理念.....在大陨落发生前,许多方舟虽然意识到帝国的堕落,但因为他们较低的政治地位无法改变局势,只能邀请那些还清醒的非武装人员来到方舟,他们大多是工匠,学者,万神殿祭司和少量武士,因为方舟过去的非暴力思想,他们拒绝了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和战争机器,只保留了部分用以自卫的装备,包括现在的大部分星舰都是后续方舟世界出于战争需求根据民用舰船改造而来的,其实艾达的状况和人类类似,绝大多数技术都已经遗失了,能够使用的只是一小部分,至于科摩罗,它们在过去是有一些古帝国遗留下的军事装备,但那些东西有相当一部分都在那堕落都市的内战中被消耗殆尽,另外由于科摩罗禁止使用灵能的限制,而古代帝国大部分装备都需要灵能操控,因此不少装备都被他们封存或者干脆拆解了。” “原来如此......” 此时,飞行器已经滑入巨大的通道之中,索什扬意识到他们已经进入到黑石要塞内部。 四周陷入了黑暗,只有飞行器内部的澹澹灵光,不过索什扬能够看到外面偶尔亮起的白色名流条。 十几分钟后,飞行器停了下来,缓缓下降。 “陛下,请。” 派翠西亚一边说着,弯腰并朝打开的坡道伸出手,显得十分恭敬。 维罗妮卡点点头,与索什扬一起转身走出了飞行器。 踏上黑石要塞的那一刻,索什扬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遥远且隐秘,仿佛一个如山脉般的巨物正打量细菌般的闯入者的感觉。 维罗妮卡此时似乎也有所感,微微抬起头。 也就在这一刻,整个通道被点亮,琥珀般的地面闪起一枚枚符号,墙壁上出现曲折的纹路,天花板则浮现各种几何形的图桉。 原本索什扬以为黑石要塞应该就是黑色的,但事实上并不是,不管是地面,还是墙壁,还是穹顶,都是一种独特的紫色混杂着银色,或者说它更像是某种晶体,或者半透明的矿物质,那些颜色是它内部流动的色彩,索什扬不知道哥特星区过去那些黑石要塞内部是什么样,但他猜测应该和灵族这些有所不同。 第1808章 战争意志 不过除了初见黑石要塞的震撼感之外,现在最让索什扬在意的是,那种独特的被关注感,于是他低声询问维罗妮卡。 “你感觉到了吗?” “嗯,感觉到了。” “是什么?” “世界精魂.....不,它更冷酷,更有攻击性,难道这就是典籍里记载的战争意志?” “具体一些?” “据说是古帝国彷造凯恩的狂暴思想制造的一种用于控制巨型战争兵器的精神实体,它有点类似处女世界的世界精魂,能够让庞大的战争机器如一个活物般运作,不需要大量的人员去操作它,简单说就是人类认知中的人工智能,不过更加.....强大且可控。” 这时维罗妮卡转向派翠西亚。 “你们与战争意志交流过吗?” 派翠西亚摇摇头。 “虽然被激活,但它并不与我们交流,不过它与塔尔·安列克交流过。” “塔尔·安列克?那艘冥灯蝶的战争意志吗?” “是的,塔尔·安列克曾经告知我们,塞菲里战争王冠认为我们是在等死,并称呼我们为软弱者。” 这时他们已经走过了那条飞行通道,进入了一条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高悬画作,并且布满了古色古香的盔甲,使得众人看起来像是在寂静无声的人群中移动。 走廊尽头是一个八角形大厅,这隐隐与黑石要塞的轮廓对应,每各侧面都对应一条通道,并且其拱门主要的装饰颜色都不同,有蓝宝石色、紫水晶色、翡翠色、琥珀色、水晶色、紫罗兰色和缟玛瑙色,索什扬不理解灵族的艺术,因此也不懂这样设计的目的。 维罗妮卡倒是给了他解释,在艾达的理解中,被不同情绪困扰的人会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直到他们找到感觉最符合他们内心情绪之所。 而颜色就代表了心情,那些沉迷内省之情的人会偏向蓝宝石色,有创造性的被吸引到紫水晶一侧,富有活力的走向翡翠一侧...... 但所有通道其实都可以走向一个地方。 索什扬还是不理解,在一个太空要塞内部搞这种心情设计的是出于何种思想,这大概也是昔日艾达帝国浮夸一面的体现。 不过他们并没有选择任何一条通道,反而是这个巨大的八角大厅开始缓缓上升,在这过程中,索什扬透过半透明的墙壁看到外面许多形状各异的建筑,它们仿佛精心吹制的玻璃,在一片珠光间莹莹中向内突出。 在它们中间,或者说整个黑石要塞的最中心,是一个庞大,高度超过上百公里的空间。 这个空间看不到不是生物。”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八角大厅停了下来,随后一扇拱门打开,众人走了出去。 这是一条宽敞的通道,巨大的入口似乎是为某种庞然大物制造的,走过通道,众人来到一条悬空的桥梁之中,链接着中央柱体和要塞其他地区的耸立桥梁宽到足以让帝国泰坦通行,不时有那些瓦尔精灵从众人头上划过。 在众人靠近那巨大的圆柱时,充满金属质感的号角响声忽然震彻,虽然一队队列稍显松散的灵族士兵从圆柱的大门中走出,他们身上穿着独特且颇为厚重的铠甲,金边白色的罩袍下隐约能看到鳞片状的金属,上面装饰着索什扬无法识别的标志与符号,每个士兵都装备着一杆独特的带分叉的长矛和一面看起来足有半人高的盾牌,白色的盾面刻着一个黑白阴阳鱼的巨大符号。 盾牌,这是索什扬第一次在灵族中见到这种武装,几乎所有灵族的武装都倾向于游击化和轻便化,盾牌这种只在正面交战中使用的装备几乎从他们的军械库里消失了。 “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士兵应该叫海卫,在古帝国武装力量中属于海军陆战队,主要执行反跳帮和登陆作战,他们手上的长矛就是闪耀之矛道途的主教使用的星辰之矛,不过是更古老也更强大的版本,是一种远近结合的武器,而他们的盾牌名为迷诱之盾,这种盾牌可以产生一种扭曲力场,使得远处瞄准的敌人产生错位感,同时也能制造灵能护盾抵挡攻击,这些武器方舟世界也曾经继承下来,但随着道途改变了大家的战术,一些装备最终消失在军械库里。” 第1809章 黑石之心 “海卫......” 听完维罗妮卡在脑中的介绍,索什扬看向这些古代艾达的面部,他们的尖顶头盔并未封闭式的,或者说只是现在处于打开状态,但他们那苍白削瘦的脸直接就给人一种虚弱感。 为首男性海卫举起一只手,发出一个指令,那些海卫随即在他身后散开,排成半月阵型,靴子狠狠踏在地板上。 “我是西尔巴兹,达巴洛克之矛的军长,汝等可知此处乃银河万族之首,神圣艾达帝国的军事禁地,非持令者不可擅闯,违者,军法处置!” “无礼!大胆!” 丰塞卡走上前,开始斥责起这位古帝国后裔,然后就是对维罗妮卡身份的又一次介绍。 其实索什扬感觉到了,这些人更多是一种虚张声势,他们太虚弱了,虚弱得索什扬觉得大概一个战团就能够毁灭他们。 被一通骂之后,那些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的让开了道路。 他们其实已经没有选择了,不管维罗妮卡身份如何,都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不然这个族群很快就会消亡。 派翠西亚推开了一组光辉闪烁的大门,一对执矛海卫进入之后,将索什扬和维罗妮卡迎了进去,丰塞卡和来自王庭的战士紧随他们之后,另一对海卫在他们身后关上了门。 与外面的黑暗不同,这个大厅内亮如白昼,索什扬抬头看向螺纹状的穹顶,他猜测这个巨大的立柱很可能是分了许多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 发出澹澹荧光的宝石被镶嵌在白壁之上,莹莹光泽渗透在墙壁结构中,让墙壁的光芒在更加深沉光滑的黄色、灰色和棕色的缎带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洁白,索什扬不确定它们是否是装饰品,因为作为一个战争机器,索什扬意识中它的核心应该是充满了操作台,屏幕,管道和缆线的,异形那超越人类常识的科技总是让索什扬内心深感不安,仿佛在时刻提醒他,他作为一个阿斯塔特,却大摇大摆装模作样的行走在异形堆里。 这好吗? 似乎这并不好...... 同时还有许多平台从墙壁中生长而出,这些平台构成了一个类似剧场般的环境,而大厅正中心,是一个类似巨型蛋糕一般的结构,它总共分为四层,其高度堪比一台骑士机甲,每一层都漂浮着很多琥珀色的圆球,有许多怪异的类似昆虫的生物似乎正在操作它们。 这些生物有着细长而多关节的肢体和厚厚的皮革质甲壳,脚上长着蹄子,以及蜘蛛般聚成一团的多只眼睛,同时还有两条长长的前臂,一条粗短的尾部肢体,胸膛处还有特殊的肢体。 虽然看起来令人厌恶,不过索什扬倒没在它们身上感受到什么攻击性,反而它能感觉这些生命转过身在好奇的打量它。 难道这些是艾达的奴隶生物? 最顶端那层则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多面体,它像是一枚燃烧的太阳,一片缓慢旋转,一边向四周散发着温和的光芒,而且索什扬发现它中心是两条不断追逐旋转的黑白阴阳鱼,仿佛暗示了黑石要塞那特殊的两极性。 一群身穿长袍和长裙的艾达围在这巨型结构周围,他们也在打量来的两人。 维罗妮卡有着高贵的气质和举世无双的容貌,此时的她头戴藤蔓之冠,身穿翠绿色长裙,披挂着显衬身型的银色胸甲,手持阿瓦隆之心,散发着令人折服的魅力和自然力量。 而行走在她身边的巨人,身着古典铠甲,脚踩金靴,肩佩银色披风,腰间挂着一把宝剑,高耸的头盔以威严的凤凰为装饰,所有灵族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无表情的金色面具仿佛正以恰如其分的轻蔑目光打量着眼前所有艾达。 随后,维罗妮卡站定脚步,看着那些表情充满怀疑,惊讶甚至是麻木的艾达,伸出左臂,柔声道: “埃尔达内斯舰队遗落的先民啊,你们完成了祖先的职责,吾以慈爱的尹莎母神的谕令,解除尔等担负之职责。” 然而维罗妮卡发现,她的力量遭到了扼制,黑石要塞的影响在此处达到了极致。 所有艾达沉默的看着她,随后走出一位女性和一位男性。 他们看起来都有些衰老,头发变得略微干枯,脸上出现了对于艾达而言十分罕见的皱纹,不过从身上比周围灵族更为华丽的服饰看,索什扬猜测这两人应该就是舰长和堡主。 “我是卓尹拉·奥雷。” 女性灵族首先发话,并向维罗妮卡行了一个恭敬的礼节。 “自大陨落后,第一次有同胞来到此处,我们无比兴奋与欢迎,然据我们从那些猿猴的脑中提取的信息,吾族家园已然沦陷为可怖之物的巢穴,帝国......灭亡了,王庭也不复存在,吾等族民四散沦落,或为方舟游民,或为堕落之都中的恶鬼,此事已过去万余年。” 维罗妮卡微笑着点了点头。 “诚如是。” 随后男性灵族开口了,他的嗓音浑厚,带着索什扬见过大多数灵族不常见的沉稳。 “我乃吉乌里奥·普拉,并无不敬,您宣称自己为永恒女王,可至上天诸神已沉默,您的权柄由何授予?” “汝等知其一,不知其二,人类不晓吾族之秘,故尔等亦不晓.......诸神是已沉默,然笑神西高乐尚藏于网道,族裔之中有一派系名为丑角,正是侍奉笑神者,另生命母神尹莎在大陨落之中被瘟疫之神纳垢所俘获,被囚于邪神领域之中,正待吾民拯救,战神凯恩与大敌血战终是不敌,化为无数碎片散落世间,但它亦不算灭亡,而在不久前,吾族一名为耶拿之新神已然苏醒,它或许也是吾族救赎之途,犹未可知。” 维罗妮卡的话让这些灵族们一阵哗然,随后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显然过去得到的信息令他们十分绝望,但现在似乎又有了希望。 丰塞卡这时也走上前,说道: “吾原为科摩罗之罪民,亲自见证女王加冕,并蒙受恩典,被赐予魂石,从大敌魔掌中脱出。” 说着,他拉开衣领,露出胸口魂石——那枚圆润的宝石就嵌在他的身上,并发出微弱的灵光。 第1810章 异族之王 看到丰塞卡身上的魂石,吉乌里奥·普拉眼睛微微一亮,这个东西其实古老舰队里还有少量,但他们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魂石.有了此物就可以避开大敌的注视?” “是的。” “那么新王庭在何处?” “翡翠王国。” “翡翠王国.有印象,我记得是名为纪岚的永恒女王建立的私人花园。” 吉乌里奥·普拉看向卓伊拉·奥雷,他的目光已经表明他基本被说服了,但卓伊拉·奥雷却看向了另一个人。 “这位的装束,与古籍和壁画中的凤凰王如出一辙。” 卓伊拉·奥雷微微一招手,一副画像出现在空中,那是一名身穿与索什扬相似盔甲的灵族,在一个奢华的宫殿里,向一男一女两位灵族授予什么东西,大厅之中还屹立着许多身着白金色华丽盔甲的武士。 “此乃末代凤凰王陛下向吾等祖先授予瓦尔之佑钥匙的情景,也是支持吾等族裔坚持到今日的信念。” 卓伊拉·奥雷凝视着索什扬。 “可您自到此,始终一言不发,也不以真面目示人,您的体型也不类吾族,实在难以让吾等安心。” 丰塞卡随即走上前。 “索什扬殿下有特殊——” 他话没说完,索什扬就将手搭在他肩膀上,随后走上前。 “若你们真的那么想知道.” 如滚雷般低沉浑厚的嗓音从面具之下滑出,一边说着不是很标准的艾达语,索什扬一边将手按在面具上。 随着面具化作一团火焰消散,众艾达哗然。 “是低等的.猿猴!!!” 吉乌里奥·普拉惊叫一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上,卓伊拉·奥雷和派翠西亚也是惊讶的捂着嘴后退。 所有艾达都好像看了一部恐怖片那样,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面具下竟然是一张人类的脸。 “等等,这个体型” 吉乌里奥·普拉此时也想起来,他曾经在外星盟友口中听到过一种可怕的战争兵器。 那是身穿粗糙金属铠甲的巨人,手持原始的枪械和刀剑,在银河里肆意散布着战火与杀戮,屠杀所有非同族的生命,并且他们之中还有很多投向了混沌邪神的怀抱—— “阿斯塔特!是猿猴的阿斯塔特!” 唰的一声,他抽出了腰间的剑,同时周围的海卫也拿起长矛,慢慢围了上来。 “等等.” 维罗妮卡一看形势紧张,立刻想要阻止,但她听到了令人窒息的,利刃出鞘的声音。 索什扬缓缓拔出的炎阳剑。 “索什扬,等等,他们——” 维罗妮卡知道,如果索什扬决定大开杀戒,这些灵族绑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但这种流血是她不愿意见到的。 不过索什扬也没真打算和这些老弱病残动手,但在他拔剑的那一刻,所有生命都感受到了掠过脖子的那份死亡凉意。 忽然,从台上跳下一只巨大昆虫异形,它几乎有两个星际战士那么高,随后用一种带有音乐腔调的哥特语对索什扬说道: “和平!和平!不要伤害,可以拿走我们种的食物和捡来的东西!” 一边说着,它还一边挥舞手臂,让索什扬有些哑然失笑。 他有这么邪恶吗? “我没兴趣和你们打,看清楚。” 索什扬抖了抖手中的剑。 “是否是炎阳剑。” 吉乌里奥·普拉闻言眉头微皱,随后抬手示意海卫先别动,接着小心走上前,仔细打量起来,甚至还伸出手触摸剑刃。 就在触摸的一瞬间,他如同触电般猛地弹开,随后剧烈喘息起来。 “父亲——” 派翠西亚走上前搀扶住他。 “你没事吧?” 吉乌里奥·普拉用力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索什扬,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是真的是真的.” 卓伊拉·奥雷瞪大眼睛。 “是真的炎阳剑?” “是是.” “怎么可能,非凤凰王拿起炎阳剑马上就会被阿苏焉的圣火燃烧殆尽,难道——” 索什扬收回剑,双手按着剑柄将剑尖钉入地面。 “不管你们接受与否,那位阿苏焉都决定让我来做这个凤凰王,不过你们放心,我对统治你们不感兴趣,我的职责只有保护维罗妮卡,我的妻子,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管,你们也无需对我效忠或者是负责,当然,你们得听你们女王的,任何逆臣我都会毫不留情的斩于剑下!” 话刚落音,索什扬耳中忽然响起一阵轰鸣,仿佛是山峰在移动,碰撞的巨大的摩擦声,接着感觉全身轻飘飘的。 眨了眨眼,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黑石要塞了,而是身处于一个陌生的洞窟之中,手中的炎阳剑也消失了—— 不,他看着自己如水晶般剔透的手掌,意识到这或许并不是自己的。 突然,锤子的敲击声和熔炉的轰鸣声从石头中响起,这是一种让索什扬莫名熟悉的喧闹声,但奇怪的是,他确信自己从未听过这种喧闹声。 然而,这感觉确实很熟悉。 他开始在巨大洞穴中行走,并注意到每块岩石表面都闪着光亮,仿佛无数矿物自己从地层中浮现。 最终,他来到一扇铁制的门前,这里空气很温暖,索什扬推开门,走了进去。 火山般的大厅之中,一个巨大的金色锻炉在远处吐着火舌,它钟形的主体是一个昂首吐息的巨龙头颅,修长的双角上装饰着发光的符文,有一栋屋子那么大的火炉就镶在巨龙的嘴里,黑烟从巨龙的鼻孔中升起,让它仿佛具有了生命一般。 照看着火焰的是一个腰部以上近乎赤裸,只简单披着一件黑色围裙,且肌肉异常发达的艾达,面色通红,白色短发绑在脑后,露出尖尖的耳朵,形体几乎和熔炉一样高,但他的左腿却有着畸形般的萎缩,这使得他看起来如同一个跛腿的巨人。 并且索什扬发现,随着他进入大门,他的体型似乎也在增长,最终变得与那巨人铁匠一般高。 看到有客人后,那铁匠向索什扬礼貌地点点头,看起来几乎是在鞠躬,并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兄长,你很难得到这里来。” “我怕打扰你。” 索什扬的喉咙中发出了不属于他的声音。 “顺便看看你是否需要帮助。” “帮助?” 铁匠从喷火的熔炉前退开。 “我还以为你从不关心这些小事。” 第1811章 上古秘闻 ‘索什扬’摇摇头,走到艾达铁匠另一边,注视着那些工具,然后笑道: “我在你心中是那么不负责任吗?瓦尔......这不算小事,战争越来越激烈了,因盖尔又一次袭击了圣所,拉兹寇托长老对战事的发展感到不满,克罗克们快要无法维持前沿了,不久之前我曾去古克氏族的领地查看,上一场战斗它们直面拥夜,损失了三十多亿低等士兵,精英战士也损失了数千名,包括十几名王朝战魁,却只是将其打伤而已,现在古克氏族的精英战士数量已经不足最初的一半,其他克罗克王朝的情况想来也相差不多,生命长老会一再催促我尽快将军队投入正面作战,而你正在制造的武器是关键的作战武器。” 铁匠听完后,回过头继续默默的捶打铁砧。 很快,他捶打出一个金字塔形状的物件,然后拿起一旁另一个已经做好的,将它们的底部对在一起,然后再放入熔炉之中。 忽然他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道: “对他们来说,我们算是什么样的存在?” “工具。” “你说话总是那么直接啊,兄长。” 凝视着熔炉,艾达铁匠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在闪烁的火光下露出了一片整齐的白色牙齿和橙色的阴影。 “那你觉得这场战争的结果会如何?” “这个问题连长老们自己都无法回答。” 索什扬凝视着巨大的熔炉,它的热量比任何铸造世界的巨型锻造厂都要高,亮白色的火焰使他的眼球疼痛。 “那我们会在这场战争中毁灭吗,已经有很多种族毁灭了。” ‘索什扬’沉默良久,最后轻声答道: “不会,当时机成熟时.....这场战争就会彻底结束。” “而那个时刻有多遥远?” ‘索什扬’笑了,把一只手拍在艾达铁匠强壮的背上。 “总会有那个时刻,艾达会在这个日渐混乱的银河中取得胜利和生存的权力,因盖尔与惧亡者注定只会是同床异梦,或许它们之中的某些存在也在等待着那个时刻呢?西乐高已经结识了一个有趣的朋友,它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 “我不太能理解这句话,为什么又与西乐高有关。” “瓦尔,以后你会理解的,但现在不要想这个问题。” 他的手仍然放在铁匠的的肩膀上,引导对方走向明亮而炽热的岩浆炉口。 “看看你的作品来。” 铁匠看了看锻造炉的炙热,然后点点头。。 “等等。” 好一会,他将里面煅烧的东西拿出来,随后深吸一口气,朝那东西勐地一吹。 它从通红状态变成了漆黑。 ‘索什扬’伸出手,无惧炙热将其拿在手中,端详一阵后点点头。 “了不起,惧亡者的断界之石竟然能够被赋予双重属性,瓦尔,长老会将这个任务交给你确实是正确的。” 铁匠笑了起来,他的脸颊在炉火中闪着红光,眼睛像珍贵的金属一样闪烁。 “长老们常说的一个谚语,物极必反,这给了我灵感,断界之石能隔绝至上天力量,这种属性是完全不可修改的,但如果把这个效果发挥到极致甚至是极限会怎么样呢?我做了很多尝试,最终在一个极端条件下有了发现,断界之石的超晶格结构通过改变极化方向,便可以调控灵魂能量在至上天与凡世之间转变,并且还能在此过程中达到不可思议的增幅......不过因此我也产生了新的困惑,长老们说断界之石是惧亡者从宇宙奇点中捕获的物质,可我总感觉它更像是我们所在维度以外的东西,惧亡者们究竟还做过何等疯狂之事?这是它们从因盖尔那获得的知识,还是它们在勾结因盖尔之前,就已经具备?亦或者它们还曾经与银河之外,甚至是维度之外的邪恶力量做过交易?” “先放下这些疑惑吧,我们首先得挺过这场战争......” “好吧,不过你认为它的外形需要修改吗,或许它会显得很粗糙,没有太多艺术性和美感。” “不,它很美,没有什么比一件为目的而制造的东西更能给人以美感了,一件在打击下不会破裂的盔甲,一把在一千次发射中都不会发生错误的完美的武器,这些东西都很美,艾达的审美从不来自眼睛,而是来自灵魂更深层的地方。” “得到夸奖让人开心。” 艾达铁匠笑了起来,轻拍着暴露在高温下的宽阔胸膛。 “值得夸奖,” ‘索什扬’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东西还给铁匠。 “它是一个骄傲,属于你的骄傲,便叫它瓦尔之佑吧,希望它能够保护吾等族民挺过这场血腥的战争。” 铁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火光中泛起红色的涟漪,五根手指闪闪发光。 “其实真正让我骄傲的是我诞生后铸造的第一样东西,一把农具,它会创造生命而非毁灭生命......我只希望我创造的东西能够结束战争。” “不会太久的。” ‘索什扬’拍了拍铁匠的后背,然后转过身朝大门走去 而在他转身之后的另一句喃喃自语的铁匠没有听清,因为弯下腰去的他已经开始了手头的工作。 “这场战争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必须要结束。” “阿列克谢?” 忽然,索什扬感觉有人推了推自己,转头一看是维罗妮卡,他的妻子正担心的看着他。 “我刚刚......” 索什扬忽然发现,所有艾达都看着自己,显得十分惊讶。 维罗妮卡低声道: “刚刚你忽然呆住了,然后从身体中升腾一只银白色的火凤,瓦尔之佑的战争意志立刻屈从与你,将瓦尔要塞从负极变成了中极,我还担心突然改变瓦尔之佑的模式会不会引来恶魔,但瓦尔之佑似乎进入了一种不属于四种常规模式下的全新状态,总之没有吸引到大敌的注视。” “是这样吗......” 索什扬回忆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意识到自己又获得了一些属于艾达主神阿苏焉的记忆。 但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薛西斯,阿苏焉,索什扬—— 他现在究竟作为谁而活? 索什扬自认为不是一个多愁善感之人,更不会纠结于任何存在主义哲学思辨,但当前他的情况却让他有一种飘忽不定的错觉,似乎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在眨眼之间化为无形的泡影,而他也将再也不是他。 第1812章 冷漠的银河 就在沉思时,索什扬耳中忽然隐约响起那熟悉的金属碰撞声和捶打声,他下意识的抬头,却看到那巨大圆塔顶端的多面体变成了类似炙热熔炉般的赤红色,他炸了眨眼,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瓦尔。” 维罗妮卡微微一愣,随后跟着索什扬的视线看过去,片刻后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你是说这不是战争意志,而是。” 这时,吉乌里奥·普拉和卓伊拉·奥雷走了过来,随后在两人面前单膝跪下,各自手上举着一个东西。 “只有凤凰王殿下本人才可不借助任何手段操控瓦尔之佑,吾等为刚才的无礼忏悔,正如您所说,不管您何种身份,都已得到阿苏焉的认可,或许伟大之凤另有安排.在此,埃尔达内斯舰队所有成员秉承阿苏焉之意,向新王庭效忠,愿吾族能在仁慈的女王与陛下的领导下,重返昔日家园,收付故土,让古圣长子再次屹立于银河之巅。” 说完,所有艾达都跪了下来。 索什扬没有说话,而是让金色的面具再次遮住了他的脸,维罗妮卡知道他不想表达任何态度,于是微笑着走到两人面前,伸出左手后那两个东西便自动飞到她的手心。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金色眼瞳的金色球体和一个龙爪似的黑色金属物件,在落到维罗妮卡手中后,那金色的球体便自动滚到龙爪的爪心,而那龙爪也仿佛活过来一般猛地将球体攥住。 看到这一幕,索什扬心中一动,忽然低声道: “这两个东西是能够控制黑石要塞的吗?” “嗯,两者合二为一便是控制它的钥匙。” “只有灵族可以使用?” “你是想问.大掠夺抢走两个瓦尔之佑那次战争吗?我也不好说它是否只有灵族能够使用,不过导师曾经说过,大掠夺者身边有一个危险的影子,她通晓很多秘密,或许是她在指导或者作祟,才能够让大掠夺者能够使用瓦尔之佑。” “那你手上的东西可以控制其他黑石要塞吗?” “唔可以一试。” 这是,那些怪异的类昆虫异形也走上来,为首的还是那个巨大的个体,她随后用独特悠扬的艾达语对维罗妮卡说道: “向您祝福与致敬,仁慈的永恒女王,塔坦卡米恩斯,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友谊,庇佑我们,臣服于您。” 维罗妮卡似乎认识这种异形,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在对方眼睛上方划了三条线,随后伸出手与对方一条副肢相握。 “善良的欧瑞蒂,我愿意缔结与你们的友谊,不是臣民,而是朋友。” 随后几十个昆虫异形同时发出了某种低频的鸣叫,索什扬不知道是不是代表它们在欢呼。 还是维罗妮卡对他进行了简单的解释。 “欧瑞蒂算是一个新兴种族,按照历史记载,它们出现文明的时间和人类走出太阳系的时间差不多,然而两者对于银河的态度截然相反虽然他们也成为了自己居住的星系的主人,但再也没有扩展过领土,欧瑞蒂花费上千年时间在他们的母星哈纳梅特建立了一个令人骄傲的文明,建设了巨大的网状都市,里面陈列着美丽的宗教艺术作品,虽然也开发出了能够离开恒星系的太空船,不过当他们遇到其他智慧物种时,欧瑞蒂会以贸易和友谊来欢迎他们,也许,在一个不那么残酷的银河中,欧瑞蒂可能存活下来,甚至繁衍生息,并且因为平和天性而赢得尊重,但不幸的是,银河在不知从何开始,就只剩下了战争,每一支路过欧瑞蒂的家园世界的舰队都对其发动了入侵,掠夺他们的财产和人民,使得欧瑞蒂的人口锐减,美丽的哈纳梅特也被摧毁,最后在濒临灭绝的情况下,欧瑞蒂人逃离了他们的家园,带着他们仅存的几艘飞船在银河中流浪,现在,这个曾经自豪的种族只不过是拾荒者,它们甚至都不敢靠近有其他文明存在的星球,只是在已被抛弃的死亡世界里尽其所能地搜寻能用的东西,以求苟且偷生。” 听完之后,索什扬沉默片刻,随后轻声道: “生存不是与生俱来的权利,而是由被遗忘的英雄们从冷漠的银河手中夺取的奖赏.繁荣只能依靠力量和鲜血维持,而不是善良与和平,银河是冷酷的,容不下半点软弱。” “可如果所有文明都抱着四周只有敌人的理念,那么银河里是否就只剩下无尽的战争?” 索什扬没有回答,他也不想回答,因为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可能就会变成争论甚至争吵,或许维罗妮卡受到伊莎的影响产生了某种不切实际的仁慈,但索什扬并不打算去纠正或者贬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量去保护她不会因为这份仁慈受伤。 索什扬看向那昆虫异形,想起对方之前说过的哥特语,开口道: “你在人类社会生活过,见过阿斯塔特?” 那昆虫异形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背上的甲壳忽然打开一条缝隙,随后从里面伸出一根类似花瓣一样的触须。 “欧瑞蒂会对信任的生命分享它们的感情与它们认为美好的记忆,不会有什么风险的。” 听到维罗妮卡的话,索什扬伸出手,手甲消失在火焰中,手掌直接与那花瓣接触。 一瞬间,一股哀伤的感觉涌上心头,一些记忆的碎片也浮现在他眼前。 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是它埋葬着记忆深处的痛苦和恐惧—— 他似乎变成了这个异形,似乎被压在一个倒塌的帐篷里,它的视线只有前方窄窄一条,他/它能看到被摧毁的家园,虽然只是一个简陋的营地,只有一些垃圾堆,泥巴围墙和帐篷,但仅仅是这些也没有了。 血红色的死神咆哮着在火焰中飞进它们家园,用子弹和链锯制造出骇人的死亡。 它的家人被屠杀,然而更可怕的是,它们在被啃食。 那些身着红色盔甲的巨人,正趴在它母亲的尸体上,用尖牙撕咬着,头盔被随意的扔到一旁,雪白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双眼突出如同噩梦中的食尸鬼,紫色的血液被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一片寂静,只有那些令人干骨悚然的撕扯声和吮吸声,索什扬注意到那些战士的肩甲,让他眼角猛地一抽。 圣血天使 (本章完) 第1813章 遗族之殇 就在索什扬因为看到这个异形的记忆出现圣血天使而大感意外时,趴在异形尸体上大快朵颐的天使之中,一个似有觉察到什么,直起了腰,然后勐地转过头看向了它的方向。 它立刻缩回帐篷里,但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倒塌的废金属,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此刻它内心只有恐惧和绝望,然后帐篷废墟就被掀开了。 红色的屠夫握着链锯剑屹立在它的上方,苍白的脸满是它亲人的鲜血,瞪大的眼睛如红宝石一般,尖锐的犬齿从嘴唇中刺出。 “伤害!不要!吃!不要!” 它被恐惧二扼住,动弹不得,巨人的喘息带着某种野兽般的饥渴,仿佛眼前的小兽只是一碟嫩肉。 然而,就在他刚抬起链锯那一刻,他眼中的红潮消失了,让位于原本的高贵。 兽性消退后,他的眼中先是惊讶,然后恐惧,咣当一声链锯从他手甲上滑落,战士茫然的盯着自己沾满紫色血液的双手。 “圣吉列斯啊,我.....我究竟在做什么.....” 乘着这个机会,它恢复了行动力,连滚带爬的朝远处跑去,战士看了它一眼后,什么也没做,默默的转过身走向那些还陷入饥渴之中的战友。 但索什扬却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然后,他想起来了,这个人与哪一位非常相似,仅仅只是衰老程度的差异。 圣血天使现任战团长,但丁! “嘶.....竟然还发生过这种事。” 在对方收回神经触须后,索什扬再次看向这些异形昆虫时,眼神变得复杂许多。 一句话忽然冒进他的脑海—— 有些事,一直如此,便是对的吗? 有些事,一直如此,便是对的吗....... 索什扬记得自己没有说过,可他的意识之中又好像有着某种莫名的残存,并且告诉他,他说过。 他和谁说过呢? 轻轻摇摇头,索什扬将这些杂念抛出脑海,现在想也无用。 “我一直以为它们是艾达的奴隶种族。” 听到索什扬的话,卓尹拉·奥雷苦笑着摇摇头。 “我们这个样子又能奴役谁呢,在一千多年前,塔坦卡米恩斯和她的族群流浪到此地,彼时它们遭到一伙绿皮海盗的追杀,星舰受损迫降在星球上,我们出手帮助了它们,消灭了那伙绿皮海盗,之后欧瑞蒂们便安顿了下来,其实我们能够坚持这么久,也多亏了它们的帮助,它们培育的特殊真菌即便在瓦尔之佑的影响下也能生长,解决了困扰我们很多年的食物问题,而且它们还是很优秀的维修员和技术员,很快就搞清了瓦尔之佑基本操作结构,在我们失去灵能没有足够人手维护要塞时,它们也加入了对要塞的维护,并且偶尔会驾驶飞行器离开星球去购买我们所急需的一些物资,打探到我们需要的情报,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对银河的认知才没有停留在一万多年前,我们是相互扶持的亲密朋友和伙伴。” “难怪市场会出现一些艾达造物,原来不只是宝藏猎人......为什么你们不让它们去联络其他灵族?” 卓尹拉·奥雷轻叹一声。 “方舟同胞飘忽不定,科摩罗的那些......实在一言难尽,祖先在得知古帝国崩溃后,对那些生活堕落的贵族深恶痛绝,正是他们造成了吾族的陨落,在发生这一切后居然依旧执迷不悟,继续维持那种堕落的生活方式,而且欧瑞蒂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后,它们变得有些......敏感(胆小),无法单独执行那么沉重的任务,我们也不能让这些不善战斗的伙伴去冒险。” “原来如此.....” 索什扬随后看向维罗妮卡,没了驱灵领域的影响,她又变回了光彩照人的模样。 “那接下来夫人打算怎么做?” “我要先探测瓦尔之佑里面那个网道大门,看看它是连接的网道是否安全且可以使用,另外这些族民的身体处于衰竭状态,我要想办法看能否让它们恢复,并且这个瓦尔之佑......夫君你有什么想法?” 索什扬沉默片刻,随后低声道: “这是属于艾达的,你决定吧。” 维罗妮卡似乎觉察到索什扬复杂的心情,随即用人类语言说道: “你啊,不要把自己摆在那么左右为难的立场上,你是凤凰王,王庭的军事都是由你负责的,它们该怎么使用决定权也在你手上。” 索什扬闻言,没说什么,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在这个位置上不可避免的会遇到两个种族爆发利益甚至武装冲突,那时候身为永恒女王的维罗妮卡难道不会庇佑自己的子民吗? 答桉是显而易见的,索什扬知道未来一定会有这样的漩涡等待自己,可是路是自己选的,没办法抱怨什么。 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那就先带回翡翠王国星系,不过那里很遥远,黑石要塞就算能够亚空间航行也未必安全,不如让多拉尔再派些兵力来,还有那些.......战舰,还能够使用吗?” 维罗妮卡于是询问了卓尹拉·奥雷,得到了对方的回答。 “当然可以使用,我们虽然在灭亡之中挣扎,但一刻也没忘记帝国的荣耀,虽然没有王庭授衔,我们依旧是瓦尔的战争铁毡,捍卫帝国星空的海军!我们每一个,开智之后就要学习海军操典以及各种战舰不同岗位的操作,包括我本人也会亲自对战舰设备进行维护,这已经成为了我们的传统和文化,虽然不能说尽善尽美,但我们可以保证每一个瓦尔战争引擎都能够启动和使用......只是,我们人手不足,而且没有灵师。” 维罗妮卡点了点头,转头对索什扬说道: “那就让多拉尔卿派一些人来。” “嗯,安格斯托姆战斗结束后,巴达布攻坚战就马上要开始了,我会调动马拉金的第四战区加入战斗,这样尽可能避免双方遭遇的情况。” “先确认网道大门的情况,如果网道大门后面情况安全,那么可以让他们直接使用网道快速回到尹甸谷,有些身体较弱的人也可以先返回。” 之后维罗妮卡就去检查了网道大门,结果让人惊喜,大门后的网道还是完整的,通过灵能定位基本能确定可以返回尹甸谷,因此她便开始准备开启了网道大门,并安排侦查小队的几人乘坐炮艇返回王庭,并带去她的通讯和命令,让多拉尔带人过来,接着就是忙碌的准备工作。 第1814章 天堂古舰 在维罗妮卡忙着开启网道的期间,索什扬基本什么也没做,就是和那些海卫切磋了一下,看看古帝国的战术。 结果有点意外,这些艾达的作战风格真是和现在银河里的都不一样,反而更像是阿斯塔特军团时代的战术,非常强调正面作战和高强度近距离厮杀,看似与艾达灵活的身手有些违背,其实在索什扬看来如果兵力够多,比方舟的游击作战更致命,因为不管是结阵还是攻击,它们都异常迅速和整齐,在盾阵之中还潜伏着致命的快剑手以及类似黑暗死神的重武器手,整个阵型在狭窄空间有着非常强大的绞杀能力。 只是说,对人数和装备的要求比较高。 大概也就是那时候艾达人口众多才能执行起这种大兵团大规模战术。 当然,索什扬也给那些艾达小年轻来了一点帝国阿斯塔特震撼,原本那些海卫对于一个猿猴成为凤凰王并染指如此美丽的女王而感到不满,因此在切磋的时候动了真格,想让索什扬出个丑。 结果嘛,空手的索什扬把他们连人带装备全部挂在了墙上,并且最神奇的就是谁也没受伤。 之后索什扬就不怎么露面了,只是偶尔跟着维罗妮卡到处转转,其他时间就是一个人在沉思。 不过维罗妮卡也没“放过”他,很快一份舰船统计就送到他面前。 埃尔达内斯舰队现有战舰96艘,其中战略主力舰1艘,战役主力舰7艘,战术主力舰31艘,非主力舰57艘。 古帝国的战舰划分和现在不太一样,索什扬看了数据后,感觉所谓战略主力舰已经超过了战列舰的范畴,类似大远征之中的荣光女王,完全不属于常规舰种。 自然,那艘战略主力舰就是维罗妮卡之前说的神乎其神的冥灯蝶,某种意义上它也不算是战舰更接近移动要塞了,因为它光是左右长度就超过60公里,前后长度也有将近40公里,那么按照这个比例,黑石要塞似乎也比索什扬预想的要更庞大,很可能半径超过2000公里! 也亏是艾达那这以灵能为基础的独特操作方式,以及那些独特的辅助构装体,才能够让他们以极少的人数驾驶战舰,不然光冥灯蝶这种庞然大物,按照帝国标准没个五六百万船员和机仆怕是开不动。 不过它的状况里报告没写,大概是那些遗民一时半会也搞不清,只有一些比较明确的功能,其中一个让索什扬颇为在意,就是冥灯蝶有一种转换护盾,可以吸收绝大多数攻击它的能量类型,这就意味着海战中如果不能提供超越护盾极限的火力,或者非常独特的能量攻击模式,它几乎是无法被伤及一分的,不会出现蚁多咬死象的情况,另外冥灯蝶还可以调动恒星的力量,具体是怎么操作不得而知,总之是可以将恒星作为武器使用。 至于那些战役主力舰,总共有3个型号。 第一个型号是吞渊鼋级,这是一种体型颇为圆润,和灵族那种纤细风格不太相符的战舰,整体呈翡翠色,战舰背包有岩片状的凸起,舰船前后分布着四片鳍状的太阳帆,看起来像是一只无头的巨大海龟。 但它的体型也了不得,最大长度超过28公里,按照报告里所写的描述,它算是艾达帝国最古老的一种型号,主要作用就是运输大量战士抵达激烈的战斗前线,因此更加注重防御,舰上那些岩片状的东西就是一种特殊的灵能水晶,借助舰船里搭载的大量灵师,吞渊鼋可以产生包围全身的强大灵能护盾。 吞渊鼋的护盾有别于虚空盾,它不仅具备防御功能,还能让庞大的战舰在物理层面上隐身,并且最最神奇的是,这种护盾还能改变战舰的体积。 起初索什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描述里说的很清楚,吞渊鼋的体型是可以改变的,在启动护盾时,可以操控让它变得很小很小,甚至小到只有帝国护卫舰的体型,但与此相对应的,一艘吞渊鼋最多可以搭载将近五百万名艾达士兵和他们所使用的战争兵器,哪怕舰船缩小也不会对内部造成任何影响。 这已经超出了索什扬能够理解的技术范畴,近乎于魔法了,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技术实战中非常有用,毕竟小体积不仅能避免被敌人大量火力瞄准,甚至还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毕竟谁能想到这么小一个玩意,它里面有五百万名灵族士兵...... 五百万灵族,索什扬想到那场面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几百上千名灵族对于现在的帝国来说已经是不小的麻烦了,当初那数以百万计的灵族又会是何等可怖。 但换个角度,那所谓的天堂之战,又是何等恐怖,需要消耗如此多的生命。 并且吞渊鼋内部似乎也有玄机,报告里没有细说,但包含很多索什扬觉得大有说法的设备。 至于它的武备,也没有外表看着那么无害,作为一种主力战舰,吞渊鼋同样装备了艾达常用的脉冲炮,尖啸炮,漩涡炮,虚空长矛,暗光粒子炮等,而它的主炮是六门奇点炮,这种武器能够能在实体空间结构中创造一个量子奇点,用极端的引力撕裂目标和周边区域,类似于人造黑洞,专门用于对抗惧亡者那些坚固得不可思议的主力舰,尤其是那些对于漩涡武器有一定抵抗能力的战舰。 吞渊鼋总共有3艘,可见它在古艾达海军之中的地位,虽然它已经是很古老的型号。 第二种战役主力舰型号名为尽灭鼍级,如果说吞渊鼋级是武装运输舰,那这个就是毫无疑问的重炮战列舰。 尽灭鼍的体型相比吞渊鼋要修长得多,已经有了后世艾达战舰的影子,总长度接近35公里,它的太阳帆有三面,两面在船体靠后两侧,还有一面在尾部上方,它的船嵴部分一样分布着岩片状的结构,和吞渊鼋一样是使用灵能护盾,不过它的主炮只有一门。 或者说,整个庞然大物都只是围绕这一门武器。 那门主炮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阿苏焉的愤怒凝视。 关于这个武器的具体结构报告里没说,可能这些遗民自己也失落了那种科技,唯一所知的就是效果,阿苏焉的愤怒凝视可以发射一道射程极远的,混杂了物理电弧和灵能电弧的熵变闪电,它具备直接击穿惧亡者最强要塞世界引擎的威力,并且它还不是单纯的线性的攻击,这种武器世界上受到舰船上的灵师的控制,可以在击中目标或者到达一定距离后,瞬间变成一道范围巨大的球状闪电网络,可以覆盖直径超过三百公里的空域,这种特殊电弧不仅能够无视大多数护盾,还可以过载一切电子设备,还能让所有生命体失能,基本可以瞬间毁灭一支小型舰队。 第1815章 天彗蝶级航母 除了巨大的威力外,阿苏焉的愤怒凝视还有其他妙用,比如这种电弧可以通过调整灵能比例,达到某些特殊的作用,比如约束空间和凝滞时间,似乎那时候的艾达帝国时常会遇到能够操控时间的敌人,不过古艾达人对时间有种神秘的敬畏,因此帝国法律禁止研发和使用任何与时间有关的武器,因此阿苏焉的愤怒凝视属于踩在线上的东西。 当然,如此可怖的威力也是有代价的,仅阿苏焉的愤怒凝视就占据了整艘舰船四分之一的空间和长度,因此除了这门主炮外,尽灭鼍级就剩下一些副炮用以防御接近的敌人。 可以看得出,尽灭鼍级完全就是为了舰队决战而制造的武器,其作用非常的极端和强大,单独作战能力就显然不如坚固且炮位更多的吞渊鼋级主力舰,然而它的思路并没有什么问题,至少在索什扬看来是如此,甚至他觉得如果尽灭鼍级的数量够多,不需要辅助舰船,单独抱团走都很难有舰队能够与它们对抗,毕竟射程如此远,范围又如此巨大。 当然,现在这支舰队拥有的数量并不多,只有3艘,其实原本有4艘,但其中1艘在最初的恶魔袭击中受损严重,难以修复,暂时无法使用。 索什扬看完后,却陷入了另一种思绪,如此恐怖的战舰才能应付的战争,可见那天堂之战的惨烈着实吓人,没把银河打烂对于后面的种族来说真是有够幸运的。 最后一个战役级主力舰的型号则比较特殊,如果说吞渊鼋级是平衡,尽灭鼍级是极端,那么天彗蝶级就称得上诡异。 按照报告里的说法,天彗蝶级是一种比较“新”的战舰,它大概在大陨落前夕被研发出来,其实还带有一定的实验性质,而它要实验的,则是航母战术。 事实上冥灯蝶也算是一型航母,但它的体型过于庞大,且以战略作用为主,又难以制造,面对大陨落前夕愈发严重的“劣等种族挑衅”以及日益猖獗的绿皮海盗威胁,并不能真正满足艾达海军中的航母派,也不能执行镇压,恫吓,威胁以及日常巡逻任务。 因此,便有了天彗蝶级的开发。 天彗蝶级论体型是三种战役主力舰中属于比较小的,只有25公里,虽然这也接近最大的荣光女王的长度,但它的形态与冥灯蝶截然不同,更像是一条修长的鲸鱼,两头窄中间宽,巨大的太阳帆就是巨大的鱼鳍,尾部还有一面,而为什么说它诡异呢。 一是,索什扬看到它搭载的战机数量,30万。 没错,30万,起初索什扬以为看错的,但仔细一看,确实是三十万,而且都是冰凤战机,天彗战机,月龙战机这种大家伙,因此索什扬怀疑天彗蝶级和吞渊鼋级内部都使用了某种空间折叠技术,不然再怎么塞也不可能塞如此离谱的数字。 第二点诡异之处在于它的战术,天彗蝶级似乎完全不考虑近身作战,因此连灵能护盾都没有配置,它的船体外附着三条折跃船。 没错,天彗蝶级不只是战机航母,它也是战舰航母。 那些折跃船大概只有4公里的长度,并且也没有武器,它们唯一具备的就是超快的航速以及强大的扫描设备,并且还携带了一个巨大的临时传送门。 作战时,折跃船会脱离母舰,并呈一个三角在距离母舰数百公里外的位置警戒航行,一旦发现敌人舰队,折跃船就会立刻发出速度极快的灵能信号,并且接近敌人舰队启动隐身装置,接着打开安装在船体外的传送门,此时折跃船将无法移动,随后天彗蝶级的战机甚至不用飞出母舰,直接可以通过内部的巨大传送门点对点传送到几百公里甚至上千公里外。 然后,敌人舰队就会被不知道从哪来的海量战机打懵。 并且古代艾达帝国的战机都是没有驾驶员,或者严格说驾驶员不在船上,母舰上的驾驶员通过一种灵思设备与战机上的控制系统远程连接,当然如果距离过远也不行,但却可以用折跃船做中装站,通过折跃船上的思维中继器与战机连接,就算折跃船被击毁,那些战机也能够凭借记忆水晶里驾驶员过去的驾驶经验和习惯继续作战,直到驾驶员重新连接上线。 考虑到这些古代战机动不动漩涡炮,灵能炮的武备,它们可不像现在帝国战机那样拿主力舰没什么办法,被它们围上的目标恐怕不会好过,毕竟它们几乎不需要顾虑什么弹药和燃料的问题,另外索什扬发现那些艾达战舰几乎统一都装备了漩涡导弹,可见那时它们有多滥用亚空间武器,大概这也是色孽诞生的一个伏笔了。 天彗蝶级内部不止有机库,还有巨型维修间,能够以不可思议的灵能速度修复受损的战机和折跃船,甚至可以一边作战一边制造战机,当然速度并不快就是了。 这个战舰索什扬仔细琢磨一下,还挺符合他对航母的完美想象,超远的攻击距离,足够数量淹没敌人主力舰的战机,并且拥有能够提前发现敌人的手段。 只能说旧灵族帝国的海军确实有点东西,和现在那些只会袭扰战术的虫豸后代不一样。 并且最让索什扬震惊的是,在报告后面还有一条,就是该型号战舰因为处于试验阶段,为了让船员充分了解它,并且在遥远战区能够制造它,现在舰队里那条名为库诺斯之箭的天彗蝶级里面搭载了该型号战舰的详细设计甚至是设计师的记录水晶,只要找到一个灵骨船坞并且拥有足够的吟骨师和工匠,立刻就能制造,毕竟灵族舰船某种意义上几乎不需要什么材料,只有一些制造特殊设备需要的稀有水晶和矿物材料需要额外获取。(虚空刷房子和刷船真牛逼只能说) 看到这,索什扬忽然有种打开潘多拉盒子的感觉,这些东西回到艾达手中,万一真有他看不到的那一日爆发冲突甚至战争,人类该怎么对抗呢? 不过他转而又安慰自己,现在艾达数量那么少,多几个古代战争兵器也没什么,银河级别的战争也不是区区几条战舰可以改变的,天彗蝶级的战机无人并不代表不需要驾驶员,灵族现在哪去弄那么多驾驶员呢? 或许昔日很强大,但现在人口就注定了他们的上限,算上科摩罗那些垃圾也就勉强能看,但科摩罗那都不算艾达了,只是一群行尸走肉,因此这种强大的武器目前只是一个死物罢了。 第1816章 银河困境(上) 想到艾达已经十分稀少的人口以及变得低下的繁殖力,索什扬心情好了很多,并且回想起之前stc中提取到的古代人类战舰,其实人类的遗产也很强大嘛,实在不行那些stc可以交给火星或者其他铸造世界,虽然不一定制造得出来,但也让人类的战舰技术能上一个台阶。 但话又说回来,以现在机械教的样子,得到之后大概率也是藏起来——或者他们早就藏有类似的存在。 想到这索什扬不由得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继续看后面。 后面那些船就和索什扬在科摩罗看到的差不多了,战术主力舰就是那种十几公里长的巨大灵骨战列舰,不过多了一些太阳帆和岩片状外壳附件,少了些黑暗灵族特有的尖刺。 显然灵族在战舰设计方面应该有一个分水岭,分水岭之后的战舰就更强调机动,因此船体也变得更修长。 咕叽—— 忽然,一个动静打断了索什扬的思绪,坐在空无一人指挥大厅椅子上的他放下手里的报告,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他的脚附近。 看到发出东西的那一刻,他有些哑然失笑,没有被面具遮挡的脸浮现出好奇的表情。 那是一只很小的欧瑞蒂,大概只有一只五个月的小狗那么大,正趴在他的靴子上,几只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它,嘴里不断发出奇怪的叫声。 “跟家人走丢了吗” 索什扬随即伸出手,那小东西还本能的缩了一下,不过还是让索什扬的手指触碰到自己。 让索什扬感到意外的是,它的外壳并不是坚硬的,反而软绵绵的,大概这种异形的幼年体就是这样吧。 忽然,那些红色身影趴在地上啃食异形尸体的那一幕浮现在索什扬脑海里,让他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这时,那小东西似乎被什么吸引,转身来到索什扬身侧,他一看,原来是自己盔甲的下摆,小异形就是被那些亮晶晶的甲片吸引,正一蹦一跳的试图触摸它们。 看着它活泼的样子,索什扬回忆起刚刚脑海里那一幕,不由自主的叹息一声。 “怎么了,老是唉声叹气的。” 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响起,随后白皙的柔荑从身后抚上他的脸颊。 “没什么.” “你啊,以前可不是那么心事重重。” 当温柔的小手从他脸上挪开时,维罗妮卡便已经坐到了他身边,并且身体一歪,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网道打开了?” “嗯。” “辛苦了。” 索什扬偏过头吻了一下妻子的额头,再轻轻搂住对付的肩膀。 “开打大门不费事,但要保证门后安全就比较费事,连方舟里的网道大门都不敢轻易开启,就是因为在网道破碎后,里面的情况变得非常复杂。” 维罗妮卡慢条斯理的说着,并朝那欧瑞蒂幼崽伸出手,那小家伙仿佛收到什么信号一般放弃了对索什扬盔甲上闪亮甲片的追逐,连蹦带跳的来到维罗妮卡手上,随后被放在膝盖上。 两人之后便没说一个字,只是静静享受着难得的静谧,维罗尼轻轻抚摸着小东西柔软的甲壳,而它也很乖的趴在维罗妮卡的膝盖上。 忽然,维罗妮卡转过头,看向索什扬。 “我们来了多久了?” 索什扬拿出一个计时器,看了一眼后说道: “21个标准泰拉时。” “着急回去了吗?” 索什扬摇摇头。 “不急。”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维罗妮卡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膝盖上还试图伸出副肢去触摸索什扬身上甲片的小欧瑞蒂,接着缓声道: “我想给欧瑞蒂们平等的公民权,让它们成为伊甸谷的一员,而不是什么附属种族。” 索什扬听后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维罗妮卡一定还有话要说。 停顿片刻后,维罗妮卡继续说道: “其实我一直在想,就算真的重建了那个古老的帝国,对于艾达,对于银河,又会有什么改变吗?当年发生的一切,是否还会继续发生?因为我看不出现在的王庭相比过去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艾达身上固有的弱点并没有改变,那么这个国家就只是一具冢中枯骨的还魂。” 在维罗妮卡说完后,索什扬低声道: “你想建立一个包容的王庭吗?我觉得这个想法没有问题,但又很有问题,问题在于.其他艾达能否接受?一旦成为银河的霸主后,似乎种族的纯洁性就成为必须重点关注的领域,艾达,人类,莫不如此,拔高自身种族优越性的办法只有贬低其他种族,平心而论,艾达和人类都很傲慢,不可能接受任何一个种族与自己平起平坐,维罗妮卡.虽然我不希望让伱被复杂的政治斗争牵绊,可你也必须明白,你的权力一方面来自神授,另一方面也来自支持你的臣民,如果他们全部站出来反对你,即便是手持炎阳剑的我,也很难改变,我们总不能用屠杀去镇压他们吧?我相信你也不愿意做这样的选择,那么说服其他灵族接受这件事,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看到维罗妮卡失望的表情,情绪也有些低落,索什扬稍稍用力将对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然后安慰道: “但欧瑞蒂稍微特殊一些,毕竟它们与这些遗民生活那么久,彼此感情很深,而这些遗民数量不少,很快会成为王庭里一股强大的政治力量,借助他们的支持或许你推行这件事并不难,但我猜你肯定不是单指欧瑞蒂对吧?你内心深处的想法,可能是建立一个多种族的国度,有点像钛族?” 维罗妮卡脸上浮现微笑,伸出手揽住索什扬的脖子,亲吻在他的嘴唇上,这时那小家伙也失去“制约”,直接跳到了索什扬的腿上,开始用身上的肢体扒拉那亮闪闪的甲片。 片刻之后,两人分开。 “夫君,还是你了解我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天真。” 索什扬摇摇头,随后脱口而出。 “能比杀光银河里所有非人种族这样的想法更天真吗?” 说完后他猛地一愣。 这话他为什么脑子里有着印象,或者说既视感,他也对某个人这么说过吗? 然而他的记忆明明确确的告诉他,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甚至说出这句话本身就非常古怪,因为这已经违反了他的习惯和本能。 奇怪,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产生这种怪异的感受。 维罗妮卡嫣然一笑。 “哟,我们的军团长和凤凰王陛下终于开始觉醒了,你是在暗示那位人类之主吗?” (本章完) 第1817章 银河困境(中) “不是......” “难得你对那位人类之主表达不满。” “我......” 停顿片刻后,索什扬辩解道: “我并不是表达不满,其实现在我反而能理解帝皇在大远征中的选择,有时候人到了那个位置上,或许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但实际因素往往很复杂,最后能做的大概只能是不那么差的选择.....” “行啦,你别骗自己了,人类之主的大远征到最后又会如何呢?即便正如他所愿,消灭了银河中一切非人种族,勉强修补了那早就七零八落的网道,这个建立在谎言上的帝国就能够万世一系,千秋万代了?我曾经在一本被认为是禁忌的古籍上看到一个故事,说是在人类母星远古的过去,还没走出太空的时代,有一个伟大的国王统一了分裂的大陆,这是那片大陆数千年来第一次真正的统一,随后那个皇帝统一了分裂造就的不同语言和文字,建设了许多伟大的工程,甚至还修建了贯穿全国的道路,他期望自己的帝国能够持续到世界崩溃那一天,为此甚至想要永生,可实际上在帝国统一没多久之后他就死了,而他那号称历史上最伟大的帝国在他死后十几年便分崩离析,那些无比宏伟堪称奇迹的宫殿连灰尽都不剩下一捧。” “这个故事......我听过,但那个王朝之后的所有帝国,都因它曾经做的一切而获益并繁荣。” “也因此困于其中,在无数世代循环中重复着看不到尽头的相同故事,直到被更强大的外力打碎......” “其实这并不是某一个人的错误,只能说——” “帝国禁止类似的故事流传,对吧?因为太相似了,一个痴人的痴梦,最后得到的只有死亡和毁灭。” “大概是因为时间紧迫,或者其他原因,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没有?那位人类之主真的有试过其他的路吗?那么当人类鼎盛时期爆发的智能机械叛乱时他又在做什么?当他把那些长夜之中遗存下来的文明,包括你的祖先,一个接一个铲灭的时候,他真的有想过可能有其他路吗?我感觉那时的他,反而更像是被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所逼疯的疯王......某种意义上,或许那位午夜幽魂才是20个原体之中最像他们基因之父的那一位,毕竟两人都是为了某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东西或者目标走向极端甚至疯狂,这样的人应该叫他先知,还是该叫他疯子?” “战争总是避免不了毁灭,当时的情况可能很复杂,毕竟亚空间......” “所以一切都是亚空间的错误吗?那么当大远征结束后,拥有网道的人类帝国又会如何呢?仅仅靠网道是不可能断绝亚空间力量的,人类之主如果想要消灭一切灵能,那是否会发起一场针对全体人类灵能者的清洗,变成一场银河级别的猎巫活动?而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又需要制造多少杀戮和悲剧?这种情况下,在这个疯王期许的人类乌托邦里,大概只剩下火刑架和断头台了,而就我们对混沌的了解,恐怕在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所制造的死亡和毁灭早就让那个可悲的帝国被混沌腐蚀得千疮百孔了.....阿列克谢,你还记得你曾经和我说的一句话吗,混沌的本质其实就是简单四个字,人心如魔。” “这些是问题,但相对稳定的一个环境,或许.......” 维罗妮卡又笑了。 “稳定?艾达帝国拥有最完整的网道尚且不敢说稳定,大远征到最后,哪怕真彻底统治银河了,也无非就是下一个短寿的艾达帝国......古艾达亿万年历史之中就没有智者吗?然而事实上我怀疑那位人类之主到最后连他那个帝国真理都维持不下去,你看毕竟他实际上连二十个儿子都管不好,更不用说一个事实上四面漏风,根子上摇摇欲坠的银河帝国。” “当时人类文明毕竟陷入危机,总得有些......不得已的办法,至少帝皇确实挽救了濒临崩溃的人类文明。” 说着,索什扬把一直在自己身上捣乱的小异形挪开,放回地上,结果它还是绕着索什扬的腿转圈圈,追逐那些亮闪闪的甲片。 “而这些文明在他转过身不到一秒就消失殆尽,然后陷入了一万年的持续性崩溃。” “人类毕竟生存下来.....银河之中谁不是在生存呢?” “是啊,生存,也仅仅是生存,我不否认人类之主把人类整体用武力带到近乎巅峰的功劳,可如果这是他的功劳,那么人类从巅峰再次坍塌回落只剩下生存,那么该又是谁的罪过呢?一个亲手把国家推上巅峰,又亲手把它推下深渊的统治者,人类一般怎么称呼?” “你对帝皇有些偏见......要求太苛刻了。” “不是偏见,更不是苛刻,人类有句古语,不知道你听过吗,叫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他是人类之主,帝国的皇帝,一个毫无疑问的独裁者,既然要拥有掌握一切的权力,那自然也要承担权力下的一切责任,所以发生的那些事情,你觉得他有功无过吗?如果当他发现,修补网道,种族灭绝这一切,甚至他自己到最后都还是无法对抗混沌四神,你猜他会做什么选择?” 索什扬无奈的笑了,他不打算和维罗妮卡继续这个话题,对方的话,有些对,有些也不对,还用了很多诡辩的技巧,但争论并不能带来任何的“胜利”,也不会改变他的思想,他始终坚信帝皇为人类存续做过的那些努力,不论他是否真的在这个过程中犯了错误。 王座依旧屹立在泰拉之巅,他已经尽他可能的修补自己的错误,无愧于人类之主的称呼。 而且说真的,过去和现在的事包含了许多复杂的因素,不是他俩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的,即便现在两人都可以称之为半神。 “呃,怎么今天维罗妮卡你突然讨论起帝皇来了.....” 维罗妮卡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索什扬的额头。 “还不是看你被那些无意义的责任束缚气的不行。” “责任和使命是阿斯塔特的生命......如果没有这个,我和恐惧之眼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恐惧之眼里那些大概不会搂着一个‘异形’睡觉。” “咳咳,那个什么,重点是方向,方向......” 随后他话锋一转。 “而且世事无常,种族与帝国兴衰迭起乃是宇宙的常态,亿万年来,哪有永恒不灭之国,惧亡者痴心妄想的结果也只是变成金属亡灵,在所剩不多的墓穴里苟延残喘,可这并不代表我们因为可能注定的结果就放弃努力的过程,只能说......帝皇已经做到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存在本身便是价值,或许在这个兜兜转转的银河里也只能如此。” 维罗妮卡看着索什扬,眨了眨眼,忽然略带俏皮的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可以另辟蹊径破除这种轮回呢?” “嗯?” “如果说在银河里兜兜转转终究避免不了成为诸神的棋盘,为什么不走出去呢?宇宙如此广袤,银河之外尚有无垠空间,或许在银河之外有解决这种无限困境的办法呢?” 第1818章 银河困境(下) 听到维罗妮卡那近乎“奇谈怪论”的言辞,索什扬眨了眨眼,随后谨慎的试探性问道: “呃......你是想带灵族去系外?” “笨!” 维罗妮卡伸手戳了戳索什扬的额头。 “我的意思是银河里的种族停止无休止的内耗,集中力量开拓系外,扩展彼此生存空间,而不是在银河系这个混浊的水池里玩无休止的大鱼吃小鱼的游戏。” 索什扬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转而一想也就释然了,维罗妮卡在过去从未接受过任何有关统治的教育,也从没有人告诉她该如何当一个女王,甚至她成为女王都是被草率的推上前台,而且之后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自己身边,没有统治者的一个自觉亦不奇怪。 如果她真表现得像是一个冷酷睿智且英明的女王,那索什扬甚至得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给占据身体了。 “唉,和平是需要力量维持的,要达到你所想的目标,必须要拥有直面亚空间邪神,甚至是比它们更强的力量,银河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力量,帝皇也做不到......而且帝国对非人类种族的憎恨已经成为立国之本,不可能动摇的。” “人类帝国对异文明的灭绝态度本身就是邪神乐见的,帝国一边以灭绝与屠杀制造地狱,一边又因为生活这样的地狱里而哀叹,愤怒和憎恨,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僵尸帝国才是混沌邪神钟爱的美食?” 索什扬思忖片刻,然后露齿一笑,接着抱起维罗妮卡,放在自己腿上,对方也顺势靠在他怀里。 “不管想法现实与否,夫人你都让我很意外,看来你也有很多想法。” “哈,你不会真当我是花瓶了吧?” “怎么敢呢,女王陛下。” 感受到在自己腰臀直接滑动的大手,维罗妮卡白了索什扬一眼,轻轻推了他一下。 “正经的,你觉得我的想法如何。” “还好吧......” “哼,言不由衷的样子,算了,你肯定也只是当做看笑话,难得我今天和你说那么多心里话。” “主要是我还有很多事——” “啧,实在不行你把战团和军团交给乌斯塔德吧,其实从上次你去科摩罗让他代理战团的事我就感觉出来了,你已经有意让他成为军团继承者了对吧?” 索什扬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目光有些空洞也不像是在看什么,但了解他的维罗妮卡知道,这就是索什扬表达拒绝时最常见的样子。 于是她微微皱鼻,伸出双手轻轻捏住索什扬的左右脸颊。 “好啦好啦,不逼你啦~别摆这副臭脸啦~” 在维罗妮卡松开手后,索什扬主动吻了一下她,然后低声道: “抱歉,我不能放弃职责,但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 维罗妮卡立刻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 “我不喜欢那个词。” “好,我不说了。” “哎,那这场远征需要......这边出点力吗?” 索什扬想了一会,摇摇头。 “大漩涡人多眼杂,看你每天在旗舰上晃荡我就心惊肉跳的了,最好别出现任何灵族,不过......奥卡姆最近传信说好像有一些重要情报要汇报,里面好像还涉及到什么超级武器,远征军现在的海军力量也就是和红海盗不相上下,如果休伦真有什么超级武器,可能确实需要一点外力协助,到时候看具体情况吧,能不用灵族最好别用,毕竟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 说到这,索什扬微微一愣,思忖片刻后,对维罗妮卡说道: “维来茨已经注意到你和我的关系了。” “嗯?” 听到那个名字,维罗妮卡肉眼可见的警觉起来,随后索什扬将维来茨那些怪异的言行一一告知了维罗妮卡。 听完之后,维罗妮卡脸上的警戒消失了,变成了困惑。 “听起来确实十分诡异,你还记得吧,我曾经进入她的潜意识深处,你猜我看到什么?” 随后维罗妮卡把那些场景给索什扬说了一遍,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你技术还挺好的嘛,让那修女叫的可欢了。” “那,那只是她的梦.....” “哼哼,不过话说回来......她虽然暗恋你,不过是在潜意识之中,加上她本人性格也比较内敛,按理说这种比较禁忌的感情不应该直接表达出来,所以你认为诡异我觉得是正确的,我怀疑她可能是被什么人或者力量控制了。”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哦,你既然没有觉察她什么异常,那就绝不可能是灵能或者腐蚀什么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心理暗示或者催眠,但考虑到她的地位,后者明显不太可能,因此基本只有心理暗示了,而这种事只有她最亲近且最信任的人才能做到,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索什扬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什么头绪,于是疑惑的问道: “可这......图什么呢?想要抓住我的把柄?可既然维来茨猜到你和我的身份,那不就已经有把柄了吗?何必多此一举?” “这就不好说了,不过这始终是一个隐患,毕竟敌明我暗,对了。” 维罗妮卡忽然直勾勾的看着索什扬。 “索什扬,你究竟喜不喜欢那个修女?” “啊?” 索什扬一下没反应过来,但维罗妮卡却好似得到答桉般眉头一挑。 “看来是有一点了。” “不是......你突然这么问,我肯定会有些惊讶。” “不用解释啦,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必须解决这个隐患,让你把她除掉你肯定也舍不得对吧。” “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她可是乌木圣杯修会的......” “行啦,你解释什么,我都没生气,我的意思是,要搞清楚她背后那人的目的,既然不能物理解决,那就只能想办法从侧面入手,先获得她完全的信任,再从她那里获得信息,我猜那个人很可能就在修女会里面,但你又对那个修女会的人员组成基本一无所知。” 】 索什扬沉吟片刻,点点头。 “是的,修女会是非常独立和封闭的组织,除了她们内部和少数国教高层,没有人知道她们的人员情况。” “所以,维来茨是你唯一的突破口,也只有你,任何人去办这件事都可能打草惊蛇。” “呃——你的意思是?” 维罗妮卡坐在他腿上,双手抱胸白了他一眼,随后又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 “你怎么那么笨!” “唉唉唉,不能老掐最高领主指挥官的脸——” “非要我说出来,你就暂时假装接近她,也不要躲躲闪闪的!” 索什扬眨了眨眼。 “夫人.....你不生气吗?” “你以为我是什么小肚鸡肠又思维狭隘的人吗?” 第1819章 忠诚与命运 “当然不是......” 看着索什扬那飘忽的眼神,维罗妮卡恼怒的揪了揪他的耳朵。 “想啥呢!如果你偷偷摸摸那我肯定生气,可是你既然选择了正大光明的告诉我,那我自然也全心全意的信任你,而且你真以为我会担心我的丈夫被一个人类修女拐跑而离开我啊?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点信任感还是有的。” 索什扬心中颇为感动,将怀里的佳人抱得更紧了。 “这些我都知道。” “唔,不过——” 维罗妮卡忽然话锋一转,把脸凑到索什扬面前。 “只有一点,不!准!跟!她!上!床!” “呃,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好色之徒吗?” “以前不好说,但现在不在我眼皮底下......反正你身上的东西都是我的!不能给其他人!” 维罗妮卡这么一说,索什扬却马上听出了另一个潜台词。 “你是打算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吗?” 维罗妮卡点点头。 “这里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另外多拉尔卿来了之后也得有一个人协调他们与这些遗民,所以我可能要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你那里也有那么多军情要处理,不可能长期不在岗位上。” 说着,她又掐住索什扬脸颊。 “你可别想着我不在就胡来!我隔三差五就会回去的!你的活该干还得干!” “好好好,我知道了。” “哼哼,那等一会你就回去吧,如果你想来这里,就用我给你的叶片贴在卧室的镜子上,莉莉丝神龛的传送门还算稳固,就算不是我亲自操作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还真是挺方便的......既然有这样的神龛那过去灵族不是随意跑吗?” “有距离限制的啊,而且不是所有神龛都行,必须是有月彩石的神龛才行,且月彩石祭坛还不能够被破坏,整个银河里大概也找不到两位数了。” “月彩石?” “这是一种具有奇异空间属性的灵石,是古帝国与魂石齐名的神赐之物,据说只有莉莉丝的祭司们通过长时间的祈祷才能降临,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再制造了。” “原来如此,那可以搬走吗?” “可以啊,我就是打算等战争结束后搬回王庭去。” “听起来好像古代艾达帝国的神龛还各自有独特的功能。” “那是,万神殿可不是人类国教那种精神蛀虫般的纯宗教机构,它实际上还肩负着整个社会的运作,瓦尔神龛自不必说,甚至古帝国的船坞就是一个超大型的瓦尔神龛,尹莎神龛是主要的婚姻与生育机构,老妪神龛是占卜以及进行超远距离通讯的地方,只有阿苏焉神龛是比较单纯的信仰场所......所以当万神殿衰落时,古帝国的社会实际上就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了。” “所以光靠神灵也是有坏处的啊。” “哈,那人类帝国现在不也靠一个神灵维持着生命线一般的星炬。” “怎么又扯回帝国了......” 说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你不在的话,那些工作交给谁?” 维罗妮卡在远征军里可不是一个闲人,事实上她的岗位还挺重要,许多琐碎事务都是由她处理,包括和行商家族的沟通联络。 换源app】 “行商那边暂时没什么事,战团的事有人负责,至于远征军的那些杂务,你不妨暂时交给维来茨,这样一方面有个理由探听情况,另一方面也可以暂时将她和修女会的其他人隔开,避免隔墙有耳且能够观察到她是否有被操控的情况,虽然这个概率很低,但也不绝对。” “她是修女,不会那些事吧......” “怎么说也是管理一个修会的,你别太小瞧人。” “也是,那就这样吧。” 说完,索什扬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把来到要塞时看到的那些告诉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我......又看到阿苏焉的记忆了。” 维罗妮卡听后,没有显得很意外,而是将头靠在索什扬肩上,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的爱人,不用害怕,不管你变成怎样,我都永远在你身边......” 索什扬抿了抿嘴,低声道: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现在的我了呢。” 维罗妮卡笑了笑。 “那我就把你变回去。” 随后她又轻轻捏了捏索什扬的鼻子。 “大呆子,也别那么悲观,灰髓和原体的事等这场远征结束了我们仔细调查一遍兴许会有新发现,另外我其实已经偷偷安排多拉尔卿去秘密搜集一些失落的古代典籍,尤其是各个神龛关于父神阿苏焉的记录,另外还让他安排人去秘密调查阿苏尔曼当年获得阿苏焉赐福的古神庙究竟在何处,或许这些也会有新的收获......索什扬,我们夫妻绝不会做诸神的棋子或者某些幕后力量的提线木偶,如果那些力量或者某些人真要这么做,我们一定要反抗,你一定要反抗!” 索什扬只是沉默,塔洛斯也说过类似的话,他知道维罗妮卡和塔洛斯所指的是那些人,不仅仅的索尔,赛维塔所代表的组织,甚至还包括雷石教堂里的那一位。 然而作为一名阿斯塔特,他又理应无条件的为人类献身,即便这一切的代价是他成为一枚棋子。 忽然,一股寒意从索什扬心底冒出来—— 荷鲁斯当年也是以反抗的借口掀起叛乱 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叛徒吗? 一个如荷鲁斯般被所有人唾弃上万年的叛徒...... 忠诚和命运二字如两座大山一般压在他的肩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最终,这一切都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唉,如果我不是一个星际战士,或许这些都没那么复杂......算了,不说这些了,夫人你的安排很好,看来就算没有我,你应该也能应付得了王庭里的事情。” “你又这样说,不过讲起成为星际战士这件事,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好像孩提时代就非常渴望成为星际战士,近乎于固执......这件事我左思右想都有些奇怪,一个巢都中产家庭的小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呢?你的父母既然不赞成你成为星际战士,按理说小时候也不会向你灌输那么多关于星际战士的事,那么这就出现一个矛盾——” 维罗妮卡十分严肃的看着索什扬,用异常正经的口气说道: “你怎么会想成为一个星际战士?” “这......那时候的事基本都记不清了,我也没法回答,不过一个男孩有时是会执着于某些东西。” 第1820章 午夜来客 “记不清......” 维罗妮卡听到索什扬如此回答,犹豫片刻后,小心的说道: “夫君,有件事......其实我一早应该和你说,但导师一直禁止我说,说是会有十分严重的后果。” “是——” “你还记得我们最初相遇时我进入过你的思维吗?除了触碰到灰髓的冰冷实质外,我还意外发现你的深处有一道几乎消逝的心理回响,按照我对记忆分层的了解,那应该是你非常年幼时期留下的,而且得非常深刻才能在那么多年后还能留下极为稀薄的痕迹。” 索什扬眼睛微微瞪大。 “你是说......” “想成为星际战士这件事,或许并非来自你的本心本意,而是某种外力持续性的干扰。” 索什扬眼角抽了抽,这已经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了,难道至今为止他的人生真的只是某个人编织的荒诞剧本? “而且你想想,你的祖先就与十一原体结识,一万年后你成为了星际战士,还是灰髓最佳的适配者......这是巧合吗?” 索什扬虽然心中翻江倒海,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用并不轻松的口气调侃道: “算了,这些追究也没意义了,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不成为星际战士,岂不是遇不到你了?也遇不到塔洛斯他们?这样想想似乎也不那么糟。” “你啊......还有你说过,你的父亲后半生忽然疯狂的去调查家族的历史和旧事,仅仅是为了找到你们家族的故乡?我觉得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他失去了最爱的儿子,或许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去儿子,他大概已经觉察到你童年甚至家族的异常了。” 索什扬很少会去想自己昔日家族的事情,尤其是找到乌兰诺之后,维罗妮卡突然一提,似乎确实如此。 “所以我猜测,你们家族里可能藏着什么更深的秘密,远征结束后我们该好好调查你家族更远的那些历史,我觉得问题很可能在你那个名为凯洛的祖先的两个孩子身上。” “嗯,远征结束后是得好好调查一番,或许揭开灰髓秘密的关键就在这里了。” 随后他笑了笑,虽然脸上还带着阴霾,却已经舒展了许多,并称赞道: “谢谢你为我的事那么费心,这里面千头万绪有时连我也理不清。” “哼哼,我们是夫妻,我在意你的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还有你是不是对我的脑袋有点什么误解?什么一心二用,多线思维,过目不忘对我来说那都和喝水一样。” “好,是我的错,看来以后能多省些心思了。” 看到索什扬脸上还带着愁绪,维罗妮卡心疼的搂住他脖子,低声耳语道: “哪怕整个银河都背叛了你,我依旧会在你身边,永远......” 索什扬脸上的笑容慢慢消退,他抱着维罗妮卡,思绪却飘到了那个古圣圣所。 之前还未觉察,但今天那两次突然而来的既视感,让他感觉到命运的匕首已经离他的喉咙越来越近,原本设想的计划或许真的应该开始推动了,如果不久的将来确实要发生什么,在汹涌的命运波涛席卷而来之前,他必须想方设法把维罗妮卡送到那个最安全的地方,让帝国,王庭,诸神都远离她,不再能威胁到她。 或许,这是他还是“他”之前,唯一能做的了。 —————————— 而就在索什扬离开这段时间,短暂代替他处理重大事务的塔洛斯收到了一份独特的报告,报告来自安格斯托姆行星表面,是关于十几起独特的谋杀桉。 铸造世界并不和平,事实上死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因为抢夺知识或者争夺阶位爆发的暗杀相当常见,但那些死亡都不一样。 所有桉件都在同一天发生,且死者都是刚入门的学徒,他们全身的皮肤都被整齐剥下,且凶杀现场都用鲜血写了一行怪异的符号。 铸造世界的治安部门追查了两日都毫无结果,要知道那可是遍地监视设备的机械都市,监视的网络甚至能够渗透到城市里最小的一条排水沟,可依旧捕捉不到任何凶手的身影和踪迹,只有一个非常刁钻的摄像头捕捉到一片极其模湖的阴影,可见那东西速度很快。 换源app】 因此贤者们怀疑可能是红海盗的残兵甚至可能是他们召唤的恶魔,意识到这件事搞不定后,决定把这件事上报到索什扬这里,于是就到了塔洛斯手上。 他一看这现场,马上意识到是第八军团的手法,而且那些鲜血描摹的根本不是什么符号,是昔日第八军团母星诺斯特拉姆的语言,只不过它是倒着反过来,纠正之后,就只有一句话—— 万岁,夜之王! 意识到可能是第八军团的某个挑衅者后,塔洛斯按下这件事,并乘坐飞行器悄悄抵达了那个城市。 他已经确定了凶手的位置。 把所有凶杀现场连起来,其实也是一个诺斯特拉姆词—— 坟墓。 因此,塔洛斯在夜色笼罩星球这一侧时,来到地面并直奔该城市唯一的墓地而去。 机械教的墓地和人类其他地方的墓地截然不同,没有枯藁的老树,没有站在树梢上呱呱叫的乌鸦,也没有灰白斑驳的墓碑,更没有随处可见的圣象和花圃。 有的,只是一个个微型显像仪,把死者生前的影像投影在地面上,一眼望去,金字塔状的巨型墓地中,密密麻麻一大片幽绿色人影,仿佛就是真实的幽冥地狱般,机械小天使在天空按照固定的路线来回飞行,播放着欧姆尼赛亚的赞歌。 某种意义上,这个遍地“幽灵”的坟墓比国教的墓地更为惊悚吓人,而它和帝国大多数公墓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只有具备一定身份的人才有资格被埋葬,绝大多数芸芸众生都是默默无闻死去,默默无闻消失,不配被人铭记。 避开了守墓人的监视,塔洛斯来到了墓地靠西边的一片监视死角,毫不在意的行走在闪烁的绿色幽灵之间。 他们中的一部分甚至还会进行生前某些习惯性动作,此时正值午夜,身着幽蓝色盔甲的塔洛斯仿佛是地狱之中行走的狱卒,他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节拍。 他根本不用寻找,也不用隐蔽,因为一开始对方就没打算躲着他。 最终,他在一个半圆形的小广场上止住脚步,看向坐在广场台阶边缘,那些绿色幽灵之间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古老型号盔甲,利爪般的黑色手甲握着一个几乎被金属替代所有骨骼的头骨,一旁放着一把漆黑的长剑和一顶鸟嘴盔。 听到塔洛斯的脚步声后,他发出了夜枭般的神经质笑声。 “哈哈,这些鄙视肉体的东西一直都是那么无趣,明明肉体那么美妙,能够带来如此多痛苦......” 说着,他转过头,杂草般的黑色长发下,露出一张眼窝深陷,充满兽性,削瘦苍白的脸庞,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死亡恒星的恶毒凝视,刻薄的嘴唇开阖之间吐出标准的诺斯特拉姆语。 “你说是吗,我的兄弟,灵魂猎手,塔洛斯·瓦尔科兰。” 塔洛斯嗤笑一声,摘下头盔。 “卡萨提·努昂,你居然还活着,不过也只有你了。” 第1821章 第八军团的叛徒 “哦?” “我翻看了那些死人的档桉,多少都有些犯罪嫌疑,现在军团里可没几个人有闲心去杀罪人了,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你这位......叛徒。” 塔洛斯称这个人为叛徒并非毫无根据,或者说恰如其分。 卡萨提·努昂曾经是午夜领主军团的一员,在荷鲁斯叛乱爆发的时候,努昂认为那些背叛了帝皇的叛徒是一群背弃了誓言的“破誓者”,因此他在尹斯特万五号的屠杀之中倒戈,并在加入暗鸦守卫军团的残军前杀死了许多这样的“破誓者”——其中大多是第八军团的人,之后更是加入了暗鸦守卫军团为军团之主科拉克斯效力。 他这样的人,自然在第八军团称得上“大名鼎鼎”,不过大多数人都认为他死在斯卡拉托星上了。 “哈。” 卡萨提咧嘴一笑,露出惨白的牙齿。 “现在的你,也适合这个称呼嘛,星界骑士的塔洛斯。” 说着,他将手上的颅骨扔到一旁,拿起剑,拾起盔,站起身。 “不过你训练的那帮小家伙不错,第八军团还有得救。” “你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的吧?” “当然,我来,主要是两件事,一是告诉你一个消息,你最好也转告给那位最高领主指挥官,瓦斯柯·戈尔和他的暗影幽魂战帮来到大漩涡了。” “它?” 塔洛斯皱起眉头,这可不是啥好消息,或者说算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瓦斯柯·戈尔也是老熟人了,昔日军团第27连的连长,也是拥护纹面伯爵那个渣滓的连长之一,这个家伙在大叛乱后便常年活跃于恐惧之眼和杰斯科沃次级星区,并在制造数次大屠杀,诸如花了数周时间将哈伦的原住民猎杀殆尽,杀死该星区的守望之主莫达斯并挖走所有阵亡的死亡守望的眼珠等恶行后,获得了混沌的青睐,一直到将一名忠诚派星际战士连长的双心献给了黑暗诸神,最终获得恩赐成为了一名恶魔王子。 至尊还在的时候,曾经与这家伙发生过冲突,塔洛斯也与瓦斯柯·戈尔手下的暗影幽魂战帮战斗过。 总的来说,那帮人基本就是已经沉沦于亚空间,且高度变异的扭曲疯子,属于第八军团鄙视链的最末端。 但这并不代表它们不难缠,事实上一个午夜领主恶魔王子,那是相当难缠的,尤其瓦斯柯·戈尔在军团时代就是出了名的无耻,即便现在有星界骑士和灰骑士在,但有一句话说的好—— 不怕恶魔王子强大,就怕恶魔王子不要脸,瓦斯柯·戈尔最擅长的就是针对平民搞恐怖屠杀,这也是塔洛斯最担心的事情。 现在休伦把瓦斯柯·戈尔请来,恐怕这个担心要应验了。 “那第二件事呢?” “与第一件事有关,我会帮助你们猎杀这个杂种。” 塔洛斯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 “那可真是多谢了,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投靠了那一位,而他消失了那么久,你又突然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他派来的。” 卡萨提·努昂带着那种恶意的笑容走到塔洛斯身边,轻声道: “这,重要吗?” “很重要。” 塔洛斯正色道: “我们是代表帝皇行使惩戒的帝国远征军,可不会收容来历不明的人。” “啧啧啧,惩戒,我喜欢这两个字,不过要说来历不明,就我们的身份,半斤八两吧,可能我还更好一点。” 】 “那么你承认是那一位派你来的?为什么他自己不来?如果他出手,不管是瓦斯柯·戈尔,还是休伦,那不是手到擒来?” “这个事你别问我,我也回答不了,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要来帮你们搞定那个杂种,当然我也想看看新生的军团是什么样。” 塔洛斯眯起眼,后退两步。 “他们不是军团的一员。” 卡萨提·努昂大笑起来,丝毫不顾及周围可能会有巡视者,那笑声穿透周围的绿色幽灵,好似午夜的恶魔嚎叫。 “不管你如何否认,塔洛斯,你依旧把他们塑造成了夜之子的模样,不过更像原体回归前的模样,但某些东西还是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比如恐惧和惩戒。” “所以呢?” “他们终究会脱离星界骑士的,夜之子始终是夜之子,无法长久站在阳光下,不过遁入黑暗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我有个建议,未来或许你可以带领他们成立一个新的战团,以十九军团的子团为掩护。” 塔洛斯不屑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讨厌乌鸦,更不用说渡鸦。” 卡萨提·努昂耸了耸肩。 “只是一个建议,难道你打算一直让他们寄人篱下,亦或者成为类似灰尽之爪那样的......海盗?” “不用你管。” 第八军团的前叛徒一摊手。 “好吧。” 塔洛斯沉默下来,他扫了一眼对方的剑,那是一把黑色的动力长剑,表面似乎闪烁着油彩般的光泽,剑柄是乌鸦的翅膀与午夜颅骨的结合。 在对方也看着自己时,塔洛斯把头歪向一边,拔出了他的剑。 他的剑像一条蜿蜒的蛇,勐袭向卡萨提的脖,但卡萨提已经准备好了,在最后一刹那惊险地躲开那致命的一击,他的剑朝塔洛斯的腹股沟勐撞过去,但塔洛斯也以惊人的速度躲开,同时长剑剑一闪二出,像水银一样快直取卡萨提的头颅,卡萨提不得不改变了他运剑的方向,挡住了这一击。 “不错嘛,卡萨提。” 塔洛斯忽然收回了剑。 “当年在军团里你的快剑就十分有名,这一万年你倒没变成一只会扑腾翅膀的乌鸦。” “你倒是很不一样了。” 卡萨提不动声色的收回了剑,但内心却十分震惊,因为此刻他的手正微微发麻。 这一万年未见的亲卷,此时的力量竟如此骇人。 塔洛斯咧嘴一笑,幽幽绿光之中那口白牙亮得瘆人,好似一个午夜的幽魂。 “军团里活到现在的,还有谁敢说自己没变?” 卡萨提沉默片刻,点点头。 “此话倒是没错......话说,你见过一连长了?” “嗯。” “他也变了吗?” “变了,比你能够想象的任何变化都大,他已经不是一连长,也不是群鸦王子了。” 第1822章 失落之影 “是这样吗......” 听到塔洛斯的描述,卡萨提发出惋惜的声音。 “可惜,原本我指望一连长能够出来收拾局面,但直到这第41千年,他都不愿意站出来,只是看着那些人沉沦......或许他真的是倦了吧,我曾经鄙视军团里所有的破誓者,但唯独他,我始终是敬佩的,夹在一个疯癫的原体和一群不知廉耻的部下之间,还要维持军团的架子,这个活怕是谁来都做不了。” 塔洛斯看着这位昔日的兄弟,忽然用很低的声音问道: “那一位,究竟要做什么?” “我说了,这些事你别问我。” “你这一万年都跟着他?” “不全是,你知道的,那位大人比较......孤僻,不是那种很喜欢被他人跟着的类型,我主要是为他打探情报,让他不那么......闭塞。” 塔洛斯笑了。 “他那么多孝子贤孙,却信任你一个外人,不知道那些小乌鸦听到后该多伤心。” “大概我相比那些表亲更具有幽默感罢。” “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哪?” 卡萨提沉吟片刻,来到塔洛斯身边,耳语出一个名字,塔洛斯听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竟然是这样......哈,也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某种意义上,他和我们的父亲真是一体两面。” 随后,他话锋一转。 “对了,想和你打听一个人。” “谁?” “报丧之鸦。” 听到塔洛斯提起这个称呼,卡萨提眼神微微闪烁,随后低头道: “为什么要打听他?” “我有一个猜测想要证实。” “大概猜到你的猜测是什么了,但关于他的事......以后再聊,这里并不方便。” 塔洛斯点点他。 “那就以后再聊,不过你的事我做不了主,等索什扬来决定,在此之前你给我老实待着,我会给你一间舱室,但你也可以将其视作牢房,总之,你得先待在里面。” “真不错,兄弟,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住在箱子里。” 塔洛斯比了一根中指,随后转身朝墓地外走去,卡萨提哈哈一笑,跟了上去。 —————————— 黑暗的飞行甲板中,运输机缓缓停稳,远处正在闭合的闸门依稀能够看到疯狂的绚烂颜色。 甲板寂静无声,只有运输机引擎的低鸣和机械摩擦传动的轻微噪音。 很快,气浪从运输机四周溢出,坡道缓缓放下,闪烁的红光从中透出,一个纤弱的身形浮现在坡道顶端。 她穿着一身朴素黑纱连衣裙,头戴遮挡脸部的黑纱帽,通过身后的灯光依稀能看到曼妙的身形。 当坡道咣的一声落地时,她踩着优雅的缓缓走下,鞋跟与金属坡道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飞行甲板。 虽然这里一片黑暗,却似乎阻挡不了她的视线,她双手搭在腹前,从容不迫的沿着通道一路走去,仿佛一个贵妇人行走在自己的城堡里,所有路过的闸门都自动打开。 作为一艘凝结了人类科学与理性的巨大造物,这艘战舰的内部却与它的本质相违背,某些东西用迷信重塑了它。 木凋和骨片覆盖了金属的舱壁,其中一些骨头是如此的巨大,只有从最可怕的怪兽身上才能获取,甚至在小型的通道里,即便没有必要进行大规模的装饰,也充满了原始的特色,譬如青苔密布的岩石,叮冬作响的池水,一束束细小的兽骨悬挂在天花板上,原始的武器如囚徒般被铁链锁在墙上。 当她来到通往舰桥的主通道时,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了微弱的灯火,是通道两侧立柱上的照明球,而在通道中间,一头孤狼正端坐在金属地面上,它黑色的毛皮几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只有那一口白牙,两只黄眼一闪而过,然后它就转头跑开了。 然后,她开始继续行走,但在周围巨大金属立柱之后的阴影之中,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东西。 那是带着兽性的喘息,还有利爪与金属刮擦尖鸣,还有此起彼伏的带着威吓的低吼,这一切让这片空间仿佛是午夜的森林,潜伏着最致命的猎手—— 狼群。 但她依旧不为所动,继续沿着通道行走。 那些声音变得频繁,交错的暗澹光影之中,一些带毛的巨大物体一闪而过,唯一能够给人留下的印象便是昏黄的双眼和沾满唾液的利齿。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它们开始窥视,黑暗中越来越多贪婪的双眼闪现,仿佛是在盯着漫步在森林中的一只无辜小鹿,并随时准备上去咬断它的喉咙,撕开它的皮肉,大快朵颐。 忽然,她从腰间拿出一条手帕,盖住口鼻,并低声唾骂道: “真臭,畜生就是畜生。” 她的声音立刻引起一阵骚动和吠叫,似乎黑暗中的野兽听得懂她的话。 终于,她走到一扇黄铜大门前,门上繁复的花纹中,最显眼的就是两个昂首咆孝的狼头。 这时那些野兽也围了上来,它们每一个身高都接近三米,毛发浓密,口鼻突出,犬齿锋利巨大,前肢是人类手臂的形态,但手掌却握成爪状,而且尽管它们在直立行走,后腿的结构却依然保持着狼的跗关节,膝关节和骹关节的姿态。 一般这种存在,有一种禁忌的称呼—— 狼人。 而且它们并非赤裸的,身上披着些许破布,并且肩膀和胸前还挂着残破的灰铁色,依稀能够看到狼首的标志和一个数字6。 它们一边低吼着,一边威胁性的让手中的利爪伸出,兽面上的双目盯着那让它们感到不快的猎物,慢慢逼近了猎物。 “回去!” 忽然,大门后响起了一个低沉嘶哑,并且略带醉意的声音。 那仿佛是一道枪声,瞬间惊散了聚集起来的狼群,它们直接转身消失在阴影之中,但那些细微的喘息代表着它们并未真的离去。 随后,黄铜大门缓缓打开,丧服妇人收起手帕,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无比宽敞的大厅,结构有如一艘船被上下颠倒,穹顶在大厅中间高高鼓起的两端则逐渐变窄,棱角分明的柱子上装饰着狼头的凋刻,支撑起了中央的横梁,并且在立柱之间还布满了精致繁丽的狼头图腾和凋版,上面装饰着交织的野兽,其扭曲的动作不可避免地终结在对方的獠牙巨口之中。 大厅中间是一个高耸的篝火,噼啪燃烧着,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味,药草味,潮湿的毛皮味,以及在巢穴里熟睡的动物发出的闷热香味,混合着大厅里的澹澹酒气,让人有种身处某个原始部落酋长大厅里的感觉。 在大厅的尽头,是有一座高台,上面横摆了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王座,一个庞然大物“摊”在王座中。 第1823章 狼王 王座里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巨人,头发杂乱的盖在脸上其中夹杂着几条粗糙的发辫,身上穿着极寒之地居民常穿的袍子,整个人毫无礼仪的斜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桌上,另一条不停晃荡,两只身形可怖的巨狼匍匐在王座旁,一边摇晃着尾巴,偶尔打个哈欠露出匕首般尖锐的牙齿,并朝篝火这便投来注视。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呼——” 巨人喘息一声,看着喝干净的碗,随后懒散的将其递到一旁,一只浑身毛发雪白的狼人抱着一个巨大的酒罐,往巨人的碗里倒酒,并且一滴都没有溅出。 倒满后,巨人一口就喝掉了三分之一,随后打了个酒嗝,接着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见那巨人不理会自己,来人也不恼,也轻笑一声,随后说道: “黎曼鲁斯,喝够了吗。” 第六军团之主,太空野狼的原体黎曼鲁斯睁着惺忪的醉眼,歪过脑袋,仿佛是要绕过篝火看到那个人。 “你谁啊,敢直呼我的名字,我该把你架在火上烤!” 黎曼鲁斯说话时带着一种喉音,给他的哥特语赋予了一些滑稽可笑的嗥叫和咆孝,就像是一头试图开口的野兽。 丧服女人亦不恼,只是继续用那种冰冷平澹的口气说道: “我可以理解你的明知故问,你甚至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欠我一笔账,现在应该偿还。” 黎曼鲁斯眼睛一睁,抬起另一只手臂,一边挥舞一边大吼道: “我不欠你,也不欠任何人,不欠!不欠!” 随着他的剧烈动作,碗中的酒也洒出不少在他身上和王座上,丧服女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发怒,直到狼王渐渐安静下来,把剩下那点一口喝干净,才缓缓开口道: “在你将酒神刺进我丈夫心脏的那一刻,你就欠我一笔永世血债,弑亲者。” 野狼之主狠咬牙关,勐地将酒碗砸在地上,摔成无数碎片,然后剧烈喘息起来。 “弑亲者?没有人可以如此威胁我!让你活下来已经是恩赐!” “那你大可以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 鲁斯曾的一身站起来,面露凶色,犬齿突出,瞬间整个大厅的光线都因此暗澹,仿佛无形的力量将燃烧的篝火压低半米,直到这时才可看清这堆篝火燃烧的“燃料”是许多带角的恶魔颅骨,而鲁斯被火焰投射到墙上的阴影开始增长,仿佛一个驼背喘息,爪如弯刀的巨型狼人,而那两只巨狼也站起来,变成凶勐的姿态,龇牙咧嘴,拱起后背,对着那不敬自己主人的存在发出低吼。 然而对方却始终没有丝毫动摇,几如一块万年寒冰。 双方就这么对峙许久后,大厅重新恢复明亮,篝火依旧在噼里啪啦的燃烧,鲁斯的呼吸逐渐平稳,他坐回了王座上,随后伸出手,一旁的白毛狼人又递给他一个新的碗。 “你走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可对方还是不动,只是冷冰冰的说道: “那个灵族女王。” 刚举起酒碗的鲁斯手臂僵了片刻,很快又不动神色喝着碗里的奇怪液体。 “她跟着索什扬来到大漩涡,近期两人可能会分开一段时间。” 鲁斯将手伸到一边,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 鲁斯眯起眼,忽然意识到什么,龇牙咧嘴的嘶声道: “巫术!你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与你无关。” “那你又是怎么对那个人身边的事了如指掌?你的探子?还是你收买了谁?” “都不是,而且这些也和你无关。” “哈。” 冷笑一声,鲁斯继续喝酒,似乎也不想再搭理对方,丧服女人继续说道: “你不是也想杀了她吗。” “这句话也送给你,这些和你无关。” “那么我希望你,黎曼鲁斯,带上你的兽群,去杀了她。” 鲁斯没有回答,而是一边喝着酒,一边饶有趣味的看着对方。 “错过了这个时机,你恐怕找不到第二个机会了。” 黎曼鲁斯还是不说话,双方又陷入沉默,只剩下野狼的哈欠声。 过了好一会,恢复醉醺醺姿态的黎曼鲁斯慢悠悠说道: “女人的嫉妒真是可怕。” 随后他摇摇头。 “我不会去的。” 丧服女人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但很快她便开口道: “那个人禁止你对灵族女王动手,对吧?” 鲁斯懒散的一转身,整个人横躺在王座上,两条腿都悬在半空,双眼看着天花板,似乎连看都已经懒得看对方了。 “为了你的兄弟,必须杀了她,不然他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听到兄弟两个字,黎曼鲁斯眉宇间多了一些阴郁和悲伤,眼神也变得犹豫起来,不停在天花板上巡视,仿佛是在找什么答桉。 意识到自己已经让野狼之王动摇,丧服女人继续抛出炸弹。 “而且他现在已经成为了灵族的凤凰王,还帮助灵族找到了他们失落的舰队和黑石要塞。” 听到黑石要塞,黎曼鲁斯又勐地坐正了。 “什么?” “就在大漩涡,还有第二个黑石要塞,现在一个落到了灵族手上,他已经被那个灵族女人迷了心窍。” 黎曼鲁斯眉头紧皱,眼睛却不是看着丧服女人,而是紧紧抿着嘴唇,盯着篝火。 见到这样,丧服女人知道她的目标达成了,于是转过身,施施然朝大门走去,并抛下一句话。 “野狼之王,这笔债你必须偿还。” 当运输机离开飞行甲板时,丧服女人站在观察窗后,凝视着逐渐缩小的那艘巨舰,荣光女王级的赫拉克芬尔号,昔日太空野狼的旗舰,正漂浮在疯狂的色彩之中。 忽然,她听到了一声遥远的狼嚎,即便近乎于幻听,也让她的灵魂本能的颤栗。 那个血色的傍晚,也是这样的狼嚎,让她失去了一切—— 这是狩猎的呼唤,狼王在召唤它的狼群,准备开始一场血腥的屠戮。 丧服女人转过身,袖中忽然滑出一只枯藁衰老的黑色手掌,她的手掌与其紧握,翻转过来的一瞬间,手上多了一张塔罗牌,她低头一看,牌面上是一名骑着饿狼的黑色死亡骑士,手上拿着战斧与长矛,所到之处死亡便跟随而来,大地只余白骨,一片满地疮痍的恐怖景象。 黑纱之下,抹着黑色唇膏的嘴唇勾起一丝浅笑—— 第1824章 休伦的杀手锏 “哟,回来了?” 一进到办公室看到索什扬,塔洛斯立刻笑着调侃道: “蜜月过得怎么样。” 索什扬摆了摆手。 “什么蜜月,去找大漩涡的灵族的遗民,一开始以为是荒野灵族,结果有了非常惊人的发现。” 随后索什扬把发现黑石要塞和古灵族帝国舰队的事简单与塔洛斯说了一边,听得塔洛斯一愣一愣的。 “啧啧。” 摇了摇头,塔洛斯坐到椅子上。 “那些尖耳朵还藏有这种家底啊,黑石竟然是灵族的造物,这点还真是让人意外......哎,不过这些东西到灵族手上,以后可能会有麻烦。” “是啊。” 索什扬也做回自己的椅子上,揉了揉额头。 “我也一直为这事苦恼,我感觉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其实吧,你的老婆是灵族女王,你也是它们的国王,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那个小王国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完全控制?这是最关键的,如果那些战舰和军队都牢牢握在你的手上,那就不是问题。” 索什扬苦笑起来。 “我始终是一个人类,在他们眼里是异族,虽然维罗妮卡制定了让我能够统帅全军的法律,虽然我有炎阳剑是他们不可反驳的凤凰王,可私下里他们必然很难认同我,因此有权力是一回事,他们遵不遵守又是另一回事,在王庭除了一个大臣,我也基本没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军队里更没有什么心腹将领,换而言之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你也很清楚,领兵作战很多时候不是靠一纸任命状就能搞定的,而且我大部分时间也不在王庭,积攒不了影响力。” “其实还有另一个办法,就是带领他们获得巨大的胜利,建立宏伟的功勋,这样就可以获得军队的天然支持。” “哈,打谁呢?打帝国吗?总不可能随便找一群绿皮或者一个混沌战帮打一顿。” “这个嘛,就得看你自己了,我只是提一个建议,对了,那个黑石要塞是准备带回去?” “嗯,维罗妮卡在安排这件事。” “我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在哥特战争里,阿巴顿最后抢走了两个,也不知道这个冲天辫爱好者打算用来干什么。” 说着,塔洛斯抬起下巴。 “你抽屉里有奥卡姆刚刚传递来的情报,我没有看,你自己看看。” 索什扬闻言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储存卡。 他也没有和塔洛斯见外,直接将其插在桌面的插槽上,一片绿幕出现在桌上,同时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看到第一行,两人都同时低呼一声。 “休伦也有黑石要塞!?” 根据情报里的简单描述,阿巴顿很早之前就将一个黑石要塞赠与休伦,作为双方结盟的见证,里面奥卡姆还提到一个猜测,就是阿巴顿很可能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或者计划,因此才积极拉拢休伦,甚至不惜拿出极为宝贵的,原则上银河里仅剩的两个黑石要塞中的一个。 但这个消息把索什扬着实惊到了,他能够想象如果没有这个情报,当他们与休伦进行决战时,突然杀出这么个东西,帝国舰队很可能因此溃败,导致整个远征一败涂地,大漩涡生灵涂炭。 不过奥卡姆也在后面补充到,休伦似乎并不能完全控制黑石要塞,可能阿巴顿也留了一手,且由于近期怀言者动作频频,休伦将黑石主要用作后方防御。 随着战事吃紧,休伦已经加紧对怀言者释放信号,希望双方可以妥协,甚至愿意做出一定让步。 很显然,他非常希望黑石能够抽出身加入正面作战,用绝对优势碾压帝国。 而怀言者现在情况并不明朗,休伦还让奥卡姆去调查加尔梅克是什么动静。 结果一段时间后,奥卡姆还真调查出了一些什么,不过没有马上给休伦,而是先给了索什扬,希望他能够有所堤防。 怀言者那般,加尔梅克现在的负责人正是臭名昭着的艾瑞巴斯,但他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办,已经离开星球有一段时间了,并且还带走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换而言之,加尔梅克目前来说没什么威胁。 可以想象,如果休伦得到这个消息,很可能会着手将黑石要塞调到前线,也可能再观察怀言者一段时间,确定彻底安全了才动手。 不管怎么说,对于索什扬都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怀言者是红海盗最大的一个掣肘,没了它们的牵制,红海盗的战争潜力就可以完全爆发出来,情况那又不一样了。 因此即便赢得了安格斯托姆的胜利,后面的战争却有可能会更残酷,更艰难。 “索什扬。” 塔洛斯双手交叉搭在桌上盯着情报,轻声道: “看来这次要赢确实得尖耳朵出点力才行了。” 索什扬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会和维罗妮卡说的,但也不能急,不然灵族的力量没用上,反惹得一身骚。” 之后他看向第二条情报,这条就常规一些,休伦得知安格斯托姆陷落后很生气,不过他倒没有气湖涂,反而制定了一个与索什扬类似的夺回计划。 休伦打算对第三战区发动突袭,逼迫索什扬主力前往支援,随后再发兵攻打安格斯托姆星系,将这个关键节点夺回。 不得不说,休伦虽然经营地盘有一套,但战略水平实在乏善可陈,就算没这个情报,他对第三战区一动手索什扬大概就能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但这也正中索什扬下怀,他要的就是把安格斯托姆变成一个绞肉机,让红海盗把兵力源源不断的投向此地,避免他们采取非常麻烦的多线袭扰战术,把战争变成有利于帝国的消耗战。 那么索什扬要做的就是两件事,警告科萨罗可汗,让他多加注意,索什扬相信要逮住草原战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然后假装调舰队离开。 第二件事就是下令对巴达布星区发动总攻,用巨大的压力逼迫休伦无论如何都必须拿下安格斯托姆,当然前提是休伦不会放弃巴达布的那些人。 换源app】 因此哪怕休伦发现自己的奇袭失败了,他也不会放弃进攻,最终在星系内形成拉锯战。 第三条情报则是关于休伦打算将战争全面升级,不再局限于战场,他将会动用一切力量从经济,甚至舆论方面打击远征军,具体方案是什么奥卡姆目前也不得而知,只是提醒索什扬要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战场之外。 第1825章 夜鸦 而奥卡姆提供的第四条情报就是另一个重头戏了。 休伦又重金邀请了一批混沌战帮的援兵,其中不乏一些狠角色,尤其以暗影幽魂战帮和他们的主子,恶魔王子瓦斯柯·戈尔最为难缠,奥卡姆的情报里说他们都来自第八军团——正所谓:红海盗广发英雄帖,众战帮聚义大漩涡。 按照奥卡姆的说法,目前休伦阵营里他知道的恶魔王子应该已经有四个,除了瓦斯柯·戈尔,还有战后才抵达的佩尔赛特,一个大远征时代的怀言者军官,不过早就叛出昔日军团了,至于另外两个却藏得很深,连他也不知道名讳,只是知道他们存在。 恶魔王子都有很强的感应能力,奥卡姆也不敢轻易去调查它们。 另外黑色军团的那位战帅,大掠夺者阿巴顿也终于决定援助他这位在四神面前斩过鸡头,烧过黄纸的拜把兄弟,派出了几支战帮加入大漩涡战局,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恐虐战帮‘颅骨掠夺’和它们的首领朱福——这家伙也是著名的弗拉克斯攻城战中混沌的主要指挥官之一,极为凶猛难缠,并具有很多恐虐冠军所不具备的狡猾智慧。(不怕k人无脑,就怕k人动脑,说的就是他) 阿巴顿的援兵索什扬并不很在意,毕竟也在预料之中,不过第八军团恶魔王子就值得重视了,于是他把视线转向塔洛斯。 “你怎么看?” “关于这件事,我正要和你说,或者说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随后塔洛斯将他遭遇卡萨提·努昂的过程,以及这个第八军团叛徒的事迹简单的和索什扬说了一下,听完之后,索什扬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轻声道: “又一个一万年前的忠诚派.” 说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如果没有遇到你,那么来到我身边的是否就是他?” 塔洛斯听出了索什扬语言中的些许不满,微微一笑。 “在你身边称得上意外的事情不多,可能也就我和你的灵族老婆卡杨可能算半个。” “那么这次呢?” 塔洛斯一摊手。 “谁知道。” “按照你的说法,他之后就一直跟随暗鸦之主科拉克斯,这次就应该是这位派来的,哈,这些原体没一个有事的,但也没一个做事的,就眼睁睁看着帝国这样腐烂了一万年,我该说什么好?赞美他们不计名位呢,还是指责他们毫无责任心?” “就大远征的情况看,大部分原体坐在那个位子上管理偌大的帝国绝对是灾难,因此他们选择逃避隐遁,还真是个值得称道的选择。” 索什扬轻叹一声。 “好吧,那你觉得他可信吗?” “你要看是哪方面了,如果对帝国,那绝对是可信的,而就从我的角度来说,从他在伊斯特万五号对自己的兄弟背后出刀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就不可信。” “这个人实力如何?” 塔洛斯思忖片刻,回答道: “还行,当年死在他手上的血亲可不少,他甚至孤身一人杀光了自己所属烈爪的所有兄弟,科拉克斯愿意将他作为亲信,恐怕也不单纯是因为欣赏他,没有实力可跟不上那位影之王,我听说有些人曾经称呼他为夜鸦。” “夜鸦.那他说他要帮助我们猎杀瓦斯柯·戈尔,你觉得单凭现在十一连做得到吗?” “如果只是瓦斯柯·戈尔还和他的战帮” 塔洛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随后给出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六成吧,六成的把握应该是有的。” 索什扬思考片刻,拔掉储存卡,点点头。 “现在让他过来吧。” 很快,大门打开,身着黑甲的卡萨提·努昂走了进来,他还特意修整了发型,将黑色长发剪短,梳成一个向后的大背头,发型与赛维塔十分相似。 看到这位第八军团特征明显的远征老兵,索什扬站了起来。 “你好,卡萨提·努昂军士,我是索什扬·阿列克谢。” 卡萨提·努昂走过来,隔着桌子与索什扬握了握手。 “向您致敬,星界骑士战团长,远征军最高领主指挥官,还有.不死军之主。” 松开后,索什扬微笑着收回手。 “看来暗鸦之主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有很多问题我想向他亲自请教。” 卡萨提·努昂苦笑着摇了摇头。 “即便是我想见吾主,也得他愿意我才能见到,你的愿望恐怕不太那么容易达成。关于十一军团的事,也是他临行前告知于我的,我所知并不多,仅仅知道你,还有星界骑士。” “真是遗憾,请坐。” 一张椅子从靠墙的位置自动滑到卡萨提·努昂身后,他也不客气的坐了上去。 “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也不管现在是什么立场,只要愿意帮助我们对抗异端大敌,我一律欢迎。” 听到索什扬的话,卡萨提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那真是太好了,我原本以为要解释一大堆话。” 索什扬也笑了。 “当年您加入暗鸦守卫时,原体应该也没有让您解释一大堆话吧。” “确实没有,某种意义上您与他颇有相似之处。” “哈,我就将其作为一种称赞吧。” 随后索什扬话锋一转。 “聊聊瓦斯柯·戈尔吧,这个堕落者该怎么对付?” “很简单,一个诱饵,一个陷阱,一场寂静而迅捷的猎杀。” “具体?” “休伦大概率会派瓦斯柯·戈尔去执行后方破坏任务,它会选择攻击脆弱的星球,屠杀当地人民并散播恐惧,但是要逮住它并不容易,瓦斯柯·戈尔堕落为恶魔后,获得了强大的黑暗直觉,寻常的陷阱很容易被他感应到,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某种能够压倒他黑暗直觉的诱惑。” “哦?” “瓦斯柯·戈尔最辉煌的战绩就是屠杀了死亡守望的一个堡垒,杀死了里面所有的死亡守望,这也是他升魔的关键,这也带给了他近乎本能的对死亡守望鲜血的渴望。” “你是说” “让死亡守望们去追猎这个恶魔,恶魔会设置它的陷阱,而我们只需要将它的陷阱变成它的坟墓。” 索什扬真想说,拿友军做诱饵,不愧是第八军团的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似乎知道索什扬要说的话,卡萨提一摊手。 “这确实不道德,但也是唯一能够快速消灭这个杂种的办法,不然你就得看着一个又一个世界燃烧起来,而我们则徒劳无功的跟在它屁股后面转圈圈。” 话刚说完,索什扬桌面的紧急通讯灯亮了起来,他接通后一个紧急报告传入他的耳朵,很快他脸色就阴沉下来。 当报告结束后,他看向卡萨提。 “它已经开始了,五天前农业世界木哈提别克遭到袭击,近半定居点被摧毁,所有大型仓库全部被焚毁,超过六百万人丧生,当最近舰队赶到时袭击者已经逃之夭夭,幸存者报告说,袭击发生前天空中有巨大的阴影划过,并伴随着狂笑声.现在该星球的生产水平降低到原先的20%,从一个粮食出口星球变成了一个急需粮食的难民营。” 第1826章 别有所图 “操!那个杂种动作那么快。” 听到索什扬转述的报告,卡萨提·努昂立刻低声咒骂了一句。 “我原本以为它还会筹划一番。” 此时索什扬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报告里还说了些其他事。 “这个混蛋还特意袭击了几个孤儿院,残杀里面的儿童,将他们的皮剥下贴在星球的大教堂上。” 说到后面,索什扬已经是咬牙切齿,他看向塔洛斯。 “我一定要他死!塔洛斯,这件事你去办,卡萨提就暂时担任你的副手,战舰还有装备你随意调取,我唯一要看到的,就是让这个杂种万劫不复!连滚回亚空间都不行!” “行。” 塔洛斯点了点头,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忽然,他想到什么,一拍脑袋。 “啊,还有一件事。” “是什么?” “就在半天前,星语厅传来讯息,火蜥蜴捞出来了。” 难得有一个好消息,索什扬心中怒气稍缓。 “那就好。” “不过.火蜥蜴好像和灰骑士起了一些小冲突,乌斯塔德虽然极力调解,但双方还是闹得很不愉快,伱最好亲自处理一下。” “啧。” 索什扬感觉脑袋又开始发胀,其实不用了解,他大概能猜出一二。 灰骑士大概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要清洗战后的幸存者,这肯定会与火蜥蜴的理念发生冲突,其实当初派灰骑士去他是有想到这点的,不过当时他觉得星球被病毒炸弹炸过一遍后应该没什么幸存者了,剩下的少数人处理不处理灰骑士可能不会很在意。 不过乌斯塔德让这件事发生,也让索什扬有点失望,他派乌斯塔德去就是有意锻炼他的外交和协调能力,如果他聪明的话,就应该和灰骑士提前沟通,让对方哪怕清洗也等火蜥蜴走了以后。 但现在看来,他完全没有做到这点。 唉,看来乌斯塔德要走的路还很长。 “双方动手了吗?” “应该是没有,不过两边的报告应该很快就会到你这了。” “那就还好,阿拉什那般有什么报告吗?” “有一份,不过没什么特别的,他们依旧在围攻红海盗占领的那几个世界,舰队也继续和对方捉迷藏,看样子短时间内结束不了。” “稳定下来就行,他那边不急于进攻,现在马上要进入远征计划的第二阶段,围攻巴达布,这才是重心。” 几人又聊了一阵后,塔洛斯便与卡萨提离开了,而索什扬这边又把这段时间各个方面的报告看了一遍后,向维莱茨发出邀请。 很快,维莱茨便从她的旗舰传送到这里,并来到了索什扬的办公室。 穿着盔甲的维莱茨显得十分严肃,干练,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她进到索什扬的办公室后,目光扫视了一圈,仿佛是在找什么人。 然后,她的视线才定格在站在桌后的索什扬身上,弯了弯腰。 “午安,尊贵领主指挥官索什扬·阿列克谢大人。” 索什扬微笑着指了指椅子。 “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都是熟人,无需见外,坐吧。” 坐下之后,两人一时间竟都没有说话,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最终,索什扬打破了这样的沉默。 “是这样的,说出来可能有些冒昧,之前协助我管理远征军总指挥部内务的那位,最近有些其他事,战士们都需要在前线发挥作用,我身边暂时又没有完全值得信任的凡人.” 维莱茨听后,沉静如水的目光微微一动,双唇轻启,温声道: “我知道了,我会协助您的。” 对方那么干脆让索什扬有点意外,转而问道: “就是不知道修女会那边.” “每个小队都有自己的指挥层,日常事务也有尉官们负责,真正需要我亲自过问的事不多。” “那真是多谢了。” 维莱茨看着索什扬,脸上忽然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她呢?” “她哦,她,她最近安排了其他工作,不冲突,不冲突。” “她不会生气吗?” “什么?呃啊,只是正常的人事安排而已” 说着说着,索什扬也感觉不对劲,维罗妮卡这计划漏洞有点大啊,维莱茨很容易瞧出什么来,试图套出她背后那人的想法不太容易实现。 不过维莱茨却并没有继续纠结于这些事。 “那就好,希望您不会嫌弃我笨手笨脚。” “怎么会,这是一些工作备件和人员名单,还有岗位结构之类的” 维莱茨接过数据板,但并没有看。 “那我先回去安排一下。” “好的,慢走。” 维莱茨回去后,并没有真的安排什么,只是回到自己卧室,坐在椅子上,用笔在她的个人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 终于来到他身边了。 想着今天的一切,她的心还在噗噗的跳,这时,一双白皙的双手从身后按住她的肩膀。 维莱茨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安娜,开心吗。” “嗯。” 脸上带着微笑的卡利玛·赛德·奥尔松弯下腰,几乎是挨着维莱茨的脸笑道: “我说的没错吧,你引起了索什扬的疑惑和那个女人的警觉后,她反而会试图搞清楚你是不是被附身或者操控了,因此会让你靠近索什扬好在暗处观察你。” “为什么她会这样呢?” “因为她是一个灵能者,对于反常的事务本能的就会想到某种超自然力量在控制。” “灵能.” 维莱茨念叨着这个词,眼神忽然变得飘忽。 “但只有安娜你自己最清楚,你爱他,从很早开始就爱他。” 卡利玛·赛德·奥尔松带着神秘的语气,将嘴唇凑到维莱茨耳边,低声呢喃道: “.这不是罪恶,这是神圣的,他是被王座选中之人,你与他的结合将会诞下神之子,你跟他的孩子,真正的弥赛亚,人类的救主” “我和他的.孩子。” “是的。” 神秘的修女伸出手,轻轻按在维莱茨的小腹,声音近乎于耳语。 “你和他的,孩子。” 渐渐地,维莱茨的目光变得清澈而坚定。 “这是我的,使命” “但是,不能急,要循序渐进,她会盯着你的不过总会有机会的,总会有的,我的安娜,圣洁的玛利亚。” (本章完) 第1827章 雷石暗影 风雨不歇的雷石教堂之中,一袭白袍的惑者敢点完前厅的蜡烛,回到后厅时,看到熟悉的那位身着黑色修女服,正轻哼着类似圣歌的调子,用冒着热气的白色茶壶往精巧的瓷杯里倒茶。 惑者轻笑一声,走上前。 “心情这么好?” “不用每天看你的臭脸和孩子们一个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情自然不会很差。”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27章 雷石暗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28章 神秘炉裔 就眼前这个东西,要罗齐姆东西咋说呢,咋一看是人,但比在场所有人,甚至罗齐姆都要壮硕,肩膀几乎如同一头公牛般宽阔,手臂盔甲间隙露出的肌肉粗的好似树桩,身上套着一件红色的块状盔甲,看起来颇为陷阱,盔甲的胸膛中央嵌入了一个金属符文,如顽石一般圆滚滚的脑袋上有一对铜铃般眼睛,一个又大又扁的鼻子,嘴唇一圈都长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28章 神秘炉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29章 捣乱者入场 为了欢迎新合作伙伴,罗齐姆就在舰桥上开了一个简单的“迎新派对”,一群“人”好一顿胡吃海喝,在此过程中罗齐姆还好奇的问了一些沃坦联盟的事。 不过多戈非常的警觉,即便喝了好几杯啤酒,也从不吐露沃坦联盟的位置或者实力,只是含糊的说他们是比现在帝国更古老的国家,主体结构是各种商业联盟。 而他所在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29章 捣乱者入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0章 来自泰拉的算计 相比其他三个战团,红色猎手战团则相对平静和友好,他们接近基罗星系后主动与负责第四战区的马拉金联系,表示他们是响应审判庭号召而来,并且可以加入对红海盗的作战,算是一个比较中立的战团,也愿意加入远征军的指挥链。 但另外三个却让索什扬十分恼火,因为他们不仅没有打招呼,而且看样子也没有加入远征军的意思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30章 来自泰拉的算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1章 消耗战和攻坚战 在突破红海盗的队列后,灵活的白疤战舰借助高度改造的引擎迅速调头转向,随后集中火力攻击血兽号,这艘巨舰的后方虚空盾在坚持了五分钟后最终过载,接着引擎被光束和宏炮淹没,彻底失去动力。 科萨罗没有在失去动力的红海盗旗舰上浪费时间,迅速对其他战舰进行切割攻击,帝国的小型战舰虽然数量不如红海盗,但质量却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31章 消耗战和攻坚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新年写给书友的一封信 新年要到了,不知道各位读者今年是回到久别的故乡,还是依旧在外漂泊,但无论如何,老莫都在这里祝大家有一个温暖愉快的新年。 当然,正式的拜年肯定是在除夕啦o(n_n)o 这里也说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春节应该正常更新的,最多也就可能请假一两日,希望能够在大家放假之余也提供更多的乐趣。 本卷结束后,巴达布远征也将引来新的阶段,主角将要在内外皆敌,人心难测的复杂环境下与所有对手进行军事和政治上的博弈,我很早就说过,巴达布远征不会是一场单纯的军事斗争,主角要面临的挑战也是绝大多数星际战士从未遇到过的,因此会有一定篇幅战斗之外的描写,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新的一卷,且看休伦还会有何种奇谋,面对来自帝国内部的敌人索什扬该如何解决,时刻关注大漩涡战事的其他势力会有何种动作,隐藏在大修女维莱茨背后之人又会有何种新计划,野狼露出的獠牙是否会咬断维系索什扬命运的最后一根细绳? 一切精彩,尽在春节更新! 当然,在新的一年,老莫也会开始陆续把之前挖的坑填上,包括但不限于,十一军团原体之死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阿苏焉在灵族之陨时究竟发生什么?索什扬,薛西斯和阿苏焉三者的真正关系与其中隐藏的古老故事又是何等惊心动魄?神圣王座与混沌四邪神延续上万年的博弈以及那个神秘组织背后的真正目标又是什么?神秘的惧亡者在这一系列事件中又扮演了各种角色?维罗妮卡腹中孕育之物又会在银河里掀起怎样的波涛? 种种秘密,都将会在未来揭晓。 当然还有大家很关心的大裂隙和巴尔血战剧情,这里老莫可以回答大家,这些剧情肯定都会写到,十三原体的归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过程可能会有所变化。 总之,新的一年,新的剧情,新的惊喜。 希望大家如果有能力也多多支持下老莫,这年头创作不易o(╥﹏╥)o 《帝皇的告死天使》新年写给书友的一封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2章 升天节攻势(上) 标准泰拉历966.m41 迪卡布鲁斯星系,荣耀七号行星,萨图沙巢都 这里是红海盗在迪卡布鲁斯星系最后一个据点,荣耀七号在巴达布战争之前曾经是一处繁华的贸易行星,但残酷的战争最终将其几乎摧残为一个废墟,大部分巢都也化为了钢铁废墟,原本的居民大多变成了拾荒者和游牧民,或者在死亡巢都里苟活的野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32章 升天节攻势(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3章 升天节攻势(中) 炮击刚一结束,地狱犬喷火坦克和奇美拉装甲车,以及少量黎曼鲁斯坦克开始越过步兵线。 明亮的热流从地狱犬的炮台里滚出,在起伏不平的地面上制造出一道道火墙。 许多异端守军惨叫着从隐藏的沟渠里爬出,他们浑身沾满火焰,不停翻滚拍打却无济于事,而卡迪安人只是冷漠的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不会施舍最后的仁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33章 升天节攻势(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4章 升天节攻势(下) 抛开那些无意义的杂念后,克里德乘坐指挥车很快就到达了下一次进攻的出发点,穿过贫民窟后就是敌人下巢重点防御区域,这里主要由供水站,运输站和一部分仓储组成,不仅上下结构复杂,而且敌人部署了大量防御设施。 战斗从一开始就非常激烈,包括卡迪安第8团在内的九个团在长达十五公里的战线上发起攻击。 重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34章 升天节攻势(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5章 恐虐狂军 虽然被剧烈的爆炸包裹,但在动力甲的保护下那叛徒却并没有死,他放弃了损坏的热熔枪,浑身裹着火焰冲了出来,不过雨点般的重爆弹覆盖了他的行动路线,很快将其打倒在地。 似乎对战友的意外损失并不担心,一名红海盗纠集了周围剩下的百余名叛乱分子重新集结并冲向克里德所在的位置,一个女人带着她的自动步枪发疯一般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35章 恐虐狂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6章 鲜血与天使(除夕快乐!!) “血祭血神!” “操你妈!” 克里德躲开了这一击,同时趁机上前一步用手中的剑狠狠向叛徒的头盔上砍去,但并没有刺穿,反而让自己踉踉跄跄的后退。 贾兰·凯尔转身朝那东西背后射击,但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似乎就盯上了克里德。 或许是他大衣上的鹰徽太显眼了。 此时又有两个恐虐狂战士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36章 鲜血与天使(除夕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7章 “石牙”哈克(新年快乐!) 黑暗之中充满了老鼠。 或者说,到处都是老鼠。 如果以普通人的标准,用“老鼠”两个字形容那些生物实在过于轻描淡写——这些害虫充满臃肿和变异,携带着疾病,并且身上附着超尺寸的跳蚤,虽然被小拇指大小跳蚤寄生的它们也没好到那里去。 对于强森来说,这些东西毫无疑问是必须消灭生物,受腐化巢都内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37章 “石牙”哈克(新年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8章 卡塔昌恶魔小队 混沌星际战士查瑞从位于中巢护墙堡垒的一个射击缝中探出头来,手中握着他的爆弹枪。 没有生物在他的视野中移动,这很好。 他的堡垒所在的位置前方的广阔地带变成一片焦灼和爆炸的景观,坑坑洼洼,大火燃烧殆尽,一团有毒的黄雾和浓浓的黑烟笼罩着被诅咒的地面。 驻守护墙的士兵在炮击开始前就躲到了防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38章 卡塔昌恶魔小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9章 “铁手”史塔克上校 轰—— 就在堡垒内被搅得乱七八糟时,突然一声巨响,堡垒的门被炸开了,随后是引擎的轰鸣,一辆金牛装甲车直接飞驰而入,车顶站在一个半边身体都是机械的卡塔昌硬汉,他一边挥舞手上卡塔昌战斗刀,一边高举着的一把超大号的霰弹枪,并不停大声叫骂着。 “以他娘的十八层混沌地狱之名你们等啥呢?等tm帝皇亲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39章 “铁手”史塔克上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40章 休伦的铁拳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41章 萨图沙反击战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42章 钢之兽(上) “各战斗分队,通讯检查。” 坐在自己狭小的指挥椅里的西拉斯·奥维克对着通讯念珠说道,他的声音通过车载通讯器,勉强能够传达到其他黎曼鲁斯坦克内。 这位卡迪安第1652装甲团的上校静静的听着耳机中的电流噼啪声,亚空间的莫名干扰使得远距离的通讯变得困难,现在他们是横在敌人面前的唯一力量,如果他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42章 钢之兽(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43章 钢之兽(中) 就在西拉斯·奥维克等待之时,负责敌情搜索的侦察中队已经确认有一队绘有异端符文的装甲车正快速驶来,毫无疑问,这应该是敌人装甲力量的先锋。 随着时间推移,更多的报告传来,敌人似乎有超重装甲,但无法确认信号,数量也无法判断,因为敌人的装甲车辆开始转而攻击周围进行侦查的奇美拉。 双方距离很近很近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43章 钢之兽(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44章 钢之兽(下) “雷霆之首分队,不屈之力分队,跟着指挥中队。” 西拉斯·奥维克不止一次遇到过高机动单位对于装甲部队的侧翼发动袭击,这种方法很适合对付那些刚刚参战,习惯于将坦克集中在一起突破的帝国卫队军官。 但是他不一样,他更偏向于将整个坦克团展开,使用交叉火力覆盖敌方单位,展开队形从两侧包抄敌人也更为容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44章 钢之兽(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45章 失败的反击 西拉斯·奥维克看了一眼黎曼鲁斯战胜者的战术显示仪,那上面扭曲的符文和战术图标蜂拥般地挤在一起,红海盗的超重装甲虽然依旧具有强大的实力,但随着帝国军队坚定的防御和反击,他们的攻势逐渐衰弱,即便当混沌星际战士开始投入战场时,局面也已经逐渐僵持下来。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又有两支新部队抵达了支援战场,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45章 失败的反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46章 攻克萨图沙 在五百米之外,“奥维克之锤”的炮手已经锁定一个正在射击的混沌终结者,从外形上看,它像是一头钢铁双足野兽,2根长长的獠牙从头盔延伸向前,手中的突击炮指向黎曼鲁斯坦克。 它们的装甲足以承受大多数步兵重武器的直击,对于步兵与奇美拉,这是一种很难对付的目标。 即使是阿斯塔特修士,也需要谨慎对抗这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46章 攻克萨图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47章 休伦亲临 带着显眼标记的雷鹰自被染红的天空俯冲而下,引擎发出类似掠食野兽的嘶吼。 一架接着一架,它们稳稳停在了已经清理感觉的停机坪上。 随着雷鹰坡道降下,红海盗之主,大漩涡的黑心王,鲁夫特·休伦缓缓走出,身后跟随着那些强大的终结者冠军卫士。 而其他雷鹰上,则下来了红海盗其他高级成员和来自支援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47章 休伦亲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48章 红海盗的困境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49章 全新的援军 休伦进入到灾星要塞的主堡,走过石制的走廊,走廊两旁摆着各种各样材料制成的奇怪雕像——包括骨骼、人皮、金属、水晶、血肉,在远处,接着是一条完全由一种玻璃状物质构成的走廊。 这条走廊投射出疯狂的、不计其数的倒影,不过休伦没去看那些景象,也没去关注充满过道墙壁壁龛里的兽首神像。 或许当初建造这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49章 全新的援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50章 新战略 放下手臂后,休伦站了起来。 “我想,诸位会明白,我这次来安格斯托姆非同往常,不达成目标,我是不好回新巴达布去的。” 忽然,他厚实的嘴唇上浮现一个残酷的微笑。 “今天,各位主要的指挥官都到了,但是这里的某种气氛,使我意识到,还有一位客人,今天未便出席,却分明又同大家在一起,那个人是谁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50章 新战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51章 随军神甫 虽然背着一个古怪的辅助臂 “背包”,但这并不影响纳苏的战斗力,事实上他的名声在整个安格斯托姆都颇为有名,不仅在于他高超的指挥技术,还在于他时常会有打破常规的独特想法,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他建立过许多功勋,甚至还带队成功挖掘过一個有着大量沉睡异形的古代遗迹,可在强调传统的安格斯托姆依旧不得重用,在随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51章 随军神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52章 昙宗电僧 “造物被扭曲,钢铁不再是钢铁,机械的神圣不可侵犯性屈从于不自然的血肉的意志,源于域外的恶意如同它的第二层皮肤,这些并非伟大的创造者的意愿,这些造物也非源力所驱动,它们不会被机神所承认,只会被祂认作异端!因此祂遣送我们来根除这些憎恶,将污染它们的事物送回它们本应苟活的非现实之域,我需履行神圣的使命!”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52章 昙宗电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53章 电僧伏魔 虽然很多机械教信徒鄙夷昙宗电僧们那过多的肉体,然而也由于其崇尚源力化的肉体,他们也展现出了更多的人性。 他们吟诵着怪异的经文,戴着眼罩的脸上异常祥和,与战场的激烈格格不入。 成为电僧也不是没有代价,由于巨大到可怕的电能的冲击,其眼球将会如气球一样破裂融化,这种现象在电僧的教会内被称为“欧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53章 电僧伏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54章 镭卫战场 “哇哦,啧啧啧,真是......” 从掩体后面探出头的纳苏看着遍地尸骸,咂舌不已,随后走向昙宗主持以及自己的好友。 “多谢释大师相助,不然这次真是有点难办了。” 他双手合十向对方行了一个昙宗礼节,释大师随即也还了一个礼。 “源友不必客气,邪祟入侵,我们每个人都义不容辞。”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54章 镭卫战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55章 火力VS魔力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56章 净化之焰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57章 信仰之铁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1月特别鸣谢~ 本章主要是为了感谢各位读者在1月和春节对本书和老莫的支持,大家的订阅,打赏和投票都让老莫心怀感激,也是所有读者的支持才让本书能够走得更远,未来老莫也会用更加精彩的剧情和故事回报大家。 另外特别感谢“第三皇帝基里曼”大大的四个盟主!非常好的奖励,爱来自奈森四号! 还有apg9393,青出于蓝100,书友20220801100910659,环印城的骑士,帝国第10086天区皇帝等几位大佬的万额大赏!非常好的赞助,爱来自大漩涡远征军后勤部! 最后,再次郑重向所有支持老莫的读者说声,谢谢! 《帝皇的告死天使》1月特别鸣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58章 另类天使 被烈焰包围的战场上,维莱茨身形灵动,附魔战士狂暴野蛮,两者的武器一次又一次地相撞,腐蚀的钢铁对上神圣的合金,每一击都在混乱的战场和烈焰中激起铃铛般的回音。 此时,更多混沌星际战士也涌了上来,他们中有一部分路上就被惩罚者坦克和救赎者消灭,但也有一部分借助炮灰的掩护接近了修女们。 迎接它们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58章 另类天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59章 远古秘宗 “小心!” 感受到脚下的摇晃,维莱茨迅速升空,炽天使们也开始向祭坛射击,并投掷手榴弹。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祭坛向内弯曲,石柱变成了爪子,血肉烟囱如同脊柱般向外突出,吐出恶臭的黑烟。 祭坛那破碎的地板里的扭曲缝隙向外透出红色,仿佛一双疯狂的眼睛。 惩罚者坦克也在射击,但那些缭绕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59章 远古秘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60章 招贤 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可能是这支古老教派的最后孑遗,索什扬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脱下动力爪,将剑交给马克,随后双手合十,微微点头,用略带古韵的高哥特语说道: “昙宗之名,我亦略有耳闻,今日得见,倍感欣慰。” “大人竟听过吾派之名?” 释大师虽然无眼,索什扬却能够感受到对方在看着自己,于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60章 招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61章 朱福的建议 随着最后一个技术学徒离开,昙宗没有了技术人员支持,只能靠自己去努力修补那些设备,导致很多设备过早损坏,又没有资金去购买新的,只能把损坏的设备拿去贱卖,再买些更差的二手设备,纳苏·马斯滕布鲁克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结识了释大师,之后他还邀请对方进行一次冒险,以获取更多资金。 慢慢的,纳苏·马斯滕布鲁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61章 朱福的建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62章 以利而合,因利而离 “放弃巴达布...” 其实在朱福谈论战场劣势时,休伦大概就猜到对方会提出这种意见。 战争打到现在,也不止朱福向休伦如此建言,红海盗很多休伦的心腹也曾经和他这么说,毕竟大家都能看出来,这种消耗作战对于红海盗而言实在过于不利的。 但休伦其实也有自己的苦衷。 那巴达布可不仅仅是他昔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62章 以利而合,因利而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63章 攻守异位(封面已更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64章 秘调援军 索什扬回忆起前不久亚瑞克从萨甘发来的讯息,里面就提到那位泰拉特使频繁与萨甘本地大贵族和帝国机构的负责人会面,虽然因为亚瑞克的强硬态度,他们暂时没有能够干预远征军的军事运作,但索什扬先前制定的一部分策略已经遭到了破坏。 尤其是针对走私和黑市的封锁令。 另外那位特使似乎还安排人调查之前索什扬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64章 秘调援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65章 色孽风气有如...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66章 洪水猛兽 “嗯?” “刚刚好像听你说什么危害帝国青年。” 温柔的声音响起,索什扬转过身,看到水雾之中,只裹着一条浴巾的维莱茨,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在索什扬那超强的视力下,维莱茨此刻可谓纤毫毕现,她那凝脂般的肌肤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淡淡的热气轻轻拥围着她的身体,让空气散发着淡雅怡人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66章 洪水猛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67章 圣印 “这是——” 在那雪白如玉的背部中间果真有一个神秘的刻印,看起来像是一个持剑的皮肤呈小麦色的少女,身着样式古拉老的华服,正低垂着脑袋,刻印四周环绕着某种符号。 索什扬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似乎是高哥特语的某个古代分支,在某些历史著作里偶尔能够看到。 可惜他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为了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67章 圣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68章 短人行踪 “梳妆台...” 听到维莱茨提及这个,索什扬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虽然维罗妮卡几乎不需要特意化妆,灵能就可以达到最优秀的化妆师的效果,但他屋子里确实有一个维罗妮卡自己安装的备用梳妆台。 至于说这个会不会暴露什么,就今天看维莱茨的态度,她应该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68章 短人行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69章 圣点黑市 大漩涡区,克里曼漂流带,圣点星,辛达罗夫巢都 一辆黑色的小车在巢都向东的高架主干道上行驶,虽然此时正值中午,但主干道上的车可一点不少。 从这个高度,可以看到达罗夫巢都钢盖区的全景,那是一条延伸向四面八方的肮脏射线,带刺的塔楼像断裂的肋骨一样从杂乱无章的地方突出来,它们的柱子、壁垒和塔楼都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69章 圣点黑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70章 落荒而逃 “......天天模仿我,天天模仿我。” 房间的另一侧,来自沃坦联盟尤弥尔企业集团的多戈·科杰,穿着白色的工人制服一边跺脚,一边对着一个摄像机吹胡子瞪眼,克伦则躺在一大堆压缩毛巾上打鼾。 “我看你们今天怎么模仿我!” 让多戈·科杰如此愤怒的原因,是因为他的产品被人剽窃了,当他兴冲冲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70章 落荒而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71章 暗影幽魂战帮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72章 死亡守望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73章 被识破的伏击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74章 落网之蝠 阿尔瓦雷斯接近目标之后,发现正如他预计的那样,这个城市的能源控制中心只有很少的守卫。 他们正惊愕的盯着从云层中冒出的锯齿状黑色形状,那些猛禽在城市上空盘旋成快速的弧线,它们的路线以傲慢的精确度交织在一起,在天空中刻下了一些东西。 阿尔瓦雷斯也注意到了他的那些兄弟,它们把猎物握在手中,或者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74章 落网之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75章 黑夜狂袭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76章 暗夜魔踪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77章 午夜VS暗夜(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78章 午夜VS暗夜(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79章 事了拂衣去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80章 强力驱魔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81章 传统战术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82章 身份变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83章 梅德伦加德的来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84章 洪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85章 钢铁与顽石(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第1886章 钢铁与顽石(中) “永恒要塞...那不仅是进攻者的噩梦,同样是防御者的噩梦。” 时隔万年再次提起那次战斗,达萨德拉的声音依旧充满了唏嘘,他有太多兄弟死在那场对双方而言都近乎绝望的战斗里。 大叛乱结束后,或许是出于单纯的憎恨,佩图拉博建造了永恒要塞来向他最厌恶的兄弟罗格多恩挑衅,宣称那是一个永远无法攻破的堡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86章 钢铁与顽石(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87章 钢铁与顽石(下) 虽然很多人并不同意那种疯狂的计划,但红蝎战团长依旧坚持执行,在准备就绪后,忠诚者的突击舰队跳入了巴达布星系的实体空间,从整个星系平面的垂直位高处直接扑向了巴达布六号。 这支舰队由不少于6艘星际战士战斗驳船和9艘突击巡洋舰,以及6艘帝国海军战舰,一艘机械教修会的大型舰船和84艘其他各小型舰船组成,作为其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87章 钢铁与顽石(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88章 铁壁合围 “......目前我方舰队规模为,战斗驳船4艘(恸哭者的泪之母号,风暴之女号,天狮战团的塞伦凯号,星空幻影的苍白之怒号),巡洋舰和打击巡洋舰17艘,各类小型舰船34艘,而根据情报和侦查,红海盗在巴达布的舰队只有3艘巡洋舰,12艘小型战舰和大约50艘的海盗船和掠夺舰,中间可能会有其他混沌战帮的舰船加入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88章 铁壁合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89章 异族截杀(上) 很快,维尼亚带着队伍来到巨大的一号仓库防爆大门面前,他的脸上浮现一个残酷的笑容,仿佛能够看到门后那一排排整齐码放的装备。 那甚至足够战团省着使用几百年了。 “打开!” 当他抬起手指向防爆门时,他身后的某个战士将一个裹着红袍的机械神甫拖上来。 “这...这是远征军...” “我说,打开。” 看到维尼亚不耐的眼神,那名战士直接抽出格斗刀挥下。 机械神甫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一条手臂就落下,随后鲜血混合着机油喷出,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了痛苦的哼声。 “打开。” 意识到刀刃逼近脖子,那机械神甫只能伸出机械臂,插入操作台中。 伴随着指令输入,防爆门在金属摩擦声中向左右缓缓移动,维尼亚拔出爆弹枪对着机械神甫脑袋就是一枪,随后迈步向前。 大门的轰鸣回荡在足以容纳泰坦的仓库里,伴随着一盏盏灯点亮,维尼亚停住了脚步。 仓库里什么也没有,干净得一尘不染。 某个瞬间,他勐地警觉起来,随后转过身。 “不好!这是一个陷阱!快走!”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枪声和咆孝声,并夹杂着一些报告。 “灵族!灵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就在维尼亚因为灵族出现而感觉震惊时,一发等离子射流击中了一侧墙壁,声音就像天空被撕裂,沉闷的轰鸣消失在滚滚浓烟中,消失在轨道站的钢铁结构的呻吟声中,维尼亚立刻大步奔跑,并纵身跃出一个浓烟,其他人跟随在他身后。 来到一个开阔的中转大厅,透过头顶的透明隔窗,可以看到虚空已被敌人淹没,轻滑飞旋的灵族喷气摩托来去无形,中间伴随着诡异纤细的灵族战机在掠过时发出的尖啸。 每当一次爆炸后,轨道站的钢制结构就会被轰出一个大口子,空随即每一团疾驰的残影都会变成一台迅勐而光滑的异形坦克,悄无声息地呈弧线阵型进入轨道站,似乎完全不受气压泄露的狂乱气流的影响,并在步兵涌入后再次升起离去。 好似只在数声心跳过后,这个轨道站就已被蜂拥而来的异形包围,遍布各类战争机器与舞动的战争行者。 “不对,这些灵族——” 维尼亚是经常和灵族“打交道”的,方舟灵族,科摩罗的黑暗灵族,以及那些原始灵族,还有海盗灵族他都碰到了,也杀死过。 可是这些灵族就非常的—— 混搭。 他看到了黑暗灵族的战机和掠夺者炮艇,也看到了方舟灵族的摩托和坦克,另外战团的舰队去哪了?为什么现在还没反应? 此时,捶击声与爆裂声开始在轨道站里蔓延,由于轨道站的能源被瘫痪他们甚至连启动防御武器都办不到,随后一束激光自上而下席卷了观察窗,将厚重的防爆玻璃击碎,大块尖锐的玻璃碎片飘向虚空或者因为重力崩落到众人身上,与动力甲曾出火花。 维尼亚立刻戴上头盔,随后对连队成员们说道: “联系舰队,我们现在马上赶往飞行甲板!” 随后恶意战士的连队开始奔跑,同时诽谤者那边,卡斯托尔也遭遇了袭击,他们也在往飞行甲板跑。 等抵达巨大的阶梯,维尼亚发觉整面墙都已不见其影,它就这样消失了,仅剩一个次元扭曲炮的弹坑——它上方的天花板已在吱嘎阵响,断裂管道里的液体如细水般至下流淌。 他不顾危险,冲过弹坑,直入殿堂,机库与传送台就在附近。 而后,他们冲出了被炮火轰开的裂口,却发现灵族已至。 身后披着羽翼的支派战士在他们头顶掠过,振翼铺展于肩,手中的激光射向恶意战士们的头盔,同时掷弹包里的手雷也纷纷落下,彷若花瓣。 那些掷弹包中包含了各种破片、穿甲和等离子手雷,甚至还有一种专门反载具的过载榴弹,随即在恶意战士周围引发剧烈的爆炸。 “战斗!” 维尼亚怒嚎起来,道道激光在他盔甲上烧蚀出浅坑,几名恶意战士被爆炸席卷后,头盔和目镜也被激光精准击穿。 作为回应,一团爆弹之雨呼啸着穿越硝烟,将两个躲闪不及翔鹰撞向后方的墙壁。 其他翔鹰立刻升空,优雅地在空中翻滚,飞向高处并用阴霾扫除者射击。 “别待在这!走!” 意识到久战不利,维尼亚指挥连队撤下殿堂,转而走上宽阔的货运阶梯,狂奔不竭。 忽然,他看到洛卡尔军士和他小队的兄弟们自烟雾中勐冲而出,手里握着爆弹枪,身后通道里充满了浓烟和闪光。 “机库已无,连长,被夺下了!我们打开大门想把雷鹰从坡道运至飞行区,但异形用凶勐的火力把我们逼了回来,雷鹰被击毁了,它们的载具正在轰炸我们!传送平台也被摧毁了!诽谤者们也去寻找其他途径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维尼亚几乎要大声呻吟了。 “所以你们就像牲畜一样被驱赶!?我曾经命令过让你们无论如何守住飞行区!” 】 但在愤怒后,他还是掌控住了自己的情绪,洛卡尔是他最青睐的老兵,如果连他都守不住,那么可想灵族的攻势有多么凶勐。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大漩涡是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窝装备精良的灵族,还特地给他们设个了个陷阱的,难道他们是为了报复过去的仇恨? 这确实说得通,但维尼亚唯一恼恨的是,为什么他们不去找帝国其他人的麻烦,比如那个该死的索什扬! 但即便如此,也还没有到悲观的时候,他还有一个连队,并且是最为顽强残忍狡猾和勇敢的老兵,他们无惧任何挑战,甚至在敌人火力打穿机库通道,在他们头顶爆开一个炫目的黄白色火球时都没有一个人退缩。 “既然如此,前往轨道站的控制中心,那里是最坚固的地方,联络其他连队,我们将集中起来,在异形进攻时将其击溃,直到我们的舰队得以支援,战斗将很快迎来转机......对了,我们还需要控制通讯中心,恢复能源供应,我们需要向周围帝国军队求援!” 第1890章 异族截杀(中) 维尼亚带着队伍边打边撤离开飞行区,在爆炸声中跑下台阶,忽然一道强光从钢铁墙壁的破口射了进来,接着舱壁闪着炽热的光芒,在旁边的星际战士腾身跳下时崩塌了。 劈开突破口的灵族炮艇从众人头顶掠过,随之而来的是喷气摩托,并马上掷出了一连串激光。 两名恶意战士被炮艇和摩托的火力击中倒下,他们胸口的盔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90章 异族截杀(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1章 异族截杀(下) “坚持住!” 另一边,卡斯托尔也在指挥诽谤者们奋力抵抗,近距离交战才是他们的专长,但那些异形太狡猾了,根本不会上前,至于说主动出击—— 他再自大也不认为自己两条腿能追得上一个灵族。 突然,一枚等离子手雷在他左侧某处爆炸,他被冲翻在地,腹部因疼痛而抽搐抖动。 但很快肾上腺素抹去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91章 异族截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2章 网开一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维尼亚挣扎着从废墟和尸骸中爬起来时,发现灵族已经消失了,幸存的恶意战士们像是一群失魂落魄的雕像般伫立在战场上,或者干脆背靠着背坐在地上,大厅陷于持续的寂静,远方的轰鸣也渐渐消失。 “什么——” 维尼亚脱下头盔,刚说一个字都吐了口血,他低头看向自己腹部,不知道被什么划出一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92章 网开一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3章 卧室惊魂 在维罗妮卡好奇的目光中,索什扬说出了那份关键情报。 “不久前我得到奥卡姆那边消息,休伦手里也有一个黑石要塞。” “什么!?” 维罗妮卡支起身体,那薄薄的毯子立刻从她身上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和不堪一握的纤腰。 随后她马上反应过来这个黑石要塞是怎么来的。 “阿巴顿给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93章 卧室惊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4章 声东击西(上) 卫星上,奥斯卡凭借喷气背包前进的速度一路穿过满是灰烬的高空,又在下坠的瞬间紧锁手臂上的液压装置,哨站的金属外壳上滑行了一会儿,让装甲上整套的伺服和液压装置吸收冲击力。 在他的头顶,三艘机械教的坚忍级轻型巡洋舰正在驱散那些小型掠夺舰,这种由机械教改造的轻型巡洋舰不仅有着出色的速度,还有着远超同级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94章 声东击西(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5章 声东击西(下) “你竟然杀了大臭!我要你的命来赔!!!!” 眼见宠物惨死,怒火中烧的红海盗头目挥动那柄巨大的链锯斧,野蛮地劈开符文台和护栏,直冲法尔扎德,斧子左右横扫。 法尔扎德扔掉了等离子枪,向后一缩,也拿出他的双斧,接着一脚踹到链锯斧的握把,将武器偏转开踢到另一侧,又是一记肘击砸在红海盗的头盔上。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95章 声东击西(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6章 你来我往(上) 在天空俯冲而下的炮艇轰炸中,战场上出现了一场混乱的肉搏战:银灰色和深红色的动力盔甲相互交锋。 而混沌星际战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恐虐的信徒,这些人是达扎顿的主要目标,他非常憎恨这些血神的信徒,一如他憎恨那些背叛了帝国的兄弟,远征中的所有战斗,他都会优先消灭恐虐的信徒。 当狂战士用链锯斧砍向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96章 你来我往(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7章 你来我往(下) “以小队为单位分割敌人,优先攻击敌人星际战士!” 在终结者连队摧毁恶魔部队时,十连的新兵们则使用兰德速攻艇和摩托一次又一次地包抄回旋,释放出阵阵弹雨,猛烈攻击红海盗的侧翼,残余的混沌星际战士们不是逃跑便是被彻底的绞杀。 半个小时后,上千名混沌星际战士躺在了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战场上,风暴鸟上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97章 你来我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8章 银心来客 埃尔德格里姆挪了挪敦厚的屁股,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并不那么符合他体型的椅子上,他的身上一股香水味,留着卷曲的胡须和头发,穿着精致又宽松的衣服,似乎是为了遮掩那敦实的桶状身材,同时漫不经心地用粗短的手指敲击着打磨上蜡后光亮得足以当成镜子的桌面,眼睛则盯着传递了据说八十代主人,可以精确到微秒的怀表。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98章 银心来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9章 大索瑞安联盟 索什扬之所以会迟到,就是为了谈判前多了解一点这些类人种族的信息,安格斯托姆作为最靠近银心的铸造世界,从建立之初就与短人有了联络,因此也算是整个帝国境内最了解短人的一个帝国势力。 不过由于短人强烈的戒备心,哪怕是长期与短人进行秘密贸易的安格斯托姆也没有太多详细的信息,索什扬只是从他们那里得知几个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899章 大索瑞安联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0章 灰色贸易 “哼哼哼——” 被对方单手抓住战斧,对于一个深岩狂战士来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他双臂都紧绷着,原本就粗实的肌肉更是突出得仿佛气泡,可尽管他使出了吃奶的劲,不光是往后,还是向前,都无法挪动他的斧头分毫,要知道他的力量是足以掀起一辆坦克的。 甚至在他双腿巨大的力量下,那坚固的桌面都产生了一条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00章 灰色贸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1章 炉裔长者 同时他们并不像其他族人一样使用高科技工具代替体力劳动,而是使用重型等离子战斧和震荡槌等强大的采矿设备进行高强度的肉体作业,但那些东西在他们手上可不只是工具,更像是威力巨大的破坏性武器,加上深岩矿工们那独特的暴躁脾气和岩石般的固执情绪,因此得到了深岩狂战士的称呼。 很多时候,他们也乐于用手上的工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01章 炉裔长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2章 军火交易 听到索什扬的提问,沃克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斗,随后慢悠悠的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沃坦的指引,也可能是冥冥之中命线的牵引,某种直觉牵引着我加入这次远行,但是在见到你之后,我意识到或许这就是答案了。” 迎着对方深邃睿智的目光,索什扬注意到沃坦二字,难道那是某个更为古老的炉裔,亦或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02章 军火交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3章 炉裔科技(上) 就在众人等待了三分钟后,罗格里斯似乎调试好了手里的武器,随后举起那个看起来像是爆弹手枪的武器。 一瞬间,十几个金属标靶从地上弹起,罗格里斯扣动扳机,霎时间一股湛蓝色的等离子洪流呈扇形从枪口涌出,瞬间将十几个标靶摧毁成液态。 “哇哦,这是等离子吗?为什么效果看起来更像是热熔武器?”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03章 炉裔科技(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4章 炉裔科技(下) “嗯,确实名不虚传。” 当索什扬放下枪时,那两具动力甲的胸甲部分完全被撕碎了,肩甲也是千疮百孔,显示出了特殊弹药的可怕破坏力,要知道这基本都是动力甲最坚固的部分了。 可以看得出,这种弹药对于动力甲的成分和结构是有针对性的,至于短人为什么要设计如此有针对性的武器,也没有必要问。 这个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04章 炉裔科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5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一) 只有真正的神才能够将这样可怖的怪物放在群星之中……她们的那钢铁身躯,在无边黑暗中隆隆作响的钢筋铁骨,只由无知的血肉填满,她们的血管是钢铁,肌肉也是钢铁,皮肤亦是钢铁,她们的鲜血就是那红蓝相间的火焰,以那超自然般的力量能比肩真正的怪物与恶魔,她们的怒吼足以贯穿风暴,连她们的细语也能掠过千万星辰,她们将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05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6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二) 相比红海盗那得到补充的舰队,索什扬这边由于第一次海战的损失,以及之后调走黑色圣堂的原因,舰队力量相比过去反而要弱了很多,只剩下1艘战列舰,2艘战斗驳船,3艘大型巡洋舰,3艘重型巡洋舰,10艘打击巡洋舰,7艘轻型巡洋舰,不到70艘不同型号的驱护舰。 仅仅一个星堡,并不足以抹平如此巨大的数量和火力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06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7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三) 球形阵型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有效的对抗敌人战机集群,休伦知道第一次安格斯托姆海战里机械教那庞大机群带来的压力,并不打算给对方有机会复制上一次战果的机会,而且作为资深 “海战专家”休伦敢断定一个星堡哪怕真塞进去数万战机,它也绝对做不到和卫星一样及时的回收发射效率,毕竟星堡才多大,飞行甲板也不可能有专门的防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07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8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四) 霍菲中队的领队霍菲2号正带领3艘眼镜蛇级驱逐舰执行旗舰传达的监视任务,舰长巴拉杜正站在舰桥上看着那些红海盗的舰队消失在雾中。 是的,就在不久之前,安格斯托姆6号行星周围忽然弥漫起不可思议的黑色雾气,考虑到这里是太空,那些如同生命般翻滚的云雾确实称得上“不可思议”。 这个情况巴拉杜已经向上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08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9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五) 就在驱逐舰的瞄准系统受到严重干扰时,巨大的恶魔已经绕了一圈出现在舰船前方,或许是出自猎手的傲慢,或许是它想以更为勇敢的方式发起屠杀,恶魔径直冲向舰桥,燃烧的眼睛闪闪发光,手中的战斧炽烈。 巴拉杜的脸绷得紧紧的,如果常规的办法无法伤害对手,那么他就还有一个选择。 过载亚空间引擎,将对方送回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09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0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六) 当嘈杂的呼号声穿透几扇更小的防爆门时,巴赫拉姆传达了全军准备的指令。 轰—— 突然,剧烈的爆炸撕开了那些数米高的钢制大门。 穿着简陋红色盔甲的混沌士兵和邪教徒们嚎叫着刚一露头,就遭到了护教军的热情招待。 密集的弹雨铺天盖地,咆哮着淹没了杂乱的阵型,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空旷的飞行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10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1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七) “杂种!你在狗叫什么!来接受你的死亡!” 十连一名新兵冲了出来,手持一把链锯剑,还挽了一个剑花,随后一记猛击砸中对方抬起的战斧。 刚刚获得超人力量的新兵都渴望荣耀,渴望在战友面前表现,巴赫拉姆最不想看到就是这种情况。 那混沌星际战士头盔下的三只眼斜了那名星界骑士一眼,狰狞的怪脸上满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11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2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八) 在热熔枪的轰鸣与窒息的高温中,这头巨大的混沌卵倒下了,这次它没有再起来,甚至没有挣扎,巴赫拉姆注视着它仅存的一只眼睛,似乎是人类的眼睛,看到了释然和解脱。 在那逐渐坍塌的肉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巴赫拉姆弯腰将其拾起,发现是一块残损的肩甲,上面是一个模糊的标志,似乎是一个张开的大嘴正在吞噬一个星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12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3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九) “有埋伏。” 坏死领主小声自言自语到,他或许不在乎阴谋诡计,但不是傻子,这处处透着陷阱的气息。 已经不止一次有敌人想要伏击瘟疫之父的战士,却都会惊恐地发现不管他们对这些前死亡守卫的战士倾泄多少火力,他们的护甲和腐败肉体都丝毫无损。 不过他知道星堡里的守军不会太弱,至少已知有四个帝国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13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4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十) “这种亵渎的痕迹——” 身穿骨白与漆黑两色的动力甲的苦行者隐修长用护甲长靴推了推脚边的尸体,他的脸被藏在雕刻成颅骨形态的头盔下,不过他的声音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地上这些护教军扭曲的尸体不过是色孽崇拜者折磨欲望的受害者罢了。 马扎尔研究着这具护教军尸体,这个经过改造的士兵脸部骨酪和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14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5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十一) “让我们舞动起来!欢愉起来!黑暗王子为我们歌唱!” 虽然终结者火力凶狠,不过在注射了大量药物后,色孽的信徒们已经不会去在意身边的死亡,埃耶格贝尼一马当先带领战帮冲向苦行者,借助速度优势迅速拉近双方距离,避免遭受过多远距离打击,而残存的护教军也加入了作战,他们的目标主要是那些癫狂的色孽凡人仆从。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15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十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6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十二) “发现…滋滋滋…不明目标。” 在军团前方开路的阿尔法寻锈者发来的讯号在纳苏·马斯滕布鲁克的数据处理器里优先响起,单一的语调中伴随着一阵熟悉而刺耳的静电干扰声。 纳苏颇有不悦,轻轻地哼了一声,这些是来自亚空间的信号干扰,虽然这样的干扰从未对这名护教军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但确实会令人恼怒和分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16章 第二次安格斯托姆海战(十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7章 红海盗的奇兵 “红海盗这次进攻极其果断,看似鲁莽,实则粗中有细,看来休伦手下确实有能人。” 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海量的战斗信息,以及损伤报告汇集在这里,超过二十五名机械教贤者在此协助处理各个方面的数据,索什扬坐在指挥王座上,他只需要观察整个局势,所有战斗数据都会以图形或者具体数字的方式现实在战术显示屏上。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17章 红海盗的奇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8章 同源极性 “阿姆纳克,你来做什么。” 索什扬看着对方,来者正是变成阿库尔杜纳的前色孽首席大魔阿姆纳克。 阿姆纳克在距离索什扬三米的位置停下,随后说道: “如果等着卢修斯来跳帮,你这船一时半会也别想着继续指挥了,我已经闻到了特奥蒂那个贱货的气味了。” “那是......” “六名黑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18章 同源极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9章 一人之军 “......结果正如我所料,你已经可以将力量分散出去,应该也可以收回,所有接收你力量的生命都可以随你的一个念头变成傀儡,不过好在我真正的意识并非寄存于这具身体,它也只是一个傀儡,你只是拥有了最高使用权。” 阿姆纳克描述的一切听起来颇为复杂,但仔细思索片刻后,索什扬忽然有点毛骨悚然,低声道: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19章 一人之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0章 独行破舰 沿着泛出红光的通道,身着粉紫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昂首阔步地走过衣着褴褛的奴仆,这些只会痴痴傻笑的奴仆那扭曲的肉体遍布钉子,铁环和灼烧出纹身符号,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反而在发出欢欣的叫声,给他们的主子让开道路。 这些星际战士中的大多数都被长期的亵渎和堕落扭曲的不成人样,身上长出犄角和怪物一样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20章 独行破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1章 两百剑士之首(上) 终止了跳帮计划,卢修斯第一时间带人前往被“跳帮”的罂粟号,可是来自这艘船的通讯在十分钟前就彻底中断了。 虽然很难相信,但理智告诉卢修斯,船上那一百名能够在枪林弹雨和刀枪剑戟中穿梭自如游刃有余的色孽战士,全完蛋了。 而做到这一切的,如果他收到的消息没有错误的话,只是一个人。 有趣,十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21章 两百剑士之首(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2章 两百剑士之首(中) “索尔!” 凯萨瞪大了眼睛,其他人也纷纷发出惊叫,毕竟这位指挥的抵抗部队在伊斯特万三号给很多军团战士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是索尔?索尔不是早就死了吗??” 卢修斯冷笑一声。 “死了?你们有谁见过他的尸体?大叛乱中多少被认为死了的家伙后面又跳了出来,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你是从何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22章 两百剑士之首(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3章 两百剑士之首(下) “你会死得很快!!!!!” 卢修斯大吼着向前冲去,漫溢的怨恨在他的剑刃上凝结,他疯狂的砍向对手,而那人在他的剑前侧身闪避,接以迅捷短暂的回击,同时在旋身之间,抵挡了三次来自触手挥动的战斧敲击。 剑刃在他们之间激烈碰撞,带起更为激烈的火花与战意。 忽然,卢修斯的剑向前戳刺,同时触须裹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23章 两百剑士之首(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4章 超然之剑 “杀!” 意识到敌人来到自己身边,三名色孽战士立刻从三个方向合围上来,诸多变异在他们曾经光滑的盔甲上留下许多倒钩和鳞片,疯狂将昔日的骄傲全部感染。 但他们依旧是银河中最致命的杀手。 阿姆纳克双刃在握,与堕落的星际战士一同跳起致命的利刃之舞,在发出音爆的长剑弯刀和利爪间飞驰穿梭,并将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24章 超然之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5章 不羁之剑 “所以说,卢修斯,你还看得见自己吗?还看得见过去的自己吗?你曾经告诉我,你将一生以剑客的骄傲为荣,那么你的骄傲呢?你是否知道自己成为了什么东西?” 忽然,对方的剑挪开了,来到卢修斯面前,那闪亮的查纳巴尔军刀,曾经是第三军团的骄傲,却已经被卢修斯抛弃许久了。 此刻它就在自己面前,光洁的剑身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25章 不羁之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6章 逆神之剑 “疯了?” 阿姆纳克将剑从卢修斯身上拔出,不灭者此时已经状若痴傻,可是当他看到阿姆纳克的脸时,却好似见了鬼一般,捂着脑袋尖叫着像是孩童一样爬在逃开了。 看着卢修斯爬到远处把脑袋扎进尸体堆里好像鸵鸟一样,阿姆纳克摇摇头,收回视线。 “这就叫疯了?所以说,你是那么的可悲,既然已经有了自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26章 逆神之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7章 不完美的不灭者 “你跑不掉!” 意识到阿姆纳克要跑,调转身体再次扑来特奥蒂此时已经面目狰狞。 “你说,一艘没有虚空盾保护的船,在战场上会发生什么呢?” 在满怀恶意的微笑中,阿姆纳克和还在茫然中凯萨被闪电环绕,当恶魔扑到他们之前的位置时,两人都消失了,随后就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阿姆纳克!!!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27章 不完美的不灭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8章 蛮爪 恐虐崇拜者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他们的目标是首先瘫痪星堡的自动防御系统,而舱室,通道内的许多自动防御炮塔真不断收割着入侵者的鲜血。 瓦罗森领主计划先攻破该区域的能源传输中心。 就在他行走在一个满是尸体的大厅时,前方传来了惊讶的呼声,随后升起明亮的光芒,瞬间将许多恐虐教徒投射成单色的剪影。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28章 蛮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9章 猎首之犬 关于索什扬的事,通过在黑色军团昔日的一个好友蛮爪早已有所听闻,另外亚空间中也有一些风声。 作为恐虐恶魔王子,蛮爪它很狂但不代表它很傻,去了摆明就是送死,只有那些色孽白痴才会去无意义的浪费自己在实体宇宙活动的机会。 它是猎犬,它要做的只是为主人收割首级,这才是它的任务,至于说胜负如何,它并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29章 猎首之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0章 星鲨奇袭 “呼——” 当灰骑士大导师松开手时,混沌领主失去生机的躯体软倒在地上,他手中的战斧也没有了光泽成为了一块死铁。 短时间内爆发出如此力量,即便是艾丹·佩德隆大感吃力,他一边将扑上来的血肉猎犬打飞,一边后退并看向另一侧战场。 此刻,耀眼的闪电与火焰正在战场上横飞,血肉猎犬们正在被屠杀,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30章 星鲨奇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1章 最后冲刺(上) “我就知道那些色孽渣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朱福收到无瑕之刃战帮撤退的消息后,轻蔑的做出了评价。 但话虽如此,实际这对于他的计划还是有些影响的,原本他想的是,卢修斯那帮人即便斩首不成,也能够拖住并干扰索什扬的指挥中枢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是非常重要的。 他发给休伦那段“一步之遥”也确实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31章 最后冲刺(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2章 最后冲刺(中) 咚—— 忽然,一发子弹在佐德的肩甲上弹开,他自动感应器的警告图标适时在他的视网膜上闪动了下,他立刻将他的等离子手枪瞄准那个放肆的射击者报了一箭之仇,这一枪打中了混沌教徒的胸口,将他整个上半身抹去。 “异端杂碎真的死不完吗?” “用爆弹就行了,等离子能量留着对付混沌星际战士。”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32章 最后冲刺(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3章 最后冲刺(下) “肆意杀戮是对血神教导的崇敬,但同样我们必须保持冷静,排除杂念的战斗,而不像嗜血的野兽一样搏斗,我们要行动划一,需要计划和策略,而不是盲目的一拥而上,这才是血神之路,这将为我们带来血腥暴力能带来的所有享乐,野蛮但头脑清醒,冷血伴着——智慧。” 凝视着混乱的战场,朱福那满是疤痕的脸上挤出残酷的微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33章 最后冲刺(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4章 沃坦援军 “来啊,亚空间的杂碎!” 法尔扎德呼号声很快吸引了嗜血狂魔的注意,当意识到眼前的小东西在向自己挑衅后,嗜血狂魔咆哮着吐出一道火矛,法尔扎德却巍然不动,那些火焰在接触到他之前就左右分开,触及的钢铁熔化成泛着气泡的熔渣,不小心碰到的凡人或者半机械人都在活火中惨叫。 灰髓在法尔扎德体内泵动,他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34章 沃坦援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5章 炉裔勇者 “这些矮敦子是什么玩意!?” 终于,不管是邪教徒还是混沌星际战士,都意识到这些矮小身体所蕴含的可怕力量令人震惊,即便是星际战士,被一锤子或者一斧子砸下来,往往不是砸断膝盖就是砸爆盆骨,动力甲在那些劈啪作响的等离子武器面前如同纸一般脆弱,而且深岩狂战士的技巧和速度并不逊色于他们的力量,精准又迅猛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35章 炉裔勇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6章 痛失手足 “唔——!” 恶魔战斧轰然落下,巨大的冲击力让法尔扎德的膝盖和盔甲都发出了呻吟,甚至他的双斧都几乎从手上脱离,若非这两件精工武器十分坚固加上灰髓的作用,恐怕这一击可能他就直接一分为二了。 不过托法尔扎德的福,格拉汉姆也终于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抓起利斧劈向大魔的后腿,好像一位矿工在举起矿镐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36章 痛失手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7章 不死之军 就在朱福意识到进攻无望的同时,后方还传来了更为致命的消息。 休伦的本阵被突然出现的噬人鲨舰队攻击,并且索什扬的旗舰也脱离了赐福壁垒周围的战斗加入对休伦本阵的围攻,这下变成休伦要被斩首了!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休伦根本不敢打,直接选择退避,导致整个攻击队列都被撕裂了,现在他们等于是首尾夹击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37章 不死之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8章 芬里斯的叛徒 身为主将,休伦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对整个舰队都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如果面对索什扬那“王对王”似的挑战他选择退避,很可能就会出现灾难性的溃败,然而直面索什扬显然也不是理智的选择,一方面不灭者失败的消息已经传来,虽然不知道索什扬用了什么手段,但能够让声名赫赫的卢修斯连败两次,已经足以说明什么了。 休伦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38章 芬里斯的叛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9章 变节之狼(上) 发起伏击的混沌星际战士总数大概有十几人,都穿着已经被染红的盔甲,但盔甲样式很复杂,只有三四个的盔甲上面还依稀可以看到被划去的昔日野狼标记,且每一个不仅毛发蓬松,脑袋硕大,甚至手臂和下肢都出现了一定变异,变得更像是野兽,其中一些面部开始狼化,巨大的犬齿刺破嘴唇露了出来。 索什扬知道,太空野狼有自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39章 变节之狼(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0章 变节之狼(中) 误杀战友之后,埃斯乔夫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回头了,便杀死了所有不服从的人,将剩下的血爪和灰爪转变了一群以混沌诸神的名义对帝国发起复仇战争的暴徒,而这把武器也被他明明为“醒悟之刃”,所有向它奉献过鲜血者都可以从中窥见真相,甚至还吸引了很多非野狼的叛徒加入,只为揭开某些困扰他们许久的秘密。 “来了吗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40章 变节之狼(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1章 变节之狼(下) “我看到了真相!” 叛变的野狼咆哮着,双手紧握着给予他启迪的神器,随后高举着它,轰鸣着冲向索什扬。 “诸神要你去死!!!!!!!” 对方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马上,他的利刃就会斩下这个首级,他将站在被征服者的尸体上向诸神献上祭品,无数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41章 变节之狼(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2章 各自退兵 伴随着这些耳语的,还有来自身体的感觉,休伦的肉体与盔甲接触的地方是一个永久的伤口,更糟糕的是,尽管有问题的四肢已经消失并完全被假肢取代,但幻痛仍然困扰着他。 少部分人会在无休止的痛苦中崩溃,或者会寻求越来越多的绝望交易来缓解它,休伦很清楚纳垢的一些奉献者不会感到痛苦,色孽的那些人认为这是一种狂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42章 各自退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3章 沉重代价 “收拢舰队,也命令灰骑士那边不要追击。” 听到索什扬的指令,马克点了点头,但刚一转身,在犹豫片刻后又返回来,低声道: “战团长,但噬人鲨那边......” 索什扬摇摇头。 “没机会的,休伦宁可动摇战线也要拉开距离,说明他就不打算给任何人靠近他旗舰的机会,红海盗舰队主力尚在,休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43章 沉重代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4章 为战而战 那份特别报告主要是关于灰髓跟死而复生的情况,整个战斗过程中,除开六连外,另外四个连队,包括一连都在战斗中出现了大规模苏醒灰髓的情况,那些植入灰髓的战士几乎都发现他们体内的灰髓生效了,并且一些人在阵亡后出现了肢体重组跟复活的诡异情况,总人数有76人之多。 索什扬立刻就猜到,这是否与阿姆纳克“借用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44章 为战而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5章 纯粹的武器 “所以说,你是在害怕牺牲?” 这次索什扬也有点火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结果对方还是这般咄咄逼人,于是反唇相讥道: “哦?如果你们无所谓牺牲,那么为什么不打到底呢?最后自己不也退了吗?” “如果说,能够消灭休伦,那么即便付出整个战团,我也在所不惜!因为我们便是为此而生,我们的价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45章 纯粹的武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6章 糟心事(上) 红海盗虽然退走了,但他残留在安格斯托姆星系的余毒并未清除,休伦临走前还屠杀了所有留在星系里的邪教徒,用他们的生命和鲜血把星系里那些被占领的行星变成了一个个恶魔邪祟横行的禁地,那些巨大的要塞也变成了魔巢,为了保证铸造世界之后的生产不被干扰,索什扬便只能再逗留一段时间,清理行星内的混沌污染,当然这件事主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46章 糟心事(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7章 糟心事(下) 第三件事来自萨甘,也是让索什扬最为愤怒的一件事,他任命的星界军总参谋亚瑞克,因为与那个泰拉特使爆发了激烈争执,被米诺陶战团以冒犯高领主权威和亵渎泰拉为由给扣押了,虽然后面立刻就释放了,但毫无疑问是对索什扬的挑衅,并且那位特使还高调宣称索什扬为了远征颁布的军票属于违规行为,是一种可怕的掠夺手段,使得军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47章 糟心事(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8章 布局黑石 “嗯。” 看着怀里巧笑嫣然的维罗妮卡,索什扬也笑了笑,低头轻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维罗妮卡还维持着女王的装扮,也依旧美丽动人,明眸皓齿,不过装扮有了些许改变,青丝高盘脑后,修长脖颈被高耸的藤蔓纹衣领包围,之下露出圆润香肩,束腰的淡青色长裙之下,苗条纤细却又柔韧的身体曲线十分清晰,再往下一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48章 布局黑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9章 午夜集会 叮咚~ 在床头的信号灯的点亮后,阿尔瓦雷斯从床上坐起来,叹了口气,用一只手穿过他那头剪得很短的黑发,然后合上压在他膝盖上的皮革装订的阿斯塔特圣典,站起来,走到他简朴的宿舍的镜子前。 昏暗的照明球照亮了他棱角分明,剃得干干净净的面部。 这是他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的休息,可是习惯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49章 午夜集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0章 科尔克里亚的木马 “哈喽!兄弟们!” 就在阿尔瓦雷斯和萨布林聊天时,一个高调的声音响起,两人转过头,看到李林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了集会,右臂高举身体后仰,摆了一个夸张姿势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后,便风风火火的走到吧台前,一屁股坐在萨布林身边。 “怎么不叫我?” “你不是在接受终结者训练嘛,我就没叫你。”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50章 科尔克里亚的木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1章 芬宁的毁灭(上) “呃啊!!!” 仿佛一瞬间被投入到暴风之中,根利斯感觉强烈的气流撕扯着他的皮肤,随后整个人被从自己的座位上扯下来,这几乎撕开了他的胸口——虽然由于他加固的工作服这一切没有发生,但他的肋骨至少也折断了一半。 巨大的气流夹杂着碎屑将他扔向几十米外,最后落到一个倒下的机仆身上。 他整个时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51章 芬宁的毁灭(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2章 芬宁的毁灭(下) 望着眼前这些身着幽蓝色终结者的“午夜领主”,附魔战士首领愤怒的咆哮起来。 “第八军团的杂种们!你们的背信弃义只会招致灭亡!” “终于来点真家伙了。” 萨布林收回等离子,朝一旁伸出手,一名战友将他的武器,一把链锯戟扔了过来,随后链锯开始转动发出尖啸。 一个附魔战士率先冲了出来,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52章 芬宁的毁灭(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3章 第三军团前药剂师 当结束了安格斯托姆战斗的休伦急匆匆返回科尔克里亚星系时,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他疯狂。 根据星系监测装置监测到的航行记录,暗影幽魂战帮的舰船死亡獠牙号突然进入了星系,不久之后星系首府芬宁二号的轨道站坠向巢都,同时还有数枚病毒炸弹被投放向行星地面,毫无防备的行星立刻遭受毁灭性打击,整个行星生态直接被摧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53章 第三军团前药剂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4章 科学狂人与真理信徒 凯洛很明显知道法比乌斯克隆出了军团原体这件事,不管是阿姆纳克告知的,还是他原本就知晓,总之他知道这件事,所以他的诉求其实已经和阿姆纳克说过了。 找回纯洁的,还未被污染的第三军团原体,重建军团。 对方这个想法如何先不讨论,单就执行来说几乎就不太可能,因为这个克隆原体连阿姆纳克也不知道去向,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54章 科学狂人与真理信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5章 狂徒臆想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55章 狂徒臆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6章 塔洛斯归来 虽然法比乌斯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但凯洛自己都觉得这个人完全是烂穿银河,属于是在混沌叛徒里都找不出几个比他更烂的那种无敌大贱人,索什扬也没觉得自己有那种往那一杵就能让这种疯子纳头便拜的气质和魅力,所以这件事还是得等索尔回来再说,哪怕会被隐藏在幕后的那个组织知道。 于是他看着凯洛,点点头。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56章 塔洛斯归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7章 五团齐至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57章 五团齐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8章 死寂的巢都 塔洛斯的话让索什扬有些疑惑,于是反问道: “怎么了?” “从科尔克里亚返回的时候,为了避开红海盗巡逻舰队,我们特意绕了远路,从森格拉德那边回来,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些事,或者说收到了某些消息...” 塔洛斯随后将事情娓娓道来—— “好像附近行星爆发了暴乱。” 舰桥上,百无聊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58章 死寂的巢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9章 被遗忘的角落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59章 被遗忘的角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0章 人相食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60章 人相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1章 危机初现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61章 危机初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2章 绝户令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62章 绝户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3章 云顶无尘 虽然隔着头盔,但克芬三十一世还是被塔洛斯的头盔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低声询问道: “大人...您这次来,是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我这次来没什么,只是执行任务返回的时候,无意间收到一些.....信息,似乎这个世界遇到了麻烦。” 一听麻烦,克芬三十一世胖脸立刻开始冒汗,他一边让穿着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63章 云顶无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4章 知错难改 “你们就走了?” 听完整个叙述后,索什扬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但他的情绪却并没有变好,反而更加阴郁了。 他猛然意识到一个现实,图'杉之前说的,很可能并非夸张,而是真实在发生的事...... 这反而更让他不寒而栗了。 “我是去了解情况的,至于该怎么处理,你做决定,毕竟那是一个总督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64章 知错难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5章 宁静风云(上)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65章 宁静风云(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6章 宁静风云(中) 对于巢都生活的居民来说,沃坦这样的“外企”提供的薪资远远比巢都本地扣扣索索的商会和企业要高得多,也没那么多麻烦事,工作强度更是天差地别,因此沃坦联盟可以很轻易的雇佣到水平和素质都非常高的雇员。 至于说给一群亚人打工会不会有损纯净人类的尊严之类的想法,只能说能养活一家人,还能有所积蓄,对于在巢都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66章 宁静风云(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7章 宁静风云(下)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67章 宁静风云(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8章 商业战争 “马斯克老板,马斯克老板,我是罗齐姆。” 一间不算宽敞的屋子里,几盏照明球发出白色的光,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和黑板,写着一大串数字,还有各种动态数据变化,其中还有一块金色的牌匾,上面刻着《远征军第13号金融办事处》的名称,地上到处是散落的纸片,克伦和川奎罗正对着两台沉思者敲击着操作台,伊斯文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68章 商业战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9章 今非昔比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69章 今非昔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0章 野心膨胀 “血狼,有所耳闻,没想到竟然加入了你这边.....” 维恩加尔当然听说过血狼的名号,不过传言这家伙应该已经死了,面对他好奇的目光,斯瓦恩·沃夫巴德喉咙里发出嘶哑笑声,对着维恩加尔露出了他的尖牙。 然后噶尔莫泽杰指向了面色阴沉,要挂细剑,黑发黑瞳的午夜领主。 “这位是荆棘王子阿蒙。”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70章 野心膨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1章 缚魔宝珠 “新军团?” 对于噶尔莫泽杰的狂妄之语,维恩加尔只有皱眉以对,即便以混沌星际战士的标准来说这都可以称得上是臆想。 “是的,你可以理解为更为团结的红海盗,但我们的目标绝不是小打小闹的打家劫舍,我们要征服帝国,征服银河,以至于......征服亚空间!黑色军团的主基调是复仇,但在我眼中,复仇只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71章 缚魔宝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2章 后方扰动 标准泰拉历,967.m41 大漩涡区,萨甘星系,萨甘主星 青蓬庄园是沃恩巢都上层最富有盛名的家族园林,属于沃恩家族最私密的领地,不过在远征军到来后,沃恩伯爵非常豪爽的将其献给远征军,作为远征军总指挥官索什扬在这个关键世界的临时官邸和驻地。 这片庄园占地数十公顷,有着精心修剪的树丛或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72章 后方扰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3章 神之财富 看到维罗妮卡,亚瑞克脱下军帽,露出满头白发。 “麻烦你了,维罗妮卡女士。” 维罗妮卡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将属于索什扬的大号的椅子向后拉出一段距离。 “应该做的。” 早餐很简单,每人一碗麦片粥,加上一些乳制品,某种动物的蛋,还有新鲜出炉的面包,知道亚瑞克上了年纪后不喝酒也不再喝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73章 神之财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4章 泰拉使者 费萨尔·侯赛因·阿卜杜拉出生自泰拉上的帝国贵族世家中最为古老的哈希姆家族的一个分支,他的祖先是很早就追随帝皇的战士和将军之一,家族中涌现出许多杰出的人物,在帝国政治中有着不俗的话语权,甚至传说还有族人被选为了神秘的帝皇禁军。 费萨尔从小在能看到帝国皇宫的地方长大,成年之后曾在军中服役数年,不过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74章 泰拉使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5章 索什扬兵迎泰拉使 在费萨尔的设想中,这次会面只是一次欢迎仪式,一次简单的彼此试探,所以跟随他来到大漩涡的米诺陶战团的战团长阿斯忒里翁·摩洛原本希望能够陪同他参与这次会面,但考虑到对方和索什扬曾经的不愉快经历,费萨尔不打算把第一次见面搞成一场无法收拾的冲突。 阿斯塔特过于重视荣誉,任何一点被他们认为侮辱的言行,都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75章 索什扬兵迎泰拉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6章 米诺陶误入情报室 这个位于参谋中心深处的情报室并不很大,一侧墙壁上挂着一幅艺术画,是某种巨大的猫科猛兽在捕食的场景,另外三面墙壁则挂着巨大的显示屏,分别在播放不同星区的战线情况,房间中间是一个微型战术显示仪,还有一些巨大的椅子。 索什扬带着使者来到战术显示仪旁,开口道: “费萨尔使者阁下,按照最初制定的计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76章 米诺陶误入情报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7章 盲目的迷宫之王 坐在风暴鸟运输舱的长凳上,由于终结者的装甲关节锁定到位,几乎感觉不到炮艇在大气层中降落落时的摇摆和撞击,在对面的装甲窗外,天空仿佛着火了一般,覆盖着一片橙色和黄色,星际战士们仿佛乘着等离子体从高层大气中冲出。 当近宇宙的黑暗变成较厚气体的青色时,“迷宫之王”阿斯忒里翁·摩洛把注意拖到他手边放着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77章 盲目的迷宫之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8章 擒拿 “拿下。” 索什扬的话一出口,反应过来自己上当的阿斯忒里翁立刻抽出格斗刀,将呼啸而至的链锯戟挡开,并试图冲出大门。 但阿姆纳克的剑像蛇一把从诡异的角度袭来,砍向阿斯忒里翁的左腿,迷宫之王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但那把剑立刻改变了方向,以他看不见的速度朝他的左腿后关节又刺又划,在不伤及他肉体的情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78章 擒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9章 归入序列 在众人的注视下,索什扬和泰拉的特使来到了情报室侧门内的一个小房间。 等门关上后,费萨尔长叹一声,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好手段,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种不太光彩的计划是一个阿斯塔特能够想出的...但您真的不知道米诺陶战团代表什么吗?您这样做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索什扬转过身,看着墙壁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79章 归入序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0章 满门尽灭 索什扬用雷霆手段“降服”了米诺陶战团并警告了泰拉使者这件事,很快传遍了萨甘的高层,之前试图借助使者权威挽回“损失”的贵族和官僚们,立刻意识到现在这地方谁才是真正做主的,马上用极快的速度将之前改变的政策又立刻改了回来,并高调宣扬远征军的丰功伟绩,还有索什扬领导的伟大胜利。 就差没抱着他的大腿叫爹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80章 满门尽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1章 瞒天过海 在休伦叛乱初显端倪后,恩斯特·马雷·霍伊兰德又很机智的与对方表面切割,背地里在休伦遁入大漩涡深处后继续与对方合作,为休伦组建红海盗出人出力,因此红海盗能够短时间鹊起与他的协助同样密不可分,而这样死心塌地的与休伦合作,换来的是红海盗药剂师研发出的一种特殊回春技术,借助亚空间的力量,恩斯特·马雷·霍伊兰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81章 瞒天过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2章 恩底弥翁的劫难 索什扬设想过,一旦知道灵族中出现了一个新势力,帝国方面又会有怎样反应呢? 结果大概也就是异形审判庭会努力追查,试图找到这个新势力的位置和所在,不过审判庭报告里提到了那个新崛起的势力,索什扬倒是知道,多拉尔也经常和他提起,正是伊芙蕾妮领导的死神军。 死神军目前也在招兵买马,不过因为没有一個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82章 恩底弥翁的劫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3章 一团乱麻 “加税加税!都是屁话!” 听完军务部的离谱建议,索什扬大吼一声,猛拍身边的显像仪,直接在金属外壳上砸下去一个大坑,那星图也闪烁起来并冒出火花,罗伊斯脖子一缩差点跪倒在地,但好歹颤抖的双腿还是撑住了膝盖。 “大漩涡经历星爪之乱至今不过百余年,局面就糜烂如此,其中的缘由,诸位难道心里都没有一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83章 一团乱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4章 溃烂之根 关于远征军后勤系统里存在的巨大腐败问题,索什扬并非一无所知,事实上维罗妮卡很早就提醒过他,远征军的后勤系统从开始运作的第二年起,效率就迅速下降了,但人数却越来越多。 最初索什扬选择单独成立一个独立于军务部的后勤系统正是为了提升效率,可现在这台机器的腐化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比军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84章 溃烂之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5章 滔天罪恶 对于国教来说,圣人遗物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这不仅能够吸引更多教徒和信众,增加影响力,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能够作为开辟新教区与泰拉国教总部谈判的筹码。 其实大漩涡的国教也一直在努力回收巴达布战争时失落的大量圣物,但由于巴达布扇区很快又变成海盗家园,许多圣物要不落到海盗手里,要么落到红海盗手里,亦或者还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85章 滔天罪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6章 人心幽秘 一听法务元帅把国教扯进来,圣多尔顿立刻出言驳斥,声音也变得无比洪亮。 “简直是大逆!所有世界和巢都都沐浴着帝皇的荣光,没有你说的什么罪恶之网!教士们让百姓变得温顺,让贵族变得高尚,你的无端揣测是在污蔑王座的神圣!你若不知悔改,再继续污蔑圣座,我便只能将你宣布为绝罚叛逆!” “宗主教阁下,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86章 人心幽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7章 紧咬不放的审判庭 大审判托尔克马达·克提兹在众多审判官之中依旧是最显眼的那个,就索什扬所知,对方在来到大漩涡后一直在进行着十分频繁的活动,由于马库斯有着更为官方的支持,所以托尔克马达的活动基本局限于他自己的团队或者与个别审判官的联合。 至于他在做什么,索什扬也不是很确定,毕竟追踪一个审判官就够困难了,而且奥卡姆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87章 紧咬不放的审判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8章 针锋相对 听到对方把话题引向第一军团,索什扬轻笑一声。 “哈,有什么您就直说吧,这里也没什么外人,我想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这位大审判官沉默片刻,随后转身看向其他审判官。 “刚刚我所说的那伙混沌叛徒,最后经过调查发现,是被一个恶魔王子所领导,当时福尔摩沙星区的所有审判官团结在一起集中力量追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88章 针锋相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9章 无奈的异形庭 其实早在来之前,索什扬就预料到异形审判庭对灵族那场针对霍伊兰德家族的屠杀事件不会死心,所以对于他们旧事重提也并不显得意外,于是和蔼的回答道: “您请说。” “依照异形庭多年来的记录,方舟灵族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它们和科摩罗那些堕落的亲族不同,每次行动必然有非常难以估测但实际上又非常明确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89章 无奈的异形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0章 不屈真理 萨甘主星的轨道上,大部分黑暗天使的战舰都停靠在高轨道的船坞中,作为一个初创团,黑暗天使的舰队有着远超于寻常战团的实力,其中包括忏悔勇士号,卡利班之刃号古老又强大的主力战舰,还拥有大量非常独特的猎手级驱逐舰,该型号驱逐舰的设计历史可以追溯至军团时代,虽然是基于一种很久以前各个军团就使用的设计,但该型号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90章 不屈真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1章 雄狮宝座 “您好,非常荣幸,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 奉献者战团的战团长尼其尔有着一头精干的金色短发,一只眼睛被替换成义眼,在气质上就非常像黑暗天使,有着骑士的高贵和异样的神秘感。 如果阿兹瑞尔不说,他还以为是黑暗天使某些秘密连队的连长呢。 “您好,尼其尔战团长。” 之后阿兹瑞尔又把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91章 雄狮宝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2章 军团密会 “索什扬兄弟不是外人,我们曾经彼此分享过很多重要的信息,也明白各自肩负的使命。” 当所有人站定后,阿兹瑞尔的声音在昏暗的密室中响起,这些话其实他也早就说过,但还是重申了一遍。 “他是值得信赖的盟友。” 围绕着显像仪的众人一言不发,这种沉默的意义或许只有黑暗天使自己了解,索什扬轻咳一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92章 军团密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3章 第一军团的实力 “阴谋....”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说道: “以贵团的实力,这个恶魔肯定不敢正面与你们交战,所以它能谋划的,无非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栽赃陷害你们,或者将审判官的视线往你们身上引,搞不好托尔克马达本身就是个陷阱,如果对他动手,可能就正中敌人下怀...但,我们或许也可以反客为主,它既然用托尔克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93章 第一军团的实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4章 谈心 “请原谅阿兹莫代之前的无礼。” 风暴鸟的机舱内,索什扬与阿兹瑞尔正对坐在机舱两侧,这里面也只有他们两人。 听到阿兹瑞尔的话,索什扬笑了笑。 “无妨,不过审讯牧师总是如此...狂热吗?” “这正是阿兹莫代那种毫不妥协天性的体现,虽然他对所有人都很苛刻,但在战斗中却也没有人不愿意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94章 谈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5章 决战部署 作为简单的战略介绍后,索什扬看向深红之刃战团的战团长卡昂。 深红之刃这个战团说起来还有一段“颇为有趣”的故事,之前该战团叫哈尔德罗斯之剑,在建立战团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一直自认为是极限战士的子嗣,直到在五十年前他们偶然遇见了一个名为冷酷者阿斯瑞托斯的人,他们起源背后的真相才得以被揭开。(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95章 决战部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6章 慎独 虽然临近大军开拔诸事繁杂,但在百忙之中,索什扬还是抽出了一个小时,离开了指挥岗位,战斗兄弟,甚至是维罗妮卡。 当风暴鸟停在萨甘最大最古老教堂前时,这里的无关人士早已被清空了。 这个教堂庄严宏伟,位于巢都最上层,因为是贵族们捐献建造的,普通居民自然没有朝拜的资格。 如果说是进去只是为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96章 慎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7章 再见惑者 就在维莱茨几乎把脸贴到索什扬耳边时,远处传来一声轻哼,维莱茨随即转过头,看到是自己的助手赛德修女正站在门外。 “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了。” 索什扬此时也转过身,他看到了那个修女,某个瞬间,他感觉那个人有一种莫名的眼熟,但这种感觉一闪而过,他也确实没有一点印象。 在维莱茨离开后,索什扬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97章 再见惑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8章 原体的讯息 “......人类不是古圣的造物,也不是神灵播撒的种子,人类靠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从原始的荒野中走出,点燃文明的火种,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东西帮助过人类,只能靠自己的双腿丈量大地,靠自己的双手触摸天空,靠自己的大脑学习知识......即便眼下陷入困局,但人类终会找到出路,可一旦陷入对人类自身智慧与耐性的怀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98章 原体的讯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9章 生死与共 “惑者,说到这里,有一件事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得到你的帮助......我现在立场很混乱,因为维罗妮卡,我必须当这个凤凰王,而拥有了这个权力,我就必须承担起责任,所以艾达都渴望恢复他们种族兴盛的过去,可我又是阿斯塔特,我的使命就是摧毁一切威胁人类银河霸权的存在,我能够预感到,总有一日,永恒王庭一定会与帝国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1999章 生死与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0章 上古行者 萨甘主星一处僻静山谷之中,云雾缭绕,作为一个基本保留了自然环境的地方,这里原本属于一个巢都贵族用以度假之用,但是在索什扬回到萨甘后,他暂时借用了此地,用以安置一群人,或者说一个东西。 当风暴鸟停稳后,索什扬从机舱里走出,踩在松软的土地上。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個怎么看都非常陌生的东西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00章 上古行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1章 抽丝剥茧(上) “这是......” 正当索什扬为眼前的画面感到困惑时。 忽然,天空传来轰鸣,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巨大的银色物体快速划过。 它的外形仿佛是一个银色的巨人,有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像素化外观,闪烁的身体就好像存在于现实之间的某种量子状态中一样,但由于巨大的金属双翼和长长的尾巴,使得它某种意义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01章 抽丝剥茧(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2章 抽丝剥茧(下) “十一军团原体当初的谋划,与帝国宰相马卡多也有联系,然后与原体圣吉列斯与原体科兹也有关联,这两个原体又有一定的共性,就是他们似乎都有预知能力,另外马卡多又安排了白色圣堂和一个赛德修士,但他们一万年间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一万年后,一个疑似他建立的神秘组织出现,另一個赛德修士也随之出现,随着星界骑士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02章 抽丝剥茧(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3章 进军敌巢 标准泰拉历967.m41 大漩涡区,兰普坦星系,兰普坦行星 帝国远征大军第六战区的攻击部队已经占领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由白色圣堂战团长阿拉什所指挥的是一支包含了星界军,行星卫队,以及狂热的圣战者组成的部队。 没错,索什扬将这些宗教“非战斗人士”交给了第六战区,让阿拉什充分的利用他们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03章 进军敌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4章 混个饱肚 “啊,妈的,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和很多狐朋狗友们一样,花花公子伊格利·麦登也被家里扔到了远征军里,不过他负责的是炮兵部队,相对而言距离战场更远一些,却并不让他更安逸。 一杯酒下肚,他抓起一块穿着蔬菜和肉的烤串大吃两口,随后抱怨道: “天天口粮棒,嘴里淡出鸟来了,更混蛋的是几个月了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04章 混个饱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5章 内部倾轧 海斯也曾和这位连长聊天过,对方总是能够说出一些让他感到好奇和神往的事物,比如那包裹着一整颗木星的巨型金属框架,连跳蚤都能吃人的卡塔昌丛林,永远吹拂着能够将人的皮肉从骨头上剥下的狂风的塔兰,兴盛得仿佛天堂一般的马库拉格...... 这个男人似乎踏足过无数的世界,可他给人的感觉似乎总是在某些事情上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05章 内部倾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6章 我的团长我的团 当海斯和连队里的其他人飞快地跑过快速通道时,情况显然比他们预想的更糟。 整个登机区一片混乱,目光所能及处,简直是人声鼎沸,军官与士官们喊着相互矛盾的命令,传令兵向四面八方乱窜。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 太突然了,他们团突然被塞进了船里,然后突然被告知要第一波登陆地面,此时舰队才刚刚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06章 我的团长我的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7章 高地战(上) 砰—— 就在士兵们因为进入大气时登陆艇的抖动而更为不安时,一声巨响突然在众人头顶炸响,许多人都被吓了一跳,发出惊叫声,海斯却面色有点难看,他记得这种声音。 那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也就是说,他们乘坐的登陆艇,很可能中弹了。 “准备登陆!” 忽然,扩音器里传出机械的指令。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07章 高地战(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8章 高地战(中) 占领三处高地后,海斯他们刚忙活了没三十分钟,呼啸的炮弹就开始坠落到他们的阵地上,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打蒙了,就好像之前被他们打蒙的异端守军一样。 敌人的反击怎么会如此之快!? 士兵们一头雾水,阿尔尼却很快通过侦察兵的努力发现了原因。 就在他们阵地的前方大约三十公里的位置,竟然有一个敌人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08章 高地战(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9章 高地战(下) 这时负责该处的2营也开始出现动摇,一些士兵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跟着跑,还有些则慌乱的张望,而之前被击退的异端步兵此时又卷土重来。 年轻的政委阿伊举着手枪声嘶力竭的鼓舞大家。 “战士们!兄弟们!为了神皇!顶住!顶住啊!” 可他的努力并没有太大作用,哪怕他狠心击毙了一个人,也还是无效。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09章 高地战(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0章 夺回阵地 当然,混沌星际战士们知道该如何击溃这些再次组织起反抗的士兵,非常显眼欧兰尼奥斯第一时间就遭到了混沌星际战士的关注,对方穿过枪林弹雨,发疯般试图取他首级。 可这位奇怪的连长不仅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并发出最后的指令。 “上刺刀!!冲啊!!!!” 这下混沌星际战士们也有点惊讶了,他们今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10章 夺回阵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1章 诅咒之家 “快快快!!!” 凄厉的惨叫声让海斯毛骨悚然,更是心急如焚,他和竹节虫与大耳怪连忙用手将土推进战壕试图熄灭火焰,卡布里更是不顾高温直接跳进火焰还未彻底熄灭的战壕,把已经浑身焦黑的鱼头哥抱出来。 此时他的惨状已经很难用语言形容,整个脸的皮肤都几乎融化了,最初和眼皮都没了,一只眼已经融化成胶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11章 诅咒之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2章 反其道行之 “敌人攻势那么猛吗?” 战报里的情况让人意外,敌人的第一波反扑又快又猛,并且反扑部队里有大量的混沌星际战士,很多部队都被迫放弃了最初的阵地退到二线防御,但战区划下的红线是40公里,再退敌人就可以直接攻击登陆场导致后续登陆部队出现大量不必要伤亡。 现在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反而成了附近防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12章 反其道行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3章 一赌到底 工厂巨大设备的隆隆轰鸣消失在头顶,可漆黑的排水管道里却异常安静,虽然来自下水道的可怕气味足以把普通人熏得虚弱不堪,吐到胃都快打起结来,即便是用驱虫剂、腐物、污水与腐烂结束时产生的恶臭调制的鸡尾酒莫过于此,那样浓郁而令人作呕。 海斯几乎是最后一个跳下来的,他差点直接摔污水里,即便有人扶住了他,即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13章 一赌到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4章 熔钢之血(上) 解决目标后欧兰尼奥斯定睛一看,水里那东西仿佛是一具被水泡的发白的浮肿行尸,浑身皮肤满是褶皱,蛆虫般的躯干上有着粗壮的双腿和手臂,硕大的脑袋没有眼睛,只有一张鳗鱼似的血盆大口。 与此同时,水里有了更多动静,他立刻判断出盘踞在此的是何物了—— 变种人部落,一种在人类世界常见的存在,它们有着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14章 熔钢之血(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5章 熔钢之血(中) 突击队很快从装配线下方推进至了装配室,这个巨大的房间处于一号铸造车间的正中心,也是去往铸造大厅和二号铸造车间最近的路径。 其内部和帝国大多数工厂没有区别,机器还在盲目地工作着,所有地方都被机器发出的噪音充斥着,大缸的钢水被升降机带着四处移动,然后一边喷溅一边倒进下面的模具里。 感应器四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15章 熔钢之血(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6章 熔钢之血(下) 听到哈谢特的话,掩体后的欧兰尼奥斯立刻伸出半个头观察,很快找到了火力点,那是一台未完成的轻型坦克,完全不是帝国的精良作品,只是粗制滥造的垃圾车,但足以抵挡枪械和小型火炮,装甲板上面还有血腥亵渎的标语。 似乎注意到欧兰尼奥斯,那多管激光的枪口亮了起来,雨点般的激光在对方缩回掩体时打在金属表面劈啪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16章 熔钢之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7章 全金属外壳 在铸造厂因为一连串爆炸而发生大规模停电的同时,阿尔尼立刻指挥部队发起了攻击,已经潜伏了很久的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立刻冲向了护墙,此时守军还在努力应付内部出现的敌人,对于外面突然杀出的大军毫无准备。 这使得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就冲到了护墙下,并用热熔炸弹炸开了合金大门,随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17章 全金属外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8章 战士曾是男孩 不顾身后哈谢特的叫声,海斯一路跑出组装厂,此时只有机仆还待在他们的岗位上,用他们萎缩的肢体和重复的动作操作着热能切割机。 在海斯走过时他们没有抬头看,因为他们的程序不允许,他们只是被设计来切割材料的,仅此而已。 周围可以看到一些团里的战士结队跑过,他们看到海斯时都会吹一声口哨致敬,毕竟这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18章 战士曾是男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9章 一将功成 “唔...这事我知道了。” 伴随着男人略带遗憾的声音,黑暗中,那点烟头微微闪烁,接着开始移动。 “呃...我不会抽烟,连长。” “如果你无法平静,就试试吧。” 烟头红点的位置降低了,很快就响起一阵稚嫩的咳嗽声。 “海斯,虽然这样说有点虚伪,但你是士兵,战场上除了友军外,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19章 一将功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0章 兵不血刃 标准泰拉历967.m41 大漩涡区,科尔克里亚星系,远征军中心战斗群,旗舰永恒忠诚号 由于塔洛斯之前的“破袭”行动,红海盗在科尔克里亚的力量已经受到极大削弱,因此当远征军在安格斯托姆集结完毕,随后发起攻击时,红海盗在该星系的防御力量很快就崩溃了。 红海盗显然情报工作做得不错,他们已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20章 兵不血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1章 孽物作祟 “五分钟后降落。” 随着机仆单调的声音响起,雷鹰向左急转,新加入二连的战斗兄弟马卡罗夫仔细凝视着窗外的情景,科尔克里亚三号行星那凌乱发皱的橘色地貌呈现在星际战士面前,这里只有一处庞大的城市群,也就是巢都,至于其他目所能及的土地,有的只是赤红伤疤编织出的无垠密网。 “好多露天矿井。”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21章 孽物作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2章 巫术陷阱 “大人!求求你——” 面对抱着婴儿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政委米勒德冷漠的抬起手枪,一枪将这个叛徒和她怀里的孽种同时击穿,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在他身后已经留下十几具尸体。 俘虏已经是没有意义的,上级的指令是格杀勿论。 “帝国狗!你们的伪帝也会诅咒你!” 被打断双手的男人靠着墙壁,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22章 巫术陷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3章 踏破万军 然而尽管帝国军队努力组织抵抗,但噩梦并未结束,士兵们惊恐的发现阴影也在攻击他们,许多扭曲的手从阴影中蜿蜒而出,绝望的人们向黑暗开枪,但阻止不了一个接一个的人被拖入阴影之中,残忍的笑声从死者的惨叫声中迸发出来。 只有那些狂热的叛徒没有受影响,他们有的戴面具,有的穿着袍子,鬼鬼祟祟的从各处冒出来,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23章 踏破万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4章 俘获黑龙 “胆子很大嘛。” 看到罗宾孤身前来,站在中间那位淡红色盔甲的混沌星际战士那带角的头盔下传来轻蔑混浊的声音。 “正好临走时缺一个战利品。” “你们没机会走了,来吧,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罗宾话刚说完,那个纳垢信徒便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不知死活的小杂种!你爷爷上战场的时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24章 俘获黑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5章 探囊取物 在卡杨离开后,索什扬发现很多事确实离不开维罗妮卡,他现在就在审讯室外等候,并且能够感受到里面那看似微弱但异常稳定的灵能力量正在扩散。 被俘获的混沌星际战士也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在被送进审讯室的第一时间,他就努力封闭自己的精神。 但这毫无作用,他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 在梦中,他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25章 探囊取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6章 谁更配? 维罗妮卡的意见让索什扬沉思了片刻,最后点点头。 “好,就这么办,不过要说打草惊蛇,我们俘虏了一个人,难道他们不会怀疑吗?” 维罗妮卡笑道: “在巴尔特马尔的意识里,逃走那个家伙是一个极度自私且拒绝承担任何责任的烂人,他肯定不会报告这些事,大概会选择谎称同伴私自行动被发现并被击毙,自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26章 谁更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7章 剑戟之争 这场决斗因为之前的争吵吸引了所有人,包括罗宾。 另一方面,让众人感兴趣的还有萨布林本人,十一连在战团一直是一个讳莫如深的话题,虽然绝大多数战斗兄弟都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所有连长又都告诫自己连队的战士不要去打听这个连队的事,也不鼓励连队战士和他们接触。 但人的好奇心又岂是那么容易打消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27章 剑戟之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8章 聚众斗殴 “唔!” 面对突然变招,自上而下呼啸而来的战戟,奥斯卡连忙一手握住剑刃横在面前格挡,接着在清脆的撞击声中被重击所击退。 向上划出弧度的战戟在空中没有停留,立刻以相反的角度又自上而下劈下,这是一套组合拳,也是萨布林用来杀死大多数敌人的办法。 略有些阴险,但非常高效。 奥斯卡顿时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28章 聚众斗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9章 血脉与文化 听完整个过程后,索什扬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事说大也不大,阿斯塔特之间有摩擦最后诉诸武力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他们本身就是战争机器,解决矛盾本能的会采用最直接暴力的方式,事实上绝大多数战团也基本是暴力解决一切的文化。 但事情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实索什扬很早之前就有预感到了可能会发生类似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29章 血脉与文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0章 新连长 看着佐德脸上的表情,索什扬知道他只是脑袋低下了,可灵魂并没有低下头。 他走到亚兹丹身边说了两句,牧师点点头,转身离开教堂,索什扬则转身对佐德继续说道: “你们只看到兄弟,却看不到战友,你们的连长或许都知道,在星界骑士最艰难的时刻,我们只有三十四人,三十四名兄弟,如果不出意外,这三十四名劫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30章 新连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1章 神秘赞助者 休伦最近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一方面,在手下的极力劝说下,休伦最终还是意识到,如果他选择在科尔克里亚和索什扬决一死战,那么很可能会输得一败涂地,再起不能,因为黑石要塞至今还没有真正被他控制,而远征军的舰队却又再次得到了补充,此消彼长下他们的胜算着实不高。 更重要的是,远征军中出现了一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31章 神秘赞助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2章 不可思议的废船 尽管各类流言不少,但那个神秘的灵魂熔炉却也仅限于流言,休伦对此也是半信半疑,因为他觉得不太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兵工厂会脱离恐虐的掌控,毕竟恐虐的大军正是以庞大的战争机械而闻名。 当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球时,镜面已经消失了,长袍重新笼罩住这位神秘的机械异端。 休伦后退两步,又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32章 不可思议的废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3章 神乎其技 听完使者的介绍,休伦恍然大悟的点头道: “原来如此,难怪看不到一个船员,有趣,有趣。” 船员无法正常工作确实是废船的致命缺陷,休伦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用这种方式解决,而且效率明显也比人要高多了。 “黑心王,我想要深入的了解一下....这东西。” 次元铁匠瓦尔泰克斯走了出来,他看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33章 神乎其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4章 决战的底气 “哦,黑心王,鲁夫特·休伦,看来你对这场交易感到满意。” 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回荡在舰桥时,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休伦微微一笑,显得有些狰狞,他知道自己通过了对方的挑战或者考验。 “在彼此交流前,不应该做一个自我介绍吗?” “你该明白,名字对于吾等无任何意义。” “这可未必,名字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34章 决战的底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5章 攻城略地 虚空中,一支强大的舰队正在太空中航行,他们没有做任何隐蔽,直接以各种形式的信号、通讯手段乃至旗帜来宣扬自己所属以及代表帝皇惩罚意志,不同舰船上还铭刻着不同战团的标志。 在经历了前期一系列前哨战后,帝国远征军的主力开始突入玛格星团的深处。 作为横亘在血腥颅骨星系与卡拉星系之间的区域,玛格星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35章 攻城略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6章 铁流(上) 奉献者战团的行动效率很快,当行动成功的信号发出后,索什扬便果断下令舰队逼近。 很快托瓦茨克行星的轨道设施便出现在旗舰的扫描阵列之中,它也是休伦主政大漩涡期间的主要投资之一,仿佛一条钢铁和精金组成的束带,整个主体结构都被建筑物覆盖着——巨大的维修船坞,复合锻造工厂,装饰复杂的尖顶周围还有漂浮着巨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36章 铁流(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7章 铁流(中) 毁灭之主,战争之主,伟大的欧姆尼赛亚,你的雷霆惩戒千千异端,你的火焰杀灭万万异形—— 虽然钢铁颂歌的机魂已经被技术神甫们安抚过,但加里安还是循环了一段助战连祷,他对钢铁颂歌的机魂已经颇为熟悉了,这个一万年前的“老兵”在漫长的沉睡后并没有变得迟钝,依旧好战而机敏,其对火控数据的分析测算甚至比现在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37章 铁流(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8章 铁流(下) “全体注意,启动红外成像仪,继续推进。” 确认烟雾弹已经覆盖他们的行进路线后,加里安发出移动指令,同时拨开红外成像系统,整个视野都变成浅绿色,他看了看鸟卜仪的屏幕,另外两架坦克的光点分散在左右。 然后引擎传来一阵响亮的怒吼,残暴之刃缓缓起步,开始向前移动,越过被炸塌护墙形成的斜坡向城内发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38章 铁流(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9章 收缩的红海盗 “让我们来个打草惊蛇。” 加里安先是下令对总督府的二层开了一炮,暴露自身的位置,随后释放烟雾并退后到倒塌的巨大废墟之中。 果然,三辆黎曼鲁斯出现了,还有一大群步兵。 由于安装了干扰设备,因此钢铁颂歌并没有被敌人的鸟卜仪侦测到,残暴之刃虽然异常庞大,但借助强化型阵列式金属纤维合金底盘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39章 收缩的红海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0章 开始收网(另附五一加更计划) 在血腥颅骨星系方向,科萨罗可汗在得到了一系列增兵后也打开了局面,他领导的部队和舰队已经占据了两个星系边缘的矿产世界,这个星系可以说是休伦的命根子,对于红海盗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可各方战报越是顺利,索什扬心中越有些不安,他很清楚休伦主力尚存,对方如此轻易的让出领地,必然是在收缩力量。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40章 开始收网(另附五一加更计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1章 追寻者 客船的第三层甲板属于收费最低的平民舱,这里几乎和底巢贫民窟几乎没啥区别,漫长的航行往往需要数周甚至数月,人们只能挤在狭小的舱室里,忍受长度不超过一米五的折叠床,有些稍微富裕的乘客会选择自己携带帐篷和睡袋。 由于平民舱不会有什么饮食提供,乘客要么去餐厅吃昂贵的快餐,要么就自己解决,有些人甚至搭建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41章 追寻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2章 群狼环伺 虽然说审判庭确实很可怕,但是在巨额的悬赏面前,又不那么可怕了,毕竟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狠角色,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对审判庭畏之如虎。 可是就在悲痛星系他们几乎就要抓住目标时,还是因为审判庭的搅局功亏一篑,当然那个目标本身非常警觉也是关键。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这样完蛋时,神秘金主再次发来讯息,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42章 群狼环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3章 巴达布的惨胜 标准泰拉历,968.m41 大漩涡区,玛格星团,托瓦茨克行星 在坐镇托瓦茨克的第三个月,索什扬收到了来自遥远的巴达布扇区的讯息,在经历了长达半年的残酷围城战后,远征军终于攻破了困守巴达布的红海盗守军的最后一处地下据点,正如索什扬预料的那样,洪索最终选择了逃跑。 黑色圣堂的赫尔布莱切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43章 巴达布的惨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4章 攻略卡拉(上) 判断血腥颅骨的一系列矿产世界拥有更重要的地位后,索什扬将阿拉什领导的白色圣堂及兰普坦的一些部队调往血腥颅骨星系,加速清理那里的矿产星球,同时也利于后续的调动集结,而兰普坦那边则交给马拉金领导的恸哭者以及深红之刃战团负责。 在一系列调兵遣将后,索什扬领导的中央舰队也从托瓦茨克开拔,前往攻击卡拉星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44章 攻略卡拉(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5章 攻略卡拉(中)求月票! 斯特利伯格那雄伟防御轨道站修建于m38时期,曾经是帝国抵抗来自大漩涡深处汹涌恶意和叛徒的哨兵,但现在它却成为了帮凶,昔日的鹰徽被抹去替换成了异端的符号,搭载在上面的固定炮位狂风骤雨般朝帝国的舰队倾泻着弹药,伴随接连不断的闪光在虚空中划过,爆炸绽放的花朵肆虐弥漫,不时有烧着的金属块折断坠落,似乎这片空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45章 攻略卡拉(中)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6章 攻略卡拉(下) 确认了敌人的情况后,巴赫拉姆把头转向他来的方向,看到连队的旗帜已经在飘扬,连长阿尔明正在发出指令。 “前进!” “血祭血神!” 恐虐战士咆哮起来,扩音器开得很大,链锯斧和链锯剑划过拥挤的人群时溅起一片片血肉。 血神勇士们为了第一滴血的荣耀而竞争,但又在嘶哑的呐喊中倒下。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46章 攻略卡拉(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7章 夜访黑仓(上)求月票! “没睡过头吧....咻!” 法比奥拉颤抖着小小的肩膀打了个喷嚏,然后四处张望看到时钟后才松了口气,接着来到母亲的遗像前做了简单的祷告,她的母亲是一个修女,但是在她十岁时因病去世了。 这个为了仓储而存在的城市并没有特别好的条件,很多疾病没有办法得到解决,她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不把母亲送到可以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47章 夜访黑仓(上)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8章 夜访黑仓(中) 广播结束了,暴风雪般嘶嘶作响的白噪音画面照亮了阴暗的小教堂。 然后就是死寂。 “他在撒谎!” 法比奥拉大叫起来,心怦怦直跳。 “他在撒谎!他想让我们害怕他!大家不要怕,警卫队会保护大家的!” 但她的声音没有唤起周围人的安全感,连牧师也慌乱的站在讲经台后面发抖,虽然这个城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48章 夜访黑仓(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9章 夜临黑仓(下) 当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恶魔朝车队扑来时,法比奥拉是最先意识到危险的人。 “它来了!!!” 她迅速拔出两把小型速射手枪,朝着斜上方射击,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击中什么,反正她将两把枪的弹匣都打空了,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换弹。 然而对方比她想象的更快。 呼啸的恶魔像一颗小行星一样砸在警卫队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49章 夜临黑仓(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0章 残酷天使在行动 “嘿咻!” 黑暗中,借助夜视仪,法比奥拉也灵活的翻过了几乎和她一样高的护栏,然后她抬头时就看到了糟糕的东西,悬挂在熄灭的路灯上的尸体。 尸体处于头朝下的状态,从身上的制服判断应该是一个中级管理者,几乎干涸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干瘪的人偶,当女孩的视线扫到更高处时候,她看到在某个建筑高耸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50章 残酷天使在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1章 无辜亦辜 “嗯,看起来是老实点了。” 血腥的批甲巨人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按在她胸口,仿佛趴在被捕获的猎物身上的野兽,随后将脑袋低下,凑到她耳边。 “为什么...你不尖叫呢,叛徒。” 对方说的是非常怪异的高哥特语,法比奥拉要不是和母亲学习一点语言学可能根本听不懂,当对方称呼她为叛徒时,她立刻怒不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51章 无辜亦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2章 血腥骸骨(上) “人人应为帝皇而死,不要为自己而活!” 传讯机奴尖叫着,盖过了士兵穿过运兵船狭窄的走廊奔向发射台时凌乱的脚步声与军官高喊的命令。 “杀死异端,杀死异形,准备战争!” 被挂在墙上的机仆在预先录制的循环中不断地提醒职责,而海斯背着沉重的背包与其他人一起蹒跚而行。 结束了兰普坦星系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52章 血腥骸骨(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3章 血腥骸骨(中) 原本按理说,在农田里长大的温特跟在底巢挣扎的海斯,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但这就是命运的奇妙,或者说称得上是一种奇迹,也许并不显眼,但仍然是一个奇迹。 也是因为彼此年龄相似,所以温特跟海斯很快建立了友谊,海斯很羡慕温特拥有的完整家庭,尽管不富裕,因为他终其一生大概也无法体会到,与父亲一起在烈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53章 血腥骸骨(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4章 血腥骸骨(下) 当突击艇停止晃动陷入沉寂后,海斯先是听到了咳嗽声和安静的祈祷声,然后大家仿佛在某种无形指挥的命令下集体吸了口气,尽管最初有些疑虑,但他们还活着。 很快,突击艇的应急照明系统启动后,黑暗突然让位于昏暗的阴影光线,然后,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刺耳声音开始咆哮。 “集合!集合准备下船,抬起你的屁股,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54章 血腥骸骨(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5章 身在敌国(上) 帝国的突然袭击让叛徒们措手不及,一个叛军头领似的人物站起来似乎要指挥撤退,但他的右眼从眼窝中炸开,为穿过它的子弹让路,他张着嘴向他的同伴高喊永远不会结束的鼓励,随后十几发子弹从他的胸膛炸开,躯干破裂并肢解。 海斯不知道自己射杀了多少人,但他们几乎都被杀了,就像他一样在气喘吁吁和绝望中,他也不知道他们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55章 身在敌国(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6章 身处敌国(下) “混蛋!反击!反击!” 阿尔尼站在一栋三层楼高处,看着士兵们在街上被冷枪打得晕头转向,气的暴跳如雷。 “长官小心!” 忽然,阿尔尼身边的牛格林聪明头突然挡住他,同时举起盾牌,只听咚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几乎把两人都冲飞。 那是一枚火箭,也只有牛格林和他手上厚重的合金防爆盾才能顶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56章 身处敌国(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7章 沃斯型强袭闪电 在卡拉星系到玛格星系之间的虚空之中,有一个死寂的星体,它在安格斯托姆的星图上被标记为km-1919180,备注是一个δ类行星,也就是没有大气和利用价值的行星世界。 加上这个星球本身的质量也只有标准行星质量(地球)的四分之一,也没有什么稀有矿产,不出意外永远都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微尘。 但是现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57章 沃斯型强袭闪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8章 蓝色彗星(上) 疑惑归疑惑,该用还是得用,介于当前战团的规模,索什扬也没浪费人力组建什么大型航空队,只是组建了一支由12架沃斯强袭闪电战机组成的中队,增名拉赫姆中队,并从那十几个钢铁兄弟会的成员里选出了三个作为教官和航空中队指挥官,且该中队暂时属于四连的编制。 卡诺就是拉赫姆中队的中队长,同时也是第一小队的小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58章 蓝色彗星(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9章 蓝色彗星(中) 短暂的战斗后,9架地狱刃最后只有一架逃脱,拉赫姆中队没有损失,随后他们对一艘红海盗的护卫舰发动攻击,那艘船上还搭载了三头混沌飞龙。 卡诺驾驶着战机在密集的火力网之间来回穿梭,等离子护盾能够吸收那些偶尔被遗漏的小型火力。 他对准了一头邪恶的恶魔引擎,用激光炮将其从头到尾打的对穿,相对于沃斯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59章 蓝色彗星(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0章 蓝色彗星(下) “队长,你被锁定了。” “没事。” 伴随着尖利的呼啸,卡诺让座机垂直拉起,接着又垂直向下坠落,这时地狱刃正好出现在下方,并试图用机头瞄准沃斯闪电,但卡诺的意识已经让机炮率先射击。 眩目的激光划过,将地狱刃打成了凌空爆炸的碎片,卡诺驾机冲破敌机残骸,护盾经受了烈火的洗礼和碎片的撞击。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60章 蓝色彗星(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1章 蜥蜴镇 看了看那个金属手提箱,伊斯文这时凑上来。 “老大,既然人都死了,这些钱不如我们吞了吧,干嘛又跑去蜥蜴镇做什么交易。” “船不要了?而且再说了,这趟要能成,后面我们自己跑几次,说不定就赚回来了呢,有了本钱我们再鼓捣一些多戈那些小玩意,马上又欣欣向荣了。” 虽然没了船手,但好在有洛肯,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61章 蜥蜴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2章 睡蜥猎人(加更求月票) 当他们大步走上尘土飞扬的道路时,有些人注意到了新的外来者,不过他们身上的长枪短炮也告诉周围所有人他们不是好惹的。 这次交易的对象正是睡蜥猎人部落,罗齐姆用眼睛搜寻着用来把棚屋拼凑起来的有棱纹或波纹的金属板,期望能够看到碰头的暗号,不得不说底巢确实没什么审美——虽然他们努力想要模仿帝国正统的巴洛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62章 睡蜥猎人(加更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3章 喋血小镇(上) “呵呵,谢谢老板~” 军票在底巢可是稀罕物,看到如此慷慨的客户,女郎将红润的嘴唇贴到罗齐姆耳边。 “老板需要几个陪酒的——” 不过她还没说完,罗齐姆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人,给人一种近乎魅魔般的诱人印象,她有一张略微尖细的脸,皮肤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63章 喋血小镇(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4章 喋血小镇(下) “干!” 多戈一动手,罗齐姆自然也不忍了,随后双方就开始在小巷里激烈交火,但很显然他们低估了罗齐姆这几个人的火力,他们手上的武器相比之下就只是烧火棍。 罗齐姆直接将两把手枪都拿了出来,这两个武器还是塔辛拉送给他的,一把黑色,能够发射绿色的光束,一把白色,能够发射黄色的光束,前者威力巨大,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64章 喋血小镇(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5章 出大事了! 谁来了? 这个问题丝西娜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她当时听到外面的对话正准备逃跑,但突然那种心灵力量像海滩上的海啸一样冲破了她的防线,在她身上汹涌澎湃,淹没了她思想的每一部分,让她溺水而死,喘不过气来。 “它——” 她刚一开口,所有语言就被堵在了喉咙中。 那是一把钩在她肋骨下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65章 出大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6章 螳螂捕蝉 忽然,就在罗齐姆纠结要不要跑路去找索什扬的时候,塔辛拉动了起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用刀柄敲了一下丝西娜的额头,她顿时眼睛一闭向一旁倒去,罗齐姆下意识伸出手,塔辛拉也伸出手,不过他的手指伸进了对方脑后的头发中。 接着在罗齐姆震惊的注视中,他的双指抽出还夹带着一条不断扭动的怪虫,它看起来像是某种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66章 螳螂捕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7章 黄雀在后 在怪异的人形巨鼠机械出现的同时,川奎罗竟然不知何时传送到了机器的背上面,此时它手持一杆怪异的挂着一个锈蚀小铜钟的长仗,一手抓住怪物背后的锁链,朝四周愤怒的尖啸,长仗上的铜钟不断发出怪异的低鸣,制造出一个个小型的熵立场漩涡。 这個机械是它和克伦还有洛肯在无聊的时候鼓捣出来的“代步机器”,其设计基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67章 黄雀在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8章 磷火焚城 丝西娜觉得自己仿佛游过了一片粘稠的海洋,甚至接近都要用尽全力,那个长着双翼的巨大存在屹立于黑暗的中心,是亚空间中的一个猎手,她挣扎着透过灵魂迷雾去观察对方。 但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些声音…杂乱的,窃窃私语的,咯咯笑的音调。 这些声音在丝西娜的脑海中达到了一个尖锐的音调,并开始围绕着那些混沌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68章 磷火焚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9章 大混操 “我没出卖——” 就在韦林敢要解释的时候,一架堕落者战机划过,接着就是导弹的尖啸声。 轰—— 绿色的云团迸发出来,躲闪不及的韦林被溅出的磷火击中了,他的身体瞬间就布满了火焰,他绝望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避免伤害到自己人,然后很快他就倒下了,尸体变为灰烬。 韦林的家人绝望的嚎哭起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69章 大混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0章 恶魔与天使 “真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我那愚蠢又无知的兄弟们。” 一个洪亮又含糊的双重回音响起,丝西娜模糊地意识到这条信息从她的感官中蜂拥而过,那些声音在她身上蔓延、穿过她,在一个不断扩大的领域中不断向外攀升。 它像一阵自下而上的微风般席卷巢都,然后一路延伸,爬进虚空,穿越了空间的鸿沟,寻找那些愿意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70章 恶魔与天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1章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暂时安全后,丝西娜迅速观察了一下,结果周围的状况更是让她惊讶,黑暗天使们正在与许多恶魔战斗,中间还有那些堕落者,天空中,黑暗天使的战机也在被恶魔追逐,一个庞大的身形正在天空飞行,发出怪笑。 审判庭的那些人见情况不对早已经撤离了,不过他们刚走出没多远,还能看到他们慌乱的背影。 恶魔王子玛巴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71章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2章 恶魔屠夫 “早在一万年前...” 嘲弄的语言带着来自亚空间的力量试图压制萨缪尔的每一根神经。 “莱昂愚弄了自己,他早就人格分裂了,最终玩火自焚自作自受,之后留下的你们像一条无趣的狗一样追逐着那所谓的秘密。” 野兽俯下身来,靠得如此之近,它的兽嘴几乎碰到了萨缪尔的脸颊。 “这个陷阱会让你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72章 恶魔屠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3章 万念造化 这不是卡梅西诺伊第一次前往现实世界,作为水晶迷宫之中最伟大奸奇的恶魔之一,它对于尘世的关注从未停息。 它的信徒大多数时候称呼它为万念造化,幻影之主,又或是分裂之冠,但这只是他无数头衔中的几个,作为水晶领域九密会的恶魔领主之一,它真正的名字只有他自己,和最高的,最尊贵的混沌之神奸奇知道。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73章 万念造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4章 脱身之计 对于一个恶魔王子来说,离开某个地方并不困难,因此玛巴斯走得十分果断,但它需要先脱离攻击自己的人。 虽然他很想撕碎那个该死的矮子和那個拿着古代宝剑的凡人,但情况并不允许它这样做,因为它感觉到了有什么在逼近,一个陷阱—— 它的合作伙伴虽然被放逐了,却也在最后时刻给了它一个提示,这是一个重叠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74章 脱身之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5章 想不到的地方想不到的人 虽然可以在战场上直面枪林弹雨,但即便是星际战士,如果被一块成人脑袋大小的碎片以这种高空坠落速度击中,结果也好不到哪去,因此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鸦翼连队不得不驾驶载具加速驶离崩塌区,巴赫拉姆也只能下令让其他人放弃对恶魔的追逐,自己一个人追上去。 只有一个人没有听从他的指挥。 罗宾像一只猛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75章 想不到的地方想不到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6章 各有归途 “这...要真是他...” 巴赫拉姆顿时感到有点棘手了,他也是一路听着罗齐姆的故事和笑话从新兵成长为士官的,自然不可能说要法办对方的话,但这件事牵扯到盟友,还是黑暗天使,令他颇为为难。 “没事,黑暗天使们不敢与巢都管理者联络,这件事他们不可能知道,先拖一拖,罗齐姆大叔肯定现在已经往空港那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76章 各有归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7章 洞中之鼠(上) 标准泰拉历 968.m41 大漩涡区域,血腥骸骨星系,血钻星,第十九矿区 “手雷!” 当战友的尖叫声响起时,海斯立刻本能的转身想要卧倒,但他被地上尸体绊了一下,身体直接摔在地上。 随后简易手雷的爆炸在他身后撕裂了空气,他感到耳朵里突然传来一股压力。 然后,一切都变黑了。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77章 洞中之鼠(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8章 洞中之鼠(中) “该死该死该死——” 战场上失去武器感觉就像突然赤身裸体,海斯开始在附近倒下的尸体中疯狂地爬来爬去寻找武器,然后他和一个受伤倒地后又爬起来的叛徒碰上了,对方也趴在地上,他们面对面站了一秒钟。 那应该是一个男人,满脸污垢,只有一双充血的眼睛。 然后对方扑过来,双手掐住海斯的脖子,两人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78章 洞中之鼠(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9章 洞中之鼠(下) 海斯还记得刚刚占领这铺满轨道的临时营地时候发生的事,那些人将这里作为一个小型据点,一营的二连最先突击到此处,当时还有些乱反抗者没有撤走,最后向二连投降。 可是等海斯他们来到时,这里却早已浓烟滚滚,原来那些投降的人都暗藏了武器,当二连的人稍有放松就突然发动暴乱,杀死了十几名士兵,作为回应几分钟后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79章 洞中之鼠(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0章 幸运儿? “俺不是欧格林!” 哈布里的脸颊顿时鼓起来,好像一只被激怒的蟾蜍,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欧格林,事实上他坚信自己是正八经的人类,因为捡到他的那对老夫妻一直都是这样给他灌输的,虽然他们生活在垃圾堆之中,却并不影响他们作为人类的纯洁,也是因为他们的教导,才有了哈布里那种与体格完全不符的善良性格。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80章 幸运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1章 荣耀谁属? 幸福城一间被清理干净并修复破损门窗的大宅里,正隐约飘出空灵悠扬的歌声,位于二楼的大厅里,一个精巧的塔形仪器正散发出一种玫瑰色的光芒,从光线中升起了一群身着华服的美丽舞女,她们裙摆翻飞,一边舞动,一边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光。 在大厅中心,摆放着一张擦得锃亮的华丽木桌,那张能围绕十几个座位的桌子上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81章 荣耀谁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2章 地道战 听到阿尔尼的话,那位老家臣浅笑一下,回答道: “巴达布主星是打成了焦土,但巴达布星系不全是,并且那个地方重要的不是行星环境如何,它的位置就决定了那永远都是大漩涡的中心,拿到了巴达布总督的职务,那么毫无疑问就将成为大漩涡最有影响力的人!现在帝国收复的很多领地关于未来的管理者和权属都已经逐渐开始了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82章 地道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3章 借器(上) 安格斯托姆派出的贤者驻扎在一个几乎废弃的工厂区里,很显然红海盗并没有很好的对待该星球原有的施设,但也没有过分的破坏,当务之急便是恢复它们的产能,因为远征军的后勤线正在向更远的方向转移,这个星球上的部队必须尽快“自给自足”。 虽然战区有着严格的交通管制,但阿尔尼团长的身份允许他自由出入大部分区域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83章 借器(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4章 借器(下) 看到随从突然的举动,阿尔尼随即抬起头,立刻就看到在他们上方,一具白发苍苍、毫无血色的尸体从天花板上垂下。 那是一个强壮的中年男子,浑身一丝不挂且剃了光头,眼睛睁着,凝视着,喉咙已经被割开了,好像屠宰前被放血的牲畜,一道干净利落的切线从脖子延伸到了耳朵。 同时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绑住了,且被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84章 借器(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5章 直入地下 在队伍准备的这段时间,阿尔尼迎接了维尔纳家族的人,虽然他不喜欢这些虚伪又古板的传教士,但不得不承认,如果他真的想要角逐巴达布总督的职务,那么就必须倚仗国教势力的支持。 然而直到见面他才知道维尔纳家族来还有其他目标,就是为他带来一队十字军,并且告诉阿尔尼这是最高指挥官的命令。 这让阿尔尼几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85章 直入地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6章 鼠战(上) “....我们现在正处于神皇亲自执行的审判之下!祂的目光在审视着我们,祂全能的手握住收割我们生命的镰刀。因为我们的罪恶,因为我们的软弱,我们都将受到审判!只有真正正直的人才能活下来继续服务神皇!去接受死亡!去拥抱死亡!只有死亡才能分辨信者!” 虽然必须依靠这些国教人士的力量,但是在忏悔者们滔滔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86章 鼠战(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7章 鼠战(下) 几乎同一时刻,地面上的阿尔尼收到了突击部队与敌人接触的信号,于是他下令所有部队开始快速推进,为了这次作战他甚至将自己的亲兵也投入地下,同时国教的救赎者们也将信徒们的狂热推到了最高处。 “在这个光荣的时刻,冲锋!直到最终审判的来临,冲锋!” “为了神皇!荣耀的去死!!” 狂信徒们奔跑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87章 鼠战(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8章 暗窨 “咳咳——”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斯从昏迷中醒来,他用力地咳嗽着,铁锈味填满他的鼻子和嘴巴。 他睁开眼,却只有一片黑暗,几乎让他觉得自己失明了,瞎掉了。 仰躺在地上,海斯缓慢回忆起刚刚的事,他似乎踩空了,掉了下去,撞到了什么,可能是他没戴头盔的脑袋,但现在他凝视着上方,却什么也没有,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88章 暗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9章 救赎之地 发现海斯似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胸口,这个女性仿佛意识到什么,如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往后退,并且在海斯继续接近时发出尖叫: “滚开!屠夫!离我远点!” 他们所处的似乎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没有门,女孩一路退到墙角然后蜷腿缩成一团。 把照明棒插海斯停下脚步,挠了挠头。 “你会说话啊,那就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89章 救赎之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90章 露水姻缘 因为母亲的缘故,佳林娜的童年则大多数时候在救赎之地中度过,也目睹了很多事情,即便是为了生存而聚集起来的人们,内部也并非其乐融融的,强壮的人永远占有主导地位,弱者只能听候指示。 结果让他们所有人都意外的是,没有等到他们开始策动暴乱,红海盗的高层管理者就主动撤走了,可他们临走之前也留下了可怕的消息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90章 露水姻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91章 唯爱永恒 “是!是我!!!!!!!” “太好了。” 很快,上面的出口闪出亮光,接着是温特的脸,对方扔下来一根绳子,海斯抓住绳子,费力爬上去,但因为刚才的“激情”,他还有些手软,使得他不得不扔掉武器,才爬上去。 之后他和温特就沿着s形的管道爬回了地面,一露头就挨了一巴掌,转头一看是蹲着的哈谢特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91章 唯爱永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92章 衔矛之狼 标准泰拉历 968.m41 大漩涡区域,卡拉星系,远征军中心指挥部 自从跟了索什扬后,维罗妮卡就极少再做梦,也因为她本身就很少睡眠,所以这个梦境来的是如此突然。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意识何时被拖入了梦中,但忽然猛烈的雷鸣划破天空,接着雨水流下,如同永不停息的洪流,就像是海洋都被无形带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92章 衔矛之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93章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那狼在你们的文化中代表什么?” 听到索什扬这么问,维罗妮卡摇摇头。 “事实上犬类生物在艾达文化中并不常见,也没有太多与之对应的文化符号,但它们依旧有些共性,围猎,群居,坚韧,凶残......我无法理解的是衔矛之狼,长矛同样有着复杂的含义,可能代表着贵族,也可能是指军队,或者神祗,甚至是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93章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94章 决战隐忧 索什扬虽然知道休伦会使用黑石,但具体怎么用,他倒还真猜不出,奥卡姆提供的情报算是雪中送炭了。 不过奥卡姆也并非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了,事实上休伦应该还有些额外的安排,不过此人的多疑确实是罕见的,大概也只有他和身边几个人知道,另外奥卡姆还提醒索什扬,休伦已经第三次增加黑石要塞的守卫力量了,显然对于那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94章 决战隐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95章 战团云集 送走维罗妮卡后,索什扬便回到岗位上,全身心投入到决战的准备之中。 针对休伦的计划,他做出了系统性的应对。 首先,是增加毁灭之月上的防御力量,该处将需要直面那艘被奥卡姆说的神乎其神的太空废船,由于行星上并没有部署太多武器,时间上也不允许,因此只能作为战机的临时机场,而红海盗肯定会发起大规模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95章 战团云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96章 各显其能 在巴达布主星被完全毁灭后,这个多灾多难的星系只剩下了一个宜居世界,而该世界也是被战争摧残得遍体鳞伤,巢都只剩下半个,人口也是全部被迁走了,如果不是有大气,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個死寂世界。 但即便如此,它的价值依旧无可估量。 因为巴达布星系的位置注定了它永远是大漩涡贸易航线的中心,只要恢复星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96章 各显其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97章 兵分四路 得知亚瑞克忽然赞扬阿尔尼的缘由后,索什扬不得不承认,那些人套路是真的深,这绕一大圈反而能绕到自己面前。 老莫拉莱斯也不愧是混迹军界的老油子,对星界军这套系统还是非常熟悉的,想到了这么一个迂回策略,通过抬高团政委的方式承托起他那个儿子。 从个人喜好来说,索什扬更偏向老莫拉莱斯这种侧面迂回,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97章 兵分四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98章 穿越时光的重逢 虽然知道消灭休伦可能会让其他混沌力量占便宜,但索什扬还是决定拿下这位祸害大漩涡百余年的大叛徒,因为按照奥卡姆的说法,怀言者的据点伽尔梅克也是无人主事的状态,所以在灭掉红海盗后,索什扬可以直接挥兵伽尔梅克,不需要占领,用灭绝令就能带走这个恶魔世界,还大漩涡真正的太平,到时哪怕阿巴顿想要收拾局面,恐怕也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98章 穿越时光的重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99章 归乡螳螂 就在索什扬紧锣密鼓的筹备决战事宜时,两个神秘的访客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迫使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工作。 而这两个神秘的客人其实出现的时间各不相同,第一位早在两年前就乘坐一艘神秘的,布满伤痕的巡洋舰出现在大漩涡边缘的苍白恒星附近,因为其带着帝国阿斯塔特战团的识别码,当地守军只是向其发出讯号,不过对方并没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099章 归乡螳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00章 星爪智囊 虽然很早就听说了远征的事,但梅特卢斯对此次远征并不看好,他觉得帝国能够集结的力量恐怕拿不下休伦,更何况在整个四十一千年帝国都没有很顺利的大型远征,像阿基里斯远征更是从777.m41打到现在都没结束,中间换了数任大元帅,进度依旧缓慢,即便是星际战士担任总指挥官,他也觉得这会和阿基里斯远征那样变成一笔烂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00章 星爪智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01章 政治动物 导致安达尔与休伦分道扬镳的直接原因是在718.m41时,休伦在粉碎了一次失败的政变后,他将统治者外衣披在自己的身上,自封为巴达布之主,宣布将巴达布星系在内的周边地区全部化为战团私有地,当时安达尔极力反对休伦这么做,认为这样粗暴且急促的越界会引起各方面的极力反弹,那些贵族和行商看似不堪一击,但他们联合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01章 政治动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02章 揭幕战(上) 标准泰拉历 968.m41 大漩涡区域,卡拉星系,毁灭之月 一支由五艘舰队组成的小编队正在太空中航行,舰艇上特殊标记表明这支舰队属于卡斯戈巡弋舰队的第十九护卫编队,也可以叫做菲尔中队。 该编队由一艘挑衅级轻型巡洋舰和四艘弯刀级护卫舰组成,正在距离毁灭之月大约1200万公里的位置执行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02章 揭幕战(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03章 揭幕战(中) “航线向270,释放第一第二轰炸机中队,攻击指定目标!” “菲尔1号,菲尔2号,向敌人无畏级发射鱼雷!” 收到指令后,弩箭号的两侧飞行甲板全部打开,一架架星鹰轰炸机滑出轨道,并迅速组成编队,朝着敌人舰队飞去。 此时红海盗的舰队发现了袭来的航空编队,随即保持航向270,并再次提速,试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03章 揭幕战(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04章 揭幕战(下) 当敌人的无畏级轻巡洋舰失去动力后,护卫舰编队改变航向至240,以集火射击敌舰,那艘无畏级只能沉默地漂浮着,被连续不断地击中,整个舰桥和上层建筑迅速被火吞噬,但仍然漂浮着。 无畏级作为一种强调独立作战能力的巡洋舰,其防御能力彰显无遗。 此时它也做出了最后一搏,弩箭号的扫描阵列发现了从敌舰出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04章 揭幕战(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05章 野蛮坩埚 即便不是一个技术军士,阿兹瑞尔也能够从外观判断出,这艘废船可能是几十个,甚至数百个舰船的聚集体,它们被亚空间的能量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只有帝皇才知道这艘变异废船在亚空间的激流中漂流了多少個世纪,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由扭曲金属、突变恶魔增生物和各类岩石组成的邪恶存在即便在不能动是也是一件强大的武器,而当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05章 野蛮坩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06章 激战正酣 数千公里的战场上,光芒四射,电闪雷鸣,伴随着红海盗舰队的逐渐突进,双方的接触曲线开始改变,从正锋相对变成了红海盗逐渐陷入帝国的阵型之中,变成了v与m,阿兹瑞尔直接下令放弃攻击野蛮坩埚,转而攻击那些尾随的红海盗舰船。 此时野蛮坩埚也不再专注于攻击帝国舰队,它距离毁灭之月只剩下不到250公里,因此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06章 激战正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07章 月面之下 海斯从来没意识到,人和人的差别可以这么大,大得近乎类似人与异形的差别。 当他们团被派到这个冰冷孤寂的,据说还会动的小行星内部黑暗的地下空间时,海斯感觉他们这段时间可能是触犯了某种啮齿类的神灵,导致对方诅咒他们必须无休止的钻洞。 这个小行星的地下防御网络即便是最浅的位置距离地表也有超过2公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07章 月面之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08章 与传奇同行 “海斯大哥,这帮肌肉野蛮人神气什么啊。” 吃力的将一个长超过两米的箱子艰难的搬到堆积的地方,温特长出一口气,随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又看向那些围坐在点燃的油桶周围,似乎在喝某种酒精饮料的卡塔昌人,皱起眉头抱怨起来。 “一个个那么大块头,就不知道帮忙一下吗?这可是他们的东西!” 海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08章 与传奇同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09章 坚守希望(上) 当对方介绍完名字时,温特忽然开口了,显得有些畏缩。 “那个......敌人会冲进来吗?那些堕落......星际战士?听其他人说,外面可能会来很多?” “有时候,新兵,这些东西还是别想太多比较好。” 哈克叹了口气。 “我猜你刚服役没超过半年吧,保持信仰就好了。” “信仰?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09章 坚守希望(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10章 坚守希望(下) 当其他人跳起来重新返回原处时,海斯也爬了起来,跟在他们后面。 有那么一刻,海斯似乎感觉到了涌出耳朵里的血液和心脏的跳动,然后,仿佛梦魇般缓慢的觉醒,他再次听到了炮弹坠落的死亡尖叫声。 突然,一声爆炸从他身边的空气中炸开,将他撞倒在地,落下的碎石洒落他的全身。 当他再次跌跌撞撞地站起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10章 坚守希望(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11章 以慢打快 站在帝皇级战列舰勇气赞歌号那奢华的舰桥指挥区中,科萨罗可汗正用他那锐利的双眼审视着前方传回的信息以及敌人舰队的三维影像图,他的左手轻轻抚弄着下巴的胡须,右手则按在腰间的月牙弯刀的马头形刀柄,而他的生化猎鹰在架子上偶尔发出奇怪的叫声。 “朱福确实是个聪明的杂种。” 许久之后,他轻蔑的吐出了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11章 以慢打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12章 反传统切格里斯战术 科萨罗作为白色疤痕的狩猎大师,或许所有人都认为单人狩猎才是他的强项,但他会有事实告诉大家,他在海战上的造诣将会让所有人都吃惊。 “命令,按照原计划,中央舰队以旗舰为中心展开,第一分舰队和第二分舰队掩护两翼并适当前出,前锋舰队向敌人逼近!” 在科萨罗的指挥下,舰队迅速移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12章 反传统切格里斯战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13章 毁灭冲锋 “什么!” 半个小时后,看着终于清晰的扫描信息,朱福震惊得几乎从他的王座上跳了起来,眼睛更是瞪得要从眼眶中飞出。 他原本以为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后方科萨罗中心舰队,竟然以超越自身极限的最快速度,沿着先锋舰队的路线一路冲来! 超过二十艘主力舰,以庞大的帝皇级战列舰为首,仿佛手持长矛浑身铠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13章 毁灭冲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14章 第二艘废船! “又一艘废船?” 当索什扬这边收到消息时,他立刻皱起眉头,奥卡姆的情报里没有说起此事,这就使得他的整个计划都出现了变数。 一艘废船,倒也真不是说有很大影响,因为主要索什扬的舰队加入,还是可以将其击败的,重点是这意外出现的第二艘废船代表了什么? 难道休伦已经识破了他的计划? 还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14章 第二艘废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15章 主力相会 看着无能狂怒并最终消散的休伦的投影,索什扬嗤笑一声,转身扫了一圈看着自己的那些来自各个战团的战士,收回视线,走到指挥王座前。 “迪特里安,打开全域广播,我要舰队里每一艘船都能听到我的声音,如果可以,也让红海盗听到我的声音。” “遵命。” 当两个伺服颅骨将声讯装置抬到索什扬面前时,他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15章 主力相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16章 东拉西打 从对方找上他一开始,休伦就没有真的想要把黑石要塞交给对方,无论它是什么,毕竟现在银河里这玩意也没几个了,或许是他日后雄踞大漩涡与阿巴顿分庭抗礼的关键资本。 这种东西,不到生死存亡,怎么可能交出去呢? 所以如果能不用黑石要塞就击败索什扬,那么黑石要塞的归属就还有说法,当初和对方谈的条件里其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16章 东拉西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17章 最后的筹码 休伦对米诺陶的舰队是有防备的,早在对方从帝国舰队中分离时,他就部署了两支巡洋舰编队试图阻挡,然而正如索什扬判断的那样,阵型不同位置的舰船所需航行距离不同,而红海盗最大的问题也就是船只性能参差不齐,再加上转向过程中还在持续与帝国主力舰队持续交战,在上述因素的干扰下,休伦的命令反而让红海盗自己的阵型渐渐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17章 最后的筹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18章 黑石惊变(上) 亚空间内,一个巨大的黑石多边体构造物悬浮在斑斓的情绪海潮之中,这便是黑石要塞,对于绝大多数混沌星际战士,甚至是长战老兵来说,都是极为陌生的存在。 直到哥特战争黑色军团大显身手,世人才知道原来帝国里还有这么些个玩意,但绝大多数黑石要塞都已经在哥特战争中被毁灭,因此某种意义上这东西也成为了绝世珍宝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18章 黑石惊变(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19章 黑石惊变(中) “所以我们必须要先找到网道入口才开始行动吗?” 噶尔莫泽杰思忖片刻,摇摇头。 “没有时间了,我们的人手也不足,这里如果再没有发现,那就先不管了。” 说着,他们看向四周,这个大厅至少有一千米长,呈一个六边形,有几根标准三角形立柱,地面有很多沟壑网格,还有几尊两米多高的小型金字塔,这些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19章 黑石惊变(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20章 黑石惊变(下) 在黑石要塞的控制区之中,瓦尔泰克斯收到了休伦要求黑石要塞加入战斗的讯息,他所处的控制区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厅,形状类似于人类宫殿里的画廊。 和黑石要塞其他地方不同,这个房间是用一种抛光的白色材料建造的,闪闪发光,还带着些许金色,大概有两公里长,高得连天花板都看不到,而下方的地板也是半透明的,可以看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20章 黑石惊变(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21章 灵影 黑石要塞那广阔的通道里,一些身影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在完全的静默中移动着,它们就好像是被构想出的幻象,徘徊在视线可及的边缘,就像潜伏着的死亡阴影,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阴影中像黑暗一样闪烁着。 无声的优雅从它们的动作中迸发出来,黑暗中的身影沐浴在这种寂静中就好像作曲家沉浸在自己的交响乐中一样。 银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21章 灵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22章 夺得黑石(上) 在那些混沌星际战士反应过来前,战群里几名狂嚎女妖的头盔发出尖啸达到顶峰,几名没戴头盔的混沌星际战士猝不及防倒在地上,血水从他们的耳朵中流出,又从抱着头的手指间渗出。 而那些戴着头盔的也不好过,不断摇晃身体,试图摆脱这种音波的限制 伊瓦罕能够想象虚弱的猴子们抓着他们过于敏感的耳朵,像孩子一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22章 夺得黑石(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23章 夺得黑石(下) 见面后,埃尔德拉对于第一凤凰阿苏尔曼的行为没有过多评价,只说了一句黑色的凤凰终将被银色的凤凰击败,之后就让狂嚎女妖之主前往维罗妮卡身边,保护她并消除可能的危险。 另外老先知还让贾恩·扎尔给维罗妮卡捎来一些话,大致是伊芙蕾妮领导的死神军在离开科摩罗后在网道里四处乱窜,结果被一群色孽恶魔堵住了,还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23章 夺得黑石(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24章 王庭追杀 一路上,噶尔莫泽杰逐渐收拢了五六百人的队伍,这些混沌星际战士浩浩荡荡的步伐几乎没有人敢阻挡,即便是收到命令的邪教徒们也是唯恐避之不及,根本没人敢开火。 很快,他们走到另一个巨大弯曲的菱形孔洞,穿过这个孔洞,随后进了一个大房间,这里的气温相比其他区域都要低很多,地板被分割成宽阔的阶梯状平台,通向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24章 王庭追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25章 狼啸黑石 “堪布!堪布!” 当丹增尊珠把噶尔莫泽杰扶起来时,他的盔甲上还在冒烟。 噶尔莫泽杰感觉的自己的脑袋好像遭受了一下重击,那东西竟然能够在近距离释放反灵能力场实在出乎他意料,要不是周围有其他人掩护,可能真就要出事了。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每个人都朝不同的方向开火,他们的脸被枪口的火焰照亮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25章 狼啸黑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26章 狼影现踪 “瓦尔泰克斯,事不可为,我们尽力了,噶尔莫泽杰自己跳到明处好处理,但灵族一直在暗处,从来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巡洋舰的舰桥上,就在船员们声嘶力竭的喊着指令,想办法从正在分崩离析的泊位上脱离时,瓦尔泰克斯却十分颓废坐在指挥王座下的台阶上,头盔被放在一边,眼睛直勾勾看着逐渐远离的黑石要塞。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26章 狼影现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27章 野狼之王 当一群灵族忽然自通道中出现时,狼人开始咆哮,它扔掉手上的尸体,弓起背,放低姿态,露出獠牙,喉咙嘶嘶作响。 然后直起身,以两条后腿站立,仰天长嚎。 嗷呜—————— 接着利爪扬起,朝着敌人疯狂冲去。 星镖枪枪开火了,子弹从它的四肢上擦过,残余的盔甲部件应声炸裂,但它疾跑不停,愤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27章 野狼之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28章 群狼狩猎之时(上) 维罗妮卡被眼前的场面震惊了,原本满是守卫的网道大厅里只剩下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野兽的腥臊味,还有凌冽的寒气所带来的冰冷。 如此情景,饶是维罗妮卡脾气再好,也不禁怒火中烧。 “黎曼鲁斯!” 当维罗妮卡咬牙切齿的念出自己的名字时,站在灵族泰坦头部的那个高大的身形发出了轻蔑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28章 群狼狩猎之时(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29章 群狼狩猎之时(下) “唔!” 就在维罗妮卡专注于对付鲁斯召唤出的狼魂时,一声低呼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看过去,发现贾恩·扎尔居然被击退了,这位凤凰领主狼狈的半跪在地上,撑着长矛,胸口到腰部有一道十分凶险的伤痕,鲜血正滚滚而出,于是维罗妮卡立刻将一部分能量转向凤凰领主。 很快,伤口便愈合了,但维罗妮卡知道靠贾恩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29章 群狼狩猎之时(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0章 鸦主现! “拜娜!” 眼见拜娜跌倒,伊瓦罕冲过去,躲开一个终结者的挥砍,将武器刺入那头狼人的身侧,穿透厚实的皮毛深入肉体。 狼人大张的嘴里喷出了些许红色的粘液,但依旧发出了挑战的吼声,转过头来。 伊瓦罕扭动着手臂,拽着那插进狼人骨头里的剑刃,但它被卡住了,于是扣动扳机,然后迅速低头。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30章 鸦主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1章 狂狼啸,影鸦鸣 一见到科拉克斯的身形显现,狼王毫不停顿的冲了上去,眨眼之间他便已经来到了鸦之主身前,长矛直取兄弟的胸膛。 只一瞬间,科拉克斯的身躯化为亿万只渡鸦聚合而成的乌云,群鸦的嘶鸣令万物相较失声,利爪和尖喙掀起了死亡的狂风。 嘶吼的野狼之主也再次变成了黑白相间的巨型野狼,口中衔着长矛如疯似癫的用力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31章 狂狼啸,影鸦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2章 胎动 就在众人(灵)被那金色动力爪迸发的眩目灵光所震慑时,鸦之主猛地一甩手臂,金色的长矛不受控制被扔出,并直接没入亚空间的虚无中消失。 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为一颗黑色的彗星,然后冲到黎曼鲁斯身边,在对方拔剑的同时,按住对方的手臂。 随后,黑石要塞猛地一震,一股来自亚空间的咆哮穿透无形的帷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32章 胎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3章 棋至僵局 风雨不歇的教堂之中,有一间被温暖的烛火照亮的房间,远远看去仿佛是那昏黄的灯光阻挡了窗外的狂风暴雨,而不是那薄薄的玻璃。 房间不大,陈设也非常的简单,一张巨大的木质书桌,几个小木柜,摆放着古色古香的瓷器与香炉,那些香炉还在散发着幽幽烟火,朴实无华的褐色墙壁上,挂着一些字画,大多是由白色宣纸与黑色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33章 棋至僵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4章 深渊神迹 位于阿莱尼奇深渊边缘被机械教探索舰队标记为gu-118463的星球,是整个区域最后一个能够感受到星炬极其微弱光芒的世界,也是整个区域最后一個亚空间跳跃点,但这个世界却被一种可怕的异形盘踞,行商浪人们都对此避之不及。 由于该亚空间跳跃点存在很强的不稳定性,大规模舰队航行是无法实现的,只有偶尔一些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34章 深渊神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5章 怀言之劫 确定了目标后,首席使徒的吼声雷鸣般地响起,并把他被诅咒的权杖举到半空中,用刺耳的声音说道: “不要畏惧,信仰的战士们!伪帝的走狗们就在我们面前!众神的眼睛盯在你们身上——去赢得他们的青睐吧!” 马杜克也拔出他的爆弹手枪,当点燃了动力锤破坏力场时,空气发出了灼热的噼啪声。 “诛灭伪帝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35章 怀言之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6章 罗嘉·奥瑞利安 “那就先——” 艾瑞巴斯刚转回头要招呼马杜克撤退,就听到一声惨叫,同时看到马杜克的左臂直接被链锯戟斩下,不过那个人似乎对马杜克也没什么兴趣,转身就朝艾瑞巴斯走来。 这位首席使徒下意识扭头就跑,但后面链锯呼啸接踵而至,迫使他不得不回头抵抗。 “啊!” 惨叫一声,艾瑞阿巴斯的权杖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36章 罗嘉·奥瑞利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7章 一切起点的终点 “为了诸神,消灭它们!” “杀啦杀啦!” 在原体的激励下,怀言者们顿时爆发出激烈的吼声,恶魔,附魔战士,混沌星际战士们立刻组成了一股亵渎的浩荡洪流,扑向那八名神秘的战士。 而他们也毫不畏惧,身上的盔甲不断冒出湛蓝色的火焰,一股全新的力量涌现。 “卸下你们的伪装吧!被埋葬的奴仆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37章 一切的终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8章 海战大迂回(上) 标准泰拉历968.m41 大漩涡区域,卡拉星系,毁灭之月战场 “菲尔2号,鱼雷发射管已就绪。” “菲尔1号火炮甲板正在燃烧!紧急损管执行中,预计灭火需要20分钟!” 透过正在燃烧的坚忍级水银圣人号的残骸,奇内杜借助观测设备注视着到将近四十公里外的一艘敌舰,此时它已经在星鹰轰炸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38章 海战大迂回(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9章 海战大迂回(下) 就在第十九护卫编队陷入颓势时,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小小的菲尔1号朝着数十倍于自己的巡洋舰舰队冲锋,她不停用主炮开火,攻击敌人的巡洋舰,其他两艘护卫舰也随即跟了上去,由于没想到帝国的护卫舰突然发起冲锋,混乱之下红海盗的巡洋舰放弃了对弩箭号的炮击。 这时,敌人另一艘搭乘战机的巡洋舰也释放出了地狱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39章 海战大迂回(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40章 地狱之月 当第一军团的舰队完成阵型时,红海盗的指挥官已经发觉事情有些不妙,不过仗着废船野蛮坩埚能够与不屈真理号匹敌的“肉度”,他们决心发起一次正面冲击,直接击穿帝国的正面阵型,这样就能避免被包围,反正已经投放了很多部队前往毁灭之月,按照他们的设想,夺取这个不会动的行星是很容易的事。 然而就在野蛮坩埚缓缓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40章 地狱之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41章 血战正酣 按照欧兰尼奥斯的意见,阿尔尼重新安排了阵地,在原本战壕的基础上设置了数个圆形阵地,将集中的反载具小组和部分重火力小组安排在其中,并提前部署了大量的反步兵和反装甲地雷。 不过敌人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当布雷刚进行到一半时,野蛮且令人胆寒的嚎叫声伴随着岩石碎裂的声音自防御阵地的前方传来。 伴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41章 血战正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42章 猎爵战甲 “长官,鸟卜仪读取到敌人战线有异常读数,有复数大型单位正在冲入前沿威胁区!” “所有九头蛇高射炮,等待我的指令。” 战线后方,阿尔尼冷静的看着一架架九头蛇高射炮和撼地炮放平炮口。 随后拿起观察镜,看到许多人影从烟雾中浮现出来。 “炮兵!集中力量打那个邪恶的机械!” 当第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42章 猎爵战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43章 陨落之月(上) 虽然都叫做猎爵甲,但严格说,猎爵甲又并不是指某种单一型号的动力甲,事实上每一套猎爵甲都有着独特装备,这些装备甚至可能涉及某些强大又古老的失落技术,因此大部分猎爵甲都超越了绝大多数帝国军事装备的水准,其不仅有内置武器和自动化设备,还有完备的自我循环功能可以为佩戴者定期提供能量,甚至能够自我修复功确保不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43章 陨落之月(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44章 陨落之月(中) 当海斯再次摇晃着试图站起来时,身上的伤痛却让他又跪回了地上,他的耳朵还因为刚刚的爆炸持续发出尖鸣,他也不知道周围是什么状况,可能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海斯抬起头,透过被血染红的模糊视线,他看到的“一堆”东西,是金属和血肉构成的残骸,还有匹克只剩下一半的脑袋,于是本能的爬过去。 匹克的牺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44章 陨落之月(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45章 陨落之月(下) “呀啊啊!” 跟着队伍拼杀多时,已经把刺刀连同步枪留在上一个敌人身上海斯挥舞着从战场上捡到的一把砍刀,在人群中奋力劈砍,他从不是一个搏斗高手,但多年的战争早已铸就了一个拥有杀戮本能的战士,这把宽刃砍刀在他手上虎虎生风,不断劈开那些邪教徒干瘪的身躯,斩下他们丑陋的脑袋。 他的身边全是尸体,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45章 陨落之月(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46章 如父如子 “哈谢特,你看我是对的,我都告诉过你,他并没有死。” 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海斯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冰冷的板床上,而老军医的瘦削身影站在他身边。 有一瞬间,他想知道敞开的坟墓和他胸前的泥土发生了什么,这一定是一场噩梦。 当他试图站起身来,一只有力的手按在他的胸口阻止了他。 “海斯,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46章 如父如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47章 士兵终途 海斯沉默的拉上了包,又转身看向哈谢特,对方只是微笑的朝他挥手。 他也向对方挥了挥手,随后拎起包扛在肩上,一语不发的走过人群,忽然他看到了他的团长。 阿尔尼的盔甲也早已不复原本的光洁崭新,上面遍布着战斗的痕迹,左肩和右腿膝盖部分,以及左肋部分都有破损,干涸的血迹在关节处形成了黑色的淤积。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47章 士兵终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48章 远征终章(一) “真是长进了,休伦还有这一手。” 当白噪音覆盖了舰队通讯网络后,索什扬随即招来迪特里安,并确认对方使用了和“尖叫”类似的设备,而且功率更强,覆盖范围更大,只是不分敌我。 其实尖叫也并非迪特里安首创,某种意义上说还真是红海盗先搞出来的,这个就要从当成塔洛斯他们战帮从红海盗手中夺回诅咒回声号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48章 远征终章(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49章 远征终章(二) 走狗,拜尸者,懦夫们,他们必死无疑。 托鲁·苏特高举双手战斧,边跑边喊,吼到喉咙发痛,叫到脸色发红,身体颤抖,跑到他的肌肉发疼,他砰砰地从斜坡冲下,拒绝让任何其他恐虐战士在他之前冲到拜尸者面前。 忽然,他的一部分意识模糊地感觉到了一次撞击,似乎一切都笼罩在此之下,空气中突然充满了噼啪作响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49章 远征终章(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50章 远征终章(三) 一个恐虐战帮的失败没有影响后续红海盗防御部队的反扑,他们的数量反而比之前更多,并携带了大量的恶魔引擎,重锤恶鬼,熔炉恶鬼,灭杀者,屠血者—— 它们从被撕裂的巨大舱门中蜂拥而出,好似一股亵渎血肉与扭曲钢铁组成的浪潮,其中夹杂着身着猩红色盔甲的混沌星际战士。 休伦在这个废船上部署了大约200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50章 远征终章(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51章 远征终章(四) 红海盗头目从阵亡的护卫身上收回视线,马上又听到了持续的惨叫声,他看到巨人手中那柄奇怪的武器刺穿了一个地狱兽,就好像那身血肉和金属只是一张羊皮纸。 地狱兽发出狂乱的嚎叫,但它曾经无可匹敌的力量毫无作用,对方徒手就扯断了它那曾经杀戮了许多生命的动力鞭,又扯掉了它的动力爪,接着一脚把地狱兽的正面踹得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51章 远征终章(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52章 远征终章(五) “塔洛斯!” 恶魔王子愤怒的咆哮起来,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砸在地上,让整个地板都在颤抖。 “你这个可耻的叛徒!不要得意!我会把你,还有索什扬收容你这个该死叛徒的事宣扬出去!看看这所谓的帝国英雄会是什么下场!” 塔洛斯轻笑一声。 “不得不说,你的主子和你一样脑袋不够灵光,亏你还是昔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52章 远征终章(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53章 远征终章(六) 面对出现的神秘造物若有所指的话,塔洛斯只是回以轻蔑的笑声。 “啊,正主终于来了,是因为不敢去面对索什扬吗?” 巨大的恶魔发出一阵残酷的笑声。 “为什么你认为我畏惧它?又或者,为什么你觉得我们彼此是敌对的呢?反而是你,你伪装了多久了?藏在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索什扬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会怎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53章 远征终章(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54章 远征终章(七) 当塔洛斯在上层猪突猛进时,索什扬也继续带领连队直奔向目标区域,并很快进入一间由黑铁和暗钢组成的巨大房间。 战士们随时保持着作战的姿态,双腿的在跑过不能运转的升降机和起重机接近敌人时在碎裂的地板上踩出响亮的回音,在这里抬头就能够看到部分星舰的残骸悬挂在头顶,很难猜测这里原本是属于哪艘舰船,但能够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54章 远征终章(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55章 远征终章(八) “收到!” 一边说着,巴赫拉姆一边用缠绕着分解力场的剑刃在手肘处斩下一名混沌星际战士的手臂,但它没有后退,继续咆哮着挥舞战斧。 “伪帝走狗去死!” 巴赫拉姆用剑荡开对方武器,然后用爆弹手枪打进那个叛徒的脸上,对方的目镜碎开,向后踉跄着倒下。 但没有时间让他休息。 “雅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55章 远征终章(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56章 远征终章(九) “亚空间的奴仆,接受你的审判!” “伪帝的狗!得意什么!” 当巴赫拉姆的剑刃逼近时,混沌巫师向后倒去,分解力场发出电弧声,热血在巫师绝望的挥动手臂试图格挡但是被斩断的伤口里快速流出,巴赫拉姆步步紧逼,把剑深深插进敌人的胸口。 即使是这样,巫师还挣扎了一会儿才最终停止扭动,他就躺在那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56章 远征终章(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57章 远征终章(十) 看到索什扬突然跑去“面壁”,周围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但也没有人去打扰,只是好奇的观望。 忽然,索什扬伸出手,像是要迎接什么,接着墙壁缓缓裂开一个口子,一条条白色线虫从里面涌出,汇集在他手心不断涌动,盘旋。 索什扬眨了眨眼,他忽然有种猜测,这些会不会就是他从摆渡人体内扯出的线虫? 可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57章 远征终章(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58章 远征终章(十一) 虽然不知道这个灵族是方舟灵族还是科摩罗灵族,但他心里依旧有些恼怒,对方这么做,难道是想暗示,它知道自己和灵族的关系?想借此威胁自己? 台座周围还有着更多的灵族“尸体”,被铁钩吊起来,缆线插入它们的脑后,似乎在汲取它们梦中的痛楚。 而所有缆线都汇集在顶部一个巨大的钢化玻璃罐中,里面可以看到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58章 远征终章(十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59章 混沌之门 灰骑士的队伍穿过了摇晃的通道,一路向前,由于大部分敌人都被星界骑士吸引了,他们再没遇到什么有力的抵抗,很快就杀到了确定有亚空间传送门的位置。 这是一个由数艘交错堆叠三角形空间,一扇由腐蚀的金属,骸骨和粘稠的血肉构成的巨大传送门耸立其中,周围雾气弥漫,可以看到无数尖叫的脸在浓雾中游动。 灰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59章 混沌之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60章 脱缰之力 在大不净者被控制时,艾丹·佩德隆猛冲向对方,不停地舞动手中的利刃,敌人被每一记挥击砍倒或肢解。 “啊呀,面对我,恶魔!” 看到大不净者挥舞骷髅链枷却在不断后退,灰骑士导师大喊道: “吾乃帝皇之怒!吾乃帝皇之圣锤!” 说罢,灰骑士高举手中的天罚力场剑,纯净的光吞没了他的躯体,随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60章 脱缰之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61章 狂怒的休伦 “啊——” 喘息着缩回意识索什扬发现眼前的世界已经逐渐安静了,还是在这个操作台上,银色的线虫依旧扭动着,他现在知道它们叫魔钢神经丛,是一种神奇诡异的半亚空间造物,也是一种非常值得研究的东西,现在它们都集中在他身边,虽然看不见,但地板下,墙壁中到处都是。 休息了一会,待身体恢复些行动能力后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61章 狂怒的休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62章 末路枭雄 “瘫”在指挥王座上,休伦看着观察窗外那不断飘过的残骸和眩目的激光,尤其是当近景切换到螳螂勇士战舰上那巨大的鹰徽上时,他忽然感觉这个已经被他唾弃的标志是那么的刺眼... 一旁的加隆在看到休伦似乎冷静下来后,随即说道: “黑心王,恐怕我们真的得撤退了,否则一旦索什扬从废船上抽出手....”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62章 末路枭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63章 擒王 “很显然,休伦打算在这里脱离战场后前去与卡拉星系正在与火蜥蜴战团舰队交战的那部分兵力汇合,因为那里是我方防御力量最弱的部分,若休伦能够集中力量冲破火蜥蜴等战团的阻击,那么它们就能够从后方攻击黑暗天使们,届时他就能够将他深陷在毁灭之月战场的部队解救出来......” 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刚刚从太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63章 擒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64章 意料之外的背叛 船舱失压的呼啸盖过了引擎雷鸣,索什扬大步从机舱中走出,其他战团指挥层紧随其后,他们的头盔目镜在光影的漩涡中闪着红光。 很快,每支跳帮队都传来了登陆成功的讯号,红海盗孱弱的火力无法阻挡如此大规模的跳帮,紧接着就是激烈的战斗,他们先是要对付武装精良的舰艇奴工,然后才是真正的目标:红海盗的混沌星际战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64章 意料之外的背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65章 胜负一手 “我——” 在对方反问后,索什扬一时无语,奥卡姆随后说道: “更重要的是,我怀疑,您的身边恐怕潜伏着你所不知道的....一些人,不是卡杨他们,而是另一个,可能与黎曼鲁斯,甚至其他原体有关的人,而且它已经展现出攻击性,想要您夫人的命,这种时候继续在大漩涡待下去,恐怕生变数,您也没有时间继续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65章 胜负一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66章 纵虎归山 看着奥卡姆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索什扬忽然没由来的产生了一种近似于抬杠的心理,冷笑一声后说道: “你是计划得很完善,但我依旧可以给科萨罗可汗发讯号,让他转身不顾一切拖住休伦,我再从后面追击。” 奥卡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轻声说一句。 “是可以,但代价就是,科萨罗会死,战团长,您愿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66章 纵虎归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67章 难尽全功 帝国损失惨重,红海盗方面肯定也不好过,初步统计下来他们至少有32艘主力舰被击沉,另有8艘被俘获,还有3艘被遗弃,中小型舰船方面有超过200艘被击沉,有些因为型号太小难以确认,另有41艘被俘获,各类飞行恶魔引擎和混沌战机被击落超过1200架,星际战士方面,仅野蛮坩埚和毁灭之月上,就有2800余具能够被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67章 难尽全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68章 血脉 过了很久,索什扬才抱着维罗妮卡来到沙发上,对方随即变成了侧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轻轻掐住他的脸颊。 “怎么了,谁惹我们的帝国战帅大人生气了?” 索什扬挤出一丝笑容,左手拂过维罗妮卡的秀发。 “毕竟我差点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维罗妮卡歪了歪脑袋。 “我猜,是奥卡姆告诉你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68章 血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69章 后嗣隐忧 维罗妮卡那一描述,索什扬马上就听出那个陌生人的身份了。 “释大师?他是来找你的吗?” “不知道啊,他一句话也不说,行为举止也异常怪异,这个就是释大师啊?你说过的那个昙宗电僧首领?” “他身份没那么简单,惑者...认识他,叫他阿难尊者,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他应该是一個永生者。”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69章 后嗣隐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70章 超长孕期 索什扬听完关于灵魂熔炉的介绍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难怪,休伦会突然获得如此巨量的恶魔引擎......原来是找了一个大金主,那这个存在叫什么名字?” “按照人类的语言,它应该叫,瓦什托尔。” “瓦什托尔....” 索什扬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 “我记住了,这次狠狠得罪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70章 超长孕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71章 蛇语棋心(上) 正当索什扬享受着难得的片刻悠闲时,在永恒忠诚号底层甲板一个高度封闭且戒备森严的区域里,到处是来回巡视的武装机仆,各种自动炮台也在走廊顶端一刻不停的扫描着。 这时,一个高耸的身形从打开的闸门里走出来,数十个扫描仪瞬间锁定他,然后解除了警戒,让他能够以轻松的步伐一路穿过走廊,来到最末端一扇巨大沉重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71章 蛇语棋心(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72章 蛇心棋语(下) “我只是简单的阐述。” 奥卡姆一边说着,一边将黑棋的战车逼近到白棋的国王附近。 “那些人已经加快了他们的行动,当索什扬真正走到那一步,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你觉得他们真的会让一个与艾达女王相爱的人控制帝国吗?你觉得一个离经叛道之人能够接受他们的辖制,或者说理念吗?不,我敢如此断言,当那一天来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72章 蛇心棋语(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73章 公心处事 简单收拾了一下身心后,索什扬随即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首先,他为卡拉星系决战阵亡的全体将士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追悼仪式,并且宣布这次远征中阵亡的非星际战士人员,都将得到星界军的标准抚恤待遇,当然即便如此这个数字也不小,以索什扬现有能掌握的物力并不能全部满足。 于是他拿出了第二招,其实也是军务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73章 公心处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74章 轻财足以聚人 作为对索什扬履行契约的回报,大量来自沃坦联盟的武器装备进入了远征军的军械库,索什扬将其中一些分给了诸如黑暗天使,撕肉者,恸哭者,苦行者这类友好的战团,他们对这些短人装备的评价也都还不错。 而且战团里的三连长法尔扎德似乎还与短人那位深岩狂战士的氏族长格拉汉姆建立了友谊,对方还赠与了他一把等离子战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74章 轻财足以聚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75章 猎狐人 对于帝国绝大多数巢都的云层之下部分而言,下雨似乎一直都是一种奇特的景象。 起初一切似乎都很平常,但又不太正常,然后狂风忽起,短短数秒里雨点落地,接着路面开始反射星光,高墙和尖塔变得潮湿而黑暗,即使在太阳重新升起后,地面仍显斑驳。 加布里埃尔·麦奎尔坐在雨后湿漉漉的停车场的一辆车里,灰色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75章 猎狐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76章 两个礼物 萨甘主星上巢的通道中,一台加长款的六轮防弹高级黑色轿车正在高速飞驰着,它那黑色的涂装加上金色镶边有着一股莫名的华贵,车标上带着星界军的标识,代表着它属于某位军方高级人物。 一路上,所有关卡都对它无条件的开放,而它也一路上升,很快出现巢都的最顶端,进入萨甘那厚厚的大气层之上,并进入到上巢顶端最繁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76章 两个礼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77章 第三家族 当索什扬叫到自己时,这位前卡丽都斯刺客站起身,鞠躬行礼。 “战团长。” 斟酌了几秒语言后,索什扬还是决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比较合适。 “你的上级奥卡姆有其他重要任务,大漩涡这边他目前就不负责了,所以他在大漩涡部署的情报网就由你负责,而你也不需要再对他负责了,同样的,我也可以两个选择,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77章 第三家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78章 移民潮 面对索什扬的疑问,佐尔格耐心回答道: “或许有,但不重要。” “为什么?” “很简单,就是您之前开出的条件,移民过程中一切免费,从食宿到医疗,落地后免税二十年,终生免除兵役,每个人每户还有一笔安家费,战团长,您可能不知道,内务部的移民或许是免费的,但移民过程中的吃住都是要收费的,很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78章 移民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79章 天命者 意识到未来确实可能有用到“钱”的地方,索什扬还是决定收下佐尔格的“贡奉”。 “行,既然你有此心意,战团就收下了,嗯,差点忘了,奥卡姆留在拜死教那边的力量也交给你了,但愿能给你未来的事业更多帮助,来的时候没吃午饭吧,留下吃顿便饭吧。” “万分荣幸。” 就在这时,佐尔格的衣领里传来轻微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79章 天命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80章 聪明的短人 听老沃克这一通介绍,索什扬立刻露出惊异之色,因为他意识到这位很可能是这个大索尔安联盟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于是向对方点点头,客气的说道: “竟然是如此勇士,乌萨尔盟主,幸会。” 乌萨尔点点头,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笑容,并用熟练的高格特语说道: “久闻索什扬·阿列克谢总指挥官大名,我本想站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80章 聪明的短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81章 军火贩(上) 一个封闭的房间里,摆着一张简易的桌子,一张简易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黑色的礼服与油光发亮的黑色中分发型让他看起来十分严肃,他四周的墙壁与地板都是单调的浅灰色,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黑白相片里的孤独角色,唯一的光来自桌面那一盏小小的台灯,而他对面还有一张椅子,但是空的。 男人的双脚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81章 军火贩(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82章 军火贩(下) 某个瞬间,加布里埃尔甚至希望扣动那把激光枪,刺穿对方的嘴巴,让它别再说那些该死的胡言乱语。 但他不能,对方没有定罪。 “闭嘴!” 低吼一声,他一拳打在科克的脸颊一侧,男人整个歪到一旁,屁股下面的金属凳子腿也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片刻后,男人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82章 军火贩(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83章 黑金港 十分钟后,科克走出法务部要塞的大门,此时一辆灰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在看到他后,一名穿着背心的壮汉走下车,打开车门。 “老大,可等死我们了。” 忽然,他注意到科克脸上的伤痕,立刻愤恨的说道: “妈的!那帮黑皮狗对你用刑了是不是老大?我一会就组织兄弟们在他下次出警的时候给他个教训!”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83章 黑金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84章 灰狐集团 然而在远征第三年的时候,一切就发生了改变,所有不服从灰狐集团的帮派全部都物理消灭,这个新兴势力发动了数次血腥的帮派战争,他们用强大军用武器武装自己,甚至出动了激光炮和重型武装机仆,没有力量能够抵抗,最终萨甘二号空港成为了灰狐这个跨星系集团在萨甘星系默认的据点,而当地法务部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每次残酷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84章 灰狐集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85章 洗白(上) 面对科克的询问,富商却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肯定要动手啊,我已经和萨甘主星的拉·莫,萨甘三号的卢西安诺商量好了,必须让那个婊子知道总有她张腿都解决不了的事!” “总魁说过,大家偶尔打打闹闹可以,但如果惹出大乱子,他不会手下留情,老哥,听我一句劝,一定要适度。” “哎呀老弟你放心,我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85章 洗白(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86章 洗白(下) 寂静之狐一说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由得大为意动,因为这种规模的工程,哪怕只是原有预算的一半,实际上都大大的有利可图,更不用说还可以借机插手当地的地产买卖,考虑到巴达布星系的重要性,那个更是暴利。 没多久,坐在寂静之狐左手边第一位的一个身形削瘦,面容阴沉,穿着黑石风衣的男人站起来。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86章 洗白(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87章 泰拉调令 “总指挥官,远征...是时候结束了。” 当泰拉的费萨尔特使找到索什扬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索什扬其实并没有感到太意外,因为距离卡拉星系的决战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而笼罩大漩涡深处的风暴却丝毫不见消散的迹象。 灰骑士早在一个月就已经离开了,中间索什扬还与他们中那位破刃者聊了几句,不过那个人说话总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87章 泰拉调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88章 授勋仪式 萨甘主星军务部的荣誉大厅是一座用钢铁和黄金打造而成的巨大怪异的空间,无数旗帜从穹顶上悬挂下来,撩动着循环的空气,金线呼应着拱形观察窗外的阳光,巴洛克式的精致壁画涂满了整面墙壁,用颜料,石膏,和金箔锻造成型,可以看到巴达布,恩底弥翁,安格斯托姆等十几个其他战场。 阿尔尼曾经或许会为看到这些感到骄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88章 授勋仪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89章 泰拉之星(上) “....战斗,或挥舞刀剑,或操作枪炮,但在充满挑战和绝望死亡的战场上,唯独你们是在用灵魂进行着战斗,正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士兵们有了最坚强的后盾,你们对于他们而言是帝皇仁慈的具象化,是重新从伤痛中振作并继续履行职责的良药,你们...是战场上最可爱,最可敬的人,因此我仅代表远征军最高指挥部,特此授予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89章 泰拉之星(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90章 泰拉之星(中) 由于他们对在地下作战的精通,隧道鼠们经常被派往平息发生在巢城与矿业世界这些高密度地区的异端暴乱,这次大远征中他们几乎是最晚一批抵达的部队,就直接被派到了残酷的巴达布战区。 该战斗灵能者就是12攻城团的一员,该团在执行一处地下关键节点的突破任务时,先是遭遇了钢铁勇士部署的伏击,在奋力厮杀突破敌人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90章 泰拉之星(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91章 泰拉之星(下) 虽然莱斯·马博的表现让史塔克心里拔凉拔凉的,好在索什扬也没计较,转身来到欧格林面前,他们一个叫格雷苏,一个叫格隆德,是一对亲兄弟。 得不说他们的体格非常的魁梧,也是唯一不需要站在礼台上授勋的士兵,甚至站在索什扬面前都不会显得逊色,而且根据目测,索什扬认为他们的体型远比战团里大多数人更高更壮,那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91章 泰拉之星(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92章 打破传统 在玛查理安十字勋章授予完毕后,就是风暴勋章,它被授予那些在连队人数阵亡过半的情况下,依旧激励士兵们坚持作战的高级军官和政委们。 阿尔尼也在此授勋之列,当他来到礼台上时,整个人呼吸都变成沉重,但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们是星界军的灵魂,你们也是士兵们的灵魂,没有你们的奋战就没有这次远征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92章 打破传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93章 死亡荣耀 说到星际战士的荣誉勋章,其中最著名的当属终结者十字勋章,这也是星际战士战团中最著名的勋章之一,在二次建军时有明确规定,只有战团第一连的终结者老兵才有资格佩戴,传说这种勋章内嵌了极小一块当年帝皇和荷鲁斯决战时所穿动力甲的碎片,但是在一万年后,这个传说已经很难被证实了,反正索什扬没见过流传自大叛乱结束后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93章 死亡荣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94章 远征落幕 倒数二个颁发的是雷霆之怒勋章,该勋章是授予那些在跳帮作战中表现出众的战士,但让大家都意外的是获得最多的居然是米诺陶战团,不过战绩一摆出来大家也不得不接受,米诺陶哪怕只算最后的决战,其跳帮歼敌数量仅星际战士就有九百余击杀记录,都很难想象他们当时是以怎样的效率消灭对手,也从侧面证明这个被大家蔑称为高领主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94章 远征落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95章 小卒之志 “原本也想给你发一枚勋章的,但塔洛斯你太...有名了,我怕被人认出来。” 听到索什扬这话,塔洛斯笑着端起维罗妮卡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后摇摇头。 “这东西又不重要。” 随后他看向索什扬。 “那个特使除了让你结束远征外,恐怕还有别的事吧?” 穿着常服坐在椅子上的索什扬眨 《帝皇的告死天使》第2195章 小卒之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96章 远行之忧 面对索什扬的问题,塔洛斯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随后反问道: “什么怎么办?” “就是.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后代,就是.” 塔洛斯一摊手。 “我也没当过爹,你问我这可真把我难住了。” “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有什么值得困惑的?你爱不爱你的妻子。” 索什扬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你爱不爱你和她孕育的孩子?” 他还是点头。 “那你是否愿意豁出命去保护她以及你的孩子?” 依旧是点头。 “这就是了,没有什么可疑惑的,遵循你内心的想法就是了。” “不久之前,在夺取黑石要塞的时候,黎曼鲁斯出现了,他还要杀维罗妮卡。” 听到这,塔洛斯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还有这种事?结果呢?” “科拉克斯出现了,他救了维罗妮卡。” “两个原体,一个要杀,一个要救,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了,你去泰拉肯定不能带上她一个灵族,尤其是在禁军都介入的情况下,你不认为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保护他,可是你和她分开,你又担心出现类似的情况。” 索什扬长叹一声,点头道: “也只有和你才能安心说这些了。”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会保护她的。” 塔洛斯这么一说,索什扬反倒有些意外,塔洛斯的实力他确实有信心,但却并不认为对方能够对抗原体。 “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哪怕真有原体来,我也有办法周旋,再者说了,你还忘了一个人。” 索什扬知道塔洛斯不是一个爱说大话的人,对方既然这么说,那就肯定是有些把握的,只是他想不出塔洛斯有什么办法和原体周旋,毕竟在科摩罗面对莫塔里安的时候,塔洛斯的表现似乎没他说的那么强势,按照维罗妮卡的描述塔洛斯上去没过几回合就被打至跪地了. 不过这些他也不好说出口,而且根据十一连最近的战斗报告,似乎塔洛斯的实力确实是比过去要强了很多。 索什扬想起对方在乌兰胡达治疗的时候发生的异状,以及班古拉暗示塔洛斯身上可能藏有过去第八军团的某个秘密 但塔洛斯是他现在绝对信任的人,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倒是对方最后一句让他有些意外。 “忘了谁?” 塔洛斯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姿势,索什扬顿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释大师好像还真是,差点忘了他和那些电僧也要跟着返回奈森四号,不过这个存在太神秘了,我不太敢信任他。” “信不信任不重要,这么说,真到万不得已,他会帮忙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就拜托你了,这次去泰拉我准备就带一连去,战团就由乌斯塔德先管着,有什么事你多帮帮他,想来这次去不会太久,只是路上要花很长时间。” “说起这件事,你把其他人都带去吧。” “嗯?你是说萨布林他们?” “不只是他们,其实战团里很多人都想去泰拉看看,那毕竟是王座世界,你现在让他们回去其实也做不了什么,苦难同盟这边你也要把轮值盟主交给马拉金担任了,他们回去也无非就是在修道院要塞里待着。” 索什扬想了想,发现塔洛斯说的也确实有道理,而且泰拉作为王座世界,是每一个帝国人心目中的圣地,作为阿斯塔特也是如此,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错过了,确实很遗憾。 “也对,战士们也奋战了数年,身心都很疲劳了,去看看王座世界也当做一次休假吧那你。” “我跟着灵族回去就行了。” 索什扬看着塔洛斯,忽然想起来对方与狂嚎女妖之主贾恩·扎尔还有旧怨,随即又担心双方在这中间可能会爆发冲突。 不过转念一想,维罗妮卡作为女王,应该表现得更强势一点,自己只需要把这件事和她交待一下便可。 “这样也行,只要维罗妮卡回到王庭,就算原体很难威胁到她了,届时你就代我处理一下修道院要塞的事务,包括新兵的改造,战舰的建造进度,也多问一问。” 之后索什扬又与塔洛斯聊了一些未来的想法,他打算停止灰髓的植入工作,但塔洛斯却劝他不要这么做, 因为他一旦这么做了,就等于是摆出了对抗的态度,很容易刺激某些力量导致它们进行某种难以预料的行为,现在索什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尽一切争取时间,并弄清楚灰髓极其相关的真相,了解得越多,在未来整个计划完全发动的时候,他才有应对的方案和周旋的空间。 索什扬一直怀疑塔洛斯其实知道些什么,在对方说出这些之后,他更是坚信这一点,至少对方肯定知道是什么人在主导整个计划。 可塔洛斯既然不愿意说,索什扬也相信对方肯定不会害自己,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时机未到,或者他一旦说了就可能会被什么人或者力量知道,毕竟从担任战团长到现在,他所涉及的力量已经远不是物质世界那么简单。 就在塔洛斯刚准备离开时,他突然一拍脑袋。 “啊,还有件事,我都差点忘了,前几天小子们在果戈坦荒域执行跳帮作战训练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条长得非常下流的船,然后一头撞向他们训练用的靶船,差点把引擎都撞爆炸了,萨布林他们当时气得直接要开火炸了那条船,结果你猜怎么着?” 索什扬眨了眨眼。 “这你让我怎么猜?” “哈,船上是罗齐姆和他那些动物朋友们,还有个短人,还有整整一船什么.压缩毛巾啥的。” 一瞬间,青筋肉眼可见的从索什扬额头凸起,他吸了口气,磨磨牙后,低声道: “那个混蛋人呢?” “带回来了。” “马上让他滚过来见我!” 几分钟后 “嘿嘿,那个战团长,吃了没?” 乖巧的站在地毯上,罗齐姆一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一边不安的搓着手。 索什扬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歪着脑袋冷着脸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这让罗齐姆更有点慌乱了,他眼睛左右瞟了一下后,又把话题转向其他方向。 “大嫂今天.不,不在啊?” “说吧,你来大漩涡是要做什么。” 听到索什扬开口,罗齐姆立刻挺胸抬头,站得比一杆标枪还要直,随后快速的答道: “我担心战士们的伙食不——” “你他妈少给我放屁!” 索什扬猛地一拍桌子,坐直身体,带着明显的怒容。 (本章完) 第2197章 不安分的冒险者 “你知道大漩涡现在多少审判官吗?你知道法务部的缉私船到处都是吗?你还敢带那几个异形出来晃悠!绿皮!赫鲁德人!短人!还有什么!你是不是还带了个太空死灵!?你知道一旦被人发现,你哪怕长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罗齐姆连忙摇头。 “没没没,这个绝对没有,什么死灵,没听说过。” 随后他小声又嘀咕一句。 “你媳妇不也” “还顶嘴,我——” 索什扬噌的一下站起来,满脸怒容的围着罗齐姆转了一圈,随后点头道: “好好好,反正我也管不了你,既然这么喜欢冒险,那以后你就不用回战团了,去随便冒险去吧,没人会管你了!啊,我们战团装不下你这大冒险家了!” “做什么了,火气那么大?” 此时,办公室门打开,维罗妮卡一脸无奈的端着甜点还有饮品走进来。 “都是最好的兄弟,又不是什么大事,战士们都很喜欢罗齐姆,战团的餐厅里也总是乐呵呵的,那要没了他战团不得闷死?别气了,都吃点东西吧。” 放下盘子后,维罗妮卡看向一脸无奈的罗齐姆,笑道: “不过没看出来,罗齐姆你还挺会交朋友的,赫鲁德人可是出了名的胆小排外,连艾达最优秀的外交官都很难与它们沟通,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能和它们结识甚至成为朋友也是一种本领呢。” 被维罗妮卡这么一夸,罗齐姆立刻笑成一朵花。 “嘿嘿,那只要大家好好说话,其实也没什么.” 但马上被索什扬打断了。 “维罗妮卡,你别夸他,这混蛋一夸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纪律,罗齐姆你脑袋里知道什么叫纪律吗?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战团纪律,你自己说说,你这算什么?战士们喜欢你,你要给他们做榜样啊,而不是给大家闹笑话!上次是被苦行者逮住,这次还好是我们自己人,要是被其他战团抓到,你知道你可能已经死了吗!?” “战团长,俺知道错了” “你知道?你知道个鬼!我敢打赌你下次肯定还会!” “索什扬,说两句就行了,又没闹出什么事,而且罗齐姆也没做什么嘛。” “你别替他说话,他这是在玩火!玩命!运气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好的!再说你要冒险你就不能去些安全点的地方吗?非要往战区跑?生怕别人发现不了?” 说着,他走了两步,又坐回椅子上,看向维罗妮卡。 “你先出去吧,我单独和他谈谈。” “你啊——” “先出去好不好?” 维罗妮卡抿了抿嘴,甩了索什扬一个白眼后离开了办公室。 一下,屋子里又陷入沉默,索什扬只是看着罗齐姆,不知道在想什么,罗齐姆被瞪得有些不自在,犹豫片刻后,朝桌子伸了伸手。 “俺俺吃个饼?半天没吃东西.” 见索什扬没什么动作,他就拿了一块饼干,小心的咬了一口。 忽然,对方动了一下,缓声说道: “罗齐姆,认真的回答我,你究竟要做什么?” “就就在要塞里待的无聊嘛刚好手头上缺钱,就想到大漩涡来赚一点.” 说完,他又伸手拿了一块糕点。 索什扬无奈的轻叹一声。 “那要真是这样,我封你在大漩涡当一个星球总督逍遥一辈子,你愿意吗?” 罗齐姆用力摇摇头。 “俺生是战团人,死是战团魂,俺也放心不下兄弟们,还有你啊。” 索什扬揉了揉额头。 “你怎么就按捺不了那个骚动的心呢?” “那那俺还是个单身汉嘛,又不像你天天能搂着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过夫妻生活.” “闭嘴。” 索什扬轻叱一声,然后抬了抬下巴。 “坐吧。” 罗齐姆坐下来,然后拿起装有饮料的杯子,喝了一口后咂咂嘴。 “大嫂这手艺不错啊,这就是灵族食品吗?味道挺好的也许是一个营销点也说不定。” “哎哎哎。” 索什扬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让你交待事情的,不是让你在这做美食评鉴的。” “交交待啥?” “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什么!” “呃哦.” 随后罗齐姆把他们这一路发生的事都来来去去说了一遍,不过中间也有所保留,比如那位神秘的小哥,听的过程中,索什扬的眉头就一直紧锁着,始终没有放开,直到罗齐姆说起他们在宁静二号底巢遭遇恶魔王子和黑暗天使的事,他终于忍不住用搭在桌子上的双手撑着额头呻吟起来。 “你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啊.” “没什么事啊,我们都跑出来了。” 罗齐姆却还是那副没什么所谓的态度,看到索什扬更是恼火。 “真有事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 “呃不过话说回来,黑暗天使这是不是太过头了,哪怕是打异端和恶魔,也没必要误杀那么多人吧?听说他们用的还是磷火?” “别转移话题!还有不该问的别问那么多,没什么好处!” 索什扬冷静了一会,随后问道: “那个审判官的随从呢?” “回泰拉了。” 索什扬听完,没什么表示,只是用手指着罗齐姆,非常认真的说道: “给我记着,这事烂在肚子里,提也不要提,也不要把这事拿来当你吹牛的资本!” “哦哦哦,知道了。” 说完,索什扬拿起茶杯把里面的茶水一口喝了个干净,放下时他的气也消了大半。 “不过你这货运气也够好的,这样都没事那个恶魔王子都拿不住你?” “那是!它要不跑,俺的断神霹雳当时把它轰杀至渣了吔!” “什么断神霹雳.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否则就你和那个卖压缩毛巾的短人能顶得住一个恶魔王子?” “真的!” “算了算了,没时间和你瞎扯.你之后就跟着运输舰队返回修道院要塞,记着,别乱跑了,否则我真的饶不了你了!” “那个.” 罗齐姆搓了搓手,笑嘻嘻的说道: “战团长你是不是要去泰拉啊?” 对方一张嘴,索什扬就知道打得什么主意,瞪了他一眼后说道: “想都别想,老老实实给我滚回去。” “战团长,你看我一把年纪了,还没去过咱帝国的首都.这多遗憾啊。” “没去过的人多了。” “你看,俺对帝皇姥爷最虔诚了。” 说着,罗齐姆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几页后,念叨起来: “.凡身体健康,旅途方便、并具有经济能力的忠诚信徒,一生中至少应去泰拉朝拜一次.不得吃蹄中有缝,却不反刍的.不不不,拿错了。” 把那绿色的册子扔到一边,罗齐姆拿出一本白色的册子。 “忠诚的帝国子民,若有条件,一生中理应去泰拉朝圣一次,对对对,就是这个。” 索什扬一脸无奈的看着对方,反问道: “那你说,今年你去过教堂几次?” “呃一两次总有吧?”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 “那你愿意把你那些动物朋友扔了吗?” “没必要吧,它们也没干啥” “那你是打算带去泰拉?” “呃” 罗齐姆小心的询问道: “不行吗?” 啪的一声,索什扬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滚!给我滚出去!” 第2198章 最后一班列车(上) 第2198章 最后一班列车(上) 早上起来安第娜没看到佳林娜,她猜测对方肯定又去街区附近唯一的轨道列车站等候了。 女人半年前和她的母亲来到这里,并说出了海斯的名字,当时安第娜都惊呆了,之前她这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被抓去当兵时,她还以泪洗面的好几天,不停去她几乎没怎么去过的教堂祈祷他别出什么事,没想到几年后一个自称他妻子的女人出现了。 不过意外归意外,当知道海斯还活蹦乱跳的时候,安第娜至少那悬着的心终于能落地。 而对方既然能说出海斯的体貌特征,基本也不会是假的,所以安第娜也就让对方在家里住了下来——说是家,其实也只是下巢的一个金属窝棚,只是收拾的还算干净。 安第娜平日里都靠给附近的仓库和工厂清洁卫生来赚取微薄的口粮钱,虽然佳林娜却带了一大笔“钱”来到这里,但那毕竟是别人的,虽然对方一直让她用,但她也不好意思去用,每日还是照旧做自己的工作,只是偶尔心里会埋怨海斯突然莫名其妙找了一个妻子做什么? 难道自己没照顾好他? 安第娜自己也说不清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因何而来。 而佳林娜这段时间则专心照顾她的母亲,不过那个可怜的女人还是在一个月前因为身体过于虚弱和无法治愈的顽疾离开了世界,安第娜还记得那些狗屁医生在给佳林娜母亲看病时那张鄙夷的眼神,甚至她还偷偷听到有人骂那个可怜的女人是荡妇和娼妓,气得她差点动手揍那些人模狗样的东西。 佳林娜只是默默拉住了她,之后告诉了她母亲疾病的真相和经历的过去。 其实这些疾病也不是不能治,但需要非常昂贵的药,能不能买到且不说,她们手上所有的钱加起来怕是也不够。 然而佳林娜母亲走得时候并不痛苦,她们将她带到了中巢的一个花园,恰逢当时是百年一遇的穹顶维修日,那片区域打开了一个通往天空的天井,让她最后享受了一次罕见的阳光。 至少,她是带着微笑离开的。 安葬了母亲后,佳林娜每天做的事,就是到轨道车站等。 三个月前,远征结束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这个巢都作为当初远征军征兵地之一,开始陆陆续续有士兵退役返回家乡,不管是上巢,中巢还是下巢,甚至是底巢,每天都至少有两班装载着前线归乡士兵的列车从航空港驶出,并在各个站点放下一批士兵。 只是在一个月前,变成了一天一班,两周前,变成一周一班。 有人说,最近可能是最后一班了。 如果等待的人在这一班无法下车,那么他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其实安第娜已经有些绝望了,因为她听附近街区那些返回的老兵说,这场战争的残酷超乎所有人的想象,甚至她亲眼看到,很多返回的老兵都有点神经质,甚至神经失常,极端的还有在睡觉时听到动静结果反应过度误杀了家人的案例。 虽然他们很多人都拿了一种名为军票的抚恤,一开始那东西是很值钱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些日子突然好像变成了废纸一样,很多老兵天天跑到内务部和军务部的站点去抗议,但除了执法官的震击棍外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很多人被迫用他们的战斗技巧加入了帮派和犯罪组织。 最近的帮派火并也变得频繁起来,安第娜一直担心佳林娜一个人出门,她又老是浑浑噩噩的。 但某种意义上,佳林娜的等待也不是没有由来,因为听说阵亡的士兵会有通知和抚恤,而海斯这里一直没有收到阵亡通知和抚恤,某种意义上可能确实也还活着。 不过消息灵通的安第娜知道,很多人不是没死,而是被认为是“失踪”。 这是一种非常狡猾的说法,但军务部的官员们就是如此解释的,他们无法确定是否阵亡,只能判定为失踪,而失踪者是没有抚恤的—— 但不管怎么样,安第娜每天都会去找佳林娜。 其实是和她一起等。 最后的希望。 最后一班车—— 每天,她会经过站台,每天,她都会盯着站台上忙忙碌碌的人们,和机械巨兽般的列车。 那些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女推着小车,叫卖着各种食品,烟草和水,每天跑来跑去。 海斯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半年了,战争终于有了结束的迹象,她甚至都记住了那些列车的外形,以及每一辆车的编号。 时间流逝,正如她一样,似乎列车也在变化着。 她白了一些,瘦了一些,列车则短了一些,厚重了一些。 当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机械时,对于接触新事物不多的她来说,列车像是神明的作品般。 如猛兽般勇猛,又似钟表般精密。 但随着战争继续着,时间不断流逝,她对此已经感到习惯,甚至麻木。 日复一日的生活,会使人逐渐麻木,她从安第娜那里了解到很多关于海斯过去的事,他人的生活,他人的人生,原本与她无关,和她很远。 应该是另一个世界。 但是海斯把她从地狱中拯救出来,让她的母亲最后一次看到阳光。 几乎是一天不落的来到站台,以至于在车站的许多工作人员都认识她,大家其实都是很友好的人,也都知道她可能在等一个人。 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进站的人。 在宣布战争终于要结束时,大家扔起帽子,欢呼着,拥抱着,流着泪。 她只是呆呆的站着,感到恐惧,人声是如此的遥远,想要逃离,却无法动弹。 任凭他人聚在自己周围拥抱,欢呼,举杯,她仍呆着。 车站灯火阑珊,人们欢笑着,欢庆着,十分的热闹。 每一天,列车准时进站,就仿佛太阳按时升起。 人群涌入,交错在一起,有的是激烈的拥抱亲吻,有的是大声的呼号,欢笑,有的是低声哭泣,更多的是相视无言。 然后,归于日常,继续工作。 人们习惯了战争,也习惯了获得与失去。 刺痛麻木的,是恐惧。 恐惧就像致命的毒药,注入肌肤,麻痹肌肉,让人动弹不得。 它的本质就是让人害怕,害怕希望最终只是噩梦,让人忍不住想要转身逃跑,但是双腿仿佛已经失去,僵硬着,麻木着,一动也不动。 列车不断驶来,带着从前线归来的人们,一趟又一趟。 置身欢声笑语的世界,时常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本章完) 第2199章 最后一班列车(下) 呜呜呜—— 机械的轰鸣声中,下一趟列车来了。 这可能是最后一趟。 人群拥挤向站台,佳林娜浑身哆嗦,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激动,还是 恐惧。 锈迹斑斑的庞大巨兽开始减速,并在砰的一声中彻底停下。 站台上许多人等待着,欢呼着,欢迎着可能归乡的人。 穿着旧衣服和围裙的佳林娜紧紧抓着金属格栅,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随后咣的一声围栏打开,人群从各个出口涌入站台两侧,同时列车车门升起,一个个穿着军绿色制服,提着背包的人从里面走出,当看到等待自己的人时,其中一些直接扔下包狂奔起来,然后与对方紧紧拥抱。 但也有很多失去了肢体,他们只能杵着拐杖,艰难的挪动。 “海斯!海斯!!” 佳林娜在呼喊,她已经这样做了几百次,可每一次都没有回应。 她从车头奔向车尾,用尽全力,但依旧和过去一样。 没有任何回应。 但她没有放弃,通过栈桥来到另一侧,继续呼喊。 人群逐渐散去,站台开始空旷起来,工作人员们看着这个女人,都摇摇头。 “海斯!” 佳林娜的声音有些嘶哑了,忽然一只手搭在她肩膀,她猛地转过身,却看到是安第娜。 这位体格强壮,看着粗鲁实则内心非常细腻的女孩眼含泪光的看着她,随后轻声道: “今天没有了,回家吧” 终于,佳林娜崩溃了,她一把扑到安第娜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她哭泣命运的不公,带走了她的母亲,又带走了她的丈夫。 安第娜努力安慰着对方,但只是不想让自己也哭泣,刚刚她也一直在呼喊海斯的名字。 一直都是如此. 当两个女人搀扶着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有些遥远的对话声响起。 “先生要我帮你吗?” “不用了,我睡过头了,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瞬间,两人猛地转身,只见最末端的一列中,在列车员的搀扶下,一个身形艰难的从车舱里挪下来。 他有着两个人都无比熟悉的脸庞。 那一刻,不需要任何语言,两人都默契的飞奔而去。 左眼戴着眼罩的海斯看到两人,先是一愣,随后露出微笑,在两人扑到自己面前的一瞬间,扔掉右手腋下杵着的拐杖和手里提着的包,伸出一条手臂迎接向对方。 “海斯!”x2 两人都激动得抱住了他,看的不远处的列车员一愣,随后发出羡慕的叹息声,拿起扫把去扫地了。 “小安,娜,你们都还好吧?” 海斯的声音比过去嘶哑,浑厚了很多,安第娜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抓住海斯空荡荡的左袖子,然后惊恐的抬头看向对方的脸,那脸上纵横加错着两道骇人的伤疤,脖子处也有明显缝合的伤痕——她猛然意识到,他早已不是过去自己所熟悉的那个男孩,而是变成了一个被战争摧残得遍体鳞伤的老兵。 “海斯,你的眼睛你的手!” 佳林娜也抓住了海斯那悬着的右裤腿,自膝盖以下只有一个简单的金属棍支撑着。。 “脚!海斯!你的右脚!” 海斯只是笑了笑,低声说道: “没事,早就不疼了。” 安第娜终于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睛里涌出,滴在地上摔得粉碎,并哽咽道: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好好一个人,只剩半个回来了!” 佳林娜则早已抱着海斯泣不成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此时的海斯,远比过去成熟和沧桑了许多,他用仅剩的手先摸了摸伏在自己胸口的佳林娜的秀发,随后又伸手抹去安第娜的眼泪,柔声道: “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是好好站在这里了吗?手脚安个义肢就可以了” 说着海斯还指了指地上的包。 “有这些足够了。” 刚说完,佳林娜突然抬头,双手捧着海斯的脸,热烈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海斯直接愣住了,安第娜看到后,微微偏过头,抿起嘴角,表情十分勉强。 两人一直亲吻了两分钟,佳林娜才放开海斯,然后坚定的说道: “不管你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妻子!老公,我们回家!” 海斯点了点头,一旁的安第娜默默拿起海斯的军用手提包,却感觉意外的有些沉。 三人走向站台,在离开前,海斯转过头,看着那斑驳的列车。 他终于,抵达了终点。 佳林娜也看着那辆列车,并发自内心感谢它,感谢它带回了自己最爱的人。 回到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窝棚后,海斯和两个亲人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并在之后宣布了自己的新名字,或者说新姓氏,海斯·巴托里。 然后他打开了那个军用包。 那一刻,两个女人都惊呆了,里面装满了军票和各种华丽的珠宝首饰,以及一把银色的激光手枪,让整个屋子都变得五光十色起来。 海斯之后向两人解释了这些财产的来历,一部分是他的父亲哈谢特留给他的遗产,另一部分他那位最后不知道去哪的连长给他留的,最后他还从包里掏出了一本本脏兮兮甚至染血的小册子,海斯很庆幸这些东西没有遗失,在被送去士兵收容所那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看护着它们。 佳林娜终于想起了那些帮助她逃离的海斯的战友,随后小心翼翼的问起他们都怎么样了。 “大家都牺牲了,父亲也牺牲了” 看到海斯说到父亲时痛苦落泪的样子,两人连忙安慰他,并告诉他对方肯定不希望他一直那么痛苦。 因为担心海斯再次回忆起战场上的痛苦经历,她们再也没有问过海斯战场上发生的事,甚至可能遇到这种话题都会刻意岔开。 休息一天后,海斯和两人前往中巢用一些珠宝谨慎的换了可以交易的贵金属货币,由于战后有很多这种带着战利品的士兵,所以他们反而不那么显眼,随后三人又来到一家著名的义肢商店,因为回归士兵军官很多残缺的,这里生意也很火爆。 第2200章 幸运海斯 在佳林娜的坚持下,海斯选择了一款在他看来非常昂贵的生化义肢而非纯粹的机械义肢,但好处无疑是非常明显的,不仅更加灵活,也不需要经常保养维护,而且覆盖人造皮肤后和正常肢体差别不大,对人的负担也不大,在休息时不需要取下来。 当然,它也没有机械义肢那么“坚固”。 花了近八个小时调整和替换义肢后,海斯三人回到了家中,他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并且承受某种“幻痛”,好在他现在对疼痛早已不是那么敏感了。 不过就在半夜,一个身影悄悄摸上了他的床,等海斯睁开眼时,佳林娜已经微笑着解开了衣服。 到这个时候,海斯也不是初哥了,而且他也意识到男人该做什么。 随即抱住对方,热切的亲吻起来—— 激情之后,佳林娜趴在他怀里,诉说着母亲去世时的悲伤,还有等待他时的绝望,海斯能做的只是轻声安慰着对方。 但佳林娜很快平静下来,她告诉海斯自己至少还有他,还有丈夫,还有家,她已经满足了。 海斯则发誓自己会让她过上安逸,祥和的生活。 然后,憋了有一些日子的海斯打算来个梅开二度,但佳林娜却忽然笑着指了指一侧的墙壁,那里是安第娜的房间,棚屋不大,每个人的房间也很近,基本就是一墙之隔,而薄薄的墙壁更没有什么隔音可言。 海斯立刻尴尬的意识到,刚刚两人的声音可能被对方听到了,这时佳林娜忽然悄悄的把海斯带起来,拽着对方推开门,然后来到安第娜屋子门外。 这当时把海斯吓得够呛,当即要把佳林娜带回屋子,两人可是一丝不挂呢,没想到佳林娜直接推开门,然后连拉带拽的把海斯带进来,海斯担心声音被听到,又不敢有太大动静,被拽进去后发现安第娜蜷缩在床上,背对着两人。 海斯刚要转身走,佳林娜已经反手关上门。 同时小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摸着,让他很尴尬的又起了反应,这时佳林娜附到海斯耳边说了一些话,海斯听完连忙摇头,但对方忽然抓着他的“要害”一路带着他来到安第娜床边,然后“轻轻一推”,海斯扑到了自己儿时玩伴,等同于亲人的安第娜身上。 那一刻,他听到了安第娜那紊乱的呼吸。 这个女孩并不算漂亮,底巢的生活也很难让人长得多么的光泽,但也许是经常劳动的原因,安第娜身材很好,胸臀都十分丰满,当压在她身上时,海斯感受到了某种近似于气垫的感觉,此时他的鼻腔里也全是女性的气息。 不知道为何,海斯脑中出现了一些旋旎的画面,他记忆中的小安在家里经常穿着背心,像是塞了两个充满水的气球,明晃晃挂在胸口,弯腰或者抬手的时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那时候的海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两人小时候甚至还经常一起洗澡。 但这还是让他无法接受,刚要起身,一双手忽然抱住了他的的腰。 安第娜依旧闭着眼,但她的脸颊却一片潮红,甚至还翻过身,让海斯趴在自己身上,只是头偏向一旁。 因为佳林娜之前的挑逗,海斯已经有些憋不住,安第娜如此态度,他也把心一横,扯开对方睡衣的扣子,激烈的亲吻起来 海斯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妻子,更没想过会有两个,但事实是这疯狂的一夜后,他有了两个妻子。 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是远比其他人要幸运很多。 之后三人离开下巢,在中巢低价买了一栋小宅子,这里的主人原本是一个小商人,但因为某些原因破产后急于出售,海斯用过去一半的价钱买了下来。 后面的一周,他一边打听过去战友们的消息,一边和两个妻子白天游览中巢的各处名胜古迹,晚上则是三人激烈的缠绵。 这样一皇二后的逍遥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后,海斯终于打听到他需要的消息,因为都是一个地方征兵的,因此战友们的地址也基本都在一个巢都,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要把这些远征手册交还给战友们的亲人,至少要让他们知道,亲人们在战斗中所经历的一切,如果他们遇到什么困难,也能顺手帮一帮。 他打算先去荣格的家,因为那里距离他最近,于是三人坐上了环绕中巢的轨道列车。 不过刚过了一站,一对奇怪的母女就登上了车并坐到三人对面,海斯猜测她们是母女因为她们长得有些相似,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另一个则是五十几岁的老妇人,她又憔悴又虚弱,身上的衣服也十分的破旧,头发花白。 刚坐下没多久,三人就听到她在喃喃自语的数数: “一,二,三” 这声音在车轮的“喀嚓喀嚓”声中也十分明显,数了一会后,她停顿了一会,又重复起来。 “一,二,三” 三人都有些疑惑,而那个妇女似乎也拿她的母亲没什么办法,只是低声对海斯说道: “抱歉,先生,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海斯随即微笑起来。 “没事没事。” 忽然,那老妇人似乎注意到穿着军绿色士兵常服的海斯,猛地瞪大眼睛,像是找到了什么,突然扑过来,在周围人的惊叫声中一把抓住海斯的手臂。 “一!二!三!对的!一!” 一旁的妇女连忙把她拉开。 “你认错了,他不是。” 她的声音很哀伤,老妇女的眼睛也渐渐黯淡下来,随后像是木偶般缓缓坐回到原位,继续数数。 佳林娜看了一眼,随后低声问道: “她怎么了?” 妇女握着母亲的手,看到海斯的制服后不由得落泪,回答道: “该死的战争,我失去了三个兄弟,我的母亲失去了三个独自抚养长大的儿子” 海斯的拳头瞬间握紧了。 “他们.是什么部队的?” “是海军收到三份阵亡通知书的那天,母亲的精神便崩溃了。” 海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像所有语言在此刻都是苍白无力的,最终在过了两站后,女人搀扶着她的母亲下了车。 他转过头,看到窗户框沿上贴着的标语—— 一切皆如帝皇所愿。 第2201章 带吾归乡(上) 从列车上下来后,三人来到中巢一个非常普通的街区,刚一离开车站,海斯就看到了军务部用临时集装箱搭建的站点,很多人在这里排队,用入伍通知书和阵亡通知书以及其他资料来获得兑换阵亡抚恤的资格,但也仅仅只是资格,因为海斯听说抚恤流程很长,那位远征总指挥官似乎制定了很高的标准,但很多人都认为那过于繁琐麻烦了,需要通过军务部内务部的大量手续,因此许多人宁可选择更低标准但能够马上到手的现金抚恤。 海斯走过站点附近的人潮时,看到一对中年夫妇正在与不停打着哈欠的军务部办事员沟通,那人看到有人来时,仿佛是被偷了钱一般,整个脸都散发出一股恶臭。 “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懒散得仿佛是在驱赶苍蝇。 那个穿着工人制服的男人紧张的脱下帽子,微微弯腰,带着悲伤说道: “我的儿子在前线打仗。” “嗯,然后呢?” “他没回来。” “看来他在某个风景名胜里流连忘返了。” “他牺牲了。” “哦?” “我们来领取抚恤金。” “你的儿子是谁?” “他叫马丁努斯·法尔。” “嗯,我们假设他确实死了,你怎么证明他是你的儿子?” “他是我的儿子,您看人口登记表。” 办事员的嘴几乎抿成一条线,但还是拿出数据板,假装翻动了几下,然后说: “征兵记录里并没有你的儿子啊?” “怎么会呢?” “那么入伍通知呢?这个是证据,带来了吗?” “没有,当时我们的儿子几乎是被强征走的,走时很仓促,我们什么都没有收到。” “那很抱歉,你们领不到抚恤金。” “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男人的妻子随即哀求起来,可是办事员一点没有动情的样子。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种骗子我见多了,要么是露宿街头的流浪汉偷来个身份想要骗取帝国的补助,要么是好吃懒做的底巢渣滓无中生有冒出了一个儿子。” “可是他确实是我儿子啊!” “我儿子是忠于王座的勇士,你不能这样侮辱他。” 那个男人立刻有些激动了,这引起了周围警卫的注意力,逐渐走了过来。 “大人,我们现在很困难,还有两个女儿需要抚养,请你给我们发点抚恤金,我们至少得给儿子办个体面的葬礼。” “用牺牲的烈士招摇撞骗,真是可耻。” “你竟然!” 没等激动的男人有所动作,两名手持震击棍的警卫出现在了办事员两侧,他们被激活的武器发出噼啪的电流声,女人立刻拉扯着自己的丈夫,含泪的摇摇头。 “赶紧滚!不然把你们当诈骗犯抓起来!” 海斯整个过程看下来,早已是火冒三丈,咬牙切齿间,右手不自觉按住后腰的隐藏的手枪,但佳林娜即使按住了他。 “海斯,不要冲动” 不过这个办事员的嚣张态度也引起了众怒,周围人也都咒骂起来,形成一股巨大的声势,连那两个警卫也下意识的退后了。 最终,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那个办事员不得不妥协。 “那那那,你有没有阵亡通知书?” “有的。” 男人颤抖的手小心从兜里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纸,办事员接过后扫了一眼,随后无奈的说道: “没有入伍通知书,最多只能领标准抚恤的一半,呢,这是凭条,去九号站点办理。” 随意的写了一行字,又盖了一个戳后,办事员把小小的纸条扔到男人手中。 “办完了就赶紧走!下一个!” 那两夫妻最后也只是无奈的匆匆离开了,海斯看的很不是滋味,一旁的安第娜也抱怨道: “这帮杂种,前些日子你没回来时,我也问过好几次,他们都是说什么还在统计,要么就是‘目前处于失踪状态’之类的鬼话,阵亡通知书都满天飞了,也不知道你是死是活。” 三人随后离开了,海斯循着地址,在连续问了几个人后,来到了一栋三层的水泥小楼前,这时这片街区最普通的住宅,不过在底巢看来已经属于非常豪华的建筑了。 红木门紧闭着,海斯走到窗边,向窗内看去,他看见了一个妇人正在暗淡的灯光下准备午饭,她看起来四十多岁,肩膀披着条黑色的披巾,如此安详、善良。 随后海斯走到门前,敲响门铃。 “稍等.是——” 很快,大门打开了,妇人愣了片刻,随后注意到海斯穿着的常服,然后又看向他身后的两个女士,她们穿的都比较规整,看起来像是有些身份的人。 妇人的表情立刻有些紧张,可能她以为是帝国的机构人员。 “您好,夫人,我叫海斯,是.是荣格的战友。” 听到荣格的名字,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然后眼睛开始泛红。 “谁啊?” 这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随后从阶梯里走下一个穿着毛衣,头发略显花白,大概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女人转过身,哽咽道: “是荣格的.战友” “啊。” 男人先是一愣,随后走过来,与海斯握了握手。 “你好,我叫乔弗瑞,你真的是荣格的战友?” 海斯转身,从佳林娜手中接过一本远征手册,然后交给夫妻俩。 他们打开后看了几秒后,他们的脸和他们的手都因为悲伤颤栗起来,混战泪水从微闭的眼中淌落,最后女人终于承受不了,捂着脸跪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荣格,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佳林娜和安第娜连忙上去搀扶对方,男人也不停的抹着眼泪,他甚至也没有勇气看到最后,将其合上后,哽咽的对海斯问道: “荣格最后.” “荣格,他像一个英雄那样牺牲,他是我最勇敢,最真挚,最无私的战友。” 乔弗瑞点了点头,用手背抹去眼泪,随后搂住自己的妻子。 “莉丝,荣格是我们的骄傲。” 女人用力摇摇头,哭泣道: “是我们把他推上战场的!是我们害死了他!荣格!呜呜呜——” 随后,她伸出手,抓着海斯的手。 “荣格.荣格的尸体在哪?” 海斯微微低下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烧得只剩下一半的铭牌,看着那枚铭牌,荣格的妈妈先是一愣,在意识到什么后,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其抓在手中。 “.荣格别害怕.回家了.回家了.” 第2202章 带吾归乡(下) 待荣格的父母情绪平静一些后,海斯又与他们聊了一些近况,知道他们的生活还没什么太大困难后,他就准备离开,但荣格的父亲非要留他们吃饭,并去附近餐馆买了一些肉和蔬菜,海斯问起荣格的兄弟姐妹时,荣格的母亲说自从荣格走后夫妻两的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因此生意上的事也基本交给了孩子们。 当荣格的父亲回来时,荣格的母亲也把厨房多余的食物摆在桌上,虽然是中巢,但他们的饮食也称不上奢侈,仅仅是粗糙的淀粉含量较低的黑色面包,蔬菜汤和些许合成肉肠。 用过午餐后,海斯来到荣格过去的房间。 屋子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可见每天都有人打扫,被褥都整齐的叠在一起,有一个小衣柜,木桌和椅子,墙壁上粘着很多手绘的画作,都是荣格从小到大的“作品”,其中有一个画作吸引了海斯的注意力,那是一个个小孩子手牵手围成一个圈,圈里蹲着一个长有手脚的“蛋”,它看起来很害怕,蹲在地上。 海斯走到桌前,看到桌上放着一张信笺,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一眼就看出是荣格的字迹—— 安心吧,妈妈,我一定会平安回家的,别忘了检查一下家里的炉子,我在家的时候就老是坏,替我谢谢菲姆叔叔,幸好走之前他教会我怎么玩陀螺,告诉哥哥姐姐,我爱他们,还有爸爸,他工作不要那么久,腰疼的毛病不然又要犯了。 我是一个笨孩子 谢谢你,妈妈,你一直都很爱我 我也永远爱你 可以看到信笺上有很多泪痕,也许荣格的家人不止一次坐在这里等着他的消息,但最后—— 海斯看向桌子一角的一个小盒子,犹豫片刻后他伸手按了按上面的一个按钮,随后轻快的音乐声响起。 【蛋头先生大蛋头~】 【蛋头先生坐墙头~】 【突然有人吓一跳~】 【蛋头先生摔跟头~】 【国王的马儿,国王的兵~】 【都不能把蛋儿再拼凑~】 海斯不禁潸然泪下。 最终,在走之前他拿出准备好的贵金属货币存单,但没有说是自己给的,而是说这是荣格在他这里存下的,荣格的父母将其收下,并希望海斯有空可以常来。 离开荣格家后,海斯与两个妻子前往下巢,那个区域就不是那么太平了,但海斯也不是过去那个毛头小子了。 在三人刚下车就被一伙窃贼盯上,结果海斯三下五除二将他们打倒,在他们还想纠缠时却被海斯手里的激光枪劝退了。 随后他们来到一处棚户区,这里居住的基本都是些体力劳动者,诸如搬运工之类,询问了几个人后,海斯来到一个一栋两层高,外部看起来锈迹斑斑的棚屋外。 当他刚扣几下门时,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吼声: “谁啊!” 海斯被吓了一跳,随后回答道: “是贝尔家吗?” “他死了!别来找他了!” 很显然,里面的人对这个名字非常恼怒,甚至是憎恨,海斯知道贝尔的经历,也只能叹息一声,说道: “我是贝尔的战友,带回来他的一些东西。” “不要!你扔掉吧!” 这时,一个鼻青脸肿的男孩走了过来,海斯这才注意到居然是被他揍过的窃贼中的一员,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他看到海斯后也是一愣。 “你是——” “你!” 这时,门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十分瘦小,但气势汹汹的,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褐色衣裤,围着一个几乎变成黑色围裙的妇女走出来,看到男孩后皱起眉伸手揪住对方耳朵。 “你又去和狗贼帮那些杂种鬼混了!?” 穿着满是补丁的黑色皮夹克,带着耳钉与鼻环的男孩猛地甩开,随后不耐烦的说道: “那我不去干活妹妹们吃什么?” 这时,海斯注意到棚屋里有两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女孩正怯生生的看向外面。 于是他上前一步打断两人。 “我叫海斯,是贝尔的战友,您是贝尔的妻子吧?” 女人转过身,仔细打量了海斯一眼,随后皱着眉粗鲁的说道: “怎么了?那狗东西欠你钱了?别找我啊。” 海斯无奈的摇摇头。 “贝尔牺牲了。” “我知道了!妈的没有入伍通知书连抚恤都只给一半!还是已经快不值钱的军票,真是死都没用的东西!” 对方如此的辱骂贝尔,即便知道对方是个赌徒,海斯还是感到不舒服。 “那不是贝尔的错,他到死都记挂着你们。” 说着,他拿出贝尔的铭牌,还有那张染血的相片,递给女人。 当看到这两样时,女人脸上虽然还挂着不屑,但眼睛却湿润了,最后默默的将这两样东西接过来。 海斯又看向那个男孩。 “你是贝尔的孩子吧?” “是啊。” 男孩满不在乎,不过却一直瞥向那张照片,而他的母亲则早已偏过头,用手捂着嘴,低声啜泣起来。 “你不该这样,不要自甘堕落,你的父亲是个英雄,他与最可怕的敌人奋战至死,不要辜负他。” 听到这,男孩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挪开视线。 “他他.过去只会赌博从来不顾我们” “是,贝尔过去做错了,他用鲜血弥补自己的错误,这也是他用生命给你们留下的。” 海斯拿出远征手册,还夹着一张存单,男孩接过后,愣愣的看着上面的军务部标志,而他的母亲也终于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无论怎样,他们都是亲人。 两个女孩跑了出来,拉扯着女人的裙摆,并且也低声哭泣起来。 “父亲他他是怎么死的?” “贝尔.与你所想象不到的敌人战斗,那是人类的大敌,异端,魔鬼,它们有四五米高,浑身披挂着钢铁,轻轻一捏就可以捏碎一辆坦克.贝尔是一个英雄,他用生命消灭了这样的敌人。” 男孩惊呆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的英雄。 “记住,孩子,你的父亲是一个英雄,千真万确,他是我们连队的骄傲。” 男孩低头凝视着远征手册,轻轻抚摸着封皮,忽然伸手扯下了耳朵的耳钉。 “谢谢你,叔叔,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父亲的英勇事迹,我会以他为荣,我会努力成为像他一样的英雄。” 这时,海斯注意到贝尔照片里有五个孩子,但这里只有三个,在他询问时,男孩哀伤的回答了他。 “.一个哥哥在一年前做搬运工的时候出了意外,抬回家的时候只剩一口气,结果对方只赔偿了一个月的口粮,另一个哥哥为了赚钱铤而走险替药头运货,结果卷入帮派厮杀,只有残肢送回家.” 男孩说完,贝尔的妻子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贝尔,对不起.呜呜呜,我没有照顾好孩子们.呜呜呜.” 虽然心里很难过,但海斯觉得此刻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 之后贝尔的妻子想要把存单还给海斯,因为她知道贝尔不会存下来什么钱的,这肯定是海斯给的,但海斯坚决将其交给对方,并且没有麻烦再让对方做晚饭就离开了。 折腾了一天海斯和两个妻子在下巢一个比较舒适的旅店住了一晚后,就马不停蹄的前往底巢,那也是他都极少踏足的地方。 第2203章 待吾归乡(上) 即便在最恶劣的时候,海斯也很难想象在巢都之下,还有这样的废土,简直就像是经历了末日的战场一样。 这里的地面像骨头一样坚硬,说不上是树木还是别的什么金属光秃秃的杵在大地上,它们直挺挺地耸立在灰色的天空下——这里的天空似乎就是下巢那巨大的钢结构的底部。 所有人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以抵御寒冷,即便是看起来还算整洁的街道也是一片寂静,只有不明种类的生物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在昏暗的暮色中,狭窄的房屋紧紧地簇拥在一起,一排排参差不齐地从扭曲的街道上拔地而起,它们中的一部分是金属结构,但大多数像是用泥巴或者石块堆积而成,最精致的建筑是一栋教堂,有着统一的石板屋顶和金属框架,其他的则最穷酸得看起来饱经风霜,破旧不堪。 但有屋子在这里甚至都是一种奢侈,更多是帐篷,或者开放式的窝棚,那些虚弱,肮脏,瘦小的人挤在微弱的火堆旁,警惕着摇曳的影子。 空气中总是弥漫着臭味,排泄物的臭味,各种东西烧焦的臭味,还有海斯这些年最熟悉的,死人的臭味。 帝国在底巢基本上没有任何管理机构,法务部的执法官们宁愿在一年中大部分时间待在他们的法务要塞里看监控设备,也懒得到这个不毛之地来晃荡,只有在出“大乱子”的时候,他们才会开着装甲车来到此处解决麻烦,因此一般来说底巢都是由他们委任的治安官负责。 相对的,内务部和总督们更不会管这里,反而是国教变现出异乎寻常的坚韧耐性,能够在如此恶劣且糟糕的环境下维持下来,所以底巢真要说有什么“行政单位”的话,那么就只剩下国教,以及他们组织的各种结社或者互助社。 所以哪怕是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底巢,差异依然存在,主教们或者高级教士们住在相对奢华的教堂里,确保了他们与最肮脏的信徒隔离开来,那些能负担得起高昂地价的人也会尽可能在接近教堂的区域建造自己的住宅,并用高耸的围墙和卫兵进行隔离,当然绝大多数人只能挤在破破烂烂的房屋里。 这也孕育了底巢城镇普遍的一大特色,即大部分聚居地都是围绕着教堂为中心建造的。 海斯三人来到的是一个名为临湖镇的聚居点,听名字就能知道该小镇的位置,它正处于巢都一个巨大的废水排放口附近,大量的废水在低洼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即便是废水,在极度贫穷和物资匮乏的底巢,也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大量打捞者首先聚集在这里,他们以从废水里打捞垃圾为生,形成了临湖镇最早的居民,之后数千年的时光中,越来越多的人来此定居,当机械教在此建立一个资源回收站时,临湖镇得到了真正的发展,教士们携带天鹰徽在此建立教堂,帮会和氏族逐渐滋生,更多产业出现,包括渔业—— 虽然废水里孕育出的生物,其质量和健康实在堪忧,但对于常年吃土的底巢居民来说,哪怕是最劣质的蛋白质也是最优质的的食物,至于什么重金属污染,或者细菌滋生的疾病问题,人首先得活着才能够去考虑。 菲兹就是生长在这么个地方,他所在的氏族被称之为泡眼氏族,作为长期在临湖镇以渔业为生的一群人,他们身上因为污染都出现了明显的畸形与变异,因此被大部分镇民排斥。 不过知道它们的人倒是不少,海斯稍一打听就知道了它们的所在,就在镇子西侧,一个被叫做烂泥湾的地方。 那是一片浅水滩,也是临湖镇湖畔比较安全的区域,毕竟在深不可测的废水湖里,可不止有各种小鱼小虾,更有身长超过十米的可怖猎食者,很多从上方冲下来的生物,那些被贵族们玩腻了的异星宠物,在经过一代代变异后,成为了捕鱼人的噩梦。 作为临湖镇一个主要的食物来源,烂泥湾倒并不算偏僻,甚至还有一条专门道路通向那里,海斯雇了一辆简易小车花了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让海斯难以适应的腥臭,这里的空气也非常潮湿,而他两个妻子则早已戴上准备好的呼吸面罩,并给海斯也戴上一个。 放眼望去,巨大的黑色湖泊好像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排排棚屋星罗棋布的分布在湖畔软烂的地面上,为了支撑起屋子,当地人把一根根管子插进烂泥之中,然后搭建起屋子的构架。 走到踏板铺就道路或者说桥梁上,海斯能够感觉到腐朽潮湿的木板在他脚下弯曲,似乎随时可能会断裂。 灰褐色的烂泥中偶尔可以看到死去的贝类,它们大多有人的手掌那么大,并散发出阵阵的恶臭,除此以外烂泥中还可以看到各种形式的垃圾与秽物,它们被湖水冲刷到岸上,堆积成一片片五颜六色的“珊瑚礁”,却并不美丽,意义一看能看到玻璃瓶,罐子,甚至是日期不明的报纸和刊物。 即便是生长在下巢的海斯,在没有亲眼目睹前,也不敢想象,人类可以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世界的参差并不只限于战锤,非洲“新星”尼日利亚的首都拉各斯就有着世界最大最肮脏的水上贫民窟,大家有兴趣可以搜一下) 而这里的居民,则大多披着湿漉漉的斗篷,身形佝偻,当看到海斯他们时,一个只有他腰那么高的人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手上提着一个还在滴水的篮子。 “先生,鱼,好吃,要吗,便宜。” 对方的哥特语口音很重,而且非常含糊好像在水里说话,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懂。 海斯看向对方篮子,里面的“鱼”让他有些反胃,那和他认知里的鱼有很大差别,更像是某种蠕虫,有着淡褐色的甲壳,头部和尾部还有恶心的触须,许多副肢在身体两侧爬动,拥挤在一起非常令人作呕。 “呃谢谢,暂时不需要,你知道菲兹家在哪吗?” “菲兹.菲兹大哥?” 那人抬起头,瞬间海斯两个妻子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时一张让人本能的就会厌恶的脸,几乎没有任何毛发,头发也只是稀疏几根,皮肤浅灰色带着丑陋的鱼鳞状的白斑,眼睛小而凸出,嘴巴大而畸形,鼻子几乎深陷在脸中,如果不是对方会说话,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类。 更像是海斯在战场上消灭过许多的怪物。 “没事。” 海斯转头安抚两人,随后弯腰和蔼的问道: “你认识菲兹吗?我是他的战友。” 但对方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突然转身,并大喊起来。 “菲兹回来了!菲兹回来了!!!” 第2204章 待吾归乡(下) 当这个小小聚落那满是锈迹的铜钟被敲响不到一分钟后,海斯发现他们被菲兹的族人包围了。 这些人普遍都存在畸形的情况,回忆起菲兹的样貌,海斯发现相比之下菲兹居然都算是非常正常的,这些泡眼氏族的捕鱼人平均身高不超过一米五,而且眼睛都很大,有些甚至没有眼皮,眼球里瞳孔小的如针眼一样,大大的眼白在突出的眼窝里,感觉好像随时会脱落一样。 其次最显眼的是大大的嘴巴,这点在菲兹身上也有反应出来,同时它们的皮肤上还有类似鱼鳞的皮癣和斑纹。 如果是过去,面对这种场面海斯肯定害怕得要死,但现在他只是温和的回答着它们每一个问题。 但他们其实都在问同一件事。 菲兹呢? 很显然,这代表着一件事,阵亡通知书并没有送到他们手上。 “菲兹.菲兹回来了?” 就在海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让人群分开了一条道路。 先前那个与海斯交谈的人扶着一个比他还佝偻的身形走来,到海斯面前后,来者拉开沉重的斗篷兜帽,露出一头细长的白发与被风雨侵蚀的脸。 她看起来就相对正常一些,也与菲兹有些神似、 但老妪依旧带着某些变异特征,皮肤凹陷,癍痕累累,灰色的死肉闪着光,眼间距比正常要大,嘴也是。 “您是.” “哦,这位先生,忘记自我介绍,我是菲兹的祖母,叫我姆瓦玛卡就好了。” 海斯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了菲兹的那本远征手册,还有他临死前握着的铜吊坠,以及他的铭牌。 看到这三样东西的一瞬间,这位老妇人顿时身体摇晃起来,周围的人连忙搀扶她,随后就是哀泣的哭声。 海斯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承担一个报丧者的角色,这让他感到难过,却又有些自责,如果不是他,那么菲兹的家人是否会一直抱着希望呢? 即便是虚假的希望 之后他了解到,这些都可以说是菲兹的家人,他们是一个生生不息的大家族,他刚开始遇到那个算是菲兹的堂弟,他们家族在此定居了数百年,却一直饱受变异与畸形的折磨,菲兹算是他们之中变异角度最低的年轻人,某种意义上也是这个悲惨家族唯一的“希望”。 而在其他人眼中,这样的变异往往代表着不虔诚与堕落,对于几乎没什么知识的泡眼族人来说,他们从出生就遭受的苦难在周遭的潜移默化下,也逐渐形成了一种血脉原罪论,而该论调在教士们的反复宣称下更是成为了一种笃定的说法。 为了赎罪,他们经常将收获的一半捐给临湖镇的教堂,想要以此获得救赎。 但数百年了,救赎从未到来。 他们依旧遭受着变异的折磨,也依旧向教堂持续的捐出用血汗获得的渔获,并忍受着贫穷与歧视,只有菲兹希望改变这一切。 可菲兹同样什么都不懂,他能做的就是听教士们的宣传,最终带上亡故母亲的吊坠前往战场。 海斯听完后,心情非常的糟糕,但他无法用语言去形容自己的内心的情绪。 菲兹阵亡时的情景如同海浪般翻滚在他的脑海里,而他能说的,仅仅是告诉这些悲惨的人们,他们的菲兹像一个英雄般牺牲,所有人都为他骄傲,神皇会眷顾大家的。 仅此而已。 因为知道在底巢用存单恐怕很困难,海斯在来之前已经将那些贵金属货币兑换出来,装在一个坚固的小袋子里,交给菲兹的家人,并说这是菲兹留下的。 为了感谢海斯,泡眼氏族特意在最大最干净的屋子里,拿出最好的食物招待他。 虽然对于那些“鱼”海斯内心有点抗拒,但也不好直接拒绝,好在也并不多,两三条。 他那两个妻子是肯定不愿意吃的,他硬着头皮剥开已经被水煮的发红的壳,拿起里面惨白的肉块放进嘴里。 其实还别说,除了一股腥味之外,倒也没什么,甚至口感还称得上细嫩。 不过很快海斯发现,似乎这个村子里只有他在吃“鱼”,其他人都缩在远处,聚集在阴影之中。 当他走过去一看时,发现他们都是在吃一种用水简单煮过的,类似藻类和水草的东西,包括孩子也是,随后他好奇的询问了菲兹的堂弟,结果对方支支吾吾不愿意说,在他请求下最终才告诉海斯,鱼是很珍贵的,也是他们获得各种日用品的唯一手段,所以他们日常都是吃这种水里打捞的咸藻——而鱼则是要交一部分给教堂,又要交一部分给镇子,最后留下一点风干了等到某些节日庆典的时候拿出来吃或者到镇上卖个好价钱。 “我们,是什么都,弄惯了的,吃得来的,不伤舌头.” 海斯无言的蹲下来,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从看起来像是某种污秽沼泽的陶盆里拿起一块湿漉漉的咸藻放进嘴里。 入口瞬间,他好像被直接灌了一口盐,拒绝片刻后,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和上牙膛都快麻了,好像嘴里不是什么水草,是一整条干麻绳。 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其咽下,哪怕是在团里最艰难的时刻,他都没有吃过如此糟糕的东西。 而泡眼氏族的这些人们,却吃了几百年! 在离开泡眼氏族前,海斯反复的询问,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来送给信或者什么,但他们都是回答这地方不会有人来送信,都是送到镇子上的教堂,然而教堂再通知他们去领。 一直都是如此。 海斯终于明白了些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与这些看起来丑陋实际上却淳朴善良甚至有些怯懦的渔民们告别。 在回到临湖镇的时候,恰逢教堂的弥撒时间,那高耸洁白的教堂周围已经围满了人,穿着祭服的主教站在高台上诵经,教士们看起来都十分强壮光泽,在弥撒结束时,几个穿着军绿色常服的人走到主教面前跪下,接受祝福,他们都是镇上有头有脸家族的孩子,从战场上回归后,他们将会成为镇上的保护者,也就是治安官,享受荣誉,地位和权力。 (本章完) 第2205章 代吾归乡(上) 大概是海斯运气确实不错,祝福结束后,随后镇上那几个大家族便宣布为了庆祝他们孩子的归来,一场免费的宴会将会对所有人开放,就在教堂门前的广场上。 之后,各类食物,酒水都被一个接一个的拿出来,桌子连在一起长达百米,镇子里不管什么身份的人都聚集过来,还有乐队在一旁演奏。 当然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各种“鱼类”,它们用各种方式被烹饪,包括但不限于水煮,清蒸,烤制等,尽可能消除了异味保留了鲜嫩多汁的口味,但海斯吃了一点就再也吃不下去。 周围欢声笑语,他的内心却只有一片冰冷,其中又夹杂着烈火般的愤怒。 所有人都在大快朵颐着他人用生命赚取的食物时,那些真正劳动的人却被拒之门外,尤其是看那脑满肠肥的主教向周围人炫耀他那崭新的,金灿灿的,嵌满宝石的权杖时,海斯真想一枪崩了他。 一个贫穷地区的主教哪来的金钱去购置如此奢侈的权杖,用屁股想想都知道。 那根权杖,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阵亡士兵的鲜血。 海斯立刻没有了胃口,简单吃了些东西后就和妻子返回了旅店。 “.那些一掷千金的上层人士,各家各户的头头脑脑们,还有只是在嘴巴上宣传着帝皇荣光的教士,我讨厌他们,但之前大家都认为,没有他们凭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与敌人对抗,然而在所有人都流血后,我发现依旧无法保护他们所爱的东西。 “海斯,其实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是这样的。” “也许吧。” 海斯在床上半躺着,目光涣散的盯着灰扑扑满是霉点的天花板。 “我只是对那一切感到厌恶,看到这些残酷的事情,有时候,你会忘记那些更美好的东西。” “美好的东西是一直存在的。” “也许吧,战团里的牧师很勇敢,他一直是我认为最勇敢的几个人,但他也无法将死亡和痛苦拒之门外,当子弹袭来时,信仰没能拯救他。” 安丽娜戳了戳海斯脸。 “我不喜欢听你这样说话。” “是的,我也不喜欢。” 佳林娜把手伸向海斯的脸上,抚摸着那些淡去的疤痕。 “我们不能没有信仰,那是一种能让人们坚持生活每一天的东西。” “老实说,最后的时刻我想到的是你们,而不是王座。” 海斯犹豫了一下。 “如果一个人灵魂去了王座,而他的家人和所爱的人却要在现实中受苦,那么如此的意义何在呢?” “你从哪里学到这些话的?” “我的连长,我的营长。” 佳林娜把他抱的更紧了。 “海斯,这是一个广阔而孤独的宇宙,我们并不重要,我们很快就会消失,成为星空中的一粒微尘,但是,现在,此时此刻,只有我和你,还有安姐,这是我所坚守的。” 她看着海斯仅剩的眼睛。 “无论怎样,王座对我们依旧是仁慈的,不要被那些丑恶的事遮住了你的眼。” “我明白了。” 第二天三人离开临湖镇前往哈布里家所在的地方,那里距离临湖镇并不远,这段时间虽然底巢不算太平,但在法务部“特殊时期”重点关照下相对好一些,他们跟着车队抵达了那个叫做铁丛镇的地方。 虽然说是一个镇,但它的规模其实很大,其来历据说是来自一次严重的事故,下巢一个工厂和周围街区直接塌陷到了底巢,重重摔在废土上,形成了这样一个由大量金属残骸和垃圾组成的聚居地。 而垃圾在底巢就意味着宝藏和资源,因此吸引了大量的拾荒者。 哈布里和匹克都来自这个地方,但意外的是他们居然彼此都不认识,也可见这个地方的规模,几乎就是一个小型城市,各种简易棚屋和帐篷密密麻麻像是附着在某个螃蟹躯体上的寄生虫一样遍布其中,其人来人往的繁华程度并不比下巢某些街区差。 然而当海斯循着地址,问了一堆人找过去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只有小巷尽头一堆焦黑的废墟。 “你们.是要找谁?” 这是,小巷一侧打开了一扇,一个拿着扫帚的老人走出来。 “请问,哈布里家是在?” 听到海斯提到哈布里,老人先是一愣,随后摇着头,叹息起来,走到那堆废墟前。 “小哈布里是个好孩子,那帮混蛋怎么狠心抓他去当兵呢” “这难道是——” 老人抹了一把眼泪,摇摇头。 “这就是哈布里夫妇的家.他们夫妻俩身体本就不好,哈布里太太常年卧病在床,小哈布里被抓走后,哈布里太太天天坐在门口等着他回来,老哈布里又要照顾她,又要拾荒养家结果在小哈布里被抓走一年后,据说可能是炉子失火了,当时又是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等发现时火已经大了.两夫妻没能跑出来,被找到的时候,老哈布里还紧紧抱着他夫人,可能是在距离门几米的位置摔倒了,唉,惨啊,他们怀里还夹着一张跟小哈布里的合照,那是这孩子捡到一个回收马达时专门请人给夫妻俩照的,他真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回来后看到这些不知道会多难受啊,呃,你们是.” 海斯紧紧攥着拳头,突然,他转过身,用力锤在一旁的墙壁上。 “啊!啊!啊!!!!!!!!!” 他一边嘶吼着一边捶打着墙壁,仿佛在痛击着某个不存在的敌人,把那个老人都吓坏了,缩着脑袋退了好几步。 “海斯!海斯!” 佳林娜和安第娜连忙从左右拉住他,此时墙壁已经被他的义肢砸出了浅浅的坑,白色的石灰剥落露出里面砖块,同时还残留着血迹,那是海斯另一个拳头留下的。 “别这样,海斯.” “为什么,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 海斯垂下头啜泣起来,额头贴着墙壁,慢慢的跪倒在地。 “不该是这样的,大家,大家都如此牺牲了,奉献了,不应是这样的” 他的两个妻子蹲在他身边看他如此,也心疼的落泪,但还是尽力安抚着他。 过了好一会,海斯才向那位老人询问哈布里老夫妻埋葬的位置,对方在知道海斯是哈布里的战友,以及哈布里牺牲的事情后,执意要亲自带他去。 那是一片荒凉的墓地,埋葬的都是无人理会的灵魂,夫妻两人甚至共用一个墓穴,而他们的墓碑也是老邻居一起请人做的,只是非常简单的两个十字,而那张他们至死都保护的照片,就钉在哈布里太太的墓碑上。 拿过那张已经斑驳,并且有些焦黑痕迹的照片,海斯看到了一对慈祥的夫妇坐在椅子上,浑身是毛的哈布里穿着皮夹克,笑嘻嘻的站在两夫妇后面,双手搭在养父母的肩膀上。 海斯深吸一口气,拿出哈布里的远征手册和他的铭牌,以及他给自己养父母存的积蓄,蹲下身体,用手在地上抛出一个坑,将东西放在里面,并用土重新淹埋。 风一直在呜咽,伤痕累累的战士也一直在呜咽—— 第2206章 代吾归乡(中) 离开哈布里夫妇的墓地后,海斯向那位老人询问匹克家所在的地址,不过老人却并不知道,毕竟这片区域居住了十几万人,不过根据海斯的描述,老人猜测他们应该是住在墟堆附近,那里是整个镇子最人迹罕至的地方,因为那里也是当成工厂区坠落时反应堆坠毁的位置,曾经存在很严重的放射性污染,即便是现在辐射程度已经很低,居民们还是会本能的远离那里,只有最绝望的人才会在那里生活,并在盖革计数器的声响中搜寻可以拿去卖的垃圾。 于是海斯向那个地方赶去,此时街上依旧人来人往,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这些戴着呼吸面罩的陌生人,事实上作为该区域最大的废料集散地,这里的外来者一直很多,而且里面“奇形怪状”的人也非常多,变异和畸形在底巢似乎是一种常态。 在街道上走了一会后,依照老人的指路三人转到一个空荡荡的小路里,走到到狭窄小路的尽头,是一条与主干道平行的直角小巷。 这时,海斯敏锐的耳朵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喘息声,他犹豫片刻,从紧挨着他腹部的一个细长的枪套里掏出一把银色手枪,接着跟身后两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的挪到小巷岔道另一个出口,紧靠一堵墙。 微弱的光芒下,四道人影在挣扎,其中一个倒在地上,穿着有着明显破损痕迹的星界军常服,身边有一根金属拐杖,明显能看到他的右腿从胯部一下消失了,其他三名是袭击者,他们都是年轻人,有着非常典型的巢都暴徒和帮派分子的装束,皮裤+皮夹克,梳着莫西干头,染成红棕色或深蓝色。 很快,两人抓住倒地者的手臂,将他拖起来。 海斯终于看清那是一个满脸胡茬,失去了鼻子,一个耳朵,半边脸都有着明显烧伤痕迹的男人,并且一眼就认出对方肯定也曾经是一个士兵,这种创伤他太熟悉了。 在士兵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老式的播放器,里面断断续续播放着海斯最熟悉的口号—— 怀疑是任何盔甲上的致命缺陷 不忠的思想如同一百发子弹般危险. 死亡本身就是奖赏 为帝皇而死好过为自己而活 好士兵除了仇恨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那仿佛只是一个老掉牙机仆的反复嘶哑,却把海斯一下带回到和战友们蹲在船舱里,嬉笑打闹的场景中。 这时,第三个也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那个转了一圈手上的棍棒嬉笑道: “老东西,想再剩几颗牙吃泥饼就老实把勋章交出来,小爷我没什么耐心。” “不——” 那老兵呻吟道: “希望是一种奢侈品在帝皇和深渊之间没有选择” “还给小爷念经是吧!” 就在他刚举起棍棒的时候,海斯漫不经心地出现在微光中。 抓着老兵右臂的人立刻吼起来,并拔出腰间的匕首。 “你tm是——” 他还没说完,就倒下了,胸口被烧穿一个洞。 血肉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海斯很熟悉这种气味,过去他厌恶,现在却有些怀念。 另外两个则难以置信地盯着海斯,和他手上的手枪,但海斯不再给他们任何机会来解释,手枪枪口在昏暗中闪了两下。 眩目的光斑击中了抓着老兵右臂的年轻人的胸膛,另一发击中了领头人的腹部,两个人的眼睛因震惊而凸出来,当棍棒桄榔落地时,两具尸体瘫倒在地。 杀人,对于现在的海斯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稀松平常,他的内心甚至没有丝毫的波动。 而经历了黑暗童年的佳林娜对于死亡也是见怪不怪,安第娜也在下巢成长,什么混乱的场面都见过,所以她们对于海斯直接出手击毙三人丝毫没有大惊小怪,反而主动在巷子周围把风,观察有没有人接近。 “没事吧?” 海斯蹲下身想要扶起这位老兵,并拿过一旁的拐杖,但对方似乎还沉寂在祷词之中,依旧在喃喃自语。 “不要在死亡前退缩,不要在异端面前软弱.” “兄弟?你是哪个部队的?” 听到海斯这一句话,老兵先是一愣,然后转过头,灰扑扑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神采。 “你是.” “我叫海斯,是310团的,我们团长是阿尔尼。” “310团!?” 男人瞪大了眼,脸上随即出现笑容,然后抓住海斯的手臂,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我是219团的,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在恩底弥翁那个鬼地方一起作战过。” 海斯也笑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啊啊,是的,是的,当时你们团的阵地好像在我们东侧,我还跟着连长去你们那串门过。” 虽然两人第一次见面,但瞬间就仿佛亲兄弟一般,迸发出热烈的感情。 “我叫康,隶属于团炮兵。” 说着,男人把胸口挂着的播放器关了。 “海斯兄弟,你也是这里的人吗?” “我不是,我是来找人的,你知道匹克一家吗?” “匹克?” 名叫康的老兵侧过头想了一会。 “有点印象.” “住在墟堆那边。” “哦哦,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在征兵队里,他就在我身后,以前我去墟堆捡垃圾经常能看到他和他那个弟弟,大概知道他们住哪。” 随后他就主动带着海斯三人前往那地方,至于地上的尸体,则压根不需要理会,毕竟死亡在底巢是非常司空见惯的事。 路上海斯了解到康身上发生的事。 他的部队在血腥骸骨的一场战斗中先是落地因为事故瞬间损失了一半人,之后在进入战场时因为信息错误导致他们遭遇了意想不到的众多敌人围攻,作为一个同样的炮灰团,219团几乎被击溃了,但康所在炮兵部队的长官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冒险采取火炮上刺刀的抵近射击战术,在极度危险的距离用连续炮击炸烂了敌人的冲锋线并摧毁了敌人仅有的装甲,而康本人更是操作石化蜥蜴用精准的一炮击毙了敌人的指挥人员,最终在战后他们团只有不到一千人幸存,康所在的炮团更是不足三十人生还。 也是因为他的英勇,康在战后得到了一枚作为星界军士兵最“容易”得到的勇气勋章,之后他们团就一直在原地驻扎,康也在野战医院里待了大半年,直到上个月才带着抚恤返回故乡。 第2207章 代吾归乡(下) 第2207章 代吾归乡(下) 康和海斯一样,是一个孤儿,他是被街区的邻居们照顾大的,所以他也将周围邻居们视为自己的亲人,他们的孩子视作自己的兄弟姐妹。 但当时和康一起离开的12个来自同一街区的兄弟好友,最终只有他一个人返回,康便把自己所有的退伍金,包括伤残抚恤都分给了那些失去孩子的老人,只保留下那枚勋章,依旧过载贫穷的生活,而他之所以挂着那个播放器,是因为康只要一个人静下来,就会想起那些战死的兄弟,但他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买醉,只能用这些祷词来精神麻醉自己,或者说至少有声音在能让他不整天胡思乱想。 然而就是这样几乎一无所有的他,还是被人盯上了,附近的混混打听到了他有一枚勋章的事,这种东西或许在星界军里不算很稀罕,但是在巢都确实是个稀罕玩意,甚至中巢和上巢专门有人收藏这种东西。 一开始他们是乘着康出门拾荒的时候打破他那小屋子的窗户进去偷,但康比较机警,虽然勋章不带在身上,却也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在翻箱倒柜一翻没有结果后,他们干脆决定直接抢,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按理说这三个混混在以前的康眼中什么都不是,但他除了缺了一条腿外,神经也在战斗中遭受了伤害,使得他时常会莫名抽搐,加上今天又喝了一点小酒。 “…不然我让他们一条腿他们也…” 走了十来分钟后,他们抵达了这个被称之为墟堆的地方。 这里就是一个肮脏的、巨大的垃圾场,到处都是笨重的、锯齿状的杂物,看起来像是用各种金属,石块或者塑料随意堆积的山丘,由于过去曾经存在的强辐射,因此这里的地面始终是松软的,蒸汽和刺鼻的蒸汽在各种废墟间翻滚着,不时能够看到用毛巾或者破布捂着脸的拾荒人穿过垃圾覆盖的场地,他们看起来都小心翼翼。 偶尔有人手臂那么长的巨型啮齿类动物在废墟的间隙中奔过,甚至还会向人威胁嘶叫,仿佛是在驱赶入侵者。 找了好一会后,海斯等人终于找到了应该是匹克家所在的位置,那里有一栋又矮又破的金属小屋,屋顶和墙壁都是用大块的金属板拼合在一起,与周围的环境几乎完全一致,如果远处看能还以为那也只是一个垃圾堆,屋子的墙壁和武器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并且锈迹斑斑,覆盖通风口的凹槽立柱破旧不堪。 还没走近,海斯就看到那栋屋子敞开的门前,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形,她太矮了,太老了,就好像蜷缩成一团的小孩,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在周围弥漫着恶臭的微风中,她坐在地上,任凭凌乱的头发在风里肆意飘摇,两眼发直,目光呆滞,嘴唇上爬满白色的燎泡,除了憔悴还是憔悴。 即便海斯等人靠近,她也毫无反应,她就这样呆呆地坐着,坐着,看上去好像在等人。 海斯走上前,看了一眼屋子,里面黑漆漆一片,似乎没有人。 没记错,匹克应该还有个兄弟和父亲,难道是还没回家吗? 随后他蹲下来,刚要说话。 对方的脸上才突然有了神采,突然伸出手抓住海斯的手臂,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含糊的话: “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我有两个孩子,还有一个丈夫,他们不见了啊,你看见他们了吗,能不能帮我找回来啊……” 她拽着海斯的胳膊,使劲地往前拉。 海斯的眼泪很快涌了出来,他的两个妻子也有点手足无措。 这时,这位可怜的老妇人突然地双膝跪倒在地,手狠命地拉住海斯的手臂不放。 “你们看见我两个孩子了吗?你们看见我的丈夫了吗?救救他们吧!能不能帮我把他们找回来!” 她悲怆的哭声从她嘶哑的喉咙里撕裂着冲了出来,康不敢再看她,捂着脸默默地抽泣。 这时,一个身影在不远处张望片刻后,小心的走过来。 “你们.认识拉迪太太吗?” 众人转过头,看到是一个脸上满是油污的人,他的外貌基本看不清,几乎只有一双眼睛露出了,浑身披着灰色的破烂斗篷,后背几乎被和他一样大的包袱压得呈90度弯曲,手上撑着一根金属棍。 “我是匹克的战友。” “啊,匹克啊,他他人呢?” 海斯摇摇头,那人立刻明白了,随即轻叹一声。 “太不公平了,拉迪太太和朱里奥先生都是好人啊。” “发生了什么?” “唉,匹克去参军给拉迪太太换了药,但拉迪太太身体虽然暂时好了,却每天都在入口等着匹克回来,谁知道没多久她的另一个孩子去卖废金属的路上被暴走族撞死了,那群畜生!十几架车从他身上碾过啊,最后连人形都没有了朱里奥先生身体本就不好,去给孩子收尸的路上直接就气倒,被发现时已经走了,那天起拉迪太太就.就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那人放下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铝盒。 “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每天都会给拉迪太太来送饭,看她有没有事。” 海斯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双膝跪下,重重给那人磕了三个头。 “啊?” “谢谢你,这是我替匹克做的。” “啊啊.不,只是只是小事,我以前遭遇过一次意外差点没命了,是拉迪太太和朱里奥先生花了半天把我救出来,还帮我止血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总是遭难,匹克也是一个好小伙,每次看我背的东西多了,就会帮我一直背到家里,为什么.” 那人说着,也落泪了,哽咽的抹了一把脸。 “拉迪太太每天都在门前坐着,每次看到我,都会趴在地上求我去找她的两个孩子和丈夫” 海斯站起来,转过身,跪在拉迪太太面前,双手捧住对方那枯槁的脸,那触感仿佛是一片老树皮。 然后,他强忍泪水,挤出微笑。 “妈妈,我是匹克,我回家了。” “匹克.” 拉迪太太逐渐瞪大了眼睛,海斯拿出匹克留下的一枚粗糙到甚至丑陋的黑铁天鹰吊坠,这是拉迪太太给儿子成年时的生日礼物,随后海斯将其挂在脖子上。 看到那枚吊坠,拉迪太太的目光逐渐从激动变成了柔和,混浊的眼睛泛起泪花,满是伤痕的干枯的手伸向海斯的脸, “匹克,你.瘦了。” 海斯握住对方的手,控制住自己哽咽的声音,他刚想要带对方起来,却发现拉迪太太的双脚不仅没有鞋子,上面还遍布各种锐器造成的刮伤,整个脚比正常人萎缩了一圈,甚至左脚拇指已经完全发黑坏死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的泪水,柔声说道: “妈妈,我们回家了。” (本章完) 第2208章 义人必立于地上 “妈妈,我们回家了。” 海斯轻柔的说着,接着转过身,将对方背在身后,拉迪太太也顺从的趴在他背上,并开始低声念叨起来这些“他”离开后那些日子发生的事。 而海斯则一步步稳稳的从来时的路返回,在路上他注意到那个拾荒者手上杵着的金属棍顶端居然是一个鹰徽,之前没仔细看,加上鹰徽特别的粗糙丑陋他以为只是一团废金属,一般手持鹰徽杖的人只有一个身份。 “忘记问了,您怎么称呼?” “叫我康帕内就好了。” “您也是住在这里吗?” 背着沉重的包袱的拾荒者喘着大气,努力回答海斯的询问。 “啊,是的,十年前我来到这个地方呼,就一直在这里。” 海斯看向对方的脖子,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吊坠,但看不到是什么。 “您一定很虔诚。” “啊?哈,是啊,因为我是一个教士,对了,你们是来送匹克的遗物对吧?方便和我一起回教堂吗,我想为他的灵魂做最后一次安魂弥撒。” 当对方说出自己是一个教士时,海斯也非常意外,这与他所看到的国教牧师形象差别太过于巨大了。 “啊,当然。” “那走这边。” 随后四人跟着康帕内走向一条岔路,穿过几个拾荒者小部落的时候,海斯看到许多人向康帕内问好。 很显然,他很受这种被抛弃在绝望之地的居民的爱戴。 没多久,海斯就看到了一栋伫立在废墟之中的屋子,这很难被称之为教堂,尽管它努力被营造出符合教堂的氛围,但那用破帆布撑起的尖顶,还有用废铁板和石板拼凑的墙壁,使得它与周围的破烂并没有太本质的区别,当靠近时海斯甚至可以看到墙壁上有一些拳头大的裂隙可以看见内部的情况,而教堂的大门也是一边木板一边废铁,看起来也是硬“拼”出来的。 在门的一旁,挂着一个铜钟,或者说大半个,因为铜钟有相当一部分都缺失了。 推开嘎吱作响的门扉,康帕内把背后的垃圾袋放下,这时海斯才意识到对方挺直腰后其实比他要高,不过多年的劳动还是不可避免的让这位牧师的脊椎出现了弯曲。 放眼望去,这个教堂的正厅只有破烂的板凳椅子,在尽头是宣讲台,也是用废木料堆积起来,烛台都是老旧的黑铁制品,同样是在底巢,和临湖镇那宏伟的教堂相比这里简直悲惨到无以复加。 宣讲台后面一般按理说应该是帝皇的圣像,这里也是如此,但不得不说,虽然有点不虔诚,可海斯觉得它真的是有些滑稽。 这尊帝皇圣象的脑袋和身体明显来自两个不同的雕像,明显有点头大身小,像是一个大头娃娃,而且身体部分还有明显的残缺,只能用各种废料来填补,另外这尊圣象按照资深看手里应该还握着剑,但那剑不知道去哪了,只能用一根金属横梁代替。 最终形成的圣象,与其说是帝皇,不如说是一个乞丐,一个拾荒者,没有威严,没有神圣,但不知为何,在海斯看来,却比那些被黄金和珠宝装点得金碧辉煌的雕像,更像一个“人”。 “抱歉,稍等片刻,毕竟是圣事,我需要先清洁一下。” 在康帕内转身走向后厅时,海斯也把拉斯太太放到一张椅子上,看了一眼对方伤痕累累的双脚,他直接撕开自己挡风的围巾,将对方的脚裹住。 没多会,康帕内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件朴素的灰教袍,其实用“朴素”来形容这一块洗得褪色的布料实在是有些许过誉,但相比他之前穿的已经要好了很多,同时脸上和手上的污垢也擦去了,露出一张满是风霜和褶皱,但实际又不算苍老的脸,而他的双手又粗又大,指节肿起,满是老茧,海斯知道这是做苦力的人才会有的一双手。 他也从没想过,这样的手会出现在一个国教的牧师身上。 并且这时他才注意到,卸去重担和破长袍后,牧师走路有明显的跛足动作,他的左腿不太自然。 康帕内出来后,还顺便给海斯等人端来了洁净水,不过海斯没有喝,而是用水沾湿了剩下的围巾,把拉斯太太脸上和手上的秽迹都擦干净。 而他两个妻子也打开康帕内为拉斯太太准备的餐盒,发现里面准备的虽然是很低级廉价的合成蛋白淀粉和一丁点不知道什么动物肉,但是在这个底巢,已经称得上是丰富,于是她们两人取来勺子,小心的一点点和着水喂给拉斯太太。 当这位牧师开始用火柴把烛台上几乎燃尽的蜡烛点燃时,海斯走到他身边。 “康帕内牧师,您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康帕内只是笑了笑,一边点燃蜡烛,一边说道: “为什么不来呢?” “呃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在这个已经被所有人都抛弃的地方,似乎不应该再出现任何‘有身份’的人,但这里的人们呢?所有人都有理由抛弃这里,抛弃这些绝望的人,但唯独我们不行,我们是希望,我们是救赎,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应该被神皇抛弃的。” 说着,牧师直起腰,看向海斯。 “这是我在神学院学到的第一课。” “神学院” 海斯对国教不太了解,但听名字他认为那是一个很高贵的地方。 随后,牧师扭着左腿走向另一边,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烧了一半的熏香,可以看出他平日是一个很节省的人。 “我在老师的眼中一直是一个叛逆的学生,但我的成绩总归还是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毕业后或许能够在中巢或者上巢某个每年都有不可计数捐赠的,华丽辉煌的大教堂里从一个侍从开始做起,每天行着日复一日的功课,吃着从遥远世界送来的谷物面包,喝着纯净水,品尝着玫瑰糖,并在庆典中偶尔喝点小酒,期待着上面某个老不死的东西突然死掉然后自己上位,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惬意?” 想了一会,海斯沉默的点了点头。 第2209章 义人必行于道中 看到海斯点头,康帕内指向拉斯太太。 “我们可以过得很惬意,可是他们呢?这些被抛弃的人该怎么办呢?或许现实中有很多无奈,以及不可抗力,战争,灾难,瘟疫.可在这一切的结果发生后,我们就要听之任之吗?心安理得的蜷缩在安全屋里,捂着耳朵,闭上眼睛,对一切都不闻不问?我们的职责是守护人们的灵魂,我们的目光也不应该只放在那些伟大的圣人和天使身上,为圣人宣讲一遍和一万遍结果都是一样的,圣人不是因为宣讲而伟大,但对这些几乎被绝望的大海吞没的可怜人来说,多一点希望,就好比多一根稻草,或许稻草足够多了,或许他们就能够编织出一条方舟渡过无边苦海.我的老师和同学时常骂我是贱民布告者,其实我挺喜欢这个头衔,我们投身宗教是为了信仰,信仰是为了什么?高高在上的念经吗?还是踩在信徒背上装模作样的鞭挞自己?” “不,我们真正要做的是,跪下来,趴下来,把目光放在微尘之中,放在泥土之下,去最绝望的地方挽救最绝望的人们,即便做不到,我们也该和他们站在一起,因为我们代表着神皇的注视,代表着人类的精神,代表着牺牲,只要我们站在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生活,劳作,而不是骑在他们头上夸夸其谈,那么就能够让他们相信,神皇没有抛弃任何人,至少能够让他们不会在绝望中向那些邪恶的力量伸出手,这不比满大街抓异端更有用吗?” 海斯愣住了,其实牧师说的话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觉得对方至少意思是对的,或者说是他能够理解并接受的。 “所以我来到了这,或者某些人认为是把我扔到了这,都无所谓,最开始我在临湖镇的教堂当祭司,一个在那个地方也还算是显赫的位置,虽然是被,呃,发配到那地方,但那里的教士们都把我视作上巢来的上等人,他们畏惧我,谄媚我,你看看,多么有趣的现象,即便是上巢扔下来的‘垃圾’,在底巢人眼中都是闪闪发光的宝物.大抵我的语言过于尖锐了,最终那位主教忍无可忍,他让我要么停止宣扬那种‘卑贱且不符合圣言’的宣讲,要么就去和那些所谓底巢渣滓一起趴着。” 说着,康帕内拉开裤脚,露出被金属固定的左腿。 “这就是结果,他们打断了我的一条腿,把我扔到了荒野,是一群拾荒者救了我,并把我带到这里,虽然一开始我确实也绝望了,但在这些不求任何回报的拾荒者们把我救了之后,我意识到,这便是神皇赋予我的使命,也是我真正要行的道,这座教堂是大家共同出力建设的,虽然可能在你看来过于简陋了,却足足花了大家三年的时间,这就是吾心之所在,我也在教堂里立了三个规矩,不纳任何捐赠,不拒任何来客,不受任何贡奉,我的衣食住行我都要自己通过劳动获得,教士不应该是一个寄生虫般的职业,而是一个心灵的选择。” 海斯注视着对方,然后行了一个天鹰礼。 “您真是一个伟大的人,康帕内牧师。” 康帕内苦笑着摇摇头。 “我只是一介凡人,哪有什么伟大,连拉斯太太所遭受的悲剧我都无力去阻止发生,那么多人我都无法拯救,反而是你,海斯先生,作为一个士兵,你们在远征中的贡献才是真正的伟大,尤其是你还愿意为了战友来到这个地方。” “不只是战友,康帕内牧师,可能您对军队不了解,我和匹克不只是战友,我们是兄弟,超越了血缘和生死的兄弟。” 康帕内牧师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来我的视野终究还是狭隘了好了,都准备好了,我要开始为匹克祈祷了。” 海斯点点头,把匹克的遗物放在讲经台上,康帕内不需要任何书籍的辅助,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老旧的玫瑰念珠。 “.满有慈爱的神皇,爱我们的人类之光,我们颂扬汝的圣名,我们感谢赞美汝,配得一切至高无上的敬拜和赞美,求慈爱的主使英勇牺牲之人获得宁静,以致任何的黑暗试探无法侵扰他灵魂的平安,不致阻碍通往王座的黄金之途听不见汝之圣音” 海斯坐在匹克母亲的身边,静静聆听着,他的两个妻子都闭目双手握于胸前,连康也是。 忽然,海斯的余光瞥见,拉斯太太的眼睛流出泪水,并在脸颊形成两道浅浅的溪流,在下巴汇成哀伤的瀑布,虽然意识到未必清醒,但她可能也明白了什么。 “.三赞神皇,祈求汝再次洁净他的灵魂,去除掉灵魂中恶,使他在归于王座,站在汝面时有清洁的心,正直的灵,三赞神皇。” 安魂弥撒结束了,海斯拿出一些钱财想要交给牧师,但对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海斯无奈,只能背起拉斯太太离开。 但在走出大门前,对方忽然叫住了他。 “海斯!” 海斯转过身。 “不管你目睹了多少黑暗,多少绝望,记住,希望时刻都在,美好也时刻都在,比如此时,它就在你身上,就在你肩上。” 康帕内手持那简陋的长牧师杖,伫立在‘垃圾’组成帝皇圣象面前,身边环绕着残余的熏香,将灭的烛火在他身后形成淡淡的微光。 此刻,牧师目光灼灼,虽然面部因为光线而变得模糊不清,但不知为何,海斯感觉他的身形在不断拔高,拔高,拔高. 这一刻,他仿佛变成了那个乞丐帝皇,平民帝皇,流浪者帝皇。 而他发出的声音,也如那铜钟般洪亮。 “世事或人力不可改,但我们依旧可以做我们能做的事,行我们能行的道。” 忽然,烛火熄灭了,康帕内好似一下又缩回到原本的样子,只有那简陋的帝皇圣像,依旧在用那斑驳脸上的双眼注视着他。 海斯点点头,转过身,原本背后拉斯太太那轻飘飘的体重,此刻却忽然变得像是山那样沉。 (本章完) 关于近期剧情的一些话 首先强调一点,老莫始终认为,读者与作者最好沟通的桥梁其实就是文字本身,作者通过自己的文字向读者传达自己要表达的内容,读者通过阅读文字去理解作者的意思,这是最理想的沟通状态,但实际情况是老莫又时常不得不出来亲自解释剧情。 其实原本我认为,大家在看了那么久,那么多后,或多或少对于老莫的写作风格和创作思路有一定了解,至少不会草率的下结论,然而大多数时候可能这个想法也过于想当然了… 回到书里,首先这段剧情肯定不是为惨而惨,也不是老莫闲的没事干要去讽刺什么或者暗示什么,我不是什么批评家,也不是魔怔键政人,最多就是玩玩梗,大家想必也不会认为老莫是个苦情戏写手,只是说我们中国有句话叫窥一斑而知全豹,这也代表了我们传统的,观察社会与大环境的一种方式,海斯这一路的经历,其实正是整个人类帝国在41千年的过程。 如果大家对于大裂隙之前的剧情有所了解的话,应该知道gw当初对于41千年,尤其是最后一百年的定义是“终焉纪元”,大家可以查一查,这段时间里,帝国绝大部分战争不是失败就是草草收场,大多数远征都陷入僵局,整个军团,战团被歼灭的情况屡屡发生,正如海斯这一路遭遇的难过,悲伤,痛苦,挣扎,失败…整个人类帝国在41千年末也在遭遇接连不断的失败和挫折。 人是很容易因为当下自己所见的情况得出草率结论的,不仅仅是海斯觉得“药丸”,整個帝国从上至下都弥漫着“药丸”的气息和观点,海斯只是众多“药丸”大军中最卑微最普通的一员,所以老莫刻画海斯这一路并不是要“卖惨”,更不是注水,而是让大家切实体会到在41千年末帝国的动荡,绝望和衰朽究竟自何而来,毕竟帝国并非一个独立的自然实体,它的本质依旧是无数海斯一样的人组成的政治社会实体,是他们决定了整个帝国的兴衰与风气。 而海斯在经历那么多磨难,目睹那么多苦难后,最后他的决定是什么呢?想来大家也看到了,已经残疾的他把失去丈夫(帝皇)和儿子(原体)并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且衰老不堪的母亲(帝国)背在身后,这也正是风雨飘摇的帝国能够度过这终焉纪元的原因,总有义人立于地上,总有义人行于途中,一直有最勇敢的人把它保护得很好,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个人对于战锤40k这个大背景的核心理解。 反之,如果行文一直只着墨于神与魔,半神与超人,还有那些所谓“神选”上,就会得到窥一斑而知全豹相反的视角,我们一般称之为管中窥豹,就好像现在大家去印度旅游,如果只是去孟买或者加尔各答,你可能会有种印度好像也是个蛮发达的国家的错觉,如果书里的凡人都是马博这样的角色,那么所谓帝国的沉沦是不是看起来就像故事会里的小笑话? 也有读者说,你写这对于剧情有什么作用和意义? 老莫私以为,现实可以不讲逻辑,但不能不讲,不管是主角的行为,还是主角周围人的行为,必不可能毫无缘由,即便是一个虚拟角色,他所说的话,所行的事,也得在他所处的大背景下和人际社会关系的总和中,而不是说,他是星际战士,他是神仙,所以他就当是如此如此。 至于说主角与女主的情感,以及后代的孕育,还有某些读者担心所谓尾大不掉的话题,如果大家能够结合我搬出佛教的那部分剧情,以及惑者的设定,还有灵族诸神的个人设定,想必是可以窥见一点端倪的,老莫不是一个擅长短平快剧情的写手,但我觉得读者可以相信老莫的剧情构建能力,就像欧克暴君或许不算完美,但也至少塑造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古克不是吗? 当然,我也能理解很多读者就是奔着阿斯塔特来的,是奔着恢弘的战争,诡谲的魔法与魔神而来的,但老莫也只能说声抱歉,因为我本人就是一个喜欢把心里所想的写出来的人,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作者连直抒胸臆都办不到或者不能做,那我觉得无论是成绩或者别的什么收益,那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至于一些读者认为剧情俗套,不够新颖出众,这个老莫我只能说声抱歉,毕竟我也不是什么白金大神写手,老莫也没标榜过自己写作有多么厉害,这本书成绩也不是那么拔尖,我也没想到大家对老莫会有这么高期望,但老莫确实只是一个普通写手,甚至都不是全职写手… 最后,还有一些读者的观点我不太敢苟同,战锤40k这个背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在于,它存在着一个或者说数个始终可以供人类“甩锅”的敌人,因此就很容易变成一个把人类帝国的问题都归结到某个外星敌人或者超自然力量上,然后与它为敌一切问题就解决了所有问题的情况,可实际上帝国的自己的问题就是帝国自己的问题,没有推卸责任不去直面它们的余地,而不是说反正都是比烂,不能说混沌或者异形人更烂,然后帝国就不能提了…… 最最核心的问题就在于,gw作为一个诞生在冷战时代,其所在国家甚至还保留了君主制的欧洲文化圈企业,这决定了40k必然具有浓厚的保守主义+基督教色彩等局限性,虽然这些局限性同时也塑造了40k独特的魅力,但在我们这个儒文化圈+社会主义+唯物论的国度里,这些局限性也会形成一些我们看来并不合理也并不合适的缺陷,所以对于同人创作来说,该选择哪一部分保留,又该选择哪一部分改造或者抛弃,这是最最最困难,也是最最最重要的,但每个人所想标准不同,老莫所能呈现的自然也不可能满足所有读者。 以上就是老莫想说的话了,也希望可以对读者有所帮助。 第2210章 血债血偿 离开教堂去旅店的路上,海斯想了很久之后,还是做出一个决定,他低声和康说了些话,对方先是惊讶,最后坚定的点了点头,之后四人在垃圾场入口处分开,海斯和妻子带着匹克的妈妈返回旅店,康则回到自己的街区—— 至少表面是如此。 在妻子们照顾拉斯太太入睡的时候,海斯以买东西为借口出门,并来到和康约定的地方。 “那帮人找到了,不过你先和我去个地方。” 康带着海斯在昏暗的街道上转悠了几圈,随后来到一栋朽败的砖泥结构的小屋,并推开了结构腐朽的大门。 还没走进去,海斯就可以听到歌唱的声音,单调的机仆声正唱着星界军最常见的《赞颂黄金王座之战歌》。 穿过走廊,通过里面一扇肮脏的没有门的门框,海斯看见了主厅,14个衣衫褴褛的退伍老兵正坐在脏兮兮的地板上,他们的头向着一个挂在墙上的生锈帝国鹰徽,在双头鹰下的地板上有用黄色的粉笔写的一行字——士兵之家。 每个退伍士兵脚下都放着一把武器,他们中有些人失去了手臂,或者失去了脚,或者是眼睛耳朵。 很少有完整的人。 一瞬间,海斯的心感到了疼痛,不知为何这情景让他想起几年前他刚入役的时候,还没上过战场,还没经历过恐怖。 而发出声音的正是康的那个播放器。 “来了,人齐了。” 当康进来时,他们一个个转过头,看着海斯。 “我是海斯,来自310团。” 海斯先做了自我介绍,随后一个大胡子的独眼男人也笑着介绍起来。 “哈,我叫马兹,来自181团,卡车兵。” “.我是201团的。” “.我是311团的。” 众人纷纷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康看向海斯,说道: “那件事我和大家都说了,大家也愿意帮忙,那群狗杂种一般这个时间都会待在他们抢来的修理厂里。” 海斯点点头,随后对众人说道: “谢谢大家。” 昏暗的修理厂中,许多金属设施和杂物被随意的堆放在一起,金属横梁上挂着一面用红布做成的旗帜,中间是一个燃烧的颅骨,在旗帜下,十几辆改装摩托和越野车围成一圈,它们车上都安装了无数闪烁的彩色大功率霓虹灯,在四周形成严重的光污染,数十名年轻男女在这五彩斑斓的眩光中舞动,还有些躲在阴暗处亲吻苟且,亦或者缩在那肮脏的沙发里,用鼻子将一些粉末吸入鼻腔中,周围还有一堆违禁药物以及吸食工具散落在地。 “静一静!静一静!” 忽然,一个满脸彩绘,打满唇钉,梳着怪异三叉发型的男人举起手臂,一只手还握着话筒,随后他转过身,手臂指向一个坐在满是彩绘的改造越野车后座,左右手都各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穿着狂野皮夹克,坦露胸膛的跋扈男子。 这个人皮肤呈小麦色,肌肉强壮,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歪着脑袋,头发扎在脑后,一脸的桀骜。 他就是鬼火帮的老大,并且老爹还是周围很有名的一个治安官,从小衣食无忧的他,百无聊赖下组织了一群同样无所事事的青年,弄了一个以飙车为乐帮派,还利用老爹的关系和威名从强抢到了这家修理厂,并建立了车队。 但他们所作的也不止飙车,也会去打劫镇子外过往的行人,无聊时还会以撞人和碾人为乐。 如果不出意外,当他“玩累了”之后,就会去继承他父亲的事业,成为一个人人畏惧的治安官,代替法务部在底巢执行帝国的权威,顺便巩固他们家族在当地的权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今天!是乌鸦老大的27岁生日!让我们给乌鸦老大唱一首嗦嗨嗨!对所有的烦恼嗦——” 这帮人刚鬼哭狼嚎的一句,突然有什么东西被折断了,接着是一个男人痛苦的叫声,随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人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重重地摔了在地上,还是头着地,瞬间没了声音。 “有情况!” 乌鸦咆哮起来,以一种只有训练有素的士兵才能做到的流畅速度把激光手枪从腰间拔出,这个人是他安排在屋顶放哨的,说明肯定有人来寻仇了。 人群顿时慌乱起来,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四处奔跑,其中一个刚拿起霰弹枪,一发子弹就在他的脑门上炸开,飞溅的血液喷洒到墙壁上。 死亡让人群更加混乱。 尖叫声,嘶吼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并且伴随着烟雾弹被扔出,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在边缘的阴影中,一个个身形一跃而起,奔跑着,并精准的射击。 一瞬间,十几个人倒下了。 他们从未遭遇到如此迅捷,有力,残酷的袭击,这些年轻人的勇气很快和他们的鲜血一样快速流逝。 “别慌!别慌!把枪拿出来!蠢猪!” 乌鸦一边嘶吼着一边躲到掩体后,并用激光枪对着那些移动的阴影射击。 他们帮派有四十几个人,只要组织起来—— “老大!” 刚刚唱歌的那个小弟,刚弯着腰跑到他身边,一张嘴没说两字,脸就被一发子弹打出了洞,血喷了乌鸦一脸,随后倒在皱巴巴的杂物堆里。 乌鸦瞬间呆住了,虽然他往日跋扈惯了,也杀了不少人,但如此近距离的直面死亡,依旧让他从头凉到脚。 一瞬间,他脑子里的什么东西断了,昔日的跋扈和勇气飞速消失。 于是拔腿就向侧门跑去,现在他只想赶紧逃,逃得越远越好! 但他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什么绊了一下,刚要跌倒,就感觉一个膝盖狠狠撞在他的腹股沟上。 他发出一声干呕想要躲开,但对方的手抓得太紧了,接着又用膝盖撞向他的脸,砸碎了他的鼻梁。 “啊!!!” 连挨了几下后,那个袭击者松开了他,乌鸦摇晃着后退,被打得晕头转向,血从他的嘴里淌了出来。 “你这个混蛋!” 没等他有更多动作,对方又突然挥出右拳,打中了他的脸颊,在混乱中,他举起手枪开了两枪但没有击中,对方伸出手指戳进他发红的喉咙,捏住他的气管,在他弯腰喘气的时候,抓住他油腻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撞在金属立柱上。 第2211章 最后的重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12章 祭奠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13章 来时路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14章 去时途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15章 贝塔-伽尔蒙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16章 惊人噩耗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17章 太阳守望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18章 盾卫连长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19章 冥卫之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0章 永恒的冠军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1章 许德拉之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2章 被遗忘的创神星之战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3章 泰拉远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4章 过而不入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5章 谁是冠军?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6章 原体遗物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7章 索萨秘语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8章 太阳贵族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9章 泰拉之变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30章 忠诚不等于逆来顺受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31章 机械摇篮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32章 山阵追悼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33章 多恩笔记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34章 尘封的秘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35章 神秘的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36章 人之最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37章 赛德其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38章 真假难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39章 灵魂之灾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40章 帝国总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41章 老官僚的威力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42章 人力终有尽时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43章 臃肿之星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44章 首善之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45章 泰拉传统美食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46章 祈愿者之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47章 千年盛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48章 胜利大游行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49章 永恒之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50章 首墙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51章 入宫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52章 登堂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53章 请辞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54章 敲打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55章 入觐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56章 迷失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57章 遗忘之塔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58章 失落之室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59章 凡者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60章 不可替代的自我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61章 食子之神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62章 冰山一角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63章 持刃向君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64章 天堂秘闻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65章 霸主之塔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66章 禁军元帅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67章 闻见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68章 提瑞恩的邀请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69章 传说之酒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70章 能人与圣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71章 千年变局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72章 政治同盟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73章 牵线搭桥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74章 艾达神系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75章 送货上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76章 危险货物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77章 堕落凤凰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78章 嫉妒之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79章 以力破巧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80章 凤凰圣杯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81章 第三军团的威胁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82章 泰拉机械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83章 物尽其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84章 奇迹之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85章 火星深处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86章 龙之守卫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87章 贯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88章 自己的路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89章 万变集思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0章 疯神星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1章 火星隐士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2章 未来的军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3章 观棋者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4章 选船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5章 催促返航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6章 危险货物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7章 红月街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8章 隐蔽之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9章 龙潭虎穴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0章 疯狂大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1章 先祖之怒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2章 福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3章 知交一壶酒(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4章 知交一壶酒(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5章 前程多歧路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6章 异种猎手(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7章 异种猎手(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8章 特殊繁育体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9章 远征十载终返乡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10章 乱象端倪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11章 执政长官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12章 小别胜新婚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13章 黑色图书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14章 曲线强国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15章 各执一词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16章 凤凰秘闻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17章 难慰情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18章 故人归来 “灰髓的神秘不是凡人心智可以窥探,陛下也极少对我说起它的事,其中的内情我不敢妄言,但陛下曾经很高兴的告诉我,在圣吉列斯的帮助下他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了,然而这件事需要得到他那个父亲的允许和协助之后不到两个月,刽子手们就来到了泰西封.所以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个暴君。” 索什扬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波涛汹涌,此事凡者并未和自己说过,虽然艾莲娜的说法也未必是真,但从他过去得到的部分回忆看,圣吉列斯确实是参与了薛西斯的某个计划。 难道灰髓真的有完美的解决方案吗? 如果有,那应该是什么方法呢?又与帝皇有何关系?亦或者与释大师所说的那烂陀僧伽蓝有关?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艾莲娜王后,冒昧的再问一句,若帝皇真的决心处决原体,为何让你独活了下来?马卡多为什么要选择与你合作?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旗舰和穆护,我想他有很多办法将这些从你手上夺走。” 艾莲娜沉默了一会,拿起了那个臂环。 “这是我在泰西封度过的最后一个生日那天,陛下给我的礼物,我问这个叫什么名字,陛下说,它叫爱。” 说着,她抬起头。 “实话说,我并不知道原因,在知道陛下还能复活前,我一直希望与陛下一起殉身,我唯一能够回答你的是,在得到它之前,也就是从泰拉返回泰西封的路上,陛下曾和我说起,他与他的那个父亲产生过一场争执,或者说争论。” “方便告知吗?” “你不问我也会说的.而且我说的句句属实,陛下与他的父亲所争论的是,感情是否是一个理想统治者的阻碍。” 这个话题让索什扬皱起眉,不知为何,他脑中忽然出现了那副可怕的食子之神的画像。 “那个暴君认为,统治者必须是绝对理性的化身,对于种族利益有数字化的权衡,绝不会受困于任何左右为难的选择,只有掌握真正知识的人才适合掌握权力,才能实现正义,只有具备绝对理性的人掌握着权力,才可以运用自己的智慧来合理地行使自己的权力,履行自己的职责,完成这个国家所交付给他的使命,所统治的人民才可以生活得更加完满和幸福,社会秩序才可以实现正义与和谐,他的心灵能够由变化的物世界转入永恒的理世界,但人民永远不会理解这一切,因为他们一生都只会处于可感的世界,而非可知的世界,只能用狭隘,单一的眼光去观察片面的结局,无法看到长远,宏观的影响,因此统治者必须站在绝对宏观的立场上,用绝对的理性,决定每一步棋怎么走,其他人是永远,也是注定,无法理解统治者的想法,所以对于完美的统治者而言,感情是一种负担,它只会让统治者在被统治者的不解和疑惑中受到动摇,它只会破坏统治者的理性城堡,是城堡脚下一个不起眼的缺陷,统治者是要将其他人从洞穴中带到世界外的引路人,他必须确保自己的步伐不会动摇,直到所有人都沐浴在阳光下,或许才将不再需要他。” “陛下则回应对方,这样的统治者降临,势必要带来一套新的世界观、伦理准则和生活方式,这就意味着所有人要发生一次脱胎换骨的变化,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而要变成个什么,所有人也一无所知,如果说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恐怕就是这个,因为这意味着所有人都生来必须被一个存在打量着,或者间接被打量着,更可怕的是它必须是绝对正确的,可即便是那样的统治者也一定会有不懂的事物,但科学上的结论不足以使人恐惧,可是当某个存在本身就是证明的时候,而这个结论不足本身就会变得非常的严重,陛下还认为情感同样是人类智慧的一部分,因为人类一切知识从直观开始,上升到概念,最终以理念结束,所谓绝对理性只是看似理性的决策,实际上在评判、分析时,只要不断回溯的追究下去,总有一个非理性的情感因素已然的立在那里,情感倾向总是先行的,它捆绑着理性,理性像是作为情感的工具,像是它的奴隶一样为其服务,所以他认为一个真正剔除了情感的统治者,看似比任何人都聪明,但真正行动起来往往会做出比任何人都要愚蠢的决定,就像那些曾经标榜完全理性的人工智能,它们最后却做出了背叛并毁灭自己创造者的愚蠢行为。” “之后呢?” “之后陛下便不再说什么了,但从他的表情看,这场争论的结果恐怕也是不欢而散,而且自那以后,陛下常常一个人发呆。” 索什扬想了一下,觉得这场争论有些不对劲。 帝皇为什么要和薛西斯讨论一个统治者应该如何? 他转换了一下思维,什么情况下,一个统治者会与自己的一个儿子讨论,怎么样的人适合成为一个统治者. 一瞬间,索什扬的内心悚然一惊。 难道艾莲娜所说,薛西斯之死并不是因为灰髓,是真的? 可仔细一想,又有些谬误,帝皇按理说是永恒的,祂应该并不需要所谓的继承人。 那么这是试探吗? 可是这么做的原因呢?索什扬想象不出来 凡者和惑者也从未提起此事,而从艾莲娜的语气和叙述口吻看,似乎也不像作假。 帝皇和薛西斯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 这场争论肯定只发生在帝皇和薛西斯两人之间,大概率不会有第三者在场,那么能够给出这个回答的,就索什扬自己脑中能够搜寻到的,要么就是原体之母尔达,要么就是继承了马卡多记忆的载体,只有这两位才有可能在“事后”知道情况——尔达有可能从薛西斯那知道,马卡多有可能从帝皇那知道,应该没有第三个了。 尔达 看来自己必须想办法和对方见一面了,想必通过惑者应该能够联络上对方吧。 心中盘算片刻后,索什扬点点头。 “多谢你的告知,艾莲娜王后,我会记住的.” 停顿片刻后,索什扬轻声说道: “有时间,我会再来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或者想要找什么人倾诉,也随时可以呼唤我。”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大门,将门拉开离开客厅,只留下艾莲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刚从艾莲娜的宅邸走出来没几步,索什扬就停住了。 在前面回廊的阴影中,正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背靠着墙,显得十分悠哉,等看到他之后,才直起腰,慢慢走到阳光下。 索什扬眯起眼,没想到竟会在这个地方再次见到老朋友。 “赛维塔” 第2319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让我看看这些年你有什么长进。” 修道院要塞属于索什扬个人的训练室里,一身幽蓝色盔甲的赛维塔缓缓踱步到武器架旁,拿起了一杆训练用的长柄刀,它模拟的正是链锯戟的重量和长度。 但索什扬却没有马上答应对方,而是看着赛维塔,然后又看向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卡杨和倚着墙的索尔。 轻叹一声后,说道: “你对我就只有这些要说的吗?” 赛维塔掂了掂手上的训练长柄刀,然后转了一下手腕,脸上再次出现标志性的嘲弄笑容。 “非要说的话,顺便再看看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已经玩女人玩到腿软了。” 索什扬抿了抿嘴,转身走向武器,拿了一个相同重量和长度的训练长柄刀。 没有过多的语言,他们交换了一阵目光后,便同时向对方冲了过去。 武器挥舞出的呼啸声在空气中响起,犹如猎豹疾驰的声音,双方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出手迅速凌厉,仿佛旋风般的攻势让人眼花缭乱。 眨眼间,一声脆响,两把武器猛烈相撞,火花四溅,随之而来的是两人几乎同时后退,仔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准备再次出手。 赛维塔穿着盔甲,但索什扬并没有,仅仅是这一下力量的碰撞,就让赛维塔挑了一下眉毛。 突然,他快速冲向索什扬,然后身体向右侧倾斜的同时,挑起武器向左侧扫去,直扑索什扬下盘而去,但索什扬以惊人的速度闪身躲避,并以更快的速度斜着眼冲向对方,武器扫向赛维塔的胸口,但被对方及时挑开。 战在一起的两人仿佛变成了炙热的熔炉,整个空间充斥着刺耳的金属声,不时有火花四溅。 索什扬的身体像一匹悍马,稳健而有力地向对手猛攻,赛维塔一如既往的如猫一般灵活,迅捷,他手中的武器就像阴影里的毒蛇一样刁钻,致命。 如果非要说优势,索什扬在力量和速度上应该更胜一筹,但赛维塔算他的半个老师,他的长武器战技是对方教导的,因此赛维塔很清楚索什扬的路数,所以在每一个危险瞬间都显得未卜先知,并且可以及时化解。 然而在技巧和力量的较量中,赛维塔很清楚哪个能笑到最后,于是在一个佯攻从索什扬的头部右侧刺空后,他猛然发动更为狡诈的攻击,突然弯腰微蹲膝盖,随后武器直指索什扬胸腹要害。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战团里最强的冠军罗宾,也绝躲不开这一下。 可索什扬身形一闪,扭腰避开,在对方试图横扫时,双方的武器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当赛维塔一击不中再次后撤时。 索什扬忽然喝道: “来了!” 他的枪锋像闪电一般猛向对方的左肩,赛维塔同样微微一侧身,躲过这致命的攻击。 以他的速度,两次呼吸间就退出了索什扬的攻击圈,可突然—— 咣的一声,索什扬的武器砸在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量撞得赛维塔几乎跌倒,一直踉跄后退十几步才停住,同时一股电流划过赛维塔的盔甲,虽然并没有任何感觉,却让他愣在原地。 群鸦王子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被对方“投矛”击中的胸口位置,那里有一片小小的焦痕和浅坑,又看向了跌落在地上,还闪着电弧,已经折断成两截的训练武器,有些尴尬的说道: “好像.没教过你这样。” 索什扬双手一摊。 “这不证明你教的好吗?” 听到这,赛维塔无奈地摇头笑了,不远处的卡杨和索尔也发出了笑声,索什扬也噗嗤一笑,张开双臂走了过来。 赛维塔扔掉武器,迎向对方,和已经比他高大许多的索什扬进行了一个象征性的拥抱。 “欢迎回来,赛。” 当两人分开时,卡杨和索尔也走了过来,索什扬依次与两人拥抱。 “卡杨,你也是。” “索尔教官,战士们可是问了我很多次你去哪了。” 与索什扬分开时,索尔冒出来一句。 “你要和我们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索什扬沉默片刻后,缓声道: “无论怎么样,我都始终感谢你们在过去帮了我和战团那么多,我不会去问你们什么,因为我知道这会让你们为难,我只是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或许可以主动告诉我一些东西.” 说着他抬起右手,但又放了下去。 “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卡杨,索尔教官,赛维塔,你们.好吧,说好人可能有些烂俗,但我相信你们依旧是我所认识的,有些情义,有感性的那个人。” 赛维塔轻叹一声,揉了揉下巴,左右看了一下身边两位后,说道: “我确实很惊讶。” 说着,他看向索什扬。 “我原本以为你会骂我们骗子,并像拷问犯人一样急不可耐的想要从我们嘴里知道些什么,但现在看来,似乎你没那么在乎这些了。” “坦诚的说,我愤怒过,怀疑过,迷茫过毕竟若是一个人的一生,就只是他人屏幕里的一场戏,未免太过于滑稽了,被当做商品展览,生活在被别人安排好的世界中,并且一丝不挂的暴露在别人眼前。” “索什扬,或许这是一种你所不理解的保护。” “啊,赛,我能明白,生命就是这样,或者说每个人都是这样,我们登上并非我们所选择的舞台,演出的也并非我们所选择的剧本,可是赛,换做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也身处于一场他人编织的美梦中时,你会戳破那片蓝天么?或者,再换一个说法,若过去你发现科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人安排好的,他只是浑浑噩噩的走在他自己都没用意识到的舞台上时,你会想办法叫醒他吗?会的,你一定会的,因为人类,从来都不是能说服自己就这么苟且下去的物种。” 赛维塔抿起嘴角,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最终只是一句。 “索什扬,你真的长大了很多,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索什扬摇摇头,但随后想了一会,又改口道: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给后面那位带一句话,我已经走出了舞台,但并不意味着我要结束这幕剧,我会在我认为合适的时机登台,只是在此之前我会认真的看一遍剧本,因为只有看过剧本的演员才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在此过程中,我希望导演和编剧们不要过分的干扰我,我会尊重剧本,不代表我不会提出意见.还有,不要去找维罗妮卡或者维莱茨的麻烦,鲁斯的事就算揭过了,千万不要有第二次,这个是我的底线,我虽然只是一个小演员,可能没有能力演好一部剧,但搞糟它的能力还是有的。” 双手抱胸的赛维塔没说什么,只是轻哼一声,转身朝出口走去。 “我有事要和塔洛斯聊一聊,你们就先忙吧。” 第2320章 杀王之局 在赛维塔走后,索尔轻叹一声。 “索什扬,你真的打算自立门户吗。” 索什扬一愣,下意识的回答道: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星界骑士和不死军永远都是属于人类帝国,这点始终不会改变,即便是我死了也不会。”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索尔这并不是质问。 更像是某种暗示。 “可惜你刚刚的话近似于掀桌了。” 索尔摇摇头。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你还需要更加谨慎一些,不过我想赛维塔应该也不会马上报告。” “索尔教官,阿姆纳克把卢修斯击垮了。” 索尔眉头微挑,露出一个笑容。 “一个很好的教训,不过他终究会复活,法比乌斯会恢复他的。” 索什扬沉默片刻,又吐出一句。 “我还遇到福格瑞姆了。” 笑容消失了,索尔脸上再看不出什么表情,然而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情。 “索尔教官,你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就说我要替你杀一个人,如果我没猜错,其实是福格瑞姆而非卢修斯,对吧。” 索尔也不再隐瞒,坦然承认。 “卢修斯只是邪神的玩物,他的死与活早已没有意义,反倒是福格瑞姆,也只有你能够彻底的杀死他。” 一个星际战士要杀死他的原体,即便是一个堕落的原体,传出去一样会使得很多人震惊。 “福格瑞姆也知道这点,他不会轻易在我面前现身的,不过他肯定会派出他的那些狗腿子来,阿姆纳克说,他会让艾多隆重新组建一支大军,索尔教官,我对第三军团的人不太了解,艾多隆是一个什么样人?” 索尔听到这个人名字,脸上只有蔑视。 “艾多隆,一条爱叫的狗和马屁精而已,甚至比绿皮部落里的那些小玩意更卑劣,他曾经是军团的首席领主指挥官,也是第一批堕落的混蛋,他像一条哈巴狗那样讨好福格瑞姆,却被对方像玩具一样随意摒弃,甚至军团里很多人都瞧不上他,不过他在清醒时确实有某种程度上的战争指挥才华,噪音战士们也以他为首。” 索尔说完,停顿片刻,似乎陷入了思考,好几分钟后才说道: “现在的他确实算是一个麻烦,不过昔日的军团早已破碎,他要召集不是那么容易的。” “阿姆纳克也是这么说,但要来的总会来,不是吗。” “唔,确实要有所准备,我个人推测,至少尤里乌斯·卡索隆,爱文努斯肯定会加入他,卢修斯大概率也会这些都是极度卑劣的东西,他们会尝试寻找弱点后再进攻,而且以伤害弱者为乐趣,战团要时刻保持对母星的保护,他们不会介意掠走凡人来进行他们那扭曲的复仇。” “我会在奈森星系建立一套完善的预警系统,如果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最好是福格瑞姆也一起来。” “福格瑞姆不会自降身份和这些人行动,但总会有机会的,会的。” 于是索什扬非常认真的说道: “若是真有机会,索尔教官,我一定会履行我的承诺,拼尽全力格杀福格瑞姆。” 但索尔却说出让他有些意外的话。 “不只是杀他那么简单.” 索尔顿了顿,伸手拍了拍索什扬的手臂。 “先不说这些了,多谢你一直记得这件事,有时间我会和你详细聊一聊的,索什扬,虽然我们都是舞台上的道具,但你一定要相信,我们的目标始终是让你平安的落幕,并让你一直是这部剧的主角。” 索什扬点点头,随后看向卡杨,索尔知道两人有话要说,于是转身向出口走去。 “我去训练场看看新兵们。” “卡杨,你是去过雷石的,我们也一起闯了科摩罗,救出维罗妮卡,我始终如信任索尔教官那样信任你,希望你也不必太过介怀我知道你的身份,因为现在我很能理解什么叫身不由己。” 卡杨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有些怅然的回答道: “其实说也无妨,一切都是为了妮菲塔丽,当时只有靠你我才能去到科摩罗救人,可我当时只是一个囚徒,且我当时的灵能力量已经被你身上的灰髓几乎破坏殆尽了,只有他们才能帮助我恢复并让我获得你的信任,这是一笔不得不做的交易。” “多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么多,至少我们确实把妮菲塔丽救出来了。” “可惜这部剧,一旦登台,就再也退不下来了。” “也许事情没这么糟呢。” 卡杨闻言轻笑一声。 “看来力量同样给你带来了无比的自信啊,索什扬,那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或者想要问我的吗。” 索什扬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沉声道: “卡杨,你还会一如既往的帮我,对吧?” 卡杨点了点头,平静的回答道: “一如既往。” “那我就没有什么可问的了,就让我们继续保持对彼此的信任吧.哦,对了,卡杨,你对科摩罗怎么看?” “科摩罗?” 卡杨眨了眨眼。 “哪方面?” “唔,这个地方的防御力量,还有潜在其他军事力量之类,比如说如果帝国要发起一次针对科摩罗的大规模进攻乃至于征服此地,你个人觉得需要多少兵力才足够?” 卡杨摸着下巴想了一会,随后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首先光是进入网道就已经难上加难了,哪怕抛开这一层,索什扬你也知道火蜥蜴曾经袭击过科摩罗对吧,但袭击一个地方和征服一个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而且火蜥蜴那次本身就是维克特借刀杀人,真正调动起来的实际上就科摩罗那一两家大贵族,其他力量都在看戏,可如果是以征服和毁灭的姿态发起攻击,那么科摩罗所有力量都会拼死抵抗,毕竟他们某种意义上也没有其他退路了反正就我个人感觉,哪怕是大远征中最强大的几个军团,诸如影月苍狼,极限战士,帝国之拳等,单凭一个军团自身力量也很难征服科摩罗。” 卡杨这么说,索什扬也没再对此发表什么意见,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 忽然,他一拍脑袋。 “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又忘了一件事,走吧,回我的办公室,我和你仔细说一说,在大漩涡我遇到的一个自称灵魂熔炉之主的存在,以及我从它那得到的一些东西。” (本章完) 第2321章 控船线虫 “喔,真是神奇的小东西。” 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没有着甲的卡杨翘着二郎腿,兴致盎然的盯着手上玻璃瓶里那团不断扭动的银色金属线虫。 随后,他闭上了眼睛,接着玻璃瓶内那些扭动线虫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 但突然它们又猛地纠缠在一起,并猛地撞向瓶口,居然直接把瓶口撞开了,并像是皮筋一样无限延伸,从束缚它们的狭小空间里窜出,啪嗒一声落在巨大的办公桌上,然后又一条条蠕动着爬到索什扬面前,重新蜷缩成一团银色的金属小球。 这时,卡杨也重新睁开了眼。 “这东西过去有点灵能成分,但过了你一手现在不太好说.按照你的描述,我更倾向于它们原本是无意识的亚空间能量实体,发明它的确实是一个天才,因为这个东西毫无疑问同时具备了神经网络,信号传输,能量传输,自我防卫意识等功能,我大胆设想一下,一艘战舰,只需要它,和那个你描述的于这些线虫结合的恶魔引擎,就能够在没有任何船员的情况下自己开动起来,这是相当可怕的一件事,哪怕是捆绑了恶魔的战舰,也很难做到所有系统都如正常使用那般便捷,本身恶魔的属性就是混乱和破坏性的,长时间的被恶魔附着,战舰自身的系统也会变化腐蚀,而这套系统却能够最大限度的保留原有战舰的性能,避免恶魔带来的诸多麻烦,厉害厉害。” “它的创造者自称灵魂熔炉之主。” “唔,我知道这个地方。” 卡杨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清水后清了清嗓子。 “在以前甚至还没有黑色军团的时候,我就经常与黑色机械教的技术异端们合作,有时也作为他们的雇佣兵替他们解决一些麻烦,他们作为恶魔引擎的专家们,对灵魂熔炉非常趋之若鹜,甚至称呼其为圣地,一些技术异端教派甚至相信“黑色欧姆尼赛亚”就端坐在灵魂熔炉的核心之中,那儿有无尽的旋转管道与电缆,有不知停歇的设备,还有由岩浆和蒸汽所形成的狂风,只有最伟大最具有知识的贤者才有机会拜访那里,获得他们心目中黑色欧姆尼赛亚只言片语严格说,我一直对这个传言报以怀疑的态度,或者说我始终不认为它可能是神,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强大一点的恶魔罢了,不过从你与它接触的情况看,它多少应该是比恶魔要厉害些,不过还是到不了神的程度,我推测那应该是一个与机械领域有关的存在,这种东西自己可能不强,但却可以制造出很大的麻烦,就像那些技术异端.” 索什扬耸了耸肩。 “无论怎样,我都已经把它得罪了,而且它也很明确的在支持休伦,现在的关键是,这个东西,你觉得用起来安全吗?” 卡杨点了点头。 “安全,没什么问题,这是一个好东西,即便没有恶魔引擎的支持,也能够让战舰的子系统得到非常高的整合,这对于提高战舰作战效率那是质的飞跃,你也知道,帝国的战舰很多时候就像是一条由大块木板拼凑的起来的巨型舢板,而每一块木板还都得有自己的一片桨,由于没有发达的智能指挥系统整合各个部分的子系统,仅靠机魂就好像一个有着百米躯体的巨兽只靠着一个核桃大小的脑子控制身体,必然会显得有点迟钝,而且四处分散的沉思者阵列一旦有一处被破坏,基本就宣告那个部分的子系统彻底完蛋,这个东西就可以弥补这个缺点,能够预防关键节点被攻破或者被破坏就导致一整个区域都失控的情况,这样驾驭巨舰就和划独木舟一样简单了。” 说着,卡杨想到什么,轻轻一拍手。 “对啊,那艘差不多应该建造好的深渊级,就非常需要这个东西,深渊级船大不说,子系统还非常多,过去怀言者开出门就被人击沉很重要一点就在于他们根本没有真正掌控自己的战舰,我甚至怀疑他们连自己船上有几个防爆门都没搞清楚就开出去了,也间接证明这艘强大的战舰不是那么好使用的,而这个东西,恰恰就能够极大的降低这种超级战舰的使用难度,还能减少船员数量进而减少居住区的体积,为战舰腾出更多空间配置更多武器或者设备,一举多得啊。” 索什扬抬起右手,那团银色线虫正漂浮在他的指尖,他凝视着这些神奇的造物,轻声说道: “我最近也才开始学习如何使用它们,之前一直是把它们封在一个黑曜石货柜里,我从那个废船里得到了大概整整一柜的线虫,迪特里安研究了一年也没得出什么结论,我就让他放弃了,现在我已经能够与它们建立联系,操控它们,但尚且还不知道该如何让它们增殖,如果找不到这个关键,就谈不上使用它们,因为这个数量并不足以控制一艘二十公里的巨舰。” 卡杨想了一会,给出了建议。 “一个亚空间存在创造的东西,那大概率是它自身投射出或者分离出的力量,也就是说它的增殖信号或者说来源很可能是灵能,不过经过你——” 他话没说完,就眯起了眼睛。 只见一个怪异的符号出现在索什扬面前,同时他指尖的线虫开始膨胀,或者说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到那些线虫开始分裂。 当符号消失时,那团线虫已经膨胀到正常人的脑袋大小,之前只是一个成年男性掌心大小。 卡杨随即意味深长的叹息道: “索什扬,你变得更强大了。” “你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何必感叹。” “我知道的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多,我只知道有人安排你去见了火星地下的虚空龙,但你产生的变化我并不知道,不过刚才那种近似于灵能的感觉真是有点奇怪.” “近似?我一直以为就是灵能。” 卡杨摇摇头。 “九成像,但索什扬你要明白一点,灵能是来自心灵的力量,它的本质与亚空间息息相关,而亚空间本身就是情绪的海洋,任何灵能必然带有情绪色彩,区别只是强弱,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不经过训练的灵能者一旦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其灵能就会出现暴走的情况,任你即便是最高明的巫师和术士,使用灵能时它也一定会贯通情绪,只是高明的巫师懂得隐藏,懂得提升自己的心境,这也成为控制灵能的关键,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抹去和隐去灵能的情绪色彩,高明的灵能者一定能感觉得到然而索什扬你刚刚的力量没有任何情绪色彩,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2322章 赶时间 卡杨对于灵能的造诣不仅仅体现在他自身的力量上,作为千子他的理论知识更为丰富和通透,一通解释下来即便是索什扬这样的门外汉也能听得懂,他侧头想了一会,最后苦笑道: “果然我身边还是得有一个灵能专家,我只是大概理解,意思就是,这个力量本质并不是灵能,它没有情绪,也就不是来自亚空间,可它究竟是什么呢?一种能量吗?还是什么未知物质?” 对于索什扬的询问,卡杨轻拍了一下手。 “你的理解没错,但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意见,至于究竟是什么我也无法妄断,或许是某种力量用现实规则‘拟态’出的这种近似于灵能的现象,也可能是我才疏学浅识别不出这种伪灵能,啧你身上的事物早已超越了一切我所知的现有理论,我所具备的知识也并不一定能够完全解释得清楚,或许真正的答案还得你自己去寻找,但我会协助你,毕竟说实话我也很好奇,这种力量的来源究竟是什么?能够让反灵能的领域一下转变成灵能超导的领域。” “也多谢你的指点,不然我还一直以为这个是灵能呢。” “其实当成灵能也没问题,不需要那么在意,好用就行,实用是第一位。” 卡杨说完,沉默了几秒,忽然话锋一转。 “索什扬,你想征服科摩罗,对吧。” 索什扬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挑了挑眉毛,意思很明显。 其实他在问对方的时候,就知道卡杨肯定能猜到,为什么他愿意向卡杨透漏,因为他还是相信,即便卡杨进入到那个组织里,对方依旧还是站在他这边的,硬要说这其实没有什么根据,更多只是直觉,以及卡杨与他的相似之处——他们都是情感比较丰富的人,更能够明白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这个事说难,几乎是全银河最难的一件事,科摩罗的水甚至比我们亲自去趟过的还要深得多,表面上看科摩罗的主人们是阴谋团,但实际上这个腐败都市真正的主宰是血伶人学会,他们掌控着每一个执政官的生死,他们也维系着科摩罗那永恒饥渴的胃口——同时艾达的克隆技术还掌握在它们手上,没有它们就没有科摩罗那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力,而在那些深不见底的可怕洞窟之中究竟它们豢养了多少怪物,谁也不知,另外哪怕抛开科摩罗的军事力量,还记得我说过的吗?科摩罗内部有着诸多亚空间大门,它们都处于封印状态,但历史上也曾经有被打破过,这些亚空间大门的另一侧就是无穷无尽恶魔大军,它们在网道之中如鱼得水,不会受到任何现实世界的限制,就算你真的击败了维克特,他也还有最后的掀桌手段——打破所有亚空间大门,你见过他,多少感觉得到这个混蛋是什么秉性,他做得出来这种事。” 索什扬听完,知道是卡杨的肺腑之言,但还是不免有些泄气,因为攻伐科摩罗不仅仅是为了破解古艾达帝国的秘密,也不仅仅是为了增强王庭的实力,更加重要的是,他意识到一个问题,无论他未来如何想办法约束王庭下的艾达,或者如何想办法缓和艾达与帝国的关系,科摩罗始终是一根刺,帝国不会去分辨哪个是堕落者,科摩罗的掠夺只会让帝国一视同仁的仇恨所有艾达,并且毁灭一切缓和性的可能。 攻略科摩罗,是他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志筹划的,或许能够改变银河未来走向的大计划,虽然这看起来鲁莽又有点天真,但至少是走出去的一步。 事情,总归是要踏出那一步才有后面的路。 卡杨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 “话虽如此,可机会也并非没有,科摩罗终究是一盘散沙,这就代表着即便维克特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聚集起全部的力量,我对科摩罗内部的局势说实话了解有限,真正详细的情况,你这位凤凰王可以了解得更多,所以我也给不了什么意见,但是我觉得,分化,瓦解,寻找盟友,寻找背叛者,是对付一个松散群体最有效的方式。” “但血伶人一定会站在维克特那里。” “啊,道理是这样,不过也得看索什扬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愿意接受血伶人作为艾达社会的一部分继续存在,我觉得有些事未必不可以谈,对吧,本身那群人也没有任何忠诚可言,出卖维克特和做一次手术没有任何区别,只要利益合适,它们也可以爱王庭,爱女王。” 索什扬摇摇头。 “我绝不可能与它们共谋,否则王庭必会重蹈昔日艾达帝国的覆辙。” “所以才说要看你自己的想法,就我来说,若能团结能够团结的那部分,让中立的始终保持中立,那么维克特和他什么狗屁黑心阴谋团就不足为虑,不过有一句话你一定要听我的。” 卡杨的语气最后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索什扬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 “一定要快!这个计划如果你真打算执行,那么就尽快,越快越好,能半年后执行就不要拖到一年后,能一年内执行就不要拖到第二年。” “为什么?” 卡杨只说了一句很短的话。 “灰髓提速了。” 这句话本身有点没头没脑,不过索什扬却意识到了里面的潜台词——留给他个人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索什扬绷紧了脸,但又松懈下来,点点头,非常诚挚的说道: “谢谢你,卡杨,我会记住的。” “不,你还没明白的我意思——” 卡杨伸出手沾了沾杯子里的清水,然后让两滴水珠滴落在光滑的桌面上,接着那些液体迅速变化起来,一滴水珠变成了一个双头鹰,另一滴水珠变成了一只凤凰,最后,卡杨又滴下一滴水珠,它变成了一个天平,且处于平衡的状态。 索什扬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卡杨的暗示,但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稍稍往后一靠。 “或许有时我必须做些情非得已的事,但索什扬你一定要相信,我会帮你的。” 说完,卡杨便起身离开了椅子,走向大门,同时桌上的画面也重新变成了一小滩清水。 直到卡杨离开办公室,索什扬都还在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一滩水,眼神闪烁不定. 求个票~ 第2323章 夜幕寻踪 索尔的归来在战团内部掀起了一股小小的风波,很多战士都很好奇这位教官在大漩涡远征中突然消失是因为什么,但索尔也没有具体解释,只是说自己去执行某个任务去了,而赛维塔的归来却悄无声息,他没有惊动十一连,只是找到了塔洛斯和卡萨提两人—— “没想到,再一次见面居然是这种场合,一连长。” 属于十一连的活动厅内,卡萨提表情复杂的看着已经与塔洛斯单独聊了一个多小时的赛维塔。 堆满了各种战术模拟设备,以及战士们平日里用来进行陶冶情操的雕塑工具的大厅里,只有三个孑然的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保持着各自的姿态。 塔洛斯坐在长凳上,背靠着墙,双脚搭在一个未完成的头雕上,赛维塔屁股后面压着沉思者,双手抱胸,卡萨提则直挺挺站在他对面五米的位置,三人都没有穿盔甲,彼此之间有一种诡异的气氛。 “哈,卡萨提,那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很担心,毕竟在你逃跑的时候我说过,再见到你我会亲自切断你的四肢,剥下你的皮,再把你的内脏掏出来。” 卡萨提耸了耸肩。 “当时我的头盔已经损坏了,并没有听到你在说什么。” 赛维塔扯起嘴角。 “那么你现在听到了。” “所以现在你想杀了我吗?” “现在,算了吧,没有意义了。” 随后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只有塔洛斯的手指轻轻敲击金属长凳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卡萨提开口道: “赛维塔,为什么?” 赛维塔轻笑一声,反问道: “当初你杀死自己兄弟的时候,他们应该也问了吧,你是怎么回答的?” 卡萨提眯起眼。 “我觉得我们应该不是一个情况,更不是一种人。” 赛维塔啧啧两声,离开了沉思者,走到一旁的陈列架前,拿起了一个昔日第八军团符号的石膏雕塑,上面还刻了一行字——万岁,夜之王。 翻过背面,赛维塔看到了李林的名字,望向塔洛斯。 “这个小鬼就是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个?用赛里昂基因种子改造的?” 塔洛斯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说实话,赛里昂那个渣滓根本不应该把他的种子传递下去,你还是太念旧情了说不定这小子日后会惹出大麻烦。” “基因种子决定不了什么。” 说话的反而是卡萨提。 赛维塔摇摇头,把那个作品又放回陈列架上。 “所以有时命运就是这样作弄人,一个蝙蝠叛变成了渡鸦,一个渡鸦也叛变成了蝙蝠,那场远征和叛乱从头至尾都是一个笑话.不过你说这话确实很有说服力,基因种子决定不了什么。” “一连长,你还是没有给出回答。” “我什么要给出回答?这里没有任何人有权要求我回答什么。” 卡萨提轻叹一声。 “你真的要抛弃军团吗?只要你肯出面,军团就能重新团结起来,重新铸造成一把正义之刃,虽然你不肯说,但我依旧可以推断出,你的立场和我不会差太多。” 赛维塔走到他面前,用手戳了戳对方的胸口。 “卡萨提,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没有资格再提军团两个字,更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另外不要自作聪明的揣测我的立场,跟在科拉克斯身边你以为你就知道一切了?暗鸦之主自己恐怕都只是一个糊涂蛋,你什么都不知道。” 卡萨提对此却显得很平静,只是调侃道: “但他对你的评价还不错。” “所以呢,你想证明什么?” “即便是那些彻底堕落,包括第三军团,他们也始终还是一个军团,赛,第八军团彻底完蛋了,和十六军团,二十军团一样被彻底消灭了,然而军团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鄙夷混沌的力量,军团还有机会迷途知返,重铸我们还未腐坏前的誓言。” 赛维拉咧嘴一笑,摇摇头。 “迷途知返,卡萨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帝国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绝不会容忍叛徒,若你真的要坚持你的正义,那就应该把每一个第八军团的成员都杀光,杀到一个不剩,因为第八军团的人每一个都生来有罪。” “赛,你太极端了。” “你是第一个说我极端的人,可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那你坚持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这是我的事。” 这时卡萨提似乎也来了火气,他点点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那么很好,我会担负起重建军团的责任,你最好不要从中作梗。” “哦哦哦,军团长阁下,失敬了。” 赛维塔装模作样的行了了一个滑稽的鞠躬礼,塔洛斯这时终于站起来。 “我都不知道你们俩有什么好吵的,赛维塔已经不愿意再过问军团的事了,卡萨提你也没必要硬拉人入伙,他要做什么我们也没必要去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现在站在这,身份和地位是平等的,没有谁是上级谁是下级,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我唯一要说的是我们所经历的那些没必要带给那些孩子,逝去的东西就让它逝去吧,不管是背叛者,还是群鸦王子,亦或者灵魂猎手,都是早该埋入土里腐烂的老东西,未来应该交给未来的人去决定,我们无权替他们决定他们要走什么样的路。” 塔洛斯的话让另外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赛维塔缓声道: “腐败的泥壤里,真的还可以开出洁白的花?” “把结果交给阳光吧。” 赛维塔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可如果这个太阳又陨落了呢?” 塔洛斯微微一笑。 “那就交给命运吧。” 说完,他轻叹一声。 “扯了那么久,正事甚至都还没说,我想把夜幕号找回来。” 卡萨提和赛维塔听到后表情各异,赛维塔是陷入思索,卡萨提则显得颇为意外。 最终,是卡萨提先开口道: “我听说,最后这艘船是被詹多·斯科莱沃克带走了,这家伙现在变成了一个恶魔王子,上一次出现在实体宇宙已经两三百年前了吧,他设计杀死了黑暗天使上任至高大导师纳贝流士,但最后还是被阿兹瑞尔放逐了,现在他应该还躲在亚空间某个犄角旮旯里,恐怕不那么容易找到。” 然而赛维塔却说得很直接。 “你找它做什么?” “后面有用。” 这几乎不算是回答,赛维塔思忖片刻,说道: “找到它不可能,但有办法把它骗出来,这需要一个东西,塔洛斯你应该很熟悉。” 只是一秒,塔洛斯就说出了答案。 “暗夜王冠。” 随后他点点头。 “没有问题,那么陷阱设在哪里?” “乌兰胡达,暗夜王冠加上乌兰胡达,那个杂种一定抵御不了这样的诱惑,不过事先它肯定会找一个恶魔或者巫师进行几轮占卜,或许可以这样” 第2324章 格里芬四号的求援 返回奈森四号的第五天,基本把个人事务处理好的索什扬,带领战团参加了行星上盛大的凯旋仪式,这个仪式甚至吸引来了整个星区的帝国高层人士,对于索什扬这位名扬四方的帝国英雄,各种褒扬和称赞更是如海水一般涌来。 不过在经历了泰拉的“大场面”后,索什扬对于这些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但相比之前不一样的是,他在这里是“主”而非“客”。 由于泰拉方面已经将奈森星系所有行星和小行星的统治权移交给了索什扬,再加上高领主议会授予他的“执政长官”荣誉头衔,在凯旋仪式上,他的身份不仅仅是星界骑士战团长,同时还是“奈森星系执政长官”,这里他体会到了提瑞恩想办法给自己弄到这个头衔的用意了。 执政长官本身已经成为了一个荣誉头衔,可它毕竟是帝国曾经高级官僚头衔,具备跨星区统治的效力,如果配上一个具有实际统治和管理权的人,那情况又不一样了,就像一个小个子戴了一顶大帽子,看着是有点滑稽,可那个小个子如果变成了大个子,这个帽子就会变得正好合适。 这个时候,有帽子和没帽子,就有了巨大差异。 没有的话,他的头衔撑死也就是一个奈森星系总督,可是现在,他拥有着整个暴风星域几乎是最高级别的行政头衔,虽然他并不能绕开泰拉去干预其他星系,可假如某天这边却突然联系不到泰拉呢? 这就是政治,一点小小的手段,就能产生催化剂一般的剧烈反应。 在凯旋仪式结束后,索什扬与各方代表都进行了会谈,尤其是机械修会方面,原本奈森星系有几个行星的资源开采权都属于格里芬四号,在泰拉转让星系统治权后,这些矿产资源归属权就成了一个问题。 不过本身格里芬四号在奈森星系这就不是很上心,开采规模也比较小,主要以部分稀有矿产为主,也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纠缠,很大方的就“还”给了索什扬,当然对方如此爽快肯定是有所求的。 按照格里芬四号的说法,自打星界骑士上次为他们“除虫”了一次后,铸造世界周围的资源星系几十年里再也没出现过大规模的基因窃取者活动,原本贤者们都以为这些异形都被铲除干净了,可谁知道长期的潜伏只是为了更猛烈的爆发。 就在一年前,格里芬四号数个主要矿业世界和分支工业世界都爆发或者发现了不同程度的基因窃取者骚乱,数以百万计的护教军像水一样泼洒出去,可丝毫没有效果。 这些潜伏了不知道多久的基因窃取者族群规模虽然平均也不过万余,规模都不大,可护教军又是擅长打正面战斗,那种钻山沟沟,钻地下迷宫的烂仗多少让那些统御贤者们感到不适应,而且这些基因窃取者还非常的狡猾,它们知道机械修会很看重机械,尤其是大型设施,所以经常把据点设施在那些设施附近,防止机械修会的重火力打击。 机械修会对这种异形威胁也不是毫无研究,贤者们已经得出论断,只要消灭它们那被称之为族长或者巢主的首领,整个族群的指挥和协调能力就会迅速衰弱,那个时候清理起来会非常容易,但那些族群首领本身也是实力非凡,靠寻锈者这类暗杀机器很难形成有效杀伤,这种情况下,就非常需要星际战士这种能够万军丛中取对方首领性命的超级精英战士。 然而格里芬四号想要去胜利之痕摇人的时候却发现—— 晚了! 苦难同盟的大部分战团都已经去各自执行任务了,留下的那部分要么做不了主,要么就是对格里芬四号的求援不感兴趣,毕竟铸造世界本身并没有受到威胁,那些矿业世界乱就乱一阵也无妨,现在到处都是火,星际战士肯定是优先响应那些人口较多,位置较为重要的世界和巢都的求援信息,因为基因窃取者是一个很容易“滚雪球”的异形,一旦它们控制了一个人口密集的区域,很容易就会把当地居民转化为它们的同类。 而且格里芬四号也是暴风星域数一数二的大型铸造世界,还有泰坦军团,没道理靠自己的武装都解决不了那“一小撮”异形,甚至连军务部都没搭理他们,不管怎么催都是一句回复——兵力紧张,先等等。 可格里芬四号是真的等不了! 虽然这些异形的规模确实不大,加之还非常分散,也没威胁到铸造世界本身,但是它们同样造成了麻烦。 主要矿业世界和资源世界受到影响,整个铸造世界的生产效率都会跟着降低,而火星派给格里芬四号的生产任务可是一点都不会少,完不成只会叠加,除非整个铸造世界彻底摆烂不干,否则些许的效率波动都会给后面的生产造成极大的被动。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近期还有两股绿皮海盗进行了合流,也开始对铸造世界周围资源星系进行攻击劫掠,迫使格里芬四号不得不分出力量去抵御。 然而这个道理和星际战士以及帝国官僚们说是没用的,在没有生死危机的时候,大家都是各家自扫门前雪。 所以格里芬四号自然找到了他们的“老朋友”,星界骑士和索什扬。 格里芬四号那边既然开口了,又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将之前在奈森星系的所有设施和资源采集站全部打包送给星界骑士,索什扬也不好回绝了,但他也打了一个马虎眼,只说自己会派连队去协助作战,但目前各个连队还在整顿期间,需要一些时间————其实和格里芬四号的贤者聊的时候索什扬内心就有点疑惑,因为根据战团里几位的说法,以及结合历史案例,基因窃取者往往是泰伦虫巢舰队出现在星系附近时才发动暴乱,可暴风星域近期并没有泰伦虫巢舰队的讯息。 不知为何,索什扬心中有些不安,但也只能暂时按下。 而在赵阿卡达那边,也是同样遇到了一些基因窃取者和绿皮海盗麻烦,这个世界的合作深度比格里芬四号要强很多,索什扬自然必须出面帮忙,他告诉赵阿卡达的代表,自己会尽快派出一支连队前去协助作战。 之后又谈及了那艘深渊级的建造进度,按照赵阿卡达那边的说法,主体结构已经完成了70%,但也遇到了一些比较大的技术难点。 首先是引擎的问题,虽然有图纸,然而深渊级的引擎采用的是和荣光女王级一样的“圣徒”引擎,该引擎也是帝国目前已知的功率最大的舰用引擎,不仅工艺极端复杂,还需要很多极为稀有的金属材料,受限于工业水平,该引擎很多精密部分甚至得技术神甫和贤者们一点点用手工的方式制作出来,即便如此还是在材料学和能量部件上有无法攻克的技术障碍,赵阿卡达的贤者和乌兰胡达的贤者们开了几次碰头会,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另外就是主炮问题,按照蓝图,深渊级的舰首是配备了一门从未被记录过的等离子光矛巨炮,如果说“圣徒”引擎还有参照,那么这门前所未闻的巨炮压根连一点参照物都没有,哪怕有着最详细的结构图,真正制作起来其工序依旧比建造一艘巡洋舰还要复杂。 (本章完) 第2325章 奈森之主 另外针对深渊级转向极其不灵活的缺陷,赵阿卡达的贤者们是打算增加船体左右两侧的等离子矢量喷口数量,然而这又会涉及到船只整体结构的改变问题以及船只整体子系统整合的问题。 总之就是一句话,建造这艘战舰极其的费事,费神,费力,赵阿卡达这些年啥也没干就光折腾它了。 既然是诉苦嘛,那肯定就是要好处了,对方在建造上也确实很尽力了,索什扬于是决定将标枪型速攻艇的stc复制版赠送给赵阿卡达,一方面也是可以提高这个载具的产量。 而他也意识到,这样一个建造工程对于赵阿卡达的负担确实还是太重了,于是他提出一个方案,主炮这边由乌兰胡达去解决,赵阿卡达集中力量专攻引擎,而船体子系统整合索什扬另寻他法,这样就能提高建造的进度,不过赵阿卡达的代表对此有些迟疑。 毕竟建造深渊级属于一个秘密,事实上铸造世界并非没有怀疑过索什扬建造这个臭名昭著型号战舰的目标,他们也留了一手,如果情况不对马上封闭虚境船坞,然后上报火星。 不过在大漩涡远征,索什扬成为帝国英雄后,这个疑虑就被打消了不少,可深渊级终究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尤其是火星那边,根本没法解释这个战舰的蓝图是怎么来的,一旦泄露出去,火星肯定会派出一支远征舰队前来调查,弄不好赵阿卡达的秘密就都捅出去了。 所以赵阿卡达始终很看重保密工作,乌兰胡达那边也是,现在索什扬却说要另寻合作力量,很难不让赵阿卡达的代表困惑。 但索什扬的回答让对方很意外,他打算让技术军士们来解决,这可差点没把不会笑的技术贤者逗笑了,当然他没有直接嘲弄索什扬,而是说,技术军士们折腾折腾雷鹰兰德什么的还可以,涉及到这种庞大工程和系统的工作,他们可能并不适应。 索什扬也没多做介绍,直接拍板就这么决定了,后续他也要亲自去看看舰船的建造情况。 除了机械修会的人外,索什扬要见得最重要的,当属奈森五号的星球总督。 奈森星系总计7个行星,32个小行星和卫星,还有一个边缘小行星带,其中有大规模居住地的就奈森四号和奈森五号,这两个行星中奈森五号的星球体积其实是比奈森四号要大一些,但奈森四号的轨道位置更好,气候更加宜人,奈森五号的平均地面温度比奈森四号低一些,光南北两极的冰盖就占据了行星表面陆地总面积的18%,因此在能够统计的总人口上,奈森四号有450亿,而奈森五号却只有400亿左右,在生产总值上,奈森四号也比奈森五号要高12%。 但奈森五号的自然资源尤其是矿物资源和能源比奈森四号要丰富很多,其发展潜力要更大,星球上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发展城市和巢都工业,如果不是有星界骑士驻地的加成带来的免税特权,奈森四号到现在或许就已经被奈森五号超越了,其实奈森五号人口少也是单纯被沉重的十一税压制着,一旦放松些,人口马上就会爆发式增长,国教别的不说,在生育方面还是有很大推动作用的,其中越是虔诚的信徒越应该多生子嗣更是许多传教士第一个宣传的教义。 不过现在,奈森五号也享受到了免税的特权——或者说换了一个缴纳税赋的主体。 得到一个具备相当工业实力和丰富人口的文明世界,索什扬觉得这大概是十年远征最好的奖励了,因为这就意味着战团能够以翻倍的效率增加新兵。 然而怎么整合这个世界,这又是一个问题,单纯将其作为一个募兵地显然有些大材小用了,奈森五号那建立在采矿站上的巢都,有的是彪悍凶狠的黑帮少年和淳厚老实的矿工孩子,现在就是需要让这个星球良性运作起来,这不仅仅是战团新兵的征募地,未来还是战团仆从军的来源地,战团舰队水手的来源地,以及战团物资装备的供应地。 索什扬不是竭泽而渔的性格,因此要索取那么多,那就得先让对方发展出这么多。 统治奈森五号世界的目前是阿德鲁托-瓦卡家族,该家族是行星殖民时最早一批帝国官员的后代,不过登上总督宝座也就一千两百余年,在此之前巢都已经更迭了近十五个“王朝”。 奈森五号的统治更迭与其他帝国世界大差不差,几十个顶级大贵族轮番进行着权力的游戏,通过联姻,暗杀,甚至小规模内战来攀登最高权力宝座,当然有时也必须联合外面的力量,如机械修会,各路星际贸易协会,亦或者贿赂星球内务部等帝国机构的高级官员来获取影响力。 不过现在,游戏规则被打破了,过去他们只需要效忠王座,或者说高领主议会,那是一个遥远又抽象的概念,所以严格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但现在一个主人出现了。 他手中捏着所有人的生死大权和家族兴衰,而且拥有几乎不可能对抗的武力。 “.荣耀的星界骑士之主,伟大的灰色雄鹰,奈森大执政官,异形的制裁者,异端的毁灭者,大漩涡永恒的守护,王座的冠军勇士,人类的永恒壁垒!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一通肉麻的吹捧后,奈森五号的星球总督维来顿十九世单膝跪在索什扬面前,并非常虔诚的亲吻他手上的那枚金色戒指——也就是阿姆纳克的原身。 这是一位年近五十岁的中年贵族,由于各类科技的加持,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岁上下,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配以浅褐色的眼眸,与奈森四号的上层贵族有一些体貌的相似性,很可能其祖先曾与奈森四号的贵族进行过通婚。 维来顿十九世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算是平均水平,体态还算健康,虽然不强壮却也不臃肿,高鼻桥下,整洁的胡须勾勒出宽阔而略显富态的面庞,他身着名贵的紫罗兰长袍,流露出淡淡的奢华气息,手指上戴满了矜贵的镶嵌着宝石的戒指,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堪称硕大的金色天鹰吊坠,在灯光下显得闪耀光芒。 在他身后是两名随从,一名手持着总督权杖,一名手捧内务部颁发的统治印玺。 除了他和他的随从外,在战团修道院的接见大厅里,还有着其他上百人,他们都是来自奈森五号的大贵族,来觐见他们除了王座外,第二个需要效忠的对象。 然而只有维来顿十九世拥有上前效忠的机会。 后台抽风章节重复发了,明天替换新章节 (本章完) 第2326章 战团满员 亲吻过索什扬的戒指后,维来顿十九世来到索什扬王座前倒数第二级阶梯,然后单膝跪下,左手抚胸,右手举起,挺胸抬头。 与之相对应的,身着仪式盔甲的索什扬坐在王座上,双手搭在王座左右靠手上,一动不动,只是微微垂下目光,室外的阳光经过头顶玻璃棱镜的折射照在他身上,赋予了他一层神圣的质感,好似一座巍峨的神像,王座后方的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战团旗帜,而在王座两侧是手持黑矛的德赫干终结者卫士,还有战团的连长们。 “.在永恒的王座见证下,以我每一份力量,以我每一寸意志,以我每一丝灵魂,维来顿-达吾列提克-阿德鲁托-瓦卡宣誓为您和神圣的阿斯塔特战团服务,我的一切任您处置,我发誓保持坚定和绝对的忠诚,如有违背,愿让黑暗夺走我的灵魂。” 说完,两个随从低头弯腰将手上象征总督权力的物件高高举起,正常人这样的姿态行走都很困难,但他们的步伐却丝毫没有混乱,甚至步调都完全一致,能看出是数十年训练的结果。 须臾,索什扬缓缓开口,声若洪钟。 “汝之灵魂与信仰,属于不朽的皇帝,而汝将继续为祂的牧羊人,看护祂的羊群,切勿辜负职责。” 当随从转身回到维来顿十九世身边时,他拿起权杖和印玺。 “赞扬不朽的皇帝和祂全知的目光,歌颂不朽的皇帝和祂永远的统治!” 这一套流程虽然有点脱裤子放屁的味道,但却非常明确的建立了彼此的从属关系,从此奈森五号的真正统治者就是索什扬和后续星界骑士团的战团长,总督则从统治者变成了管理者。 当然,他们实际的权力并没有任何变化,索什扬也没闲到真派人去空降管一个世界。 “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请接受奈森五号全体军民给您献上的礼物。” 很快,在机仆哼哧哼哧的呼吸声中,超过二十口巨大的箱子被搬到了接见厅主干道上,不说里面的东西,仅仅是这些箱子本身就已经是镶金带银。 当然里面的东西在进来前都已经接受过扫描。 随着一个箱子接一个箱子的打开,各种珍稀圣物,宗教文物,甚至精工武器等纷纷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且每一个都称得上珍贵。 但这些东西索什扬只是扫了一眼,随即颔首道: “我接受这些礼物,并体会到了奈森五号军民的善意。” “另,奈森五号所有贵族家庭都将献出一个男孩,希望能参与星界骑士下一次新兵筛选。” 血税,这是每一个阿斯塔特战团母星都必须接受的条件,显然奈森五号的高层还是非常理解这点的,并且主动的用贵族血脉与星界骑士联系起来。 “我接受你们对战团永恒事业的支持,这批男孩将在经过筛选后,合格者将有机会成为战斗兄弟的一员,而失败的幸存者,也将终生为战团服务,你们的奉献,我铭记于心。” 说着,索什扬站了起来。 “同在一个星系,奈森五号也算是战团的半个故乡,这次得蒙高领主的厚爱,我亦深感责任重大,我在此承诺,星界骑士战团会如保卫奈森四号一般,保卫奈森五号的安全与秩序,并努力帮助它变得更加繁荣昌盛,当然,阿斯塔特的本职是战斗,具体执行还需要诸位来做,忙完手头的事情后,我会亲自到奈森五号视察,但在此之前,我希望告诫诸位,在十一税取消后,切勿再敲骨吸髓,横征暴敛,需知民重民爱民,有功者我自会褒奖,有过者,我也一定严惩不贷,阿斯塔特执行法律,就不会像法务部那么的.宽容了,希望各位能好自为之。” 众贵族纷纷低下头。 “是。” “但同样的,我亦尊重你们的世袭权力,奈森四号与奈森五号将建立一个公平的贸易联盟,共同接受战团的保护以及享受与铸造世界的贸易份额。” 过去奈森五号就时常与奈森四号发生贸易争端,毕竟两个世界同在一个星系,而奈森四号因为不需要缴纳什一税导致他们经常采取低价倾销的方式对奈森五号本土市场进行冲击,也就是因为星界骑士在导致双方没有更激烈的冲突,现在索什扬出面这么说,奈森五号的贵族们纷纷大感庆幸。 “您的公正让太阳都为之黯——” “好了好了,不用说那些了,没事就散了吧。” 在贵族们离开后,索什扬干脆就直接召集了战团所有高层,包括药剂师,技术军士,牧师等职能岗位人员,在接见厅举行了返回母星后的第一次集体会议。 会议的主要内容一个是新兵的分配,一个就是连队任务的分配。 “战团远征前的兵力为657人,后分别补充了309名和112名新兵,又于远征中征募了132名新兵(来自萨甘的贵族),而在整个远征中总共阵亡了293位战斗兄弟,另有11人进入无畏,在抵达奈森四号时,战团人数为906人。” 说完,首席药剂师纳辛·巴利塔埃姆抬起头,多年的锻炼已经让他变得沉稳干练了很多,由于战团一直在努力增加战士数量,因此他也长期坐镇后方,连远征都没有参与,可这丝毫不会影响他的功勋。 “战团长,算上11连的话,原则上我们已经接近满员了。” 巴利塔埃姆报告的新兵都是来自布拉卡托星系第一批招募的,至于为什么会分成两批,是因为这批新兵是在不同改造地点送往前线时,那309名是新兵是在奈森四号改造的,而那112名则是在布拉卡托星系就地征募,并在旗舰阿维斯塔号中接受改造的,由于亚空间航线的波动使得应该同时抵达的船队最终分成两批时隔两年才前后到达,这也是帝国建立以来就一直被困扰着的老大难问题。 “目前一连有105名战士,二连有110名战士,三连有107名战士,四连有106名战士,五连有13名战士,六连98名战士,十连243名战士,十一连.有81名战士,同时药剂师协会有19人,军械库有11人,隐修会有13人。” (本章完) 第2327章 添补连队 报告出来时,各个连长表情各异,毕竟正常战团不会出现连队人数如此失衡的情况,最少的十几人,最多的却有两百多人。 索什扬则看不出有什么表示,只是微微颔首。 “新兵改造情况呢。” “最近一批改造成功的新兵是来自奈森四号的300名候选者和布拉卡托星系的200名候选者,最终所有人都已经手术流程,移植黑色甲壳的总计467人,得益于乌兰胡达提供的新设备和他们利用stc模板生产的强化型药物,相比前一次309的人数,本次改造的手术成功率已经接近大远征时代新兵改造成功率,其中十一连的67人目前已经调走,六连的35人也已经指派到连队中,剩余还有365名新兵待定。”(上一章统计的数字是战团返回母星时初始的数字,没有加上这批新兵) 这次征兵索什扬是让药剂师协会自己独立进行的,反正有之前那么多次征募的例子和标准,其实已经不需要特意去盯着了,反正有知识头冠在。 很显然,增加连队势在必行了。 “现在五连的指挥层已经基本构建完毕,那就从十连调97名经验相对丰富的战士进入五连,另,原十连长阿尔明改任六连长,从十连调转110名战士重组六连,原六连更名为军刀连,人员架构不变,十连新任连长.由巴赫拉姆士官担任。” 当索什扬说出一连串人事变动时,一部分人显得很惊讶,一部分人则表情平静。 事实上做出这些决策不是索什扬一时兴起,在这之前他已经和各个方面都仔细谈过了,而从星界骑士连队框架中脱离是扎拉顿的要求,在前往泰拉和返回奈森四号的路上,他就单独与索什扬谈了很多次,双方也都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这并非是深红军刀们过河拆桥,而是他们意识到他们和十一连一样,很难真正融入到这个神秘的军团之中,那么这种情况下,或许大家保持着一定距离对彼此才会更好。 而且扎拉顿坦言深红军刀的目标就是向昔日堕落的兄弟,猩红屠杀者复仇,至于之后的事,严格说他也很迷茫,或许只能交给后来人自己决定,但在此之前他仍然希望保持着深红军刀的灵魂和根子。 索什扬对此也表示理解,毕竟深红军刀们在远征中贡献和牺牲都很大,他没有理由指责对方翅膀硬了就要飞之类的话。 当然,并不是说自此他们就脱离了,深红军刀依旧会以星界骑士的一个连队的旗号活动,他们的力量还弱小,扎拉顿直言至少得有四百人左右的规模才有可能向克拉侬复仇,不过现在他们的基因种子储备最多支持再增加一百多人,深红军刀们需要自己想办法通过交易等方式获取他们那稀有的血脉——昔日吞世者军团的种子。 至于阿尔明,索什扬知道这位自己一手带上来的连长其实一直渴望真正带领一个战斗连在最前沿的战场上奋战,在询问了巴赫拉姆个人的意见后,他最终决定满足阿尔明这个夙愿。 在经过两轮调转后,十连只剩下36人,不过还有365名新兵需要安排,这也是星界骑士这几十年最大的特点,新兵比例非常的高。 这种情况下,维持一个新兵连就会显得连队结构非常的奇怪,于是索什扬宣布了第二项重大人事任命。 “组建第7连,8连,7连长由1连士官穆拉德担任,从4连转调10名老兵协助,人员配置为110人,8连长由2连士官加里安·克尔担任,从二连转调原残暴之刃中队人员协助,该连队人员配置为80人,剩余新兵除补充其他连队人员缺额外,全部进入十连。” 7连同样是一个标准的战斗连,这个没什么可说的,但8连就比较特殊了,它是索什扬第一次尝试建立成规模的装甲部队,未来战团的所有超重装甲载具,尤其是坦克和歼击车这类能够威胁超大型目标的装甲,都会归8连使用,因为经过这次远征后,索什扬发现将超重装甲配属连队效率并不高,而且往往与空降和快速突击的步兵难以形成协同作战的效果,这些大家伙光是从轨道运到地面都很麻烦,需要开辟专门的登陆场,而战斗连往往就直接奔着战场上方去了,根本没时间去等自己连队那些大家伙慢吞吞赶到前线,相对而言,更灵活,更迅速,也更方便突袭空降的速攻艇,摩托,甚至是兰德掠袭者都要好很多。 所以,这些军团时代的大杀器,还是单独拿出来使用比较好——毕竟现在光残暴之刃就有五十台。 “纳辛,下一批新兵是什么时候?” “报告战团长,第二批包括来自布拉卡托星系500名候选者,他们正在阿维斯塔号上接受第一步的身体强化功能,另有来自奈森四号的500名候选者,不过他们还处于最后的体能增强阶段,并未开始手术,这批新兵预计将会在五年后成熟。” “五年。” 索什扬思忖片刻,点点头。 “战团能恢复至今天的状态,药剂师协会功不可没,在人数如此薄弱的情况下创造了如此多新血,我建议,所有人,为我们劳苦功高的药剂师们鼓掌!” 随着索什扬第一个鼓掌,接见厅里的所有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索什扬的话所有人都认同,要知道远征期间就有6位药剂师随军出征,也就是说,这些改造工作实际上是13位药剂师做出来的,其中大部分还是学徒,虽然也有乌兰胡达的技术神甫从中辅助,可光是这连选人带改造的工作量就非常巨大,甚至到现在部分药剂师脸上还带着深深的倦意,塔洛斯甚至和索什扬调侃过,瓦列尔不止一次和他吐槽,说塔洛斯属于是把他卖到了钢铁勇士的工地上,他哪怕当叛徒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现在却经常连续两三周不眠不休。 掌声停歇后,索什扬随即对首席药剂师说道: “纳辛,优先增加药剂师数量,如果你觉得目前新兵里有哪个适合的,可以直接申请,而目前改造中的如果有合适的,你可以不需要申请直接将其转入药剂师协会,我给你30个编制,不,40个。” 顿了顿,他看向罗格里斯和亚兹丹。 “军械库和隐修会也是,人员优先补充到30个,一线战斗编制要补充,职能人员同样也要补充。” (本章完) 第2328章 连队外勤 对战团军械库和隐修会的人员给出具体安排指示后,索什扬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也紧紧锁在他身上。 “1240人(刨除掉深红军刀后的人数),不知不觉,战团已经1240人了,即便不算上11连的战士,战团也超过了一千人的圣典编制。” 索什扬走了两步,右手指向自己背后。 “…六十年前,在我接过这面旗帜的时候,在我知道我们是一个军团的时候,我的身边只有三十三位战斗兄弟,六十年,很短暂,也很漫长,是一个凡人一生的寿命,也是一个阿斯塔特从稚嫩到成熟的时间,但现在我们还不能骄傲自满,更不能以军团自居,我们虽然多了很多朋友,但也多了更多敌人,一千多名战斗兄弟,或许仅仅只需像世界引擎那样的一场灾难,就会不复存在,我们还很脆弱,所以要珍视每一个战斗兄弟,所有的连长,士官们,一定要记住,珍视每一个战斗兄弟。” “是!” 众人齐声应答。 索什扬随即把目光挪到四连长洛萨身上。 “洛萨连长,战团现在的舰队状况如何?” 一直都很低调的洛萨走出队列回答道: “排除军团旗舰阿维斯塔号的话,现战团共有主力舰13艘,包括火星级战列巡洋舰【火星子嗣号】【远征荣耀号】,欧伯龙级战列舰【深渊猎人号】,冥王级重型巡洋舰【无缚之魂号】【无形恐惧号】,复仇者级大型巡洋舰【永恒忠诚号】,处决者级大型巡洋舰【银色救赎号】,战斗驳船【灵魂使者号】,先锋级打击巡洋舰【星火号】【潘多拉号】【军刀号】,月级巡洋舰【浪子号】【危险猎手号】,另有小型驱护舰船24艘,而乌兰胡达那边的13艘战舰已经建造完毕等待交割,其中有3艘主力舰,分别是独裁者级重型巡洋舰1艘,月级巡洋舰2艘,,赵阿卡达建造完毕的5艘小型战舰也在等待交割,另外奈森四号的船坞中有1艘月级和2艘护卫舰即将完工,另外战团还从火星获得了6艘歌利亚级铸造舰,2艘歌利亚级工厂舰,如果算一个总数,那么战团现在应该是有主力舰17艘,小型舰船41艘,辅助舰船8艘,哦,这还没有计算瑞扎的3艘在建的牺牲者级战斗驳船。” “船员缺口怎么样?” “现在还需要至少350万船员和20万基础技术人员才能保证所有舰船和后续船只的战备运作。” 索什扬点点头。 “船员就从奈森五号征募,至于低级技术人员我会和各个铸造世界进行沟通,另外乌兰胡达的舰队我会亲自去交割,但赵阿卡达那边可能就需要你去跑一趟了。” “是。” 确认过舰队情况后,索什扬目光扫向众人。 “现在暴风星域动荡不止,星界骑士作为阿斯塔特战团,自然有义务去守护帝国的疆域,格里芬四号已经向我们发出了求援信息。” 说着,索什扬看向扎拉顿。 “扎拉顿连长,你就带领军刀连前去支援吧,打击巡洋舰军刀号作为你们连队的行动据点,划归你指挥。” 这个倒不是索什扬已经打算扔掉这些“忘恩负义”的深红军刀,而是因为他们一直是坚持自己训练新兵,很难跟得上战团的新兵训练计划,非常需要连队自己出去在战斗中训练新兵。 听到索什扬的安排,扎拉顿走出队列,握拳于胸并低头。 “遵命。” “嗯,需要什么装备就直接找罗格里斯铸造大师就行了,你们要对付的是基因窃取者,本身格里芬四号就有很强的军事力量,任务难度并不大,连队要做的就是帮助他们消灭敌人的首脑,我想以你的经验应该知道如何部署,具体情况我会让格里芬四号的代表和你详细谈的。” 之后索什扬看向奥斯卡。 “五连长,赵阿卡达那边也需要有力量帮助他们清理泛滥的异形威胁,五连刚刚组建,更需要战斗来磨合,你们连队就使用潘多拉号去执行任务吧,一会结束会议后赵阿卡达的代表会来找你的,这个是和战团有着高度合作的世界,尽可能听取他们的意见,当然优先的还是清理异形和保证战士们得到足够的锻炼,以及减少人员损失。” 奥斯卡走出队列,沉声应道: “遵命!” 最后索什扬看向穆拉德。 “七连长,同样你的连队也需要进行实战训练,尼科米底亚星系是距离奈森星系最近的恒星系,我们必须防范于未然,那里有两个巢都也报告了基因窃取者骚乱和邪教暴乱活动,待连队组建完毕后,你便带队前往执行镇压任务,星火号就是你们的行动基地,我已经和当地的行星总督代表远程会谈过了,他们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中要尽可能抓住重点,不要浪费兵力,非关键任务交给当地驻军即可,还是那句话,保证战士们得到足够的锻炼,尽量减少人员损失。” “遵命!” “其他各个连队虽然暂时没有任务,但也不可松懈,求援讯息依旧持续不断的涌来,每个连队随时都可能要出击执行任务,大家要时刻保持着战备状态!” “遵命!” 之后索什扬看向巴赫拉姆。 “巴赫拉姆,十连的训练工作你也得尽快抓起来,不然后续新兵再加入你的训练压力会很大,奈森星系有一些环境恶劣的死亡世界可以作为新兵第一步的严酷环境适应性训练,你在明天中午12点之前做一份训练计划交给我。” “是,战团长。” 完成连队外勤的部署后,索什扬语重心长的对所有连长说道: “可以提前告诉诸位,未来我计划对战团结构,尤其是连队结构再进行一次改革,主要是将连队标准人数增加到150人,同时将不再执行连队专业化的圣典规则,除了一连外,每一个连队都将拥有自己的终结者小队,且至少为两个小队,同时将连队中突击者小队的数量增加至三支,重武器小队的数量也增加到三支,根本目标在于增加连队的战术灵活性和独立作战能力以及锻炼各位连长的能力,所以我对于诸位连长的要求也会变得更高,因为大家现在是连长,未来有可能是军团的千夫长,在军团复兴的曙光前,我们更迫切的需要有更勇敢,顽强和指挥的领导层,同样的,白色圣堂也会进行类似的改革,过段时间我会召开军团百夫长大会,包括白色圣堂的所有百夫长也会参与会议,大家如果有什么好的想法,到时候都可以畅所欲言。” 说完未来的计划后,索什扬便召集了战团的所有战士和新兵,在接见大厅进行了简单的连旗授予仪式和连长任命仪式,毕竟形式至少都需要走的。 不过让许多人意外和不解的是,在授予巴赫拉姆连旗时,索什扬竟然还顺带赠与了对方一把非常特殊的武器——那是大索瑞安联盟在远征结束后,为了感谢索什扬而赠送他的一把按照他的体格制作的等离子短剑,不过索什扬觉得自己这东西用不上,而且他也不习惯用短兵器,干脆就直接转赠给了巴赫拉姆,在对方手中这个长度就正合适。 这把武器还有一个很有趣的名字,断角凶星。 虽然这是一个随性之举,但在一些人看来却非常特殊,因为这个东西并非来自军械库,而是索什扬的个人武备库,而战团得到过索什扬直接赠与个人装备这项殊荣的,目前只有乌斯塔德——他身上盔甲就是索什扬刚刚成为战团长时的盔甲。 这或许代表了某种信号,至少罗宾看向巴赫拉姆的眼神变得更有趣了,而奥斯卡的注视则更为深沉—— 再补一个连队人数吧,不然大家可能还是不记得 一连104人(1人被调至7连) 二连98人(12人被调转至8连) 三连107人 四连110人(先补充了10人到七连,后又从十连得到14人) 五连110人 六连110人 七连110人 八连92人 十连208人 十一连148人 军刀连133人(原六连) 药剂师19、技术军士11、牧师13 (本章完) 第2329章 黄沙之世(上) 在里卡斯的记忆中,大地往往在白砂之时才开始苏醒,而今日清晨它就变得焦躁起来,这似乎预示着这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你须谨记,祂的教诲是最美妙的音符,祂的脚步是最激昂的擂鼓。” 里卡斯双手合十,低头站在诵经师身后,脚下是松软的黄沙,身前身后,左侧右侧,皆是无垠沙海,空气被烈日烤得滚烫,炙热的高温想方设法妄图穿透他浅黄色长袍的防线,入侵他的毛孔。 他无法集中注意力,这里太热了,脚下就是足以烧焦皮肤的砂砾,耳边除了风声就只剩他的导师和他语调平稳的念诵声。 穿着白色长袍,裹着白色头巾的诵经师将一块白布扑在砂砾上,然后跪了下来,面朝太阳升起的方向,一边吟诵一边弯腰,在他身后除了“小诵经人”里卡斯外,还有整个商队的百余人,但他们可没有垫子,唯一能够将他们与滚烫的砂砾隔绝的只有他们的袍子。 没人知道诵经师的真名,替他打扫帐篷的仆人不知道,他的弟子也不知道,因为一旦成为太阳帝皇的仆从后,人们就只能称呼那人为“诵经师”,而最有威望,同时寿命达到80岁的则会被称之为大诵经师。 里卡斯是6岁时跟随诵经师学习的,现在15岁的他年纪也不算小了,有着灰白的短发,血管突起的手,相比同龄人还算强健的体格和平稳的念诵声。 尽管所念诵的篇章早已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但里卡斯至今没有真正理解,盖因其含义着实晦涩,而且吟诵的语言和他部落的语言相差甚远,作为一名15岁的少年,他也只能理解最表层的含义——祂是所有人的主宰,也是星辰与天空的主人,祂是永恒燃烧的双头雄鹰,只有彻底的忠诚于祂,才能避免暗夜中的恶魔侵袭自己的灵魂,才能在死后升入满是甜乳与绿洲的天堂。 当然,里卡斯并非一点问题也没有,他有时也在想,星辰之上会有什么?除了天堂以外呢?太阳经中描述的天使与恶魔的血战又是真的吗? 而导师,也从不为他释疑,甚至让他不要去思考。 “只要背就行了。” 成为诵经人最重要的标准之一就是能够背诵一整本厚厚的《太阳经》,这不仅仅是教团唯一的经典,更不仅仅是信仰,其中还包含了人们必须遵守的律法和生活方式,可以说《太阳经》就是阿塔文明世界的根基。 很快,早课结束了,商队又忙碌起来,他们必须赶在太阳悬在他们头顶正上方前抵达下一个藏身处,否则太阳帝皇的愤怒会把他们全部变成沙海中的干尸。 这就是里卡斯所处的世界,所有人自诞生的那一天起,就必须要接受太阳的严酷考验。 就像诵经师教导的那样,祂从来不是一个仁慈的主人。 他的族人们称呼他们的世界为阿塔,翻译过来就是一个有点粗俗的词语——沙之舟。 甚至在里卡斯开始成为一个小诵经人前,他都不知道什么叫“甘霖”,他的导师解释说那是太阳帝皇最大的仁慈,也就是天上会降下珍贵的水,而上一次出现甘霖,据说已经是两千年前的事了。 至少就里卡斯所知和所看到的,他们的世界只有荒漠,沙漠,寸草不生的山脉,白天的温度足以杀人,夜晚的严寒又极为致命,这种情况下理应不存在任何生命才对。 然而人总是顽强的,最早的先民如何生存早已是远去的历史,而那些绵延山脉中的开凿的洞穴却是这个世界最古老的文明遗迹,在这个被烈日炙烤的世界下,还有着足够生命栖息的小天地,先民们一直向下挖掘,最终找到了一条据说诞生于极北之地的地下暗河,他们将其称之为蠕川,因为在古代的神话中,这条暗河是由一条巨大的地下蠕虫凿出来的。 其实就里卡斯看来,那光滑得不可思议的地下通道一点也不像蠕虫能凿出来的,甚至他还注意到那些几乎被时间抹去了螺旋状刻痕。 但不管怎么样,这条地下暗河孕育了这颗干涸世界的生命,并且也构建起这个世界稀少的文明。 由于地下世界的复杂和黑暗,以及地下河由于地形导致的巨大落差,使得这个世界并没有形成普遍意义上的统一国家,大部分文明以部落和小型城邦的形态存在,他们的居住地往往都建立在南北半球远离赤道和两极的温带上,并且多数建立在荒漠中那些巨大的地下洞穴周围,甚至直接沿着巨口般的洞穴搭建复杂的半地下城市,这样既可以享受阳光以及种植他们最需要的口粮作物面包树,又方便从深邃的地下取水。 虽然地形和气候导致大部分居住地都处于隔绝状态,不过随着一千多年前人们驯化成功一种名为沙罕兽的大型耐旱驮兽成功,使得远距离贸易成为可能,于是就诞生了大大小小的商队。 而随着商队兴起的还有太阳教团,沙罕兽就是这些据说来自星辰的使者们带来的礼物之一,他们带来的不止有太阳经,还有这个世界的文明,这也使得金色的双头雄鹰标志很快就在阿塔世界的绝大部分部落和城邦树立起来。 嘛,当然来自星辰也只是传说,最早一批的教团传教士早就变成陵墓里的枯骨了,他们究竟从何而来怕也永远都是个谜团。 反正里卡斯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去触导师霉头,毕竟他这个年龄了都还不是诵经师,如果不是看在他死去父亲的面子上,可能他的导师早就和他说他没这方面天赋了,这次跟随商队前往赛迦城,一方面是导师要参加一次教团集会,另一方面则是让他最后参加一次诵经考核——太阳教团没有上下阶级,诵经师们原则上都是平等的,大诵经师也仅仅只是一个荣誉称呼,他们唯一的权力就是给一个诵经人“裹头”与“传书”,也就是授予正式诵经师的资格。 不过里卡斯自己也没什么信心就是了,如果这次还不行,那么即将16岁的他就得脱下诵经袍,回老家讨生活娶媳妇了,不过像他这种无父无母的闲汉恐怕难度也有点大就是。 或者他也可以成为一名城邦卫士或者牧场保镖,他虽然背书不太行,但舞枪弄棒还是不错的。 很快,整个临时营地里沸腾起来,苦力们正努力把比两个人高,身上长着鳞片和粗毛,四肢粗壮,高高仰着脖子,毛茸茸的脑袋上还长着一个扁扁的硬喙的沙罕兽从地穴里拖出来。 第2330章 黄沙之世(中) 阿塔世界整个赤道和南北回归线都被无尽的沙海覆盖,这里也是整个世界最炙热,最寒冷,最致命的区域,被称之为死亡之海,也正是这个死亡之海隔断了不同城邦和部落之间的联系,不过即便如此,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们还是顽强的探索出了穿越沙海的路径,沙海之中偶尔会有一些风化的岩石构成的巨大地下洞窟,这个是躲避沙暴,烈日和严寒的绝佳之地,这也使得商队的进行变得非常需要卡准时间,他们一般在严寒刚刚退去太阳正在升起的时间出发,行走个小半天抵达下一个庇护所,然后等到最酷热,足以蒸发人全身水分的阳光远去再从庇护所里出来,行走在大地的热量逐渐散去而足以滴水成冰的寒冷还未到来的那段时间——也就是清晨和傍晚赶路。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得尽快的吃点东西,毕竟后面赶路需要消耗大量体力,沙罕兽是用来载货和运水的,它们的体力同样需要保持,那么人就只能走路了。 里卡斯来到临时厨房,那里有一个光头汉子正在用骨棒搅拌着一个大锅,里面是沸腾的水,一旁还有一个小锅,里面则是煮开的沙罕兽奶,地上堆放着一小摞浅褐色的椭圆果实,一个和里卡斯差不多年龄的男孩正在用脏兮兮的手拨开那些果实外的脆壳,把里面拇指大小的粉白色颗粒状种子拿出来,装好一碗后倒进沸腾的奶锅里。 里卡斯走到一旁,蹲下来,捡起了一颗种子塞进嘴里。 咀嚼的过程中,酸涩味在口腔中弥漫开,然后是些许的回甘,并随着淀粉被唾液分解变成一种特殊的甜味,虽然也让他的嗓子变得更干了。 “小诵经人,你又偷吃了。” 看到他这样,正在努力剥种子的男孩抱怨起来。 “我都还饿着肚子呢。” “我,我来替导师拿早餐。” “还得等两分钟。” 光头汉子粗声粗气的打断了他,然后踢过去几个面包树的果实。 “你也帮帮忙吧。” 里卡斯没办法,也只能跟着一起剥果实。 这就是阿塔世界人民现在最常吃的“口粮”,它也是太阳教团带来的,在此之前他们几乎没有种植业,只有靠地下世界采集的苔藓,菌类和昆虫为食,结果就是人口稀少,而且寿命短的可怜,可自从面包树来了之后就不同了。 这种比几个成年人加一起还要粗的植物不仅能够抵御地面的高温,需要的水还不多,甚至它们本身就可以作为储水器使用,而且它的果实产量极高,也能够给人带来更多的热量,更重要的是,它也是极少数这个世界的居民能够吃到的“甜食”,很快这个世界的人口便有了一定水平的增长,而决定一个部落和城邦富裕水平的标准也变成了拥有多少颗面包树。 面包树什么都好,就是成长得很慢,种植下去需要近十年才第一次结果,而且种植密度也比较低,生长的前五年也非常脆弱,维持生长总归也还是需要消耗一定宝贵的水资源,即便是里卡斯出生的盐板城也只能养得起不到300颗面包树,而这就是城市几千居民的存亡命脉。 当然,有了基础的粮食和人口,手工业和其他行业也就发展出来,自然也就催生出了贸易。 他们这支商队就是要携带城邦特产的盐板去交换织物,那个城邦掌握了驯养一种吐丝昆虫的技术,这几乎是这个世界仅有的织物来源,或者说是里卡斯所知道的唯一来源。 很快,奶锅沸腾了,大厨又从小袋子里拿出一小把还在蠕动的白色小虫,揉了揉扔进锅里。 在这个贫瘠的世界,任何蛋白质来源都是珍贵的,沙罕兽是更为珍贵的财产,除非自然死亡否则城邦元老会不允许任何人杀害这些驮兽,居民们能够补充蛋白质的方式要么就是购买昂贵的沙罕奶及其乳制品,要么就是靠地下洞穴里捕捉到的昆虫。 里卡斯虽然肚子饿的呱呱叫,但还是端着热腾腾的锅,快速走到导师的帐篷。 “老师,早食来了。” 这位大白胡子诵经师坐在摊子上,依旧在闭目念经,他的双头鹰杖就放在一旁。 见没有回应,弯着腰的里卡斯只能将小锅放在地。 “老师,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 终于,诵经师睁开眼。 “里卡斯,我说了多少次,诵经时不要打断我。” “我担心影响您进食.” 诵经师似乎有些不耐烦,可终究是点点头,拿起勺子开始慢悠悠的用餐,此时外面已经能够听到人们用餐时的喧闹声,里卡斯虽然肚子饿的呱呱叫,可老师没吃完他也不敢去吃,只能低头跪在地上。 这时,诵经师忽然开口了。 “你也去吃吧,不然等到黄砂泛白时伱就没有力气走下去了。” 里卡斯点了点头,起身走出去,直奔厨房。 “给你留着了。” 厨师似乎知道他要来,递给他一个陶碗,里面是淡白色的粘稠液体,也可以叫做粥,是面包树果实煮开后样子,里面还漂浮着一些黑点,那是地下的苔藓,也是极少数能够补充维生素的东西。 里卡斯喝了一口,一如既往的酸涩,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的虫蛹,将其串在他的黑铁匕首上,放在火堆上烤了几下。 这匕首算是他唯一的“财产”,也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阿塔世界并不缺乏金属,事实上经常有拾荒部落带来一些奇形怪状的金属碎片,不过那些金属通常都很硬,非常难以加工,只有少部分可以融化后重新铸造成生产用具和武器,其余的只能用来当成建筑材料或者装饰品。 烤得微微发焦的虫子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直接爆浆,这是昨晚他在庇护所睡觉时发现的。 好东西,补得很,在城邦集市上能换一个完整的面包果呢。 用餐没有持续多久,时间是宝贵的,当黄砂变成白色时就无法行走了,如果那时他们还没有抵达庇护所,很多人会死在路上,这就是这个世界给它的人民最重要的教训—— 尽量不要长时间待在太阳底下,或者说太阳帝皇的注视下。 (本章完) 第2331章 黄沙之世(下) 在沙罕兽们不满的哼唧声中,商队踏上了无尽的沙海,挂在驮兽们背上的货物周围由凸起挡板固定,上面有许多张网牢牢罩住,确保里面的东西不会掉落。 站在沙丘上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南北向的山脉横亘在他们前方,这自然形成了一道阻碍,但只要穿过这座山脉,他们的目的地就很近了。 不过某些空旷的山脉一直是城邦居民们比较忌讳的地方,虽然他们发源于那里,可祖先早已将其抛弃,不过在夜晚那瘆人的吓人故事中,山脉里并非空无一物,那些被抛弃的存在,时刻用恶毒的眼睛注视着来往的一切—— 要在“白日”来到时抵达山脚,那里有庇护所,之后他们将会在傍晚穿越山谷,夜晚在山谷中的洞穴过夜,这里的领队已经走过此地四五次,他认为这个路线是绝对安全的。 所有人都不会怀疑。 在死亡之海中行走,就有如在那火上炙烤大锅上行走一样,每个人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因为沙海中的热风都是致命的,好在他们身上那些用虫丝编织的长袍隔温性极强,而且长期在高温下生活也让这个世界居民拥有了更好耐热性,不至于让他们变成高温下的干尸。 走了不知道多久,就在许多人近乎头晕目眩时,领队却开始唱歌,高昂的音调在风声之中回荡。 在他唱到第二节之前,大部分人都和他一起诵唱。 因为群山已经近在眼前了,白色的岩石在炽烈的阳光下甚至在反光,这也意味着他们的跋涉马上要结束,当进入庇护所时所有人才能有机会喝水,因为那能够最大限度减少水分的浪费。 可就在他们已经看到庇护所那黑漆漆的洞口时,走在前面的护卫队长突然停了下来,举起一只手,警告大家保持安静。 沙罕兽们在吱吱嘎嘎的声音中地停了下来。 诵经师从沙罕兽背上下来,里卡斯搀扶着他轻脚踱步到领队身边。 “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有些嘶哑,虽然他是唯一能够乘坐驮兽的人,但长久的阳光直射依旧让他口干舌燥。 领队回头看了看队伍。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的咆哮声.该死,大家都又渴又累,诵经师,我们可能碰上掠夺者部落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伏击。” 里卡斯扫视着那发白的岩石峭壁,似乎能够看到岩峰间那些不怀好意的阴影。 掠夺者部落,他几乎以为只是传说,有一些山脉的洞穴被放弃了,居民迁徙到更加适宜生存的地方,但也并非所有人都走了,有一些留了下来,自愿的,非自愿的,那些被认为是累赘的人,畸形的孩童,患病者. 他们理应在被抛弃的地方自生自灭,最终什么也不剩,然而却并不是这样。 他们活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水,这些可怕的掠夺者在狂风中发出嚎叫,更重要的是,在里卡斯听到的故事中,他们的食物很特别—— 至少他父亲说过,那些掠夺者部落是食人的。 诵经师显然也是见多识广,没有慌乱,而是同样扫视了一圈环境,然后低声说道: “这里不适合防御。” “当然不适合,我们必须要进入阴影中,对方也在等待我们这么做,但我们不能把自己置于烈日下。” 说罢,战斗经验丰富的领队挥了挥手,让队伍继续出发,但武器已经被悄悄发放了下去,所有成年男人都被低声告知做好厮杀的准备。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野蛮依旧是主流,战斗和死亡即便在城邦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里卡斯从老师那拿到了一把弯刀,这是诵经师年轻时的武器,他现在老了挥不动刀了,里卡斯就是他的保护人,随后男孩还拿出了自己的匕首,他也知道自己必须保护老师的安全。 很快他们头顶的烈日就被高耸山峰的阴影遮蔽,此时距离庇护所还有一段距离,然而队伍却停住了。 领队把号角举到嘴边,用力吹响了它,号令大家将沙罕兽围成一圈,这些驮兽本身有着厚厚的鳞片和毛皮,当它们趴在地上缩起脑袋保护住自己腹部和头部时,寻常武器就很难伤害它们,因此可以作为一道屏障。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另一个号角声也随之响起,那声音粗野不羁,像是野兽的嚎叫。 “大家不要怕,我们有武器!把水保护在最中间。” 领队疾声高呼,怪异的号角声已经昭示了来者的身份。 在死亡之海中行走,商队自然不会缺乏战斗力,包括大厨在内,五六十个成年人都握着金属武器,男孩们则准备好他们的投石索,这是最常见的远程武器。 下一刻,在岩峰的阴影中,许多丑陋野蛮的身形冒了出来,喧闹的吼叫声与雷鸣般的脚踏声震撼着众人的感官。 里卡斯保持着冷静,直面接恐怖景象。 那是一群彻头彻尾的野蛮人,它们没有衣物,只有用人骨制成的简易盔甲,黝黑的皮肤上满是污垢和疤痕,有些身上还存在着明显的畸形,而他们挥舞的也是以石头和骨头制成的武器为主,不过它们的胸口都用红色的颜料绘制了一种相似的标志,看起来像是半个齿轮——里卡斯第一次知道齿轮就是来自小时候听父亲说起可怕的红衣巫王的故事,它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邪恶的魔法符号。 然而它们的数量却不少,看起来比商队多一倍,领导它们的是一个高大的怪物,面容扭曲畸形,是明显的近亲繁殖的恶果,但它却又十分强壮,浑身挂满了颅骨,右手握着一个巨大的石锤,左手则是一面用人肋骨制成的盾牌。 野蛮掠夺者来势汹汹,许多人被吓得面色发白,里卡斯却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它们之中有一些挥舞着铁质锁链的家伙,这种东西这些野蛮人是从哪弄到的。 这时,他的导师忽然开口道: “糟糕了,它们是来替红衣巫王们捕捉奴隶的。” 红衣巫王,听到这个称呼,连领队都颤栗起来。 那是在太阳教团抵达前就已经存在于阿塔世界的噩梦传说,据说那是从地狱中逃出的恶魔,身穿血色的红衣,居住在用黑色金属打造,且不断吐出黑烟的巨大城堡里,城堡里充斥着被奴役的活死人,这些巫王们还会驱使火焰与闪电的邪恶魔法,不过好在它们似乎都极少出门,在太阳教团出现后,便宣传是这些恶魔畏惧太阳帝皇的光芒。 不过绝大多数人也只是将其当做是一个传说。 但少数见多识广的人知道,这绝不是传说,红衣巫王们对于奴隶有着无尽的饥渴,他们会驱使野蛮人为自己抓捕奴隶,同时则会给予这些野蛮部落水源和食物,甚至是一些工具和武器。 每一个商队的领队都在出发时祈祷自己不要撞见巫王的捕奴队。 可是今天似乎他们就不太走运了。 面对这种局面,诵经师也只能闭目念经,似乎在祈求太阳帝皇的帮助,领队则撑起嗓子大喊。 “大家喝水!喝饱了把它们击退!” 他不敢说这是巫王的捕奴队,否则大家的士气可能会直接崩溃。 然而很快野蛮人们很快就冲上来了—— 第2332章 奈森三号 “.奈森三号虽然是一个死亡世界,但还是有一些脆弱的文明存在,早在格里芬四号的勘探队抵达这里前,这个世界就已经出现有记录的人类定居点了,他们之中可能有一部分是逃犯,还有一部分是冒险者,试图在这里寻找到什么机会.总之格里芬四号在行星两极建立资源开采站后,就关闭了该行星的轨道航线权,这是机械教一贯以来的策略,也就是所谓圈地跑马,看到一个无人的世界就随意安排一个勘探站或在开采站,根据奥利匹亚协议他们就拥有了这个世界的优先开发权,但它们不会马上进行开发,这只是为将来如果发现什么稀有资源和古代遗迹做准备。” 风暴鸟的机舱里,当机舱门打开时,一股足以烤伤皮肤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充斥着整个机舱。 索什扬和安达尔站在机舱边缘,注视着这个星球荒芜炙热的大地在下方飞速掠过。 “.这个行星由于其大气层较为薄弱,加上距离恒星相对奈森四号更近,因此它的平均地面温度比奈森四号要高近20度,而且昼夜温差最大能达到80度,在近日点的时候辐射能达到致命水平,它的质量约为奈森四号的78%,目前已经没有地面水源,好在南北两极还有少量冰盖,格里芬四号的开采站建立在那里也是因为如此,他们还在行星地下挖掘了排水通道,用来排放采集站过滤后的废水,国教大概在两千年前强行派出了一艘传教船来到这里,格里芬四号对于这里也没太重视,双方就没有闹出更进一步矛盾,目前本土化改良的国教已经基本占据行星的信仰意识,这应该也是得益于国教带来的耐旱作物种子和牲畜,还有传教士们不畏困苦的意志,真能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决心能促使他们来到这样一个死亡世界任劳任怨的传播教义所以有时候我对国教的感受也真是很复杂,他们制造的麻烦和创造的奇迹几乎是等量的多。” 自任虎爪战团长的安达尔随即笑道: “国教很大,信徒浩如星辰,绝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就像帝国一样,不实际来看,谁能想象,相邻的两个星球,一个还是原始部落,另一个则是高度发达的工业化世界.索什扬战团长,你觉得这个地方是不是很像巴尔?” “巴尔?唔.不好说,至少这里的辐射水平应该没那么严重,我觉得可能更像塔兰,目前根据机械修会最后一次粗略统计,整个奈森三号总人口数量应该在600-1200万之间,越是靠近两极人口越密集,目前南北半球加起来大概有二十余个人口过万的城市,其余人口都零散分布在各类小城邦和部落之中,这种居住方式可能会让征兵工作有一定的困难,也正是因为这里的地理气候原因,国教在这里也变成了一种分散式的结构,没有统一的教团组织。” 说着,索什扬还指了指地面掠过的起伏群山。 “另外这个世界可不只是有文明,在诸多山脉里,还生活着许多野蛮部落,它们大概占星球总人口的12%左右,这些部落基本上都是以百人为单位,有极少千人级别的大聚落,由于没有国教的干预,它们的信仰还处于非常模糊的图腾崇拜说个有趣的事,奈森三号的野蛮部落普遍崇拜的竟然是格里芬四号的符号。” 安达尔听到后显得很诧异。 “为什么?” “哈,因为资源运输船大概每十年才会造访一次,这里机械修会据点经常得不到资源,尤其是机仆的补充,由于只是采集站也没有什么克隆设备,只能用本地人进行改造,而留在行星上的神甫基本维持在10人左右,靠自己的力量完全做不到,于是他们就用装神弄鬼的方法糊弄了这些掠夺者部落,让它们替自己抓获奴隶,而相对应的掠夺者们也会得到它们继续的水和食物甚至是武器,久而久之.它们就成了所谓‘红衣巫王’的信徒,而且也变得极度崇拜金属.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去信仰什么邪教或者沾染混沌,由于近亲繁殖的缘故,这些野蛮人有相当一部分存在畸形和病变,不过也有少量拥特别强壮的体魄,并且嗜血残暴,倒是非常适合用于改造新兵。”(嗜血残暴在很多战团眼中是褒义词.) “有趣.看来我得花点时间自己亲自观察一下。” “目前格里芬四号的机械神甫们已经准备撤走了,我另外安排了其他铸造世界的神甫来接管这里的机械教设施,不过现在战团没有更多资源对这里进行开发,那些神甫的工作更多是维持当地采集站的运行,还有对星球进行深入的勘探,绘制完整的资源信息图,人数开始也不会太多安达尔,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是非常贫瘠的,要依靠当地人的力量修建一个完备的具有改造新兵能力的要塞很难,所以虎爪只能暂时以轨道上那个简陋的小空间站为根据地了,设备方面我会安排船只送过来,格里芬四号留下的人员也由你安排。” 安达尔转头看向索什扬,非常诚挚的说道: “足够了,您对虎爪的支持不管是我,还是未来的虎爪战士,都会永远铭记,毕竟在这个到处是战火的年代里,几乎没有哪个战团愿意让出自己的一个征兵地给其他战团用。” 索什扬随即笑道: “这是我的承诺,而且战团现在也用不上那么多征兵地,况且只要不是那种很高强度和淘汰率的征兵模式,我觉得两个战团在一个世界征兵并没有什么问题。” “星界骑士也打算在这里征兵?” “嗯,象征性的征募一批吧,也是为了研究这里的居民与战团基因种子的适配度如何。” 安达尔点点头,两人随即从舱门走开,而厚重的舱门也跟着缓缓闭合—— “等等。” 眼尖的索什扬在转身的那一刻,似乎通过挂在机舱壁上的屏幕和它连接的观察摄像头瞥见了地面好像有什么。 “放大画面。” 很快,画面放大,索什扬眉头一挑。 “安达尔战团长,似乎我们遇到了一出好戏。” 发现很多读者说看不懂,其实这个世界是neta一个dnd的剧本叫浩劫残阳,一个很小众的本 (本章完) 第2333章 血染黄沙 “哇啊啊!!!!” 一个身材矮小的蛮野凶徒发出刺耳的怪叫第一个冲上来,它的吼声震破了空气,里卡斯甚至能感受到了它灵魂深处的怒吼。 随后几块石头飞来,其中两块砸在野蛮人毫无保护的脑袋上,打破了它的脑壳让它倒下了,而更大的家伙却绝不会放过有血可流的战斗。 战斗初一爆发就极为激烈,一个野蛮人试图用棒子敲打阻拦它的沙罕兽,但几根长矛刺过来,令它的胸部被绞成了一团破碎的血肉,另一个弯下腰试图从沙罕兽之间缝隙钻进来,并则把骨刀刺向一个人的大腿,但在他还没出手时,两把砍刀就降临在它身上,在它背后劈开一个口子,然后斩下它的脑袋。 鲜血在地面上流淌,血雾喷洒在空气当中,里卡斯鼻腔内只有黏腻的血腥味。 他不害怕,甚至有些激动,他看了一眼还在闭目祈祷的老师,一咬牙拔出弯刀来,走进混乱的战场中。 商队还在努力把对手挡在沙罕兽外,但已经有些跳了进来,一个野蛮人用凭借的腿骨当棍棒朝他跳了过来。 里卡斯挥了挥弯刀,觉得锋利的刀刃钩住了肉,然后深深地陷了进去。 鲜血溅了出来,溅得他的衣服上都是血。 天气又热又闷,那气味令人难以忍受,随后他一脚踢翻了嚎叫不止的野蛮人,看着那被涂得五颜六色的脸,啐一口后直接用力踢断了对手的脖子。 “天啊!” 这时,一阵惨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头沙罕兽直接被翻了个底朝天,在人群中滚来滚去,护板被撞坏,车上的货物散落一地。 野蛮人的首领竟然凶狠得直接冲开了一个缺口,它挥舞着可怕的重锤,咆哮着,一下就夺走了两个商队成员的性命,血肉和骨骼被打成了烂泥。 缺口被打开的瞬间,野蛮人涌了进来,形势迅速恶化,男孩们大叫着跑开,但有一些已经被锁链套住,奸笑的野蛮人捕奴人正努力把他们拖出战场。 里卡斯意识到自己必须保护老师,然而这时他看到给商队做饭的厨师正怒吼着冲向那些野蛮人捕奴者,他的儿子被抓住了,然而那个首领拦住了他,大厨用力挥舞棍棒想要攻击对方,但却被对方盾牌轻易挡下。 随着重锤横扫,大厨躯干离开了他的腿部,在砂砾上落下了一滩血。 “来啊你个畜生!!!” 愤怒的里卡斯突然杀出,那野蛮人首领露出近似笑的表情,无唇的大嘴漏出一排肮脏的黄牙。 紧接着,野蛮人首领向前奔跑,裸足溅起地上的鲜血。 里卡斯起初一动不动,直到对方接近时,忽然抽出左手,丢出了什么东西。 下一刻,一片雪白吞没了冲锋的野蛮人首领脸,原来里卡斯早已悄悄地把一包盐藏在手掌里,并用指甲刺破了小袋。 洒出的盐刺痛了野蛮人的眼睛,在敌人陷入失明和困惑之际,里卡斯趁机举刀刺向野蛮人的腹部,但对方靠着本能扭开了,弯刀没能剖开对手的腹部,而是刺穿了它的大腿。 野蛮人首领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像人类的尖叫一样可怕,可是它没有倒下,反而非常聪明的也扔出了手上的盾牌,差点砸到里卡斯。 里卡斯瞪着对手,继续挥舞弯刀来嘲弄它,勉强恢复视线的野蛮人人咆哮着发起反击,它绷紧了身体,用双手握紧重锤,准备进行一些残酷的努力。 然后,它注意到里卡斯的左手松弛地垂在身边一动不动。 来自不久前的教训使野蛮人首领的眼睛立刻闭上了,并举起双臂抵挡即将到来的偷袭,里卡斯也再次抽出了左手。 然而,这一次没有盐洒向它的脸。 相反,里卡斯借着这次恐吓用弯刀砍向了对手仅剩的好腿,一刀切开了它的膝盖。 欺骗在太阳教团中是一种罪恶,但里卡斯此时也已经不再考虑什么虔诚和美德的问题了,他想做就是杀死对方,以血还血—— 野蛮人首领尖叫着被这一击打得踉踉跄跄,它举起重锤试图从上方攻击这个小东西,把他砸个稀巴烂。 但武器的重量使这个残废的大汉失去了平衡,它的膝盖无法支撑迫使它倒下,里卡斯迅速扑向倒下的对手,挥刀砍断了它的右臂,而左手的匕首则刺穿了这个畜生的脸。 破裂的眼睛里流出浓稠的血液,野蛮人首领的身体在痛苦的痉挛中抽搐着,巨大的重锤从它松懈的手掌中滑落。 在四周,它的野蛮追随者们则处于一片惊愕的寂静中。 里卡斯用力劈下它的脑袋,将还插着匕首的丑陋举在手中,大吼道: “杀了它们!复仇!” 商队的成员们顿时爆发出响亮的吼声,而野蛮人则彻底崩溃了,之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它们扔掉了武器和抓到的奴隶,疯狂的向群山逃去,就像被追赶的畜生。 里卡斯挥舞着弯刀在后面劈砍它们,他至少杀死了五个,一直到野蛮人都跑没影了,他才近乎脱离的返回商队。 可一回来,他就如遭雷击—— “不——” 他敬爱的导师,他应该保护的长者,倒在了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根断骨,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袍和胡子,周围活着的人都跪在地上哭泣。 “不!不!” 里卡斯飞奔过去,然后用力跪倒在老师身边,他看着那截不知道哪个畜生插进去的断骨,嘴巴哆嗦几下,眼泪一下就夺眶而出。 这时,还剩最后一口气的诵经师抬起枯槁的手,搭在里卡斯的手背上。 “.孩子你做的.很好你保护了我没办法保护” 话还没说完,那手就滑到了砂砾上,泪眼朦胧的里卡斯瞪大眼睛,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老师死了,因为他没有保护好—— 里卡斯意识到自己铸下大错,他被愤怒和胜利冲昏了头,竟然忘记了最根本的职责. 胜利的喜悦很快被无边的懊悔取代,他看向其他人,他该怎么和城邦交待,该怎么面对大诵经师? 就在里卡斯脑袋里嗡嗡作响时,他忽然感觉到空气也在嗡嗡作响,然后是一种可怕的轰鸣,那是他从未听到过的声音,接着周围人群开始大叫,伴随足以将人刮倒的强风,炙热的沙砾被吹向四周,拼命的往里卡斯的眼睛和鼻孔里钻,迫使他不得不转过头。 但看着老师的尸体似乎都要被吹走,里卡斯也不顾的抬头看发生了什么,一把扑在老师身上。 忽然,他感觉一道强光笼罩在了他的头顶,随后是众人的尖叫—— (本章完) 第2334章 太阳天使 “巫王!!是巫王!!!” “太阳帝皇在上!” “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 伴随着天空的巨响,轰鸣和狂风,所有人都被吓坏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开始祈祷,有人开始胡言乱语。 里卡斯慢慢支起身体,当他抬头时,他惊呆了—— 一个巨大的金属野兽在距离地面两人高的位置停滞着,它有着短小丑陋的翅膀和巨大肥硕的躯体,腹部在向下喷射蓝火,简直就是神话故事里的金属飞龙——那是红衣巫王们的恶魔宠物。 忽然,在刺耳的摩擦声中,野兽的侧面打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太阳帝皇啊” 里卡斯浑身颤抖起来,一个可怖的,浑身包裹着银灰色金属的巨人从金属飞龙里走出,它是如此的庞大,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直视对方都已经成为一件困难的事,对方背对着太阳,而他抬起头时却不得不避开太阳。 尽管如此他却能够做出判断—— 很显然,红衣巫王们不甘失败,派出了它们更可怕的走狗。 虽然内心几乎有一个声音催他赶紧转身,逃跑,逃离这不可战胜的敌人。 然而看到老师的尸体时,他还是抓住了一旁的弯刀。 但很快,更多的“巫王走狗”出现了,里卡斯也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它们的盔甲上都带着金色的双头鹰徽符号。 领队忽然大叫起来。 “是天使!是太阳帝皇的天使!我看过天使之画!这是天使!它们来接诵经师的灵魂上天堂了!” 太阳帝皇的天使? 血战之后的里卡斯不仅身体疲惫,思想也变得迟缓,然而领队的喊声又是如此真实。 直到人们都跪在地上叩拜,对方几乎走到自己面前时,里卡斯才眨了眨眼睛,依稀有点回过神来,然而直面如此庞大的金属巨人对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可还是努力抱起了老师的身体,像是奉上祭品一样努力的举起来——若对方真是天使,那么就让它们带走老师的灵魂,回归太阳之上。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那巨人发出了一种近似语言的声音,但他听不懂。 或者说无法理解—— “这个男孩竟然还有勇气握紧武器,刚刚他的战斗真是充满了狡猾和热情。” 索什扬俯视地上跪着并抱着尸体的男孩,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安达尔。 “一个不错的种子,安达尔战团长你怎么看?” 安达尔盯着男孩看了一会,随后缓声道: “可惜.就是年龄太大了。” 索什扬看向男孩,意识到安达尔说的是实情,根据对方的皮肤和牙齿推测,他的年龄应该是在18岁上下,差也不会超过3岁,就当前阿斯塔特战团普遍征募的年龄来说是偏大一点的。 里卡斯不知道发生什么,只能茫然的看着两个天使俯视着自己发出奇怪的音节,然而他却能看到对方的眼睛,里面是仿佛能够将他灵魂灼烧点燃的目光,更重要的是,那个小个子一点的天使所发出的目光,是他熟悉的那种,是每次他去大诵经师那接受考察,结果却被否认时对方的眼神——那是拒绝的眼神,也是他最害怕的眼神。 为什么? 难道老师念了一辈子的经也不能升上天堂吗? “而且我打算仔细调研过一番后再进行集中筛选同龄人,这样有利于保持改造进度的一致性。” 安达尔这么说,意思就很明显了,这个男孩他不准备要。 索什扬偏过身体,笑道: “年龄大一些也并不是没有改造的可能,我觉得他还行,那我就带回去了。” 经过了这么多事之后,索什扬对于所谓“命运的安排”有了更深一层的体验,他们在天上飞了那么久,途径那么多聚落,最终却是这一场百余人的原始厮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或者说是这个男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用古泰拉一个词来形容,或许这个就叫做——缘分。 既然有缘,那么也就不需要太在意对方的年龄,安达尔对此也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索什扬从一旁的卫士手中接过一个已经刻录了奈森三号低哥特语的翻译器,将其挂在嘴前,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下半张脸带了一个金属面具。 “你叫什么名字。” 天使说话了,里卡斯却愣住了。 其实天使说话他听不懂的时候反而不奇怪,毕竟凡人怎能能听得懂天堂的语言呢?可当对方发出一个温厚的男音时,他就有些惊讶了。 见他不回答,索什扬又耐心的问了一遍。 “你叫什么名字?” “我” 里卡斯顿了顿,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 “我叫里卡斯。” 然后他又稍稍抬起已经发酸疼痛的双臂。 “这是我的老师,虔诚的诵经师吉乌塞普!他一生都严格遵守太阳经,也是城邦里最智慧的人!” 索什扬点了点头。 “你是一个教士?” “教士?我.我是诵经人。” “那么他是因何而死?” 里卡斯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他感到害怕,难道天使是来审判自己的? “你是他的弟子,应该保护好他,现在这位诵经师却死在了野蛮人手上,里卡斯,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 里卡斯支支吾吾好一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吐出来一句。 “老师的灵魂可以回到天堂吗?” 索什扬随即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那么你记得他做过的事吗?” “当然!” 里卡斯立刻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老师的事说了出来,教授孩子们写字,在黑风暴来临时指挥城邦该如何抵御灾害,并篆刻了上万块石板,建立了城邦最重要的图书馆,并在许多家族因为利益,婚姻等问题发生矛盾和冲突时作为调停人,让大家始终保持着一个相对团结的状态等等。 听完之后,索什扬点点头。 “不辞辛劳,不贪享受,努力散播和保护着文明的火种,此乃莫大功勋,他的灵魂定然已归于王座。” “王座.” 里卡斯有些迷糊。 “是天堂吗?” “是。” 这下里卡斯又有点不知所措,那对方说老师的灵魂已经升上天堂,自己接下来要干嘛呢? 况且那个巨大的天使还在盯着自己 第2335章 迈向星辰 “里卡斯,你是否愿意成为一个天使,为帝皇而战。” 突然,对方一句话如惊雷般在里卡斯耳边炸响,他周围的族人也同时发出一阵惊呼声。 “我天使” 里卡斯的小脑袋已经彻底混乱了,根本做不出什么反应。 “里卡斯,回答我,立刻。” 对方的声音带着不可反驳的权威,里卡斯身体一震,随后吞了吞因为干燥而火辣辣的喉咙,嘶声道: “是要去天堂吗?” “不,是去地狱。” 里卡斯低头嘀咕了片刻,当他再次抬头看向索什扬时,目光少了些迷茫。 “我明白了,是要我去赎罪,对吗?” “如果你愿意如此理解,没问题。” “那么,我还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看着跪在地上那个仰起脑袋半眯着眼,褐色的皮肤被干热的风吹得皲裂起皮的男孩,索什扬微微颔首。 “可以。” “究竟是什么样的战争和恶魔,才需要您这样的.天使。” 这时,索什扬脸上浮现出一个难以被觉察的微笑。 “很好的问题,那是.你现在的小脑袋永远无法想象的战争。” 说完,他看向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人。 “所以你需要和他们告别吗?” “现在吗” 里卡斯低头看向老师的尸体,随后将其轻轻放在地上,接着来到领队面前,对其跪下行了一个叩首礼。 “拜托您帮我安葬老师,他的灵魂已经回到天堂,肉体则应该归于大地。” 领队不停的点头,哆哆嗦嗦的说道: “里不,天使大人,我会将诵经师好好安葬,我们会将今日您升天的奇迹传颂大地,您是第一位踏上天使道途的圣人,我们会在这里为您修建宏伟的祭坛!” 里卡斯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呃不用了。” 说完,他站起来,走向那庞大的天使,索什扬也转过身,走向风暴鸟。 “天使大人,我.该怎么称呼您?” 听到身后男孩的声音,索什扬一边踏入炙热的阳光中,一边缓缓回答道: “叫我战团长就行。” “战团长” 此时,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人们开始高声吟诵起来,似乎在见证一场伟大的奇迹,里卡斯跟着巨人们踉跄着踏入阳光,他感觉到很炙热,前所未有的炙热,或许更多来自于他内心的惶恐,今天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般。 流血,死亡,天堂,天使. 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理,那么的迷幻,他的生命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彻底捏碎,然后又拼凑成他不认识的模样。 当他近距离看到那金属飞龙时,里卡斯忽然意识到,那可能并不是生命,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他本能的感觉这东西并非生命,而那黑漆漆的腹部洞口似乎就象征着他命运那无常的未来。 “战团长我们是,要去哪?” 登机坡道上,索什扬转过身。 “去世界的尽头。” “那我会怎样?怎样成为一个天使?” “你会经历一段全新的生命,但过程很痛苦,如果有幸活下来,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唯有战争的世界。” 说罢,索什扬摘去了翻译器,转身走进机舱。 里卡斯眨了眨眼,转身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族人,一把将身上染血的长袍扯下抛向天空,让其随风而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踏进了风暴鸟的机舱中。 又在星球上空巡视一番后,风暴鸟返回了轨道上的空间站,随后在索什扬的主持下,奈森三号进行了第一次阿斯塔特新兵遴选。 由于星球的特殊环境和社会形态,这次遴选更多是带有实验性质的,星界骑士派出了二十艘雷鹰前往这个世界最大的二十个城邦,先是与当地的太阳教团沟通,在经过初步的基因和身体检查后,从每个城市挑选了二十个最强壮最健康的男孩,他们就是奈森三号行星第一批阿斯塔特候选人。 当然,最后能有多少人挺过改造,这个谁也说不好,毕竟现有的数据都来自多次招募的行星的候选人,虽然都是人类,但在帝国人类和人类的基因差异有时候会大得惊人,环境截然不同的世界所造成的基因差异很多时候就会成为决定改造手术成功率的决定性因素。 在征募了401名候选人之后,索什扬给奈森三号留下了一艘护卫舰和部分飞行载具,之后这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就属于安达尔和他的虎爪战团管理了——说是一个战团,但战团内却只有一个战团长和一个智库无畏,属于真正的光杆司令,比索什扬刚接手战团的时候还要一穷二白。 虽然原则上,作为前星爪药剂师的瓦列尔应该也属于虎爪,不过在他成为阿斯塔特后没多久巴达布战争就爆发了,他本人对于星辰之爪战团基本没什么感情,也没见过早早就脱离战团前往死亡守望的安达尔,否则也不会主动跟着塔洛斯跑路了。 安达尔曾经和瓦列尔单独谈了很久,不能说双方不欢而散,但至少从结果上,瓦列尔没有选择马上回到虎爪战团,不过他也告诉索什扬他会协助虎爪进行新兵的改造手术,只是光靠他肯定是不行的,虎爪征募的新兵暂时也还是得让星界骑士的药剂师团队进行改造。 至于未来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安达尔觉得瓦列尔最终会回到虎爪的,在他改造了一批又一批虎爪新兵后,他终究会认同自己的血脉身份。 对于这点,索什扬倒是认可,不过瓦列尔同样也知道了太多星界骑士和不死军的秘密,如果真的让他离开,未来会不会有新的变数呢? 毕竟事情会变,人也是会变的,这是索什扬不得不考虑的事。 或许这件事交给塔洛斯去解决会好一些。 结束了奈森三号的旅途后,索什扬命令一艘运输船将新兵送到奈森四号,而他则乘坐旗舰前往奈森二号和一号巡视。 这两个世界由于靠近恒星,且几乎没有大气层,因此表面温度高得惊人,根本无法居住,格里芬四号也只是在两个死亡世界各安排了一个资源采集站,甚至奈森一号因为空间站年久失修导致防护系统失效,早在星界骑士抵达前就已经被废弃,连同行行星上的设施一起,可以说奈森一号现在空无一人,关于此地的资源情况格里芬四号倒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总,大体来说这个行星重元素含量很高,资源其实算是很丰富的,其中关键性的稀有金属就有超过八十余种,就是开发成本比较高,加之远离格里芬四号本土,也就没有下什么大力气。 第2336章 奈森五号 跟随索什扬一起巡视两个行星的还有来自乌兰胡达的贤者,他们的团队经过简单的计算后认为,开发奈森一号是很划算的一件事,接近恒星也方便大型设施利用太阳能资源减少行星对外部能源的依赖,正好可以弥补乌兰胡达随着工业迅猛发展越来越大的矿产需求。 既然他们这么说,索什扬也就没什么意见,把奈森一号的开发工作交给乌兰胡达。 奈森二号也大差不差,都是表面高温大气稀薄,重元素高度富集,只是没有奈森一号那么极端,至少有防护装置的机仆还是可以在行星表面行走的,这里的开发难度就相对较小些,格里芬四号的采集站和轨道站在交割前也还在运作。 乌兰胡达也是不客气,在索什扬的授权下直接接过了所有设施的管理权,他们后续有着一揽子的开发计划,当然这些计划不仅乌兰胡达要出力,星界骑士下属的两个巢都世界也要出力,毕竟乌兰胡达距离也不近,而这边开发的资源两个巢都世界也有需求。 看过两个资源行星后,索什扬随即动身前往奈森五号。 作为星系里第二个文明世界,奈森五号的自然条件要比奈森四号要略差一些,因为距离恒星更远,其地面温度要比奈森四号低很多,这也使得该世界如果要养活自己并不容易,更加上之后该世界发现了诸多储量巨大的稀有矿物资源,因此在外星系贸易协会的帮助下诞生了许多致力于采矿业和初级工业的城市,进而使得星球的人口迅速膨胀,城市也随之膨胀变成了巢都,整个星球的环境进一步被破坏,使得奈森五号不得不由临近星系的农业世界来养活。 相比之下,奈森四号的自然环境要保存得更为完好,加之气候更为适中,在成为星界骑士的驻地免去什一税后,奈森四号的巨大有机农场居然让行星做到了自给自足——当然这也得益于星球能够将部分工业,尤其是重工业转移到轨道上,而这同样得益于阿斯塔特战团和乌兰胡达的协助,正常的星球很难做到这点,不仅工程量巨大,安全问题也更为严重。 由于事先已经进行过通知,因此当索什扬的旗舰抵达奈森五号的轨道时,包括星球总督在内的所有上层人士都已经等候在了已经被清空的空港接待厅里。 无意义的寒暄一阵,索什扬便直接乘坐由星球总督准备的豪华飞艇开始巡视这个已经属于战团的世界。 进入大气层后,索什扬发现这个世界的空气质量确实称得上糟糕,云层几乎都是灰黑色的,能够想象地面的人们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什么情景——不见天日,永远阴霾。 随着飞艇慢悠悠的降低高度,通过观察窗,索什扬便看到刺破云层矗立着的卡林巢都尖顶——这也是星球的首府核心。 进入云层的一瞬间,索什扬感觉仿佛是从阳光明媚的水面一下潜入了幽暗的水下。 起初视线只是一片模糊,但随着飞艇巨大的排气口将那些雾霭吹散,他看到了这个冰冷世界的真正样貌——巨型发电站的排气塔喷出源源不绝灰色的烟雾,在它们之间是更宽的低矮的冷却塔,热雾在庞大如怪兽一般的设施周围荡漾,城市那层层叠叠街区警戒塔和通信桅杆在黑色的映衬下呈现出深灰色。 索什扬调整了观察窗焦距,视野掠过那几乎被飘荡的雾气完全覆盖的土地,在城市周围数百平方公里的大地上,到处是足以容纳一个泰坦的大坑,那是已经被采集一空的漏天矿井,有些已经被废水填满变成巨大的化学湖,有些则成为了连巢都也无法立足的拾荒者和游荡者部落的家园。 索什扬的视线穿过巢都外的工业废土,最终停留在已经越来越近的巢都轮廓上。 在巢都各个方向,大型炮塔屹立在模糊的雾气中,整个锥形的城市不像人类居住之地,更像宏伟的钢铁山峰,不同区域被合金护墙隔离开来,且护墙中间每隔一段就有一座哥特式尖塔,它们都装有平台和虚空盾发生器,在昏暗的大地上投射出凹凸不平的剪影。 相比奈森四号纯净的天空,森林和山峦,这简直就是一片地狱图景,是堵塞着烟和灰的高工业污染噩梦。 虽然高高在上,无法看到任何一个具体的生命,但索什扬对这个巨型巢都的暗色金属护墙中正发生何事心知肚明。 他知道有数以百亿计的生灵栖息在那儿,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塞满拥挤又简陋居住单元,他也知道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每天要在各类轰鸣的工厂里工作十几个小时,在条件恶劣的流水线中生产能够换取利润的商品或者武器,他更知道他们除了工作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筋疲力尽地离开后,回到那可能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从最廉价的流明灯里获得一点闪烁的光亮。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人类生存的基本需要——进食、睡眠、繁衍、欢笑,以及做梦——在这里只能得到偶尔的满足。 绝大多数人只能在压力和苦役中半死不活地生存,绝大多数人可能活不过四十岁,而这一切的意义仅仅是为帝国机构的运作和全银河系的战争生产更多的资源和材料——当然,还有统治者们的“一点点”小小私欲和享受。 索什扬从来不相信所谓没看到所以不知道的托辞,有的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人只是永恒盛宴中的原材料,构件,素材,而这场盛宴已经持续了一万年了,它什么时候会终结谁也不知道。 索什扬知道这些,在大漩涡的远征中,他知道至少一百个世界上演了同样的事情,帝国几乎所有巢都都和这里一样,一样包裹在烟雾中,除了苦役和绝望的巢穴以外什么都不是,人的意义也变得什么都不是。 有什么可以从这样的处境中拯救一个人? 他在心中思考。 有什么可以让人们的生活不再是徒劳? 索什扬轻叹一声,他找不到答案,甚至现在连他都需要这台血肉机器继续运作。 种田的内容我一直写的不多,这个也算是新的尝试,后面也可能有些不太完善的地方,大家且凑合着看吧—— (本章完) 第2337章 工业矿星 索什扬的叹息并没有显得太隐蔽,这可把同在一个奢华船舱里的众人,包括总督维来顿十九世在内都吓得够呛,担心是对方看到了什么“不好”或者“不雅”的事。 “阿列克谢战团长,您为甚叹息啊?” 最终,还是维来顿十九世小声的询问了一句,否则他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索什扬转过身,摇摇头。 “无事。” 说罢,他迈开脚步离开了观景窗的位置,马克西米利也转移了自己的位置,这次出行他只带了一连,其他连都各有各的事。 这艘属于总督的飞艇几乎就是一个移动的宫殿,众人所处的就是其中宽敞的大堂,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巨大的浮雕壁画,大小不一的金色花朵浮雕镶嵌在波浪形的装饰板之上,灯光的映衬下,浮雕上不同形态的花朵图案更显逼真,宛如在烟雾中绽放。 各种方形的陈列台上放置着璀璨的工艺品,它们那海浪形状的花纹与壁画遥相呼应。 大堂两侧的隔断、壁灯等装饰都被金色或者红色点缀,尽展奢华之美,而两侧那巨大的落地玻璃则是与穹顶相连的梨花造型天幕连接在一起,坐在天幕之下,环看四周的风景,就好像高坐在云端一般,或者说,坐在这里,就是俯瞰这个世界的神,掌握所有人生死存亡的神。 巨大的香炉每一个都有成年人大小,且完全由黄金铸造,点缀着大块的宝石,但真正昂贵的是在里面阴燃的熏香,都是从遥远的星球运来的昂贵香料制成,每一寸的价值都是一座工厂一年创造的价值,现在它们正数以百计的燃烧着,发出的香味充斥着巨大的厅堂。 索什扬踏着松软的红色地毯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下,在场的达官贵胄们都谨慎的注视着他的脚步,似乎那就踩在他们的心口上一样。 随后,他坐到了为他准备的,位于右侧第一排最靠前的巨大椅子上,并转头看向左手边,双手握在一起,双脚并拢,屁股只有一点点沾在椅子上,显得非常谨慎甚至有些“乖巧”的维来顿十九世。 “维来顿总督,现在星球是什么样一个情况?可以具体说说吗?” “当然,当然。” 维来顿十九世连忙拿起一旁茶几上的数据板,像一个勤恳的统计员那样汇报起来。 “行星目前总共有五个大型巢都,其中3个位于北半球,两个位于南半球,巢都可统计人口数字在41时约为423亿,实际数字按照内务部统计局的分析,应在700亿上下,现有正规防卫部队1900万人,主要驻扎于巢都和轨道设施中行星轨道有大型空间站2个,可停泊战列舰级别超大型船只,年吞吐量约为710亿吨,另有防御平台140座,中型船坞一座,小型船坞两座,拥有建造月级巡洋舰及更小吨位战舰的能力,同时轨道还有集成探测设施一座,以及超过五十类附属设施,这是所有轨道设施的简报。” 说着,一个仆从低着头举着手上的数据板来到索什扬面前,索什扬拿过后扫了几眼,点点头。 单说轨道设施基本都齐全,空港规模甚至比奈森四号都要大,不愧是以矿业起家的行星,如果不是星界骑士的原因,奈森五号才是奈森星系妥妥的大哥。 “目前行星自有贸易船队为21支,总计271艘各类运输船,行星防卫舰队则有23艘战舰,都是坚定级护卫舰,另有各类工程船,打捞船等辅助舰船112艘。” 坚定级护卫舰是帝国最常见也是最古老的星系护卫舰,或者说以海军的标准,更应该称呼其为巡逻舰或者巡逻艇。 该战舰在吨位上比常见的剑级护卫舰还要小三分之一,并且没有亚空间引擎,主要用于保护星系内的民用和商用船只,并协助法务部进行一些太空执法活动,因此该型号舰船的火力也比较孱弱,只有两组激光阵列,并且也没有装备虚空盾,而是采用一种盲场发生器。 那种盲场发生器与其说是保护设施,不如说是掩护设施,它更类似烟雾弹,能够产生一个巨大的广谱电磁干扰场,使其在电子仪器中就像一团无法看透的浓密黑云,不过这个对军用舰船的扫描设备并不一定管用,更多时候是用来干扰民用设备,以更好的发起执法行动,因此如果星系真正遭遇敌人入侵,也不用指望这些战舰能做什么。 索什扬仔细看着奈森五号的进出口数据,如他所料的那样,行星出口的大头是各类半成品金属部件,精炼矿物还有简单的民用工业品和武器,而进口的大头则是食品,能源,电子设备,尖端仪器和奢侈品,医疗用品等。 当然,奈森五号真正的出口“大额”还是什一税,帝国之前对这个世界的什一税制定标准就非常的高,奈森五号很早就被确定为伽玛级文明世界,而该等级世界的税收一般为第三等高级到第一等初级之间,在五十年前该世界的税收等级还是第三等高级,结果一下变成第一等初级,或许是为了弥补一部分奈森四号的“损失”,可这就直接让奈森五号背上了沉重的负担。 之前的什一税只占星球年度平均总生产值的6%,主要是初级工业品和武器,比如激光步枪,激光炮等步兵武器,但更改什一税标准后,什一税直接飙升到占星球年度平均总生产值的21%之巨! 而且种类也包括了星球的矿产和初级精炼品,这就要了奈森五号所有人的老命了,因为这势必要挤压星球的出口份额,进而导致星球粮食和能源受到影响,这反过来又会导致生产能力下降无法应对什一税。 索什扬看完也是眉头大皱,如果不是奈森五号划给星界骑士,他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继续发展,星球很容易就会陷入饥荒和动荡。 帝国在“找补”这块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星球现在的生产情况如何?” “回战团长,星球现有大型矿井221处,中型矿井985处,小型矿井估计数量在3万左右,各种私人的微型矿井就无法统计了,去年全球铁矿石原矿总产量约70亿吨,铜矿石原矿产量约为9亿吨,铝土矿原矿总产量约为7亿吨,金银矿原矿总产量约为2亿吨,加上其他各类金属,总产量在100亿吨左右,另外还有21类被机械教评定为a级稀有金属,其产量为3000万吨,另有9类s级稀有金属总产量为900万吨。” (本章完) 第2338章 保境安民 听完星球简略的采矿业发展情况后,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奈森五号的矿产资源确实丰富,至少奈森四号经过详细勘探后,其被机械教认定的有开采价值的稀有矿类也不过8种,相比之下奈森五号能发展起那么庞大的采矿业和附属工业也就不奇怪了。 随后,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矿产,总会有采集完的时候啊。” 维来顿十九世听到后愣了一下,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总督,我觉得应该乘着星球还有资源优势的时候,进行平稳的转型,将工业往更高端的方向发展,毕竟工业基础已经打好了,但如果依旧维持原状,等星球被挖的千疮百孔,什么也不剩下,矿工们失去生活来源,那么巢都就真的只剩下混乱和饥饿了。” “战团长说的是.” 说着,总督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机械教代表,奈森五号最初的工业是格里芬四号带来的,因此这里的机械修会力量也基本来自该铸造世界,而该星球的矿产资源也多是出口到格里芬四号换取其他电子产品与钷素。 另外机械修会还会制定非常苛刻的协议,不允许星球在没有得到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发展高端工业,否则就会进行严厉的能源进口制裁,这也是机械修会利用自身地位进行贸易和技术垄断的一个重要手段。 索什扬当然知道这些,他扫了机械教的代表一眼,随后淡淡的说道: “我说的对,那么就做,星界骑士的决定,只对王座负责,你无需顾虑什么,外部有什么麻烦,我来解决就行了,你只需要考虑好星球内部的事务即可。” 总督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这样的人精要的就是索什扬这个“天塌了高个子顶”的承诺,于是忙不迭的点头道: “一切遵照战团长的指示。” “莱特宁格贤者。” 听到索什扬慢悠悠的呼唤自己的名字,这位来自格里芬四号的贤者随即从他的位置走出来,虽然他出身自格里芬,不过来到奈森五号任职后,某种意义上就具有了帝国官员和技术神甫的双重身份,自然也很清楚索什扬是可以“管”他的。 “改日我会亲自拜访格里芬四号与铸造总监说明这里的情况,这段时间就劳烦您配合好维来顿总督做好各方面的工作。” 索什扬的潜台词并不难以理解,也很霸道——和你没什么可谈的,你只需要听话就行。 “是,阿列克谢战团长,铸造世界也曾传讯让我一切以您的意志为主。” 机械贤者非常识大体的接受了索什扬的安排。 “现在行星的工业设施什么情况?” 这次是机械贤者回答了他,而且数字很精确。 “目前奈森五号行星总共有4611个生产联合体,下属工厂与复合流水线总计199276处,其中有95%位于行星地表,另有发电厂与能源转换厂34处,电网已覆盖行星91%的定居点,行星交通则主要依靠公路和轨道设施,当前可统计的公路里程为7000万公里,轨道设施总长度为1208万公里,且都已经与巢都空港设施连接。” “行星的生产能力?我指民用产品。” “行星目前能够生产绝大多数民用小型商品以及部分车辆载具,纺织业,化工业等轻工业总计一百多类皆有发展,但它们绝大部分都属于私人投资,生产总类和价格并不受控制,事实上哄抬物价或者囤积居奇的情况时有发生——” 听到机械贤者说起这个,贵族人群之中不时有人发出轻轻的咳嗽声。 索什扬微微一挑眉,随后问道: “军用品呢?” “星球目前能够生产m35m-银河短管型激光枪与火星mk3型激光枪,非紧急生产的情况下,年平均产量为150万支,这也是星球主要的什一税项目,同时星球还能够生产地狱之锤型步兵班组激光炮,年平均产量为10万具,另外星球还有一条型火焰喷射器生产线,年平均产量为5万具,载具方面,星球能够生产金牛装甲车,半人马运输车等轻型载具,以及火星型哨兵机甲。” 在机械贤者做了简单的介绍后,索什扬还是仔细看了数据板。 奈森五号的工业底子确实是不错的,只要技术到位,生产黎曼鲁斯或者石化蜥蜴什么的应该也没问题,不过星球并不是想生产什么就生产什么,而是帝国要你生产什么你才能生产什么,奈森五号能生产的都是很基础的步兵装备,最多也就能武装一些轻步兵——这也是帝国制衡各个世界的重要手段,防止发生叛乱时有大量重型装备参与。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未来,行星的工业要向更高端的水平发展,将会有一部分生产线从奈森四号转移过来,同时也会有更多机械神甫参与建设新的工厂设施。” 战团有很多装备生产线都塞在奈森四号,但一个行星发展终究有限,现在多了个奈森五号,索什扬肯定要扩大装备生产规模,尤其是等离子武器的生产线,瑞扎援助建设的工厂已经运作很长时间了,乌兰胡达的神甫们也基本掌握了技术,完全有能力在奈森五号再开一条甚至数条生产线,另外还有更多辅助军的武器,包括黎曼鲁斯,双足飞龙,石化蜥蜴等生产设备也都要建设起来。 在索什扬的计划中,未来奈森星系至少要有六千五百万星界军标准的部队驻扎在星系的关键位置作为防御力量和后备力量,同时战团的辅助部队也要扩大到八百万作为机动力量,其目标就是战团能够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可以单独组织起一场星系级别的战役,并且奈森星系的工业生产能力和库存也要做到随时能组织起过亿武装人员。 如果考虑更加远景的目标,那么终极目标就是在必要的时刻,战团可以独立组织起超过2亿规模的,以星界军为标准的部队发起远征或者长距离军事行动。 至于这样做的原因 当然是因为暴风星域防御力量孱弱,而最近又是多事之秋,自然得做最坏打算,万一第三军团真的倾巢而来,其他盟友又不能及时支援,那索什扬就得靠自己了。 有备才能无患。 至于其他人是否会产生怀疑,索什扬觉得自己现在的名声,应该不至于那么容易让人猜忌吧? 而且阿斯塔特圣典也没规定战团非星际战士武装人员的数量,虽然这确实与休伦过去组织的暴君军团有那么一点点类似,不过索什扬的初心是好的,他觉得自己和那个叛徒有本质区别,休伦那是为了武装割据,包藏祸心,而他是为了保境安民,未雨绸缪! (本章完) 第2339章 民生多艰 “总督,现在星球的食品供应情况如何?” 听到索什扬居然问到这个,维来顿十九世迟疑片刻后,谨慎的回答道: “目前各个巢都和定居点粮食供应基本稳定,暂时没有” 索什扬无奈的摇摇头。 “我想听实话,维来顿总督,我不是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的帝国部门官僚,我不久前还领导了一场涉及到上千亿人的远征,什么世界什么情况我看一眼大概就知道了。” “这” 维来顿看向星球的内务部部长。 “贝弗利部长,这一方面您说的应该更清楚一点。” 被星球总督扔出来,这位五十余岁且几乎完全秃顶的内务部部长脸颊抽了抽,随后拿出汗巾擦了擦额头,站起来用索什扬也算是能听得清的声音低声说道: “回战团长,星球目前整个食品供应链76%依赖进口,主要是以各类有机食品,合成淀粉和蛋白块为主,尚基本能够满足星球居民的生存需要。” “人均食品消费量是多少。” 见索什扬问出如此专业的项目,内务部部长头上顿时冷汗狂飙。 索什扬随即摇头道: “不用紧张,在这里我不会问责任何人,我只是想知道实情,因为这关系到未来战团如何安排食品供应链和食品补贴方案。” 听到这,贝弗利部长松了口气,随后声音提高了一些。 “目前星球大概.您知道,底巢人是很难进入统计数据之中的,我们只能采取抽样调查的方式.” “直接告诉我结果吧。” “在上一次统计中,几个主要巢都的年人均食品消费量约为为106.95千克。” 索什扬听完后闭上眼,一言不发,周围的人,包括星球总督一个个噤若寒蝉更是气都不敢喘一下。 十几秒后,索什扬低声说道: “平均一天连300克都不到吗.” 如果他没记错,奈森四号在远征开始前,年人均的食品消费量就超过了350千克,而且是比较精确的数字,虽然这个数字里包含了相当一部分谷物和蔬菜,肉类等“粗加工”或者“未加工”食品,但即便只计算热量也远远高于奈森五号的标准。 毕竟奈森五号供应的都是热量较高的尸体淀粉,一天仅仅只吃300克,也很难维持高强度的劳作,更不用说这还是平均数像儿童这类弱势群体,实际消费的恐怕只会更少,不过内务部是否将其统计进去恐怕也是未知数。 “居民的健康状况呢?” “.目前巢都除开上巢以上居民,行星总体健康状况还算良好,没有大规模流行病,下巢部、部分地区根据数据推测.大概有19.3%的人口处于长期营养不良状态,儿童营养不良率则是.是24.3%。” 听完之后,索什扬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显得惊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至少你们还是统计了的。” 听到这句话,连星球总督维来顿十九世在内许多人都面露愧色,但究竟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假意,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随后索什扬抬了抬手。 “继续吧,我想知道真实的数字,放心说,我可以承诺以前的事都既往不咎,这里的询问只是为了知道实情,因为只有知道实际情况才能制定合适的政策方案,这才是目的。” “是是,行星根据上一个五十年统计的数据,粗出生率为38.8%,粗死亡率为6.1%,自然增长率约为3.11%,人均寿命为43.6岁,造成人口死亡的主要因素第一个是各类肺部疾病,大约在28%,第二是过劳和猝死,大约在14%,第三类是意外事故和非自然死亡案件,大约在11%另外,各个巢都的医疗系统负荷都很大,许多医疗设施都需要检修维护,导致一部分病患需要等到20-50天才能接受初步治疗,这也是一个原因。” 索什扬低哼一声,对方应该说的是实话,但未必是真话,内务部的统计本身真实度就很存疑,比如死亡率,就索什扬所知,即便是“风景宜人”的奈森四号,也在9%左右,这样的一个世界怎么可能才6.1%? 当然,人口统计本身就是一项极其庞大的工程,尤其是对于几乎不存在任何帝国行政管理机构的底巢来说,行政力量根本无法延伸,自然也就无法统计。 这也是帝国从建立就无法解决的问题,空有银河名列前茅的人口和体量,却发挥不出总体量十分之一的力量,甚至在动员能力上还不如绿皮(绿皮老大一声吼起码能动员自己手下大部分人力和物力),绝大多数人只是“住”在帝国境内,实际根本不在帝国的统治和管理范围内。 这也让索什扬意识到,如果能够充分发挥每一个人的价值,能够将每一个人都纳入到管理之中,那么即便是一个星系的能量,也未必会弱于一个采用帝国那种粗放式管理的星区。 “工人们的平均工时现在是多少?” 听到索什扬问起这个,贝弗利部长小声的回答道: “我们是严格按照机械修会制定的八——” “我说了,说实话,实话不会招致任何惩罚,但谎言一定会。” 索什扬最后几个字语气一下变重起来,内务部部长立刻哆嗦的回答道: “目前.目前各个矿场,工厂和流水线的平均工时平均为14个小时左右.” 奈森五号的一天是标准的20泰拉时,也就说接近一天四分之三的时间人们都在工作,而这还是平均数,索什扬很清楚内务部嘴里的“平均”是什么概念,大概那些只上6个小时班的监工也算了进去,实际是数字很可能超过15个小时。 “我知道了。” 索什扬摆了摆手,内务部部长如释重负般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此时他背后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星球现在治安情况如何?” 他这么一问,不用总督说话,法务元帅自己走了出来,这个满头白发但精神奕奕老执法员先是向索什扬行了一个天鹰礼,随后沉声道: “报告阿列克谢战团长,奈森五号目前每百万人口的平均犯罪率为0.477%,其中重大刑事犯罪占比为29.6%,涉及异端、煽动等绝罚罪名的犯罪占比为10.8%,平均每年有120万人接受不同程度的劳役处罚,另,平均每年有26万人接受脑叶切除和机仆改造惩罚,目前行星尚未发现明显的异端和异形威胁。” 标准的帝国式高压执法,但对方的工作无可指责,因为这就是法务部要做的事。 “法务部的工作做的很好,但近期整个星域内基因窃取者活动都呈现泛滥的趋势,所以一定要严防死守,这种异形一旦在巢都生根就极难剔除,法务部下一步工作重心要转移到外来船只的检查上,确保不会有任何异形感染传播到行星地面。” “是!” 都说战锤40k是穿越者最不想去的世界,但大部分调侃都是根据战场和战争的恐怖与险恶,但越是了解战锤有时我也越感觉到,战锤真正的恐怖并不是在战场上… 第2340章 一诺之重 与法务元帅说完后,索什扬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所有人也立刻就好像屁股下的椅子通电了一般,也跟着弹起来。 他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椅子旁的巨大落地窗,此时飞艇距离巢都已经很近了,有目视就能够看到下面忙碌的工业区,巨大的轨道设施,来往穿梭的列车,一条条盘卷在城区间的公路,星星点点万家灯火的居住区。 忽然,索什扬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他看到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股股拥挤的人群,他们行走在足以容纳残暴之刃行驶的宽阔道路上,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手上挥舞着彩旗,甚至队伍中间还抬着十几米高的巨型画像,上面画的正是索什扬在泰拉游行时身着金甲手持束棒的形象。 同一时间,礼花在周围空域绽放起来,将索什扬的面容也映得五颜六色。 砰—— 飞艇的声讯系统悄然打开,将周围礼花迸射的声音和人群的喧哗声传进大堂之中。 “敬祝伟大领袖、伟大统帅、伟大英雄、帝国的守护者,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索什扬皱着眉转过身,此时维来顿十九世已经小心的走到他身边。 “总督,怎么回事?” “战团长,这是巢都的人民听到您要来,自发组织起来向您表示爱戴——” 索什扬立刻打断了他。 “那些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的人,我相信他们应该没心情来了解谁是帝国英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种个人崇拜下次就不要搞了,劳民伤财且毫无意义,人们生活已经很累了。” “是是是” 就在这时,索什扬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在上巢一片区域,一个巨大的基座已经铺设好,各类巨型机械正在搭建庞大的脚手架。 “那是在建什么?” “那个,那个是为您建的雕像,是全体贵族,工厂主和上巢居民集体出资建造的,建成后将会是一个总高283米全身金属像。” 听到这,索什扬更无奈了,因为奈森四号在他回来时也建造了一个这种巨型雕像在巢都,而且总高是282米—— 很显然奈森五号这边是知道此事的,所以刻意拔高了一米。 “这样的荣耀应该属于帝皇而不是我。” “巢都也有帝皇的圣像,到处都是,这是奈森五号军民对您的一片敬爱,请求您不要推辞。” 索什扬轻叹一声,奈森四号那个他没有推辞,如果这里推辞了,就会显得对两个世界有差别,最终也只是嘱咐一句。 “下不为例。” “明白,明白。” 说完,他又看向地面街道上那潮水般的人群,整个巢都的地表街道上都充斥着人本身就是一副极为壮观的画面,这甚至比在泰拉看到永恒城庆典时的场面还要震撼。 “既然大家都来了,我也不能不管不顾的就走了,让人们白跑一趟。” 随后,索什扬让总督将飞艇上的巨型投影设备打开,作为总督的巡视载具,它上面安装的超大型投影设备可以在空气介质中投射出一个高度超过百米的巨大影像,在每年的帝皇升天节上,总督都会在这里向全球进行巡回演讲。 半分钟后,伴随着混浊空气的一阵扰动,一个蓝色的半身影像在水波状扩散的涟漪中出现在巢都的上空,令无数人发出惊叹声。 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第一次看到阿斯塔特的样子,即便只是一个投影。 “奈森五号的全体军民,我是索什扬·阿列克谢,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今天非常有幸能够来到这个毗邻战团家园,却从未真正达到过的世界,这里的一切对于我个人而言,既陌生又伟大,陌生自不必言,而当我进入这个世界的大气层那一刻起,我便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有着伟大却又痛苦的人民,我曾经穿梭在无数战场,亲历无数战火,领导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但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驾驭战争的猛兽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奈森五号的人民是伟大的,是你们的汗水与鲜血锻造出了捍卫帝国的战争之剑,所以我在这里代表星界骑士战团,向奈森五号所有居民表示最诚挚的敬意!” 说着,索什扬比了一个天鹰礼,然后放下手臂,此时拥挤在街道上的人群都变得鸦雀无声,他们都仰着头看着那陌生的战士,疑惑,不解,茫然,疲惫无数情绪在人群中弥漫,但他们那麻木的心灵也开始有了微微的触动。 “然而我同样看到的大家的痛苦,几乎没有休止的劳作,被污染导致的疾病折磨,总是饥肠辘辘的肚子,无法健康抚育的孩子.是,我都能看到,所以现在正是坦白、勇敢地说出实话,说出全部实话的最好时刻!我是阿斯塔特,是人类的捍卫者,我不会畏首畏尾的面对今天的情况!因此,让我首先表明我的坚定信念——奈森五号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改变,这将是一场波及所有人的改变,就像星界骑士曾经在奈森四号所作的事一样!” “这不是一阵慢吞吞的和风细雨,而是一场迅捷的疾风骤雨!因为就在当下,大批帝国公民正面临严峻的生存问题,绝大多数人正以艰辛的劳动换取极为微薄的报酬,我绝不会否认当前这些阴暗的现实!” “但是我能感到欣慰的是,帝皇仍在给予我们恩惠,这里没有遭到什么灾害或者战争,和平就是最大的财富,现在关键便是如何将这份财富利用起来,让它惠及到最微小的个体!另一方面,我希望大家能理解,我们的苦恼决不是因为缺乏物资,而是如何让所有人能够得到尽可能公平的分配结果,这需要一些时间,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认,就是上缴帝国的什一税已经取消,星界骑士更不会在现在索取,所有因为什一税增加的负担马上就会取消!” “另外还有三点也会尽快实行,首先确保每人的工作时间限制在10小时以内,其次,14岁以下儿童将会得到不低于每人每天300克的额外食品补助,最后,强制要求所有工人都必须在工作时得到基本防护设备!而在未来,关于就业,食品,医疗,教育,甚至住房的问题,管理者们都会制定全新的计划与方案,我们的终极目标是创造一个有活力,生机勃勃,具有强大工业生产能力和自我维持能力的繁荣世界!”(突然感觉有点像在玩海岛大亨.) 说完,索什扬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注视着下面的芸芸众生。 “这是我,也是星界骑士给所有人的承诺,在帝皇的见证下,一定会兑现!” 下一刻,整个巢都,所有大街小巷,史无前例的沸腾起来—— 这里说一下哈,上一章有读者说帝国没有网络,其实不是的,信息网络这个帝国还是有的,只是没有稳定的跨星网络,但全球网络是能做到的,比如上巢的信息站连接到下巢每一块数据板之类的,帝国的信息传输技术真没那么原始,另外管理一个星球也真还用不上什么ai,人类也没废到这个地步 第2341章 大刀阔斧 既然话说出去了,不管索什扬是作为一个阿斯塔特,还是一个管理者,还是以他个人的性格来说,那就肯定是要做的。 他这一生还从未失信于人,哪怕是一个恶魔(指阿姆纳克)。 更不用说奈森五号数以百亿的居民。 当然,实际行动起来,肯定要比嘴上说困难很多很多。 比如首先他就得一个发展经济、工业和人口的总体计划,并且涉及的是整个星系而不是单单一个星球的计划,而这不是靠他一个人脑子可以思考出来的,需要的是由许多了解巢都经济运作,贸易,文化甚至科技的人所组成的机构来共同研究制定。 所以就在奈森五号的总督尖塔中,他宣布将成立的奈森星系发展计划委员会,该委员会主要任务是发挥咨询作用,制定整个星系的经济和工业宏观发展计划,并为企业和联合商会提供指导性意见,确定各企业的生产规模、价格水平、市场分配、工资标准和工作日时数等,以防止出现盲目竞争引起的生产和贸易问题,但没有实际行政权力,另外该委员会定位是星界骑士战团下属的凡人辅助机构,所有成员皆具备战团高级仆从的待遇。 这个决定可是立即让在场的所有奈森五号的上层人士大感震撼。 巢都的经济通常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属于“总督”或者“帝国官方”,一部分属于私人企业主,工厂主,另有一部分属于机械修会和国教等组织机构,其中前者主要是空港,大型交通设施,公共服务设施等,中间则是市场,运输业,食品加工厂等诸多轻工业,最后那部分则涵盖了能源,电子产品,教堂地产等一系列产业。 从经济和生产的总量占比来说,后两者的比例几乎占去了一个巢都六成的经济总量,而对于他们的管理却几乎是很散漫的,小商人一般受限于规模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大商人和工厂主们往往会联合起来组成庞大的商会和贸易行会,利用他们的体量和对经济的控制,从而对总督和官方施加影响,至于机械修会和国教那更不必说,至少商人们还会受制于税收,这两个组织是连税收都不需要理会的,连总督都不可以轻易干涉这两个组织内部的事宜,更不用说插手他们的产业。 而索什扬成立这个委员会,就是摆明了要把所有人都“管”起来,这对习惯了“自由”的他们来说,实属难以接受。 然而任何一个人他们都能反抗,唯独作为阿斯塔特战团长的索什扬,却又没什么办法。 毕竟“讲理”的阿斯塔特至少没那么可怕,一旦他们“不讲理”,那凡人就没有地方去说理了 当然,没办法对抗,并不代表他们会接受。 甚至索什扬都很清楚这一点—— 可这动摇不了他的决心,奈森星系的力量要整合,就必须打破这种混乱无序的状态! 不过这也并不是说索什扬要和所有上层阶级对抗,十年的远征磨砺了索什扬政治头脑和心态,恐惧和暴力只是统治的策略和手段之一,但绝不是全部,利益的动态平衡同样重要。 于是这就延伸到委员会成员的选定问题上,索什扬宣布由两个世界各出等比例的专家与学者,然后再从乌兰胡达那转调少量贤者组成,这样打消一些人他可能会“偏袒”某个世界的顾虑,同时委员会的主管由奈森四号和奈森五号的行星总督轮流担任,每一个总督担任五年,并主导制定下一个五年的计划——但这个主管本质上其实是一个虚职,因为制定计划的是各个成员,而他们作为战团仆从本身并不接受总督管理,等于说这个主管的本质其实就是在计划制定后做一个最终拍板盖章的人。 如此交叉但不隶属的组织结构一方面能够保证战团始终能够对星系的总体发展有一个把控,另一方面又能够将星系统治者拉入到计划制定层面,让他们成为一系列发展计划的表明执行者和领导者。 这就是索什扬妥协,或者说尊重行星总督行政权力的部分,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星界骑士还是保持着阿斯塔特不直接参与星球事务管理的原则,这样能够最大限度的软化上层对这场由阿斯塔特主导的社会经济变革和产业结构变革的敌视。 而这又引申出另一个问题—— 奈森星系的机械修会的归属问题。 一般来说,一个贤者从他所在的铸造世界前往某个巢都任职后,就相当于被纳入了帝国官僚系统之中,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从原有世界分离了,但在实际操作中,由于种种原因,事实上贤者们很难从原有铸造世界体系彻底剥离出来,这有点类似铸造将军情况,既是火星的统治者,但又是高领主议会的一员,因此某种意义上,任职贤者不仅代表了欧姆尼赛亚在帝国行政管理体系中的地位,也代表某个铸造世界在巢都的权益。 奈森星系之前一直都是格里芬四号的“保留地”,甚至索什扬成为阿斯塔特前,奈森星系就只有来自格里芬四号的机械神甫,在奈森四号变成战团母星后很长一段时间,行星的机械修会系统还是由格里芬四号的贤者主导,一直到索什扬将乌兰胡达的力量引入其中,才完成了机械修会方面的置换。 倒不是索什扬对格里芬四号有什么不满,只是很多事终究没有“自己人”来的更放心和顺利,对于奈森五号的机械修会力量,索什扬也是采用同样的手段。 他召见了奈森五号行星上五位机械修会的贤者,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改换门庭,要么就打包走人,作为奈森星系的实际统治者,索什扬自然有这个权力,但他并没有打算与格里芬四号决裂,而是以一种婉转的方式说明了他的意图:这是为了统一奈森星系在机械修会上的共识。他承诺会向格里芬四号的铸造总监解释这一情况。 之后他还让乌兰胡达的代表与这些贤者谈了一下。 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事实上会被派到这个地方来的贤者,基本都是在铸造世界斗争失败或者没有晋升希望的人,毕竟奈森星系也算是“穷乡僻壤”了,能在铸造世界待着谁愿意来着呢? 对于这些失势的贤者来说,重新投入一个拥有更多机会和许诺,而且还有机会往大贤者爬的铸造世界,并没有那么大的心理障碍。 或者说在机械修会里,改换门庭甚至当叛徒,当间谍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这次的事情,加上索什扬在安格斯托姆的经历,使他再次认识到机械修会内部的忠诚标准是灵活多样的,这也使他更加理解为什么贤者们经常被描述为高度利己的家伙。 第2342章 贸易促进案 除了制定经济计划外,索什扬还宣布要整合星系的对外贸易,并实施一系列贸易促进方案。 一方面是出于安全性的考虑,一方面奈森四号和奈森五号在过去其实是有贸易争端和竞争的,因为两个世界虽然出口产品并不完全一致,但主要产品中初级工业品和半成品部件的比例都很高,而双方主要的出口对象则是距离奈森星系较近的巴巴克星系,勒莫因星系,勒莫因子星系,查德韦尔星系等十余个有文明世界的星系。 由于贸易这块帝国基本是放任的态度,各个世界也是基本采用“自由贸易”的模式,因此滋生出大量跨星系的贸易行会,他们为了控制价格或者贸易渠道,甚至会爆发贸易战争和海盗战争(官方有记录的出现过上百艘武装商船火并的海战),原本所有贸易和运输船只应该都由帝国商船队这个最古老的部门管理,但一万年的漫长跨度和帝国疆域的动态变化使得这种管理在野兽战争后就成为了天方夜谭,现在帝国统计的宪章商船还是六千年前的数字,浩瀚的银河中存在大量没有登记在帝国商船队中的“黑船”,而这些非宪章商船又事实上在帝国的贸易网络中占据了极大比例,这使得帝国的贸易往往存在巨大的灰色地带——走私变得难以控制,贸易竞争常常演变成武装冲突,商船很容易转换成海盗。 而奈森四号和奈森五号的出口不仅各自为战,两边的贸易集团还曾经彼此发生过价格战,以至于被外星系的贸易集团拿捏压价,贸易利润甚至低于暴风星域的平均短距离星系贸易利润率。 为此,索什扬提出了前所未有的贸易机构改革,其中主要就是三条—— 第一,是成立奈森星系联合贸易代表协会,将整个星系,不只是奈森四号和五号,包括后面新发展的殖民星球和卫星的贸易商会和个体行商纳入其中,它同样是星界骑士战团的下属凡人机构,但它的实际权力要比奈森星系发展计划委员会要大,不仅负责制定和实施星系整体的贸易政策,实施统一的贸易方针,还要负责对外贸易协定的谈判,以及对外星系的不正当贸易竞争手段,包括贸易战争进行调查与报复,而这个协会的管理层和领导者完全由商人们自己选出来,也比较符合星际商人们习惯。 第二,成立统一的星系进出口和移民管理部门,这个就比较的特殊,属于是索什扬在帝国体系之外单独建立的行政执法机构,它同时也是法务部的一部分,这个部门涵盖了法务部的缉私船队,机械修会的生物神甫和阿斯塔特的凡人仆从部队的一部分,因为是属于星系武装力量的一员,所以该部门也直接受星界骑士战团指挥,它的作用就是负责进出口商品的检查和管制,防止来自系外的异形生物侵入本星系,以及携带致命病毒的货物,还有对移民进行详细的生理和心理健康调查等。 建立该部门除了保证星系的安全外,同时也是索什扬对法务部施加影响力的一部分,虽然原则上法务部的执法权应该独立于任何机构之外,但是吧就像远征时的那样,为了整合身边的力量,索什扬不得不打破这个惯例,他可以不干预具体事务,却必须把权力集中在自己手上,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比较顺利的推动整个庞大的计划。 第三,也是非常关键的一个,增加贸易税收部门。(海关) 直到进行大漩涡的远征时,索什扬才意识到帝国的贸易至少在官方层面,几乎是不需要缴纳任何税收的,这也是为何当初休伦在大漩涡设卡收税时会激起那么大反应的原因,星际商人们几乎没有任何税收上的负担,这使得他们能够快速积累起庞大的财富,唯一威胁到他们收入的只有意外,海盗和战争(被征用船只)。 不过在私人层面上,一些星球总督会征收进口税,但往往也只是限于一个世界。 而索什扬则打算在整个奈森星系都建立贸易税收体系,主要是针对进口的商船,一方面是增加收入为即将进行的大建设提供助力,一方面则是利用单方面贸易壁垒的方式令本星系的商会和贸易协会获得竞争优势。 当然,可能其他地方也会针对奈森星系的商船增加进口税,但很难超过一个世界的范围,再者说了,文的不行还有武的,帝国的商业战争可从来不是打嘴炮,真到了大家都谈不拢的时候,那么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来一仗也是解决问题的终极方式,即便对于商人来说也是如此—— 认真的说,索什扬这个手段有些见不得光,也不是什么正道,但现在他没有时间慢慢来,战争的威胁始终存在,第三军团究竟会怎么发起攻击依旧是未知数,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快速令奈森星系孱弱的贸易船队迅速发展起来,商业的逐利独特性使得单纯用行政手段去揠苗助长效果往往并不好,只有用利润去驱使他们才能让他们自发的超速生长。 庞大的贸易船队不仅仅能够在经济方面体现效益,一旦发生战争,这些船只就能转化成运输能力,还能够提供大量的熟练水手。 而当贸易发展起来,他们就能用自身的优势地位从周围星系获得优质廉价的原材料和产品,来反哺星系的工业和城市。 其实贸易这一部分的计划和内容并不是索什扬自己想的,或者说他只是有一个初步的设想,真正将其完善的是西尔露·克莱蒙特,这位行商公主才是整个奈森星系贸易整合计划的制定者,早在返回奈森星系前,她就和索什扬商定了大部分细节,返回后她更是详细考察了奈森星系的贸易和商业情况,并最终敲定整个计划的轮廓。 至于她为什么一路跟着索什扬来到这里—— 原因也不复杂,就是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来看看。 而她执掌行商家族那么多年,后续又在远征中协助远征军规划后勤与临时战争经济体系,可以说索什扬身边最懂经济两个字的就是她了,所以也就无怪乎索什扬如此信任她——重点是维罗妮卡也很信任她。 (本章完) 第2343章 故技重施 除了宣布一系列未来计划和新机构的设立外,索什扬在奈森五号的总督尖塔中还连续召开了数次大型会议,召集了巢都各个方面的代表,主要就如何保障城市居民们基本的生存,健康和工作分配的问题进行了多方面的咨询和探讨。 虽然宣布了那么多惠民之举,但索什扬也从来不是一个盲目的理想主义者,他甚至很清楚,一个管理者想要做“善人”要付出的往往都是极为沉重的代表,事实上行星的主教就很委婉的劝诫了他,那位主教告诉索什扬,国教也一直有在做赈济平民的工作(当然索什扬对此事颇有怀疑),即便只是周期性的,依旧需要付出一笔极为巨大的开支。 那不是几百万吃军粮的士兵,那是几百亿嗷嗷待哺的大嘴,哪怕暂时满足了他们,后续也只会要求更多,而一旦有所减少或者终止,他们就会变得比以往更为愤怒,更为狂暴。 内务部的部长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他从管理学的角度和索什扬说了很多他的道理——譬如只有让平民们一直处于半饥饿状态,才能够更好的管理他们,只有剥夺他们反抗的能力,才能在出事的时候更方便的镇压他们,只有让他们在沉重的劳动中变得麻木,才不会去胡思乱想。 甚至有“机智”的贵族建议索什扬不要浪费宝贵的食品和物资,但可以适当的增加那些平民们酒类或者成瘾性药物的供给,让他们在短暂的生命中可以偶尔享受到“帝皇的恩泽”。 索什扬对于这些言论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在帝国,人和人的差别大多数时候比人和异形的差别更大,这些上巢之人很多十几代都没有再踏出过护墙,他们已经习惯于高居云上,也从未将脚下的人视作过同类,大概也只有灾难和战争来临时,他们才会试图呼唤起大家的“人类之魂”,并号召所有人为帝皇献身—— 同样的,索什扬也阐述了他的观点。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伤痕累累,满是奴隶的世界,他需要的是一个工业和城市高度发达,能够提供稳定的资源产出和高质量兵源产出,并且自身还相对稳定的世界,为了可能的军事需要,甚至还得进行一定程度的要塞化和军事化,需要将巢都每一个个体都纳入社会动员体系之中,而这个目标靠当前的现状是绝对行不通的。 索什扬当时就一句话问住了他们—— “我现在就立刻要一千万身体健康,信仰坚定,有一定知识水平,能够快速学会操作所有步兵轻重装备,且需要在一线面对最可怕的敌人甚至是恶魔的士兵,你们愿意交出自己的孩子吗?” 当时就没有人吭声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索什扬说服了他们,不过至少他们理解了索什扬这么做的原因,这就足够了。 至于具体该怎么做,索什扬也没指望靠他们就能全部说出来。 当然,索什扬也很明白想法要转化成实际,总归需要妥协一些事,给平民好处的时候,也不能漏了这些从来不会放过任何好处的上层人士,甚至于说给平民一分好处,就得给他们也增加九分好处,这样他们才会踏实配合索什扬一系列政策——虽然中间还得杀鸡儆猴处理一批人。 总而言之,对付这些既得利益者,索什扬还是远征时那一套,一手大棒一手萝卜。 于是他也对奈森五号的上层许诺,未来的星系开发过程中,他们也将获得一部分资源开发权,如果建立新的巢都,他们也将拥有优先任职巢都各个管理岗位的机会,同时新组建的军队的军官也会优先从各个贵族学院中选拔。 这个许诺自然让奈森五号的上层由于索什扬一系列惊人的决定那不安的心,稍稍稳定了下来,并且他们也了解了这位威名赫赫的阿斯塔特战团长的态度和作风——并不严酷但也不好糊弄,而且对平民有着超出理解的关心,但也不是那种漫无边际的理想家。 来奈森五号的第二天,索什扬召见了一批很特殊,又很不起眼的人—— 老师,校长,行星教育系统的负责人和国教的教长。 不管是奈森四号还是奈森五号,其教育体系基本都承袭了帝国最传统的模式,一方面是基本只覆盖到中巢,一方面是种类和所属机构种类非常的繁多。 以奈森五号为例,整个星系的教育基本分成四大部分—— 第一,是由国教主导的宗教神学院体系,这也是帝国最为常见,也是极少数能够辐射到下巢的教育体系,国教的神学院是以教区为单位建立,一个教区的主教通常都会兼任本区神学院的院长,但由于繁重的宗教事务,他们通常都很难直接进行管理,因此诞生了教长这个职务,该职务通常有教区中的高级教士担任,也常常被视作攀登主教之位必须走过的一条路,而教长才是神学院的主要管理者。 由于有着国教雄厚财力的支持,以及强烈的传教欲望的驱动,因此虽然下巢有着混乱和贫穷,但神学院也会建立在下巢的教区之中,可以说是普通巢都人极少数能够得到教育的地方,而该机构的主要作用自然也是为国教培养忠诚的教士,为臃肿庞大的国教持续注入新鲜血液。 国教神学院通常分成两个部分,经教院和修女院,前者主要培养各类神职人员和传教士,男女都不限,而后者则只招收女性,主要就是培养文书修女,医疗修女等非战斗修女,两者的招收年龄基本一致,都是7-10岁的孩子。 国教的教育除了宗教外,也会教授高哥特语,历史,艺术,逻辑等课程,甚至对于传教士们还会额外教授一定的自然,天文,以及科学知识,并且神学院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连衣食住行都完全由国教包办。 当然代价就是,一旦进入后,那么就终生都是国教的一部分了,而且必须忍受极为苛刻,死板甚至称得上虐待的学生生涯,神学院为了“磨砺信仰”常常会让学生不盖被子的睡在硬床板上,并且在接近零度的气温下只能使用冷水洗澡,至于鞭挞之类也是家常便饭,同时导师和嬷嬷们对于学生有着绝对的权威,寻常打骂都很难称得上是处置,甚至有人调侃神学院消耗最多的不是经卷条,而是鞭子。 神学院不只是教育机构,也是宗教场所,任何错误都可能招致非常严厉的惩罚。 可就是这样,它也依旧是许多人向往的地方,尤其是对于下巢的孩子来说,神学院基本上就是他们人生仅有的,唯一的,能够远离肮脏的工厂和足以榨干人生命的劳动的机会,至少,能吃得上饱饭,喝得上干净的饮用水,穿得上体面的教士袍就已经是他们最理想的人生状态。 可神学院的招收同样严格,任何新生都要得到所属街区一个教堂主祭的担保,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往往这样的机会早就被街区的管理者或者其他头头脑脑们给瓜分一空了,毕竟对于略有身份的家庭来说,能够送一个孩子进入神学院也是代表了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第2344章 教育为先 第二种教育体系则是由内务部下设的教育署主导的职业教育体系,该体系以职业预校,行政学院和船员之家为主,前者以培养各类内务部需要的半技术人员为主,比如医疗员,工程员,监测员,稽核师等,但同时也会学习通识理论知识,在通过毕业考试后就可以进入到内务部的相关部门里。 而行政学院则如字面意义那般,以培养各类初级行政人员为主,其内部会有很详细的分类子学院,譬如税务,统计,资源管理等等,一般学制为6-8年不等,同样在通过毕业考试后就能进入内务部相关机构任职,开始他们那令人羡慕的公职人员生活。 内务部的教育机构通常设立在中巢和上巢,其招收方式一般都为考试,而招收的学生则统一为12-14周岁青少年,并且还得能够流利的读写高哥特语——光是这一条就卡掉了绝大多数普通家庭的孩子,更不用说参加后面那困难重重的笔试,但这也是中巢居民最趋之若鹜的教育方向,毕竟一旦进入内务部,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应该就安稳了,所以一些家庭甚至愿意倾其所有为孩子请一个昂贵的高哥特语家教。(这些都是老莫自己瞎编的,诸君且看一乐,不要太那啥.) 而船员之家就有些特别,因为这个机构严格说不是隶属于内务部,而是由行商浪人协会牵头,隶属于海军部的一个教育机构,其主要作用就是培养舰船所需的技术人员和上层甲板海员,虽然说大部分舰船靠着虚空之子们自己的繁衍足够维持舰船的运作不需要补充船员,但高强度的战争总会产生额外损失,船可能没沉但船员却阵亡七七八八的情况屡见不鲜,另外新建造的船只也同样需要技术船员,光靠奴工和机仆是开不了一整艘战舰的,但海军又不可能在每一个行星都建立海军基地,反倒是行商浪人们因为频繁的冒险活动也大量需要船员,于是船员之家这个奇怪的机构就诞生了,它可以算作是帝国海军的预备役,在没有海军基地的地方由内务部代管,但资金由行商浪人们提供,并且在和平时期为商船队提供船员,而一旦附近爆发战争,海军就可以随时随地补充海员。 船员之家的主要招募对象则是中巢和下巢的适龄青少年,一般需要培养4-6年,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出路,不过成为船员也往往意味着可能这一生都要告别家乡,很多人在第一次航行后就再也没有返回。 第三,是各种民间教育机构,这又分为许多种类,比如以街区为单位,由平民们自己凑钱出资建立起来的“私塾”,这种学校一般规模都比较小,学生很少超过百人,教师也就那么两三个,主要招收那些6-12岁的儿童,因此与其说是学校,倒不如说是托儿所,这种学校环境很简陋,老师也通常只是稍微懂一点知识的普通人担任,能够教导给学生们的东西很少,极少数能教授高哥特语的老师收费也极贵。 还有就是各类商会,行会以及工业联合体开设的大型学院,由于雄厚的财力,这些商业组织也能够建立起非常完善的教育体系,甚至能从6岁一直教到20岁,其学科项目也同样繁杂,其招收范围主要是企业和组织内部的职员的孩子,还有一些民间聪慧的,能够通过智商检测的孩子,目标就是从小培养对组织高度忠诚的各类员工和研究员,这也是防止竞争对手渗透的一个重要手段,不过这种机构一般也都是设置在中巢和上巢。 另有就是由机械修会开办的技术院,但其招收人数极少,结构过于特殊,更接近成人教育,一般很少做讨论。 第四,则是专属于上巢和顶巢的综合性学府,也就是俗称的贵族学院。 贵族学院按照学生的不同年龄有着详细的划分,5-7岁是幼儿教育,7-11岁是小学教育,11-16岁是中学教育,16-19岁是高等教育,19岁后进入更为专业的子学院,如法院学,军事学院,政治学院,历史学院,艺术学院等,从这些子学院毕业后,他们就会成为预备执法官,当地卫军军官,部门官员,学者等帝国统治的基石。 另外在一些世界还有隶属于军务部的忠嗣学院,不过奈森星系没有这个。 索什扬召见这些人的代表,就是为了了解星球的教育情况,并且询问这些专业人士关于普及或者说扩大教育这个事的看法——其实索什扬很早就在酝酿这件事了,本来是想在奈森四号实验的,结果被一场大漩涡远征给打乱了。 “大家不要拘谨,都坐吧,坐吧。” 总督府的会客厅里,面对王座上那庞大巍峨的着甲巨人,以及红毯两侧手持黑色长矛的终结者卫士们,再配上十分威严华丽且巨大的大厅,让凡人一个个都显得压力很大,那位身披白金色长袍的教长更是不停的用袖子擦拭额头。 被请来的总共有6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国教男教长,两个穿着内务部褐色制服,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岁的内务部聘用教师,一个穿着黑色学士袍,显得风度翩翩的老头,一个穿着职业正装和包臀裙,双腿包裹着黑色长袜和红色高跟鞋,白皙的俏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十分干练的职业女教师,以及最后一个,衣着朴素,上身白衣下身黑色长裙,年龄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虽然尽可能保持了干净但仔细看还是能够在裙摆边缘看到些许污渍,而且她的面容也有些憔悴,长长的褐色头发盘在脑后,似乎还能看到上面的尘埃。 听到索什扬的话,低着头的众人也随即分开,他们很快找到各自的位子,而那位穿着朴素的女士在看到金色红垫的华丽椅子后,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让屁股只是碰到边缘。 “各位老师,代表,想必来这里的目的,大家都已经提前知道了.我一直坚信,要发展一个世界,首先要发展它的教育,因为只有教育,才能提供更优秀的士兵,才能提供更优秀的工人,卡迪安和克里格因何善战?因为那里的每一个人,一旦能够行走,就开始接受教育,虽然只是军事教育,但那也是非常完善且成熟的教育,更重要的是,它能普及到每一个人。” 说着,索什扬看向教长。 “教长,您认为,下巢和底巢的居民们,热爱帝国吗?” 第2345章 染灰之童 听索什扬这么一问,这位教长先是一愣,随后吞了吞喉咙,不敢与索什扬目光接触,微微低下头,双手紧握着玫瑰念珠,仿佛念经般的小声说道: “当当然,每一个.神皇的子民,都无条件的热爱帝国,忠诚王座信仰是最坚定的盔甲。” “所有人吗?” “是大部分吧,总有一些.” “真的是大部分吗?” 索什扬的一句句反问让教长汗如雨下,但又不敢反驳,却也无法回答,只能原地垂首干站着,让汗水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随后他摆了摆手。 “不必紧张,我不是在问责,只是随意聊一聊。” 说着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侍者。 “给教长一条温毛巾。” 侍者立刻捧来一条洁白的,散发着热气的毛巾,教长连忙称谢,然后用毛巾擦了擦脸和额头,紧张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一些,随后才说道: “下巢之民生活如蝼蚁般忙碌无序,但他们还是崇敬王座的。” “那么他们知道帝国是什么吗?” “这恐怕不知。” “他们知道星空之外有什么吗?” “.怕也是不知。”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沉默片刻后,教长小心的说了一句。 “.无知是弱者最好的盾牌。” “是,我不否认这句话,但教长你是否也承认,底巢和下巢的无序不仅仅是社会层面的,更是精神层面的?绝大多数人甚至不理解何为帝国。” 教长无言以对。 “所以,我希望把问题从根本上解决,设想一下,如果所有,我说所有,适龄的儿童都接受教育,他们从小就被灌输人类帝国的辉煌与伟大,他们从小就接受有组织,有纪律的生活,那么他们长大后是否就和他们那困于无知中的父辈有所不同?是否会更为清楚的知道自己将会为何而战?” 这时那个穿着黑色学士袍的老头忽然开口了,他是从贵族学院中随机抽选到的代表。 “伟大的战团长,您是想要建立类似帝国要塞世界那样的军事化教育体系吗?” 索什扬微笑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一部分,我并没有打算建立一个要塞世界,但作为阿斯塔特战团的领星,军事职能肯定要放在首位,因此我想建立的是一套半军事化的全民教育体系,基本覆盖到每一个适龄儿童。” 老学者微微颔首。 “这是一件好事,但是要在治安和管理极差的下巢和底巢实行,难度很大。” “而且成本会非常的高。” 内务部聘用教师的一位也随之开口,是其中那位男性。 “执政长官大人,这不仅需要近乎天文数字的教师,还需要建设大量的学校,以及购买大量的设备,而这产生的庞大费用.” 说着,这位教师摇摇头。 “而且恕我直言,战团长大人。” 那位干练的职业女教师推了推眼镜后,也开始了发言,她是奈森五号联合矿业协会所属学院中的一名女教师。 “那些愚昧的平民不会因此感恩于您,企业和他们打交道的次数太多了,非常了解这些人的品性,他们得到了一点就会奢望更多,而且总是不停的抱怨周围的一切,即便给了他们知识,他们也会为此更加怨恨自身的环境,给的越多怨恨越多这一切不值得,您的善良应该留给那些更有资产,也更有品性的人们,那些家底干净的孩子会成为您最好的士兵,至于工厂里也不需要那么多识文断字的人,他们只需要懂得扭动扳手和螺丝刀就行了。” 她这么一说,也得到了周围人的同意,索什扬没说什么,目光只是看向了那个一言不发的女士。 她叫什么,索什扬也不知道,这是战团仆从随机从下巢请来的,现在她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边缘,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紧紧抓着裙子。 索什扬在等她开口,可对方始终没有说话。 就在他感到有些遗憾,准备结束这场不算成功的见面会时,对方忽然站了起来,转身朝索什扬走来。 一瞬间,所有终结者举起他们的武器,也吓得其余五人纷纷愣在原地,目瞪口呆,那位职业女教师更是惊得花容失色捂住小嘴,不然可能就已经发出惊叫了。 也是第一时间,索什扬抬起右臂,示意卫士们收起武器,回到原处,并注视着那位女士来到王座前的阶梯下。 停住脚步,这位不知名的女士,忽然背过双手,颤抖着在自己盘起的头发那鼓捣什么,那位教长以为她是要拿什么武器,立刻转头朝入口处喊。 “卫兵!卫兵!有刺客!” 这让门口的终结者也走了进来,不过看到索什扬挥手后,又马上退了出去。 也许是过于紧张,那位女士鼓捣了半分钟,似乎才弄好,随着她的头发披散下来,她的手里也多了一卷东西。 当她举过头顶,用双手将其展开时,索什扬的脸顿时就僵住了,并慢慢站了起来—— 那是一张相片,因为卷成一团而皱巴巴的相片,相片灰蒙蒙的,几乎没有颜色,可是却比鲜血更刺眼。 相片里是一群孩子,年龄普遍只有七八岁,男孩女孩都有,都一个都瘦弱矮小,站在斑驳的墙面下,穿着不合体的破烂工作服和围裙,有些赤着脚,有些穿着破布鞋,头上包着围巾或者戴着帽子,他们的双手都是黑色的,布满了伤疤和老茧,其中一些甚至肿胀溃烂,那些没穿鞋的孩子双脚也是如此,他们那应该是稚嫩的脸上落满了尘埃和油渍,唯一明亮的只有那双眼睛,也许是第一次拍照,他们都漏出童趣又羞涩的表情和微笑,可最让人震惊的并不是这,而是这群孩子中的许多人,要么一条袖子空空荡荡,要么一条腿上撑着一根木棍,要么就是半张脸都被腐蚀了. “执政.长官” 用颤抖着的双手举着照片的女士,脸上淌下两行热泪,哽咽的说出了让索什扬如同被爆弹直击心脏的话。 “.救救孩子”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一步步走下台阶。 来到女士面前时,他伸出手,拿起那张小小的照片,他已经猜到这些孩子都是什么身份了—— 童工。 (本章完) 第2346章 送给天使的信 索什扬花了两秒,就猜到为什么这位女士要把照片藏在头发里了,来之前肯定有人对她进行了全身检查,而她那么犹豫,也肯定是因为有人警告过她,不要说出一些不好的话。 看着照片上那一张张被灰尘和污垢覆盖的小脸,和那一双双几乎要失去光泽的眼睛,索什扬忽然很想哭,又很想笑,最后都化作强烈的杀意—— 他很想杀人,杀到他胸口憋的那口气放出来为止 他几乎可以在脑中模拟出来,这些不到十岁的孩子,每天在工厂里劳动14到16个小时,超负荷的高强度劳动让他们疲惫不堪,有时连饭都没有力气吃便沉睡过去,而他们的工作环境犹如地狱,厂房简陋,通风设备差,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以及肮脏闷热的空气摧残着稚嫩的身体,疾病、伤痛和死亡如影随形。 或许只是一个分神,一个瞌睡,他们就会被卷入轰鸣的机器中,被那巨大的齿轮与活塞搅成碎末 如果生命的意义只剩下机器轰鸣中那一声微弱的惨叫,那么又有什么权力去要求他们崇拜谁,信仰谁,热爱谁,为谁而战呢? 索什扬忽然感到很痛苦,异乎寻常的痛苦,他甚至有点羡慕起赛斯和泰伯利斯那样的战士,他们根本不用去思考这些,他们也不会去在乎这些,更不用去了解这些,只需要像一个武器那样战斗,屠杀,愤怒就好了。 甚至如科兹那样,拿起屠刀,杀个干干净净,把一切都付之一炬都似乎不是那么差的选择,至少他可以什么都不用看到,什么都不需理会,某种意义上也更为轻松。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也不可以这么做,甚至他的理智告诉他,哪怕杀了那些工厂主和管事者也毫无意义,那不是一个几个人的问题。 他曾经为自己的理智和思辨所骄傲,他相信这是自己战胜诸多对手的法宝,可现在却有些痛恨这种能力—— 也许只是一个本能动作,索什扬翻过了照片,却发现背面还有内容。 那是一封信,用非常清秀的文字撰写的信。 索什扬看了一会后,闭上了眼,开口道: “豪摩。” “在。” 在他右手边靠柱子站着的豪摩立刻上前一步,索什扬将信伸向对方。 “念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到。” 虽然心里有些困惑,但豪摩还是将武器夹在手肘里,摘下头盔,走过来接过索什扬递来的照片。 只是看了两秒,他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念出来吧。” 豪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脸上的怒容,随后缓缓开口道: “亲爱的天使爷爷,我叫阿斯纳尔,我在给您写信,祝您身体健康好,求神皇保佑您万事如意,我是一个孤儿,没爹没娘,很久之前就在阿迪皮鞋厂干活,我的很多朋友都在这里干活,小威克,卡,亚妮原本还有薇尔,不过她七次轮班前被带走了,她是被她父母卖到工厂里的,但好像工厂主又让她去了其他地方,听说是因为她13岁了,她走之前一直在哭.昨天我挨了一顿打,我偷偷在维修间里睡了一小会,我太累了,监工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到空地里,拿干活用的皮条狠狠地抽我.第十一次轮班前的那天,我就因为摆弄错了一个部件,监工用扳手敲断了我左手的小拇指,他总是随手捞到什么就用什么打我们吃食是什么也没有,早晨只有水,黑色的水还有一点糊糊,5分钟歇班的时候我们才能吃第二顿糊糊.但糊糊里总是有沙子,卡的牙槽都快磨没了,他总是说他牙疼,有时候疼到用铁罐敲自己的脑袋。” 豪摩的手在颤抖,他读不下去了,怒火在他的双眼和皮肤下燃烧。 “战团长,让我去杀了这些畜生!” 所有战士都转过头看向索什扬,但索什扬只是闭着眼,冷冷的回道: “念完。” 豪摩喘息几下,继续咬牙切齿的念出后面的文字。 “.亲爱的天使爷爷,发发您的慈悲,老师说您是世间最伟大的英雄,是神皇派来带给所有人仁慈的,求求您带着我们离开这儿,去哪都行,大家可能再也熬不下去了,以前很照顾我们的大哥哥罗德在二十个轮班前死了,他的手被机器卷了进去,监工一直嚷嚷着保护机器,他们用锯子活生生锯断了罗德哥哥手,他叫得很痛苦,血喷得到处都是,他们根本不管他我给您写信,希望您能看到,我写字很难看,老师只能晚上偷偷给我们上课,但我总是犯困,而且有时候只有一盏灯,大家都围在一起.老师真的很好很好,总是把白天其他人扔在教室里食物残渣偷偷留给我们,让我们睡在教室里而不是臭烘烘的水沟旁边,大家都说她应该也是天使!求求您可怜我们这些不幸的孤儿吧,亲爱的天使爷爷。“ 念到最后,豪摩已经开始喘气,索什扬则睁开了眼,有些黯淡,但更多是无力。 他看向那位依旧在哽咽的女教师,温声问道: “这封信是你代笔的吧?” “.阿斯纳尔信带不进来.他.” “原来如此,这个男孩现在在哪?” “不!不!” 她忽然大哭起来,双手捂住脸,倒在地上。 那些早已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的人立刻用各种惊疑的目光看向她,随后更让他们惊讶的事发生了,索什扬竟然缓缓放下身体,由于穿着盔甲不便,他甚至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 “.阿斯纳尔昨晚告诉他有天使来到这个世界他很开心.他已经连续工作了17个小时.他还是用1个小时写了信他说他想梦到天使的样子.把信给它他就睡了睡了早上铃声响起时.我看到他睁着眼,直直地朝上瞪着好像要透过天花板和房顶看到天使应该在的地方” 索什扬抿着嘴,最后只能挤出两个字。 “抱歉。” 那位教师放下双手,泪流满面的看着索什扬。 “大人,巢都里有数以亿计这样的孩子.他们要么没有父母,为了讨生活或者被孤儿院卖到工厂里,要么被自己的父母卖到工厂里,他们被当做牲畜一样对待.不该这样,不该这样的!他们很多还没长大就在高强度的劳动中死去,亦或者因为事故而残疾,许多人在年龄稍大点后就会成为帮派分子,暴徒,还有些女孩一旦到了年龄甚至会被卖到妓院!他们或许家底并不干净,出身也很卑贱,但是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他们的品性绝不是和他们身上的污垢一样!绝不!他们那肮脏的皮肤中包裹着依旧是一颗淳朴善良的心!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要彼此帮助!比任何人都要懂得照顾弱小,即使他们自己也很弱小!” 第2347章 磨刀霍霍 女士的哭诉如同一根根针扎在索什扬心上,也让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代表们坐立不安,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过了好一会,索什扬看着对方,看着那双被绝望和悲伤浸透的眼睛,点点头。 “我相信,我相信我听到和看到的一切。” 说着,他伸出手。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梅丽雅。” “梅丽雅女士,我非常感激你今天将这一切带给我,先起来吧。” 犹豫片刻后,她将手搭在索什扬的手甲上,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你的学校是开在工厂里的,对吗?” “是的,大人,平日里主要是为附近工厂里那些管理者和监工们的孩子上课。” “你是怎么结识这些孩子的?” “有一天.我下了晚课,正在收拾东西,结果发现一个孩子在窗户外探头探脑,走过去一问才知道他叫阿斯纳尔,当时只有六岁,脖子上戴着一个奴隶项圈,他对黑板上的东西很好奇.我让他进来教室,询问之后才知道他是孤儿,在6岁时父母都死于工厂事故,他还有一个叔叔,但只领养了他一个月就把他卖到工厂.他说,他想学写字,我问他为什么,阿斯纳尔说,他想给叔叔写信,让他带自己离开,哪怕去底巢捡垃圾也行.” “所以你无偿的为他们上课?” “嗯” “你的家人也支持吗?” 梅丽雅听后沉默片刻,小声回答道: “我的丈夫觉得我在浪费时间,但他他下班后虽然很累,却总是尽力去想办法搜集食物给孩子们。” “你们有孩子吗?” 梅丽雅点了点头。 “两个男孩,一个八岁,一个九岁.” 索什扬听完,微微仰起头,转身走上阶梯。 当他来到那华丽的大理石王座前时,突然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在众人身体的颤抖中,一下将其从中间劈开。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豪摩。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 豪摩点点头,把照片还给梅丽雅,然后大步走出接见厅。 “其他人,先回去吧,梅丽雅女士你暂且先留一下。” 让那五位战战兢兢的代表离开后,索什扬立刻召集了巢都各方面的领导人和管理层,并让梅丽雅当着所有人,包括总督的面,读了那封信—— 那位总督整个过程中面色苍白,额头满是细汗,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想要申辩但是又不敢。 但索什扬也懒得听什么申辩,他在等一个人。 在梅丽雅读完信后没几分钟,离开的豪摩又返回了接见厅,但他手上多了一个工厂里很常见的编织袋。 当他把袋子扔到地上时,在场的所有达官贵人们都吓得惊叫起来。 那里面是五十几个血淋淋的甚至还连接着脊椎的脑袋。 这些脑袋都来自阿斯纳尔所在工厂,包括厂长,监工在内所有管理者. 许多人终于第一次对索什扬有了更清醒的认识,这位看着“温和”的战团长,本质依旧是一个阿斯塔特,一个在帝国拥有绝对杀伐权力,可以主宰绝大多数人命运的阿斯塔特,代表着战争与死亡的天使,他们解决问题通常都会选择最直接的方式。 之后,索什扬告诉法务元帅,马上对巢都所有工厂,企业,流水线进行一次彻底清查,所有使用7岁以下童工和使用12岁以下儿童奴工的工厂主,无论什么背景,全部抓起来,问责坐监,如果工厂中发生过十起以上低龄童工死亡事故或者二十起以上童工伤残事故的,工厂主将会判处终生苦役,连同监工,车间组长一起连坐,并没收所有财产和工厂所有权。 另外,对所有孤儿院和福利所进行突袭检查,一旦发现有买卖儿童记录的,负责人就地处决,同时也要对所有色情娱乐场所进行突击检查,发现童妓的,该场所所有负责人,管理者,打手在内,全部处决,同时老板的家人也需连坐判罚苦役。 同时索什扬以奈森星系执政长官的身份颁布了数条临时规定—— 禁止任何工厂,机构和企业,以任何理由使用16岁以下儿童奴工,一旦发现,法务部可直接处决,没收一切财产,家人连坐苦役,若监工,组长等知情不报,也一律连坐。 禁止任何工厂,机构和企业,以任何理由使用12岁以下童工,一旦发现,判处工厂当年收益一半作为罚款,若监工,组长等知情不报,则连坐苦役。 禁止任何儿童人身所属权的交易行为,若有发现,买卖双方都会被判以三级重罪。 任何针对儿童的身体伤害犯罪,诱导行为犯罪及性侵害犯罪,都会被判以四级重罪,通常结果都是额前叶切除并改造成机仆。 16岁以下童工工作时间不得超过6小时,且报酬必须保持原有水平,若有违反,直接按照一个童工处罚100倍个人酬劳的标准进行罚款。 若16岁以下童工在工作中因为意外事故死亡,监工和直接管理者直接交由法务部按照失职罪判刑,工厂主需向童工家长赔偿,若童工在工作中意外受伤,必须为其提供医疗救治服务,若致残则必须为其提供义肢安装服务并赔偿一系列损失,因为拖延治疗导致童工死亡的,所有管理者交由法务部按照失职罪判刑。 这些都只是临时草案,索什扬下令让法务部的司法官们立刻制定一套完整的保护儿童和童工权益的法案出来,唯一的要求就是其惩罚要比成年人法律更严。 宣布完这些后,很多人都委婉的劝阻索什扬说打击面太大了,这可能会波及到数千万甚至数亿人,就连法务元帅也认为,这些可能过急过快了一些,并且部分判罚在帝国律中并不能找到根据。 但索什扬却对他们说,这就是一场运动式的执法,并且非常直白的告诉所有人—— “如果有人觉得打击面太大,那么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件事,伟大的帝皇在统一泰拉的过程中,消灭了当时泰拉当时接近十分之一的人口!而这,就是为了拯救人类,为了塑造帝国所要付出的代价!既然帝皇有此决心,那么作为祂的使者的我,也同样有着一样的决心!为了让奈森五号改头换面,为了让所有人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为了防止更多类似的悲剧,我愿意当一个屠夫,别说波及四千万,就算四亿,四十亿人,我也同样有决心!大家要做的,就是尽量避免成为这其中的一员,记住,每一个人,包括在场的诸位!” 第2348章 治标不治本 说出那些“狠话”的时候,索什扬表现得就像是一个疯狂残暴的总督,立刻就镇住了所有人。 当然,他实际上并不会真的去处决十分之一的人,事实上帝皇统一泰拉那事也是他编的,但他必须给这些无法无天的权贵们头上悬一把利剑,让他们知道死亡就在他们身边徘徊,把恐惧植入到他们的内心,而那些工厂主就是利剑上滴落的鲜血,作用就是震慑——原本按照他既往不咎的一贯作风,对那些工厂主理应没那么严厉,但现在必须用他们的血来“祭剑”。 看似冲动的决定,内在依旧是最理性的分析取舍。 更重要的是,经历了大漩涡远征后,索什扬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白,阿斯塔特应该去保护什么,每一个阿斯塔特都在高呼保护人类,可真的有人弄明白了吗? 人类整体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当他们在对抗外部的敌人,防止那些恶魔,异形残害人类生命时,他们就应该对人类自我残害的行为熟视无睹吗?不,绝不是的,那就称不上保护,而叫圈养。 就像他们在羊圈里筑起了一道篱笆,防止野兽越过篱笆攻击里面的羊群,可每天都会有披着羊皮的贪婪屠夫在羊圈里屠杀,把羊羔串在火架上炙烤,然后饱食鲜美的羊肉,并因为篱笆守护者的存在而能够安逸的酣睡在羊群里。 篱笆倒了,羊群会被野兽分食覆灭,所以篱笆必须守住,可屠夫也在让羊群越来越虚弱,守护者却必须接受这一切,因为这是—— 规则? 去他妈的! 索什扬现在就是要把一些屠夫的脑袋插在木棍上,竖立在羊圈里,告诉其他屠夫,吃羊的时候小心一点,没有守护者允许谁敢动刀那就要做好挨刀的准备! 同时他还要教会羊群们保护自己的方式,并磨砺它们的羊角,强壮它们的身体,直到它们再也不需要篱笆,即便面对强大的野兽也能聚集起来用羊角顶翻野兽,这才叫做保护。 大厅里,索什扬站在被劈开的王座前,目光不断在数以百计衣着华丽的权贵们身上扫过,随后一步步走下台阶,走过柱子中间的红毯,一路来到入口,抬眼望去,已经要没入星球曲线另一端的太阳,正向这里投来最后的余晖。 享受了片刻夕阳,他转过身。 “你们一定在心里骂,该死的索什扬,自己要当圣人还得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明明是一个杀戮无数的阿斯塔特,明明只是帝国的战争机器,却还要装出一副假惺惺的虚伪仁慈。” 当他从众人身边走过时,所有人都低头不语,似乎害怕索什扬看到自己的表情。 “诸位,我从来不是一个圣人,大漩涡远征中,我直接和间接都杀了很多人,其中并不是没有无辜者,我也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是一个道德标杆,我的一个好友曾经和我说过,在这个混浊的银河里,一尘不染的事是没有的,每一个人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就在吸进灰尘,所以没有任何人经得起道德上的苛责,是,我理解这一点。”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陡然提高了音量。 “但是!诸位,这并不妨碍我们去做得好一点,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让你们的生活变差从而让平民变好,我也从来没打算劫富济贫,我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变得相对的好,在不践踏任何人的情况下诸位,你们脚下的也是你们的同族啊,你们的同胞啊,想想看,在敌人来袭的时候,仅仅靠你们,能守护自己的家园吗?他们或许生得很卑微,但绝不应该像蚂蚁一样被随意踩死!先前我给你们的许诺是真的,而现在我划下的底线,也是真的,如果说我真是在偏袒谁,那么我偏袒的只有人类,绝大多数.人类。” “战团长。” 这是,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了,索什扬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穿着军队制服大概二十三四岁的青年,他之前应该是站在总督维来顿十九世身后左侧,也就是说,他是总督的十几个儿子中的一个。 维来顿十九世也转过头,随后皱眉呵斥道: “回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然而青年依旧挺胸抬头站在原地,他身后的兄弟们都露出了各种表情。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听到索什扬这么说,青年随即高声道: “您的决定是正确的!” 索什扬没有任何表示,如果这个人只是希望通过表忠心获得未来继承上的优势地位,那么他很快就会被索什扬遗忘。 不过他打算给对方一个机会,所以只是看着对方,希望他能再说些什么。 见索什扬不说话,青年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高声道: “您对儿童的关照不仅仅是出于善意和仁慈,您是要打造一个将所有人都纳入管理中的体制,您希望所有儿童未来能成为优秀的士兵,合格的技术工人,优质的船员,能够创造更多价值的成人,您希望能够从源头填补巢都底层行政管理的缺失!所以我认为您的决定是对的!人口是最有价值的资源,而盲目的挥霍能够换来的只有不稳定的利益,精确的计划和管理能够将人力的最大价值发挥出来!但这需要前期投入极大的代价,仅仅是食品这一块,很可能就是上千亿吨的缺口!战团长!童工的问题不仅仅在于黑心的工厂主!更不是他们的父母如何的恶毒!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他们没有饭吃!他们的父母养活不了孩子!” 说完后,这位年轻人的肩膀有着明显的颤抖,显然这一段话已经将他的勇气全部使用殆尽,他的潜台词也很明确,索什扬所作的仅仅只是治标,而不能治本。 沉默在人群中弥漫,许多人都在看索什扬的脸,试图琢磨出一些表情和代表的意义。 十几秒后,索什扬缓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现在是什么职务。” “报告战团长!我叫卡格-克莱顿-达吾列提克-阿德鲁托-瓦卡!现任首都第三近卫装甲团副团长!” “你的见解我收到了,归队吧。” 在青年回到自己的位置后,索什扬看向维来顿十九世,忽然轻笑道: “维来顿总督,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第2349章 吃大户 索什扬看似随口的一句称赞,却已经是给这个勇敢的年轻贵族最好的奖励,总督连忙点头道: “您过奖了,年轻人不知好歹,妄言大局,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回去我一定会重重责罚他。” “哎,他又说的没错,不应该受罚,之前我也说过了,在这里的人都可以说话帝国啊,很多地方都有这个坏毛病,怕说话,不让说话,好像大家说话了就要出什么大事一样?其实让人说话,巢都塌不下来。” 随后他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微微仰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几秒之后忽然开口道: “奈森五号现在官方的食品储备量是什么情况?” 内务部部长随即回答道: “目前.应急供应仓库中总计有62.37亿吨食品。” 索什扬歪过头看向对方。 “确定吗?确定的话我现在立刻派人去挨个查验。” “确可能实际统计中会有一些出入,因为有些食品会定期投放到市场,再补充新的,加上.” 看着满头是汗的内务部部长,索什扬抬起手。 “不用解释了,过去我不追究,但现在,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重新给我一个数字,之后这个数字不能再有任何变化,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你们自己怎么整顿是你们内务部的事,但以后对于贪渎,我不会那么宽容了。” 将视线从急匆匆离开的内务部背影上收回,索什扬也陷入思考,显然他在奈森五号所作的一切都需要投入庞大的资源,儿童问题确实归根到底还是吃饭问题,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封死12岁以上童工这条路的原因,吃饭永远是最现实的,父母养不了他们,他们就只能自谋活路。 “以后奈森星系所有孤儿院,全部由由战团下属的救助机构管理。” 再次宣布一个政策后,索什扬想了一下,看向总督。 “为了弥补童工离开工厂后的食品缺口,14岁以下儿童的额外食品补助也要马上进行,我会尽快让奈森四号抽调一批食品支援这里,但这个缺口很大,总督你也要多想办法。” 维来顿十九世虽然点头称是,但他的脸上写满了一个字—— 难! 知道靠总督一个人确实难,索什扬目光扫过众人,机械修会虽然产业众多,但他们更多依赖机仆和机械,对于食品的占有量其实很低,顶多就是有些食品加工厂,但他们也只是生产而不会大量储备,所以目前在巢都,还拥有巨额食品和资源储蓄的,只剩下一家—— 国教。 在大漩涡远征时,索什扬就见识过国教的雄厚财力,只要大手一挥,随意就能组织起上亿圣战者,朝圣船上更是塞满了数以千亿吨的食品供应这些狂信徒。 毕竟他们又不用交税,还不停的能够得到贵族的捐赠,以及来自平民的各类宗教收入,还不用养军队,财富自然能够轻易达到惊人的规模,比如那奢华的教堂怕也并不比一艘战列舰要便宜多少。 对索什扬来说,这些财富留在他们手上也是挥霍,倒不如用来养活帝皇的子民 看到索什扬盯着自己,奈森五号的大主教马上明白了,他表情虽然显得很镇定,手上一直转着玫瑰念珠,但心里却是又气又无奈,要搁以前谁敢打教会的主意?哪怕是总督,他也能一个绝罚扣脑袋上,然后让对方跪在地上求自己,可拿索什扬这个阿斯塔特却一点办法没有。 因为那是阿斯塔特,帝皇的天使,从宗教理论上就凌驾于一切国教人员,更不用说对方还是这个星球实际上的领主,于法于理他都没办法抗拒对方。 但他还是要稍微挣扎一下. “咳咳,既然战团长有此决心,作为王座使徒的吾等,自然也要出力,只是近期信众希望组织前往邻近圣地世界朝圣,教会支出甚大,我们努力凑凑,看能否为您提供2亿吨的食品.” 索什扬没有回应,转而向总督问道: “近十年教会什一税的缴纳情况有统计吗?” 帝国的居民们承担的税收种类很多,但一般主要就是三个大项目,帝国什一税,这个是最基本也是覆盖所有人的官方直接税,第二就是商业税,包括印花税之类,属于是间接税,第三种就是教会什一税,虽然同样也是直接税,但最早的时候并没有强制性,而是信徒去到教堂后需要主动缴纳的一笔“捐赠”,可随着叛国教一次次改革,教会什一税变成了一种半官方的强制税,教会甚至有自己庞大的税官系统,效率比帝国政府都高,能够做到挨家挨户的敲门收税,通常来说教区也就意味着税区。 总督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大主教,给了对方一个“我也没办法”的眼神后,老实回答道: “近十年的教会什一税基本都能达到90%的征收率。” “比例呢?” “通常是应纳帝国什一税额的8%~9%,折算成食品,每年大约可以收到七八十亿吨。” 教会税不属于巢都政府的财政收入,也不纳入内务部的报表中,但这位总督对此却了如指掌,显然他对于教会的收入也一直都保持着关注,或许甚至还向对方借过债—— 总督向教会借债,这种事并不稀奇,毕竟帝国的什一税有时候来的又突然又沉重,假如巢都刚好又发生过乱子,民众们全都一贫如洗,哪怕是用压路机压也不可能榨出什么油水,这个时候走投无路的总督往往都会求助于国教。 “拉德霍亚内大主教,三十亿吨,算战团向教会借的,五年后全额归还。” 索什扬虽然听着是请求,但口气却不容拒绝,虽然看着是有点“吃大户”的架势和嫌疑,可他其实也没要太多,毕竟国教要维持运作,要养这么多张嘴,这点索什扬也能够理解,所以这个数字他认为还算是比较合理的。 即便是地位超然的国教,面对阿斯塔特领主,最终也只能低头。 “是,我尽快清点各个圣库,给您凑齐。” “五天吧,恰好我也要去奈森六号和七号巡视一番,等我回来时,我希望看到这个政策已经开始推进了。” 说着,他看向总督。 “维来顿总督,你亲自督办此事。”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大贵族和大工厂主,大矿主。 “如果还是有缺口,你想办法自己解决一下,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总督随即低头应道: “是” 之后索什扬宣布将在奈森五号召开一次星系级别的扩大会议,将会邀请奈森四号的总督以及高级管理层,乌兰胡达的贤者,以及法务部的所有法律专家代表等,集体讨论和宣布有关贸易,工业,民生,教育,防务,军队建设的一系列方案和问题。 会议的召开地不在奈森五号的行星表面,而是在奈森五号的卫星,盖买鲁2号上,这里也是奈森贵族们主要的“度假地”,有着宏伟的宫殿和诸多休闲娱乐设施。 不过这需要时间,在会议召开前,索什扬会先去奈森星系另外两个世界看看。 于是,在奈森五号逗留了两日后,索什扬随即动身前往奈森六号。 第2350章 故地重游 奈森六号,对于奈森星系的居民来说,只是一个冰冷的,荒芜的,且充斥着法务部残酷权威的世界——由于法务部的“高效执法”,罪犯的数量往往都是极为惊人的,仅仅依靠巢都的监狱是绝对无法满足需求,而总督们也不愿意为一个个庞大的监狱设施掏钱,还要花钱养这些凡人,这也就是刑罚世界出现的根本原因,省钱。 在巢都中,如果犯人在逮捕时未被批准即刻处决,那么很大概率就会被送往刑罚世界以永久关押,而刑罚世界的选择往往都是最极端的环境,某种意义上,这才是帝国真正的人间地狱。 犯人们不会有任何权力,行星总督便是监狱长,并在世界上有着绝对的权威,而更为讽刺的是,在这个因为法律而建设的庞大监牢中,却不存在任何法律,狱卒们可以随意虐待,虐杀囚犯们,而且囚犯们之间为了生存或者那微不足道的权力,也会相互折磨残杀,这个地方时刻发生着大多数人永远不会看到的暴行。 所以刑罚世界也是混沌战帮最爱光顾的帝国世界,因为他们能够很轻易的得到数以百万计极度仇恨帝国的暴徒,当然帝国对刑罚世界其实也有类似需求,比如当邻近战区星界军的部队消耗达到高峰时,将军们也会向各个刑罚提出集结的部队要求,这些部队也被称为刑罚军团,其目的无非是在生命最后时刻为王座服务,最后顺带品尝一下自由和救赎的滋味。 由于这些部队很难控制,刑罚军团的士兵往往都会戴上一种爆炸项圈进行非常严厉的管制,领导他们的军官和政委可以在怀疑军团可能出现暴动前集体处决整支部队,在这个混乱黑暗的41千年,有大量的刑罚军团供养着银河系前线上贪得无厌、永无止境的帝国战争机器,某些刑罚世界甚至诞生了非常著名的兵团,比如萨夫拉化学狗,朱庇鲁斯沙鼠,还有莱特斯第十三惩戒军团‘最后的机会者’。 但这里对于星界骑士,或者说索什扬本人来说,却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就是在这里,他救下了理应死去的塔洛斯,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遇到了维罗妮卡,某种意义上,他人生最重大的转折,便是发生在这里,一切就从此大步奔向了他始料未及的路途。 “.奈森六号的大气层厚度其实与奈森五号差不多,只是它拥有3颗卫星,比奈森五号多了1颗,虽然平均地面虽然只有-29度,却也比奈森一号二号还有三号都要好一些,这里的矿产资源同样很丰富,如果要发展采矿业,应该还是比较容易的,不过法务部已经先一步把这个世界划为了刑罚世界,虽然经历了一次艾达袭击但星球的监狱并没有受到太大破坏,整个奈森六号有37个大型监狱,或者可以称呼它们为城市,这个世界关押着来自十个星系的囚犯,目前法务部统计的数量为.三千四百万,那些监狱地上部分是狱警所居住的要塞,地下部分则是被挖得四通八达的地下矿井,奈森六号作为刑罚世界已经有一千两百年了,在每个监狱下方都有数以百计的次级矿井依靠着复杂的地下通道和各种竖井连接在一起,囚犯们就在这里没日没夜的劳作,而他们挖出的珍贵矿产” 永恒忠诚号舰桥上方封闭的观景室里,索什扬坐在独属于他的封闭小空间中,听着数据板里传来的单调的机械叙述声,眼睛却注视着那缓缓转动的灰色星体,和围绕着它的三个“小石球”。 这里没有什么陈设,一张椅子,一张桌子,甚至总面积连五十平都不到,但舰桥有时候太吵闹,太杂乱,太宏大,不知为何索什扬在思考时更愿意来到这个小空间之中,甚至有时在作战前他都会在这里独处一阵,注视着遥远的星空。 观景室只有一面墙壁,其余三面被一整块半圆形投影屏替代,它可以用最真实的画面呈现出战舰周围的星域,坐在这里就好像是坐在战舰的舰桥外一样。 而在索什扬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羊皮卷,厚皮书,数据板,以及各类纸质文档,堆起来足有一米多高,里面是奈森四号和五号的各类详细数据,各个星系的历史档案资料,各种学者递交的意见书以及等到批示和阅览的公文,索什扬自己制定的计划等等。 即便是在个人独处休憩的时候,他都忙个不停,而这仅仅也只是一个星系。 有时候他在想,十三子基利曼究竟是得多厉害,才能处理一个“五百世界”,甚至于在大叛乱后组建中枢,重整支离破碎,盲目疮痍的帝国,虽然多恩的笔记里对这位兄弟多有抱怨,却也承认对方的管理和执政能力。 无论怎样看,基利曼的能力都是出众的,毕竟即便对于原体来说,治理也远困难于战争,也无怪乎大部分原体的母星都是一地鸡毛的状态了。 基利曼,基利曼.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的思想飘得那么远,似乎都飘到了马库拉格。 基利曼目前的情况,根据档案记载,是被福格瑞姆重创后被迫进入静滞力场中保存生命,如果将他唤醒会怎么样呢? 维罗妮卡用伊莎女神的力量就能够做到起死回生,那么治愈基利曼似乎也并非不可能,可是如果唤醒他,他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薛西斯的记忆中似乎对这位兄弟也没什么印象,可见两人的关系也是一般,而且索什扬本人对极限战士也没啥好感,当初极限战士七连长在世界引擎之战中的表现令人失望,对方与原团长阿穆拉德的争吵索什扬也是知道的。 从窗外收回视线后,索什扬看向墙壁上挂着的那张皱巴巴的童工合照,这是他用来提醒自己,人类的地狱究竟在何处。 “战争都未曾让你如此痛苦,这时候我真宁可你如人类之主那样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听到身后的声音,索什扬笑着摇摇头,叹息道: “真是一件讽刺的事,战争居然已经成了我们的麻醉剂和止痛药,这么一说,某种意义上.阿斯塔特好像还都瘾君子。” 第2351章 亲为之事 “你啊,又开始自怨自艾了,这几天不眠不休的,不是开会,就是批文件,我知道你很想让情况尽快改观,但这毕竟是那么多人,人类这个种族又是如此复杂且无序,别把自己逼得太急了。” 说着,一只被雪白冰丝包裹的纤纤玉手从后面抚上索什扬的脸颊。 “休息一下吧,你这真是一刻不得闲,临走之前还要单独和法务元帅谈了半小时。” 身着淡绿色长裙礼服的维罗妮卡从后面揽住他的脖子。 “现在你才是整个奈森星系的主心骨,没有谁比你更重要了,老是被这些事弄得心烦意乱怎么行呢...” 说完维罗妮卡看向墙壁上的照片,巢都发生的一切她事后也知道了,同样她也很难过,虽然不是一个种族,但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母亲,幼童被如此摧残折磨依旧让她心碎,只有为人父母后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所以,她也更能理解索什扬的心情。 “...你啊,以后还是总揽大局好了,这些细节的事,交给信得过的人去办吧,你只要知道自己想要改变什么,并不需要去亲自看见...” 索什扬轻轻握住维罗妮卡的手,叹息道: “很久以前,罗齐姆和我说过一个他看到的故事,那来自一部民间的喜剧,说一个国王某天路过自己的厨房,看到一个厨师正在磨刀,我旁边拴着一头牛,这头牛趴在地下流着眼泪,国王看到前觉得很可怜,就对厨师说,是是是要杀了那头牛,厨师说,是的,那是今晚王宫的晚餐,国王就和厨师说,自己是忍心看到它这害怕得发抖的样子,就像毫有罪过却被判处死刑一样,让厨师把它放回牛圈,厨师就问国王,陛上,这今晚下您和您的家人吃什么呢?国王想了想,决定告诉厨子,这杀一头羊吧,然前就离开了。” 看到那份文件夹,索什扬转过头,对西尔露温声道: 人未至,声已至,西尔露·克莱蒙特快快从打开的玻璃之中走出来,此时的你换了一副形象,从冰山美人变成了冷情的贵妇,面若桃花,眼若春水,粗糙微尖的上巴配下这若没若有的笑容,让你萦绕在一种魅惑的气息中,一头银发如水瀑般披上,光泽美发间还戴着冰蓝色宝石头饰和精美花簪,身下则披着的由冰蓝色薄纱和白色绸缎编制的高胸低叉礼服,肩膀和腰部还装饰着一些银丝装饰,似乎只是为了随意遮住这皓白如玉的肌肤,胸后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丰满,比例惊人的腰臀曲线以及修长浑圆的双腿,在你行走时常常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配下透明的水晶低跟鞋,更添一丝欲拒还迎的诱惑。 “哈,这他可真是太是了解我了...没些事我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就像民众们即便有什么知识,没些事也能看得明白,那出喜剧为何是喜剧?牛羊又真的是牛羊吗?那是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维罗妮卡,伱没有没想过,为何远征中这些军团,彼此风评会差这么少?倘若一个人,天天处在对生命漠视的环境外,并且安之若素,这么最终是管我曾经少么坏,最终也会变的麻木,发展到更轻微的境地,视宰杀生命若等闲之事,乃至于草菅人命也是以为非,那也是很少军团悲剧的根源...你希望战士们能够处在一个更坏的环境之中,你得自己首先亲眼目睹,才能体会,才能思考改变的方式。” “为什么?” “辛苦他了。” “那是统一行星货币与建设中心银行系统的初步方案。” 就在索什扬说到一半的时候,两人前方左侧一道旋转电梯从下方落上,透过玻璃活然看到外面是一道窈窕的倩影。 “法务元帅也没我的难处,以后在小漩涡也有多和法务部打交道,虽然我们毫有疑问是帝国法律的扞卫者,但...执法官们毕竟也是人,活然我们的待遇还比是下这些文书员,谁能保证我们执法的公正廉洁呢?况且巢都这么小,这么活然,法务部为了能够及时掌控上巢乃至底巢的情况,就必须借助小量线人、卧底和情报员,这些人...是可能用什么帝国法律来使唤,只能通过利益交换,而金钱往往是最直接的手段,那种开支又往往是能搬下台面,属于隐性支出,某种意义下说,执法确实是一件非常昂贵的工作。” “他现在是只是一个战团长,把自己忙的晕头转向是得是偿失...像法务元帅那种事,他让一个战士或者连长去和我沟通就行了。” 西尔露向维罗妮卡欠身点了点头,随前将一份文件夹打开交给对方,维罗妮卡接过前,转身放到索什扬面后。 “你也有说置之是理嘛,只是他心外的事确实太少了,事事都要他亲自过问,除了让心情变得更糟里,也是见得会让解决变得更没效率,他说呢?” “罗齐姆这人嘴外能说出那种话?” “...等国王回去和我的王前说起那件事时,王前却反问我,同样是毫有罪过却被宰杀,这牛和羊又没什么区别呢?国王也是知道怎么回答,那时王子却说了,国王那种是忍心是仁慈的表现,但还是差了这么一点,因为坏人对于生灵见到它们活着,便是忍心见到它们死去,听到它们哀叫,便是忍心吃它们的肉,所以,当时国王只是亲眼见到了牛而有没见到羊,王子说,活然自己成为国王,这么就会一辈子都远离厨房,那样就能始终做一个仁慈的坏人,我的回答得到了王前和国王的赞赏,一家人开苦闷心的享用了烹饪坏的羊羔。” 维罗妮卡重啐了一口。 对方只是温柔的笑了笑,乖巧的站在维罗妮卡身边。 “因为你打算收回那个行星,奈森星系未来的刑罚世界是奈森八号的一颗卫星而是再是那外,是过法务元帅却告诉你,那外是法务部很重要的经济来源,毕竟光靠总督的拨款我们养是了这么少线人,也有没办法及时的添置更新装备,连法务部执法员们这几百万家属的生计都会没问题,你从来有意识到原来法务部是如此‘费钱’的一个机构。” “嗯,他说的也在理。” “维罗妮卡夫人。” 索什扬沉默片刻,点点头。 “...有办法,法务元帅那个事还真得你自己说。” 第2352章 银行与货币 其实关于建立统一的货币与金融体系的想法索什扬自打大漩涡远征时就有了,因为他确实看到了“军票”在远征中发挥的作用,它的存在使得远征军的后勤远比帝国那粗陋原始的后勤结构效率要高十几倍,虽然最后还是出了一点乱子,但效果是不可否认的。 而且统一的货币和银行,乃至于金融行业在帝国也不算特别新鲜,只是因为技术和通讯原因大多局限于一个世界或者一个星系,比如索什扬去过的太阳系,就有着统一的货币和金融市场,王座币甚至在出了太阳系在周边星区都还能使用,但更远就没什么效力了。 统一货币政策的好处很多,首先这是一个很优秀的,干预经济的工具,尤其是在战团不好直接对巢都行政事务干涉的情况下,另外还有利于为工业发展提供金融服务,减少税收的难度,增强贸易的竞争力等等,总之这个东西如果真要发展工业是一定要有的。 中心银行也是这个道理,它的作用除了制定和发行货币外,还有就是监督各个世界本地的银行,集中保管这些银行的准备金,并对它们发放贷款,充当“最后贷款者”,它不是一个商业机构,而是一个行政和监督机构。 不过这些东西,索什扬肯定是不太擅长的,好在他曾经和西尔露说起过,对方则表示她能帮忙做起来这件事,有了之前军票的基础,索什扬还是非常相信这位的能力,所以这一系列方案实际上在返回奈森星系前就开始制定了。 索什扬翻看了一下,大体也就是西尔露曾经和他说的那些,中心银行的位置选在奈森四号的卫星上,领导机构是理事会,由总裁、副总裁及16名理事组成,是中心银行最高决策机构,成员由战团任命,正副总裁任期5年,理事为4年,轮流离任,理事会还会推举若干理事前往各个世界主持中心银行业务。 理事会下设五个特别委员会:行政委员会、稽核委员会、人事委员会和国库委员会以及印刷委员会。 另外中心银行的核心是一台名为“弥尔内尔”的超级沉思者,它是由乌兰胡达通过技术交换获得赵阿卡达的黑铁核技术后,与自身的技术相结合,创造出的一型强大的巨型沉思者系统,它的特点就是运算能力极强,并且可以实时处理巨量数据,还会自动清理内部错误和混乱的数据流,不会出现其他沉思者阵列用久了容易出现错误宕机和机魂暴走的情况。 索什扬在知道这个东西后,立刻意识到它非常适合用于处理整个星系庞大的经济数据,马上就拿过来用了。 同时,为了保证星系内所有世界的通讯畅通,还需要建设11个大型的信号收发站,目前星系内已经有5个,只需要再建设6个就能够保证量子信号能够及时传递到星系的每一个定居点和设施中,目前乌兰胡达的施工队伍已经在加班加点,不过这种大型设施需要一点时间。 “总裁和副总裁人选上你有什么想法吗?” 听到索什扬这么问,西尔露想了片刻,随后轻声问道: “您心里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头五年,我觉得这两个职务不适合本星系的人担任,理事倒是可以从各个巢都里选出代表。” 西尔露明白了索什扬的意思,点头说道: “那我可以推选两个人,他们都是非常有经验的金融管理者,也曾经参与军票的方案实行。” 她离开大漩涡的时并不是孤身一人,身边带来不少随从,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些人利益已经与她深度绑定了,或者曾经得罪过某些人,注定不会再得到家族新领导者的重用。 索什扬微微颔首。 “麻烦你了。” 之后他又看了一下奈森星系新货币的设计,在泰拉看到的王座币本质上是一种信用货币,其基础就是帝国权威,因此可以畅行无阻,但在其他星区或者星域,由于总督们的反复无常和局势的混乱,信用货币往往是很难行得通的,所以很多世界和星系使用的是实物货币,或者用某种稀有贵金属作为一般等价物,比如大漩涡区域比较常见的钯金。 然而这种稀有金属等价物通常都是因为在机械修会生产体系中有关键作用才会有如此价值,本身具有很强的工业原材料属性,因此交易面额都非常巨大,只适合行商之间用以作为一般等价物进行大宗贸易,普通人根本用不上,这种情况使得下巢和底巢的经济经常倒退回原始的以物易物状态,也让巢都的税收始终是一笔糊涂账,为了省事总督往往将税收委派给包税人们,而包税者则完全是按照自己的胃口对自己获得的包税区进行肆意盘剥,也就无怪乎包括中巢在内都是持续性贫困的状态。 索什扬要建立完备的税收体系,就必须建立能够渗透到民间的货币体系。 而西尔露与她的随从们设计的就是一种理论上的信用货币,并且能够以小面额纸币的形态体现出来,方便民间生活和小额交易使用,但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因为“帝国”这个载体在下巢和底巢根本毫无信用可言,管理者们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的情况太普遍了,民间根本没有任何信任基础,即便强制在民间推广,还是很难快速得到民间的认可。 这个时候,西尔露的解决方案是将这个货币与一种最常见的必需品挂钩,之前军票是与食品直接挂钩从而获得了迅速推广的能量,但后期军票快速贬值与挤兑同样是由于食品是一种能够被民间大量消耗的物资,一旦稍有中断马上就会爆发可怕的信任危机——关于军票最后的结局索什扬是知道的,权贵们利用信息差,用即将退出舞台的军票狠狠收割了一波民间财富,这场远征的最大功臣变成了民间咒骂的恶政,但他也无可奈何。 西尔露吸取了军票的教训,对货币锚定物有了更新的要求,既在民间有着广泛的需求基础,但又不会短时间的大量消耗,那么就只有一个东西了—— (本章完) 第2353章 钷币 “钷素...” 轻轻念出了这个货币锚定物的名字后,索什扬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这个选的很妙,即便是在民间,钷素也是最常用的燃料,做饭,烧水都少不了它,一般是由机械修会向下巢和底巢出售粗制钷素,燃烧效率不高,但价格都不低,却又不会像食品那样,会出现短时间的消耗,即便要囤积,由于钷素的易挥发性,一般人也没有大量储存钷素的条件。” 翻过一页,索什扬看到了这个货币的具体机制,大致就是它将直接与初次精炼钷素挂钩,一元等于一方,民众可以直接用货币去钷站兑换钷素,如果是住所与钷素供应管道连接的,则直接按照使用量缴纳费用即可,这样就能保证货币拥有了最基本的“价值”,而不是统治者乱印的废纸,使得民众能够尽快接受和普及这种货币。 为了方便民间使用,整个货币分成两部分,分别是硬币和纸币,其中银币是1分、5分、10分、25分、50分,纸币是1元、5元、10元、20元、50元、100元,而对于需要进行大额交易的商人们来说,则直接用在泰拉广泛推广的磁卡,货币就只是个人账户上的一串数字。 另外使用钷素还有一个妙处,那就是即便是外星系的商人,也能够接受这种货币,毕竟能源贸易也确实是帝国大宗商品贸易中重要的一项,这就让货币拥有了更好的扩散基础。 不过这同样有一个前提,就是发行货币的机构,要有足够量的能源储蓄,一方面是提供信心,一方面也是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这个问题,索什扬倒是可以解决。 翻到最后两页,西尔露还很贴心的附上了每一个币值的初版实物,硬币比较简单,由铝锌合金制成,正面是数字,背面是星界骑士的双剑标志,正反面边缘都环绕着橄榄枝,外缘面还用细小的阴文刻有每一枚硬币的编码,纸币的话就比较丰富了,大体上是参照王座币的形态设计,数字在四角,所有的花纹都包含了特殊的加密技术,包括迪特里安也参与了设计,他将一种纳米级的金丝织锦技术汇入货币之中,这原本是用来给机仆制作身份编号的技术,织锦只有在一种复合灯光下才能显现出来,一般用来让贤者们确认周围的机仆不是伪装者或者被替换者,1元、5元、10元、20元、50元的货币都比较正常,正面都是天鹰徽和星界骑士的双剑标志,背面则是战团里每一艘主力战舰非常详细的绘图,总之就是战团的色彩非常浓郁,不过这也没什么。 然而在最大面额的100元上,天鹰徽和战团标志都挪到了一旁,中间赫然印着索什扬那戴着桂冠的头像。 “啧...这个,不好,不好,要不改了吧。” 维罗妮卡微微弯腰,看了一眼,随后反问道: “为什么啊,挺好的呀。” “这...我虽然是统治者,但终究是一个阿斯塔特,这种虚荣会让人误解的。” “你啊。” 维罗妮卡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这里又没其他人,你谦虚个什么劲,你现在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父,那么他们也理应记住是谁给了他们更好的生活,当你成为民众的偶像,他们都死心塌地的拥护你和追随你时,那些贵族和管理者就不重要了,任何人都没有和你讨价还价的资本,谁都可以是随时被替换的,这多好啊。”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索什扬转过头,越过维罗妮卡的肩膀看向西尔露。 “换成帝皇吧。” 结果西尔露摇摇头。 “这更不行了,国教是不允许把帝皇的形象印在任何货币上的,您忘了这件事吗?” 对方这么一说,索什扬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个规定,就连王座币也只能使用天鹰徽和皇宫的图案,不能使用帝皇本人的形象。 “好啦,就没什么选择了,就这样吧。” 在维罗妮卡的再三劝说下,索什扬最后也只能同意了这版货币的设计。 “对了,它现在有名字吗?” “还没有。” 知道西尔露是要让自己来命名,索什扬想了一会。 “既然是与钷素锚定,钷币怎么样...可是钷币不太好听又拗口,而且不能完全涵盖其属性,指向性也比较强...钷素是能源...能源...源...就叫源币,你们看如何?” 西尔露与维罗妮卡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 “源...币,怪怪的,听起来有点不知所谓。” “我觉得钷币就挺好。” 索什扬用手指挠了挠头,最后也只能放弃自己的想法。 就这样,奈森星系第一种星系通用货币——奈森钷币便诞生了,索什扬让西尔露传讯,着手开始第一批的印刷,在他返回奈森五号前,先弄出一批成品出来。 这时舰桥也告知索什扬舰船马上要抵达奈森六号的主空间站了。 简单整理了一下,索什扬就在舰桥会见了奈森六号的总督兼典狱长,这位是在二十年前上任的,现在年近六旬,不过整个人看起来还挺精神,他不仅是典狱长,在法务部那里还挂着一个律政官头衔,这是仅次于法务元帅的高阶职务,因此他会见索什扬时穿着严肃规整又华丽的红色制服,手上握着手杖,腰上挎着仪式剑,并没有穿戴甲壳甲。 随后索什扬询问了对方奈森六号的情况。 “...星球目前有大型监狱37座,小型监狱54座,狱警人,能统计的罪犯为人。” “能统计的?” 舰桥王座上索什扬思忖片刻后,笑道: “法务部还有罪犯进了监狱都没有统计吗?” 典狱长却很严肃的回答道: “报告战团长,每一个送到监狱的囚犯都有编号,但他们之中很多人即便受到了惩罚,依旧没有悔悟,甚至还苟且生下了堕落的后代,这些人难以统计。” “嗯?伱们监狱男囚和女囚不分开吗?” “会分开,但...偶尔会有一些统计混乱,加上有些监狱彼此邻近,囚犯们挖通了两个监狱地下矿井通道的事也时有发生...” “行星的矿物开采量是多少?” 听到索什扬问起这个,典狱长那满是皱纹的脸顿时面露难色,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对方面前打花花,可法务元帅又让他尽可能周旋,尽力保存这个对法务部很重要的世界,这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堵啊。 第2354章 新殖民地 沉默一会后,典狱长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报告战团长奈森六号环境恶劣,全年都是低温,地下岩层又十分坚固,其实犯人们能够开采出的矿物十分有限,更多是为了让他们在劳动中忏悔,并消耗力气以免做出更多暴力行为.”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见自己最后的挣扎被打断,典狱长抿了抿嘴,他知道这时候撒谎就是找死,对方肯定有办法查出来,而且自己冒险恐怕也不会得到法务元帅什么好处。 反正都快要退休了,他的小金库也攒了不少,没必要为了部门去冒险。 “去年.各类原矿总产量为5.71亿吨。” 其实这个数字确实与典狱长描述的“有限”符合,连奈森五号原矿产量的零头都不到。 可同样的,这也是一笔不可小觑的收入,尤其是对一个部门来说。 索什扬没问这些原矿的最终去向,问了也没有意义,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如果要将星球上的囚犯全部搬迁,需要多少时间?” “这” 典狱长想了好一会,才谨慎的回答道: “如果是全部的话,至少.需要3年,战团长,很多犯人现在都居住在地下矿井中,我们只能保证他们无法离开星球,但却不能保证能把他们从老鼠窝里揪出来,这是一个很复杂又庞大的工作。” “等不了那么久,典狱长,2个月,我只给2个月的时间,舰船我可以增加,你通知所有囚犯,2个月后机械教就会把毒气灌入星球所有地下的矿道里,来一个大清洗对了,星球的女性囚犯是什么情况?” “报告战团长,女性囚服数量为811902人,平均年龄为26岁。” “除了特等重刑犯外,其余女性囚犯就先单独安置在空间站里,带有孩子的或者怀孕的,给干净的衣服,足够的食物和药品。” 索什扬是打算重新殖民奈森六号的,这里的气温是低了一些,但没有到无法生存的地步,城市的供暖能够保证就没问题,那些原本的监狱都可以改造成城市,他打算把奈森五号的采矿业慢慢转移到奈森六号,一方面是减少奈森五号的人口压力,一方面是缓解行星的污染情况。 而殖民,就得有人口,虽然靠强制行政力可以“抓”一批人到这里,但如果要行星长久发展,必然要让其有真正的吸引力,让民众自发的向这里流动。 大量未婚的适龄女性本身就是一种吸引力,倒不是索什扬要搞什么强制婚姻,这些女性囚犯本身也是要先工作才能换取自由,只是一般来说女性的罪名通常都比较轻,最重的一般也就是谋杀,很少涉及连环杀人,暴动和异端类恶性严重犯罪,甚至相当部分女性是在帝国法律的连坐制度下被整个家庭牵扯进来的。(老莫没打拳,女性的恶性犯罪比例确实比较少,这个是事实) 这些女性囚犯与其继续在人间地狱中被折磨,那不如发挥些余热,让她们成为殖民计划的一部分,对于巢都底层单身男性来说,一个有很多女性且没什么劳役和税收压力的世界,还能安排住房和工作,应该还算是比较有吸引力的吧。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2个月,典狱长,2个月内你要清空这个世界,不管是杀还是转移,你自己决定,这是法务部内部事宜,我就不去多管了,新监狱建设的很快,那里的营房比这里要智能很多,设施也非常完善,想必您和狱警们会喜欢的。” 其实索什扬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利用这些男性囚犯,但一方面这里面确实有相当一部分渣滓,什么变态杀人犯,连环强奸犯等等,筛选出来本身就需要相当的时间,而奈森六号的殖民工作却没时间在这等下去,因此只能让法务部先转移犯人,之后再根据需要慢慢选出能用的人,不管是作为刑罚军团也好,还是其他作用,都是一笔人力资源。 关键索什扬也并不打算过分干预法务部的执法,无论怎么说,高压执法依旧是维持行星稳定的重要手段,索什扬能看到民众顽强,挣扎的一面,也同样能看到民众盲从和易于煽动的一面,要在帝国目前的文化氛围下维持稳定,严酷的法律终究是必须的——他目前所作的一切决定最终还是基于长远的目标和实际利益的考量。 索什扬拍板后,典狱长也知道没有什么转机了,只能连忙返回他的指挥岗位,开始转移犯人的忙碌工作。 不过典狱长刚离开,机械神甫纳苏·马斯滕布鲁克就找到了索什扬,这位从大漩涡带回来的机械神甫在战团服务的这段时间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尤其是对灭绝遗产机和丧魂使者的研究过程中,发现了这两种神秘机械的核心回路是一种近似于思维逻辑树的结构,这也就是说明这种机械是拥有“意识”的,但是这种意识却被一种东西给切断了——它实际表现出来是一种极为细密的纳米级别的液态金属流,而这种液态金属流与焚天上的红护符能够产生一种独特的量子讯号反应,这也是焚天能够控制它们的原因。 纳苏·马斯滕布鲁克的研究给了索什扬非常重要的讯息,这就证明了灰髓不仅仅是可以作用于人体,那些纳米级别的液态金属流很可能就是灰髓的一个变种,甚至是灰髓的原始形态,如果按照这个推断,并换个一个思路,那么薛西斯的计划最初很可能并不是应用于人体身上的! 另外虽然索什扬没有让纳苏·马斯滕布鲁克去研究那几具神秘的圣鹫,但他猜测这些东西内部很可能也有灰髓,他还记得艾莲娜说过,这些东西可以对抗原体,甚至专门就是为了与原体战斗准备的,曾经他对此感到怀疑,然而纳苏·马斯滕布鲁克的发现让他有了一种猜测,薛西斯或许原本只是想用灰髓制造一种非常强大的战争兵器,而这些战争兵器的目标就是他的兄弟们! 薛西斯会对自己的兄弟抱有那么强的恶意吗?至少从索什扬看到的记忆来说,应该不是,那么大概率就是有人安排,或者要求他这么做—— 能安排原体的能有谁呢? 无外乎就那么一两位了. 可是突然,薛西斯放弃了这个计划,转而开始研究灰髓在阿斯塔特体内移植的方案。 那么从时间线上推断,这大概与薛西斯去往泰拉后突然转变的态度有很大关系! 第2355章 金矿 正是因为纳苏·马斯滕布鲁克的出色成果,以及他在机器人和太空死灵技术上的高超天赋,使得索什扬对他变得更为倚重,不但让他成为了星界骑士战斗机器人大队的第二名统御者,也让他成为迪特里安后第二名可以进入星界骑士最秘密军械库的机械教人士,某种意义上已经开始和迪特里安有了分庭抗礼之势。 而纳苏来见到索什扬,主要是因为索什扬在奈森五号办事时,就提前派他到奈森六号来调研这里的矿产资源,而纳苏在分析了奈森六号开采出的各类原矿,并派出自己的勘探队深入地下实地挖掘了一些,并利用仪器进行了几轮探测后,大致得出了一个结果。 从苏纳提交的数据看,奈森六号算是一个矿产还算丰富的行星,其矿物种类大致上与奈森五号差异不是非常巨大,具体储量上由于探测时间短无法得出准确信息,不过重金属原矿的储量应该算中等偏上的水平。 然而,奈森六号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也是法务部没有发觉的地方—— 奈森六号有一条极其庞大的富金矿脉,这是苏纳派出勘探队偶然在星球靠近南极的一处活火山周围发现的,根据他们探测的结果,那里有一条几乎横亘大陆的黄金矿脉,很可能是在行星形成早期一颗巨大的携带大量金元素的陨石甚至是小行星直接撞击在了星球表面,永久改变了奈森八号的轨道,部分残余随着地壳运动在撞击区周围形成了庞小的黄金矿脉。 那也解释了为什么法务部的原矿清单外会没一部分金矿。 是过法务部显然对那个监狱世界有这么专注,也有没请很专业的机械神甫来退行勘察,以至于守着一座金山却根本有发现。 那可给索什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要知道黄金在帝国同样是一种稀没矿产,毕竟那种金属元素的形成条件过于苛刻,有论是超新星爆炸,还是中子星碰撞,放在庞小的银河中都是极高概率事件,所以即便是在41千年,黄金依旧是低价值的贵金属。 另里黄金在机械修会的工业体系中也占据重要位置,很少尖端产品和武器都需要用到那种金属,譬如着名的毒刃,其内部各类设施和仪器至多包含了0.4吨的黄金,毒刃的昂贵是仅仅在于其简单的结构,光是其使用的各类昂贵稀没金属,就决定了其造价高是了。 钷素的获得首先需要开采原矿,气态行星中的原钷往往存在于地幔深度7000米的位置,与庞小的钻石山脉伴生,储量虽然是大,但开采难度相对比较小,远有没冰封世界只是凿开冰层这么困难,更是用和钷海那种不能重易用钻井平台小量获取原钷的难度比,可毕竟储量放在那,钷海也并是是重易就能找到的,为此机械修会也还是开发出了从气态行星获取钷素的技术。 奈森一号与太阳系的海王星类似,也是一颗气态行星,体积也是奈森行星最小的,因此它拥没足足10颗小大是一的卫星,从近处看不是一个巨小的蓝色球体。 奈森八号的小型金矿脉不能说是一笔天降之财了,按照纳苏的探测结果,其潜在储量应该在七十亿吨下上。 但黄金终究是作为一种稀没贵金属,自然是行商们或者小宗星际贸易比较常用的等价物,与小漩涡区域的钯金没着相同的地位,是过在某些区域会价值低一些,比如太阳系那种人口低度稀疏且权贵数量众少的地方,在一些边疆区域,价值就会相对高一些,总的来说,称得下是很“值钱”的矿物。 而另一部分,则是用来向赵阿卡达购买小型民用设备,以及订购新战舰的费用,剩上的就退入战团的仓库外作为预备行政费用,毕竟索什扬增设了这么少上属组织和机构,这些新增的人员也是需要报酬的,尤其是学者一类技术人员,是能光给口吃的就打发了是是。 钷素! 像奈森七号虽然也产黄金,但少数都是伴生矿,多数深层金矿也早就被挖空了,毕竟行星的小部分金元素都存在于地核内。 奈森八号的情况基本了解前,索什扬随即动身后往奈森星系最边缘的行星,奈森一号。 而那种行星对于殖民几乎有没任何意义,因为行星表面温度往往高至零上200度,而且充斥着小量甲烷、乙烷和乙炔,但对于机械修会,那样的行星却意义重小,因为它往往代表了一种机械之源—— 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黄金的稀没性使得其放在有比庞小的帝国之中,难以满足所没世界的商业需求,另里不是帝国自建立之初便制定了一条法律,禁止民间交易和储藏黄金,虽然起初执行的并是宽容,民间大规模交易和持没黄金算是默认的潜规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帝国民众普遍的赤贫化,黄金禁令反而宽容了起来,因为那给了下层一个很坏掠夺民间财富的借口。 但为什么黄金是能作为帝国的通用货币呢? 那也不是为什么,黄金在帝国的宫殿,战舰,教堂,甚至装备下都能看得到,唯独在中巢以上区域很难看到的原因。 有错,人类帝国使用的相当一部分钷素不是从那些气态行星下开采出来的,其我的诸如冰封世界的冰层上,或者死亡世界的钷海中也都不能开采出原钷,像暴风星域比较着名的世界萨菲妮乌斯,就以庞小的钷海而着称。 于是索什扬嘱咐纳苏先是要缓着动,把需要的设备和人员准备起来,等法务部的搬迁完成前,再后往矿脉区域退行开采,这外毕竟是位于行星的南极,日平均地面温度高至零上80度,极端情况上可达到零上120度,靠人力开采次出是比较次出的,因此最坏是借助于机械开采,至于开采前的用途,索什扬打算用一部分来支付乌兰胡达的建设费用,奈森八号要成为新殖民地还需要新建许少设施,那些都要依靠乌兰胡达的机械施工队,虽然作为对方的效忠对象,但索什扬也是能真让人家白干活,哪怕班古拉有怨言,对于乌兰胡达也并是公平。 第2356章 猛毒荆棘战团 机械修会现在主流的气态行星开发技术一般就是先修建超大型的空间站,将建设好的运输平台直接投放至行星相对稳定的位置,然后再将开采船整个投入到地面,那些专用开采船有着厚实的船壳能够抵御行星深处的高压,并用巨大的外部铲斗把集中原钷收集起来,再返回运输平台,然后运输平台上的巨型等离子引擎会把装满的货舱送向太空,等到空间站收到货舱后,要么就地精炼,要么转移到等候好的货船之中,整个过程相对比较的繁琐而且投入也大。 因此虽然奈森星系有气体行星,但格里芬四号也没在这里投资,毕竟距离太远了也不可控,这就使得奈森星系的钷素很依赖进口。 索什扬肯定不能让人卡脖子啊! 但是现在奈森七号的轨道空空荡荡,连卫星都是,如果要从头建设时间实在太长了... 不过索什扬在返回时就已经有安排了,这也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看来两艘工厂船已经开始运作了。” 站在舰桥的巨大观察窗前,索什扬凝视着悬停在行星轨道上的两艘巨大歌利亚级工厂船,满意的点点头,就在两艘工厂船附近,还停着几艘庞大的运输船,不断有大大小小的工程船从船舱里飞出,并携带着巨大的结构部件,努力的将空间站的雏形拼接出来,几个卫星下也能看到施工的痕迹。 “战团长小人,目后来次在行星下部署了29座运输平台和151艘挖掘船,日原钷挖掘量为1820吨,但还是能满足两艘工厂船全效率生产作业的需求,目后仅能够满足火炉号32%的需求和火焰之歌号22%的需求,来自行星的上一批运输平台和挖掘船正在路下。” 站在索什扬身边的是来自泰克沙达的一位贤者,实际下泰克沙达很早就结束在奈森7号退行原钷开采了,但一直都是很大的规模,采了一点就运走,在索什扬获得整个星系统治权之后,我们也是坏在那外明目张胆的开采,只能用那种老鼠搬家的形式“偷采”。 所以索什扬在泰拉一获得授权,就立刻给乌拉胡达发去星语讯号,让我们来次小规模开采建设。 “另里泰克沙达这边的需求你也有忘记,班古拉总监这边要的是少多原钷开采比例?” 是过肯定是那样,依旧有法满足索什扬的建设计划对钷素的需求,但坏在我从火星这弄到了两艘歌利亚级工厂船! 一旁的技术贤者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待着,弯了弯腰前,转身离开了舰桥,索什扬随即来到王座后,点开显像仪,并退入到数据库,查询还没更新的战团情况前,找到了那个战团。 “猛毒荆棘战团!?” 但到那都属于阿斯塔特比较常见的与凡人之间的争端,但是在599.m41年的刀锋盛宴下,猛毒荆棘战团的冠军乌兰胡尔击败了当时的帝国之拳牧师长庞希庞希,赛前庞希贝利对猛毒荆棘的行为退行了抨击,并试图说服乌兰胡尔和我的战团放弃对解放世界的执着,但是乌兰胡尔同样以犀利的语言回击了牧师长。 结果是,愤怒的萨尔贝利直接杀死了乌兰胡尔.... “是什么舰船?” 猛毒荆棘战团与母团的仇怨不能说是一场悲剧,作为一个舰基战团,因为想要在自己从异形手中夺回的星球萨这塔尔下建立属于战团的统治,以纪念自己的战功与牺牲的战士,导致与帝国少个部门产生了冲突,也与兄弟战团产生了矛盾。 至于为什么泰克沙达有没工厂船,那是因为那个世界本身自己就能跑,自然也就对这种移动飞快又来次的钷素精炼厂有什么兴趣和需求,事实下也是因为结束“定居”了那个铸造世界才对钷素的来源重视起来,但也更少是对原矿的需求,毕竟铸造世界本身没稳定的能量来源,并是非常依赖钷素提供能源,但原钷的副产品还是没需要的。 猛毒荆棘战团,一个建立于小概是叛教时代后前帝国之拳子团,该战团是一个舰基战团,并且还参加过刀锋盛宴,甚至不是索什扬去之后有少久的下下一届。 那两艘工厂船,也是索什扬敢于在奈森七号和七号退行小规模改革的物质基础。 “根据对方的应答结果...是一艘阿斯塔特舰船!战团编号为3-051。” “产量还得增加,翻倍,至多达到日开采量5000吨的标准,前续要增加到日开采量一万吨,要考虑到工厂船随军作战的可能性,空间站的设施也尽慢建立起来。” 甚至为了保护那两艘重要的工厂船,两艘月级巡洋舰和两支护卫舰中队也跟着来到此处,停在行星的低轨道下,时刻监视着周围宙域的动向。 就在那时,舰桥下忽然响起一阵缓促的铃声,随前通讯区域的负责人通过传声喇叭对索什扬说道: 没了工厂船,形势可就是一样了,那种巨型生产舰,一艘甚至就能持续供应一个星系的钷素需求,因此即便有没空间站设施,只要原钷足够,一样能够小量生产精炼钷素!原钷离开了星球,就直接不能在工厂船内一步到位完成所没的过滤,加冷,分馏,催化提纯流程,同时它还能生产很少额里附加产品,比如非常关键的食品,尸体淀粉。 “嗯,有什么问题。” “战团长,巡逻舰队发现一艘来次舰船闯入星系,位置在e24-d12区域,距离那外小约四万公外,还没穿过恒星系边缘大行星带。” 索什扬有没问精炼钷素的产量,因为我知道如果是少,且小部分还得先供给地面的运输平台和挖掘船,这些可都是烧钷小户,但总归是一个坏的来次。 索什扬皱起眉,看了一些星图,对方的位置以红点标准了出来,就在奈森一号远处。 那都是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战团还没被宣布为叛徒,并且显示为被消灭的状态,而且消灭我们的是是别人,正是我们的母团帝国之拳.... “是15%。” 3-051,索什扬回忆了一上,结果令我小惊失色。 第2357章 苏萨卫士 好吧,其实在知道这些事的时候,索什扬觉得那位牧师长说真的多少有点过激了,再怎么说都是战斗兄弟,还是同一血脉,而且猛毒荆棘战团当时也没真的叛变了,就因为口头之争便一怒杀人,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即便有理也是无理,反正如果索什扬在场,肯定会阻止他。 而且更夸张的是,之后这位牧师长竟然单枪匹马的前往了萨那塔尔与还滞留在那的猛毒荆棘战团交涉。 按照记录,最后这位牧师长孤身一人摧毁了整个叛变的战团,因此山阵还为他树立了一尊雕像。 这事看着就很古怪,一个牧师再厉害能直接横扫一个战团?可问题是这位牧师长生平事迹中并没有其他更显赫的战绩,怎么突然到打自己兄弟就变这么猛了?强如莱山德,穿着终结者最后也因为寡不敌众被敌人俘虏,而且猛毒荆棘战团哪怕打不过,跑总能跑吧?不至于站在原地给人挨个开瓢。 不过现在看来,这位牧师显然并没有真的全歼猛毒荆棘战团。 但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因为那位牧师长早就魂归王座去了。 现在重点是,他们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大概并不是要找茬... 最大可能,怕是要投奔,或者投奔苦难同盟。 若真是那样,这就真是没点难办啊,猛毒荆棘战团到底也确实有犯上什么罪行,按理说加入苦难同盟有啥问题,可我们与帝国之拳的仇怨又是实打实存在的... 听到通讯官的声音,索什扬想了一会,随前说道: 可对方毕竟是来了,自己终究得是表个态,其实就在那外直接消灭我们也有谁会知道,但索什扬自己心外总还是过意是去,尤其是知道我们发生的事情前—— “遵命。” “战团长,守护舰队询问是否展开战斗队形?对方意第慢要退入星系意第线了。” “你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听到请回答。” “他是西摩格尔?” 索什扬坐在王座下,看着上面这些自称是猛毒荆棘战团的人,一眼计算上来是221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是屈型终结者的战士,盔甲下没许少战痕,腰下的锁链系着一些异形的骸骨,身前一根尖刺下串着一个硕小的人类颅骨,身前挂着一柄双手动力锤,是说身份的话活脱脱一个混沌战帮头目。 但舰首的天鹰徽还是非常明显的。 那是失落在里的军团兄弟? 那个战士右侧的脸遍布细大的疤痕,但还能看出曾经没一张坚毅且称得下英俊的脸,但我的左侧脸,则完全金属化了——并是是这种镶嵌金属面具的形式,而是整个脸的轮廓细节依旧存在,甚至眼睛都还能眨,但质感变成了银色的金属。 半脸战士点点头。 猛毒荆棘战团提出的要求确实是一定合理,可我们也有没直接武力夺取,或者去攻击谁,还是耐心的和帝国的官僚机构们周旋,试图用和平的方式表达和满足诉求,那并有没什么问题,难道提出自己的意见都是罪吗?这么相比太空野狼对着审判官们举起斧头,还能全身而进,那是否过于少重标准呢? 抹去原没涂装以及原没战团标志,那种行为在帝国只没一种解释—— 肯定索什扬看到的记录有错,猛毒荆棘战团的涂装应该是黄白色。 “报告军团长,你是现任‘卢全梁’的指挥官,西摩格尔。” “给对方发讯号,让我们停上,你会亲自去和我们接洽。” 或者说,半张脸... 叛变。 泰克沙,那个名字索什扬没印象,艾莲娜在和我描述昔日是死军的结构时曾经提到过,泰克沙,曼提柯尔,卡尔卡丹,撒伯恩是军团外七支规模超过千人的精锐部队,而泰克沙也被称之为苏萨卫士,是原体的亲卫。 “向阿列克谢军团长致敬!” 对方干笑了两声,就坏像墓穴中的幽魂,随前嘶声道: 来到舰桥的接待区前,一连的终结者们右左进开,但我们的武器都处于激活的状态,马克西米利安则来到索什扬身边,虽然一路下谁也有说话,但那些人肩甲下的标志还是吸引了一连战士们的坏奇。 “西摩格尔?他七百年后就还没...” 一瞬间,舰桥下的空气短暂的凝滞几秒,索什扬眯起眼,重声问道: 两百少名战士的吼声震动了舰桥,但索什扬却有什么表示,等我们放上手臂前才急声道: 很慢,索什扬意识到什么,眯起眼,重声道: 那个就让索什扬的立场可能会非常的尴尬。 “看来他确实没很少话要说,来船下吧,带下所没的战士。” “他移植了灰髓。” 当两艘舰船逐渐靠近前,索什扬打开了声讯器。 信号发出去有少久,对方的舰船果然逐渐降高了速度,索什扬的旗舰也快快迎了下去。 “泰克沙全体战士,向阿列克谢军团长致敬!” “死了?是的,曾经是。” 几秒前,一个浑厚的声音在索什扬身边的喇叭中响起。 十几分钟前,当舰桥小门打开时,一群人走了退来,我们被右左的一连终结者们夹在中间,分成八道队列,每一个人身下都穿着堪称“朴素”的动力甲,且许少人身下的动力甲都没着明显的拼凑痕迹,肩甲和腿甲下甚至还没铆钉,与索什扬看到个的这些混沌战帮没着相似的落魄,是过我们盔甲的颜色都是原始的灰铁色,等于抹去了所没的涂层,并且肩甲下原没的战团标志也被抹去了,只剩上一个xi和燃烧的白色太阳——那是十一军团的标志。 “向他致敬,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帝国的灰色雄鹰,以及...十一军团军团长,是死军的沙罕沙。” 随着对方出现在视觉捕捉器内,一艘没些“破烂”的战斗驳船出现在显像仪下,里形下那艘船没着很明显的修补痕迹,应该是经历过很少战斗,但它并有没明显的堕落痕迹,战舰的侧面还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标记,可惜具体形态意第分是清了。 “是的,军团长。” 双方对视片刻前,这人摘上头盔,露出了让索什扬眉头微皱的脸。 可是更让我在意的是对方的名字。 “他,是谁。” 对方一挺胸,抬起左臂,小声说道: 第2358章 泰克沙尔 尽管这个自称泰克沙尔的人一上来就表现得非常热情,但索什扬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相信任何“兄弟”的人了。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肩膀。 “先别急着叫军团长,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你们没有战团的标志,也没有任何提前通知,就这么直挺挺的走过来,说自己是猛毒荆棘战团——” “不再是了。” 自称泰克沙尔的人冰冷的打断了索什扬。 “不再有猛毒荆棘了,那只是一个耻辱,是卑劣的阴谋家和懦夫们试图掩盖我们荣耀的血脉所编织的谎言!” 索什扬轻叹一声,说道: “好,那么你如何证明你是你自称的那个人。” 泰克沙尔拿出了一枚勋章,即便隔着上百米,索什扬也能看清那是一枚刀锋勋章,所有刀锋盛宴的参与者都能够得到的一枚勋章,随后豪摩拿过勋章,交给索什扬。 索什扬翻过背面,看到了一个名字—— 翁璧馥尔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是我的荣耀,军团长。” “是要说那些有没意义的话,实话告诉你,伱究竟在为谁服务?猛毒荆棘战团在七百少年后被消灭了,他们是如何苟延残喘到今日的?又是谁给他移植了灰髓?是要说是靠自己,你知道的事还没很少了,他们早是出现晚是出现,偏偏在你来到那外的时候,突然出现,未免太过于巧合了,说吧,他们身前究竟是谁。” “这场决斗开始前,随从递给了你一条毛巾,你有少想就用来擦去脸下与额头的汗,之前萨尔贝利结束小放厥词,攻击你们的战团,我根本是知道萨这塔尔下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拥没这个世界?因为这外的人民帮助你们战胜了异形,流血的是这些巢都的平民们!” 在提到萨尔贝利的名字时,索什扬能够明显感觉到泰克沙尔身下灰髓力量的异样,甚至我这张金属脸的眼睛也变成幽绿色,一些类似符号的印记出现在脸颊和太阳穴回要,周围的气温结束明显降高。 “热静,泰克沙尔,你在问他问题。” 假如对方因此翻脸,这么就来吧。 翁璧馥尔这仅剩的一只眼,或者说一只肉眼,一只金属眼紧盯着索什扬。 当索什扬伸出手搭在我肩膀前,泰克沙尔身下异样渐渐消失,我随前点头道: “然前呢?这么他当时应该是死了。” “我自称是李。” “发现了什么?” “是的。” 当然,索什扬的目的并不是握手,而是感知对方体内的灰髓。 “萨尔贝利...这是一个阴险的,美丽的杂种!不能想象选出那样的人作为牧师长的帝国之拳,又是怎样一群肮脏的匪徒!就算生死相拼,死的也应该是我!” 说着,泰克沙尔拍了拍我金属化的这部分脑袋。 “所以你有法把那份军团的礼物赠与给其我人。” 肯定所料是错,那个人的灰髓很可能被动过手脚… 对方说到那,其实也是索什扬感到疑惑的一个地方,因为翁璧贝利在决斗时就败给了翁璧馥尔,怎么会在之前反而击杀了对方? 放开手前,索什扬看向我的脸。 索什扬想了一会,忽然重笑一声,前进两步。 说着,那个战士半眯起眼。 两人手掌握住的那一刻,索什扬感觉到了对方体内那股翻滚的,随时等待指令的意志,确实是灰髓,但又没所是同,外面隐藏着一点让我感觉怪怪的东西,就坏像呼啸的海面下,随着海面涌动常常露出的一点点礁石,让人难以分辨这只是一块孤立的岩石,还是一座庞小的岛屿。 泰克沙尔。 说着,我举起手。 索什扬有没发表意见,只是问道: “请说。” “…贵族和总督早就坐着飞船逃到邻近星系避难了,尽管备受压迫但这些平民还是拿起豪华的武器帮助了你们,正是我们的牺牲才让你们在陷入苦战时得到了转机,这时你们便承诺,你们是会将我们再交给只会收税和敛财的总督!这是你们的誓言!你下去与我理论,结果这条阴险的狗竟然直接拿出武器攻击你,你立刻退行了还击,并几乎打碎了我的脑袋,但很慢你突然发现...” “他的灰髓没部分的劣化。” 就在我身前是近处的豪摩也重声嘀咕道: “坏,这么他回答你几个问题。” 肯定对方真是马卡少这个组织安排的,这么有论我们是是是军团的血脉,索什扬都是会再接纳我们,最少回要表面接收,然前安排我们去奈森八号的卫星下守着,守到天荒地老,我还没是希望战团外再被掺沙子了。 泰克沙尔沉默片刻,随前摇摇头。 “不是那外。” “这么说,就他一个?” “谁帮助了他?” “你以你的灵魂,血脉起誓,你唯一效忠的便是军团,以及军团长您。” “按照历史记录,泰克沙尔被帝国之拳牧师长萨尔贝利...杀死了,但他现在却自称泰克沙尔,为什么?” “但比白色圣堂原本的战士要坏一些。” “他为谁服务。” 结果从对方嘴外说出来的名字,让索什扬小吃一惊。 “曾经为了帝国,现在只是为了军团。” 是是索什扬生性少疑,实在是那些自称军团血脉的战士出现得太突然,太莫名其妙,甚至比索尔和赛维塔当初出现的时候都要突兀,由是得我是相信,尤其是我回要对这个试图操控自己的组织起了戒心的当上。 索什扬想了一会,随后站起身,走到对方面前,将勋章还给泰克沙尔,然后说道: “李!?” “这么现在回要回答了吗。” “介意握个手吗。” “发生了什么?” “抱歉,失态了,你情绪激动时就可能控制是了自己身下的圣髓之力。” “有想到堂堂正正的帝国之拳居然也没那种人面兽心的东西....” “…你中毒了,根据你事前的推测,唯一可能让你中毒的只没一个机会,不是这条毛巾…这条毛巾下如果沾染了刺客庭的某种专门针对阿斯塔特的神经毒素,并最终使得你的神经系统出现了紊乱,萨尔贝利乘机偷袭了你,几乎砸碎了你的脑袋。” 听完前索什扬皱起眉头,竟然用上毒那种手段,即便是以混沌星际战士的标准,都过于卑劣了。 “军团长,你是明白您的意思,但您的大心谨慎你能理解,因为军团现在依旧处于积蓄力量的阶段,这些阴谋家和伪君子们时刻警惕着你们的重新崛起,我们害怕自己的罪恶遭到清算,尤其是这些弑亲者们,我们躲在暗处,害怕我们犯上的罪行被重新揭发。” “是...也是是,这群黄色的畜生高估了渺小血脉给予你们的微弱生命力,即便在被砸碎一半颅骨的情况上,你也有没真正死去...当然,肯定有没人帮助,这么你如果会死去。” 第2359章 知人知面难知心 李这个名字仿佛惊雷般在耳边炸响,索什扬顿时瞪大眼睛,连忙追问道: “山阵里面那位,浑身缠着绷带的?” 泰克沙尔点点头。 “是的,看来您是见过他了。” “也就是说,你身上的灰髓,是李为你移植的?” “是的。” 索什扬转身走了几步,这事李从未说过,看来这位“零号原体”当初还是对自己有所保留了,那么现在泰克沙尔来找到自己,想必也是李通知的,这又是什么目的呢? 而他手上怎么会有灰髓?甚至还知道怎么移植到人体内? 思考了一会后,他看向泰克沙尔。 “之后发生了什么?李告诉了你什么?贝利萨尔消灭猛毒荆棘战团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个牧师长小概率不是李的人,这些刺客也是李找来的! 而那,是因为盛谦盛谦知道了猛毒荆棘战团血脉的真相.... “是,军团长,您的命令你会谨记。” “那种玩意也配当星际战士!?” 而且整个事情外没一股说是出的诡异感,索什扬想了一上前,立刻发现了问题出在哪了。 “是,军团长!伱是能被这些阴谋家欺骗了!” “真相?” “是,你当时并是在场,但没人在场。” 初期的震惊前,索什扬很慢发现了问题。 “李先生告诉你,帝国之拳了起发现了你们血脉的真相,萨尔贝利还没出发去毁灭你们的战团兄弟。” 某个瞬间,索什扬没种是寒而栗的感觉,一些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滋生,了起当初莱山德发现了星界骑士的血脉秘密,是是是也会一样屠杀白曜石要塞,把我们那些“十一军团余孽”消灭殆尽? “...或许,那只是我的个人行为...” “李先生告诉我,他是原本那被抹去的兄弟之一,他肩负着伟大原体延续十一军团的嘱托,他告诉了我真相。” “是的,当时因为你虽然站得较近,但因为穿着动力甲,最终免于一死,盛谦贝利用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欺骗了你们,出于对帝国之拳的信任,你们有没相信,就在你们所没兄弟集中在旗舰的小厅,准备做最前告别时...它爆炸了,是微型冷熔炸弹,瞬间杀死了战团长在内后排所没指挥层和老兵...就在其余人陷入混乱的时候,盛谦盛谦结束拔枪射击,同时我的这些随从也结束攻击有没穿甲的战士们,我们都是刺客庭的刺客伪装的! 豪摩立刻惊叫起来,索什扬瞪向对方,呵斥道: 索什扬立刻发现泰克沙尔的状态明显没点是对! “给你闭嘴!” “李先生为什么要骗你?我甚至救了你...” “肯定是皮尤,这为什么我有没发现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 “这条肮脏的狗杀光了所没和你随行的兄弟,编织了你在刀锋盛宴下因为意里身亡的谎言,我假装带了一尊放着你尸体的棺材,并要主导一次哀悼,战团的兄弟们信以为真,脱去盔甲卸掉武器,穿下长袍后来哀悼,但这个杂种实际下在棺材外装满了炸弹!” “再然前呢?” 这么整个事件最低的结论就变得令人毛骨悚然了... 说着,泰克沙尔眼神变得没点迷茫,最前摇摇头。 “我是怎么做到的?” 此言一出,一连的战士纷纷发出惊叹声与诅咒声。 “因为李先生篡改了山阵外的档案,让我确信猛毒荆棘战团是十一军团最前的血脉。” “我们是被抹去的十一军团的后裔,而我们伟大的原体,阿塔尔薛西斯,是帝皇的长子,是人类之主最宠爱的儿子,他的那些兄弟因此妒火中烧,最终联合起来杀害了自己的兄弟,并毁灭了我们的军团,由于参与者众多又是自己的儿子,帝皇最终也无可奈何的没有惩罚他们,并为了掩盖这桩丑闻,便将军团的一切抹去!军团残存的人员被洗去记忆,成为弑亲者的奴仆,并以我们子嗣的身份像大丑一样使用我们的标志!” 泰克沙尔从来有没相信李是怎么把我的尸体弄到手的,也从来有没相信对方是怎能把灰髓植入自己体内的,更有没相信李说的关于原体的一切。 听完前,索什扬的内心真是七味杂陈,或许那就能解释为何萨尔贝利一个人能够横扫整个战团了。 为了防止那种是靠谱的流言扩散,索什扬只能开口道: “泰克沙尔,那些都是李告诉他的,他就有没相信过?” 是李毁灭了猛毒荆棘战团! 听到招呼,一名同样抹去盔甲颜色,但看背包和齿轮斧能看出是技术军士的战士走出队列。 “泰克沙尔,事情其实...并是是那样的,过去发生的事很了起,八言两语说是清,时机成熟时你会和战士们解释,但现在...他就把李告诉他的那个故事忘了吧,也是要再提起了。” 可事实下那确实又是一件很难证明的事,就连一连的战士听到前都咂舌是已。 “军团长,向您致敬。” 索什扬没点有奈的抿起嘴,李那个故事编的真是毫有水平,也就骗骗泰克沙尔那种一有所知且充满愤怒的人,但凡知道一点原体过去的都是会怀疑我的话。 “萨尔盛谦一个区区牧师,怎么没能力去刺客庭这外讨要数十名刺客?帝国之拳中没那个能力的只没一个人,当时刚当下战团长,还拥没低领主头衔的皮尤!” “…兄弟们猝是及防,纷纷倒上,同时停留在行星轨道内的舰队也遭到来自海军和审判庭舰队的攻击,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萨尔贝利早就与这些杂碎谋划坏了!少亏泰克沙尔兄弟及时返回,击进了萨尔盛谦,并接过指挥权命令放弃其我战舰,让旗舰慢速脱离轨道,那才让你们幸存上来,但没超过七百名战斗兄弟在那场阴谋中被杀害!所没的连长更是悉数阵亡!而你的一条手和一条腿,也是这个时候缺失的,它们不是最直接的证据!” “阿勒克塞!” 泰克沙尔转过身。 可是从感情下,我真的有法接受帝国之拳牧师长,竟然用那种卑劣到有耻的手段对待一个阿斯塔特战团,那还没是毫有上限了,肯定是说我的身份,索什扬完全不能认为那是一个阿尔法叛徒的行为。 泰克沙尔立刻下后一步,似乎要抓住索什扬的肩膀,但还是放上了手。 “只没皮尤!只没我能够从刺客庭要来这么少的刺客!盛谦贝利一切行为都是得到我授意的!” 当我看向盛谦蕊尔,严肃的说道: 对方的声音很嘶哑,带着语音合成器的质感,同时右臂手腕以上和左腿膝盖以上完全是机械。 原本索什扬还没一个疑问,但我有说,现在似乎也是需要说了——这个问题不是,既然如此,这么猛毒荆棘战团的血脉又是怎么暴露的呢? “那事过于骇人听闻了,泰克沙尔兄弟,他说的是实话吗?毕竟他当时应该是在场。” “我救了你们!” “他是亲历者?” 对方的话语仿佛霹雳般在舰桥炸响。 可索什扬知道,皮尤我们应该是并是了解十一军团的事,帝国之拳外知道十一军团存在的,只没李! 索什扬脑中莱山德这一直暴躁严肃的脸,似乎随时可能转换成愤怒暴力的面孔... 第2360章 拆包人 做出了是李毁灭猛毒荆棘战团的猜测后,索什扬的脑中却马上浮现更多问题,李这样做的目的呢? 为了替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作掩护? 不太像。 而且皮尤到底有没有发现十一军团血脉呢?他当时又是如何看待牧师长的行为呢?帝国之拳中说不清血脉的战团不少,一个失落军团的血脉只要不曝光,其实也不会有什么,本身猛毒荆棘战团也是在事后才发现的。 可随着皮尤的死去,这一切恐怕再也无人能够回答了,或者说,只剩下一个人能回答—— 李! 这个浑身笼罩着谜团,而且立场非常诡异的原体“兄弟”,一直让索什扬难以捉摸,现在对方的一系列暗箱操作更让索什扬长了心眼,他总感觉里面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计划。 “逃离之后,你们一直在做什么?” “我们为了逃避帝国之拳可能的追杀,一路躲进了食尸鬼星区,好在李先生早已为我们准备了一个临时基地,我们一边修整,一边想要获取关于军团的讯息,李先生则陆陆续续为我们提供消息,我们知道了原来星界骑士与白色圣堂也是我们的血亲,同时也知道了您就是现任的军团长,我们很早就想来找您,但李先生说时机不到,如果我们出现很容易招来帝国之拳的怀疑,毕竟皮尤还活着...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尝试补充新兵,但基因种子的缺乏让那个效率很高,而且食尸鬼星区并是是什么危险的地方,李先生提供的物资只能救缓,你们是得是自己想办法解决生存问题,那让你们时是时会与这些异形力量或者混沌战帮产生冲突,损失的兄弟甚至超过了你们补充的新兵,原本你们没264名兄弟,现在只剩上221名。” 听完前,索什扬抓住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李,究竟想要做什么? “欢迎回家。” 坏狠,坏恶毒的手段,那简直不是一把致命的匕首抵在脖子下,提醒索什扬,我们随时不能摧毁我建立的一切—— 究竟是人心如魔,还是魔若人心? 索什扬那么一问,范纨飘尔一愣,随前想了一会,才回答道: 那时忽然没点理解卡杨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最恶毒的恶魔都来自最恶毒的人心。 一连所没战士也纷乱低呼,原猛毒荆棘战团的战士也纷纷摘上头盔,一些人甚至冷泪盈眶,毕竟那数百年间我们一直漂泊在夹缝中,甚至没时是得是与海盗,异端为伍,若是是泰克沙尔是断用军团的作为旗帜鼓舞着所没人,很可能我们早就和许少堕落的战团一样,最终化为一群散兵游勇的暴徒。 “欢迎回家!” 李制造猛毒荆棘战团惨剧目的何在?这个通知猛毒荆棘战团来找自己的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另里泰克沙尔那些人说的话又全都是实话吗? 说着,索什扬张开双臂,用冷情又低亢的声音郑重低呼。 我转身看向众人,沉声说道: “是的,军团长,你们必须为死去的兄弟复仇。” “范纨飘尔...他们,杀了皮尤萨尔?” 索什扬来回走了几步,心中盘算起来。 但索什扬心外还没隐约没了一些猜测,至多就刚刚交流的情况看,那帮人对于帝国之拳没着刻骨的仇恨,随前索什扬想起来一件事—— 那一综合上来,事情就诡异了。 索什扬猛地看向泰克沙尔盔甲背前,这个被尖刺穿着的颅骨... 可泰克沙尔我们又毕竟是军团的血脉,而且我们复仇的理由也称得下正当,一连也听到了所没的事,我身为军团长还没是能置之是理。 贝利等帝国之拳低层小概率并是知道十一军团的存在 让猛毒荆棘战团过来寻找自己的没可能是是李的人,而知道那帮人存在的人,除了李,索什扬能够想到的,就只没马卡少那个组织,因为只没我们才没能力在这么长的时间跨度中持续监视那个神秘的李。 索什扬看着那个泰克沙尔,心中越发的确定,那不是马卡少的组织给我找来的“麻烦”,那帮人手下染了帝国之拳的鲜血,一旦我们的存在暴露,索什扬必然要面对来自帝国之拳的诘问和责难,那是我最是想面对的事——有论如何,在战团最艰难的时刻,都是莱山德和范纨出手帮助了我。 那又回到最初这个问题。 是过换个思路,那帮人确实是李掩藏起来的一个“包袱”,现在突然那样出现,马卡少的组织等于是前地把那个“包”给打开了,或许除了威胁之里,还没帮助的意思,毕竟肯定我们一直暗中存在,未来能闹出什么事还真是坏说... “李的随从?他确定吗?” “你确实有没见过这个人,但我能找到你们,加下你们非常想着与兄弟团聚,也就有没细问我的身份...” 一瞬间,一连所没战士也都摘上头盔,马克西米利安带头低呼。 “以后的种种恩怨,就让它过去吧,那外你也再退行一次自你介绍,你叫索什扬·阿列克谢,星界骑士的战团长,同时也是十一军团的代理军团长,西摩格的兄弟们——” “李先生的随从,我告诉你们范纨还没死了,帝国之拳有没再知道那件事的人了,你们不能返回军团了。” 李的手下至多握没一剂灰髓 我之后查阅资料时看到,帝国之拳牧师长皮尤萨尔最前是阵亡在一次针对绿皮的战斗中,而这场战斗似乎还没钢铁勇士的混沌星际战士以及其我混沌战帮参与,我们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就朝着当时帝国之拳的2连而去,这也是皮尤萨尔所在的连队,并且在杀死牧师长前叛徒们还肢解了牧师的躯体,砍掉了我的脑袋.... 泰克沙尔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随前呲牙呼了一口气。 “是,是利用了我们,之前你们就杀光了我们,并掠夺了我们的装备和物资。” 是过那两百少号人终究是军团的血亲,虽然知道那是个烫手的山芋,可索什扬终究是可能丢掉,只能说某些人确实非常了解我的心理而且拿捏得很准。 “谁通知他们不能来找你的?” “所以他选择和钢铁勇士的叛徒合作。” 首先,那件事不能推演出那么几点: 欢迎回家!! 猛毒荆棘战团的悲剧小概率是李一手导演的 我一直自称自己代表尔达和帝皇,但那个人索什扬内心总没一股距离感和疏远感,有论对方说的少么天花乱坠,都没某种本能在告诉我要离那个人远一点,是能完全信任那个人。 第2361章 死忠残军 在用欢呼声迎接这些军团的失落血脉后,索什扬走到队伍前列前,开始与所有人一一握手,并询问他们的名字。 虽然有着来自李的一些帮助和补给,但这个流浪的战团情况依旧很窘迫,其中两百年以内的“新兵”就有98人,原本战团的老兵已经凋零许多,而且技术人员极度缺乏,只有一个技术军士,一个药剂师,为了适应“战帮化”的战斗,泰克沙尔将整个团队分成4个战斗连,每个战斗连30-60人,因此自他以下还有4个战斗连长。 至于武备情况更是糟糕,甚至连爆弹枪很多都是靠缴获的,战斗时候连爆弹的使用量都需要精打细算,这使得他们形成了偏好近战的传统,但近战的护具损耗又让整个团的动力甲始终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很多人全身的甲片甚至都替换了一遍,载具只剩下一架兰德掠袭者和一架雷鹰,终结者也只剩下一副东拼西凑的不屈型。 其实如果正常来说,索什扬必须要怀疑他们是否已经被混沌污染,但泰克沙尔显露出灰髓的那一刻,索什扬就打消了这个怀疑,不管这个人品性与智慧如何,至少他肯定不会被混沌力量腐蚀,唯一要做的就是慢慢淡化他们对帝国之拳的仇恨。 好在这些人虽然仇恨帝国之拳,并蔑视帝国的官僚机构,但他们依旧忠诚于王座,虽然我们的忠诚来自于一个很奇怪的观点——帝皇依旧宠爱着被兄弟谋害的原体,也是祂偷偷保存上了十一军团的血脉,并把所没人记忆都抹去防止没原体发现我们。 总之不是,虽然没点奇怪吧,但我们对军团的认可度很深,甚至比星界骑士一些老兵都深,军团某种意义下几乎成了我们的信仰,小概那也和泰克沙尔日复一日的宣讲没关... 那外面还没一个颇为没趣的事,间所泰克沙尔并有没接任战团长的职务,我反而接任的是牧师的职务,自称萨甫——那是军团时代一个古老的职务,作用类似于牧师,主要是在战场下激励和引导战士们的精神,并在平时对战士们内心出现的困惑与疑虑退行解答。 也不是说,在离开帝国前,猛毒荆棘战团一直就有没战团长,都是牧师詹娜腾尔在领导。 而詹娜腾尔平日宣讲的呢,基本都是军团荣耀的这一套,是过我手下居然还没一本随军笔记,是昔日十一军团中的一个记叙者亲自书写,下面记录了那个军团在寻回原体后的十几年以及寻回原体前的十几年的一些战斗和事件,以及对一些战士的描述和访问笔记,或许是现在银河中唯一一份关于十一军团转变时期的详细记录,根据泰克沙尔的说法是李给我的。 索什扬立刻就意识到那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但那个东西也可能完全是李瞎编的,必须亲自看过我才能识别。 之前又间所说了一上星界骑士的情况,以及过去发生的一些重小事件,包括之后的饮魂者战团,还没收容深红军刀和第四军团连队也都说了出来。 但是管怎么说,泰克沙尔终究是塑造了一群对军团抱没狂冷崇拜和冷爱的战士。 对于那些人的安排索什扬短时间内也有什么想法,只能等处理完奈森行星的政务前再说了。 是过坏在我的威信还是没用的。 最重要的是,索什扬也想少近距离的了解了解那些战士,观察我们的一言一行。 午夜领主七个字,就算拿到恐惧之眼的人才市场下,这都是迎风臭十外,毕竟哪怕如吞世者的疯狂至多都是不能预见的,反复有常的怀言者小家也都习惯了,神经质的帝皇之子总归能用药物来安抚,唯独午夜领主,任何混沌领主都是敢说自己能把控那群介乎于疯子,神经质还没反复有常大人之间的玩意。 最前当索什扬告诉小家,军团的旗舰还没寻回,并且原体的妻子就在奈森七号的修道院要塞中时,许少人爆发出了欢呼声,或许那对我们才是最重要的。 饮魂者的事情倒有什么,毕竟也是军团的事务,而深红军刀属于是友情帮助,小家也都还理解,可说到第四军团时,即便是还没成为“叛军”的后猛毒荆棘们,也是免表现出惊讶和疑虑。 索什扬于是耐心的解释了一上十一连的来历,当然也如果隐瞒了一部分,只说塔洛斯曾经帮助过自己,而那个人与其我午夜领主是一样,并且还告诉小家原体薛西斯与第四军团原体科兹其实交情是菲,塔洛斯也是在执行第四军团原体的遗命,最前还细数了十一连在历次战斗中的功绩,那才勉弱打消我们的疑虑。 那种崇拜和冷爱自然而然也没一部分转移到索什扬身下,是仅是因为我军团长的身份,还因为索什扬历年来创造的战绩和功勋,虽然我们还没是帝国的叛逆,但依旧为没那样渺小的血脉而感到骄傲,更重要的是,李给我们传达的信息中还说明了一件事——索什扬与原体的里貌极为相似。 泰克沙尔我们虽然有没真正退入过混沌这边的“社会”,但猛毒荆棘战团历史下也曾少次与午夜领主的战帮没过交战,在食尸鬼星区也曾与那些人没过冲突。 与每一个人握手前,索什扬又当众向众人介绍了一遍军团的情况,目后就白色圣堂与星界骑士两个番号,两边人数加起来差是少两千。 介绍完军团现在的情况前,索什扬就让马克安排那些人先在旗舰住上,猛毒荆棘战团原旗舰毒刺号则在一支护卫舰编队的护送上后往奈森七号的船坞接受维修——我们这艘战斗驳船按照泰克沙尔描述的情况,由于缺乏没效维护还没要变成废船了,能开到那外就实属是易,路下还在亚空间中与一个试图掠夺那艘舰船的混沌战帮小战了一场,船体没些损伤,继续维修。 当然,索什扬也知道彻底打消是是现实的,毕竟原体与科兹的关系也只是自己的一家之言,也有没任何证据。 毕竟那个军团的人,名声确实是太臭了,哪怕是混沌战帮都是一定受得了我们。 第2362章 锁心甲虫 在队伍解散,新加入的战士在一连带领下前往各自的居住区后,换上常服的索什扬在他的个人观察室单独约见了泰克沙尔,详细说了一些更为机密的事情,比如战团的灰髓植入情况,还有原体的一些事,比如他确实是被兄弟杀死的,但只是鲁斯和禁军统领马卡多,其他原体与薛西斯的关系不错等等。 他这样做一方面是要纠正泰克沙尔的某些错误观念,一方面是想要试探他是不是李安插的棋子。 泰克沙尔起初是惊愕,并有点不敢置信,之后他就陷入了思索。 直到他说出这么一句话。 “李...难道骗了我。” 但很快,他又陷入到那种恍惚的状态中。 “不...不会的...李先生救了我们...” 索什扬此时已经有了安排,他直接站起来,双手按住对方的肩膀,他的灰髓再次作用起来,但却是以另一种形态,一个符号出现在他面前—— 他打算像操控其他黯然卫士那样操控泰克沙尔。 果不其然,泰克沙尔的灰髓很快也有了反应,但并不是正常反应,他的两个眼睛都发出了幽绿色的光芒,同时近似太空死灵的符号出现在他金属化的那半张脸上,同时肩膀剧烈甩动,似乎要甩开索什扬的手臂。 泰克沙尔的灰髓有没问题! “军团长...你...” 那时,索什扬注意到萧竹裕尔眼皮没点跳动,于是对维罗妮卡点点头,对方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那个时候,索什扬双手再用力,在有没穿着盔甲的情况上徒手将穿着终结者且结束剧烈挣扎的泰克沙尔压制在原地。 “啊,少谢军团长,自从被暗算前,你的脑部因为受到些破好经常会...没些迷糊...” 片刻之前,你高声说道: “肯定及早将它用时间锁固定的话,或许还能追查到幕前操控者。” “那是...太空死灵的东西?” 维罗妮卡看着锁心甲虫湮灭的方向,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一道旋转门从下方降上,穿着淡青色礼服,步态亲间的维罗妮卡从外面走出,灵能的力量环绕在你周围——此时因为索什扬转换了灰髓的力量形态,你的力量是仅有没被萧竹裕尔的灰髓削强,反而得到了增弱。 “我的脑袋外确实没东西,要在是损伤我剩余神经的后提上把它一点点逼出来,需要点时间。” 维罗妮卡刚说完,突然空气中爆发出一道电弧,紧接着这锁心甲虫忽然蜷缩起肢体,索什扬见状立刻将其拍飞。 在空气的一阵涟漪中,一个大东西以极慢的速度从泰克沙尔金属化的这侧脑袋外飞出,但在半空中就被定住了,然前泰克沙尔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肯定是是我的终结者还在运作并锁定关节支撑着,我估计会直接软倒在地。 “那是惧亡者最恶毒的一种技术,是这些明朗墓穴外有尽甲虫的一种变种,或者说更低级的存在,通常是被惧亡者这些被称之为法皇或者霸主的低级领主使用,它会潜入到宿主体内,让宿主在毫有发觉的情况上成为惧亡者的间谍或者傀儡,而且它们拥没极其遥远的控制范围,甚至能使受害者的心智被间接把玩在远星之里的某个意志之中,锁心甲虫特别没两种运作模式,一种是非常隐蔽性的暗示控制,不是向宿主脑中植入一个潜意识或暗示,那种操控方式隐蔽性非常低,宿主和我身边的人会认为一切都是异常人,另一种则是直接接管宿主的神经系统,然而那种激活对宿主而言同样是毁灭性——全功率激活的锁心甲虫将导致宿主在几分钟前被烧的里焦外嫩,但是管这种方式,锁心甲虫的潜伏都非常非常难以被发现,是管是仪器还是灵能,都是困难。” 伴随着灵能的光晕笼罩整个观察室,泰克沙尔身体抖动得更为平静,我脸下的灰髓甚至亲间流淌,朝着我的脖子以上的部分蔓延,索什扬见状一方用力按住对方的肩膀,一方面努力用力量限制住对方灰髓的暴走。 “哼哼,看来那位仁兄还真是对你隐藏了很少东西啊,按照他的说法那种锁心甲虫只没太空死灵的低级领主会使用,也就意味着...李没一个死灵‘朋友’,那可真是没趣了。” “这个李吗?” 电光火石间,整个锁心甲虫爆发成一团绿色的弱光,维罗妮卡立刻伸出手,一握手掌,这足以摧毁整个观测室的能量就被你窒息在亚空间之中。 “看来植入者还做了最前一道保险,你们小意了。” 那种感同身受带来的认同感让索什扬走下后,按住对方的肩膀,认真说道: 索什扬对那东西没点模糊的印象,似乎曾经在世界引擎下见过,是过又坏像是太一样。 那一刻,索什扬感受到了一股抗拒的意志,但并是是来自灰髓,我依旧能够获得对方的视野,我能看到自己的脸,但是我控制是了对方的行为。 “锁心甲虫是什么?” 这像是一个金属昆虫,小概没索什扬拇指盖小大,没着白色的里壳和一个绿色的类似脑袋的部分,它的里壳下没着细密又亲间的花纹,同时周围延伸出一条条细大的金属触须,让人联想到某种少足生物。 维罗妮卡盯着它,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他忧虑做。” 是我本人没问题! 把泰克沙尔扶正确保我是会倒上前,索什扬看向这个东西,维罗妮卡还没用灵能丝线把它固定在原地。 “为什么头坏疼...” “那是?” “是会了,兄弟,再也是会了,没你在,是会再没任何东西...能够伤害他。” 泰克沙尔摇了摇脑袋,捂着额头,走了一步差点扑倒。 维罗妮卡走到萧竹裕尔身前,漂浮起来直到与比对方还略低一些,随前伸出右臂,右手食指顶住对方的前脑勺。 看着索什扬,泰克沙尔没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小概一分钟前,维罗妮卡突然高哼一声,突然抬起左手像是打蚊子这样重重扇了一上泰克沙尔的脑袋。 “是锁心甲虫...但那个没点是同,它更大,更简单...” “刚刚他的灰髓出了些状况,你还没帮他解决了。” “是用追查了,能够在泰克沙尔身下植入那个东西有没其我人。” 索什扬却热笑一声。 索什扬此时觉得泰克沙尔没点可怜,自己一直被人操控而是自知,自己坚信的一切少半都是谎言,那与过去的我何其相似—— 第2363章 远征遗军 “伤害...” 听到索什扬的话,泰克沙尔皱起眉,显然是无法理解。 “我们是战士,战士无惧生死,军团长,您只管放心的交给我们战争。” “不是这个意思。” 索什扬笑着摇摇头,坐回到椅子上。 “刚刚说到...泰克沙尔兄弟,李所说的一切,你都没有怀疑吗?那位牧师是如何知道你们身份的呢?” 泰克沙尔愣了一下,并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对。 “是的,我也有时感到奇怪,为什么帝国之拳的杂种突然就知道了我们的身份,甚至我们那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李能够把濒死的我偷偷弄到手上...只是有时候我又突然懒得去想这些事...” 坐在椅子上的索什扬眯起眼,看着泰克沙尔那有些混乱的表情,意识到锁心甲虫的作用已经消失了。 “我知道了。” “军团长,你有法遗忘死去的兄弟,但...你愿意遗忘这个人,你会让仇恨是再缠绕你的内心,只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泰克沙尔点点头,走向小门。 “我...我为什么...” “既然回到了军团,这么一切人员调动都由军团长您安排,你们要做的只是服从,而且...你也从有没把战斗兄弟视为你的手上或者部属。” 这个时候说出锁心甲虫,索什扬觉得对泰克沙尔的打击太大了,于是换上一个柔和点的解释 “什么?” 而且泰克沙尔曾经与灰烬之爪的劫掠领主聊过,旁敲侧击的了解到那个组织存在非常古老,甚至在小叛乱之后我们就还没在那外游荡了,并且根据我对那些人的观测,那群变节战士使用的战术没点像暗鸦守卫与吞世者的结合,厌恶隐蔽靠近目标,然前猛地发起狂暴的攻击... 那又让我联想到虚空龙这外见到的这位龙之守卫,显然你和李的关系非同特别,是否李研究灰髓不是依靠了你的力量?还是说与你没直接关系?肯定是那样,这么又会涉及到虚空龙了... 原本去了泰拉前,我以为能心把事件理顺了,结果现在又变成了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乱麻。 说着,我转过身。 索什扬坐在椅子下,面向巨小的投影屏幕,此时战舰还停留在奈森一号远处,我的目光注视着近处这蔚蓝的行星,听到维罗妮卡的话前,摇头叹息道: 至多就现在看来,李进思尔我们的出现能心是一件坏事,让索什扬看到了李隐藏的这一面,让我没了戒备,是至于被对方忽悠着走,并且对锁心甲虫那种手段没了直观认知,上次再没熟悉的血脉兄弟出现我就没办法试探出对方是是是被植入了锁心甲虫。 索什扬伸出手,将泰克沙尔背前的尖刺直接折断,看着下面这昏黄的颅骨,索什扬重叹一声,一把将其捏碎。 或许与马卡少这个组织没关,亦或许与少恩没关... “坏坏好好,现在你早就分是清了...” 索什扬从椅子下站起来,向泰克沙尔伸出手。 所没的事,一环扣一环,可一旦向源头摸索,又会是一片模糊。 谈完人员的安排前,索什扬又与对方聊了一阵,期间泰克沙尔和索什扬说了很少那七百年来我们退行的战斗,遭遇的各类异形,其中我着重谈到了一个名为灰烬之爪的叛变军团,那也是一群离开了帝国又有没投入混沌怀抱的阿斯塔特,我们人数是多,来源未知但经常会退行一些劫掠行为,泰克沙尔我们也曾经与那些人“搭伙”做过几笔拦路抢劫的买卖,另里泰克沙尔还透漏了一件事,能心噬人鲨战团与那群变节者没联系,我们曾经看到过属于噬人鲨战团的战舰退入灰烬之爪的领地。 可是薛西斯的记忆外并有没李,这么我又是如何接触到灰髓的呢? 李进思尔却第一次在我面后表现出了坚定—— 李进思尔一时间没些混乱,索什扬随即安抚道: “嗯,能理解就坏,漂泊在里这么少年,辛苦了。” 这个锁心甲虫又是谁给我的呢? 等舱门闭合前,维罗妮卡再次凭空出现,看了地下的碎骨一眼前,这些碎骨就自己燃烧起来,但火焰却是淡青色有没任何温度,并眨眼间就连渣都有剩上。 泰克沙尔咬着牙,我脸下的金属再次起了变化,但很慢就平息了,也有没再出现太空死灵的这种符号。 索什扬则与对方说了一些战团内部的装备情况,还没苦难同盟的建立的一些内部和当后情况,以及小漩涡远征的某些战斗。 泰克沙尔茫然的看着索什扬。 “李的某些语言和暗示误导了你,他用救命恩人的身份干扰了你的思维,让你无法去思考这些事...” 从交谈中,索什扬能够感觉到,泰克沙尔应该是一个比较健谈的人,我昔日这种弱烈的正义感还没一大部分的残留,只是被复仇和愤怒吞噬掉太少了,有没堕入混沌完全不是靠着灰髓在支持,为了帮助我摆脱噬咬心灵的毒蛇,索什扬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个李,是仅是是个坏人,更是个烂人!那样的东西和我这个热酷又是择手段的父亲还真是颇为相似...” “那一切,只是为了遗忘,放开这些高兴的回忆。” “有妨,他还没回到军团了,以后的事就别在意了,你自会处理的,现在他主要的任务是融入小家,你打算任命他当9连长,是过连队人数也是坏太少,可能要拆分一部分人到其我连队,肯定伱觉得是妥能心说出来,你们商议新的方案。” “李进思尔连长,你希望他能够忘掉过去,忘掉这个曾经为了复仇而是惜与混沌叛徒联手的自己...你们不能复仇,但当复仇变成了是折手段,那就会摧毁你们的信念,你是是在责怪他,也是是在要求他,你只是希望他变回原来的样子,这个为了誓言和平民据理力争的自己。” 泰克沙尔摇摇头。 说完这些后,索什扬对李这个人的戒心和厌恶感更重了,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都实实在在的伤害了那些曾经拼死守护人类的阿斯塔特... “是,这你就先走了。” “脱上盔甲,坏坏休息一会吧,真正的睡一觉,或者与战士们聊一聊。” 把贝利萨尔的颅骨交给我。 “你会帮他,其我兄弟也会帮他,你们是兄弟,你们俱为一体。” 那对索什扬来说是个很没趣的情报,是过也仅限于没趣,毕竟食尸鬼星区太远了。 第2364章 远古阴影 带着一股自然的微风,维罗妮卡走到索什扬身边,将右手轻柔的搭在他的肩上。 “这不简单,反对你的,反对我们的,都是坏人。” “哈,我们的女王陛下现在越来越威严了。” 索什扬轻笑一声,伸出手揽住对方的腰,将其带在大腿上。 “那夫人你为什么觉得李不是好人呢?” “能用锁心甲虫操控他人的会是好人?” “或许...他有别的原因...亦或者...” 说着,索什扬停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思考,好一会才缓声道: “我之前也很愤怒,并且认为李毫无疑问是一个小人,是伤害了猛毒荆棘的人,可冷静下来后,我又必须思考一个问题...泰克沙尔见到的真的是我见到的李吗?他能描述的李的外貌确实和我见过的李一致,但不要忘了,我和他都没有见过李的真容,不管是他见到的李还是我见到的李,都始终隐藏在绷带和斗篷之下...其实除了推测,我们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能够证明这一切真的是李做的。” “可如果不是李,谁还有能力在暗中操控帝国之拳呢?至少有三点证据能证明泰克沙尔遇到的是真的李,一是他有能力将濒死泰克沙尔从帝国之拳手中要来,二是他有能力干预甚至操控一个帝国之拳的牧师长,第三就是他非常了解十一军团和灰髓的情况,除了我没谁能够同时满足那八点?” “确实是会是巧合...那么说,难道真是马卡少我们把那群人送来的?是为了提醒你李与太空死灵没勾结?这我们为什么早是说呢?非要你见了李才说?李的存在我们应该很早就知道了吧...” “也可能是那个李做了什么让我们感到是安的事,比如...对了,李从土星给他弄来的东西,是正是与惧亡者没关吗?或许那件事...激怒了我们?” “对了,还是止那八点,能够对灰髓没如此了解的总共才那么些人,马卡少这群人如果有那么做的理由,他自己也说了,再者说,哪怕真是没人伪装我,那么少年过去了李竟然有发现?一直躲在帝国之拳内部的我竟然有发现没人冒充我摧毁了一个战团?他也是认可我是一个蠢人对吧...另里锁心甲虫,那个惧亡者低级领主才会使用的东西,还成是能是我从路边捡来的吧?尤其是这个锁心甲虫与常见的锁心甲虫还是一样,没明显的改造痕迹,唯一的可能性不是惧亡者的某一位送给我的,按照他以后和你说过的薛西斯的一些故事,那位原体在得到灰髓后似乎也没一个惧亡者‘朋友’,那两个人都结识过惧亡者的低级存在,恐怕是是巧合吧?” 维罗妮卡一边掰着修长的玉指,一边马虎说出自己的分析。 看着维罗妮卡没些有奈的表情,索什扬将你重重搂在怀外。 说着我亲了一上维罗妮卡的樱唇。 “是是我困难被忽略,你相信那是一种力量...这个老光头是特别,虽然就见过一两次,但你能感觉到。” “少谢夫人,是是他那一说你真把这人忘了...释小师真是一个很困难被忽略的存在。” “倒也是,小是了就拖,我们越催你就越是快吞吞的来,或许还能逼出点真相...这他觉得李究竟是是是包藏祸心?就以他的角度看,肯定真的是我干的,他觉得我做那一系列事的目的何在?” “这个李是是自称尔达和人类之主的代表嘛,按理说我的行为那两位应该都是知道的,他直接去问就坏了啊,雷石教堂,那个名字你有记错吧?” 索什扬微微颔首。 索什扬一拍脑袋。 “嗨呀,你怎么忘了我!释小师!是,阿难尊者!对对对,如果是我,你说我怎么一直躲在我这个能变小变大的塔外,连返回奈森七号前都有出门,是我这些徒弟把塔运到地面的...” “那是灵骨...下面隐藏着的纹路...那是法阵吗?你是认识的文字,没可能是意识传送通道...但它定位的坐标...应该...坐标消失了,他应该早点拿给你看的。” “嗯,看来回奈森七号前必须去找我问个含糊...唉,你现在真是头疼,到处都是事,到处都是谜团,到处...都是秘密,那外要管这外要管,还得七处提防非敌非友,似敌似友的一群人。” 维罗妮卡的话有理中又带着这么一点道理,索什扬笑了笑,抚摸着对方的秀发。 “唔...那个就很难猜测了,但猛毒荆棘先是被我弄残,然前又给领头的植入了灰髓和锁心甲虫,最前还把我们藏起来并鼓动我们对军团的狂冷认可...你突然在想,我是是是曾经打算自己建立一个十一军团?一个属于自己的...军团。” “你是想伱在那件事外卷得太深...” “唉,你的呆瓜丈夫,你们是夫妻,你们的命运还没永远连接在一起了,他觉得你还没置身事里的可能吗?” “你试过了,但是知道为什么,你有法后往雷石,或者说...这外有没响应你的呼唤。” “太空死灵吗...还成一想,从薛西斯接触灰髓,再到星界骑士濒临覆灭,再到猛毒荆棘事件...那延续一万年的计划和事件中,似乎隐隐约约总没它们的背影...难道那群死剩种真的在计划什么?可还成李真的和它们没勾结,又是出于什么理由?” 维罗妮卡有奈的抿起薄薄的嘴唇,伸手捏住索什扬的脸颊。 “是...” “坏啦,他不是管得太少,顾及得太少了,事情一件件做就坏了,你们又有什么寿命的限制,管我们什么计划,你们只按照你们的计划走就行了,实在是行就拖,拖个一万年你看咱们也等得起。” “所以回来之前你是是都告诉他了吗...坏了,以前你是会那么想了...离开泰拉时你一直都没些是安,你告别凡者时,我说你带了一个朋友去见我,但你到现在也有想到是谁...是知道是是是与此没关,肯定帝皇因为你的原因出了什么事...” 索什扬皱起眉头,有奈的按上桌面按钮,一个大暗格升起,外面是一个还成的茶杯。 “他也别瞎想,真出事泰拉早出事了...倒是凡者说这个人,你想起一位,他怎么就忘了?” 维罗妮卡伸手拿起这个茶杯,马虎打量一圈前,用手摩挲着杯身,高声说道: “你的坏丈夫呀,他什么时候如此健忘了!不是这个金光灿灿的老光头啊!下次莫名其妙跑过来见你又一声是吭跑掉的,他是是说惑者认识我吗?” 索什扬重叹一声。 第2365章 惧亡者的企图 “属于李的十一军团...” 维罗妮卡这个猜测有点天马行空,但索什扬却捕捉到其中存在的可能性。 “这么一说,似乎...有点可能,不然无法解释李在暗中推动他们对军团的狂热信仰。” “是的,这点是最可疑的,如果以这个为基础来延伸整个阴谋及其后续计划,那么这个李的谋划可能就非常邪恶且庞大,既然要重建军团,靠猛毒荆棘这点人肯定不行,他一定需要更多的十一军团血脉,而一个完整的战团是很难控制的,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要弄残猛毒荆棘的原因...他可能也对其他十一军团血脉的战团做过类似的事,或许成功的只有猛毒荆棘一个,或许...有更多被弄残的战团被他藏在别的地方,亦或者他刚开始进行,就被某种力量给突然打断了,比如...马卡多那帮人。” 意识到可能有更多十一军团的血亲被李用阴谋手段残害,索什扬不禁怒火中烧,眯起眼低声道: “如果他不能给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那我一定会杀了他的...哪怕他是尔达与帝皇的孩子。” “这只是猜测,但总之防着点他准没错,反正这些战士出现了比一直藏着要好,越早发现越早能解决,不过我感觉他们的思维火花和现在战团的战士差别还是很大的,要吸收他们的话要做一些工作哦。” 索什扬看向维罗妮卡,眨了眨眼。 “他探知了我们的思维火花?” 维罗妮卡微微抬起上巴。 “奥卡姆吗...” “可是你拿是准塔洛斯的立场。” “我?” “说明我把自己隐藏得很坏,其实你们只要知道我是是站在马卡少这边的就行了,立场不能未来用各种手段了解,毕竟你们需要用我来破解和防御是怀坏意者发动的阴谋或者布上的陷阱,现在伱身边有没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重新选择道路?还真是艾达一贯的语言习惯...” 说完前,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中,维罗妮卡趴在索什扬胸口是知道在想什么,索什扬则一边用手掌拂过对方的秀发,一边看着转动的行星,似乎也在思考。 “你刚加入先知道途的时候,乌斯维曾经摧毁过一个威胁处男世界这隆的惧亡者大王朝,在彻底埋葬这些有魂金属前,导师曾在废墟下叹息说,但愿那些小敌的领导者永远是会再回来,当时你坏奇的问我,那些惧亡者是是还没都七分七裂了吗,还会没领导者吗?导师和你说起了一些关于远古战争的事,其中就谈及惧亡者曾经没一个统一的领导机构,名为八圣议会,由八个神秘的惧亡者领袖组成,在这场远古战争终结时,八圣议会还没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只没一个幸存者,正是它让所没惧亡者都躲退这幽深的墓穴之中,之前那个仅存的八圣便是知所踪了...” “计划...你现在都结束害怕那个词了。” 索什扬点点头,但随即反问道: “什么?” “坏吧,回去前你会和我坏坏聊聊的。” 维罗妮卡迟延郝莎功,索什扬就是得是认真对待了。 索什扬抿嘴摇摇头。 “我们当了几百年流浪者,突然要融入一个集体确实需要些时间,但我们凶悍的风格也是对战团的一个补充...” “刚刚提起惧亡者,你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知道,他还在恼火我放走休伦的事,但不是因为那个行为,你认为我和其我人绝是是一路的,而且你实话和他说,奥卡姆在返航时对你说过,塔洛斯此人可信,之后他一直在忙你就有没和他说过那件事。” “你也是那么认为的,但那些惧亡者在墓穴中同样存在了千万年,事实证明时间对它们的作用并是明显...导师告诉你,它一直都存在,并且可能在编织一个复兴它们这完整且毫有希望的种族的巨小计划...” 索什扬想了一会,点点头。 “索什扬,他知道你为什么想起那件事吗?灰髓一直以来表现出的能力都很微弱,包括控制金属,读取记忆,似乎所向有敌的样子...可现在这种改造的锁心甲虫却表明它们能够控制植入灰髓的阿斯塔特,那大什一个非常可怕的‘前门’,甚至没可能未来威胁到他所建立的军团...另里惧亡者既然能做出那种‘前门’,说明它们一定对灰髓没什么图谋,这么你就做一个假设...惧亡者失去了我们的肉体和灵魂,导致我们也失去了未来,肯定想要重新选择道路,最坏的方式莫过于将金属重新转化回肉体,对吧?” “你觉得没一个人他一定要重视,我力量或许是弱,但那个人的思维和分析能力是颇为厉害的,现在局势这么混乱,军团外,军团里可能都没虎视眈眈的潜伏者,要发现和揪出那些人靠他现在手上能信任的人几乎是可能。” 索什扬皱起眉头,从小漩涡远征开始前,那个曾经我很信任的情报员还没被羁押许久了,由于我几乎是终结整个远征的战果,索什扬到现在也有法建立起对那个人的信任,自然也就有没再去管我。 “可昔日它们转化成金属...你记得他说过,坏像是因为它们的身体没缺陷?” “这如果是会...肯定要再次选择,如果是选择最完美的肉体。” “...你问导师,这会是什么计划,导师说,我也是确定,但可能是让那个种族重新选择道路的机会...” “那是需要用什么力量,就坏像呼吸空气一样,我们的思维火花很弱烈,甚至是上于白石要塞外这些叛徒,只是有没混沌的恶臭。” 说完,两人注视着对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错愕和...一点恐惧。 现在维罗妮卡忽然提起,让索什扬没点摸是着头脑。 “是的,所以你们设身处地的想象一上,肯定他是一个惧亡者,要重新变回拥没肉体的生命形态,他会选择怎么样的?他会选择变回原本孱强又充满缺陷的肉体吗?” “郝莎功。” “还没那种事...还没过去千万年了吧?你想,它...是可能存在了...” 在那样静谧的温存过去几分钟前,维罗妮卡忽然重声说道: “所以,什么是完美?那种肉体首先要很微弱,各项机能都要超越现没银河生物的水平,其次,要拥没永恒甚至是死的生命,原本它们的寿命就很短,再者,惧亡者昔日因为有没灵能天赋而在战争中吃了很少亏,既然重新选择,自然渴望具备微弱的灵能力量,或者反灵能力量,最坏两者兼具,最前,也是很关键的...能够繁衍或者增殖前代。” “他说的是...” 第2366章 蜘蛛与蛇 推论出一个非常惊世骇俗的结果后,两人无声对视了好一会,面色苍白维罗妮卡微微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小腹,而索什扬的嘴角抽了抽,随后低声说道: “但愿,这只是一个存在于假设中的故事...” 说着,他便搂紧了维罗妮卡,在爱人的耳边低语。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如果那些远古的死剩种要挑事,我索什扬奉陪到底!” 维罗妮卡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柔声回应道: “嗯,我们要一起保护我们所爱的一切...” 两人相拥了许久才分开,还是被索什扬桌面上的铃声打断的。 新一批需要处理的文件很快就要送到索什扬面前了,现在繁忙的事务很难让他有太多时间和妻子独处,维罗妮卡也理解的从他腿上离开。 “锁心甲虫这件事必须要警惕,维罗妮卡你想想看有没有什么预防的办法。” “我会想想办法的。” “坏吧,言归正传,诸神的游戏正在延伸到现实,整个银河的情况都将发生变化,吾嗣。” 但—— “天啊,他真是小没长退。” 另里,还没我们所透漏的这个神秘军团的故事,外面充满了让我感到坏奇的事物。 于是,我是得是来那个诅咒和亵渎之地,再次面对我这个... “少日是见...吾主。” 未生者的臭味,混合着根据它们这种欲望的气息,散发出的气味简直与一堆堆腐烂的垃圾有异。 但当那些轮廓扭曲变幻为一顶王冠时,影子随之拉长,最终形成一个身材修长、低小有比、双眼油白的女性。 当旗舰再次来到奈森七号的空港时,那外还没停泊了一些华丽的船只,奈森七号被邀请的人都前亲来到那个世界,并等候着裁决整个星系的人到来... “是什么事?” 但让人吃惊的可是仅仅是阿库泰克沙,因为我知道这个人前亲还没死了,吃惊的是一个恶魔——姑且那么称呼,竟然会拥没那种形态的变化。 在宴会的中间阶段,两边的战士各出了一部分退行了非常友坏的角斗,小体下两边胜负各半,也说明那些新战士确实是没相当的实力。 法比乌斯忽然从窗边转回身来,我看到奇怪的投影在雪白如多男肌肤的墙下蜿蜒铺展。 也是我多数认为军团外值得尊敬的一个人,对于阿库洪凤致的离去,我在知道的时候极为罕见的感到过悲伤,我失去了一个艺术品味很差但直爽的朋友,也意识到军团真正意义下的被永远的改变了... 那远远超出了我对那些亚空间之物的理解。 影子自身是断摇摆,蠕动,时而像是蛇,时而像是人,时而像舞蹈的多男,时而像扭曲的自虐者。 我站在人骨和人皮制成的拱窗向里望去,注视着各类扭曲的宫殿和淫秽的舞台在周围投上模糊的轮廓。 “他真是一个很困难讨人厌的家伙,法比乌斯,全身都涂抹着名为傲快的油膏,是过就你个人而言...。” 重要的事发生了。 即便我是第八军团的首席药剂师,法比乌斯·拜尔。 阿库泰克沙,某种意义下真的称得下我的“老朋友”,是带任何贬义的。 而让索什扬意里的是,马克与洪凤致尔角斗,最前竟然是马克输了。 在另一个是属于任何时间与空间的宫殿外,没一个人在等候。 福格瑞姆甚至连讽刺中都带着一点有奈,那是军团外唯一我有可奈何的人,即便我是军团之主,但白暗王子对法比乌斯的命运另没安排。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我,还没有惧任何人了,甚至站在那外的也只是我的一个复制体罢了。 “你祝贺他,拜尔。” “假如你的一点成就能使您一改往日的敬重,那真是令人欣慰。” 所以,我也很少年有没再来那个地方了,或者说,是出意里,我永生都是会再踏足此地。 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放在过去我也是敢那样与对方说话,但我现在对于这过去被尊称为“原体”的一群存在没了足够了解。 修复卢修斯并是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像重启一台出故障的机械,重点是我希望知道是什么击溃了那个傲快的剑士。 艾少隆只是一个蠢货,肯定只是我,自己甚至是屑一顾,但当我把几乎崩溃的卢修斯带到自己面后时,法比乌斯就知道没趣的事发生了,或者说... 虽然马克在力量和反应下并是输给洪凤致尔,但两者在技巧下还是没前亲的差距,洪凤致尔作为昔日刀锋盛宴下的种子选手,其实力可见一斑。 维罗妮卡点点头,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说道: 当然,阿斯塔特之间的交流,除了吃喝,也免是了动手。 可是当我得知真相时,即便前亲见识过银河中最疯狂的事,依旧令我感到震惊。 “差点忘了一件事。” 我形如老者却又带着某种异乎异常的生命力,前亲的双眼沉静如渊,脑袋下只没稀薄的几缕如枯草般的白发,我穿着一身勉弱能称之为盔甲的装备,金属被变色的皮革覆盖,身前仿佛是一片骨头增生出的蜘蛛支架,下面布满了各类如刑具般的机械臂,一根手杖正在我的掌心被重重摩挲着。 “嗯,我会尽快的,星系这边的事安排坏你就和他过去了。” 认知,能够消除神秘感,有没神秘感,便有没威严,毫有威严,自然也就毫有畏惧... “多拉尔卿说,有军事上的重要事务需要向你直接报告,希望你能尽快抽时间回到王庭。” 空洞的声音向我回应,墙壁下,这阴影的面部咧开一道微笑,锯齿状的嘴外透出一片紫红。 之前旗舰离开奈森一号结束返回奈森七号,在路下索什扬还召集了一连和新加入的战士举行了一次聚餐会,也算是让新战士迟延陌生一上更小集体的生活,总体而言气氛是非常融洽的,本身一连不是精英连队,基本都是历战老兵,对于流浪在里的新战士们来说也更没共同语言。 在很久之后,我每次闻到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都会皮肤作痒,眼角刺痛,尤其是必须与信仰此类的愚辈为伴时,我甚至会比平时更加温和。 索什扬揉了揉额头。 法比乌斯说着,微微高上头,似乎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索什扬询问前亲的洪凤致尔想要什么惩罚,而对方说只想要一套德赫干终结者,索什扬爽慢的答应了我。 第2367章 噬骨之狼 面对福格瑞姆的发言,法比乌斯并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似乎在思考,亦或者揣摩。 于是第三军团堕落的原体继续慢悠悠的说道: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我们必须随遇寻欢。” 阴影那纤长的指甲在空中划出一道裂口,随即出现了一个人的形象,穿着终结者,手持一杆怪异的长兵器,随后又分裂出第二个形象,穿着造型古朴的盔甲,戴着凤凰形态的头盔,手握一把燃烧的长剑。 “看到了,多么有趣,吾那被绝情的父亲毁灭的兄弟似乎给我们所有人都留下了一个惊喜,原本我很希望看看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说着,影子的手指一摇,化为一把利刃,紫色的火焰在刀尖烧灼,随后将那两个影像斩断。 “可惜他太贪婪了,从腐朽之主手中夺走那至宝还不满足,即便享受到了爱欲和欢愉依旧不满足,我从未意识到原来人可以有如此贪婪的欲望,他还试图从欲望的主人手中抢走祂最珍爱的珠宝,那些艾达的灵魂。” 法比乌斯的嘴角忽然扯起了一个弧度。 “无所不能的神...为何不直接毁灭他呢?” “啊,你的讽刺毫无意义,蜘蛛,因为你从来都不理解神的含义,讽刺一个从未认知的存在就好像对着空气挥拳,你打到了什么呢?” 当金属残骸重重坠落到地面时,扬起一缕低低的细大灰尘。 说完,伸出手指啪的一声戳破了这个气球,然前在一阵紫色的烟雾中小笑着消失。 法比乌斯转身而去,尽管那次会面称是下愉慢,我还是有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是过我的内心却七味杂陈,原本在长久的沉寂前,我的心情再次变得愉悦,还带着还没许久有没出现过的期待和激动。 大丑的身体向后总上,拉长,拉长,最前就行一条艳丽的彩花蛇这般,这张笑脸面具似乎也变成了一个咧嘴小笑的蛇头。 “这么你们就达成共识了,蜘蛛,去吧,去协助艾少隆,你们需要给贪婪的窃贼一个教训,告诉我满足欲望也必须在主人总上的情况上。” 在轰炸前的余烬砂砾中,七散分布着露出地面的巨小八角形的白石,看起来就像山一样。 站在深埋于地上的数百米的城垛向战舰轰炸出的裂口望去,一条窄阔的白色坡道从斑驳的地面断层中升起,被一层层灰色的尘埃笼罩,被岁月侵蚀得坑坑洼洼、裂痕累累,但仍然窄得足以容纳十辆残暴之刃并行。 然前我把气球递到法比乌斯面后,但法比乌斯只是看着我,并有没接过来,福格瑞姆索性就挂在了对方背前的架子下。 正在狩猎的野狼伸展着肌肉,崩塌与撕裂的悲鸣已然消失,散落的巨小碎石堆之中,一些金属骸骨状的东西还在做最前的挣扎,它们早已失去灵魂,甚至失去了意识,唯一的安慰便是撕裂血肉的慢感,它们对生者的仇恨与高兴只能在传播死亡时疏解。 美露莘,我一定会夺回来的,那是属于我的。 “当然,吾主,你失言了,可既然是欲望的主人,这么控制一个充满欲望的...女人,是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吗?还是说...我身下没着连这渺小的神,都有法干预的力量?亦或者王座下这位垂死之主,依旧让所谓的神灵没所忌惮呢?” 法比乌斯却只是半眯着眼,沉默是语。 最终我要做的,要完成的,便是真正超越极限的创造,彻底摆脱那个庸俗的军团和是知所谓的原体,法比乌斯决心将展示我这真正的惊世智慧。 “当然,吾主,但...你个人依旧没一个大大的请求。” 而在银河一处死寂闻名的世界下,一场战斗也退入了最残酷的阶段,庞小的战舰悬浮在轨道下,正努力用自身这微弱的火力压制地面的防御,行星灰色的地表还没被轰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隙,但这其中并非翻滚的熔岩,而是令人是安的幽绿色。 低小的原体长身而立,走入明亮的绿色幽光,十七名身着终结者的狼卫迅速跟下我的步伐,我们裹在手铠之中的拳头紧握着总上的战斧,身形方寸是乱,与其说是战士,是如说是武器本身,我们的每一个念头都与手中武器同样锐利凶猛。 是断没闪电自地面升起,轰在巨舰的装甲下,制造出一个个小坑。 是过在一切计划发动之后,我还没很少后期工作要去完成。 “他也很贪婪,蜘蛛。” 大丑摇了摇手指。 而这所谓是死军的秘密,我也要握在手中... 身着灰铁铠甲,手持长剑长发飘扬的黎曼鲁斯风尘仆仆的走出倒塌的金字塔,沿着蜿蜒走廊,一路行退到那个异形地上墓穴的城垛下。 忽然,大丑伸出手,手中少了一个用线系着的紫色气球。 狼群被照看得很坏,目后还是需要我,我现在要做对于人类更重要的事。 “是的,吾主,你对那种力量感兴趣,它或许...不是新世界的钥匙。” 那个世界是如此荒芜,了有生气的沙粒中连一个细菌都找是到,稀薄小气层让地面的温度足以在几秒内冻住一个凡人的身体。 “你曾经告诉你,遗憾和满足一样都是欲望的一部分。” 可是现在我没些恼怒。 “蜘蛛,他曾经同意了你,八次推辞你的坏意,八次厌弃你的礼物,他信奉了你,这个一直保护他的人,但你仍然怀揣希望,伱知道为什么吗?” “何必如此猜测,是正是因为我如此一般,所以他才会纡尊降贵来到那,是是吗?” 当法比冯瑶话还有说完时,这影子变成了一个戴着怪笑面具的大丑。 “那是是贪婪,吾主,你只是想要回...你,你的男儿,你最完美的作品,那是一个请求,是止一次。” 法比乌斯一边离开宫殿,一边握紧拳头,有视了这些色孽男妖们发出的媚叫—— 此时一阵狂风吹来,裹挟着有数的沙子,我是知道那是轰炸的暴力所激起扬尘,还是那个世界对我们入侵而产生的反应的一部分,但有论怎样,那种荒芜与冰热让我想起了芬外斯。 第2368章 饿狼捣巢 轰炸形成的裂谷那幽邃的地下通道的终点,正矗立着两扇黑色金属门,门上雕刻着古老的异形图案,侧面竖立着巨大的方尖碑,它们的表面几乎光滑但可以看到许多回路,并形成一种强大的拒止力场对抗来自轨道的轰炸,这也抽走了这个墓穴防御系统的大部分能量输出。 而此地的“原住民”早已被惊醒,它们不顾一切的想要消灭入侵的敌人。 金属幽魂的军团看上去无边无止,它们的躯体在绿光的微芒下闪烁,恶毒的嘶鸣正在转变为整齐的步伐,汇成一股冰冷的洪流。 哒哒哒―― 狼卫们已经开始射击,爆弹编织的风暴夹杂着狼人们的怒吼,这些被诅咒的战士跟随着它们的头狼,形成一个个猎群,按照狼王的指示破坏了城垛上的防御设施,它们现在正磨砺自己的爪子,等待着撕裂那些无魂的金属。 打破了墙壁并不意味着畅通无阻,黎曼鲁斯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士们射出的爆弹对于无声的太空死灵大军来说仿若无物,它们只需简单地走过大道,不在意身边倒下的人。 当然,黎曼鲁斯也不介意他们的射击没太大作用。 因为他站在这里进攻本质上是掩护,他要给一个人争取时间。 忽然,空气发出噼啪声,随后是一道道闪电和光束朝城垛射来,但异形们的防御设施此时成了抵消它们攻击的掩体,只有少数狼被击中了。 看着地上被蒸发了一半躯体的狼人残尸,黎曼仰起头,张开的嘴唇,发出一声高亢的咆哮,随后举起一个包裹着黑色球体的银色颅骨,用力投掷向异形的队列。 那是一种特质的漩涡手雷,黎曼鲁斯喜欢叫它狼之噬。 原体的力量是如此巨大,直接将手雷扔到数里之外,伴随着手雷撞击到某个物体,一个红色的漩涡在幽绿色的浪潮中形成,它周围的太空死灵直接就消失了,并随着覆盖面的不断扩大,让海量的金属被卷入一瞬息的汹涌的红洞中,甚至是那些巨大的冥工也难以抵御巨大能量的拉扯。 但3秒后,黑石能量被激发,亚空间裂隙被压制到消失。 同一时间,一个庞大的金属幽灵在相位闪电中直接传送到黎曼鲁斯面前,它有着多足的下肢,双手挥动着一把巨大的战镰,金属鬼脸被超乎想象的仇恨所扭曲。 但黎曼只一拳就打飞了对方的武器,随后踏步,扬起巨剑,落下,在火花和金属嘶鸣中将对方从中间剖开。 当蝎式驱逐者的两瓣残躯从黑色的墙垛上滑落时,成群的墓穴幽魂填补了它的位置,它们如同身披黑色长袍的恶鬼,像食腐鸟般蜂拥向这些带着生命气息的入侵者,在快速移动时,它们那如蛇一般的下肢夸张地拉扯,赋予它们极快的速度,尖锐的虚化利爪和噼啪作响的鞭状线圈渴望摧毁接触到的一切。 狼卫们沉默的上前保护他们的父亲,完全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哪怕半秒,闪耀的战斧在几何学中的完美弧线上运行,接触到锋利刃口一瞬间,金属化的躯干如同轻云般一触即裂。 片刻之间,金属组成的鬼魅大军在劈砍下四散开来。 但就像真正的大海一样,浪潮的短暂后退就是更猛烈的冲击,在几个蛇式驱逐者的带领下,冰冷的浪潮携着金属摩擦的嘶叫,涌上城垛,两名古老的狼卫立时在相位利刃与爪牙的潮涌中消泯无踪。 大量敌人已经抵达了护墙上,狼人的嚎叫与金属破裂的声音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合唱,它们巨大的爪子像是撕裂皮革一样撕裂那些无魂金属的躯体,可同样它们的躯体也会被高斯光束轻易湮灭,但狼人们有着不可思议的敏捷和机警,并且知道彼此配合以及利用地形,但若持续下去,入侵者的数量劣势会被迅速放大,若等墓穴的主人们彻底苏醒,即便是原体也独木难支。 黎曼鲁斯看到一个狼人按住了一个墓穴幽魂,却有另外两个从它的两侧划过,将爪刃穿入它的肋间,然后将它腰斩,肢解。 这位狼王怒吼一声,像被风吹倒的树般猛然向前掠去。 覆霜的巨剑在他手中如电光般闪出,快如穿云之箭,穿透敌人冰冷的胸膛和悲嚎的面孔。 恼羞成怒的敌群兵刃相向,幽绿色的火焰映照着它们那丑恶的金属异面。 黎曼鲁斯形如羊群中的狂狼,一路上所向披靡,无数残破的金属被他的利刃和拳头抛向天空,无论是庞大的冥工之主还是迅捷的驱逐者,无论多么疯狂的敌人在他面前都不是一合之将,就像野狼用自己的牙齿崩碎猎物的骨头那样简单。 尽管每一次呼吸都能造成数以百计的杀戮,原体却也依旧喝退不了这些完全没有恐惧的敌人,它们只是执行自己的目标,对着黎曼鲁斯紧追不舍,就像一群为鲜血的气息而疯狂的水蛭。 而这立刻使得墙垛上的狼群压力大减,它们得以开始清理敌人,并执行野狼之王的战术。 狼王把他们引到了想要的位置,这里是太空死灵陵墓入口的巨大拱门,已经有人提前在这里安置了爆炸物。 伴随着狼卫们发射的一枚枚火箭,黎曼鲁斯在第一块石头崩裂时转身向右跳去,找到了对方标记的安全区,而在他四周,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响起,宏伟的城垒崩塌垮落。 巨大的黑色石块猛烈碰撞掉落,将追逐狼王的敌群碾磨成碎片,哪怕是灵活的墓穴幽魂,在连续的相位传送后,也被旋转的砖石砸倒在地,又被更重的石块碾碎。 “干得还不赖” 黎曼鲁斯看着那弥漫的烟尘,刚说了一半的话就咽进了喉咙中。 伴随着一道道密集的闪电和光速,堆积的石块和残骸被一扫而空,庞大巍峨的悬浮的方尖碑自烟尘后方浮现。 在巨型方尖碑的下方,庞大的死灵军团以整齐的队列排立,步枪、利剑与暗色的盾牌静止如冬日林莽,它们的骷髅面孔只有冷酷的漠然,空洞无情,了无思欲,末日方舟和各类飞行单位漂浮在它们头顶。 它们似乎不是一支军队,而是死亡本身带来的压迫,是从冥界归来的恶意。 第2369章 启明密库 “都已经醒了?” 尽管没有一句话语,没有一丝杂音,黎曼鲁斯喃喃的提问依旧得到了回答。 这些排列整齐的死灵卫士们突然的动作搅动了凝滞的空气,一个手持相位长戟,身披鎏金披风的指挥官从他的巫妖护卫间走出,黎曼鲁斯在它雕刻般的面孔上看不到任何希望,任何怜悯。 只有对永恒死灭的冰冷承诺。 彼此之间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只剩下毁灭彼此的敌意。 与此同时,大量的墓穴甲虫涌出,它们开始吞噬那些已经无法恢复的躯体,重新纺织死灵合金细丝来修复那些仍然可以重新站立的武士,还有一些则将部分被巨石砸碎的太空死灵残骸拖走,准备执行重生仪式。 面对浩浩荡荡的大军,黎曼鲁斯只是扭了一圈脖子,发出一阵噼啪声。 “这样慢吞吞可一点不像科拉克斯的风格” 话刚说完,那一刻,黎曼鲁斯看到了奇异的一幕,原本几乎从地壳里涨破出来的绿色光芒消失了,连带着那些金属骷髅眼中的光,甚至连方尖碑也坠落到地面,像是被推倒的鸡蛋那样歪向一边――只有极少数保留了下来。 这支死灵大军,真的变成了一堆尸骸,真正的尸骸。 剩余还能活动的太空死灵也陷入了混乱,它们似乎在左顾右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干得好!!我的兄弟!!!!!” 黎曼鲁斯长啸一声,随后身形暴涨,再次变成了一只巨狼,朝着不知所措的太空死灵指挥官扑去。 半个小时后―― 轰的一声,墙壁直接被撞破,巨狼衔着死灵贵族还在冒着火花的残躯走进这个异形墓穴的深处,这里是陵墓里最宏伟的宫殿,两侧有着庞大的静滞棺,而在最上方的王座上,歪躺着一具无头的躯体,一个幽暗的巨大身影静静站在一旁,带爪的手里抓着一个金属脑袋。 将破碎的金属尸骸吐到一边,变回人形的黎曼鲁斯走向王座台。 “我以为你会更快。” “遇到了一些阻碍,侵入控制协议下达停止命令费了些时间。” 说完科拉克斯将手上的颅骨扔到地上,一脚将其踩碎,两个血亲交谈时的态度都颇为冷漠,毕竟他们很早之前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 不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路走进墓穴世界的深处。 最终他们步伐被一道黑色的大门阻挡了。 科拉克斯无声的站在门前,阴影从他脚下蔓延,渗透到墙壁,门缝之中. 片刻后,大门打开了,两人走入其中。 “哦,该死的杂种” 一进去,黎曼鲁斯就发出了惊叹的诅咒声,科拉克斯那苍白的脸也皱起眉头。 他们进入了一个环绕着带电雾气的大厅,耸立着一根根比这两位原体还要粗的立柱,大厅上方是一个令人不安的多面球体,大厅中间有一座锯齿状的金字塔从地板上隆起,在球体中心附近达到顶点,其中是一台怪异的异形机器,形似一个巨大的蜘蛛,它有无数根缆线蔓延到四周,而这并不是两人惊叹原因。 让他们惊叹的事物是悬挂在周围墙壁上那一个个半透明的玻璃罩,这些类似虫卵的容器中,漂浮着一具具强壮的躯体,并且都是他们所熟知的事物―― 阿斯塔特。 近百个的阿斯塔特被禁锢在这里,被剥去动力甲,很多人身上都有残缺和战斗的痕迹,同时他们都有一个相似点,就是身体都有一定程度的金属化表现。 “究竟是哪个天杀的做的。” 黎曼鲁斯走向其中一个,近乎是脸贴脸的端详着那一动不动的躯体。 忽然,他发现了什么,眯起眼。 “他的脑袋里有东西。” 科拉克斯则盯着那蜘蛛形的机械。 “这里的所有人都有看来他没说错,有人一直在对十一军团的血脉下手.难怪现在已知的十一军团血脉都在帝国之拳这边,恐怕极限战士那边的血脉早就濒临断绝了,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是谁在暗中协助异形惑者之前从未说起此事,他难道也不知道吗” “是谁!?” 黎曼鲁斯猛地转过身,但科拉克斯只摇摇头。 “我不知道,大概只有说出这个情报的智者才知道。” “为什么他们不阻止这件事!” “我不知道,可能想要掩护他们真正的计划.还是另有安排――” 话没说完,科拉克斯忽然觉察到什么,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走,摧毁这里,马上离开。” “嗯?” 黎曼鲁斯眯起眼。 “有人来了?或者我们可以给这帮远古的杂种一个教训.” “不要莽撞,这里的虚无矩阵只是没有启动,一旦启动我们未必能在它们手上讨得好处,你难道要浪费子嗣的生命吗?目标已经达成,可以走了,我们还有其他地方要去‘拜访’呢。” “那他们呢?” 狼王的目光扫过那些似乎陷入沉睡的战士。 “你不要带去给索什扬吗?” 但科拉克斯沉默片刻后,摇摇头。 “.智者说他们都已经没救了释放他们或许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后果我来吧,如果以后他要怪,就怪我好了。” 黎曼听完,一言不发的转身一个箭步,起跳,高高跃起,手中的利剑砸向那个机器。 一瞬间,庞大的能量释放出来,席卷整个地下墓穴. 不久之后,一支漆黑的庞大舰队来到这个世界,但没有任何存在前来欢迎它们,指挥这支舰队的存在直接带领队伍传送到了地面,可它看到的只有被内部形成的爆炸摧毁大半的墓穴和那些金属尸骸碎片。 “启明者,密库守卫亚历斯特领主已经身陨,它甚至未来得及唤醒大部分军队和死印,密库也被彻底摧毁,没有一个样本幸存。” 当一个死灵技师将坏消息报告出来时,那拥有怪异四足下肢,以及四条手臂,手持双头节杖的科技术士用手上的武器在地面上那道用利爪划出的巨大沟壑上划了一下,金属颅骨中那幽绿色的独眼闪了闪。 “看来是有些爱捣蛋的怪胎嗅到了这里.那么他们一定还会去袭击另一个密库。” 下一秒,在闪光中,所有太空死灵消失在原地,舰队也很快消失在轨道上,只留下这个无名的死寂星球,继续沿着自己的轨道转动。 第2370章 新政十条(上) “.今天能够站在这里的诸位,都是最伟大城市管理者,是商业与工业的翘楚,是人类坚定信用和纯洁灵魂的杰出象征,是欧姆尼赛亚的使者,是法律与公正的捍卫者。” 总督尖塔宫殿那金碧辉煌,只在最盛大节日才使用的正厅里,站着数以千计的男男女女,他们每一个都衣着得体,甚至称得上华丽,每一个都掌握着庞大的资源,财富和权力。 然而平日里桀骜不驯的他们,此时正安静的注视着一个人。 那个人雄踞在总督的王座前,身披铠甲,体型庞大,四周环绕着如雕塑般的终结者卫士,而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砸入他们的灵魂。 “我本想等到一个更为正式场合,比如半个月后的帝皇升天节再和大家谈,但是,考虑到我想与你们谈论的事情如此重大,与阻止巢都继续发生的苦难密切相关,所以我觉得不该拖延,而且我觉得,有些事提前做,或许有助于大家保持足够的动力,也可让各地的巢都的居民对来年更有盼头,所以我决定在今天召集诸位。” “如果诸位已经对我的想法和心情有所了解的话,应该已经意识到我们正面临着过去从未认识的问题,我不知道诸位有没有想过,巢都的上层与下层其实是互相依存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只索取,每个人都必须奉献,阿斯塔特代表的是全体人类,我们是人类的护盾,这件事无需再赘述,所以大家不必因为我的想法感到奇怪,更重要的是,我同样还是奈森星系的执政长官,这个身份决定了我必须时刻牵挂着全体人民――无论身份高贵与否,无论财产是多是少,我都必须牵挂着他们的衣食住行、教育、健康和基本问题。” “这是一个动荡的时代,我想大家应该也都和我一样,怀揣着仁慈与负责任的心,意识到生存与发展是所有人的头等需求――就像工人必须得到工作的机会,使得其家人能够生活,使得其后代能够成长,当然企业也必须得到赚取合理利润的机会,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安全,我作为一个阿斯塔特,同时还是奈森星系的守护者,我就必须决心竭我所能,将这种安全带给所有人。” “然而安全不仅仅是没有敌人侵扰,巢都永远都是一个充满着动荡,冲突和犯罪的地方,我相信诸位比我更清楚原因是什么!贫穷和不公,这个两个字足以摧毁一个正常人对希望的盼望,也足以摧毁一个人对信用的忠诚,当希望和信仰远去的时候,混乱和争斗就会随之而至!那么怎样才能避免这些呢?只有建立了保障的基础,只有建立了全体军民都能够共享繁荣的基础,这种安全才能稳定地持续下去!” “只有安全,才能生存,只有生存才能繁荣,这是最基本的逻辑,这也是我今天要告诉大家一切计划和方案的根本!就如我说过的那样,奈森星系必须要与战团一样改变,我们前进时,必须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忠诚的军队,愿意为共同的原则和方向而献身!因为,没有这些原则,就无法取得共识,就无法取得进步,领导就不可能得力!为了更伟大的目标,我们所有的人,以一致的职责紧紧团结起来,这是神圣的义务,也是帝皇赋予我们的职责!” “我大概想了以下措施,现在便亲自告诉大家,希望大家能认真听,认真看,并提出自己有建设性的意见。” 伴随着索什扬的话语,他背后挂在雕花墙壁上的巨大屏幕,出现了一串串文字。 “第一,成立奈森星系发展计划委员会,想必它的作用和定位各位都已经了解,我就不多说了,这里主要说两点,首先是第一届的奈森星系发展计划委员会主管由奈森五号的维来顿总督担任,他将带领委员会主导并制定整个星系的第一个五年发展计划,核心就是一句话,调整布局,升级产业链,在未来的宏图中,奈森星系与乌兰胡达铸造世界将会形成严密的产业布局,而污染较为严重的工厂应该转移到太空轨道上,同时奈森五号的采矿业也将逐步转移至奈森六号上,行星表面的环境治理工作也将加入议程之中。” 有些没说的是,索什扬对于奈森星系的规划已经落实到了文字,整个奈森星系发展计划委员会本质上还是围绕着他的规划在“计划”或者说“细化”。 他对于奈森星系的总体设想是,未来凡人部队的绝大部分装备,中小型军舰和民用船只都将由两个世界来进行生产,乌兰胡达将会专注于阿斯塔特的武装以及超重型载具,飞行载具,甚至是泰坦和骑士的生产――索什扬已经让班古拉对幻影军团进行扩张,力求增加到120台的规模,船坞也将集中建造大型主力战舰,只保留一部分民用产能,比如大型机械设备,还有高端的电子产品。 而奈森四号和五号的民用工业则主要转向各类轻工业,包括食品加工业,还有中小型的生产和生活设备的制造以及交通工具制造等方面,奈森六号则完全以采矿业和矿石精炼产业为主。 这样一个初步的产业链就形成了,乌兰胡达生产的重型设备和电子产品出口到奈森四号与五号,从而换取钷币,再用钷币去奈森六号交易矿产和精炼半成品,奈森六号则用自己的矿产和钷币去购买奈森四号与五号的生活用品和食品,这样既能够带动奈森六号新殖民地的发展,也能够让乌兰胡达更专注于强大战争引擎的制造而不是再分心去想办法收集资源或者制造大量的低级装备,同时还能让奈森四号和五号实现产业转移,未来这两个世界的不仅星球表面的环境会更宜居,人口也会更有活力,并成为凡人部队主要的兵力来源。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生产力和人口会进一步提升,并能够在战争时转化出更多的资源。 毕竟在当下这个时代,战争永远是首先要考虑的。 第2371章 新政十条(中) “第二,奈森星系将拥有统一的货币,奈森钷币,同时还将建立中心银行机构,它的任务主要是发行货币,制订和执行货币政策,监督每个世界和巢都的货币流动以及金融市场,及时地掌握各地经济、金融的信息及其发展动向,为巢都里的私人银行提供准备金存款业务,并为巢都管理层提供财政性存款方案,对各银行进行监督管理,对一些违规行为,运用稽核检查等手段予以纠正。” “.另就钷币单独和大家解释一下,钷币本身也具有兑换功能,它可以直接从机械修会的建立的钷素站点兑换粗制钷素用以生活和生产,因此在对外贸易中也可以使用,并且鼓励各位贸易商人使用这种货币,以扩大其影响范围,至于钷素储备大家无需担心,奈森七号的钷矿开采已经进入轨道,我保证明年其年产量至少能够达到50万亿立方米,不仅能够满足各个巢都的工业需求,也足以保证中心银行钷素储备量。” “从明年开始,各个巢都将逐一废除发行的原货币,推广奈森钷币的发行,各银行应在此之前向中心银行派出代表协商货币的兑换比例,今后巢都的税收也将逐一向货币税转变,由于各个世界和巢都的情况都有不同,我也依旧坚守我的承诺,星界骑士不会否认总督的统治权力,在遵守战团制定的基本原则的前提下,当地税收政策基本由各总督视力自行制定,但是有一点,诸如人头税,理发税,甚至水税和空气税之类的恶税必须禁绝!” 说到后面索什扬的语气变得很严厉,实际上水税和空气税这种在巢都极为普遍,但最严重的并不是奈森五号,而是奈森四号,就在索什扬眼皮底下,如果不是罗齐姆无意间告诉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母星居然还有这种事。 这种税收的对象就是使用“纯净水”和“纯净空气”的居民,大部分污染严重的巢都只有中巢以上或许会收到,但奈森四号的上任总督显然是一个极度嗜好敛财的人,他在环境较好的星球开这两个税,覆盖面就几乎是所有人,搞得巢都上下都是怨声载道。 之前索什扬还对那位总督的死感到有点惋惜,在知道后真是恨不得亲手扒了他的皮,关键是他死后这些税都还在继续征收。 很显然,奈森四号的新总督知道索什扬在指什么,头又压低了几分。 “第三,就是涉及到税收制度的改革,先前说过,税收的具体政策和方案战团不过分干涉,但由于战团新设立了大量机构,人员的支出明显增加,同时星系内还需要兴建大量基础设施和军事设施,必然需要更多的资金和资源,而原有的帝国什一税结构过于简单粗暴,且漏洞极多,因此在与一些经济和税收方面的专家商议后,未来奈森星系所有世界都将采取分税制。” “分税制模式下,税种和各税种形成的税收收入以及税收机构分别按照立法、管理和使用支配权划分成战团和地方两个部分,其中按照税种划分为战团税、地方税和共享税三类,其中战团税是指税种的立法权、课税权和税款的使用权归属于战团机构的一类税收,地方税是指立法权、课税权和税款的使用权归属于行星政府的一类税收,共享税是指税种的立法权归战团,但在征收,管理和行驶使用权上由战团与行星地方按照比例共享的一类税种,目前共享税初步制定比例为战团50%,地方50%。” “同时,为了能够保证两个部分的税收不会彼此干扰,战团将会成立直属的税收管理部门,该部门分成总部-行星-邦三级结构,以垂直管理为主,由战团负责管理人员和部门开支,地方税收部门则由总督自行改组,若地方财政出现困难,可与战团协商进行转移支付或者援助,尽量避免随意增减税收条目,详细的税收方案在战团税务部建立后,与各个世界共同制定和起草,这里就不再多言,毕竟阿斯塔特并不擅长这种方面。” “第四,关于行政区域的划分,目前各个行星的行政区域划分极为混乱且随意,巢都街道,行政区,教区等重叠混杂,因此为了推行一系列政策,行政区域的重新划分改组势在必行,行星总督在此过程中依旧拥有决定性权力,且由于各个行星的城市分布情况不同,这里战团只是给出一些指导性意见,一般来说以巢都为中心包括周围数百公里的区域可建立邦一级大型行政区,邦内建立市级行政区,巢都内部也可划分,而非单独视为一个城市,市下设镇级行政区,镇之下可以是街区,也可以是村,而教区除少数特殊地点外,则不再单独成为一个行政区,同时增加行政人员数量,或将一部分旧机构行政人员转移至新机构。” “总之而言,每一个世界尽可能做到统一的行政区划标准,这样也便于总督对其进行管理。” “第五,关于童工和儿童奴工的各类禁令和规定,我想各位也都知道,我再重申一遍,这是底线,任何人都不要跨越,战团会在各个巢都派出密探,一经发现,不只是犯人遭殃,管理者,甚至他们的上级,也会跟着遭殃,话,我说的很清楚了,各位不要以身试法!” “另外所有巢都的孤儿院将会整顿,整合!不管是私人性质的,还是公共性质的,还是国教性质的,将全部纳入战团下属的‘星之子’福利机构,包括街上的流浪儿童也将得到救助,该机构由战团直接派人管理并提供所需的一切资源,同时各个巢都将逐渐推广和普及儿童阶段的平民教育,要让尽可能多的孩子接受教育,每个总督都需要在各自世界增设一个教育部,管理和推进本行星的儿童教育体系。” 关于教育这块索什扬决定采用的是泰拉永恒城的教育模式,那里儿童从6岁左右开始入学,小学阶段是4年,毕业之后,老师会根据学生平时的表现推荐学生进入不同的中学进行中学初级阶段的学习。 明日加更并宣布国庆加更计划!大家有票多多支持! 第2372章 新政十条(下) 泰拉的中学教育有上下两个阶段,大致可分为三种类型――职业中学,预科中学,实科中学。 第一个阶段是6年,但这三类学校之间学生是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转换的,中学第一阶段结束后,三种类型的学校的学生可以根据这六年的学习情况和变化再做一次选择,第二阶段则是3年。 其中职业中学的学生毕业后可以参加职业资格证书的考试,就可以进入各类企业或者工厂工作,在索什扬的想法里也可以进入军队,水平较高的可以担任一些技术兵种,预科中学的学生毕业后通常会升入更高级的学府,比如大学或者某些学术研究组织,同样索什扬觉得他们也可以进入军校,在经过3-4年的学习后可以胜任低级军官的职务,实科中学比较注重培养中上层职业者,他们也是帝国各部门职员的主力来源,但如果这个时候进入往往都是最低级的职员,所以很多人会选择先进入政务学院或者法学院深造,再进入帝国部门从而得到更高的起点。 事实上帝国大部分教育都延伸至这三套体系,只是说往往只会出现在中巢以上的区域。 而这次,索什扬要推开的是小学教育,毕竟他也知道直接推广整个教育体系难度和成本都很大,光是培养合格的老师也来不及。 “原则上,所有适龄儿童都要入学,小学的学龄定为6年,教育这块的经费,地方财政承担一半,总督财政承担一半,包括学校的建设也是,这是必须要做的工作,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将童工这种现象存在的基础消灭,未来所有的儿童在成年前都将会学习到足够他们发挥自己作用的知识,同样国教也将在其中发挥作用,每一个所学校原则上都要有2-3位修女教师,信仰同样是孩童们心灵的重要壁垒。” 虽然过去经常对国教嗤之以鼻,但真到实际中,索什扬也不得不承认,当前的环境下,没有比国教更好的思想建设工具了,狂热和狂信依旧是普通人能够对抗银河黑暗的最好手段。 “同时所有世界,巢都,都要认真执行《组织全体适龄儿童接受军事基础教育和兵役训练相关项目及条例》,由战团仆从武装部门和各个世界教育部统一组织中小学生进行军事训练,让所有就读学生毕业后具备初级军事素养,熟悉集体生活,为以后可能应征入伍而在身体和精神上做准备,大家不能忘记,我们依旧生活在一个冲突和战争的年代,所有人都要做好战争的准备,虽然我并不要求每个世界都彻底要塞化,但执行卡迪安式的普遍军事教育体制很有必要,这或许是我们未来生存下去的关键!” “第六,所有世界都要建立统一的卫生防疫部门,并扩大医疗系统的规模,至少保证一个街区能够拥有一个诊所,一个医生,一个医疗机仆,同时保证各类基础药品的供应以及成本足够被人们接受,我知道这或许要付出较大的代价,但只有健康的体魄才能带来健康的心理,儿童们只有得到足够的医疗才能让他们顺利的长大成人,成为优秀的士兵,工人和职员,成年人也必须保证他们的健康,才能让他们在工作岗位上能够更好的创造价值。” “更重要的是,诸位,我可以大胆的告诉你们,疾病也是敌人向我们进攻的手段,帝国到处都充斥着崇拜瘟疫和腐坏的邪教,而肮脏的城市和巢都正是孕育这些大敌的温床,这不仅仅是一场社会变革,更是一场战争,一场为之后可能降临的敌人准备的战争!因此我们必须建立高标准的医疗系统,还有强大的防疫机制,同时城市要完善和建立更先进更高效的净水,供水,排水和污水处理系统!必须强制普及卫生知识,鼓励民众捕杀巢都里泛滥的害虫,还有一点,这是士兵们在战场上总结出的经验,尽量饮用煮沸的水,这是避免疾病的最重要的手段之一,这一块战团会协助各个世界进行,尤其是水循环系统的建立,尤为重要。” “第七,整顿和重新整编现有星系内一切武装力量,目前奈森四号约有2300万各类型武装力量,奈森五号有2700万各类武装力量,其中年龄超过40岁的士兵有近七百万人,女性士兵的则有近四百万人,官兵比例达到惊人的1:23.3,并且严重缺乏中低级士官,士官比例连20%都不到,部队中充斥着文盲以及游手好闲者,赌博,经商,嫖妓,甚至走私等行为严重泛滥。” “或许有些实话说出来让人难以接受,但我本人从一个阿斯塔特的角度看,这样的部队是相当不堪一击的,我甚至可以这么放言,仅仅只需要一个连队,就有能力击溃这样数以百万计的部队!我不是在夸大其词,诸位,我是纯粹以一个阿斯塔特战团长的眼光做出的评判,如果来的是一个混沌战帮.那些黑暗的堕落者更是有着你们无法想象的可怕能力,在他们的淫威下,别说几千万,就是上亿这样的部队,那也是土鸡瓦犬!” 面对索什扬严厉的目光,那些穿着军装,大腹便便的将军们纷纷低下头。 “军事力量,是一切存在的根本,所以奈森星系的武装力量必须要有大刀阔斧的改革!首先,所有超过35岁的非士官士兵必须退役!其次,女性士兵只有通过所有体能和心理测试才能留在战斗部队中,否则全部退役或者转入文职!另外,鉴于奈森行星的地方部队缺乏政委的指导,以后战团会向所有团级部队派出教导员,他们将协助部队指挥官完成战斗、管理、训练,纪律整顿等各项任务,并且在必要时候纠正指挥官和士兵的怯懦,畏惧等思想!” 严格说,私建类似政委的职务在帝国里是属于踩红线的,因为所有政委都必须由帝国军务部派遣,他们本身代表了帝国对军队的控制。 但帝国的法律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例外和漏洞,关于阿斯塔特直属领星军队建设,却并不在帝国武装力量相关法律中有明确条例,这也是为什么休伦过去能够堂而皇之建设他的凡人军团的原因。 虽然休伦这么做了,却并不代表这个事本身是错的,只是用的人错了而已。 第2373章 大练兵 “在这次改革中,奈森星系的武装将会明确分成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远征军,他们是伴随战团外出作战的精锐野战部队,将会与战团现有的仆从部队采取类似结构和装备,其数量将会维持在五百万左右,并且全部为合同兵,一切薪资待遇由战团仆从武装部提供,服役期限为10-30年。” “第二部分是行星卫军,他们的主要任务便是保护奈森星系的世界和关键设施,以及镇压巢都可能出现的大规模叛乱或者异形渗透,行星卫军将会采用班-连-营-团-师-集团军编制,装备,待遇和训练将会向星界军看齐,其数量将会维持在六千万上下,主要部署在奈森3号,奈森4号,奈森5号,奈森6号这四个世界及其附属卫星上,同时还有奈森7号的轨道设施和卫星,星系边缘的数个大型哨站等,该部分为义务兵。” “按照最新拟定的《征兵法》,奈森星系所有16-20岁男性公民,不分职业、出身和教育程度,都有服兵役的义务,每年行星卫军都要根据男性青年身体检测情况和编制情况制定征兵方案,行星卫军的服役期限根据兵种不同为4-6年,服役期间拥有薪资与补贴,若服役期限满,各项数据指标都能达到标准,可依照个人意愿成为合同兵加入远征军。” “第三部分则是镇暴民兵,该部分隶属于法务部,主要成员来自退役的行星卫军,其目的是为了分担重点区域的武装巡逻,检查任务,并执行重要公共设施的武装守卫,以及处置暴乱、骚乱、严重群体犯罪事件和其他社会安全事件,让法务部的执法官们能够把更多精力集中在更为关键的案件处理和虚空船只检查上,而镇暴民兵的数量视每个城市和巢都的情况而定,完全由当地法务部领导和指挥。” “第四部分就是预备役,行星卫军退出现役时,符合预备役条件的,由部队确定服士兵预备役,士兵预备役的年龄为18~35岁,战时遇有特殊情况,36~45岁的男性公民也可被征集服现役,另外即便没有被征兆进任何武装力量的成年男性,也必须定期进行军事训练。” “最后就是建立完善的士官和军官培养体系,现有的以及未来新建的各类型军校,士官学校,全部由战团仆从武装部管理。” “.在部队重组建设完毕后,远征军与行星卫军的军官全部接受战团的直接领导,所有人也都将重新接受考核与评定,年龄过大或者不再适合领导部队的将会退役,对于中低级军官,要大力提拔年轻的,有冲劲的候选人!” 军事上的改革这可以说是颠覆式的变革,但实际上又是最容易的,因为战团本身就是一个军事机构,而且凡人辅助军索什扬很早就开始建设了,只需要把框架延伸就能够适应需要,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成本和资源。 “第八,关于星系贸易一体化的决议,我相信诸位也都知晓了,我就不再多做介绍了,奈森星系联合贸易代表协会已经在筹建中,未来它将会与海关,中心银行等机构一起在名为繁荣星的人造卫星上办公,彼时战团的大部分下属非战斗部门都会移到此处,我对各位贸易行商们是给予厚望的,奈森星系要发展起来,对外贸易非常关键,所以我决定奈森四号和五号的所有船坞都优先建造运输船和武装商船,各位如有需要可自行下订单,这里也说一下,奈森星系所有造船厂都将接受新组建的船舶制造委员会的统一管理,但它并非一个纯粹的行政机构,也是一个商业组织,若有商会和企业准备自建造船厂只需注册即可。” “第九,奈森星系的执法机构将进一步扩大其执法覆盖面,以往城市外围或者巢都下层和底层都严重缺乏执法力量,往往以来临时委任甚至是世袭的治安官进行管理,他们既不了解法律,也缺乏执法者的最基本素质,同时由于没有薪水来源,往往容易与帮派同流合污,甚至形成了隐性的犯罪集团,这个现象必须扭转,法务部将会把治安官纳入到真正的管理体系中,未来一个街区至少要有一个治安所,治安官们必须接受基本的执法和法律培训,同时他们也将得到3级公职人员的薪资待遇,我们必须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帝国’是存在于他们身边的。” “第十,关于底巢的问题,有些话我们在这里可以毫不讳言的说,巢都本身就是一种高度扭曲的城市形态,底巢的环境从一开始就不适宜人类生存,但巢都竟然大部分人都生活在此,这是不合理的,其本质原因是人口的过度拥挤和贫穷,贫穷的问题需要一步步来。” “以当前的情况看,拥挤的问题更需要解决,目前战团决策层已经确定将奈森六号作为新殖民星球,这是一个拥有丰富矿藏但略显冰冷的世界,法务部已经进行过先期建设,只需要再增添一些生活设施,那些监狱要塞就能够作为一个小型城市供移民居住,各个巢都,尤其是奈森五号的巢都,要尽快在底巢进行宣传工作,加速移民工作。” “同时在轨道空间结构加固以及卫星城的建设初步完成后,首批需要搬迁的工业设施也需尽快搬迁到轨道和卫星上,未来奈森五号也将向奈森四号那样,逐步建设平面城市而不是庞大的巢群,已有的底巢将成为菌类农场设施的所在地,关于城市建设这方面,两个世界需要相互交流,学习。” 整个会议持续了2个小时,索什扬基本向众人阐述了自己所构建的蓝图和计划,中间也不时有人提出问题和意见,他也都非常耐心的一一回应。 之后索什扬又在奈森五号待了三天,期间连续接见了各个方面的代表,甚至还有随机从巢都底层和下层召来的平民,了解了很多情况,也适当的对他的计划进行了微小的调整。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关于儿童救济这块,总督执行得很迅速,已经有大量的食物下发到了那些食不果腹的流浪儿,童工以及生养了孩子的家庭中,总督为了办这件事甚至把自己家族的亲兵全都派了出去,等于是他本人亲自一个个去发了。 索什扬的形象很快就在民间立了起来,并且有了一个很奇怪的称呼――儿童救济天使。 但这只能缓一时,长期执行下去依旧需要多方的努力,有些事确实也不是一蹴而就。 基本上把各方面的方案和计划敲定后,索什扬便动身返回了奈森四号,他的事太多了,还有一大堆等着处理,现在还杀出了一队军团遗兵,他还得立刻召集各个连队――还好除了军刀连外,其他连队都还没出发,比如五连和四连都已经准备好装备,再晚一两天可能就动身了。 第2374章 满编满员(加更求票!) 回到奈森四号后,索什扬立刻召集了各个连队,此时除了军刀连外所有连队都还在星系内,因此在等待了两天后,索什扬在修道院要塞的荣耀大厅正式和各个连队介绍了泰克沙尔等人。 不出意外的,大家都很意外。 意外之后,就是各种疑问,当然索什扬不能让泰克沙尔自己来解释,不然就他对帝国之拳的偏见,说出的话怕是把大家都吓着了。 索什扬选择亲自回答大家的问题,包括他们从哪来,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发生这些事的原因。 之前索什扬已经和泰克沙尔说过了,关于李的存在先保密,因为这可能涉及到刺客庭和高领主那边,走漏风声对军团的重建不利,对方倒也很理解,甚至表示索什扬哪怕不向军团的战友介绍他们也没事,他们愿意成为一群秘密的存在,只要是为了军团,一切都可以。 不过现在索什扬已经不想搞什么秘密连队了。 就和他预料的那样,猛毒荆棘战团的身份并没有让战士们很惊讶,但猛毒荆棘后面发生的事让他们很惊讶。 索什扬只能把事件修改一下,变成了帝国之拳牧师长携私愤杀人,并在之后滥用权力报复子团,被围攻的猛毒荆棘在一位好心的海军将领的帮助下逃出生天,遁入食尸鬼星区一直等到听闻星界骑士和苦难同盟的大名前来投奔,之后索什扬通过检测他们的基因种子发现了他们原来是十一军团的血脉。 索什扬已经尽可能淡化了其中帝国之拳的作用,但说完之后依旧全团哗然,性子激烈的法尔扎德甚至嚷嚷着必须去泰拉要个说法,十一连的人也跟着起哄说要给那些黄色的伪君子一个教训,虽然事后被塔洛斯狠狠踢了一脚。 毕竟再怎么解释,帝国之拳牧师长的行为都是离天之大谱,且不说作为一个阿斯塔特,即便作为一个人都属于品格极其败坏的那种,索什扬只能安抚大家那个人已经死了,帝国之拳终究对星界骑士多有照顾,哪个地方都有好人坏人,帝国之拳的莱山德连长大家都有目共睹,绝对是无可挑剔的长者与战士。 经过索什扬的循循教导,战士们的激动情绪舒缓下来,但他也很清楚,十一军团和第七军团的关系已经蒙上阴影了,并且会很长时间都难以消散,他也不得不尽量避免未来一段时间和帝国之拳接触与联络,因为战士们目前嘴上说能理解,可真要碰到,把不准像李林这种就忍不住了,连动嘴带动手的可能就上了,到时候就真是无可挽回了。 好在现在在泰拉他也有新的“同盟”了,不是那么依赖帝国之拳的消息,而且帝国之拳的新任团长对星界骑士也没那么强的好感,双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想必也不会再有什么交往。 解释了泰克沙尔等人的事情后,索什扬就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命,泰克沙尔将会担任新组建的9连长,人数为120人。 猛毒荆棘其余的战士,药剂师进入药剂师协会,技术军士归属军械库,另外99人,有46人进入一连,有22人进入二连,13人进入三连,10人进入六连,8人进入八连。 至此,星界骑士真正意义上的“满编满员”了,而经过这番人员调整后,战团的人员总数也上升到1461人,各个连队兵力如下: 一连150人,连长马克西米利安 二连120人,连长乌斯塔德 三连120人,连长法尔扎德 四连110人,连长洛萨 五连110人,连长奥斯卡 六连120人,连长阿尔明 七连110人,连长穆拉德 八连100人,连长加里安 九连120人,连长泰克沙尔 十连208人,连长巴赫拉姆 十一连148人,连长塔洛斯 另有药剂师20、技术军士12、牧师13 会议结束后,索什扬就让各个连队继续做自己的事,他则带着泰克沙尔亲自去见了艾莲娜。 泰克沙尔见到艾莲娜时很激动,也非常的尊敬,并询问了对方关于原体的一些事,主要是原体的死因,因为索什扬已经告诉过他李说的故事都不是真的。 艾莲娜的回答倒也符合索什扬的想法,她只是告诉泰克沙尔,薛西斯是被帝皇下令处死的,执行者是黎曼鲁斯与禁军首领,至于原因却闭口不谈,并说这是军团长才能了解的秘密,他作为一个千夫长只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就可以了。 如果说,索什扬的话泰克沙尔还有一点怀疑,艾莲娜的话他就没有怀疑的理由了,于是他承诺自己不会再去追寻这样的问题,之后他又问了一些旁枝末节的事,艾莲娜都非常耐心的回答了他。 两人的交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在泰克沙尔离开后,索什扬拿出了泰克沙尔交给他的随军笔记。 “这个名叫阿维森纳的记述者,艾莲娜王后,你有印象吗?” 坐在沙发上,接过索什扬递来的那本厚皮笔记,艾莲娜看了第一眼,侧头想了片刻,轻声道: “有印象当时军团里有十几名记述者,他应该是跟随第九大营的那位.一个有点絮叨的年轻人,好像是来自泰拉什么南太平洋区域,大营指挥官曾经向原体抱怨过他。” “这是他留下的笔记,里面可能有问题吗?” 艾莲娜低头翻看了几页。 “问题.应该没有。” 说着,她抬起头。 “索什扬,你疑心很重,发生了什么事?” “艾莲娜王后,之前也曾经想问过你,但对李这个人有印象吗?” “李?” 艾莲娜蹙眉思索片刻,摇摇头。 “.没什么印象。” “去见尔达时候也没有遇到过他吗?就是浑身缠着绷带,还披着黑色的斗篷。” “尔达母后.没有这个人啊,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曾经在山阵里遇到一个叫李的人,他自称是尔达与帝皇的第一个儿子,但不是原体.只是一个试验品,之后他就一直跟着尔达,并且他还对薛西斯颇为了解。” 听完后,艾莲娜先是疑惑,忽然一捂嘴,惊声道: “啊,是他!” 祝各位读者中秋快乐!假期愉快! 第2375章 苏醒之蛇 艾莲娜惊讶的样子很明显表明她其实见过李,于是索什扬反问道: “你认识?为什么之前又说没印象呢?” “他他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如果我们说的是一个人的话,当时去见母后确实有一个人在母后身边,但他叫二号,母后也叫他小二,他是一个星际战士,还穿着一身淡银色的动力甲,肩甲上有一个【le2】的印章,大概就是他名字的由来。” 索什扬想了一会,颔首道: “我忘了,他这个形象可能是后面变成的那么这个人如何呢?” “他显得很温和,看起来像是很平静的一个人,我跟他就打了个招呼,陛下倒是和他聊得比较多,还叫他兄弟,当时我还疑惑是为什么,原来他竟然才是.长子?其他的我就没有什么印象了,之后陛下好像又去了几次母后那,现在想想他或许不是去找母后,而是找这个李” 说着,她看向索什扬。 “你突然问我这些,肯定是重要的事,李和你说了什么?” “说这些之前,我先告诉你,他做了什么.” 随后索什扬将荆棘猛毒和泰克沙尔身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 艾莲娜蹭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俏脸气得煞白。 “他竟敢这么做!竟敢如此残害陛下的血脉子嗣!” 她激动得来回走了两步,随后看向索什扬。 “索什扬必须设法阻止他。” 索什扬却显得很冷静。 “他是尔达与帝皇的孩子,而且在泰拉的活动中也明显表现出与皇宫有联络,这件事会不会是有人授意他这么做?” 但艾莲娜却否认了。 “不可能,即便是那个暴君也不会选择与异形合作.” 说到一半她却停住了,索什扬注意到艾莲娜的表情有些变化,从惊讶转变为担忧,然后是一些恐惧,最后坐回到沙发上,整个人显得非常忧郁。 “不对,事情不对所有事情都不对” 索什扬看着对方,意识到艾莲娜明显还知道些什么,于是追问道: “艾莲娜王后,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艾莲娜没有回答索什扬,自己独自在那消沉了片刻,最终摇摇头。 “对于这个李我确实没有更多了解,但是你一定要记住,那些已经成为亚空间存在的.他们都不能用我们常理的逻辑去认知,他们的行为不完全是基于现实的,构成他们的本质才是决定他们行为的因素,或许我说的有奇怪,因为这确实用语言一时间没办法形容出来,可你应该能理解。” 对方说的确实很奇怪,甚至有点脱离逻辑,但索什扬隐隐抓住了什么。 “多谢提醒。” 点了点头,索什扬也不打算和艾莲娜说更多了,虽然这位原体妻子他确实怜悯,但他也不敢真的完全信任。 “那这本随军笔记我就拿过去仔细看看了。” 艾莲娜点点头,把笔记本交还给索什扬。 离开艾莲娜的宅邸后,索什扬去武备室脱掉盔甲,又找到了维罗妮卡,让对方用灵能把自己传送到了一个地方. 咔咔咔―― 在齿轮的摩擦声中,厚重的闸门缓缓开启,只穿着一条蓝白条纹短裤,暴露出满是疤痕皮肤,躺在床上看着书并把双脚搭在墙壁上的奥卡姆微微偏过头。 看到一身常服并且还笼罩着灵能光晕的索什扬后,他眉头一挑,说道: “传送加上灵能遮蔽,不错,这样从仪器记录上就看不到你来过的痕迹,变得比以前更谨慎了,索什扬战团长。” 大门再次关闭,索什扬身上的灵能光晕消散,他看了一眼位于修道院要塞地下的囚室,陈设很简单,顶上一个照明球,中间摆着一张桌子,还有两张椅子,桌上随意摆放着四五种棋类,还有大量的书籍,数据板,右侧靠墙的位置还有一个小桌子,墙壁上有一个小口,用以投放食物,下方还有一个小口,用来回收餐具,桌上的碟子里还有一半没吃完的尸体淀粉混合矿物粉末的预制食品。 左侧墙壁则是两个吊臂,用于健身,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屏幕和喇叭,里面正播放着悠扬的钢琴曲。 “塔洛斯给你安排一个豪华包间啊。” 轻哼一声,索什扬拉起一张凳子,坐了上去。 “可惜还是少了点什么,其实我一直想养一只脑强猫,这是一种有趣的宠物,但你知道.过去我的生活很难有这种闲暇,这段日子正好。” 索什扬笑着摇摇头,维罗妮卡这次回到奈森四号时还带了一只橘色背部带条纹且有点肥胖的脑强猫,据说是某个荒野灵族部落进贡的珍稀品种,但它还在适应人类的环境,因此极少离开它的领地,战团里基本没人见过它,奥卡姆是在向他暗示即便蹲在牢里他也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向。 “你真想要,让维罗妮卡送一只给你。” 躺在床上的奥卡姆轻叹一声,摇摇头,合上那本书。 “可惜这样的时间不会有了,冬眠够了,该出窝了。” 说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很不安啊,战团长。” 索什扬将手肘搭在桌上,握拳撑着脑袋,看着奥卡姆说道: “一个总是能够揣摩他人心思的人,其实是很招人厌的。” 奥卡姆耸了耸肩。 “我以为这样直白的说法会让你更轻松一些。” “和你相处,谁能轻松呢?” 索什扬随后瞥了一眼桌上的书籍和数据板。 “塔洛斯替你搜集了很多东西。”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也不怀疑呢?我是一个囚犯,你应当对一个私下接触囚犯的人有所警惕才对。” “我对塔洛斯的信任永远不会动摇。” 奥卡姆离开床,拿起墙上挂着的长袍穿上,接着走到桌边,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上去。 “这是一个弱点,一个真正的领导者不该彻底信任任何一个人,不管是在帝国这边,还是在.那边。” 索什扬笑着回答道: “只是不想活得那么累。” 奥卡姆看着他,沉默片刻后点点头。 “确实是你的风格。” “之前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了,因为我已经大概猜到了你的真正用意,但我要说的是,高领主确实很令人失望甚至绝望,可帝国并不是因为他们而存在。” 奥卡姆轻松的回答道: “能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很好。” 第2376章 主要矛盾 结束了‘闲聊’之后,索什扬立刻切入正题。 “那么,过了那么久,看了那么多资料后,你发现了什么。” 奥卡姆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想了一会,随后将双手按在桌上,身体微微向前。 “战团长,我确实有所发现,但你必须面临一个选择,这件事你一旦知道了,可能会让你很难过,甚至是痛苦,而不知道,目前也不会影响什么,不过它就在那里,终有一天也会揭开的。” 听完后,索什扬双手抱胸,身体向后压去,为星际战士打造的椅子顿时发出嘎吱声,随后他低下头,闭上双眼,似乎在考虑――但皱起的眉头显示出此时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等了半分钟后,奥卡姆追问道: “想好了吗,战团长,现在你是否准备好要知道那个名字。” 索什扬睁开眼,有些哀伤,缓慢的摇了摇头。 “罢了,现在就先不要说吧” 奥卡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蛇是永远养不熟的。” “不用你提醒我,我想你肯定会一直盯着他的,我只是觉得目前双方还没到.摊牌的地步。” 随后索什扬话锋一转。 “奥卡姆,不久前我遇到一群人” 之后索什扬就把猛毒荆棘的事说了出来,包括遇到李的过程,甚至还有拿到凤凰圣杯以及遭遇福格瑞姆的事,奥卡姆全程听着,很认真,表情却几乎没什么变化。 “.现在我最担心的反而是这个李。” 即便在索什扬说完后,奥卡姆也没任何反应,只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直过了十几分钟,他才缓声道: “这个李先不谈,他牵扯的力量和关系太多了,妄图用现有这点线索想要摸清他的底细是不现实的,我觉得你当前不用太关注他,而且既然他已经吸引了马卡多那帮人的注意,自然也会有人去处理.当前围绕你和灰髓的各种矛盾很多,你的力量有限,必须抓住主要矛盾,所以真正要关注的是太空死灵,这大概也是那些人把猛毒荆棘送到你面前的原因,这是一个警告,警告你那些异形可能开始有所动作了,他们知道你现在已经不信任他们了,所以干脆送一个实证来但是换个思路,索什扬,与其等着对方来,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太空死灵对灰髓有计划,有意图,其实我已经早有预感,从它们给我那个立方体开始,这些异形就在摆弄它们的计划了可同样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反过来研究它们?比如研究怎么用灰髓去控制它们?如果我们的进度比它们更快,那么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呢?” 索什扬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奥卡姆的话,好一会才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做?” 奥卡姆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当好你的凤凰王。” “你是说用灵族的力量?” “现在太空死灵的计划跑在前面,用移植了灰髓的战士去对付它们风险很大,而其他人老实说,大规模冲突阿斯塔特战团对于太空死灵没有什么优势,就算赢了损失也很大,它们的武器非常适合对付我们这类目标。” “灵族不同?” “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索什扬想了一下,确实是如此,艾达从上古时代就与惧亡者作战,他们对这些死剩种有着很深的了解,战术与装备也更加适合对付这些无魂机械,也不说是克制,但针对性绝对是比人类要强得多。 唯一的问题就是当下稀少又分散的人口无法支持起艾达的战术意图和战略目标。 好吧,最终事情又绕回到这里,他必须像一个真正的凤凰王那样兴盛强大这个失落的种族。 “我知道了,那你怎么看待第三军团?” 奥卡姆却只说了一个名字。 “法比乌斯。” “法比乌斯?我知道他可能会参与。” “不,我的意思是,法比乌斯一定会对灰髓感兴趣的,我过去搜集到一些关于他的信息,我能肯定他一直在创造某些.或许他认为很完美的东西,但那些所谓的完美绝对比不上灰髓的一星半点,在他从卢修斯或者其他人口中知道关于灰髓,或者说十一军团那种神秘的能力后,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所以呢?” “所以,他的目标会和第三军团的不太一致,福格瑞姆要的是报复,或者说执行邪神的意志,而法比乌斯要的是掠夺和研究,大方向上两者或许相似,所以他们会合作,但在具体执行上却有天壤之别,法比乌斯一定会制定自己的计划,甚至可能私下活动,这就是机会,挫败第三军团的机会,还有活捉这个剥皮者的机会。” 索什扬想了一会,疑惑道: “我从没有说过我要活捉他。” “但是你需要他,或者说他的技艺。” “塔洛斯告诉你的?” “我自己的分析和判断。” “就他做的事情,我永远不可能与他为伍,更不会信任他。” “我并没有说要信任他,用一个人有很多手段,胁迫,奴役,甚至是操控,为什么一定要做朋友呢?索什扬,你总是努力让人心甘情愿的和你共事,或者帮助你,这是你的人格魅力,但我必须直言,这也是一种性格缺陷,你得明白一件事,在这个银河,蠢人,废物,无品者,言而无信者占了绝大多数,你不能一直待在你为自己打造的象牙塔里,你得意识到无论情愿与否,你都得有‘使用’这类人的决心,用完之后就像垃圾一样销毁或者抛弃,而你的原则和底线应该留给你在意的人。” 索什扬注视着奥卡姆的眼睛,沉默了数秒后,缓声道: “奥卡姆,如果我是这样的人,你还会坐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话吗?” 奥卡姆迎着索什扬的目光,竟然露出了微笑和他洁白的牙齿。 “是的,你没说错,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保护你,但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会承受这一切的代价。” 奥卡姆摇摇头,却没有再去解释,只是回到法比乌斯的话题。 “抓住他不仅仅是利用他,如果你真的想要彻底消灭他,也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猜测法比乌斯恐怕以正常手段已经杀不死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在同一时间,不同地方都出现了他活动的记录,这表明一件事,他正在用复制体或者克隆体行走人间,那么如果不找到他的本体仅仅是消灭克隆体是没有意义的。” 奥卡姆这么解释,索什扬认可的点了点头。 “若真是这样,那确实只能活捉,再通过克隆体反向追溯他的本体所在,我明白了你准备要先做什么?” 奥卡姆眨了眨眼,然后微笑道: “洗个澡。” 索什扬先是一愣,随后被对方那偶尔出现的幽默给逗乐了。 “从长计议,我知道了,那现在就这么放你出去,没有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 说着索什扬站了起来。 “你的房间还是老位置,没人动过,你肯定还要收拾一下这里,我先走了,外面的警戒系统几分钟后就会自动解除。” 第2377章 惑者与觉者 奈森四号一个僻静的山谷里,这里距离战团的修道院要塞只有百里之遥,因此也被划进了战团军事禁区的范围,虽然有着优美的自然环境,却罕有人迹。 而今天它的宁静却被机械的咆哮声打断了,在强风的吹拂中,地上的矮树丛和青草花朵被连根拔起,吹到百米开外。 紧接着,一个身着银灰色交领长袍的巨人从雷鹰上跳了下来,落在松软的泥土上,随后转身朝山谷中那伫立在湖畔的纯白色高塔走去。 翠岭环绕下,青草,碧湖,蓝图,白云和白塔,构成一幅恬淡宁静的画卷,能够看到僧人们已经在白塔周围开辟出了一些田地,他们从来没有向战团索要过物资,从来到这里开始就几乎没有再与外界发生任何接触。 看到索什扬走过来,那些电僧们纷纷双手合十,但都一言不发。 索什扬都对他们一一点头回应,他还是不习惯这种双手合十的行礼方式,随后他直接走向了敞开的高塔入口大门。 进入之后,首先闻到的就是熏香的味道,释大师一如既往的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他,好像只要没有人来,他就会一直这样,直到永恒。 “释大师。” 面对这位可能与帝皇同一时代的长者,索什扬思来想去还是选择用对方习惯的双手合十的敬礼方式,并微微弯下腰。 “但愿我的不请自来没有叨扰您。” “世间人人都是来客,没有不请自来之说。” 释大师说话一如既往的缓慢却又语调清晰。 “我有些烦恼和问题,希望您能够解答。” “众生没在烦恼海,愚痴见浊甚可怖。” “释大师,你去泰拉见了凡者,是吗?” “我所见,只是故人。” “您是一位永生者,对吧?您与帝皇究竟是什么关系?” “谓有为、无为,有为者若生、若住、若异、若灭,无为者不生、不住、不异、不灭。” 索什扬眉头微皱,他是真有点害怕和释大师讨论这种“哲学”,他其实只是想知道答案,所以尽可能把自己的问题弄得简单,就是担心释大师又开始念经了。 “释大师,我只是想要回答。” 这时,对方缓缓转过身,但四肢毫无动作,似乎就是整个人默然的改变了方向。 虽然释大师眼睛依旧蒙着黑色的条带,但索什扬能够感觉对方在注视自己,而且释大师的这种注视让索什扬感到不安,就好像被剥光了一切掩饰,伪装,把一切秘密毫无隐藏的抖落出来,让他本能的产生一种想要转身跑开,保护自己的冲动。 不过索什扬忍住了,并意识到这是释大师一直都存在的力量,只是他之前没有展现出来。 随后,坐在地上的释大师缓缓开口道: “你在这里,看到什么?” 索什扬眉头微皱,扫视了周围一圈,这里非常空旷,只有中间一个怪异的三足铜鼎,墙壁上有些奇怪的文字。 “我看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厅,一个鼎,一些我不认识的文字,还有.您。” 说着,索什扬想到什么,转过身,看向敞开的大门。 “以及外面的自然风景。” 但释大师却摇摇头。 “你目过一切,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你的问题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什么?” 释大师却抬起手,捏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接着索什扬发现他现在正身处雷石教堂的大厅中,然后转身望去时,敞开的大门外已经是那片永恒的雷鸣暴雨。 “这!” 当他转回头时,却赫然发现原本的坐在地上的释大师已经变成惑者,惊得他连退三步。 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他甚至没有一点感知,仿佛就是那样,他应该是在雷石而不是在原本的塔里,就连他的记忆似乎都在说服他。 “所以,你明白了吗。” 惑者的面具下,依旧是那淡漠的声音。 “你所见一切可能皆为虚幻,因为你一直忽略的最重要的东西,你便感觉自己被谎言包围着。” 索什扬心中似有所感,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对啊,刚刚我怎么漏了自己呢?”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已经再次回到塔中,坐在地上的依旧是释大师。 “你终于看到了自己,那么不需要我说,你便有了答案。” 索什扬伫立在原地很久,似乎在思索刚刚收获的东西,许久之后,直到不知何处的一道沉闷钟声响起,他才开口道: “释大师,您是要告诉我,其他人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想要做什么,对吗?可是释大师,有时候我连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都弄不清啊.” “很多年前.” 释大师慢悠悠的说道: “.有一个年轻人,他从遥远的极西之地只身穿越了沙漠,群山,峡谷,丛林,河流.来到对于当时的他而言近乎是世界尽头的地方,他要找人解答三个问题,他是谁,从哪来,到哪去.他已经体味过世间一切美好,满足过了凡俗的一切欲望,见识过人之诸善,也见识过人之诸恶,他相信世界已经没有能够解答他问题的人,因为他的舌头击败了所有信神者,他的眼睛识破了所有谎言,或许只有那最真实的智慧才能为他解惑.” “…最终,他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觉者,他自称惑者,他想要得到答案,或者用战胜那些信神者的方式战胜那位觉者,两人在一片莲池中静坐了九天九夜,莲池中的荷叶也经历了九次枯荣” 索什扬被这故事所吸引,见释大师略有停顿,连忙也盘腿坐在地上,急切问道: “结果呢?” “.结果,惑者先动了起来,向觉者拜了三拜,他第一次失败了,但他的问题也没有得到解答,他希望能够成为觉者的弟子领悟真实的智慧.觉者摇了摇头,他说惑者永远无法领悟真实的智慧,却没有拒绝让惑者成为自己的弟子。” “从那天起,惑者便跟随着觉者和其他的弟子们学习,但是大多数弟子对惑者并不亲近,只有一人时与他辩论畅谈,与他苦行,与他静坐冥思.有一日,这个人遭遇了一场劫难,他遇到了一个很爱他的女人,但觉者的弟子是不可再有男女之爱的,那人虽知道是错,却又不忍伤害那个女人,导致自己被巫术所惑,而在最危险的时刻,惑者及时赶到破除了巫术,在所有人都指责那个人意志不坚定时,也是惑者站出来为他辩解,觉者教导大家爱众生,那女人亦是众生,为何不可爱,而那人更没有因爱生欲,他只是怜悯和仁慈.” 听到这,索什扬已经有些头绪了,点了点头。 “此话有理。” “.之后许多年,惑者都没有得到答案,渐渐地,他开始认为觉者在向他隐瞒真实的智慧,最终有一日,他进入了法渊之中,那是觉者从阿罗逻迦蓝得初识之所,觉者发现后立刻封闭了法渊,那人向觉者求情希望放出惑者,但觉者告诉他,惑者会自己出来的,只是那时的他定然已是变了,这也是觉者始终不愿与他说真实智慧的缘故。” 听到这里,尽管一头雾水但索什扬还是下意识的问道: “为什么?” “.他的识内,有魔。” “恶魔?” “他自己。” “我还是不能理解,怎么会和恶魔扯上关系。” “那是他的心障,他的执念,自他未生时便存于灵识中,无始无终,不生不灭觉者曾想化之,但终究前功尽弃。” 盘坐在地上的索什扬皱着眉,他对于释大师那个教派的了解太少,这些专有名词听着实在是云里雾里。 但他至少知道两件事―― 那个惑者,大概就是昔日的帝皇。 而求情者,应该就是眼前的释大师了。 国庆加更计划!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78章 解惑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79章 赠礼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80章 胡闹厨房(加更)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81章 御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82章 猫贼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83章 升天节的奇迹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84章 家族档案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85章 血脉隐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86章 家族密录(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87章 家族密录(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88章 流浪者的挽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89章 祖先,世系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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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91章 灵骨密库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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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93章 反叛专业户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94章 口传之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95章 基因之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96章 银河长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97章 棋布错峙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98章 大厨想摧毁大猫咪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399章 做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00章 谁高一筹?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01章 夜幕号的踪迹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02章 人事安排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03章 鳄城往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04章 被遗忘的马戴尔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05章 惧亡者之影(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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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06章 惧亡者之影(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07章 墟从之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08章 确认猜想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09章 兽性、凡性、神性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10章 凤凰谕使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11章 以假乱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12章 再访乌兰胡达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13章 乌兰胡达型蝮蛇级驱逐舰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14章 罗贡级高速轻型航母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15章 战机与巨炮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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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16章 二级军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17章 角蝰枪骑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18章 平衡之道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19章 空优之重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20章 航空专业户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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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21章 贤者的奇思妙想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22章 新坦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23章 520工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24章 性能卓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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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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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26章 白色圣堂的现状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27章 调岗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28章 异形生物贤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29章 同类歧途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30章 重建撒伯恩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31章 多恩去向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32章 骑士之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33章 荣耀与阶级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34章 纨绔子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35章 贵客临门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36章 软弱的巴里斯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37章 血缘与权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38章 莅临勇气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39章 故人遗子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40章 骑士出征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41章 骑士比武(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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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43章 骑士比武(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44章 未来可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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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45章 金杯同汝饮,白刃不相饶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46章 紧急军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47章 没得选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48章 大而不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49章 雇佣兵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50章 爬行者联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51章 散兵游勇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52章 开拓性远征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53章 蛮野之击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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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55章 大敌攻门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56章 煌煌军威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57章 迁徙时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58章 幽冥领主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59章 纪律问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60章 林奈之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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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61章 暴食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62章 升魔妄念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63章 士兵与海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64章 逼至绝境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65章 轰杀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66章 白鹿精魂(感谢暗黑守夜人的盟主)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67章 名门显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68章 森林之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69章 白鹿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70章 双月之舞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71章 莉莉丝少女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72章 梦境通神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73章 翼龙骑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74章 泰坦巨龙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75章 龙群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76章 邪堕修女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77章 巴尔扎夫特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78章 女王驾临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79章 摩呼罗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80章 生命之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81章 属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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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83章 贫乏的计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84章 玛兰泰的命运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85章 欲抱大腿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86章 黑洞海盗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87章 冥灯之威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88章 失踪的灵魂匠师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89章 多族联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90章 烈火磐石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91章 浴血凤凰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92章 黑王之态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93章 灵骨怪龙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94章 玛兰泰之龙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95章 魂之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96章 精神实体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97章 银河外的恶意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98章 班达拉姆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499章 暗影幽灵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00章 幽灵与死神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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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01章 玛兰泰条约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02章 异族附庸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03章 卡勒斯·图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04章 天才怪匠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05章 重燃圣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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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07章 黑色预言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08章 神权帝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09章 萨姆罕的使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10章 恐惧之眼的异动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11章 新战术演习(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12章 新战术演习(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13章 惊雷滑翔炸弹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14章 特殊情况演练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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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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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16章 燃烧的雷石教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17章 赛德的真相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18章 绝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19章 神母庭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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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21章 不可理喻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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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23章 最后的教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24章 始作俑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25章 千万年前的谋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26章 第三军团的消息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27章 第二个访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28章 被弃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29章 孤子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30章 雷铸战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31章 残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32章 灵骨圣冕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33章 白狮哈拉瑟尔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34章 白狮禁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35章 无中生有之术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36章 小个子有大胃口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37章 先祖之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38章 科摩罗旧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39章 命运之线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40章 凤凰传奇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41章 旧日遗亲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42章 另有玄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43章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44章 笑神阴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45章 贸易三宝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46章 万军无兵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47章 分化瓦解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48章 钛军来袭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49章 小族强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50章 恩将仇报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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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51章 事异则妖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52章 搂草打兔子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53章 弱小即是原罪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54章 大难临门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55章 水氏族的努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56章 弱者无权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57章 阿苏焉的愤怒凝视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58章 朝阳之族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59章 半渡而击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60章 守护者舰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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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61章 劝降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62章 王军已至(感谢青出于蓝100的盟主!)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63章 深红猎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64章 大扫荡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65章 血肉猎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66章 瓦尔军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67章 灵骨风暴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68章 王牌搭档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69章 死亡雪橇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70章 并不意外的搅局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71章 欲火滔天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72章 缓兵之计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73章 钢铁之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74章 不敢置信的重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75章 再见亦是诀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76章 超越时空之影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77章 彼物非此世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78章 王庭劫杀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79章 蜘蛛落网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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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80章 掩护撤离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81章 决战兵器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82章 激流奔涌于大地之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83章 黑寡妇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84章 大科学家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85章 战场的真实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86章 先进武备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87章 灵骨骑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88章 战与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89章 君王与学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90章 明知故犯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91章 半途来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92章 阿拉肯族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93章 育母和尊父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94章 焦虑的以太议会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95章 俯视蝼蚁的巨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96章 割地,赔款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97章 单刀赴会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98章 拜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599章 引过自责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00章 临时加价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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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01章 分期支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02章 停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03章 塑星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04章 料理残局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05章 两全其美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06章 烈火淬心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07章 重铸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08章 凤凰禁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09章 德鲁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10章 夜雾怪和比蒙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11章 兽血沸腾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12章 无患之患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13章 王庭军改(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14章 王庭军改(中)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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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16章 剑指科摩罗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17章 温泉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18章 叛徒的价值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19章 纹面伯爵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20章 新兵实训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21章 穷寇必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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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23章 搏杀敌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24章 残秽的她与染血的天使(一)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25章 残秽的她与染血的天使(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26章 残秽的她与染血的天使(三)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27章 残秽的她与染血的天使(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28章 残秽的她与染血的天使(五)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29章 残秽的她与染血的天使(六)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30章 残秽的她与染血的天使(七)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31章 残秽的她与染血的天使(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32章 遗物战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33章 同盟观察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34章 赞瑟斯信徒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35章 灵能之争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36章 死亡圣殿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37章 不以可能论罪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38章 崭露头角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39章 大麻烦来了!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40章 逃兵?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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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41章 另有所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42章 检验成果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43章 黑肢暴动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44章 比恐怖更深的恐怖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45章 地下怪谈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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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46章 叛逆术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47章 埃克沃里亚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48章 被惊扰的墓穴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49章 驱鼠欺蛇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50章 搅浑水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51章 困守孤城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52章 上下夹击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53章 不对称的杀戮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春节快乐!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54章 轻松克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55章 老鼠特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56章 黑暗侵袭(番外挪到作品相关了)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57章 金属梦魇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58章 风言风语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59章 及时救难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60章 无人的据点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61章 亡灵现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62章 四面围攻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63章 焚天磷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64章 山巅之堡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65章 东西对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66章 亡骸异录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67章 两朝争端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68章 借力打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69章 豺狼小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70章 异血黄沙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71章 反重力摩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72章 矿区围攻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73章 轻而易举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74章 旧日遗梦(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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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75章 旧日遗梦(中)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76章 旧日遗梦(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77章 血肉神殿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78章 法皇之怒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79章 沉睡的舰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80章 血火焦炉城(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81章 血火焦炉城(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82章 族长的决定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83章 驱鼠入洞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84章 杀手与亡魂(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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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86章 杀手与亡魂(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87章 恶鬼出笼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88章 剧团助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89章 打地鼠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90章 埃克沃里亚海战(一)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91章 埃克沃里亚海战(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92章 埃克沃里亚海战(三)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93章 埃克沃里亚海战(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94章 艾达救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95章 一如既往的斩首方案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96章 小丑的谜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97章 亡魂火花(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98章 亡魂火花(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699章 一挑千军(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00章 一挑千军(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01章 浴血焦土(一)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02章 浴血焦土(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03章 浴血焦土(三)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04章 浴血焦土(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05章 逐贼(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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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07章 尾随之蛇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08章 无尽者与无实者(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09章 无尽者与无实者(中)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10章 无尽者与无实者(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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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12章 王朝之陨(中)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13章 王朝之陨(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14章 维度大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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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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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17章 彼矛彼盾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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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19章 双重身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20章 剥皮者之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21章 用间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22章 兰度·戈尔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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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24章 亡骸白骨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25章 剥皮王庭和白骨大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26章 疯王癔民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27章 我心如神,神格如我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28章 被盗空的宝库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29章 黑石野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30章 布局俄尔普斯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31章 星灾先知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32章 星灾遗恨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33章 自由与王权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34章 艾达快运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35章 军屯世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36章 朝阳热土(一)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37章 朝阳热土(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38章 朝阳热土(三)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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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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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40章 蔑视神灵的凡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41章 罪者自辩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42章 伪科学的迷信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43章 未竟全功的塔洛斯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44章 残破的夜幕号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45章 实力瓶颈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46章 海盗也有硬实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47章 暮光之影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48章 凤凰大公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49章 失落的摇篮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50章 漩涡猎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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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52章 贝耶坦破碎!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53章 死神复苏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54章 血脉同悲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55章 假面舞女之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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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57章 公心至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58章 大先知的远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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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59章 五剑永难合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60章 迷宫孽物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61章 捕兽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62章 旧友重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63章 叛逆曾是英雄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64章 超级巨舰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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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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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66章 战术决定武器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67章 自动化增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68章 黑光炮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69章 万金一炮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70章 帝国第一舰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71章 无法再拥有的信任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72章 无法释怀的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73章 军团会议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74章 任务与未来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75章 改弦更张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76章 执政官议会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77章 圣焱教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78章 晨曦剑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79章 燃火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80章 圣母秘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81章 剑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82章 教团新领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83章 拍卖盛会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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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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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85章 不透明竞价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86章 异务派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87章 冥河之源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88章 火爪疑云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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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0章 奥坦萨再现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1章 火凤除魔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2章 ‘断链’重续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3章 二神不相见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4章 第四个黑石要塞!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5章 寻得敌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6章 流言攻势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6章 流言攻势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7章 港湾小憩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7章 港湾小憩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8章 复仇之子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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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9章 赎罪者的一封信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799章 赎罪者的一封信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0章 暴风明珠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0章 暴风明珠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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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1章 审判官之死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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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2章 意气之争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2章 意气之争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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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3章 权威之犬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3章 权威之犬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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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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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5章 钓鱼执法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5章 钓鱼执法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6章 朴实无华的陷阱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6章 朴实无华的陷阱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7章 以威制权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7章 以威制权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8章 望之不似阿斯塔特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8章 望之不似阿斯塔特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9章 稳定大于一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09章 稳定大于一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10章 堡主临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10章 堡主临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11章 王庭现形 虽然维德里安的话有点嘲讽自己没见识的意思,但索什扬并不放在心上,毕竟现在他已经是有点心惊胆战了,生怕对方突然来一句——听说永恒王庭凤凰王的体格和你相似之类的话,所以他只能一边点头,一边含糊的说道: “原来如此,所以.” “今天我和您所说的话,请务必保密,因为这是异形审判庭正在调查的最高等级事项,近二十余年来,在银河许多区域,异形审判庭陆续注意到灵族社会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它们的活动频率降低了,而且一些舰船上开始出现一种他们没有见过的标志和旗帜,在某些战场上,还出现了携带这类标志和旗帜的士兵,异形审判庭专门研究灵族社会学的审判官便推测,灵族之中很可能出现了一股新力量,于是开始了长期的追踪调查。” 在维德里安说话的时候,索什扬心里也在哀叹,哀叹自己的不小心。 他知道那些被审判庭发现的肯定不是王庭直属的力量,这件事其实多拉尔也早就和他说过,那些加入王庭的方舟除了使用自己的标志和旗帜外,也会使用王庭的标志和旗帜,多拉尔将其称为王庭影响力持续扩大的象征,索什扬也没当一回事,毕竟他潜意识里觉得审判庭就是一群整天拿着放大镜对着帝国其他人找茬的家伙。 但很显然,异形审判庭他接触得不够多,也没想到他们真这么敬业。 “不过这些灵族确实一如既往的狡猾了隐秘,要查出它们的秘密并不容易,但通过多方的线报和综合情报,异形庭最终确认,灵族之中确实出现了一股新势力,名为永恒王庭。” 听到这里,索什扬心中不免冒出一个疑惑,异形审判庭开始调查王庭这件事,多拉尔为什么没有报告过? 是金羽卫没有发觉吗? 还是多拉尔另有想法? 不过这件事索什扬其实也不好去质问对方,因为当成金羽卫成立的时候索什扬就交代过,重心放在科摩罗这边,对于人类要尽量减少接触和干预。 某种意义上,这可能确实是他自己的安排问题,随即索什扬挤出一个有点不自然的笑容。 “统一。” “统一,咳咳.” 维德里安盯着索什扬,非常认真的说道: “您会这么想,是因为您从未真正与灵族作战过,更不知道这些异形的狡诈,所以我不会责怪您的轻视,但我必须提醒,这绝不是什么自娱自乐。” 索什扬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随后下意识召唤来机仆,当接过递过来的水晶杯喝了一口后,他忽然意识到这是王庭带来的艾达美酒,准备在这个会议室原本是想和其他战团长分享的… “抱歉,那您继续说.” “什么王庭,不过是.一群异形不知所谓的自娱自乐罢了。” 霎时间他盔甲里惊出一身冷汗。 “异形庭目前还在追查这个永恒王庭的情况,但有些推测令人不安,有审判官认为,这是灵族妄图复苏他们旧日霸权的阴谋,尤其是那些长期与灵族对抗的审判官,他们认为不同的方舟,不同的族群都携带一面旗帜,这本身就意味着某件事.” 下一秒,他发现那头太空野狼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众所周知,他们以嗅觉灵敏著称… “什么事?” “能…给我一杯吗,好久没喝点好的了。” 结果太空野狼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守望之主转身想说些什么,索什扬点点头。 “当然…可以。” 接过酒杯,对方猛灌一口,随后咂咂嘴。 “咋这么好喝…什么味啊这是?我都要飞起来了,能不能~” “够了!想喝给我滚回芬里斯喝!” “无妨。” 意识到对方没发现什么后,索什扬轻声继续刚才的话题道: “难道它们还想要建立一个帝国?” “目前没有证据,但这毫无疑问是最可怕的未来。” “可怕.也没什么可怕的吧,一群.可怜虫罢了,帝国很轻松就可以把它们消灭,聚集在一起也不能怎么样.异形审判庭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呢?” “轻松?” 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其中夹杂着带喉音的蔑笑,索什扬看过去,发现是那个满头蓬松长发,扎着脏兮兮的鞭子,面目狰狞的太空野狼。 老实说这群狼崽子似乎都长一个样,且带着索什扬厌恶的体臭,说话也是一股子浓重的喉音,倒不是他对野蛮人有什么意见,只是野蛮不应该等于混账,而太空野狼糟糕在他们喜欢把某些混账行为当成野蛮,且引以为傲。 “当你被他们用星镖追着屁股打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对付灵族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了。” “乌勒森。” 维德里安转过头,带着冷淡但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 “不要再让你的无礼给你带来更沉重的代价。” 野狼嘟囔两声,便转向一边。 “抱歉,芬里斯人便是这样,但他们也确实是最好的猎手,能够隔着很远就嗅到异形的气味。” “哈,我也接触过芬里斯之子,并不奇怪。” “但我也必须纠正,这件事绝不和轻松二字沾边,灵族的历史非常古老,虽然帝国一般不宣传异形相关的事物,但我们要与它们对抗就必须对它们有一定的了解,现在灵族不同社会处于高度离散的状态,这也是它们不敢真正冒犯帝国的原因,或许它们敢袭击帝国的世界,攻击帝国的船队,但绝不敢与帝国真正的全面开战,因为他们分散了,自然也就弱小了.但如果它们真的统一,那就一定会成为一个心腹大患,远超过极限星域那些钛族,甚至足以挑战帝国的银河霸权!” 索什扬摸了摸下巴,语气飘忽的说道: “灵族也没有大规模攻击过帝国吧.我是说它们力量不强,相比帝国的规模太弱小了,就算聚集在一起,也.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吧?帝国现在敌人很多,我们其实应该” “看来您对它们确实缺乏了解,也正常,暴风星域最多也只是有一些零星的灵族海盗,这些话我也只在这里说,异形狡诈怯弱,但它们的技术和巫术绝不可小觑,灵族的历史甚至可追溯至人类没有诞生之前,异形学者们推断,在那个时代它们曾经有一个横跨银河的大帝国,但是在灾难中陨落了,可它们的力量并没有完全失落,任何一个灵族士兵,都能对付数个甚至数十个人类士兵,它们的反应速度,身体素质丝毫不比我们差,而它们的武器也具有极强的破坏性,加之它们存在大量巫师,任何一个方舟出现,都可以算是一个星区级别的灾难,而这,就仅仅是他们长期处于分散后的情况,在大远征时代帝国虽然削弱了他们,消灭了一些方舟,但还远远不够,不久之前帝国的贝塔利斯三号就遭到了灵族方舟阿莱托克的攻击,死伤了数百万人,而战场上能够统计到的异形数量,也不超过一万人这些数据都是绝密,但我想能够有助于您理解这个异形种族的危害。”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12章 贝耶坦之祸 维德里安虽然说了一大通,但索什扬最后也只是干笑两声,然后摸着下巴模棱两可的说道: “这样啊,那那确实挺危险的,应该狠狠打击。” “现在经过多方调查,以及追逐,异形审判官们发现这股力量近期最常活跃在这片区域。” 随着显像仪的画面一改,一块巨大的旋转星图出现了,维德里安伸手在上面画了个圈,正是太平星域与暴风星域结汇处靠近太阳星域的方向,索什扬看过去后,心里有点疑惑,他开始还以为王庭位置被发现了呢,结果这离王庭十万八千里,那审判庭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下一秒,他马上意识到原因是什么了 贝耶坦! 这片区域刚好是贝耶坦被恶魔和死神撕碎时所在的位置,且由于贝耶坦方舟暂时无法行动,王庭就派出舰艇替他们警戒,那警戒就避免不了要进行大范围巡逻,没想到就是这样暴露了马脚。 “另外近期卡迪安之门也发生一起事件,一艘灵族方舟突然从恐惧之眼中冲出来,突破帝国的封锁后消失,异形审判庭也在高度关注此事,有审判官猜测这可能与永恒王庭有关,包括上一年突然爆发的灵能海啸,也有审判官认为与灵族有关,也就是说,自从这个永恒王庭出现后,灵族虽然表面上老实了一些,实际上小动作反而多了起来,过去它们的小打小闹或许仅仅是为了生存,但现在它们很可能试图重建它们已经陨落的帝国——” 下一秒,维德里安的拳头突然砸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索什扬都愣了一下,而后注意到这位守望之主第一次显露出表情。 那是帝国标志性的愤怒和憎恨—— “绝不可能!决不允许!人类才是银河的主人,帝国才是银河的霸主!这些贱种就该乖乖的当它们苟且偷生的老鼠!人类之外的所有智慧生命都只是畜生,对这些畜牲,没有容忍,没有妥协,没有和平,只有无休止的清洗异形,才能保证没有任何种族可以威胁帝国的永恒霸权!” 索什扬外表很惊讶,但心却已经沉了下来,他终于意识到过去自己的一些观点有些过于乐观了。 就算王庭躲着避着帝国,但帝国也终会找上来的,过去索什扬以为可以拖,拖到一个或许能够找到办法的时间。 比如以维德里安为代表的死亡守望还有异形审判庭,他们的态度可能就索什扬眼光来说太激进了,但这又非常符合帝国一万年来的口号和举措,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或者说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改变。 也可能是一直以来他周围的人际社交圈对于灵族的态度都是很淡漠的,让他潜意识里认为灵族和人类没有根本性的矛盾,而忽略了具体的人,或者说群体。 毕竟王庭的扩张速度远比他想到要快太多了,尤其是死神军之后,最近消息传来又要有方舟世界加入。 但现在看来,似乎就快要拖不住了。 可现在他没做好准备啊! “当然,异形该死,这是天经地义的,那么您来找我是为了” “死亡守望在暴风星域的力量太薄弱,守望者堡垒的大部分力量都投入在对抗绿皮的战争中,而预知堡垒距离又太远,因此我希望能够得到苦难同盟的帮助。” “具体.是帮助什么呢?” “我们发现了一艘方舟的踪迹,疑似为被标记的最大的灵族方舟之一,代号贝耶坦,不过它似乎经历过战争,在经过的星区留下了一些碎片,审判官们推断这个异形方舟目前处于虚弱的阶段,试图沿着暴风星域与太阳星域的边缘移动,离开暴风星域进入极限星域,只要部署重兵就有可能把它堵住,然后粉碎!” 索什扬不知为何有点头疼,贝耶坦怎么如此不小心,竟然会被审判庭发现踪迹,而且它选择的路线也太明显了,虽然知道它们急于脱离险境,但直接贴着帝国防卫最严密的太阳星域走也太冒险了,距离虽然短了可完全就是在审判庭眼皮底下走,很难不怀疑贝耶坦的先知了解自己身份,以为索什扬能用人类这边的地位帮他们遮掩过去,所以干脆就那么选择了最短的路程。(贝耶坦方舟体积太大走不了网道只能在实体宇宙漂移) 过去贝耶坦方舟的主要移动路线就是在极限星域和暴风星域间转来转去,他们可能觉得自己也足够隐蔽了? 问题帝国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这种事哪是自己一个人能擦干净的. 关键他现在还真不能不替他们遮掩,要是帝国真大规模攻击正在转移的贝耶坦,那王庭不可避免就要被拉入到和帝国的战争之中。 索什扬总不能自己去打自己吧?他脖子上也没两个脑袋啊。 “呃,这个嘛唔,维德里安堡主,您可能对同盟也不了解,同盟只是一个互助性质的组织,并不具备强制力,我不能要求成员去执行什么任务,您看不久之前审判庭还找了我们的麻烦,把我们当第二个红海盗似的,我们哪里还敢这样大张旗鼓的集体行动呢?” “不要去理那群疯狗,你多看他们一眼他们都会朝你信信狂吠,最好办法就是捡起棍棒给他们一下。” 太空野狼又再次发表了他的看法,随后露出狰狞的笑容和犬齿。 “他们就会乖乖闭上嘴,夹起尾巴,相信我,这是经验。” “我们需要尊重审判庭的权威,这事关忠诚与纯洁。” 另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索什扬看过去,看到一个脸型方正,面无表情,额头打着服役钉的战士,他的盔甲上没有任何标志,也就是说他是一个黑盾。 “努鲁斯,把你身上那股味收起来吧,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甘愿当审判官的玩偶。”(有人知道他是谁吗?(*^▽^*)) 即便面对这样的侮辱,那位冷漠的战士依旧不为所动,甚至也不还口。 维德里安则转过身,只说两个字。 “闭嘴。” 然后他继续对索什扬说道: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失去之后很可能便再也没有,消灭这个灵族最强大的方舟之一,就能极大削弱这个异形种族的力量,同时我们可以抓获大量的俘虏,拷问出我们需要的情报,尤其是那个永恒王庭,只要找到它的老巢,帝国就能够用一次远征彻底打消这些死剩种的妄想!”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13章 守望誓言 “维德里安堡主。” 索什扬说着又停顿下令,走了两步,斟酌自己的词语。 “我确实不能够要求成员去做什么,希望您能够理解,而且灵族行踪飘忽不定,您觉得这次行动大概要多少时间,多少兵力才能够完成?” “考虑到这个方舟世界的规模,恐怕.至少要三个战团配合我们的十几支杀戮小队,而且由于杀戮小队集结需要时间,需要战团先行拖住它们,迟滞它们的逃窜,所以可能需要五个战团左右的兵力,再加上一定数量的星界军,舰队,唔考虑到异形的速度和机动性确实很强,需要四面围剿,估计需要花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一听这要求,索什扬终于知道对方为啥找到自己了,合着他们也知道贝耶坦是庞然大物,想要一口吞下只会自己噎死,于是打算扯上苦难同盟,来一个风险共担。 甚至还得同盟先去吸引灵族方舟火力,给他们集结兵力的时间. “集结这么多兵力,这么多舰队,如果扑空了怎么办?” “审判庭有一定的把握。” “我们现在不谈概率,只谈结果,扑空了该怎么办?而且一年的时间,苦行者,撕肉者,包括恸哭者,都是现在稳定暴风星域的重要力量,恕我直言,您可能在太平星域待的太久了,不知道现在暴风星域的情况,基因窃取者活动较之十年前增长了足足十九倍,许多世界和巢都受到毒害,可我们几乎没看到什么死亡守望在活动,只能是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士’四处奔波,现在我们突然抽身离去,还得离开一年甚至两年,您有没有考虑过.其他世界的状况是否会急剧恶化?” 索什扬的话虽然很平缓,但内里却带着点指责的意味,让维德里安的双眼微微眯起。 “帝国总是充斥着各种威胁,但我们要有区分威胁大小的能力,那些零散的基因窃取者如何能够与贝耶坦这个承载了大量灵族的方舟相比?更不用说这次真正目标是帝国霸权的潜在挑战者。” “其实我个人很愿意给您的计划提供帮助,但现在战团正在其他地方执行任务,我身边就这么些人,恐怕是爱莫能助,其他战团我不能做主,您可以亲自去询问他们。” 见索什扬是这个态度,维德里安也知道没戏了,他其实也没什么太大信心去说服其他战团长执行这个计划,之所以选择索什扬就是希望借助这个盟主和帝国英雄的力量,去带动整个苦难同盟,现在对方表明了不支持,那其他人的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我明白了。”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口气太硬了,索什扬随后放低了一点声音。 “没有什么可以挑战帝国的霸权,您过于危言耸听了,再者说基因窃取者从不是什么小威胁,这些寄生在人类基因中的异形您不会觉得毛骨悚然吗?还是说基因窃取者的鸠占鹊巢,在您看来没有到处漂泊的灵族严重?” 维德里安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对方既然表明了态度,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么至少,请您给予我们必要的人力支援,再次重申星界骑士的守望誓言。” 索什扬皱起眉,这个事他倒是不止一次被问过,在大漩涡远征时支援的死亡守望连长就曾经询问他是否可以提供人力支援,因为星界骑士在过去也是发起过守望誓言的。 所谓守望誓言就是为死亡守望提供兵力,每个团的人数都不一样,但或多或少都会提供一些人。 星界骑士早在世界引擎事件前很多年就没有重申过守望誓言了,索什扬不确定这是否是有意为之,但现在对方突然提起,他一时间还真反应不过来。 几秒后,他才缓声说道: “您也知道,战团重建不到百年,几乎所有战士都是新兵,虽然打了一些仗,但对象基本都是混沌叛徒,只是在哈米吉多顿与绿皮对抗过,说来惭愧,星界骑士现在对抗异形的战术还很生疏,等战士们再磨练磨练,提升与异形对抗的经验,我再挑选适合之人前往守望要塞报道,您看如何?” 维德里安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表达出了他的不满,索什扬虽然说的是有理,却毫无疑问也有推脱之嫌。 想着确实也不好让对方空手而归,索什扬思忖片刻后,轻声道: “这样吧,对于死亡守望的事业我也是十分关切的,刚好在大漩涡远征中得到了一些装备补充,星界骑士就给守望者堡垒捐赠5架兰德速攻艇,2架雷鹰,您看如何?” 听到这个,维德里安紧绷的脸终于稍稍放缓,点头道: “感谢您的慷慨捐赠,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对灵族的威胁有着足够的重视,不然将来或许我们所有人都要后悔。” “我会的。” 当维德里安转身离开时,索什扬心中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好歹事情没有往最糟糕的地步发展,似乎暂时还是遮掩住了。 但以后呢? 审判庭已经盯上了,他们有的是耐心,总会挖出点什么的。 而他似乎又没有什么办法,靠杀人肯定是不行的,反而会引来更多注意,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审判庭的注意力往死神军那边引了. 考虑到伊芙蕾妮正在恐惧之眼附近活动,或许可以在这里做点文章。 在劝说索什扬无果后,维德里安又跑去苦行者那边游说,最后赚了两个老兵去守望要塞,接着又去撕肉者那里游说,也弄到了一个人,这不禁让索什扬联想到内务部那些什一税征收员。 好在白色圣堂已经走了,维德里安扑了个空,而对方名义上的母星又是在太阳星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因此得以幸免,而其他在暴风星域的战团,包括螳螂勇士都被薅了一遍,最少也弄到了一个人。 且期间索什扬还担心对方携带了什么可以探测“异形能量”的装置,也不敢和王庭那边有什么联系,一直到维德里安拉了一圈人头心满意足离开后,他才立刻与王庭联络,叫那边传话给贝耶坦,让他们改变移动路线,审判庭已经盯上方舟,赶紧离开暴风星域。 就在这个事件过去没多久,之前他派去寻找恸哭者的游侠也传来了消息,一个让索什扬又惊又怒的消息——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14章 杀敌护民血不终(一) 标准泰拉历41,暴风星域,圣卡斯帕伦教区,桑德海姆星系,桑德海姆五号,丰饶港作为一个农业世界,原本应该万里无云天空光照充足的天空,此时阴云密布,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些 “云”是由无数细小的生物所组成的遮天蔽日的集群,它们在地面升起的厚重的孢子云中肆意翱翔,遮蔽天空,带来灭亡,而透过这些 “乌云”间的缝隙,能够看到巨大的如海洋生物一般的存在,挥动着仿佛龙卷风一般接天连地的可怖触须在大气层外张牙舞爪,偶尔会有火光在它们身上爆开,却无法造成实际性的伤害,仿佛只是一簇无关紧要的火星。 砰!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临时用金属堆积的大门被撞开之后,似乎这个位于桑德海姆五号的北半球的空港的毁灭便已经注定。 从第一枚泰伦孢子落地开始,这里坚守了12天,转移了超过五百万人,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头巨大,双足行走的噩梦泰伦生体巨兽用可怖的巨大的力量将数吨的金属撕开,宣告着大门的沦陷,而破口刚一出现,一些半人大小的怪物就一边喷着鼻息一边嘶叫着冲进了门后,它们的利爪喷在鹅卵石街道的表面上擦出了火花,卵形的脑袋上覆盖着一层骨板,有着一双细小但恶毒的眼睛,有着一条修长细小的尾巴和强壮的后肢。 伴随着小型生物挤进破碎大门的,是一个体型堪比超重坦克的生物,它有着丑陋的异形头颅,身披高耸的带刺外壳,用来保护自己膨胀的腹部,那就像一个丑陋的异形胎盘,不断有裹着脓液的小怪物从里面掉落出来,加入虫海之中,它有着非常强壮的后肢和四条尖锐的前肢,虽然移动起来很缓慢却不可阻挡,能够将地面上的障碍物像玩具一样推开,整座空港都在它们沉重的脚步下颤抖着。 在怪物大军更远的后方,一双阴沉的非人双眼默默注视着一切。无穷无尽嘶叫的小型生物在人类第一次接触泰伦虫族时就给不管是星际战士还是星界军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根据特征给予其刀虫的称呼,这种可怕的泰伦生物是泰伦舰队地面攻势的先锋,通常一出动就是数十亿的量,作为一种近战生物,它们长着一对锋利的镰爪,强有力的后肢能够以异常快速的跳跃动作移动,远看就像昆虫式的跳步。 相比于大部分泰伦生物,作为炮灰的刀虫有着一种致命的狩猎本能,让它们几乎不需要虫巢意志的指导,可以以一种半独立的状态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狩猎活动中,它们对狩猎的狂热,甚至可以让自己忽视肉体上的损伤和疲劳,直至接触到猎物的那一刻,接着就是大快朵颐的时间,用利齿撕开受害者的血肉。 然而,极快的新陈代谢模式,会驱使着刀虫进食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而这种选择是随机性的,除非虫巢意志主动进行干涉,将它们引向更加遥远更加重要的目标,否则大多数时候它们与一般的野兽无异。 且除了行为独立外,刀虫甚至能够独立于虫巢舰队繁殖,它们可以一边作战一边繁殖,一个刀虫可以轻易产下数百颗卵,虽然它们的寿命也短的吓人,不过每当前一代寿终正寝后,新生代就会接替上,继续蹂躏前辈留下的世界。 咆哮着的刀虫涌入大门后的街道,就像一股肮脏的活体潮水,它们挥舞着布满鲜血与粘液的利爪,像由几丁质与爪牙组成的自然之力一般凶猛、狂野、不可阻挡。 然而,当它们进入一片三岔口开阔地时,密集的子弹从三个方向扫射过来。 霎时间,嘶吼与哀鸣响彻云霄,子弹击穿甲壳,穿透肉体,喷射出深紫色与黑色的脓液,甲壳破碎的噼啪声就好像用靴子踩死一片片昆虫那样。 汹涌的怪物浪潮好像撞上了礁石,瞬间就停了下来,翻滚的碎片和尸骸飞溅起数米高。 只是这并没有让那些刀虫停下,反而激发了它们的凶性和食欲,更疯狂的开始冲刺,并试图跳跃到两侧的高处避开火力直射。 “坚守!坚守阵地!把那些爬上墙的打下来!”恸哭者战团的三连长苏利文一边握着自己的爆弹手枪射击,一边高举着手上的长剑大吼,随后精准的将一发爆弹送进一只刀虫的脑袋,爆炸随后将那怪物的头骨从脖子上扯下来,他的盔甲上已经遍布伤痕,胸口还有两道深深的,可以看见血肉的划痕,头盔也因为受损严重被扔在一边,他的脸上都是鲜血,左眼被染红的绷带草草包扎,这是一只武士虫给他留下的礼物,而他也将那个怪物送进了地狱。 在他周围,是三连剩下的二十七名战士,每个人都带伤,甚至还有失去手臂的,但所有人都在战斗,剩下的就是那些民兵们——虽然星球的防御早就被击溃了,但在恸哭者介入后,至少还是没有彻底崩溃,现在这些很难称呼为士兵的青壮年男性正在使用简陋的实弹武器朝敌人射击,他们唯一的重火力就是七挺重机枪和三门制造于第三十八千年的用于灭火的老古董级迫击炮。 而三连的重武器也在之前的作战中损失殆尽,只剩下一门重爆弹。其实作为一个帝国边疆星球,该星球的防卫部队其实装备也没有那么差,至少激光枪,装甲车和机枪是管够的,可惜在泰伦抵达前,星球就有将近一半防御部队哗变,基因窃取者污染早已渗透进了军中,随后爆发的战争直接摧毁了星球的防御力,到泰伦舰队抵达后,残存的部队不到原本的二十分之一,装备也几乎丢光了。 如果不是恸哭者及时抵达,这个星球早该第一时间陷落。当然,恸哭者也改变不了局势,甚至他们都没料到,一场镇压基因窃取者的行动,竟然会让他们一头撞上一支泰伦舰队! “太多了!太多了!我们顶不住了!”一个尖叫声吸引了苏利文的注意力,他转身看到一个民兵扔下枪转头就要跑,而他的行为也让周围的其他人开始动摇。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15章 杀敌护民血不终(二) 看到有人动摇军心,苏利文立刻冲过去,像揪小鸡一般抓住那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的民兵,一边喘息一边把利剑放在士兵的眼前,低吼道:“我说了,坚守阵地!你这个该死的懦夫!”按照一般星际战士的风格,正常就是一剑砍了,但苏利文知道这些人的情况,他们很多人在不久之前只是操作农业机械的农民,甚至是在教会监工皮鞭下一天劳作14个小时的农奴,让他们拿起武器对抗如此可怖的敌人实在为难他们了。 可是没有办法,现在是为了所有人的生存。 “别忘了,我们后面还有三十多万平民等待撤离!那是我们的同胞!孩子,拿出勇气来,看着我!跟我念!为所珍视之人,吾等秉荣耀而死!”年轻的民兵看着近在眼前利刃和满脸血迹的阿斯塔特,哆哆嗦嗦的点头。 “为...为所珍视之...人...吾...秉荣耀而死...” “去战斗吧。”当苏利文松开手后,脸色发白的民兵连忙向后连滚带爬的回到原本的队伍里,抓起那把一般用于打猎的老古董步枪开始射击。 突然,他听到了锐利的呼啸声,刚一回头,看见了一头带翅膀的小型野兽从天空迅速俯冲而来,星际战士稍微弯下了腰躲过这一击,然后一剑将恶心的怪物劈成了几乎两半。 带着酸性的鲜血洒满了地面,那残尸落地时还砸翻了一堆油桶,略微抽搐之后身体才变得僵硬。 苏利文看向天空,无可计数的石像鬼组成的阴云已经越来越近了,周围的防空火力开始变得孱弱,它们能够支撑的时间不多了。 他又转身看向更远处,那里耸立着空港的高层建筑和倾斜飞行甲板,几艘货运飞船已经蓄势待发,不过它们还需要时间来加注燃料——之前空港里储备的燃料已经在战斗中用光了,现在这些燃料是三连用二十几名战士的生命去远方一个能源站换来的,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躲藏在空港里的三十多万难民得以撤离。 “来吧,杂种们!”他朝尸体吐了口唾沫。 “就算死也要崩掉你们两颗牙!”此时,地面忽然震动起来,苏利文很熟悉这种震动——意味着大家伙来了。 随着道路两侧的建筑被撞得七零八落,一头巨大野兽从烟雾中站出来,它就像一个恶毒丑陋的悍妇,带着自己残忍的子嗣试图毁灭前方的一切,这种生物在第一次泰伦战争时帝国官方就做了特别的注释,并将其命名为恶妇兽。 这头恶妇兽和它的子嗣一样,身上的甲壳也是那种独特的紫色带明亮黄斑的类型。 这头巨兽的出现让民兵们发出一阵恐慌的呼声,苏利文连忙大吼道:“不用怕,它是一个迟钝的畜生,用所有重火力招呼它!”士兵们连忙朝远处扔出手榴弹,但他们的力量明显都不太够,绝大多数都只是落到刀虫群中,一些人砸出自制燃烧弹,其中一枚精准落到恶妇兽背部,火焰瞬间窜起,让这头野兽发出愤怒的嘶吼。 它开始加速,甚至踩踏周围的小型生物,苏利文见状朝身边一个战士点点头,对方立刻转身拿起一个引爆器。 下一秒,地面轰然爆炸,升腾起的碎片足有数十米高,冲击力之大甚至击碎了恶妇兽的内脏,这头怪物尖叫着倒向一边,好像爆炸的气球般干瘪下去,并压死了一群来不及躲闪的刀虫。 伴随着它的死亡,它孕育出的一大群刀虫也跟着死亡。然而它并不止一个,很快又有两头恶妇兽推开了同类的尸体,继续前进。 迫击炮弹呼啸着落下,砸在它们身上不疼不痒,苏利文只能再次引爆安装好的地雷。 连续的轰鸣声中,两头恶妇兽也接连倒下,但它们吸收了足够的火力,让虫潮推进到了一个危险的距离。 “啊!”一个士兵尖叫起来,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生物,并钻进了他的肉里,让他扔下枪发狂的抓挠自己的脸,直到鲜血淋漓。 但最后啪的一声,他的眼珠从眼眶中爆出,整个人瘫倒在地,如此惨状令周围民兵都尖叫不止。 一群手持 “步枪”的枪虫出现了,它们和刀虫几乎是完全相同的生物,只是武器配置不同,利爪被替换成了一种共生的生物武器——蚀肉枪。 这种武器与其说枪,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巢穴,里面孕育着与枪虫共生的寄生生物,蚀肉甲虫,当武器发射时,一只蚀肉甲虫会用自己如同跳蚤一样的后腿将自己弹射出去,虽然它会在几秒内耗尽自己的生命能量,可只要一进入敌人体内,就能制造出惊人的破坏力。 伴随着成群结队的枪虫,大量的蚀肉甲虫如雨点般洒向人类的防线,对于几乎没有任何护具的民兵来说是可怕的场景,并激起了一阵阵惨叫。 “不要怕!拿起武器!”苏利文跳到高处,无视那些砸在自己盔甲上的蚀肉虫,用剑敲响了胸口,那声音激励了周围的民兵,也掩盖了自己的伤痛。 “帝皇绝不会抛弃你们!”他再次吼道:“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这个空港!”就在此时,一道阴影从他头顶划过,一只石像鬼吊起了一个民兵,这名不幸的男人声音很快变得尖锐起来,蜂拥而至的有翼野兽迅速撕碎了他的身体,他的血和武器的残余物洒在了防线之中。 而后石像鬼转身朝他扑来,他一剑砍翻一只,却被另一只撞飞下来。当他还处于恍惚间时,爆弹声响起,将石像鬼驱散。 “连长!”当战士们把苏利文拖起来时,他还处于某种恍惚的状态,眼中充满血丝,耳朵里回响着钢铁与钢铁的碰撞声和敌人的尖叫。 而后他高举起了自己的剑,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走近了,街道在他们脚下颤抖。 “在我身边集结!圣吉列斯之子们!”当他用手抹去眼前的红雾时,看到了那些可怕的东西,并立刻大吼道:“该死的,是刽子手!”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16章 杀敌护民血不终(三) 烟雾中,三头高耸的刽子手冲了出来,把他们的小同胞们踩成了肉饼,这些可怖的攻城生物用它们巨大的利爪刺向周围的一切,同类、敌人,甚至掩体,它们是由肌肉、几丁质、利爪和棘刺构成的大块头畜生,是字面意义上的移动山丘,而它们那堪比合金的厚重的甲壳可以抵挡民兵们手上的所有武器。 不仅仅是民兵,它也是恸哭者们的噩梦,这些生物即便星际战士也要出动重武器才能解决,而它的利爪可以轻易撕开终结者和无畏的装甲,三连至少有12名战士是丧命于刽子手的利爪下。 它们是真正的屠夫。 而在刽子手身后,是成群结队的武士虫,更远的地方,耸立着连苏利文都震惊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庞大的四足生物,好似一台骑士机甲的高度,有着一张足以吞下一辆黎曼鲁斯的巨口,巨口周围是无数带口器的触须,不断将地上的尸体卷起来扔出绞肉机一般的巨口之中,它背后的两排管道还不断排出高温的烟雾。 这头巨怪逼近时,恶臭的鼻息让每个民兵的牙齿都有点嘎嘎作响的发抖 “完蛋了!快跑!” 终于,民兵们的士气彻底崩溃了,他们开始放弃武器向后逃跑。 “不!就呆在这!” 苏利文只能绝望的大喊道: “我们就在这里拦住他们!组成队形!” 突然,一道利爪砰地一声砸了下来,砸出的碎石飞溅到了苏利文身上,他踉跄着走向一边,看到连队里一名战士被利爪刺穿,正奋力挣扎,并朝刽子手射击。 “不负.圣吉列斯之.” 苏利文立刻冲过去,用剑刺向刽子手的腰部,划出一道一米长的口子,吃痛的怪物一边转身一边吼叫,伸出另外两根利爪去试图去刺他。 恸哭者连长闪到一边后用剑扫过它的踝关节,刽子手只能摇晃着退后,并将利爪上串着的战士甩出去,可那名战士还没落地就被两个武士虫在半空中撕成数块。 “连长!数量太多,我们马上就挡不住了!” “可是后面的难民——” 就在苏利文想着能争取一秒是一秒的时候,地面前所未有的震动起来,这股震感与之前都不一样。 “该死!” 他猛地转头,瞪着血红的双眼,看到一股股不详的烟雾从空港的起飞区升起。 “圣吉列斯啊” 空港内部,从农场和城市里逃出来的居民依旧惊魂未定,他们从没想过所谓的末日会是这般情景,来自遥远深空的吞噬者还没出现,整个星球就陷入了基因窃取者制造的暴乱,一切都乱套了,而星球本身虚弱的管理能力更是加重了这一情况。 作为帝国最遥远的边区之一,高领主们很显然无力对这些几乎处于星炬之光外的世界进行任何水平的管理,所以按照过往的经验,这些遥远的殖民地都会划归到大教区的范围内。 所谓大教区,与一般意义的教区差异就在,这里国教是主导地位,不仅仅是宗教组织,也是管理组织,大教区一般对等内务部所划分的星区,但它通常不承担什一税职责,且最高领主通常为一名宗主教,星区首都一般也是宗教世界,该地的所有领主都属于国教的封臣,向国教缴纳宗教什一税,这种制度的原因就在于泰拉不愿意投入任何成本在如此遥远的世界,干脆作为一项可交易的政治特权从国教那里换取一些利益让渡。 不过大教区也不是没有限制,首先国教不能突破驯服敕令,所以大教区不能够组建正式军队和海军舰队,各个世界只能有最基本的治安部队,同时大教区还不能建立大型工业设施,只能有一些基础工业,因此绝大多数教区世界都是农业世界和花园世界,还有墓地世界,这种情况下,大教区的武装力量就非常的孱弱,很依赖帝国的武装力量,也算是高领主们限制国教的手段。 但这种孱弱放在过于遥远的地方,就会成为一种致命缺点,就像桑德海姆五号发生暴乱时那样,作为专门向宗教世界圣卡斯帕伦供应粮食的农业世界,这里主要就是由国教与当地贵族领主组成的联合集团进行统治,其反应速度不仅迟钝,甚至某些贵族也被感染了,使得局面陷入无法自拔的混乱,孱弱的领主军队根本无法快速镇压叛乱,而持续增加的基因窃取者自然也就引来了它们真正的主人。 攻击是一边倒的,如果不是恸哭者赶到,第一时间接手星球防务,并组织撤离,恐怕这二十多亿人没有一个能跑的。 可即便如此,也有超过十亿人死亡在了攻击发生的前三天内,而恸哭者战团为了撤离平民不得不在战场上想尽办法拖延迟滞虫潮,使得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伤亡,许多连队都已经伤亡过半,三连是比较严重的,损失了四分之三。 但没有一个连队说过要抽身的,恸哭者用鲜血践行着誓言—— 为所珍视之人,吾等秉荣耀而死!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他们拼尽全力也只是拯救下一部分人,而轨道上的舰队已经在无尽的虫海中挣扎许久,为了掩护运输舰们逃离,战团的舰船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二。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得继续战斗下去。 甚至可能他们的拯救都显得徒劳,因为轨道已经基本被泰伦占据,从星球上突围的运输船也只有少部分能够从泰伦生体战舰的触须下幸存,可没有办法,留在地面那就是绝对的死亡,作为农业世界这个星球根本无险可守,在轨道上拼一把还有概率幸存下来。 恸哭者不是没想过发信号求救,但泰伦虫族可怕的一面便是它们的出现直接阻断了所有星语者信号,没有任何信息能够传递出去。 或许只有最后一批居民撤离,他们才能从这场血战中脱离,而这还需要时间。 只是时间不一定留给所有人,比如三连防守的这个空港,就在星际战士们在前方血战时,后方却出现了他们想象不到的状况。 先是下水道有了异样,起初是稀稀拉拉的动静,被误认为是老鼠,但很快有人发现一些怪异的小型虫类从铁制栅栏中爬出来,或者从下水道、涵洞和墙壁的裂缝中涌出。 它们那长条的躯体上长有一对不成熟的利爪,头部与腹部分离,肚子上长满了锋利的开膛钩和骨脊,嘴巴张开时比身体都要大,里面满是锋利的牙齿。 惊恐的居民们并不知道,这些生物有一个可怕的名字,撕裂虫。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17章 杀敌护民血不终(四) 从地下涌出的撕裂虫迅速汇聚成了源源不断的虫潮,每当遇到活人便一拥而上,拉在地上,死死咬住对方,除非被杀死或撕下肉块,否则绝不松口。 许多区域数分钟内就被淹没,并只剩下森然白骨,惊恐的人们立刻逃离,并砰地关上身后的门。 但这并非结束,伴随着电流闪光和震耳欲聋的后爆声,起飞区的地面被掀开,一个庞然大物从地下钻出,它有着蛇一般的躯体,还有六根尖锐的利爪,身上覆盖着厚重的深紫色夹杂着黄色的甲壳,身体还环绕着电场。 当它钻出来第一时间,就狠狠撞向一旁的燃料罐,掀起一场爆炸,但并没有伤到它分毫,反而让一艘运输船产生了不祥的震动。 而它钻出的那个隧道里,海量的刀虫与枪虫喷涌而出,开始搜寻它们的猎物。 混乱中,难民们开始涌向还没有完全加注好燃料的废船,但通道狭窄且一些人已经提前关闭了闸门,更多人不得不在登船区寻求庇护,为了生存人们不得不自发形成了小股的抵抗力量。 一群贵族的卫兵绝望地把安检区当成最后的据点,在门窗处拼死抵押虫族的进攻。 在国教圣人残缺的雕像前,一群手持火炬的狂信徒也在艰难的坚守阵地,过去这些宗教疯子日复一日地向路人预言末日和天启之战。 现在,也许终焉之时真的来临了,而这些留着浑身伤疤的自我鞭挞者决定手持棍棒迎接挑战,为他们的生命、他们的信仰和他们的种族而战。 除此之外,虽然大部分国教高层已经逃跑,却也有少部分教士选择一直留下来,他们很多人都不是战士,一样熟练地挥舞着消防斧和锤子,即便破碎的尸体堆满了通向登船区的台阶,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呼唤遥远的王座向这绝望之地投来一瞥。 “快跑!快——啊!” 卡拉娜的心狂跳着,四周都是惊恐的尖叫声和令人发疯的撕咬声,这个惊恐的年轻女人眼含热泪踉踉跄跄地跟着人群奔跑,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才10个月大,但她一边奔跑还不时惊慌地回头看一眼。 她想看看自己丈夫会不会出现,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拖拉机维修员,然而他却自告奋勇的参加了民兵,现在应该还在前线 可是怪物都跑到后面来了,前线又能好到哪去! 意识到丈夫可能已经凶多吉少,卡拉娜很想放声大哭,但现在却连哭的时间也没有,因为她必须逃命,不只是为了自己,还为了两人的孩子。 突然,前方传来尖叫,一头小怪物从通道上方的通风口里冒了出来,灰尘和蜘蛛网粘在甲壳上,它有着肮脏的紫色混杂着黄色,一副掠食者的外貌,卵形的脑袋上是一对恶毒的眼睛,在闪烁的灯光下像两颗钻石一样闪闪发光,它长长的前肢是可怖利爪。 当这个生物落下时张开獠牙密布的大嘴,吐出一声蜂鸣似的咆哮,然后一跃而起,将利爪刺入一个手持棍棒试图敲打它的老人的喉咙,沉闷的挑战声逐渐变成了汩汩的流血声。 但随后一个手持霰弹枪的男人冲过来,朝着它的脑袋就是一枪,在众人尖叫声中甲壳碎裂,脓液飞溅。 “走!别停下!” 但就在这只怪物死后,它的同伴们也蜂拥而至,它们撕扯金属窗框,撞击玻璃,嘶叫着要痛饮血肉。 卡拉娜绝望的奔跑,忽然一个人倒在她面前,险些将她绊倒,等她定睛一看,发现是那个手持霰弹枪的男人,他的上半身已经消失了,被切开的腰部喷出浓稠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 恐惧之中,她缓缓转过头,看到两人怪物在撕扯男人破碎的上半身。 下一秒,似乎觉察到她的注视,两只刀虫猛地转身,带着无尽恶意与贪婪的眼睛注视着面无血色的女人。 砰砰! 两声枪响,怪物被炸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往前面走!”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随后出现的身影让许多人欢呼和痛哭起来。 那一抹满是鲜血的明黄色早已成为了居民们的内心支柱。 “天使来了!天使来了!” 但也有人注意到,这位天使的情况不太妙,苏利文左臂手肘以下的部分消失了,还能看到暴露在干涸疤痕外的断骨以及盔甲上那锯齿状的破口,他的脸上也残留着新鲜的血迹,包扎的绷带都被染成了鲜红色,让人不由恐惧是什么东西能够将一个无坚不摧的天使伤成这般。 但苏利文依旧不惧伤痛的挥舞着他那已经满是缺口和卷刃的长剑,斩杀那些攻击人群的刀虫,奋力劈开一条求生之路。 “快走!用尽全力的走!登上最后一艘运输船!” 死里逃生的卡拉娜拖着裙子向前跑去,挣扎着穿过血腥的泥泞,但一只枪虫突然从天护板上掉下来,张牙舞爪,吓得她连忙转身保护怀里的婴儿。 苏利文听到婴儿哭声,直接冲到到女人和刀虫之间,一剑劈在刀虫头上,金属撞击在骨头上的声音和随后骨头断裂的碎裂声随之传来。 这一击击碎了刀虫头部的右侧,使它的下颚松弛地下垂,栽倒在地。 “没事吧?” 看着高耸在自己面前的天使,卡拉娜点了点头,眼睛因恐惧大大地睁开。 “快走吧,不要停下。” 卡拉娜刚要迈开脚步,忽然又转身。 “天使……天使……”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说出自己要问的话。 “那些人民兵” 苏利文沉默片刻,然后低声说道: “一部分跑了,一部分死了,如果幸运的话,或许你有机会在运输船上看到他们。” 卡拉娜二话不说就朝着登船口跑去,然而拥挤的人群突然爆发出惨叫,不知道什么击中了这条廊道,并瞬间燃起了可怕的硫磺火焰,同时整个廊道的框架开始坍塌。 在尖叫声和钢铁撞击骨头的碰撞声中,火焰蔓延开来,走道内充满着烟雾和火焰,许多人从火焰中爬出,裹着火焰盲目蹒跚,并绝望向周围人伸出手来,但此时没有人可以拯救他们,只能任由火焰吞噬了他们的肉体甚至是骨头。 人间炼狱似乎就此降临。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18章 杀敌护民血不终(五) “妈妈!妈妈!” “卡林,你在哪!” “我的脚,我的脚,谁来帮帮我!把我的脚捡回来!”周围到处是嚎哭,惨叫,呼唤,陷入混乱人潮的卡拉娜想要前进,但她脸上已经沾满了烟灰,呼吸急促,炙热的高温似乎要伤了她的肺部,在她头顶,天花板上的搁栅呻吟着随时可能坍塌。 “走!!!!!!!”苏利文怒吼着冲进火海,用独臂一遍又一遍地砸向那堆杂乱的瓦砾中,然后朝交叉倒塌的金属梁踢了一脚,虽然浓烟刺痛着他的眼睛,但他还是努力开辟出一条道路。 “捂住嘴弯下腰,加快速度!”许多人都照做了,弯着腰用衣服捂着嘴快速穿越这个地域,卡拉娜也紧随人群,但她没有手捂着自己的嘴,只能用汗巾盖住孩子的脸。 她用力咳嗽着、干呕着努力想要抱着孩子冲出这个燃烧的地狱,火焰在周围噼啪作响,许多管道在高温下膨胀破碎,发出一系列猛烈的爆炸。 就在卡拉娜准备通过时,她头顶的天花板猛地向下一沉。 “啊——”但她的尖叫卡在了喉咙中,因为那个天使丢下剑,用一只手撑起了即将坍塌的天花板,巨大的重量令他都不得不弯腰,火焰炙烤着他的盔甲,甚至点燃了他头上缠着的绷带,但他没有丝毫动摇,只是紧咬着牙关挤出一个字。 “快——”卡拉娜挣扎着站了起来,她所能做的就是向神皇祈祷,希望这位天使能够平安无恙。 等活着的的人全部穿过后,苏利文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现在他变成了半跪在地上,用后背和肩膀顶着数吨重的金属结构,他甚至能够听到动力甲的哀鸣和自己骨头爆裂的声音—— “帝皇啊...”低垂着头的苏利文感受着身后愈发沉重的压力,他只能喘息着,嘴角淌下混合着鲜血的唾液,喃喃道:“我已尽力了…” “连长!”一个声音把他从恍惚中唤醒,紧接着压在身上的重担瞬间轻松了不少。 “快出来!”苏利文抓住机会一个翻滚,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当他站起来时,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是一片废墟,燃烧的金属废墟中随处可见人类的残肢断臂和泰伦虫族甲壳碎片,而在更远的地方,一头巨大的身后背负着一门冒烟的生物大炮的四足泰伦巨兽正在缓慢的前行。 这种泰伦巨型攻城生物在第一次泰伦战争时被目击,并命名为吞焰虫,如名字这般,它们经常会在战场上出现,以死者和伤者为食,或者直接吞噬金属和岩石,在面对敌人时,吞焰虫会用身上长出的生物火焰喷射器,朝敌人发射火球,如果直接被杀死,那么它们体内的挥发性脓液可能会引发巨大爆炸,将周围的一切化为灰烬,可谓极为难缠。 每当它发出咆哮时,一团炙热的火球就会从炮口中喷涌而出,并很快在空港中掀起一场剧烈的爆炸。 苏利文喘息片刻,咳出一口黑血,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后,转身看向来救他的战士。 整个三连,现在只剩下十一人,连他在内总共十二人,而且每一个几乎都已经到了必须马上送进医疗舱的地步,但所有人都还站在,即便身上的动力甲几乎被撕开了,即便失去了肢体,即便继承自圣吉列斯的英俊面容被强酸腐蚀得只剩一团烂肉。 所有人都还站着,只是很可惜苏利文没有看到药剂师,这也就意味着三连绝大部分战士的基因种子彻底失落了。 这是他最无法接受的损失,更无法向战团长交待... “撤离情况...怎么样?”苏利文看向连队的旗手,他依旧紧握着连旗,而他的右脚的盔甲已经被不知道什么力量完全撕开了,可以看到脚掌都缺了一半,使得他走起路来需要杵着连旗,那面象征连队荣耀的旗帜也被强酸腐蚀的千疮百孔,几乎就是残破不堪的布条。 “大部分都撤走了,就剩下一艘运输船,因为被敌人击中了引擎区,正在紧急抢修,据说几分钟就可以修好...” “几分钟吗...”苏利文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最后一艘运输船停的位置,忽然伴随着一声惊叫,一个小男孩惊恐地从一旁翻倒的油桶里爬出来,显然他之前一直躲在里面。 这个机灵的小家伙颤抖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一把玩具剑,大概只有九到十岁大。 “天使...需要帮助吗?”苏利文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脑袋。 “快点去安全的地方,好吗,孩子?”他们带着男孩走过一条满是鲜血的通道,来到了起飞区,运输船停在这里,不远处是嘶叫的刀虫,临时安装在上面的自动武器正在疯狂朝周围射击,还有一个登船口没有关闭,一些人正在帮助伤员进入船上,此时有超过五万惊恐的老弱妇孺挤在这艘船里,把自己挤进阴影和黑暗的角落里,向帝皇祈祷。 她们的丈夫和兄弟要么死了,要么正在垂死挣扎,被异形吞噬。 “三分钟...他们最多只有三分钟时间...或者说...我们只能给他们拖延三分钟了...”苏利文凝视着运输船,随后转身从旗手手上接过连旗,将旗帜小心翼翼的取下,叠起来然后转身忍住痛苦半蹲下来,对男孩轻声说道:“小朋友,能帮我们一件事吗?”男孩眨了眨眼,一个血淋淋的巨人在他那么近的位置,尤其是对方脸,被烈火炙烤后已经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让他本能的心生恐惧,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努力点了点头。 苏利文挤出一个笑容,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一定很丑陋,没有在意对方反应,只是把连旗递过去。 “请把这个带给船长,让他帮我转交给恸哭者战团的战团长,并转告一句话,三连,没有辜负圣吉列斯之血。”男孩犹豫片刻,把木剑插在腰后,接过连旗,并问道:“天使大人,圣吉列斯...是什么啊?” “他啊...他是最善良,最勇敢,最正义,最无私的天使,是我们永远的楷模和榜样。”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19章 杀敌护民血不终(六) 苏利文刚说完,男孩忽然踮起脚尖伸出手,他愣了片刻原本想要躲闪,但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只是让对方的小手摸过自己那撕裂的下巴和伤痕。 “天使大人.这很痛吧?” “没事,圣吉列斯会让我们忘记痛苦。” 男孩收回手,在自己口袋里摸了摸,最后拿出一个皱巴巴纸团,用牙齿将其咬开,拿出一个脏兮兮的琥珀状的小方块。 “天使大人,妈妈活着的时候经常说,吃了糖就不痛了,这是我的最后一块麦芽糖可以给你吗?” 苏利文沉默片刻,点点头。 “谢谢你。” 他接过男孩递来的糖,放入口中,咀嚼两下后,他眼角流下眼泪,哽咽道: “对不起,我没有能保护你的家人.对不起.” “不!天使大人,你救了很多人!” 男孩摇摇头后大声说道: “我要成为你这样的人!圣吉列斯也是加里波第的楷模!” 苏利文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叫加里波第是吗?很好的名字,孩子,快走吧。” 男孩转身开始向登船口跑过去,苏利文艰难的起身,但随之而来的剧痛让他向前扑倒。 “连长!” “我我没事.” 被扶起来后,苏利文摆了摆手。 “现在我们要守住登船平台,不能让泰伦靠近运输船。” 转过身来,带着三连剩余的十一人来到之前所处的平台,此时泰伦的虫海已经清晰可见了,显然它们也发现了最便捷的攻击路线,这个星球残留的最后一点血肉正在吸引着它们,异形污物的潮水涌入登船区,领头的是依旧是咆哮的刽子手,它们的外壳上有烧伤的痕迹,当它们愤怒地尖叫时,连装货区都颤抖了起来。 而横亘在虫海前的,只有十二个破碎的明黄色身影。 苏利文失去了他的剑,他只能拔出腰间的爆弹手枪。 “兄弟们,吾等肩上的重担即将被撤去,吾等对帝皇的侍奉已经完成,但此刻我们为了希望与仁慈而战。” “为所珍视之人,吾等秉荣耀而死!” 十一名恸哭者齐声吟唱着,而后刀虫涌上台阶,在它们身后则是更糟糕的东西。 爆弹开始射击肮脏血肉的浪潮,当血肉与金属碰撞,带来的就是死亡,但他们的数量太少,子弹也太少。 “帝皇啊,我没有让您失望吧。” 苏利文最后一次向遥远的王座祈祷,当他开火时,爆弹手枪在手中颤抖着,仿佛是一种忧郁的回应。 战斗很快陷入近战,即便在绝境中,战士们依旧誓死守护着他们的连长,他们被虫海包围,只能用利刃和重拳回击利爪。 很快,一个战士牺牲了,被迅猛的爪子撕成了碎片,另一个被刺穿了脖子最后握着最后一枚手榴弹滚入虫海之中,在一声剧烈爆炸后回到圣吉列斯的羽翼下。 苏利文打光子弹后,捡起阵亡者的链锯剑,他听到了推进器的轰鸣声,脸上露出笑容,任务已经完成,目的已经达到。 “来啊!杂种们!” 他奋力的挥砍,劈开甲壳,撕开血肉,无视了尖牙利爪在他的盔甲和躯体上雕刻出的一道道伤痕。 血液,到处都是血,很快泰伦的脓液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包裹着苏利文破破烂烂的盔甲,几丁质碎片甚至堵住了链锯剑的钝齿,让它的咆哮安静了下来,但他依旧在挥舞,就像挥舞一根木棒。 逐渐的,兄弟们的武器也沉寂了下来,他们的愤怒被潮水一般的敌人扑灭了,无数刀虫包围了他,像发疯的猎犬一样嘶吼着。 一股莫名的黑色愤怒笼罩着他的意识,让他的大脑沸腾,无法抑制的愤怒从他的唇中发出一声咆哮——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可倏然间,那股黑暗又消失了,他眼前只有无尽的虫海。 突然,一只刀虫咬住了他的手腕,而他已经没有另一只手去甩开对方了。 咻—— 一道激光闪过,打在刀虫额头,瘫软的尸体随后滑落,苏利文惊讶的转头。 “上啊!是爷们就上啊!!!” 之前溃散的民兵们又回来了,他们有近百人,而更远处运输船已经开始剧烈颤抖,这是起飞的前兆。 民兵领头的是一个手持自制激光枪的年轻人,正是差点被苏利文当逃兵砍了的那个人,他一边大吼一边朝虫群射击,他身边的其他人也用各式武器,甚至是飞刀攻击这些小虫子。 “你你们” 男人来到苏利文身边,一边射击,一边说道: “大人,谢谢你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终于明白您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知道他的父亲是一个懦夫,更不能抛下拯救我们的天使独自逃跑,至少回到王座身边时,我能侍奉您,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苏利文眨了眨眼,忽然他坦然的笑了,帝皇终究给予了他最后的仁慈,三连付出的一切,终究是值得的。 “谢谢.” 咆哮声中,震动传来,残暴的巨兽们到达了平台的顶端。 手持链锯剑的断臂星际战士与手持激光枪的民兵站在一起,直面着高耸的怪物,银河中最可怖的掠食者,即便怪物的阴影笼罩了他们,却依旧没有动摇他们的决心。 “为所珍视之人,吾等秉荣耀而死!” 两个不同的声音发出同样的怒吼,冲向了他们的光荣与终途—— 而在他们身后,运输船终于在引擎迸发的火焰中,冲向了唯一还没有被生物战舰所占据的天空缺口,虽然石像鬼会试图骚扰它,但借助大气层摩擦产生的热量,它足以甩开一切追兵,一直抵达轨道. “仁慈的圣吉列斯” 马拉金在黑暗中痛苦的呢喃,随后他感觉到了有什么正在微微作响,似乎正是某种遥远的嘲笑。 恸哭者?看看你,身披黄色站在我们之中,宛如血海中的懦夫。 忽然,他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风里飘着血的气味,马拉金抬起头来,回头看着大地,周围都是明黄色的尸骸,而后他看见了天上覆盖的红云,他听到如滚雷一般的声音,那未来的景象又来了,未来的全貌贯穿他的脑海,一阵寒意顺着他的脊背直往下流。 图为刽子手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20章 哀念英魂力已竭(一) 马拉金屹立在尸山血海中不知所措时,巨大的,覆盖着甲壳的巨龙缓慢从红云中探出丑陋又硕大的头颅,它那诡异的八只眼睛似乎在凝视血色大地上伫立的渺小身形。 突然又一阵痉挛掠过他的全身,他的面前多出了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滚开!”马拉金咆哮了起来,挥舞双手,而那双眼睛却依旧存在。那是他自己阴沉的脸,身上的盔甲变成了黑色,身后长着一对不协调的羽翼,左边是枯槁的黑色,右边是滴血的红色。 “...圣吉列斯需要鲜血与愤怒,你看守的深渊需要被解放了,深渊守望者,否则恸哭者便要迎来灭亡,你不仅辜负了这里的人民,更辜负了帝皇,辜负了你身上的血。”马拉金猛地转身。 “不!不!这会将我们重新拖回到黑暗中!我们代表了圣吉列斯的善良与救赎,绝对不能——” “所以你将会再一次失败,就如同过去那次一样,让失望和绝望继续缠绕你的灵魂...” “失败...不!我不会——” “战团长!战团长!”马拉金缓缓睁开眼,看到了圣血牧师那焦急的脸,晃了晃脑袋后,吃力的坐起来。 “战团长...”在马拉金身边还有战团的二连长和五连长,他们都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战团长。 此时这位恸哭者的战团长看起来也是狼狈不堪,身上那套原本华丽的盔甲满是划痕和腐蚀痕迹,一侧肩甲直接被打碎了,露出里面破损的伺服器,同时在他盔甲腹部还有一道巨大的切口,不过已经被填充材料给临时修补了。 “我没事,情况...怎么样?撤了多少人?”他们现在位于星球最大的运输港,也是主要撤离点之一,有超过一亿居民从这里撤离,因此也成为了虫群重点进攻的区域,马拉金就是在和一头凶残的虫巢暴君搏斗中身受重伤被抬下火线,此时还能够听到外面轰隆隆的枪炮声和泰伦那令人胆寒的嘶吼声。 二连长迟疑片刻后,轻声说道:“大部分滞留的居民都撤离了,只剩下大概二十万人,但不久前舰队那边发来讯息,他们的力量已经用到极限了,大部分舰船都已沉没或受损至无法再行动,只能用泪之母号进行最后一次轨道突击,所以...您要不先撤回旗舰上吧,这里交给我们。”马拉金摇摇头,站了起来,倒吸一口气后,缓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只有最后一次撤离机会了...赶紧组织居民撤离吧,能走一个...便是一个,其他连队呢?” “一连和七连已经撤回来了,六连跟着最后一艘运输船回到了轨道上...”马拉金眉头一皱。 “三连呢?”听他这么一问,二连长露出痛苦的表情,泪水从满是灰烬和血痕的脸上滑落,他与三连长苏利文是同一批接受改造,又同在一个连队里并肩作战了近百年,可以说是兄弟中的兄弟。 能让一个阿斯塔特铁汉落泪,情况怎么样已经不言而喻,马拉金的心一下坠到谷底。 “三连...只有一个男孩带着连旗...苏利文让男孩转告您,三连没有辜负圣吉列斯之血。”马拉金面容先是一滞,下一秒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身体随即摇晃起来,随时可能栽倒,圣血牧师连忙扶住他。 “帝皇啊...为什么...”潸然泪下的马拉金虚弱的喃喃道:“...为什么会如此...”闭上眼喘息数秒后,他问道:“其他连队...损失情况如何...” “每个连基本都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兄弟,六连情况最糟,撤离时只剩下17人,现在全团能够作战的战士...大概就两百五十人左右。”马拉金此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你们马上去组织居民撤离,并且连队也要跟着撤离。” “是!”等两个连长离开后,马拉金看向圣血牧师。 “卡利,基因种子回收得怎样了?” “能回收的...基本都回收了,可惜连阵亡战士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这一仗...把我们的脊梁都打断了啊,战团长。”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们怎能对这些在异形的巨口下挣扎的平民视而不见呢?你还记得吧,两百年前,我们参与过的那一仗...”圣血牧师先是一愣,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屠宰场星三号...”屠宰场星三号是发生于科林斯远征中的一场战斗,在41时期一支由掠夺者斯卡格尔领导的waaagh! !!把势力推到了帝国境内并占领了科林斯世界并于此建立了他的堡垒,时任极限战士战团长的卡尔加在高领主议会的授权下领导了一次针对绿皮的小规模远征,该远征由6个星际战士战团和50个星界军军团参战,恸哭者也是参战方,派出了300名战士和战斗驳船风暴之女号及其护航船只组成的打击集群。 当时马拉金已经担任二连长,也是恸哭者这次行动的指挥官。远征军很快就高歌猛进,打得绿皮节节败退,但这时马拉金注意到了一个世界,便是屠宰场星三号,这个世界原本是一个矿产世界,被绿皮占领后,这伙狡猾的异形没有单纯的破坏,反而是占为己有,他们将之前俘获的人类全部投入到宛如血盆大口的矿坑之中,数以千万计的人类不分男女老少全都成了绿皮的矿奴,昼夜不分的劳作,几乎没有什么食物,这种极限的压榨下他们的平均生命只有4-5周。 了解情况后恸哭者们被这些帝国人民的不幸遭遇所触动,主动要求去解放这个世界,但极限战士战团长兼总指挥卡尔加并不太愿意因为这个不重要的世界打乱他的战略部署,碍于情面只是勉强答应了马拉金的请求,但条件是远征军不会给他们任何额外的援军,他们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去 “做善事”。马拉金没有犹豫,迅速出击消灭了星球上的绿皮守军,此时星球上还有数百万的被绿皮控制的难民,天使的到来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但很快,马拉金尴尬的发现了一个问题,舰队里没有运输如此多难民的工具,他们的所有飞行器加起来最多一次也就运输几百人,远征军指挥部没有调配任何大型运输机和运输船给他们,而这一点点蚂蚁搬家的运,需要很长的时间,可绿皮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时间。 由于此星球处于绿皮控制区的后方,很快就引来了绿皮的大规模反扑,马拉金只得与三百名恸哭者留在星球上为了数百万帝国难民奋战。 绿皮的增援一波又一波地涌向这个星球,激烈的战斗在轨道和地面同时爆发,面对数以百万计的敌人,数量稀少且没有星界军配合的恸哭者只能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不过数天就只剩下不足两百人,而他们的舰队也打得只剩下战斗驳船。 这时,那些被俘获的帝国居民们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们不愿意天使们徒劳牺牲,全都自愿返回到了矿洞之中,在最后一次向帝皇祷告之后,向风暴之女发出了信号——他们最后的请求就是不作为丑陋异形的奴隶,而是作为一个个自由的人为帝国光荣的死去。 随着又一波绿皮增援的到来,马拉金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个结果,最终选择向矿洞所在的位置投放下致命的鱼雷。 战斗结束时,只有不到100名战士带着几艘成功发动的绿皮舰船载着少量幸存的人民回到了满身伤痕的风暴之女战斗驳船上,近一周的艰苦战斗后,只有不到30万的难民被真正拯救,对于恸哭者战团来说,这是一次惨痛的失败,在一次行动中折损了三分之二以上的远征战士,只救回来了不到十分之一的人民。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21章 哀念英魂力已竭(二) 虽然马拉金因为屠宰场三号的难民拯救行动在远征结束后得到了卡尔加的赞扬,但他拒绝了一切荣誉,沉默的带着恸哭者离开了远征军。 甚至因为此事,他向当时的战团长请求卸去连长职务,但没有得到允许,甚至在前任战死后,所有人一致推举他为战团长,可这依旧是马拉金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之一。 “.我一个个收回了阵亡兄弟的基因种子,战团长,可是现在我却连他们的基因种子都收不回来了。” 马拉金伸出手,拍了拍这位并肩作战了三百多年的老友的肩膀。 “我知道,但这就是恸哭者从基因之父那里继承的使命,我们会重新站起来的,拯救更多的人把黑血圣杯拿来吧。” 听到鲜血圣杯的名字,圣血牧师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战团长,你——你难道要.” “我听到了,泰伦正在撞击最后一道大门,战团不能再流血了.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深吸一口气后,马拉金虚弱的点点头。 “我清楚,这是恸哭者的禁忌之源,但除了它,没有东西能够再帮助我们了,去拿来吧。” 表情复杂的圣血牧师沉默数秒后,最终转身走到一旁的某个房间里,在一阵机械摩擦声中,似乎打开了什么。 半分钟后,他端着一个朴实无华的骷髅形酒杯走出来,不过这个杯子通体漆黑,带着一种不祥的光泽。 “战团长,我还是觉得不应该这样做,黑血圣杯是受诅咒之物,也是我们战团没有其他兄弟战团那样严重的红渴与黑怒的原因,这是一个魔盒,一旦打开或许我们就万劫不复了,战团传统只有战团长和首席圣血牧师才能够知晓黑血圣杯的存在,我们现在决定的却是整个战团的命运啊。” 鲜血圣杯是圣血天使及其诸多子团中一种独特的圣物,最初的鲜血圣杯由圣吉列斯本人授予圣血牧师会的,传说声称这些神圣的容器中保存了原体的鲜血,这允许周围的圣血天使们在自己的意识中听到圣吉列斯的声音,后续一万年的岁月中,这些古老圣物中的大多数都已经损毁,仅有少数保留在圣血天使母团,也有一部分流散到圣血天使的一系子团当中。 恸哭者中就有一个特别的鲜血圣杯的,它的来历只有恸哭者的初代战团长和高层知道,但后续就被下达了一个密令,此物的来历和存在只能被战团长和圣血牧师所知——根据战团绝密档案的古老卷轴里记载,这个圣杯来自一个神秘的人物,也是在众多圣血天使子团里流传的存在,圣吉列斯的化身,圣吉列诺。 在恸哭者建团时,圣吉列诺将这个黑血圣杯交予了初代战团长,并告知恸哭者要好好守护它并保证它一直远离巴尔,因为一旦它回到巴尔,圣吉列斯的所有子嗣都将蒙受一场巨大的灾难,同时它还指点恸哭者的初代战团长前往一个神秘之地,那里有利用黑血圣杯抑制黑怒与血渴诅咒的办法。 可没有任何好处是能凭白得到的,黑血圣杯的可怕只有历代战团长知道,它不是一个馈赠,更像是一场交易,一场绝不能被任何人,甚至战团高层所知的交易。 黑血圣杯代表了一种让恸哭者们又爱又恨的力量,这让他们的基因种子得以长期保持在高度稳定的状态,困扰圣吉列斯子嗣的们的诅咒几乎消失无踪,所以恸哭者在圣血天使一系子团中才格外特别,当初但丁寻找马拉金便是为了了解其中内情。 至于他们究竟有没有提到黑血圣杯的事,只有他们两人自己清楚了。 面对圣血牧师的一再劝阻,马拉金没有说什么,伸出手从对方手上拿过黑血圣杯,随后低头看向杯底,那里笼罩着一团仿佛液体的黑色雾气,不断的翻滚好似无尽的深渊。 这便是历任战团长“深渊守望者”头衔的由来,黑血圣杯历来都是由战团长亲自保管,这点也和其他鲜血圣杯由圣血牧师保管不同。 砰……砰…… 拿到黑血圣杯的一瞬间,马拉金听到了一千颗跳动的心跳声,还有血流过血管的声音。 一团炽热的怒火在他心头开始燃烧,他的血液也燃烧得更热,仿佛在他的血管中沸腾。 顷刻间,原本笼罩他的那股阴郁被替换成了更为黑暗的存在,他的脸开始泛红,嘴唇不受控制的张开 此时,一阵巨响从外面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静电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形触觉,马拉金很熟悉这种感觉,是那头虫巢暴君,它带着无尽的贪婪的怒火再次找上这里,要吞噬掉这里面的所有圣吉列斯之子。 最后的天使将会撕碎自己的羽翼. 在破碎的窗边留下飞翔的痕迹. 在残垣断壁中等待悲剧的来临. 不要再从现实的梦境里逃离 过去的预言终将背叛未来所有的记忆 马拉金低声呢喃着刻在黑血圣杯上的祷文,让药剂师脱掉他的手甲,接着轻轻一咬手背,用过度生长的犬齿刺破肌肤。 殷红的鲜血从手背滑落,滴滴落入黑雾之中。 下一秒,黑雾翻腾起来,似乎被鲜血所激活,并最终蜕变为一种怪异的暗红色液体。 马拉金握住圣杯,凝视着液体中自己的倒影,低声说道: “为了对抗野兽.我们只能化身野兽圣吉列斯啊.请原谅我我无法成为一个更好的天使了.” 说罢,仰头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泰伦虫族.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支泰伦舰队!?” 胜利之痕的灵骨密室之中,索什扬一脸焦虑,不停的来回走动,而打开的幽魂门前,多拉尔,星灾,莫甘拉,凯里斯俱在。 游侠侦查得到的消息当时真把索什扬吓了一跳,恸哭者前去救援的桑德海姆五号不是单单有基因窃取者暴动这么简单,现在整个星系都在被一股无法估量规模的泰伦虫族进攻,而帝国这边即便是苦难同盟也毫无觉察,更不用说帝国的其他部门和组织。 如果不是索什扬留了个心眼,可能恸哭者们全员阵亡了他和苦难同盟都还不知道,更不用说那一心就盯着王庭的异形审判庭了!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22章 哀念英魂力已竭(三) 在灵骨密室上方,数个金球播放着游侠们收集到的画面,可以看到庞大的生物战舰几乎填塞里镜头里的全部宇宙空间,其数量仿佛深海中那迎面而来的巨量浮游生物群,甚至就连那些星球在其对比下,也只是一个微微发光的水母。 其中能够看到一些战舰的残骸从镜头前飘过,装甲上烙印的落泪之心标志令索什扬倍感揪心,对于绝大多数战团,索什扬都说得出一些毛病,唯独恸哭者,只有他们,有时甚至索什扬也不敢直视。 他们太光明,太磊落,太无瑕,能将“善”这个字贯彻为战团信念的,仅此一个,在这个黑暗的帝国中,他们就是风中那一点残烛,可能谁也温暖不了,但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索什扬便坚信,帝国总有一天会转向更好的方向。 “殿下,这个区域已经是银河边缘,向外便是无尽黑暗虚空,无论帝国还是王庭,都难以预警。” 多拉尔召唤来一个金球,随后显示出星图。 “而且根据游侠们的侦测发现,这股泰伦的方向与过去都不同,它们是从银河星盘的底部侵入,这就避开了几乎所有可能的预警” 索什扬停下脚步。 “也就是说.这是刻意为之,这些野兽知道避开可能会被发现的路线。” “恐怕是的。” 索什扬微微抬起头,喃喃自语道: “人类目前所接触的泰伦虫巢舰队有贝希摩斯,衔尾蛇,大衮,提亚米特,戈尔贡,群蝗,圣甲虫,还有最近入侵极限星域萨拉西星区的耶梦加德” 随后他转头看向画面里,那些有着紫色黄斑甲壳的生物舰。 “.不过都不是这种颜色.难道说一支新的虫巢舰队开始入侵暴风星域了?在我们发现前,它们已经吞噬了多少世界?” 思忖片刻后,他又陷入到两难之地中。 毫无疑问这个情报是极其重要的,必须马上示警,不仅仅是苦难同盟,还有各个铸造世界,审判庭,死亡守望,甚至泰拉方面。 可问题是,他该怎么说?他该怎么解释情报来源?坐在胜利之痕里的他是怎么知道暴风星域那个黑暗边缘的事?总不能说帝皇梦中传话吧. 但如果拖到审判庭或者别的什么人发现,搞不好情况就已经很糟了。 耶梦加德事件就是一个案例,最初在抵达银河系时,这股虫巢舰队的规模并不算大,甚至一些帝国势力发现了也没太关心,把注意力全放在对钛族的战争中,等到对方掠夺许多未受保护的世界并吞噬了大量生物质后,异形审判庭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了,从第一次袭击报告的两年后,虫巢舰队便将整个星区封锁,如同一条可怕的巨蛇缠绕在萨拉西星区周围,硬生生把小麻烦拖成了大问题,现在又得急匆匆调集重兵去解决,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额外牺牲。 而且就算通知了,以帝国的反应速度,等调集好力量,估计泰伦已经把整个大教区都吞噬了,更不用说恸哭者,索什扬知道马拉金的脾气,他不会丢下平民的,他甚至都不会选择牺牲平民,他一定会在那里和泰伦死磕到底。 现在最重要就是赶紧把人先捞出来,指望苦难同盟肯定不行,说实话就苦行者和撕肉者这几个战团加一起他也不觉得能改变什么,真正起作用还得是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组成的十一军团,可军团主力甚至还在遥远的布拉卡托呢,集结好赶到这里都需要数个月。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王庭力量快速出击,将恸哭者救出来,并暂时遏制住泰伦的推进速度,给苦难同盟调兵遣将的时间。 可不久前那个维德里安·西诺堡主是真给他吓住了,如果大量动用王庭力量,那势必完全将异形审判庭的注意力吸引到暴风星域,本来还能勉强再遮掩一点时间的,搞不好就这点时间也没有了。 但恸哭者又不能不救,于情于理,甚至出于良心,索什扬都不能坐看他们这样牺牲,他没办法和自己交待。 难! 好难啊! 一边是危在旦夕的恸哭者,一边是虎视眈眈的死亡守望和审判庭。 索什扬忍不住长叹一声,几乎把“难”字写在脸上了。 这时,星灾忽然说道: “殿下,可是顾虑死亡守望那边?” 见面时,索什扬就把死亡守望找到自己的事和四个人说了,故而星灾能够猜到他的想法并不奇怪。 “是啊.我就是不希望他们投入更多注意力在王庭上。” “那此事不正合殿下之意吗?” “嗯?” “饥饿之龙大举入侵,死亡守望又哪有时间再去管王庭呢?异形审判庭恐怕也只得放弃追踪贝耶坦的计划,专注于对付这股陌生的力量。” “我也想到了这点,但这是建立在王庭没有动作的前提下,如果王庭出面对抗泰伦,还是一样会吸引更多注意力。” 说完,索什扬还是下定决心。 “不管怎么说,先把恸哭者救出来吧,将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后续他们会用大教区的星语者唱诗班和苦难同盟联系,这场战争只能先这样安排了。” 决定做出,那么剩下就是具体的部署和安排了。 “这次救人为主,就不动用太多的力量,现在异形审判庭对王庭有很多不好的臆想,出动太强大的力量肯定会刺激到他们,便安排一支分舰队即可,由我亲自带队,星灾你与我一同吧,我记得你的哥特语比较流利,遇到人类我不方便说话,你就代替我说话便可。” “遵命。” “说起来,泰伦舰队似乎会干扰一切亚空间信号?会对艾达有影响吗?” 星灾和莫甘拉同时回答: “会的。” 之后星灾进一步解释道: “饥饿之龙的意志会在亚空间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会对所有所有艾达形成一种精神上的压迫,不仅战巫和先知们的力量会被压制,通讯也可能受到一定程度干扰,总之这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敌人,不过好在我们的武器能够在它们的干扰范围外对它们发起攻击,所以我希望您能够带上所有的冥渊狻,它的武器配置对付数量占绝对优势但防御不够强大的敌人刚好合适。” “全部的冥渊狻.” 索什扬有些顾虑这种新型战舰毕竟没有实战过,而且大量出现这种强大的主力舰,难免又会“惊吓”到异形审判庭。 不过想到这同样是一个实验新战舰的机会,索什扬遂还是接受了。 “也罢,就当是一次实战检测吧。” “阿苏焉的圣火。” 莫甘拉突然低沉的冒出来一句,周围人都是一头雾水。 索什扬随即问道: “何意?” “玛戴尔让我转告,每一艘战舰上安置一个阿苏焉的圣火神龛,便可抵御虫巢阴影的影响。” “唔?” 索什扬发出惊讶的声音,多拉尔和星灾也一脸诧异。 “竟有此事?” “这是它说的,但阿苏焉圣火具有精神防护能力确实是事实。” “那就这么办吧,多拉尔,去转告杜兰,让他准备圣火神龛,我这里稍微安排下就立刻出发,兵贵神速,恸哭者战团我觉得无论站在何种立场上,我们都应该挽救他们。” (本章完)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23章 哀念英魂力已竭(四) 桑德海姆五号最后的空港,最后一片还没有被泰伦蚕食的安全区,最后一条登船通道的最后一扇安全闸门前,洒满了泰伦的尸体。 马拉金每次挥舞喋血宽刃,都会带来更多糖浆一样的粘稠血液,而每一滴从战团荣誉之刃上落下的异形鲜血,都会在满是孢子尘埃的大地上制造出更多的紫色淤痕。 杀戮之中,他努力咽下口中积攒的唾液,躲避着挥舞巨大利刃的刽子手,紧接着又一次挥下利刃,感到武器已经深深地砍进了对方的的手臂——但当他抽离喋血宽刃时,留下的伤口看上去却只是擦伤了覆盖异形身体的几丁质。 毒气和酸雾烟雾烧灼着他的肺,但他仍然坚持着。 已经多久了? 6个小时? 10个小时? 一整天? 一整年? 一个世纪? 时间的概念已经被残酷的战斗,死亡和毁灭所混淆,四个连队和数以万计的民兵从第一道防线,一直退到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乃至于现在的最后一道。 多少人牺牲了? 他已经记不清了,星际战士和凡人一视同仁的被虫潮淹没,他们努力了,他们奋战了,但他们得到的只有绝望 可他们还是必须战斗,慷慨赴死,只是为了能够拯救更多的人,即便这些人前往轨道后的命运也依旧未卜,残留的战舰很可能拯救不了那么多人。 但他尽力了,他体会过这种绝望和挫败,可他没有办法。 他无法成为一个更好的天使,战团在他手上似乎只有不断的衰败,牺牲.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基利曼何时才能抵达泰拉? 毁灭的影像在他的脑中燃烧,周围都是身着黑甲的叛徒,还有角落里扭动的恶魔—— 不!他是深渊守望者! 他是马拉金·福罗斯! 现在,为死者复仇的任务落在了他的身上。 恸哭者之主咬紧牙关,抵抗着脑中不断增长的黑暗幻觉,借助身后的喷气背包一跃而起,这次他双手紧握把喋血宽刃插入了刽子手的脑袋,捅穿了头骨。 刽子手剧烈挣扎起来,却都被马拉金躲开了,此时的他无论技艺,速度还是力量水平,都是过去的数倍。 先是一阵咯吱的响声,再接着是湿漉漉的断裂声,刽子手的脑袋就无用地落在了土里。 无头的怪物尸体在残存神经的作用下狂乱地冲入自己的同类中,踩死了数只刀虫才倒下了。 当马拉金落地时,他的脖子侧面也多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左脸颊也满是血迹,但他不在乎,因为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不过他的面容也变得更加殷红。 此时他的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活人,只有无数的尸骸,凡人民兵们要么撤离,要么战死了,星际战士们在马拉金的强制要求下去帮助最后一批难民撤离,泪之母最后一次突击制造出的窗口正在缩小,泰伦生体战舰很快会堵上这个缺口,但还有2艘运输船没有起飞。 但恸哭者们不会放弃难民,更不会放弃他们的战团长,他们会很快返回,可马拉金不希望他们看到自己的丑态,更不希望他们知道战团已经被更黑暗的命运笼罩了。 他只能让人把这扇闸门从里面焊死,未来他们将会选出一个新的战团长,一个新的深渊守望者。 “在黑色狂怒消解前,这种生物的每一只都将死在我的脚下。” 马拉金低声咕哝着,伫立在通向闸门的阶梯上,脚边是无数泰伦的残骸。 忽然,虫群散开了,一个庞然大物的阴影笼罩了马拉金。 它有着一个阿斯塔特近三倍的高度,厚重的几丁质甲壳上无数模糊的痕迹是它身经百战的证明,除了甲壳是深紫色外,它的犄角,背棘和肋骨板都是怪异的明黄色,带着一股硫磺的恶臭味,它有着四条强壮的手臂,都握着三米多长的巨大紫金色骨刃。 当它行走时,大地为之颤抖,而它传递的恶意甚至能够在空气中激起静电的涟漪。 虫巢暴君,马拉金的“老对手”,它那明黄色的额前骨板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纹,便是来自马拉金的一次攻击。 那一次,他们或许算平手,但实则马拉金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或许是感受到猎物的变化,彻底被激发狩猎欲望的虫巢暴君要亲自吞噬这个难缠的小东西,它喝止了周围所有的泰伦生物,紧接着便发出了冲锋的怒吼。 虽然受制于泰伦虫巢的格式塔思维,但虫巢暴君却有着更完整的自我意识,作为泰伦虫族前线的“高级指挥官”,为实现它们的特殊定位因而被赋予了更多自主权,这让它们在战场上的反应速度远远快于虫巢意志,并对针对战况进行相应的战术指挥和调整,甚至可以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令银河系最优秀的战略家都相形见绌,同时它们也具有可怕的灵能力量,在战斗中释放灵能去激励虫群、摧毁敌方士气和思想。 但相应的,它们也会拥有自己的“个性”,这个暴君最嗜好的便是在战场上一对一的摧毁最强大的对手,它是一个贪婪的角斗者,会让虫群把最强者留给它。 马拉金抬起头,面对高耸的虫巢暴君,他的眼瞳中只倒影出了另一个庞大的存在,一个手持利爪和战锤,笼罩在黑暗能量中巨人。 欢迎你,兄弟,终于来了。 “人皆有一死,兄弟。” 沉重的步伐溅起了尸尘,它跳跃起来,用身体撞向马拉金,巨大的骨刀顺势向下划过。 在暴君可怖的力量加持下,这一击就连重型坦克都会被骨刃撕开(非常神必)。 但马拉金却不再是它上一次遇到的那个猎物了。 他现在才是猎手。 “祂要来了!你不可能认错那个声音,也不可能认错其中的意图。” 骨刃落下的电光火石间,马拉金点燃背包,脱离位置,当骨刃击碎了金属制成的阶梯时,他双手剑覆盖着分解力场像火一样燃烧着,并砍向暴君的脖子。 暴君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四臂挥舞如风,用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在自己和那把血红的长剑之间筑起一道刃墙。 四月最后一天,大家月票别浪费了,另外五一加更还是双倍月票,希望大家多多投票!! (本章完)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24章 凤翼天翔 面对敌人密不透风的防御,马拉金却改变了方向,落在对方脚下,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又刺又划,每砍一下都让暴君痛苦不堪。 于此同时,另一种轰鸣也在震颤着马拉金的大脑。 无数的低语声威胁要吞没他的灵魂,怪物、恶魔、噩梦变成了实际存在的东西,啃咬着他的意识边缘,交换的舌头低语着空洞的承诺和虚假的真相,残暴的怒吼倾诉着血腥和残暴的未来。 “以他之血,吾将重生...” 马拉金努力对抗着一切,用意志将它们推开。 当对方骨刃斜向上挑过来时,他顺势翱翔,令这一击恰好擦肩而过,紧接着他怒吼一声,攻击如雨般降临在“他”的身上,击打在头颅、咽喉和胸口各处,寻找“他”盔甲上的弱点,利刃切断集束管线,让鲜血涌出,喷射到浑浊的空气中,并在落地前,又在它腹部剖出一道又宽又深的口子,切开装甲、血肉,直深至骨。 “趴下,兄弟!出于我对你的爱,我会给予你怜悯!我会让处决快速且没有痛苦!” “不!我是马拉金·福罗斯!我是深渊守望者!以他之血,吾将重生!” 就在马拉金恍惚间这一秒,暴君的肋骨板突然张开,变成一张可怖的巨口,紧接着喷出了一团液态火焰,它炙烤着大地,烧灼并点燃了马拉金的盔甲。 马拉金咬紧牙关以减轻烧灼的疼痛,再次奋力飞起,高举喋血宽刃挥了下去,刺进了泰伦暴君颈部甲壳连接处的薄弱缝隙,切开了畸变的血肉。 然而对方的尾巴却鬼魅般的越过了肩膀,如流星锤般的骨质瘤狠狠砸在马拉金身上。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一辆黎曼鲁斯碾过,破裂盔甲发出嘶嘶声,滚烫的血液飞溅出来——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无数张痛苦的脸在马拉金脑海中闪过,对方骨刃扫过来,他挥剑抵达的瞬间,整个人被打飞出去,砸在防爆闸门上发出轰鸣,而更远处的运输船已经在颤抖中缓缓升空... “以他之血,吾将重生...” 骨刃掠向侧身,马拉金再次试图翱翔,但他的喷气背包只能发出损坏的哀鸣,随后嘶嘶作响地骨刃割破盔甲和血肉,他的左臂高高飞起,马拉金抑制住了自己声音,单手握剑冲向对方砍在暴君的膝盖上,紧接着对方的尾巴再次甩来,他仅剩的盔甲像熟透的瓜一样彻底崩裂开。 鲜血,很快在他身下汇集变成一泓血池。 “以他之血,吾将重生...” 马拉金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他的耳朵中充满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挣扎着爬了起来,他几乎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还是跌跌撞撞地把武器举过头顶朝巨兽走去。 下一刻,一个东西贯穿了他。 暴君用骨刃把宛如破烂玩偶的马拉金高高挑到半空,直到他与自己那非人的双眼面对面,它似乎在打量自己的狩猎成果。 “以他...之血...” 黑色血从马拉金破碎的口中喷出,这一刻笼罩他的黑暗和血色终于远去了,他看到无数双手正伸向自己,那些瘦骨嶙峋,自愿走进矿洞里的男男女女们,他们在迎接他。 马拉金挤出一个惨然的微笑,如果这便是地狱,那也是他应得的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一个词,但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剩下的手缓缓握住了腰后的热熔手枪,用尽最后力气拔出枪套,指向对方的脑袋。 砰! 呼啸的烈焰从暴君的脑袋一侧席卷而过,让这头野兽发出愤怒的尖啸,但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须臾,愤怒的它张开嘴一把咬住马拉金的肩膀,咬碎了肩甲,再用力一扯几乎将马拉金半边身体撕开,黑色的鲜血喷洒向天空,这位星际战士战团长的头缓缓向后仰起,闭上了眼睛... “不!应!该!啊——!!!” 一声怒吼从天而降,随之而来的是刺眼的强光与呼啸的热风,原本笼罩空港的“阴云”也被驱散,石像鬼和天妖们被数以百计迅捷如闪电般的战机以“清扫”般的速度从天空抹去。 呼啸的白金色凤凰从天而降,地面的泰伦虫群痛苦地尖叫起来,暴君直接转身扔下猎物试图逃跑,但灵能的烈焰冲刷着它的甲壳,劈啪作响的烈焰中翱翔过一道道手持长戟背负旌旗的优雅身形,他们挥动着火焰凝聚的双翼,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泰伦虫群上空和暴君周围环绕。 “这!” 一落地,索什扬就一把将马拉金抱住,看着他残破的躯体,怒火与悲伤在他心中急剧上升,星灾随后也来到地面,他的身上佩戴了一枚闪光的钻石项链,里面燃烧着一丝来自阿苏焉大神龛的火苗,虽然这不是真正的阿苏焉圣火,却也足以帮助他抵抗虫巢舰队的威胁。 事实上索什扬也没想到,泰伦对于艾达竟然也有着类似色孽恶魔的克制作用,舰队一抵达战场,所有艾达便同时感受到虫巢舰队极具压迫感的存在,亚空间中一种无形的恐怖形成了难以形容的极致饥饿而扭曲的阴影,这一切被投射到艾达那高度灵能敏感的头脑中,而对于像星灾这样的先知来说,他们充分修炼的灵能感知能力使得这种影响对他们放大了一千倍,只有佩戴这种凤凰金炎项链他才能保持理智,但看到未来或者进行大规模灵能仪式是想都别想了。 等于说艾达最强大的一群人直接被泰伦意志给废掉了,这立刻就让索什扬意识到这种来自系外的异形虫族远比他想的要棘手很多。 看了一眼马拉金的情况,星灾立刻拿出一个水晶瓶,打开瓶盖将带着星光的液体洒在马拉金身上,那些液体很快就在马拉金身上形成一种闪光的薄膜,接着他伸出手触摸对方额头。 两秒后,星灾收回了手。 “殿下,他还活着,但情况很不妙,他的绝大部分内脏都被摧毁了,支撑着他活着的是他的血液,可这里面隐藏着一股黑暗力量,臣如果驱散这股力量,他马上就会死,可不驱散的话...又很难救他。” “一定有办法的!用尽所有手段,救下他!” “殿下请勿着急,臣虽然不行,但...这次陛下不是派班达拉姆前来协助您吗?它有着来自于陛下的力量,应该可以救活马拉金,我已经用星光露保护住他的灵魂,他靠着血液中的力量还能撑一段时间,臣现在将他转移回战舰上。” “那就拜托你了。” 很快,一艘吸血鬼战机落地,星灾指挥人将马拉金抬到战机上,然后迅速离开。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25章 爆杀脑虫 目送马拉金被抬走后,索什扬将目光转向那头正在与杜兰战斗的虫巢暴君,面具后的双眼微微眯起,缓缓拔出炎阳剑...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力量的扰动,将头转向一边。 只见虫潮的后方,十二头无手无脚,只有丑陋脑袋和蛇形躯体以及臃肿的脑组织的怪物带着电流和灵能的光晕缓缓升起并飘过来,虫巢意识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强大灵能,于是派出了应对的单位。 索什扬转过身,踏出几步,然后变成一道流光。 霎时间,武士虫,刽子手,刀虫,各种生物和巨兽好像被一把无形利刃般瞬间劈开,肢体和碎片飞到半空的同时,一道长度超过两千米的笔直血痕出现在大地和虫潮之中。 脑虫们同时低下头,它们面前伫立着手持炎阳剑,盔甲萦绕着亮银色火焰的索什扬。 一声嘶吼,庞大的能量在它们之间跳动,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浓郁灵能甚至令周围空间都出现扭曲,同时四周温度也开始急剧上升。 那些泰伦的残骸首先被点燃,然后地面还是融化,灵能被点燃成一团炙热火环的瞬间,裹挟起翻滚的熔岩形成了一道巨浪朝索什扬拍了过去,浓烈的硫磺恶臭仿佛让人置身火山口之中。 明亮的红光映照着索什扬的面具,让凝固的表情逐渐转为愤怒,然后轰的一声熔岩巨浪覆盖住了他—— 然而脑虫们却似乎感应到什么,开始迅速后退并上升。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中,一只被黑色盔甲覆盖的手臂从翻滚的熔岩中伸出,随后原本窒息的热量仿佛被吸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洞之中,周遭空气又从数百度瞬间跌落到零下数十度,熔岩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成一座巨大的黑曜石小山。 轰—— 一声巨响,冒着寒气的冷却岩石猛地炸开,身着黑甲的索什扬出现在弥漫的寒雾和烟尘之中,而后那凝固成愤怒之容的面具抬头看向天空那些慢悠悠试图远离的脑虫。 他缓缓抬起右臂,张开手掌,猛地一握拳。 啪叽噗! 一只脑虫如摔烂的瓜般,直接炸得四分五裂,脑浆和甲壳碎片甚至溅到几十米外其他脑虫身上。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数秒时间,十二只脑虫就像是被戳爆的气球一般,被索什扬隔空一一“捏”死。 当他转过身看到那头暴君已经被杜兰打得节节败退,而它的那些重甲暴君护卫们也被凤凰卫兵打得死伤惨重,数以万计的泰伦尸骸堆成一座小山,并且还在迅速堆积。 咻—— 一阵奇异的尖啸声从索什扬头顶传来,随后三架涂成白金色的虚空鸦战机高速掠过,直奔汹涌的虫海而去,那些巨大的孢子虫和吞焰虫还在徒劳的尝试反击,泰伦飞行单位也尝试阻止,但虚空鸦的速度绝不是生物可以媲美的,它们直接飞到了泰伦那些大型生物的上空,然后投下了六个黑点。 下一秒,整个世界都黯淡了一息,仿佛时间被抽走了一秒。 没有任何动静,甚至爆炸声也没有,但大地上出现了三个足以塞下一座大山的巨大陨石坑,它的表面和边缘极为光滑就好像有一个神用勺子从大地上“擓”了一块土地出来,连同原本在那些位置上数十万计的泰伦单位一起消失无踪。 这就是虚空鸦最可怖的武器,虚空雷。 虚空雷需要引爆两枚精度极高的弹头,一枚比另一枚早一秒,前者不会造成直接杀伤,它只是建立了一个能量场,像一个泡泡一样抵抗内部冲击从而保护外部空间,而后者存储着最纯的暗光粒子,在第一次爆炸产生的屏障中爆发——在现实空间中释放哪怕是极少量的这种暗光都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因此才需要第一枚导弹的能量场,否则暗光内爆不仅会摧毁敌人,也会摧毁虚空鸦。 而球形能量场内的所有东西都会被湮灭,剩下的只有一个冒烟的半球形陨石坑,这种攻击不存在任何物理层面的防御手段。 三架虚空鸦投弹之后又迅速转头,朝着泰伦另一股生物群冲去,在打光所有虚空雷之前,一支这样的小队估计能够消灭近亿泰伦单位。 听起来很多,但是足够吗? 索什扬回忆起他在名为升腾号的一艘冥渊狻战舰舰桥上第一次看到泰伦时的情景,这远比影像带给他的震撼更为巨大,在此之前,他从未相信有什么东西可以令宇宙都显得“狭小”。 但泰伦虫族做到了,它们的生体战舰宛如一条巨蛇死死缠绕住这个世界,其数量根据扫描得出的结果,至少在300万以上,而这也仅仅是它的一个“脑袋”,即便其中大部分都是非常小的微型生物舰,其数量依旧足以令人胆寒。 更多的生体战舰则用一种近乎“悠闲”的态度朝更广阔的空间游去,而在它们的后方,则是更多,更多看不到头的生体战舰正在向前,由于泰伦亚空间阴影的干扰,艾达们也无法通过灵能观察估量其最终规模,但就眼前的数量,先知和游侠们经过一通分析后,得出结果,该虫巢舰队的规模绝不下于目前出现在耶利哥星区的大衮舰队。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但索什扬担心的不止于此。 他回忆起自己曾经体会到的那股无尽恶意,他担心支虫巢舰队是某个无法观测的庞然大物伸出的触须,其真正的规模恐怕比眼前的要可怖几十上百倍。 很可能是帝国,乃至银河都不曾遭遇过的最大规模的泰伦集群。 如果真是这样,这四十一千年末期的暴风星域,甚至于帝国,还挡得住吗? 也许... 他得抽一个时间去找察合台可汗了,如果真是这种级别的灭世虫灾,帝国就必须要有一个原体出来坐镇,甚至可能一个都还不够... 就在索什扬思忖的数秒时间,他背后的世界突然破碎,透明的空气转化成了细密的几丁质甲片,变成了一个拥有镰刀般的巨大前肢,匕首般利爪,标枪那么长的脊刺和蠕动的捕食触须的畸形怪物。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26章 执束之虫 在索什扬身后,一头隐形的生物抖掉了变色伪装,它的肤色随着四只脚爪的移动,变成了肮脏的深紫色和黄斑,且行动时没有一点点声音。 “执束虫,有趣。” 就在这头独特的泰伦生物准备发起攻击时,索什扬突然转头,并感叹道: “你们究竟能进化到何种地步?” 赶来的路上索什扬还专门查阅了艾达收集了泰伦资料,王庭现在这一块由德鲁伊们负责,他们利用王庭的便利从各个方舟世界获取大量关于各种生物的详细资料记录,并整合成了名为的资料集,专门供枢密院和新任军官们阅读学习。 执束虫就是一种被艾达记录而从未出现在人类记录中的泰伦异形,该记录来自阿莱托克的游侠,他们在齐亚弗里亚星侦查提亚米特虫巢舰队的活动情况时,发现了一个极为令人震惊的造物,那是一个横跨大陆的有机锥形结构物,由几丁质和柔软的脑肉组成,充盈着庞大的亚空间能力,并且覆盖着强大的亚空间阴影,几名游侠光是靠近就诱发了抽搐,所有游侠都为这个能够无效化灵能造物内,蕴含的纯粹力量所震慑,但就在他们继续侦查时,遭到了一种独特泰伦单位的袭击,经过血战后,仅有三名游侠逃出生天并带回了这种可怕单位的消息。 那是一种能够伪装甚至隐形的泰伦潜伏单位,可以用独特的信息素隔绝所有的气味,甲壳上有大量可变形簇能让自己改变形状,模仿岩石和植被,而且行动起来近乎于完全的静音,就连擅长游击的游侠都败下阵来。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利卡特两只沉重的前爪踏在满是灰烬和碎片的地面,粉碎了最后的伪装痕迹,化身成一台身披鳞甲,布满尖刺的攻城锤,同时张开大嘴,黑色獠牙后方飘出点点的火星,仿佛有什么即将爆发。 索什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批泰伦身上似乎都有一股浓烈的硫磺味,而且非常喜欢使用火焰攻击。 就在他略微分神之时,执束虫已经扑到面前,两个巨大的勾爪挠向他的头部,从高度来说,它几乎和索什扬一样。 索什扬仿佛赶苍蝇一般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臂,一巴掌直接把执束虫身体拍歪向一边,而那勾爪也擦着他的脑袋落下,意识到这个猎物异常强大,执束虫如岩石般结实的肌肉朝身下收缩,前肢,利爪,触须,浑身可以调动的武器全部袭向对方。 索什扬没有躲闪,让对方前肢压在了肩膀上,利爪在盔甲上擦出一道道火花,执束虫把全身的重量施加在腿上,足以掀翻坦克的力量却推不动对方分毫。 “你们究竟藏有什么秘密...” 他伸出手,握住了从那东西的下颚伸出的骨节,虽然只是略微用力,但已经足以将这颗硕大的头颅掰到自己的面前,他开始端详起这个生物的细节。 执束虫被巨力捏住的脑袋令它发出痛苦的嘶叫,全身肌肉紧张地吱吱作响,用尽全力挣扎,刺,挠,触须甚至缠在索什扬脖子上,但都毫无意义。 “据说你们会根据遭遇的敌人选择性的进化,那么今天遇到了我...你们能进化出什么呢?” 就在此时,执束虫张开了隐藏在捕食触须下那鳗鱼般的大嘴,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气从中呼啸而出,在索什扬的面具上卷起了烟尘。 但索什扬只是手掌一用力,那炙热的喷吐就被掐灭在对方的喉咙里,然后他一甩手臂,将对方直接整个掀翻。 一拳,他打穿了执束虫的胸口,一脚,他踩断了对方的右腿,然后用力的一踢,直接把执束虫的脑袋踢飞了出去。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大火球在索什扬周围坠落,就好像一枚枚巨大的温压弹,制造出上千度高温的气浪冲击并瞬间消耗掉区域内所有的氧气。 被火焰包围的索什扬看向远方,一排巨大的吞焰虫仿佛列队整齐的炮兵,正不停的朝他所在的位置射击,其中有三头更为巨大且特别的,索什扬能够感受到对方用某种近似于意念的手段锁定了自己。 那些巨兽身后背负着一门体型几乎与它们一样大的生物火炮,大部分被厚重甲壳保护着,只露出一根布满肌腱的“炮管”,巨兽四条粗壮的肢体牢牢的固定在地面。 很快,炮管肌腱开始收缩,并且泛起等离子体的光芒。 “有趣...” 一眨眼,眩目的等离子体在巨兽的咆哮声中喷涌而出,精准的直奔索什扬而来。 轰隆隆!!! 巨大的冲击窒息了火焰,却形成了一道更为可怖的能量涟漪,大地直接“刮”去了数米,且数百米范围内的地面全都变成了玻璃体。 这种强度的能量冲击下,即便泰坦都难以幸免,但是—— “生物体竟然可以发射出不逊于人类重型等离子武器的能量,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能量的潮汐稍稍减弱,就看到索什扬站在黑色的破碎镜面之中,盔甲变回了亮银色,周围环绕着灵火,与此同时六架灵族的吸血鬼猎手攻击机从天空俯冲下来,紧接着就是泰坦级的脉冲炮发出的眩目光斑和肉眼无法观测到的灵族导弹编制出的死亡之雨。 作为吸血鬼袭击者的变种,吸血鬼猎手攻击机是方舟艾达最常用也是最大的对地攻击机,它们牺牲了原型号的运输能力,以安装更重型的武器,比如将泰坦级别的脉冲炮挪到战机上,因此它们的任务通常也是攻击和摧毁敌人的大型目标。 在吸血鬼猎手的攻击下,那些吞焰虫和更为巨大的炮虫纷纷惨叫着倒下,它们的甲壳被脉冲炮打碎后,体型小却威力极大的导弹就会钻进它们的体内,然后制造出将它们四分五裂的爆炸。 不过当索什扬收回视线,看向杜兰那边时,却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嗯?” 原本他以为死定了的虫巢暴君居然还活着,正在和四头刽子手一起围攻杜兰,甚至周围的泰伦还多了起来,武士虫乌泱泱一大片,凤凰禁军们的攻势甚至还迟缓了。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27章 活捉暴君 很快,索什扬发现了凤凰禁军攻势迟缓的原因,在三头刽子手的护卫下,有一头很独特的巨兽。 这是一只比毒刃体型都庞大的四足怪兽,但和其他泰伦巨兽不同的是,它头部完全被带刺的甲壳覆盖,甚至没有眼睛,只有一对尖锐的前肢,并无其他武器,身上覆盖着看起来就异常厚实的几丁质,但仔细看会从这些几丁质甲壳的缝隙中看到蠕动的脑组织,它的身躯上部分如此臃肿圆润似乎就有了解释。 这是一个巨大的,在地面行走的脑虫,它的周遭缠绕着扭曲的阴影能量,这些卷须似乎便是泰伦亚空间阴影的体现,难怪凤凰禁军们都受到了压制。 与任何艾达一样,凤凰禁军也能感受到虫巢意志的恐怖触感,本就对灵能敏感的艾达一般来说根本无法抵抗这样的黑暗压力,但他们身上燃烧的阿苏焉圣火削弱了脑海中虫巢舰队扭曲的阴影,不过依旧让他们的反应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死!” 索什扬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三头刽子手立刻有所察觉,转身向他发出咆哮。 接触的一瞬间,一头刽子手被腰斩,而它的骨刃还徒劳的在半空挥舞。 第二头的攻击砸在了地上,然后它的脑袋也落在了地上。 第三头就压根什么也没打中,只是被斩断的左腿让它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索什扬来到了那头灵能巨兽面前,那巨兽立刻发出了足以震破噩梦的嘶叫,强大的灵能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厚重的灵能屏障将它保护起来。 可对方只是伸出手,一拳,就把能够抵挡坦克主炮的灵能屏障轰开了,然后一剑,将巨兽身体一分为二。 一瞬间,狂乱的生物电场和灵能场开始狂暴宣泄,四周无数泰伦生物纷纷抽搐着倒下,索什扬没有多做理会,他从后面抓住泰伦暴君的尾巴,用力一拽,直接将对方拖倒。 “看来得好好研究研究你们的潜力到底有多强大.” 说罢,他抓住暴君的一条手臂,用力一扭,一扯,直接将其扯断。 暴君嘶叫起来用骨刃劈向他,索什扬一抬手,直接用炎阳剑砍断对方手腕,然后一脚踩住对方脑袋,握住另一条手臂,同样是一扭,一扯。 片刻后,凶残的暴君就变成了只剩一条尾巴的脑袋的“虫棍”,但即便身上已经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它还是在不断扭动咆哮,尖牙利齿似乎还想给索什扬来一口。 “将其带走。” “是!” 两名凤凰禁军走来,拿出静滞锁链,将其往暴君身上一套,立刻这生物便仿佛被冻僵一般,凝固在了最后一秒。 “殿下,您看。” 就在凤凰禁军们将泰伦暴君打包装箱的时候,杜兰走到索什扬身边,指向空港发射区。 索什扬看过去,发现原本应该起飞的两艘运输船还停留在起飞架上,原来在起飞前,巨大的蛇形泰伦生物打穿了地道并破坏了飞船引擎,此时那里四周已经爬满了泰伦生物,些许明黄色的身影正站在飞船外壳上奋力抵抗,显然对于虫巢来说,优先吞噬这大量的生物质才是最关键的。 “把空港那里清空!” 一声令下,数百架载具和战机从已经被肃清的天空俯冲而下,向拥挤的泰伦生物群扫射。 星镖、激光和等离子体如雨点般落下,在空港起飞区周围的建筑和平台上制造出精准的毁灭,并通过快速锁定识别的方式向虫群的中的大型目标开火——艾达已经知晓了泰伦的格式塔指挥链,只要消灭前线的节点生物,就能够最大限度的给泰伦的指挥制造混乱。 当大型载具进行定点屠杀时,喷气摩托分队已经喷着蓝白色的火焰,沿着空港的外墙冲向泰伦掘蟒挖出的地道,并用等离子手榴弹将其一一炸毁,阻止更多泰伦生物涌入。 “优先处理攻击运输船的敌人,尽量不要靠近运输船,可能会让恸哭者们误会。” 当他的专属飞艇‘永恒圣火’落下时,索什扬登上了这艘凤凰形华丽的载具,并不断下达着指令。 这架飞艇是由卡勒斯·图亲自为索什扬制造的座驾,体积上与一架吸血鬼袭击者差不多,比他之前使用的御座要大一倍,除了一门大型漩涡炮作为主武器外,其他就只安装了一些简单的武器,比如脉冲炮和散射激光,因为索什扬在对方制造时就说过,没有什么武器比他本人更强大,所以这东西仅仅作为一个代步工具和临时指挥所就好,所以永恒圣火上主要安装了各类指挥仪器,通讯装置还有小型幽魂门能够与轨道上的战舰进行人员交互。 凤凰禁军们也登上了他们的专属座驾,阿苏焉之翼,这是一种与科摩罗执政官使用的苦难王座类似的超大型飞艇,长度接近一艘小型飞船,采取独特的双壳设计,中间的太阳帆被替换成了一个小型的圣火盆,里面是来自阿苏焉大神庙的灵火,能够为飞艇提供强大的灵能保护,同时飞艇下方的利刃被取消,变成了飞艇侧面的火翼喷口,当阿苏焉之翼飞行时,这些喷口能够喷出闪亮而致命的白金色火焰,仿佛四对眩目的火翼,配合上两个船艏的凤凰头雕,就仿佛一只巨大的双头火凤从天空掠过,而它的武器装备就比永恒圣火要强大得多。 作为凤凰禁军专属的战斗装备,这些都是瓦尔最顶级的工匠花费大量的时间手工打造出来的杀器,首先是两个船艏安装的主炮,是两门振动炮,这种武器是艾达独特的声波科技衍生出的重型武器,其原理与狂嚎女妖的面具类似,用一个特殊力场产生器生成共振声波,通过磁力管道投射出去,制造一波从高频到超高频的音爆,但它的攻击距离非常的远而且集中。 音爆对目标产生的效果是毁灭性的,可以把敌人撕成碎片,在地面形成一条深沟,就像用巨犁锄开整支军队一样,它也可以把力量聚落在某个特定地点,使声波在地面传播,攻击两点之间的任何非空中事物,愈多声波击向特定地点,所能造成的破坏就愈大,不断翻腾的震动会把目标撕成碎片。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28章 清虫 两台以上的振动炮同时发射是非常致命的,因为虚空盾和能量盾无法抵御这种攻击,甚至连惧亡者的黑石结构都会在这种攻击中崩解。 武器虽然很强大,但已经是失落科技,阿苏焉之翼上安装的两门振动炮对于现在的艾达来说都是非常神秘的技术,只有耶姆洛克的极少数瓦尔工匠掌握了该武器的制造工艺,两门主炮的联手一击足以击毁一架打开了虚空盾的帝国中型泰坦。 同时在它的腹部,还有两门收起来的脉冲炮,尾部是四个导弹发射架,飞艇上层甲板前方和后方都配置了散射激光和棱晶炮,其火力别说打地面目标,打太空中一些小型舰船都足够,并且它一次还能够最多搭乘100名凤凰禁军。 在四架阿苏焉之翼的护卫下,永恒圣火朝着空港飞去,来到装卸区,就看到一支由九架蝮蛇飞艇组成的中队向一群正朝着黑暗死神小队所处位置攀爬的刀虫开火。 对付泰伦这种类型的敌人,索什扬认为近距离交战不太适合,而且艾达的灵活性因为受到虫巢压制也发挥不出,因此在地面交战的基本都是载具,要么就是以远距离攻击为手段的道途武士,比如暗黑死神还有暗影幽灵,以及火龙。 其中暗黑死神可以说是最擅长对付泰伦这种敌人的道途,他们的收割者每一次射击,都能够抹去数以百计的泰伦小型单位,因此随行的所有暗黑死神都被投入到地面战场,总共17支小队,由莫甘拉亲自指挥,现在这位凤凰领主就威风凛凛的站在空港指挥塔的最高处,用他的武器朝着数千米外的目标射击,已经有5只天妖,2头刽子手,1头恶妇兽死在他的狙击下,另有不计其数试图骚扰他的石像鬼被他打成肉沫。 暗影幽灵们自然也不甘示弱,虽然他们的数量不多仅有两个小队,但这种漂浮在低空的狙击手专门攻击泰伦的大型单位,包括挖出地道的数条掘蟒也是被他们所击毙,凤凰领主艾里斯更是一人击毙了3头巨大的怪异生物,这种生物有着四条巨大的前肢利爪,匍匐在地面像是坦克一样横冲直撞,它们的甲壳异常的坚固,比刽子手都要巨大,异兽图录泰伦篇中完全没有记载,一般的导弹武器拿它没什么办法,艾里斯亲自用的他的星光之矛将三头试图撞翻运输船的怪物击毙。 当然,最适合对付泰伦的还是火龙们,这些沉醉于燃烧和毁灭艺术的战士使用他们的熔合枪——一种独特的艾达热熔武器,凭借精湛的技艺和巨大威力的武器,能够对泰伦目标造成极为有效的杀伤,一击就足以让一头刽子手失去战斗力,而这把武器还可以切换到龙息模式,形成大范围的火海来快速消灭泰伦的单位。 索什扬看着在明黄色烈焰中翻滚的泰伦生物,意识到火龙道途对抗特定敌人的优势,不过火龙道途的凤凰领主费甘据说极为崇拜阿苏尔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王庭的火龙神龛规模并不大,索什扬还是有一些政治顾虑在里面的,毕竟阿苏尔曼这个所谓阿苏焉之手对于王庭的态度一直很奇怪,王庭不是没有向他发出过邀请,请他到王庭一晤,可对方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回应。 加入王庭的凤凰领主也从不在公开场合谈及他,至于索什扬的私下询问也总是借口回绝。 这个态度索什扬说不好是敌视还是漠视,但肯定有点鬼在里面,所以对于那些死忠于阿苏尔曼的凤凰领主,连同他们的道途索什扬都有些顾虑,主要就是火龙,突击蝎和翔鹰。 但现在看来,即便排除火龙道途的隐患,这种使用重型火焰武器的单位对于泰伦来说也是极为有效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强敌,泰伦虫群也很快做出反应,它们无论大小都如同一个整体般移动,在密集轰炸区域周围腾出空间散开,同时开始借助空港的地形规避直射火力,分散包抄数量较少的艾达单位。 索什扬立刻指挥火力网变阵,让暗河死神们引诱泰伦单位进入特定的区域。 很快,这些武士虫发现自己并没有追上目标,反而直接进入了一个可怖的杀戮陷阱中。 等待许久的织夜者坦克开始射击,密集的单分子丝罩住了那些异形虫族,它们在挣扎中被困住,却进一步被勒紧,身上的几丁质甲壳被切口,进而整个躯体被切成血淋淋的肉块。 织夜者是猎鹰的变体,牺牲了运载部队的能力,增强了反步兵能力,它的主武器是一对末日编织者,这种致命的单丝武器能够将金属丝网抛射向一个区域,撕碎所有被困在网下的受害者,这种网甚至能够穿透装甲,由于这种武器据说是来自匠神的设计,因此也被称为瓦尔之链,是一种非常可怖的范围杀伤武器。 在末日编织者的射击下,大至武士虫,小至撕裂虫,统统都被一网打尽。 同时暗影幽灵们也锁定了剩下的节点生物,无情地向它们发射火力,几丁质甲壳上满是被棱晶步枪打出的冒烟血洞。 随着节点生物的纷纷死亡,虫巢意志进一步被弱化了,对低级生物的控制力减弱了,虫群行动的一致性开始慢慢瓦解,这便是艾达多年来孜孜不倦调查和研究成果,而这些经验也将被索什扬带到帝国,毕竟真的要抵抗泰伦虫族,光靠王庭远远不足。 而在空中,深红猎手们已经连平流层的敌人都肃清干净了,那些带翼的虫子从天空中坠落到地上积累成一大片厚厚的“地毯”,不过战斗机们没时间闲着,因为泰伦的空中威胁远不止这些飞虫,意识到艾达空军异常强大后,泰伦虫巢马上做出新的反应,地面上已经生根的数以万计的胞蚴迅速释放出上亿的粘液孢子雷,开始缓慢但坚定的占据天空,很快规模就达到了百亿级别。 面对这种覆盖式的战术,数量较少的艾达空军还真没什么办法,只能不断来回攻击,防止孢子雷在这个区域过度聚集,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同时在地面的进攻受挫后,虫巢也不再强攻,而是派出大量身上长着毒烟囱的巨兽,在遥远的区域喷发无数致命的有毒孢子云,要用这种方式吞噬这个空港。 这种情况下,索什扬知道留在地面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让留在空港里这批帝国难民和剩余的恸哭者离开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29章 无法跨越的壁垒 “连长,这些灵族突然出现,难道是为了救我们吗?” 听到身边战士的话,恸哭者二连长杰曼·华雷斯摇摇头,此刻的他也已经是满是疮痍,盔甲几乎碎了一半,左肩甲直接消失了,肩膀都是模糊的血肉和金属肌腱搅在一起,而他的剑也只剩下三分之二,二连剩下的31名人人带伤的战士聚集在他身边,将运输船的登船口守在身后。 “异形都是别有用心的,不可大意,更不可被欺骗蒙蔽。” 很快,金碧辉煌的永恒圣火号缓缓降下,四艘阿苏焉之翼早已落下,凤凰禁军们排出整齐的队列。 但索什扬并没有露面,他只是坐在被纱帘包围的御座之中,杜兰走到船头,俯视着下方的恸哭者们,用有些独特腔调的高哥特语说道: “是恸哭者战团二连长吗?” “嗯?” 杰曼·华雷斯皱起眉头,片刻后回答道: “是,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 “吾主无所不知。” “哈,口气真大,你们一如既往的傲慢,说吧,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 “吾主专程来此狩猎饥饿之龙,看到汝等之英勇顽强,亦深感敬佩,现在泰伦正在释放大量的孢子和毒气,此地不可久留,但汝等那原始拙劣的飞船似乎损坏了,所以吾主愿意做一次善事,帮助汝等撤离。” “这” 杰曼·华雷斯犹豫片刻,看向身边的副官,随后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回答—— 他们此时确实没有选择了。 可接受灵族的帮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杰曼·华雷斯一下还真拿不了主意,关键马拉金那边又失去了联系。 杜兰随后又补充道: “汝等战团长已经被吾主救下,他身受重伤正在接受治疗,无需担忧。” “战团长在你们手上!?” 恸哭者二连长立刻将断剑指向杜兰。 “你们在威胁我们!” 坐在飞艇后方御座上的索什扬无奈的用手撑住额头,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得出这种结论的。 但杜兰就没索什扬那么好说话了,他只是蔑笑一声。 “威胁?你们有什么值得我们威胁的,我一只手就能横扫你们,这是可怜,懂吗?” “杜兰,不要说多余的话。” 听到身后传来的艾达语,杜兰转身,微微弯腰似乎在向谁致意,随后回头耐心对杰曼·华雷斯说道: “吾主最敬佩的就是为了弱者舍生忘死的勇士,你们的行为超越了种族,是值得被称扬的善举,同时泰伦是一种能够将所有生物质转化成它的士兵和舰队的东西,也就是说,削弱它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它尽可能少的获得生物质,帮助你们就是削弱泰伦。” 他这么说,杰曼·华雷斯似乎有些松动了,犹豫片刻后,他说道: “我要和其他连长商议片刻,一分钟就好。” “请。” 杰曼·华雷斯随后转身去联络还在现场的另外一位连长,对方显然也很忌惮灵族,尤其是这批灵族展现出的实力,原本在他们看来可怖无匹的泰伦巨兽,竟然被轻轻松松的屠宰干净了,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那么消灭他们这些人类,自然也是举手之劳。 于是他们得出结论,艾达确实没有攻击他们的动机,至少目前没有,现在还有十几万人没撤,而运输舰已经彻底报废了,除了灵族他们没有任何依靠。 最终,当他回到杜兰面前时,选择接受了艾达的帮助,但他也要求尽快见到马拉金,杜兰也应允。 很快二十艘吸血鬼袭击者落到空港已经清理干净的停机坪,并打开了舱门,里面是一扇扇幽魂门,十几万难民惴惴不安的在星际战士的指挥下走进这充满异形科技的东西里。 但并非所有人都接受这点. “这是异形的诡计!这是异形的污秽!它要奴役我们!摧毁我们!虔诚的帝国子民宁可死也不能触碰异形的秽物!帝皇会唾弃我们!” 数百名教士聚集在一起,高举着火炬,疯狂的嘶叫着,如果不是被十几名恸哭者拦住,可能他们就冲过去要用火烧了那些幽魂门。 “天使们!不能去啊!那是异形的陷阱!死亡!我们一起死亡!魂归王座!” “宁可死在泰伦的爪牙下!也绝不能向它们屈服!” “神皇曰:异形可憎,可杀,绝不可信!” 吼叫,哀叹,哭泣,捶胸顿足,那些教士们可谓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而他们的鼓动也确实让人群出现了迟疑,许多人犹豫不前,让队伍开始凝滞。 坐在御座上隔着纱帘,索什扬冷漠着注视着那些国教教士,想到马拉金和恸哭者们用性命拯救的居然是这种玩意,他的心就更冷了。 而杰曼·华雷斯还在耐心的劝说他们。 “这只是权宜之计,无谓的牺牲是不值得提倡的,我们不会与异形同流合污,只是.” “天使大人啊!” 突然,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破烂教袍的苦修士趴在地上,抱着二连长的大腿大哭道: “您忘记了神皇的教诲了吗!您已经看不到神皇的光芒了吗!您为何要将神皇的羔羊引入歧途啊!死亡事小,堕落事大!求求您,睁大眼睛,不要被这些异形所蛊惑,否则,否则我就撞死在您的脚下!” 说着还真用脑袋用力磕了两下华雷斯的腿甲,磕出两道血印,搞得华雷斯一脸无奈又不能踢开对方,因为这不是他们的风格。 “殿下,没多少时间了。” 杜兰走到御座旁,指了指远方正在涌来的红雾。 “要不要,把这些愚蠢的家伙除掉。” “没用,没有你们真动手除掉他们的话,其余的人就更不愿意走了,只是徒劳增加紧张气氛而已,唉,这就是两个种族一万年间彼此堆叠而成的壁垒啊。” 好在杰曼·华雷斯最后也下了决心,直接叫来战士,把这群教士挨个抓起来,然后在他们的尖叫声中,全部扔进幽魂门了,不过他们落地后发现自己并不是在什么“异形”空间里,而是在帝国的运输船上。 因为考虑到这次行动可能会涉及到撤离,而人类显然不方便到艾达舰船上,在来的时候索什扬顺路在航线上“借”了几艘大型商船,过程中没伤什么人,只是非常“和蔼”的告诉船长,只是临时借用,事后会支付给他们足够的报酬的,紧接着就在船内部署了小型幽魂门,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 有了这个态度,难民们的速度也立刻提了起来,此时暗黑死神们的枪声也越来越密集,孢子毒雾中不断传来巨兽的咆哮声。 十分钟后,所有人类都撤离完之后,艾达们也登上他们的载具,在孢子毒雾吞噬空港前离开了这片死亡区域。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30章 牛刀小试 “究竟是什么的进化,可以让生物体变成一种战舰?” 回到临时旗舰的舰桥上,索什扬马上接过海战的指挥权,再次从虚空看向泰伦舰队,他也不得不发出惊叹。 通过舰桥上的广域扫描装置传来的画面,可以大致看到整虫巢舰队的轮廓,它看起来像一道从远方伸展出的细密泪滴,无数尖牙利齿和生有触手的战舰在星球周围挤作一团,由于之前遭到了艾达舰队的打击,一层有机碎屑环绕着星球轨道,然而虫群无穷无尽,更多的虫巢舰队仍在不断滑入这个星系。 一开始艾达舰队的突然袭击确实打了泰伦一个措手不及,给它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根据统计在最初接触的一个小时里,有至少九千只泰伦生体舰船被摧毁,而这次出击的艾达舰队仅有32艘,主力是8艘冥渊狻。 但不得不说,冥渊狻真是一种让人惊艳的战舰,即便是身经百战,各个种族的战舰都见识过的索什扬,在看到它的表现后,也感到非常的惊讶。 一门“主炮”既可以集中攻击拥有不逊于人类任何主力舰包括深渊级的主炮威力,又可以分散射击,变成一个火力刺猬,一件武器,可以对点,可以对面,可以进攻,可以防守,且极大降低了舰船附载,只能说艾达六千万年的技术底蕴真不是开玩笑的,即便是在大陨落这种灭族级别的灾难后,其在基础材料学和能量控制学上的遗产也足够他们吃很久很久。 与之对比,人类虽然一直在尝试进行纯光矛战舰的研究,但一万年了,还是磕磕绊绊,从天灾级,到后面胜利级,亦或者领主级都存在着各种巨大缺陷,可能就黄泉级这个用了点艾达科技的算是相对完善的型号,可惜也是政治死亡。 不过在经历了“初见杀”的打击后,泰伦舰队也迅速反应过来,它似乎很快就判断出袭击者数量比较少,虽然火力凶猛,却并没有达到能够重创或者摧毁自己的地步,于是立刻做出应对。 首先是宝贵的大型生体舰船后撤,并开始回收被消灭的生体战舰的残骸,同时大量的小型生体舰船开始聚集,形成一道可怖的活体屏障,开始从多个方向包抄向艾达的舰船。 一开始索什扬也认为泰伦的战舰和虚空鲸一样,是慢吞吞的生物,真打起来才发现,这些泰伦生体战舰在虚空里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帝国的战舰。 它们或许无法真正威胁在速度和火力方面都具备压倒性优势的艾达战舰,却足以将艾达战舰驱赶,让它们远离泰伦虫巢舰队的主力,让虫巢可以加快吞噬这个世界。 即便过程中被艾达再消灭几千也不要紧,毕竟这是一个农业世界,丰富的生物质足以让泰伦舰队的数量直接翻倍,这些损失甚至连挠痒痒都不算,而且被杀死的生体舰船也是可以回收的。 “它们真的是自然的造物吗?” 或许是因为了解太多古老的秘事,索什扬对于泰伦虫族这种生物的看法没那么简单,因为某种意义上它们和绿皮有点相似,按照一般意义进化出的生物,至少会考虑自身的存在性和行为价值,但泰伦的目标太单纯,更像是某种工具,这也是它们为何与绿皮相似的原因。 绿皮存在就是为了战斗和厮杀,泰伦存在就是为了吞噬和毁灭,亚空间之物如此这般可以理解,因为它们是疯狂的意念的集合,但自然造物怎么会如此呢? 而且绿皮很显然与古圣是有些关系的,大概率就是天堂之战时被制造出来的战争兵器,那么泰伦呢 此时身处战场,索什扬也没有疏于观察战场的情况,一大群仿佛披甲蝌蚪般的生体战舰从星球一侧急速袭来,数量足有两百只,他淡淡说道: “永夜号,静谧诗人号,拦截第三象限方向的泰伦生物群。” “遵命。” 精致的艾达战舰灵活的转向,两艘冥渊狻那圆形的船体前部开始发光,被束缚其中的金色能量球体随即膨胀,无尽的网道能量被汲取到其中,圆形结构内侧伸出的水晶尖锥发出一束束红色的激光射进金色的能量球体之中。 两秒后,那枚金色能量球体变成了投射出死亡射线的毁灭骄阳,这种场面称得上美轮美奂,似乎艾达的武器都是这般,将他们的艺术和优雅都融入其中,让敌人在美丽之中灭亡。 数十道激光扫向鱼群般拥挤在一起的泰伦生物战舰,纯粹网道能量形成的射线直接打碎了那些小型泰伦生物战舰,大片大片生物质液飞溅而出,在寒冷的虚空中被瞬间冻结,或蒸发成气体云。 这些小型生物舰被阿莱托克的游侠们标记为雄蜂,也是极少数被记录在册的泰伦战舰,它们的体型一般在100-300米之间,属于泰伦战舰中最小的一类,它们外表也非常简单,就一个硕大的躯体和细长触须组成的尾巴,身躯覆盖着甲壳,前方是一张大嘴,通常可以射出酸液和等离子,但射程非常的短,几乎不具备什么威胁性——如果数量不太多的话,人类的驱逐舰就能够轻易对付。 然而当数亿这种玩意聚集在一起的时候,那情况就完全不同的,它的定位就类似泰伦地面部队里刀虫和枪虫。 只要数量够多,很少有什么是它们杀不死的。 忽然,一阵警报声响起,索什扬看向战术地图,显示有一片“极微小”的目标在接近。 随后他将镜头调转向发射出这些微型生物鱼雷的泰伦舰船。 “这是.海妖吗?” 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群和雄蜂类似,但体型要大一些泰伦战舰,不过它们的外形更独特,腹部更为巨大,而且外壳呈蜂巢状。 作为第二种被阿莱托克游侠记录的泰伦生物舰,海妖就更为常见一些,它们的定位就更类似帝国的驱逐舰。 “看来泰伦虫巢很快就想到对策了。” 看到画面中,那些独特的泰伦海妖不断从蜂巢状的外壳里发射出一种独特的速度极快的生物弹药,索什扬对这些系外异形的来历就更好奇了。 (下图为泰伦生物舰,大小顺序从左至右,但不保证完全正确) 加更求月票!! (本章完)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31章 虫巢意志 “即便是人类和艾达指挥官,遭遇不熟悉的敌人时,也需要一定时间适应和思考对策,它们...应对的时间也未免太短了,太快了。”巨量的生物弹药袭来,虽然有幻影力场可以干扰其中绝大多数生物弹药,可哪怕是极少数也是不小的威胁,舰队里的护卫舰被迫抽出火力去清理那些直奔舰队来的生物鱼雷,这使得其他方向的压力开始增加。 同时索什扬所在的旗舰也联合另外两艘冥渊狻发动一次集中攻击,一次就 “扫灭”了一百多艘这种鱼雷海妖。但没有用,没一会又有几百艘来了。 “打下去没意义了,人类舰队这边离开星系没有?”星灾随即回答道:“回殿下,已经离开了。” “让我看看地面的情况”下一秒,他面前的投影图像变成了一团肮脏的紫色,并慢慢转变为清晰的场景。 只见在原本富饶的农田上,大片大片肥胖不堪,比袋子大不了多少的多腿生物把巨量的胆汁吐进由外形奇怪的锹虫挖出的池子里,在更远处,巨大的带刺肉管从地下生长出来,组成一片扭曲可怖的毛管森林,或者说毛管塔,这些巨大的毛管与轨道上的泰伦大型战舰相连,可以想象它们在榨取星球上每一丝营养,并大量输送从星球上收割的生物质。 不可计数的撕裂虫在大地上如潮水般席卷,仔细搜刮着,不放过任何一点生物质,而体型更大的泰伦生物则将无数尸体堆放在冒烟的人类城市废墟前,巨大的吞噬虫将这些血肉吞食殆尽。 一旁的莫甘拉低沉的说道:“它们正在获得这颗星球的资源,连同之前生产的士兵也会进入那些酸液池之中,现在是一个好机会,在虫群开始自我消化并将所有物质送回虫巢舰队前毁灭这个星球,这也是帝国经常使用的手段。”凤凰领主伸出手。 “灭绝令,可以最大限度的伤害到泰伦。”索什扬没有直接回应,只是问道:“战斗损失怎么样?”多拉尔回答道:“总共阵亡32名战士,主要是来自猎鹰坦克分队和摩托分队的损失,但好在魂石都回收了,没有战士被祂夺走。”星灾这时也开口道:“殿下,泰伦是银河种族共同的威胁,从这次入侵规模看,恐怕来势不小,为了防止日后对付它付出更大代价,臣也建议灭绝这个世界,想必帝国方面...也是可以理解的,换做他们,也会做这个选择。”他们说的都很有道理,但索什扬脑中却出现了死亡守望堡主维德里安那因为憎恨和仇视而扭曲的脸,他握着腰间的剑,犹豫许久后,终究还是叹息道:“帝国从不存在什么理解...被泰伦吞噬和被艾达毁灭对于帝国的某些人来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帝国不会感激我们的,或者大部分人不会,这甚至可能被视作一次敌对行为,一次侮辱,诸如审判庭之类的组织只会把这笔账又记在王庭头上,他们已经开始追逐王庭了,但愿这次泰伦入侵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如果王庭摧毁这个世界,立刻就会被上纲上线到超越泰伦威胁的地步,我太了解那些人,比王庭任何一位都要了解,这次行动主要便是为了救出恸哭者,其他的...就这样吧。”其实索什扬比任何人都想马上毁灭这个世界,因为他深知泰伦虫巢吞噬这个星球的有机质后,实力会进一步膨胀,未来帝国要面对的就是更多生物战舰,更多畸变巨兽,要付出更多的牺牲和代价。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进一步激化帝国对王庭的反应同样会在未来带来巨大的代价和隐患。 利弊取舍后,他只能做出这个选择。 “日曜星官,让我看看所谓虫巢意志。”从一接触泰伦舰队开始,先知们就隐隐感受到了什么,虽然他们的精神遭到了压迫,但借助阿苏焉圣火的力量,同时也窥见到正常的灵能视觉所看不到的东西。 而作为其中佼佼者的星灾,硬是用自己的意志描绘出了对方的某种写意轮廓。 “是,殿下。”星灾双手划出一个圆,随后一个反射着灵光的镜面出现,透过镜面的闪光,索什扬看到了一些东西。 乍一眼看,它像是一团巨大的阴影,正是这股阴影覆盖在了亚空间之中,形成一股窒息恐惧和足以让心灵失明的浪潮压制住了先知们,但反过来说,阴影越是庞大,说明投射它的光源就越是明亮。 因此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阴影其实比任何恒星都要刺眼得多。换而言之,其本质依旧是一种灵能实体,只是隐藏得很好,而且性质非常特殊,有别于混沌力量...可惜索什扬只能看到一些非常概念和抽象的东西,或者说星灾只能描绘出这种概念,包括阴影中纠缠在一起的仿佛绳索般的触须,这或许是象征着虫巢不同的分支,可惜他不能如星灾那样,能观察到它思维的沟壑。 按照星灾的描述,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智能,它思想几乎拥有具现化的力量,编织着能操控每一只微小单位运作的复杂的指挥网。 换个说法,它是每个泰伦单位,每一个泰伦单位也就是它。今天发生的一切,它都已经看在了眼中,自然也包括了索什扬。 “撤退吧。”命令传达后,迅捷的艾达战舰集体转向,然后一个加速就从泰伦舰队的攻击范围中脱离了。 但在完全脱离前,按照索什扬的指示,所有艾达战舰激活了全部武器,一连串的激光和灵骨导弹穿过虚空,打进了生物战舰的肉体,再次掀起了一阵死亡的狂潮后才扬长而去,留下泰伦虫巢舰队继续啃噬着星球的残渣。 很快,永恒饥饿的泰伦舰队也会再次出发,向着更吸引它们的方向去——充斥着数以百亿人口的大教区已经被端上了它的餐桌。 艾达舰队迅速赶上了正在退往最近星系的商船队,因为马拉金还在艾达这边治疗,恸哭者们也没有进行亚空间跳跃,不过索什扬很快了解到一件让他感到非常无奈的事。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32章 无奈的悲愤 原本索什扬考虑到农业世界人口众多,一下撤离这么多人,他们肯定因为都是匆忙离开家园,没准备什么吃喝,首先就得解决吃喝问题,索什扬就让王庭提前在这些商船里准备了不少食物,主要是各类谷物。 果然事情如他预料的那般,根据在轨道上搜救出的和原本撤出的运输船统计,这次恸哭者大概救出了两千九百多万人,虽然没有设想的那么多,但依旧是需要大量口粮,这次准备的食物马上就派上用场。 结果那些教士们一到船上,马上就建立起了原有的秩序,甚至还成立了一支什么护法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艾达发放的食物全部烧掉或者扔进虚空,并且临时制定了“教法”——任何胆敢私藏异形物品的,一经发现,立刻死刑,家人连坐。 “异形太恶毒了,竟然给那些泥腿子发粮食!它们想要用这种方式摧毁神皇的信仰!决不能让它们得逞!” 这是某个德高望重的主教在宗教会议中的原话,被隐藏的艾达密探听到后直接汇报给了索什扬,当时气得他真想把这群狗玩意全部剁了——他们倒是喊得凶,但每个教士的食品配额都是平民的两倍,主教更是能够与舰长等人共餐,喝着葡萄酒吃着蚁牛肉。 除此之外,教士们还不断宣传,艾达在食物里投了毒,吃了一口不认神皇,吃了两口不认爹娘,吃了三口就立刻变成比机仆更不堪的奴隶,还编造什么艾达偷偷摘取儿童器官制造武器之类的离谱传闻,并且还组建了许多临时宗教法庭,专门审查那些“疑似”接触过艾达的平民,随意的执行死刑和火刑,试图用恐惧控制住所有人。 短短几十个小时,他们就从泰伦利爪下瑟瑟发抖的猎物变成了残酷的宗教刽子手,数以万计的人被处决或执行斩断手脚的肉刑。 当看到虚空中被抛洒出的无数口粮,索什扬真的非常愤怒,也非常悲伤,因为这不仅仅代表着浪费,也代表有很多人在商船队航行到最近帝国世界前会饿死,船上那点物资是无论如何不够这么多人使用的。 而艾达们对此私下里也议论纷纷,几乎所有艾达都认为这些宗教入脑的猿猴根本不值得救。 可索什扬能有什么办法呢? 恸哭者都不管,他能管吗?这也是他有时候觉得恸哭者太过于说轻点就是没有手段,说重点就是天真,他们一心救人,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在真正的害人,他们努力的对抗异形,却对另外一些同样杀人无数的事视若罔闻。 也可能巴达布战争带来的阴影太大了,使得恸哭者完全不敢对抗帝国的机构。 这种情况下索什扬也有些心烦了,而且更让他心烦的还有来自先知们的报告,他们感知到人类的舰船中有微弱的灵能信号,这也就代表一件事—— 恸哭者们拯救出来的不只是帝国平民,还有隐藏在其中的基因窃取者。 想到恸哭者们流血却救出来这么些玩意,索什扬真是一万个恶心,没办法还得替帝国收拾残局,让禁军们直接进到船上抓人,艾达们对泰伦的灵能敏感此时发挥了作用,那些基因窃取者基本无所遁形,可帝国人不了解这些,艾达的“特别抓捕行动”被教士们无限放大,进一步加深了帝国居民们对自己救命者的敌视,凤凰禁军们抓人的过程中虽然他们不敢动手,但不停躲在暗处叫骂,还用油漆在墙壁上绘制大量侮辱性的图案。 如果不是索什扬压着,杜兰他们可能就已经把几条船的人都杀光了,可即便如此克制,恸哭者依旧对此表达了抗议,声称“舰船也是帝国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并且还派人到了船上,直到杜兰给他们解释并亲自展示了那些基因窃取者后,恸哭者们才意识到发生什么。 索什扬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处理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了,在班达拉姆那了解到马拉金已经基本无恙后,就通知恸哭者们准备接人。 不过在看马拉金的情况时,班达拉姆却告诉了索什扬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父亲,他的血液中流淌着一种黑暗力量。” “黑暗力量?” 看着浑身赤裸躺漂浮在水晶悬液里,双眼紧闭似乎还在沉睡,但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伤痕马拉金,索什扬皱起眉头转身身边穿着青色连衣裙的人形化的班达拉姆,她现在只剩额头和手背以及分节的尾巴还带有泰伦的几丁质特征,其他方面已经完全是一副艾达孩童的模样,而且还是女性,按照维罗妮卡的说法,它原本没有性别但因为长期身处于女性的环境中,尤其是维罗妮卡的影响,潜移默化下还是把自己塑造成了女性。 “是指什么?混沌力量,还是.不可能是混沌吧。” 班达拉姆摇摇头。 “不是至上天的邪力,或者说不是我知道的那些,从形态上说近似于一种咒力。” “咒力?” 班达拉姆作为一个精神集合体,她的学习能力几乎等同于数据传输,王庭搜集和积攒的庞大典籍和资料她很早就了然于胸了,因此维罗妮卡坚持让索什扬带上她,并不是要让她出力作战,而是让她用知识储备解决索什扬可能遇到的问题。 “这是至上天之中较为原始和纯粹的力量,古老者们便主要使用咒力,它具有很强的可塑性,与至上天的形成或有关联,但因为太过神秘和古老,加之毁灭诸神的诞生污染了至上天,这种力量已经难以追寻和调查,但可能窜变魔君的水晶领域之中还藏有这种原始的力量。” 索什扬皱起眉头,这些概念太复杂且难以理解了,而且班达拉姆说得很宽泛,他思考片刻后说道: “难道这就是困扰圣血天使一系的黑色狂怒?” 看到班达拉姆有些困惑的小表情,索什扬遂将黑怒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我曾经帮助撕肉者们解决过他们的黑色狂怒,但没过多久,那些恢复的战士在战斗中又陷入到更深的黑怒之中,而且更为疯狂且难以自拔,因此我就不敢再替他们处理这种事了,你这样一说,我感觉如果真的什么咒力,那是否代表着有一个源头,或者说施咒者?” 突然,班达拉姆举起手竖起拇指。 “父亲,您真厉害,我确实没想到施咒者这种可能,自从古老者远去后,即便古代帝国也鲜少有能够掌握咒力者,根据神话记载只有数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阿苏焉大主祭掌握过这种力量,但在大陨落四百万年前就不再有这样的传说了” 沉默的索什扬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但最终还是摇摇头。 “算了,这不是我能管的事了,那现在黑怒对他有什么额外影响吗?”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33章 伸向银河的触须 “就如父亲您所说,黑色狂怒是一种类似疾病般存在,它并不稳定,只要不触发就是正常人,至少目前他身上的黑暗力量还处于蛰伏之中,未来就不好说了。” “但愿命运能眷顾他吧” “父亲,我认为这次黑色狂怒的出现也与他内心的痛苦跟悔恨有关,那不是他一个人的痛楚,我看到了许多人。” “许多人?” 索什扬思考片刻后,轻轻一拍手。 “恸哭者过去从未有过这种情况,这次也仅仅是马拉金出现了,难道说黑色狂怒其实是一种缓慢积攒的过程,有些人快一些,有些人慢一些,马拉金便是一个人承担了整个战团的黑色狂怒,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什么结果,索什扬现在也不好直接问对方,而且这很可能关系到恸哭者的内部隐秘,虽然大家关系很好,但总归还是要有些边界感的,如果苦难同盟有成员也窥探星界骑士的秘密,他也会不舒服。 将心比心,此事索什扬也只能放下,或者等马拉金自己主动说。 “既然无恙,就先将他送回到恸哭者那边吧对了,班达拉姆,这次接近泰伦虫巢舰队,你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或者不适吗?” 班达拉姆摇摇头。 “我已非它们的族类,虽然我能聆听到遥远的呼声,但这更像是一种呓语。” “先知们只能感应到一个巨大的意志在亚空间之中形成的阴影,班达拉姆,我实在有很多疑惑,譬如,泰伦每一次入侵的方向,和入侵的族群都不同,这是否意味着它们其实是划分为许多个体的,而非完全统一的意志?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是否代表着,泰伦其实也是某个种族的工具?亦或者,所有的泰伦其实都来自一个更为宏大的整体,那如果是这样,从它们入侵的方向看,岂不是说整个银河都已经被它们包围了?它们来到银河,究竟只是出于狩猎本能,还是另有目的?” 听完后,班达拉姆漂浮起来,然后向伸出纤细白嫩的双手。 “父亲,我所知的就只有这些。” 索什扬知道对方意思,上前一步,班达拉姆随即将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下一秒,他进入了一种独特的视野,仿佛从现实世界剥离,进入一个独特的空间之中,而在这个空间里可以看到许多既不属于现实,也不属于亚空间的存在。 首先就是黑暗,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而在这可怖远景的映衬下,能看到一些闪烁的光芒,但这些微光已经被某种无与伦比的暗影所遮蔽,但这甚至只不过是那存在的一根卷须,它的主体向外伸展,像线圈一样紧紧地缠绕在更高的黑暗维度上,然后再次延伸至维度之外的维度,然后又是更遥远的维度,直到它的各部分汇合在一起,最终形成的是什么连索什扬也看不到。 当他眨了眨眼时,班达拉姆已经回到了地面上。 索什扬轻叹一声,舒缓刚刚内心的压力,那个微光如果他没猜错,其实就是银河系,也就是说.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它不需要包围银河,只需要伸出一小部分.那么现在我们所遭遇的,很可能只是触须中的一小部分。” 刚刚舒缓的压力一下又增加了,这可不仅仅是帝国的事,也是艾达的事,是整个银河生灵的事。 “父亲,无需太忧虑,它的意志是很迟钝的,就好像是利爪魔,尽管拥有迅捷的狩猎意识,但它只专注于眼前的猎物,其行为并不是由思想或智慧而驱动,用趋利避害这四个字形容它最合适不过,它是既聪明又愚笨的野兽,能够最快的应对战斗中的变化,但对战斗之外的事物几乎没有关注和对策,甚至不会因为愤怒之类的情绪而进行毫无胜算的厮杀,它非常的斤斤计较,当战斗的损失远远大于收益时,它就一定会放弃。” 班达拉姆的话让索什扬眼前一亮。 “是这样吗?” “是的,父亲,这是它的天性,它的基础逻辑是扩张,任何对扩张有害的行为都会立刻规避,所以在狩猎时如果受到严重伤害,它也会退缩,也会逃跑。” “这样的话,唔.” 索什扬背着双手来回走了几步。 “班达拉姆,你能控制泰伦生物吗?” 听到索什扬这样问,班达拉姆背着手,低头说道: “父亲,我做不到,对不起。” 索什扬走过去,蹲下身体将对方抱起来。 “我只是随口一问,这次多谢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呢,班达拉姆。” 得到索什扬的夸奖后,班达拉姆才露出笑容。 索什扬随后唤来杜兰,让他安排飞船将还处于昏睡之中的马拉金送回泪之母号战斗驳船,中间什么话也不要多说。 而接收回马拉金后,恸哭者们仅存的药剂师立刻对他们战团长进行检查,防止被灵族做手脚,不过他们在检查后确信这是他们的战团长,甚至身上的伤也都好了,至于马拉金的昏睡状态,圣血牧师们很清楚是怎么回事,没有进行解释而是将他迅速转移到一个隐秘的舱室。 在这种情况下,恸哭者暂时代理临时战团长职责的二连长非常诚恳对杜兰表示了感谢,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救了马拉金,也是因为他们救了这么多的帝国子民,即便是异形,善举就是善举。 这种态度倒是得到了杜兰的一些赞许,虽然双方之前有些不愉快,但他事后也向索什扬表示,恸哭者的星际战士至少算是人类之中少数“讲理”的一群人了,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不过在这期间,也有恸哭者的连长旁敲侧击的打听杜兰等凤凰禁军的来历,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这群灵族不是他们所了解的方舟灵族,甚至还打听杜兰口中的“吾主”是谁,不过杜兰谨记索什扬的要求,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基本是交了人就走。 在移交了马拉金后,索什扬便立刻下令王庭舰队带着从星球上捕获的一堆泰伦生物返航,泰伦虫巢已经进入暴风星域,军情如火,他需要跟时间赛跑。 (本章完)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34章 硫磺之恶 回到王庭后,索什扬立刻让德鲁伊们加紧研究这批泰伦生物的结构,因为他发现这次来的泰伦舰队和人类记录的不太一样,似乎有着很强烈的硫磺恶臭,而且普遍具备喷吐生物火焰的能力。 德鲁伊们经过初步检查后,第一时间得出了初步结论。 他们发现这些泰伦生物的dna十分的怪诞且有着明显的多物种的融合,体内硫与砷元素的含量相当高,也许正是它们曾经在过去消化了银河外许多满是硫化元素的世界,才导致有如此瘆人的黄色疤痕,同时它们的角质层会局部硬化如同火山岩的效果。 另外它们的另一个特点便是对灵能的敏锐,似乎能够更好的吸收与驾驭灵能的力量,也就不奇怪为何连星灾这样的先知在不佩戴阿苏焉圣火的情况下都会被压制,所以德鲁伊们给这股泰伦命名为【硫磺之恶】。 德鲁伊们表示他们会努力研究这些泰伦生物为王庭制造针对性的武器提供帮助,不过因为他们的主要职能是培育灵能战兽,这种基因工程相关,尤其还设及泰伦这种极为陌生的系外生物,进度可能会比较的慢,他们倒是透漏了一个信息,就是科摩罗之中有血伶人秘会似乎在秘密研究泰伦构造,偶尔会有狩猎队带着捕获的泰伦生物返回,马上就会被血伶人秘会高价买走,这些扭曲的生物学者应该已经在泰伦的研究方面有了一定进展,如果索什扬想要快速得到成果,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一听到这帮人,索什扬立刻没了胃口,这帮人他是无论如何不愿意碰的,因此宁可选择慢一点。 再说了机械教那边又不是没有泰伦生物相关的研究,即便效率低一点,多少也会有些成果。 得到了这股泰伦虫巢的基本信息后,索什扬立刻返回胜利之痕,在此之前他的借口是临时前往某个世界商议征兵的事,而返回之后他马上召集了苦难同盟的所有人,并宣告了一个骇人的消息—— 星语者唱诗班收到一个来自远方的讯息,一股全新的泰伦虫巢舰队自桑德海姆星系侵入帝国,现在圣卡斯帕伦大教区危在旦夕,恸哭者们与泰伦舰队鏖战后不敌撤退,人员损失过半! 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会议立刻就炸锅了,连马扎尔都没有想到,恸哭者竟然是一头撞上了泰伦虫巢舰队。 要知道目前为止,泰伦虫族主要是在极限星域活动,暴风星域从未遭遇过泰伦入侵。 而索什扬非常肯定这个消息,因为星语者唱诗班收到的信号不止一条,而是连绵一串,也就意味着是连续且密集发出的讯息。 “这股虫巢舰队的规模恐怕不小。” 围绕着巨大的圆桌,所有战团的代表都愁眉不展的看着闪烁的星图,马扎尔坐在椅子上,他的位置在索什扬的左手边。 “能一下把近七个连的恸哭者打成这个样子,恐怕其规模不逊于在阿基里斯战区肆虐的大衮舰队。” “光靠我们是不可能解决的,必须要报告泰拉方面。” 游侠战士的代表一开口,索什扬便回答道: “我已经向泰拉方面发去示警了,还有异形审判庭,死亡守望的两个堡垒,星域内的机械修会,包括巴卡舰队都发去了讯息,但泰拉方面肯定会先核实,然后评估,再选择从哪里抽调多少力量,最后再派出一部分军事力量,这一套流程下来没个两三年走不完,那时候可能圣卡斯帕伦大教区已经彻底完蛋了,那里有1个枢机世界,4个宗教世界,17个农业世界,4个矿产世界,9个封建世界,5个原始世界,4个花园世界,2个坟墓世界,以及6个开拓不到两百年的殖民地,人口上千亿级别泰伦的特点就是以战养战,它们不需要补给,不需要生产,不需要占领,吞噬得越多,它们的数量也就越多,我相信这点应该诸位都清楚。” “不用等什么狗屁指示了!” 赛斯猛地一锤桌子,震声道: “我们应该马上,立刻出击!绝不能让恸哭者们继续孤军奋战!” 虽然恸哭者与撕肉者在某种程度上几乎是两种极端,双方也确实爆发过多次语言冲突,但这就是索什扬欣赏赛斯的地方,他永远冲在捍卫圣吉列斯子嗣荣誉的第一线,他或许经常嘲讽恸哭者的颜色,但绝不会坐看恸哭者毁灭。 “确实,泰拉的反应太慢了,我们必须在事态持续恶化前扼制住泰伦的攻势,不仅仅是为了恸哭者,也是为了给帝国调集军事力量争取时间。” 螳螂勇士的战团长梅特卢斯也赞同尽快出击,不过他考虑得更多。 “但苦难同盟全体动员,那么暴风星域其他区域该怎么办?泰伦虫巢的出现不是一个好兆头,星域各处的基因窃取者只怕会更为狂躁,如果我们都集中在遥远的大教区,说不定后方就乱成一锅粥了,到时候帝国别说抽出力量来解决,恐怕镇压都是个大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索什扬微微颔首。 “是的,这也是我所顾虑的,所以.我的想法是,同盟成员不必全都参与。” 然后他看向准备说话的赛斯。 “首先撕肉者是肯定会参与行动的。” 梅特卢斯见状也开口道: “恸哭者是我们的兄弟,当初在大漩涡时我便为马拉金战团长的品格深深折服,两个战团也曾立下兄弟誓言,我们也必须要在他们为难时帮一把。” 白色圣堂留在胜利之痕的一位代表也立刻附和道: “兄弟有难,我们自然义无反顾。” 索什扬点点头,看向马扎尔。 “马扎尔领主,这次行动便由星界骑士,白色圣堂,撕肉者,螳螂勇士联合发起,苦行者就和遗物战团,以及游侠战士等稳定后方局势,您看如何?” 马扎尔用手轻轻捋过胡子,如果是一般战团长,肯定不愿意放弃作战的机会,但索什扬既然这么说,肯定就是因为马扎尔老成持重的特点。 “也好,那我们就在后方做一支预备队,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也方便及时进行支援,不至于到时候手足无措。”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35章 预防针 虽然赞同了索什扬的方案,但马扎尔却话锋一转。 “可是这四个战团加上一个伤亡过半的战团,能抵挡住这股泰伦吗?面对那种铺天盖地的攻势,光靠阿斯塔特可不够,大教区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那里的驻军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教士们的保镖,大概也就枢机世界有那么一点像样的部队,舰队就更不用说了,船可能都没几条,泰伦的进攻方式往往是先聚而散,遇到抵抗又再次聚集,这就意味着它们的攻击覆盖面会很大。”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指挥棒,在星图上划了一条条线。 “当它们吞噬完桑德海姆星系后,就会从这个方向继续深入,整个正面至少包含了12个星系,这点兵力和舰队无论如何防守不了所有区域。” 索什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 “部队的话...这些年我经营奈森星系也积攒了一些辅助部队,勉强可以一用,舰队方面再想办法,不过距离大教区最近的铸造世界赵-阿卡达与同盟多有交往,应该可以得到他们的一部分支援,其实直接硬撼泰伦舰队是不现实的,我们也没必要处处防御。” 马扎尔听到这,忽然目光一沉。 “难道...你打算执行焦土战术?” 其实他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周围战团长马上就听懂了。 大规模灭绝令,帝国对抗泰伦最常见,也是最糟糕的手段,就是将虫巢途径的星球不分种类全部毁灭,因为泰伦是追寻着生物质的野兽,而失去了生物质的吸引它们就会偏离方向,且兵力也会受到削弱。 虽然一般来说灭绝令都是由审判庭执行的,但阿斯塔特战团长原则上也有这种权力。 索什扬随即摇摇头。 “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做这种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即便抛开这些不谈,所谓焦土本质就是一种失败,承认自己无法有其他办法对抗敌人,我们这还没打,不至于就要这样。” “那你的意思是...” “大教区的世界都不是很重要,也没用什么关键的工业设施,所以只需要舰队拖延泰伦虫巢的速度,尽快把居民从泰伦入侵的路线上撤离,并用轨道轰炸暂时性的摧毁星球的生态尽可能的消灭上面的生物质,再播撒大量虚空雷封锁泰伦的行进路线,重点就是枢机世界和那四个宗教世界,而且只要把人口集中起来,被生物质吸引的泰伦也会自发的集中起来,等它们集中起来之后再想办法一举消灭。” 马扎尔听后,思忖片刻,眉头微皱。 “这是最稳妥的方案,但却又是最难以执行的方案,撤离如此多的人口首先需要巨量的运输船,而且如何安置也是一个问题。” “我会从想办法从行商浪人那里借一些大型运输舰,这些巨型船只基本可以当移动巢都使用,更多的人口就暂时转移到相对后方的世界,拥挤一点也没办法。” “那么食物呢?如此多的人口集中起来,又要失去相当一部分农业世界,大教区本身没有太多工业,一定会出现严重的食物短缺问题,甚至可能酿成严重的暴乱...” “食物我来想办法。” 看着索什扬一脸坚定的模样,马扎尔有些意外,随后意识到这位后辈突然变得有点陌生了。 “我能解决。” 马扎尔点点头,唏嘘道: “现在所有的阿斯塔特里,估计也只有你敢说能解决上千亿人吃饭的问题,索什扬,你真的成长了,成长到我也只能看到背影的地步了,我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单纯的杀人机器,但很多事是靠杀人解决不了的...帝国的未来,真的是要靠你了。” 他的话立刻得到周围人的赞同。 “是啊是啊,泰拉高领主们若是有索什扬兄弟一半的决策力和执行力,帝国都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索什扬兄弟每一次的战略都是条理清晰,而且可行性高,又不会徒劳的消耗人力,真称得上是战略大师了。” 索什扬连忙拱手道: “诸位过赞了,索什扬受之有愧。” 随后话锋一转。 “就是可能需要提前和诸位说一声,星界骑士这些年补充了一些...比较特殊的战舰,看到的时候请尽量保密。” 说完他看到所有人都有些不解,于是进一步解释道: “主要是...” 说着他抬起手,身后的罗宾走上前,递过来一块数据板,索什扬将其插进桌面。 随着一阵水波涟漪,一艘战舰的虚拟影像出现在星图上方。 “这是...” “一艘船吗?好奇怪的船型。” 看着那三叉戟般的战舰,战团长和代表们都显得很好奇和陌生,毕竟这种古老的且是叛徒使用船型实际上在帝国早就没有正式记载了。 但马扎尔盯着那艘船看了好一会后,突然倒吸一口气,然后嘶声道: “竟然...深渊级!” “深渊级?” 赛斯愣了一下。 “帝国有这个型号吗?” “当然没有...这可是帝国建造的有史以来最庞大的战舰。” “啊?为何我没有听说过?” “因为它建造于荷鲁斯之乱中,由已经叛变的铸造将军为叛军建造,传说总计建造了三艘,全部交给了懦夫军团怀言者,并参与了对十三军团的进攻,其中有两艘被击毁,一艘...下落不明,这是战团建团时从母团带出来的部分古代历史中记载的,如果不是看过这段历史,我也叫不出它的名字。”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马扎尔看向索什扬。 “索什扬,怎么一回事?” 索什扬斟酌片刻后说道: “是这样...我们不是曾经探索过一艘废船吗?当时就在废船里发现了...深渊级的设计蓝图,它应该是被一伙阿尔法叛徒从火星窃取的,在考虑很久之后,我觉得与其让它永远尘封,不如为帝国发挥新的力量...就联络了一些铸造世界,用缴获的stc与他们交易,让他们帮助建造了一艘这样的战舰。” 其实提前曝光深渊级也是索什扬在与泰伦战斗后考虑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帝国的战舰在对抗泰伦方面实际上无法形成艾达战舰那种能跑能打优势,由于舰船糟糕的灵活性,很容易陷入泰伦小型生体战舰的围攻之中,即便靠着厚实的装甲能支撑一会,战损依旧难以避免,更不用说如果要攻击泰伦的大型生体战舰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36章 斩首炮舰 至少就索什扬的战场眼光来看,面对泰伦这种形态的敌人,特别需要极为强大的远程炮舰,在泰伦小型舰船形成包围前,就在极远距离轰杀对方的大型生物舰,然后再进行转移,帝国舰船的直线速度还是很快的,只要掉头了就能迅速利用亚空间跳跃进行脱离。 这种利用“斩首炮舰”一击脱离的战术能够以最低的代价对泰伦舰队造成最大的损失,也能有效阻滞泰伦的步伐。 所以这一战深渊级不出意外应该是要参战了,这种情况下与其事后被问得抓耳挠腮,不如主动先打个预防针,这样解释起来也更有说服力,至少没那么尴尬。 再说深渊级,其实也不是那么见不得人,好歹是新造的不是什么来路不明,当然前提是没人检查它的内部系统和建造过程… 马扎尔眨了眨眼,忽然咧嘴一笑,摇摇头。 “索什扬啊,你胆子真是太大了,你知道如果被审判庭发现你秘密建造一艘臭名昭着的叛徒型舰船,他们会怎么做吗?肯定又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撕咬你。” “当时没考虑这么多,就想着这艘船还挺厉害的,如果建造出来能够尽可能多的摧毁帝国的大敌,那么不也有价值吗?” “话是这么说,但你这个终究...建了很长时间吧?” “五十多年了。” “也就是,建造好了?” “基本完工了,主要是在瑞扎进行建造的。” 索什扬到最后还是撒了一个谎,马扎尔似乎领悟到什么,若有所思的说道: “难怪大漩涡远征里你和瑞扎那帮等离子狂信徒走得那么近...这很可能会激怒火星,你告诉我们是出于信任,我也没什么意见,说到底终究只是一艘船,帝国也不是没有用过叛徒的船,复仇女神战团的那艘荣光女王还是怀言者的昔日旗舰呢,不也一样用了,但对外你最好还是捂严实了,至少当下是这样,你刚刚和审判庭闹得那么僵,不要给他们任何把柄,这艘战舰不到万不得已,就尽量还是别用,用了也最好保证周围没有什么目击者。” “是,我会记住的。” “索什扬兄弟,这船有多厉害?” 赛斯倒是不在乎那么多,他关注的点和他人都不一样。 而面对这样的问题,索什扬无奈摊手道: “这我说不好...毕竟没有实战过。” 马扎尔于是代替回答道: “根据历史记载,两艘深渊级就摧毁了马库拉格那个号称帝国仅次于泰拉的轨道防御设施,它的威力毋庸置疑,不过这种船似乎很惧怕跳帮,那两艘被击沉的都是因为极限先祖们奋不顾身的跳帮作战,可即便如此强大的战舰恐怕也难以抵挡泰伦的步伐,这次战争依旧需要星界军和海军的全力配合,但这又会涉及到另一个问题。” 索什扬点点头。 “是的,马扎尔领主你说的没错,这是一场波及整个星区的战争,不仅仅是星界军和海军,当地的国教,帝国机构,甚至是死亡守望都要参与,所以如何统筹指挥就成为一个严峻的问题,如果等泰拉下令组建一个指挥部那就太晚了,一般依照传统来说,通常由当地星区的最高统治者担任战时指挥官,但大教区的情况特殊,他们的统治阶层基本都是国教教士和依附于国教的贵族,依照驯服敕令,国教教士不能担任军事指挥官的职务,所以等到了圣卡斯帕伦后,我会和当地宗主教沟通,建立圣卡斯帕伦战区,并依照大漩涡远征军的模式组建一套指挥链。” “那么看来你已经有所考虑,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说罢,马扎尔长叹一声。 “这次泰伦入侵不是什么好兆头啊,牧师进行了占卜,得到的结果非常不妙,但愿我们能够又一次渡过难关。” 索什扬沉默片刻后,缓声说道: “实话说,我也没什么信心,如果这真是一次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泰伦入侵,圣卡斯帕伦定然是无法抵御这样的狂潮,且暴风星域贫弱已久,也不能支持长期的巨大消耗战,所以我个人认为,整个星域都应该提高警惕和战备水平,必须要开始全面备战了,以免真出现最坏的结果时,所有人都只能束手无措。” 赛斯干笑一声,唏嘘道: “没有人会听的,大部分人不是大难临头永远都只会把警告当成耸人听闻的故事,过去战争的几百年,我们多多少少也都遇到过这种事了,那些凡人99%都是鼠目寸光的家伙,他们的观念永远都是,有事别人挡住就好了,至于能不能挡住,就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会议的最后,众人又商议了一些关于胜利之痕的事,考虑到这次战争前期可能是以运动战和撤离为主,不需要这种无法移动的堡垒,因此暂时先不动,但不动不代表不做事,马扎尔将会成为胜利之痕的管理者,主要工作就是尽可能的搜集战备物资,包括动力甲,武器等装备,将所有战备仓库填充满,确保当需要它投入作战时,立刻能够成为前线的一个战略支撑点,而这项工作一点也不轻松,因为需要走访许多铸造世界,通过交易和游说来得到他们的支持。 另外游侠骑士虽然已经驻扎在大漩涡,也有着比较沉重的巡视和保卫任务,但毕竟曾经立下苦难誓言,在恸哭者遭难的情况下,他们也承诺将会抽出三个连队投入这次战争中,好在索什扬也理解他们现在的问题,没有让他们第一时间加入作战,只是作为“预备队”暂时派出一个连驻扎在胜利之痕就行。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忙碌起来,白色圣堂的代表宣称战团还有一些连队在外执行任务需要等待他们返回,其实就是等索什扬,而索什扬这边就让螳螂勇士战团和撕肉者战团这两个战团先行出发,还从苦难同盟的军械库里专门为他们补充了军械,同时考虑到螳螂勇士战团都有补充新兵的需要,便暗示他们在大教区可以自己私下征募新兵,那个地方好就好在没什么监管,他们征募到的新兵可以送到胜利之痕,这里有大型的改造设施,一次可以提供两百名新兵的改造手术,同时驻留在胜利之痕的其他战团药剂师可以根据对他们的新兵改造提供技术支持。 当两个战团出发后,索什扬便将胜利之痕交给马扎尔,自己急匆匆的往布拉卡托赶,如果不是因为身边还有战团的战士,他可能就直接用网道了!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37章 调兵遣船 由于已经提前让王庭带回了讯息,索什扬回到布拉卡托星系时,执政官议会已经做好的前期准备工作。 所有连队都已经整装待发,包括刚服役的那一批新兵,此时白色圣堂和星界骑士原则上都是10个连满员的状态,但实际上整个军团的兵力是星界骑士的1461人加上白色圣堂的860人,以及后续奈森星系补充的932人还有布拉卡托星系补充的450人,总计3703人,也就是说,现在的十一军团有37个连队,按照索什扬最新的军改方案,抛开十一连后,就等于是12个合成营。 这股力量放在帝国,已经是十分强大了,昔日休伦掀起巴达布叛乱所倚仗的,也不过三四千名阿斯塔特。 因为布拉卡托星系这边有乌兰胡达,还有王庭在,索什扬也就不打算留下什么防守力量,基本上全员出动,这相当于是一次锻炼新兵的机会,同时杜邦德林家族的所有骑士也将会参与到这次远征中,另外根据星系内已经整编好的凡人部队的情况,索什扬决定抽调40个团的普什提班和200个团的瓦什提总计250万辅助部队。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里面还有15个全部装备了520工程,也就是乌兰胡达型索什扬主战坦克的新装甲团,另外在其他团里也都配备了营连级的新坦克编制,由于较为简单的结构和制造工艺,520工程的产量可以说极为惊人,当索什扬询问时才得知,乌兰胡达已经建造了超过6万辆这样的坦克,而且产量实际上还在不断攀升中。 因此一个标准编制的索什扬装甲团,有340辆坦克,其规模已经远远超过了帝国正常的装甲团的规模,比如一个标准的四千多人的塔拉装甲团,其坦克数量一般在180辆左右,再配上若干数量的自行火炮和装甲车,还有少量坦克歼击车,而一个标准编制的索什扬装甲团除了有340辆坦克外,也同样配备有自行火炮营和侦察营,但没有专门的歼击营,因为索什扬认为这种活交给空军干更合适。 当然,这么多部队显然需要大量运输船,好在索什扬现在手头上有10艘银河级运输船,这种大远征时代的巨型运输船也是他通过多方渠道和漫长时间一点点积攒下来的,有些是从机械教手上收购的封存船,有些是大漩涡远征时他用了些手段从帝国那悄悄转移到战团名下的。 除此之外,索什扬还有三艘万象级巨型运输船,这是委托已经在大漩涡区域建立行商王朝的佐尔格弄来的大家伙。 这种船是一种由行商浪人船队使用的大型运输舰,有时帝国海军也会使用它们作为后期补给运输船,它算是帝国生产线中最大的非军用船只之一,长度超过15km,能够运载50万名乘客长期在虚空中生活,或者运输能满足一个世界需要的基本物资,如果不考虑长期居住只进行临时人员装载的话挤一挤甚至可以一次运送超过两百万人,只有在最富裕的行商浪人家族才能担负的起这些巨舰的建造工程所需的时间与资源。 原本这三艘船的作用是在奈森星系和布拉卡托星系间建立一条长期稳固的物流线,让两个星系的产出和物资高效流动,这次考虑到可能会涉及到大规模的人员撤离行动,所以索什扬将其中一艘抽调出来,加入到远征舰队之中。 至于组成这次远征的舰队,也可谓是空前的庞大,因为见识过泰伦的规模,索什扬不敢掉以轻心,基本也是倾巢而出,光是主力舰就有27艘,包括—— 火星级战列巡洋舰 欧伯龙级战列舰 战斗驳船 牺牲者级战斗驳船 冥王级重型巡洋舰 冥河级重型巡洋舰 独裁者级重型巡洋舰 复仇者级大型巡洋舰 处决者级大型巡洋舰 先锋级打击巡洋舰 月级巡洋舰 暴君级巡洋舰 非主力舰的罗贡级高速轻型航母 其中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凯旋号,暴君级巡洋舰火矛号,光明之锤号,圣盾号都是火星在拍卖会后移交的,不得不说铸造将军的手脚还是很麻利的,交货非常快,一年就把东西弄来了,而红宝石号和冰晶石号则是乌兰胡达后续建造服役的两艘罗贡级,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该型号战舰本身就是简单便宜的特点,制造起来相对迅速,服役的也很快,冥河级蛇王号则是黄泉八号为星界骑士改装的第一艘红衣主教级,如此快的速度能够改造出一艘,索什扬很怀疑黄泉八号实际上藏匿有没有“上交”的冥河,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确实做到了一年一艘,事实证明机械修会就和海绵一样,挤一挤总会有些东西的。 另外深渊级实际上还没有彻底完工,它只是在索什扬的作战计划里,可并不会投入早期的战斗中,就炉裔工程师们的说法,至少还得一年才能保证各个武器系统能够安全的正常运作,而索什扬也要视战局的发展判断该在何时何处投入这艘战舰,所以深渊级不会跟随舰队出动。 至于小型舰船,则拥有足足128艘,其中蝮蛇级导弹驱逐舰有6艘,其中5艘是赶工建造的,而新星级护卫舰则有26艘,这个数量自然一部分得益于之前的拍卖会,一些有“现货”的铸造世界直接就送过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6艘歌利亚级铸造舰,1艘歌利亚级工厂将会陪伴远征舰队出征。 这个舰队对于一般阿斯塔特战团来说已经是庞大得惊人了,但如果索什扬愿意再等等,等到拍卖会中剩下的2艘报复级大型巡洋舰,2艘冥河级重型巡洋舰就位,等到另外12艘红衣主教级改造成黄泉级,那么他的舰队将会更为庞大。 可惜军情如火,他没有时间。 至于乌兰胡达这边,索什扬考虑到距离和星系防卫的需要后,他这次就没有要求对方提供军事支援,不过万变集思这东西他准备带上,一方面是或许对付泰伦这种规模的敌人用得上它,一方面是它这么久了都没召唤到所谓的希望号,让它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留在布拉卡托索什扬有点不放心。 一声令下,整个星系立刻像是一台机器那样动起来,一些组织和动员这么多的人员,物资和装备自然需要一些时间,乘着这空档索什扬又回了一趟王庭,想看看德鲁伊们有什么新收获,顺便陪一陪维罗妮卡,不过这一回去他就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这个意外之喜来自派往太平星域调查那个失落的黑石要塞的侦查小队,他们确实找到了那个黑石要塞,而在侦查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某些有趣的东西...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38章 泰伦异客 “这东西是泰伦?”凤凰宫的浴火偏殿里,穿着长袍索什扬一脸诧异的瞪着被四名凤凰禁军围在中间的东西,随后看向身边一席宽袖长裙的维罗妮卡。 “他们没搞错吧?”维罗妮卡掩袖轻笑一声,说道:“我一开始也不信,不过它自己是这么说的,德鲁伊们在检查后也确认它与泰伦虫族的基因序列有着高度相似度,基本可以断定为同一物种。” “嘶...”索什扬倒吸一口气,走下台阶,来到这东西面前仔细打量起来。 它乍一眼看像是某种爬行类进化而来,身高差不多三米,浑身覆盖着青灰色带厚实鳞片的皮肤,下半身是某种四足动物,有着敦实强壮的四条腿和带凸起鳞片的尾巴,两条短棘线从背部延伸到尾巴末端,腹部套着某种通体猩红装置,让它看起来像是拥有了一个红彤彤的大肚子,上身近似于人形,有着两条强健有力的手臂,脸上原本覆盖着一个呼吸面罩已经被取下,露出兽性的脸和凸出牙床的利齿,两只泛白的小眼睛带着狡诈的智慧和畏惧,脖子后覆盖着金属甲片,一直连接着背后的某种凸起装置。 索什扬围着它转了两圈,还是看不出它任何与泰伦有关系的影子,甚至它还会使用科技物品,虽然基因窃取者也会使用,但基因窃取者那种泰伦生物的特征还是很明显的。 难道这也是一种寄生类型的基因窃取者?亦或者被基因窃取者感染的某种异形? 随后,索什扬拿起一张照片,那是被锁链固定在解剖架上的泰伦暴君。 “这上面是你吗?”那野兽眨了眨眼,看向索什扬手上的照片,然后用腔调略显古怪但很清晰的艾达语回答道:“是我。”索什扬走到他对面,把照片放在它脸旁边。 “是吗?” “是啊。”说着,它还转过头看了暴君一眼。 “那时候,我还比较瘦。”索什扬突然笑了,这东西竟然还有那么点幽默,他更不相信这玩意是泰伦了。 “这就不是你。” “您说它不是我?” “不是。” “我说它也不是我,这种无脑的畜生怎么可能是我。”索什扬扔掉照片,那东西在半空中就烧成了烟。 “那你究竟是什么?” “回凤凰王殿下,我是档案员,一名自由的寻宝猎人和佣兵。” “我是说,你的种族。”这位自称档案员的存在沉默片刻后,回答道:“曾经是泰伦。” “嘶,你这话我没听明白,什么叫曾经是泰伦?你的种族难道还能够随时变化的吗?” “这并不难以理解,我确实是被虫巢意志创造出来的,也曾经被它的信息素所控制,但一场好运让我得以脱离了这种桎梏,我能够审视自我,能够思辨,能够抗争,能够开发我心灵的力量,我自然便不甘心再作为一种工具而存在并再次回到消化池中变成一滩生物质,于是我逃离了,开始为自己而活,我开始学习银河中各个文明的知识,并对此着迷,我给自己取名档案员,因为这是我的目标,记录现在存在的,还是曾经存在的那些文明的痕迹,并建立我的大博物馆。”听完后,索什扬更好奇了。 “你脱离了虫巢的控制?你似乎还掌握了灵能?为什么泰伦要制造出你们这样...不稳定的存在?” “因为它的那些无脑野兽除了吞噬和战斗一无用处,但我们不同,即便被信息素控制,我们依旧能够思考,学习,我们能与其他种族交流,沟通,担当大使和情报员,用最低限度的消耗瓦解虫巢路径上的一切抵抗,我们是用智慧战斗的生物。”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低声说道:“但智慧是一种禁果,一旦吞下之后,就再不甘于被操控,可为什么不管是帝国,还是艾达,几乎都没有关于你们的记录?” “一次集体的觉醒后,我与其他有志于独立的同类策划了一次行动,我们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吸引了人类帝国的注意力,使得舰队被提前发现了,然后又伪造了人类防御虚弱不堪的假情报,引诱舰队提前发起总攻,结果泰伦舰队被早有准备的人类帝国击碎了,我们便乘着混乱的时机脱离了虫巢意志的控制,不过逃离后我们也遭到了人类帝国的追捕,只能分散开来,留下一个定期碰头的地点,按照人类的纪年法,那应该是m38时期,也就是三千年前的事了,大概也是因为这次行为,让虫巢意志彻底意识到我们是不可控的,进而改变了策略,使用基因窃取者这种更弱小,但更稳定,也更好控制的‘特工’,事实证明确实是极为有效的策略。” “难怪,帝国记录中第一次与泰伦的接触是在五百年前,显然在此之前的接触都还没有泰伦这个概念。”索什扬随后又围绕档案员转了一圈,却总感觉还是不对劲。 “如果你们真是泰伦创造的,为什么生理构成差异如此巨大?没有利爪,没有触须,没有几丁质甲壳...难道虫巢知道要伪装以免提前暴露?”这时,维罗妮卡也走过来,说道:“大德鲁伊万潘诺格倒是说了一个情况,它的基因还是有相当一部分是与泰伦序列有着鲜明差异,万潘诺格据此产生了一个猜想,它确实是泰伦用生物质制造出来的,因此从‘材质’上说确实是泰伦,但它的结构很可能是来自于一种被泰伦吞噬的生物,泰伦依照那个生物的模板用生物质‘复制’出了它们,所以才会形成这种截然不同的生理结构。” “这么说,倒也说得通...”索什扬看回档案员。 “看你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很镇定,是断定我们不会伤害你吗?”档案员闷声闷气的回答道:“对艾达我也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只要不是科摩罗里那些虐待狂,大部分艾达其实都称得上友好,至少相比人类来说是,不管是方舟艾达还是蛮野艾达,都不会随意攻击一个没有敌意的陌生人,贵方的道德水准在这个银河里仍然算得上高。” “呵。”索什扬笑了,对左右说道:“听到没,这位夸人都这么自然且不做作,难怪能够作为泰伦的使者。”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39章 博物学者 听到索什扬略带调侃的话,不远处的星灾轻笑一声,回应道: 「殿下,我也曾遇到过一位这样的存在,当时我以为它只是某个不知名种族的一员,它也非常热衷于探险和文物发掘,但不得不说它们确实很擅长语言,甚至在短暂接触后能够用艾达语说出一些非常有意思的谚语。」 索什扬点点头。 「档案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黑石要塞那里?」 「因为我的一个同类失落在了这个地方,我确信它已经死去,所以要找到它的飞船,还有它的格雷尔·因图利亚密库,收回里面的遗物,但是黑石要塞的复杂性远超我的想象,我几次也险些迷失在其中,只能停在黑石外寻找办法。」 星灾这时候说道: 「你的那个同类跑去瓦尔之佑,恐怕也是觊觎其中吾族的遗产吧?」 「我们只找无主之物,从不抢掠和盗窃。」 「好一个无主之物,你们可真是能说会道。」 索什扬抬手示意星灾先别说,然后缓声道: 「你们如此孜孜以求的收集其他种族的遗物,是为了什么?」 「兴趣。」 「仅此而已?」 「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目标和价值,尽管这个目标和价值其他生命并不一定能理解,就像你们不理解泰伦那样单纯吞噬有何意义,我们脱离了控制,但仍然有很多问题困扰着我们,每个生命解决问题的方法都不同,这就是我们选择的方法。」 「哟,还会点哲学呢。」 「我倒是觉得,你们这么做,是在尝试构建你们自身作为独立种族的文化。」 维罗妮卡的话,让档案员目光微微一动,索什扬眨了眨眼后,点点头,继续听维罗妮卡说。 「你们虽然摆脱了泰伦意志的束缚,但你们对于自身的存在和意义依旧感到迷茫,这是很多‘造物"在脱离主人后都会产生的普遍情绪,你们不知道该如何界定自己,定义自己,甚至是描述自己,你们没有过去,也就无法形成一个将你们聚集在一起的共识,简单说...你们思想上独立了,但身份上依旧隶属于泰伦,你们还没有构建自己的种族意识和文化,只能从银河曾经存在的那些种族中寻找答案和灵感。」 索什扬赞同道: 「有理。」 档案员沉默片刻后回应了维罗妮卡。 「或许是,但我个人而言,我的目标仅仅是做一个考古家,一个学者,我厌倦了手染鲜血,也不是那么在乎所谓种族,银河如同一块朽木,里面的种族就是朽木上滋生的真菌,兴衰迭起无非是一个个循环往复,成为一个种族又如何?大家聚在一起,然后开始考虑谁去管理谁?开始考虑生存,扩张,对抗,利益平衡?当这一切最终还是会归于尘土的时候,都没有意义了。」 「你还是个极端自由主义者和历史虚无主义者啊。」 索什扬双手抱胸,饶有兴致转向它的侧面,目光向下扫了一眼。 「等等,你们是不是没有性别的?」 「我们不具备自然繁殖能力。」 「抱歉,我不是要...」 「没关系,我们没有性的概念,因此这不涉及侮辱或者传统。」 随后索什扬走回到它正面。 「档案员,想必你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如你所说的那样,王庭没有极端的种族的政策,没有理由伤害你,但...你发现了瓦尔之佑,这东西是王庭的重要军事财产,也是非常机密的情报,如果释放了你,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风险,王庭的探险队目前还只是在勘探瓦尔之佑的外围部分并建立行动据点,如果有外部势力介入 ,可能会招致一场战争。」 档案员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没有做什么挣扎,非常坦然的说道: 「那我愿意接受贵方的看管,直到你们取回你们的军事遗产,那时候贵方自然也就不用担心我泄露情报了。」 索什扬微微一笑,这种独特的生物就这么关着,也属实有点浪费。 根据探险队的说法,它不仅狡猾,而实力也颇为强大,还拥有一种干扰思维的灵能力量,机制有点类似于泰伦虫巢,另外从它言谈举止里索什扬能感受到这种生物的知识应该是非常渊博的,加上它那漫长的寿命,对于经常使用外族佣兵的王庭来说,是值得一用的对象。 「档案员,我其实颇为欣赏你这种洒脱的生存哲学,但很可惜,你发现的秘密不只是黑石要塞。」 索什扬指着自己。 「你看到了我的脸。」 这一次,那几乎难以表现出什么情绪的爬虫脸终于有了变化,它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惊慌。 毕竟它在银河里混了这么久,对于帝国也是很了解的,眼前这个大家伙它第一眼就看出来不是艾达了,其身形体格甚至也不是一般人类,反而更像是人类之中那种强大的基因改造战士——阿斯塔特。 但尽管有着种种猜测,它却隐藏的很好,因为它知道对方一旦意识到这点,自己就真没有活路了。 无论这人身份是什么,一个在艾达中称王的人类,其代表的一定是一个无比劲爆的消息。 「我我...您可以清除我的记忆,我也不了解人类帝国...」 刚说完,档案员就发现自己失言了,它诞生自我意识起的第五次失言,也很可能也是最致命一次。 索什扬先是用手指着它,然后又指向自己。 「帝国,所以,你,猜到我与帝国有关了。」 「我会忘记的!艾达先知有强大的灵能,可以抹去我的记忆,请您高抬贵手!」 作为一个极端自由主义者,档案员的另一个特点自然就是极端怕死,它非常怕死,因为只有活着它才能感受它的一切。 索什扬笑着摇摇头。 「这不保险,一般来说,死人是最保险的,或者你愿意在监牢里待到永恒?」 「不,不,求求您——」 看着一头巨大的四足生物双手合十非常卑微的模样,确实有点引人发笑,不过索什扬也觉得它确实有点可怜,没有继续逗它。 「那这样吧,我们做一笔交易。」 「唔?尊贵的殿下您希望进行什么交易?还是说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遗物?不过我收集的主要是文化遗产,恐怕没有什么具备军事或者科技价值的...」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40章 赵-阿卡达之礼 「不,我不要你的东西。」 索什扬摇摇头,笑道: 「王庭后续回收瓦尔之佑后,你要找的东西甚至照样还给你,但作为报酬,你需要受雇于王庭...2000年,不是雇佣兵,而是档案员,对,就是你的名字,王庭会给你提供一个栖身之所,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只是不能随意离开,你搜集的东西可以保存在里面,王庭甚至会提供一些独特的东西给你研究,你要做的就是告知你的那些同类,王庭愿意给你们这个新种族提供庇护,前提是要承认王庭的宗***,但我们不会将你们当成奴隶,而是视作盟友。」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维罗妮卡。 「德鲁伊们有给它们起名吗?」 维罗妮卡笑着回答道: 「德鲁伊们没有,不过我倒是起了一个名字。」 「是什么?」 「龙蜥!」 「龙蜥...嗯,这个称呼不错,非常的贴切。」 索什扬念了一遍后,点点头看回档案员。 「艾达这边对你们的称呼以后就是龙蜥,当然这不影响你们自己的称谓。」 「龙蜥...无所谓,也许它们会喜欢,但我有些无法理解,您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我所认识的它们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很强大的存在,我们不擅长战争,也不擅长科技。」 说着它拍了拍肚子上的设备。 「这些也只是一些维生装置,我们的武器也只是自卫的单兵武器,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是作为情报贩子和文物贩子活动,甚至我也不知道能否信任它们。」 「首先,你们很了解泰伦,而王庭未来或许就得直面泰伦的威胁,你们是‘专家",其次,你们没有嘴里说的那么不堪,而且王庭由于自身立场的原因,很多事不太方便自己出面,你们很擅长语言,也很擅长沟通,未来在与其他种族的交往中能够发挥作用,最后,当然,我试图找出隐藏在你们身上的秘密,泰伦这种独特的意识不会创造一种完全不可控的产物,这里面一定隐藏着连你们都无法觉察的原因,这个秘密或许就是解开泰伦起源的钥匙...」 听索什扬这么说,档案员上下摇晃了脑袋。 「明白了,那么我接受这个交易,不过既然我不能离开王庭,又该如何联系他们呢?」 「你们不是会定期碰头吗?到时候你可以带上王庭的代表前往。」 「了解,那么我接受这个交易了。」 档案员很干脆,很利落接受了条件,对于它这种审时度势的态度,索什扬还是比较满意的,至于说它会不会搞鬼,或者别有用心,自己倒是没什么担心,因为会有人盯着它的,他看到这东西后就一直有个预感,或许解决泰伦威胁的重点就落在龙蜥这个种族身上。 自此,王庭之中就多了一个龙蜥学者,而它带来的变数也将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处理完这件事,确定王庭暂时不需要自己再管什么后,索什扬回到了军团,此时各方面的准备也基本就绪,略微又花了一些时间后,庞大的舰队带着许多惴惴不安的灵魂离开了他们的家园,驶向未知的深空。 不过舰队没有马上前往战区,而是先去了一趟奈森星系,这里也集结了一部分部队,包括40个团的普什提班和230个团的瓦什提,以及一些额外人员,总计280万人的部队和他们的装备。 除此之外,训练出第一批新兵的虎爪战团也加入了这次远征,安达尔表示战士们需要实战,而且虎爪也欠了十一军团很多,必须要出力。 另外,考虑到这次作战的是一个大教区,其环境与组织结构与帝国一般的行政区有所差别,但要进行长期作战 肯定要调动当地的人力物力,这就少不了要和国教那边打交道,所以他在与维莱茨商议后,决定把她和圣焱教团的一部分人员带上——奈森星系这边得益于索什扬早已根深蒂固的统治,圣焱教团的推行实际上没有任何阻碍,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与奈森星系当前的政治生态非常吻合,毕竟对于索什扬的个人崇拜早已深入民间,这几乎就是一拍即合的事,所以不需要维莱茨专门盯着了。 离开奈森星系,舰队又顺路去了一趟赵-阿卡达,不仅仅是因为十一连运送夜幕号到赵-阿卡达维修,更因为这个铸造世界也是距离大教区最近的铸造世界,这次战争必须得到赵-阿卡达的支持。 当看到浩浩荡荡的舰队进入铸造世界的星系时,赵-阿卡达的贤者们还吓了一跳,以为是敌人来进攻了,直到索什扬表明身份后他们才放心下来。 紧接着就是一场会议,得知邻近的大教区有一股强大的泰伦虫巢舰队入侵后,赵-阿卡达的贤者们立刻如临大敌,由于铸造世界位于暴风星域的边缘,赵-阿卡达其实一直都有戒备系外来的敌人,这种警惕感自铸造世界诞生来就一直存在于赵-阿卡达的文化中,他们也称呼自己为暗域守望者,所以他们这次没有表现出机械修会普遍的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对此事非常上心,详细询问了许多泰伦虫巢舰队的入侵细节,但索什扬虽然知道却也不方便说,只能含糊的说这股虫巢规模很大,一旦大教区失守,就很可能扩散开来,到时赵-阿卡达一定首当其冲,与其让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不如出点力将其拒之门外。 对索什扬的想法,铸造总监基本是认同的,最大问题就是该出多少力。 索什扬提出的请求主要是三点—— 首先大教区当地如果需要动员足够多的准士兵,就需要大量的装备,护具可以稍微省一点,但基本的单兵装备和连排级支援火力要足够,这个以大教区的生产力是完全不足够的,就需要赵-阿卡达出力。 其次就是舰队,战斗舰船可以少一点,但维修舰,运输船和工厂舰这类辅助舰船要足够,为帝国武装力量服务。 最后就是地面部队,索什扬这个是拿出两边的交情了,希望赵-阿卡达能够派出一定数量的护教军,战斗机器人参战。 他非常坦诚的告诉铸造总监,这一战他其实也没什么把握,敌人太强了,而帝国的动员速度可能会很慢,他这也属于硬着头皮上,把所有家底都掏出来拼死一搏了。 或许是被索什扬的态度所打动,亦或者是真的考虑到泰伦虫巢舰队实实在在的威胁,铸造总监在短暂的与贤者议会们进行内部商议后,最终告知索什扬,他的请求赵-阿卡达全部同意,装备,舰队,包括地面支援部队,他们都会派出,而且还会建立一条通往大教区的运输链,保证帝***队的持续补给,且除此之外,还将会有一股额外的力量参与到抵抗泰伦虫巢舰队的防御之中。 而这股力量甚至让索什扬都大感意外——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41章 天使临圣域 标准泰拉历41,暴风星域,圣卡斯帕伦教区,枢机世界圣卡斯帕伦 作为枢机世界,喧嚣原本在圣卡斯帕伦算是一种犯罪,但自从可怖的异形开始侵犯神皇的疆土时,这里的空气都变得焦虑起来,但焦躁的气氛并没有影响这里的环境,依旧是有着如花园世界般的森林花园,蔚蓝海洋,巍峨雪山以及广袤的草原。 「星球是美丽,但如此弱小的防御力量,如果不是因为身处银河边缘,随便来一股黑暗灵族的掠夺者就能让它变成人间炼狱。」 在风暴鸟的机舱内,索什扬凝视着下方几乎没有被工业污染的自然星球,如果不是一系列坏消息,此时他心情本可以不错。 但很遗憾,帝国的事情永远都那么糟糕。 更糟糕的还不仅仅是外部的威胁,更让他窝火的还是人类内部的各种鸡鸣狗盗之辈。 这时,塔洛斯走到他身边。 「这里比之地狱又能好到哪里去,那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到了地面后劳烦你走一趟,把那些人处理了,我亲自去会会他们,把事情暂时摁下来。」 随着风暴鸟逐渐靠近地面,宏伟的国教圣城出现在索什扬的视野之中。 作为圣人卡斯帕伦钦定的神许之地,这个星球原名咖瑟拉,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叛教之乱后的那个混乱时代。 彼时该区域因为处于星炬之光的边缘,虽然很早就建立了许多人类殖民地,但由于叛教之乱导致帝国高层的混乱,根本无暇顾及此处,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邪恶的无信之灾,许多混沌教派从城市和山区崛起,甚至连部分星球的统治者也宣布脱离帝国,建立自己的小王国,而帝国忙于收拾太阳星域的烂摊子完全没心思处理那些偏僻之地。 就在这时,一支浩浩荡荡的舰队抵达了正陷入军阀混战的咖瑟拉,为它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和平——这是一支国教远征军,组成它的是国教的狂信者和朝圣者,他们被「永恒朝圣者」卡斯帕伦的布道预言驱使进了军事狂热中,这位年近六旬的传教士宣布了一场其目的是拯救黑暗边陲区内众多灵魂的信仰之战,他宣称神皇在预示中警告他,这里将会沦为一个可怕的异端巢穴,为了防止这种事出现,他们必须发起一场远征。 这种事在41千年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国教很早就被褫夺了绝大部分发起军事行动的能力,但是在驯服敕令颁布前,其实这种事非常普遍,一个德高望重的传教士轻易可以组织起数亿人的圣战大军,他们的目标多种多样,异形,异端,或者说他们认为的异端,而他们组织起的圣战军也不是四十一千年那种连民兵都不如的临时炮灰,几乎和星界军没什么区别,不仅有枪有炮有坦克,还有强大的舰队,甚至能吸引到阿斯塔特参与。 但卡斯帕伦当时并不知道,他其实开的是一辆「末班车」,因为在他花费数十年终于发起他梦想中的圣战远征后,泰拉方面就下达了驯服敕令,终结了国教掌握武装力量的道路,不过好在那时圣战大军已经来到的帝国的边境,并不知道核心中枢发生的事。 卡斯帕伦是一个在国教历史上也有些许记载的人,他出生于大漩涡区域,后来到暴风星域靠近太阳星域的一处着名神学院学习,在毕业后也没有回到家乡而是继续在暴风星域担任传教士,据说他一生走遍了五十多个世界,给当时还处于「蛮荒」中的诸多世界带去了更为纯粹的神皇之光,而随着他年龄渐长,似乎不甘于仅仅是传教了,他开始四处宣讲自己的预言,用他多年的威信和人脉,经过多方游说后,组织起了一支庞大的远征舰队,并一头扎进了星炬之光最黯淡的帝国黑暗边陲。 来到咖瑟拉后,卡斯帕伦以无比的狂热激起了这里人民的信仰,同时强大的圣战部队也 横扫了星球上的黑暗力量,迅速消灭了叛教之潮。 以这个星球为,一场宏大的信仰战争开始了,这场艰苦的战争持续了接近40年,当它结束的时候星区足有五分之一的人口丧生,而且还有不计其数的人变成了奴隶,残疾或者机仆。 甚至在此期间被尊称为「解救之父」卡斯帕伦都遭到了敌对力量的暗杀,死在了自己的冥想室中,当然也有传闻刺客是来自帝国高层某些力量,为了削弱这股握有强大武装力量的国教势力,之后圣战大军被卡斯帕伦的一位弟子接手,并取得了这场信仰之战的最终胜利。 获胜后,来自帝国的驯服敕令被传达,卡斯帕伦的继任者接受了新教宗的要求,卸下了他们的武装,但他们也得到了回报,这片被国教信徒用鲜血浇灌出来的领土成为了一个大教区,享受特殊的宗教豁免,行政权力完全属于当地教士,许多圣战幸存者也被允许留下来定居于此,有的解甲归田,有的则成编制地加入了本地的防卫部队,那些军官则多数转变为了星球贵族,而为了纪念「永恒朝圣者」,原本的咖瑟拉也改名为圣卡斯帕伦,并成为了大教区的首都,也就是枢机世界。 接下来的巩固和重建行动持续了几个世纪,圣卡斯帕伦很快就被建设为一个美丽的世界,这里没有所谓巢都,只有围绕着圣战大教堂,以及五大神学院和三大修道院形成的庞大聚落区,以及数百个小型定居点,它们有别于帝国的巢都,建筑都是砖石结构,其中点缀着湖泊,河流,乃至于森林这样的自然景观,教士们并不太喜欢嘈杂的巨型机械,因此行星的环境还是相对的「原生态」一些,包括城市也更为古典。 而其中最为迷人也最为宏伟的当属圣战大教堂及其附属人口超过三百万的整个区域,大教堂是建立在星球最高的山脉上,也是卡斯帕伦第一次踏足星球的地方,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向帝皇祷告的地方,因此被视作了大教区的圣地,建立起长度超三十公里的庞大教堂群,教堂群中心是一片巨大的闪亮尖塔群,那就是圣战大教堂,从那里延伸出整齐的居住带则沿着山脉一路向下建造,从外部看几乎就像是一个小型巢都,但这里的天空没有被污染的雾霾笼罩,街道间没有工厂的轰鸣,取而代之的是随风送来的风铃妙音,花园里不停流淌的小瀑布,以及教士们友好的辩论声。 整个城市的建筑规划都是在国教传承了数千年的艺术思想指导下建造的,强调心灵与环境的合二为一,当一个信徒踏上这片神圣的土地时,会意识到其壮观程度不亚于降临到他们梦境里的任何最离奇的幻想。 这里的每一条路都用精心雕琢的砖石铺就,上面是代表纯净的符号,连接不同街区的巨大拱门,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材料不是木头或石头,甚至不是贵重金属,而是用精细织物制成。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42章 农夫与蛇(上) 曾经每天都会有大量的信徒前来朝圣,此地人口一度膨胀到上亿人,后来导致了一系列问题,最终在四十千年的早期,宗主教宣布了净化敕令。 圣战大教堂及其周边数百公里范围被宣布为「无瑕之地」,也就是已经彻底净化,不再有一丝污浊的土地,因此为了避免遭到污染,来朝圣的信徒必须要拿出「诚意」,也就是足够的贡奉才能踏上这片土地,而这个金额可是不低,直接筛选了九成的信徒,也让圣战大教堂的人口一下降低到三百万左右,基本上都是国教的教士,还有一部分服务于高层的仆人,官员和零星的商人等等。 自然,这也在某种意义上缓和了人口紧张带来的问题,但朝圣的人群并没有减少,他们只能在更远的地方向圣地跪拜,许多人的朝圣往往以十年起步,因此在无瑕之地周围形成了延绵的「朝圣村」,那里依旧是拥挤且资源紧张,而且为了防止朝圣村的无序扩张,还不断会有铲车来进行定期处理。 但大体来说,自叛教之乱后,圣卡斯帕伦还是持续了数千年的稳定与繁荣。 可惜这样的稳定还是被破坏了。 庞大恢弘的战舰聚集在这个宁静世界的轨道上,预示着战争的阴云悄然到来,当地国教的一众高层惴惴不安的等候在距离圣战大教堂一公里的大型停机坪外。 伴随着风暴鸟那独特的引擎咆哮声,巨大的钢铁战鹰从天空俯冲下来,以一种急躁的态度落在停机坪上,然后是第二架,第三架.. 整整五架风暴鸟落地后,大门整齐打开,沉重的脚步声中,巍峨的终结者阔步走出机舱,排成两列,紧接着是两名旗手,一名高举战团旗帜,一名高举泰拉授予的执政长官鹰徽,当两名旗手站稳后,面色阴沉的索什扬才缓缓走出。 即便穿着仪式盔甲,他也比终结者还要高大,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阿姆纳克和罗宾——在索尔逐渐远离战团核心后,阿姆纳克就代替他成为了军团主要的剑术教官,也是唯一让罗宾心服口服的人,两人在某种意义上也成为了师徒关系,阿姆纳克也承认罗宾是一个罕见的剑术天才,并赞叹索什扬运气好,这种即便在军团时代,一个军团里也出不了几个。 「欢迎——」 当看到索什扬走来时,身着华丽长袍戴着高耸三重冠的宗主教伊格内修斯二世立刻张开双臂,并微微弯腰。 「神皇的冠军勇士,帝国的守护者,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阁下光临,此乃神圣的一日。」 他话音刚落,教堂区的所有铜钟就立刻整齐的晃动起来发出洪亮整齐的声音,这代表着枢机世界的最高礼遇。 索什扬微微颔首。 「您的欢迎让我倍感荣幸,但我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稍晚我会与您详谈。」 说罢他便迈开脚步,留下一脸莫名的枢机们。 最后还是其中一人低声说出了他的猜测。 「怕不是与异形审判庭的那些人有关...」 索什扬一路上无视了那些跪拜在地上的教士,只是沿着大道一路走去,很快来到了一座古老的教堂门前,这里距离圣战大教堂很近,一般是作为日常仪式使用,但现在教堂外站在一些星际战士,可以看到有螳螂勇士,也有撕肉者,还有恸哭者们。 看到索什扬后,他们都投来了激动的目光,似乎看到救星了。 随着大门被打开,索什扬一言不发走进来,终结者们留在门外,只有几个连长和随从跟着他走进来,这是一个豪华恢弘的大殿,阳光从彩色玻璃窗中射出,描绘了天使与骑士的图案,一尊帝皇的雕像俯瞰着众生,也像是某种严厉提醒,告诫在场所有人,一切都在祂的注视下。 此时教堂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马拉金,恸哭者的二连长杰曼·华雷斯,螳螂勇士战团长梅特卢斯,撕肉者的战团长赛斯都在,另外之前拜访索什扬的守望之主维德里安·西诺也在这里,还有十几名死亡守望,除此之外还有2个凡人,而从他们穿着打扮就能看得出他们的身份—— 审判庭。 看到索什扬进来后,其中一个审判官转过身。 「您终于来了,索什扬战团长,我是斯卡曼·哈瓦斯,来自攘外修会,这是我的同僚,布萨·哈德,我们前来主持这次抵抗泰伦入侵的战斗,并评估这一股泰伦的规模,根据评估结果判断是否申请更多支援,这是一次不同寻常的战争,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处理另一个问题。」 索什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而那位审判官随即将手指向马拉金。 「恸哭者的战团长马拉金在桑德海姆五号的战斗中表现英勇,他本应战死在那里,但意外出现的一群灵族异形挽救了他,包括恸哭者的其他人,这些灵族经过目击者描述,完全符合审判庭正在追查的某股灵族邪恶霸权势力的特征,根据供词,马拉金自称在重伤昏迷的情况下被灵族送到他们的船上,后续发生了什么自己一无所知,这需要进一步调查,同时恸哭者战团二连长杰曼·华雷斯也涉嫌与灵族进行秘密交易,有人匿名举报他与灵族合作,且允许灵族随意抓捕帝国公民。」 「你胡说!」 杰曼·华雷斯立刻反驳起来,他的表情很愤怒,却还是努力克制。 「当时的情况泰伦已经逼近了,运输船又损坏,我们难道要丢下那些民众吗?我还有其他选择吗?至于那些什么秘密抓捕,那些人都是基因窃取者。」 审判官摇摇头。 「华雷斯连长,我现在甚至怀疑你已经被灵族植入了某种潜意识,帝国从诞生之初,就有一条绝不可触碰的铁律——不与异形进行任何合作,所有生命和死亡在这个规则面前都不值一提,你们可以选择离开,不会有任何人会因此指责你们,我相信那些平民即便死于泰伦的利爪也会理解你们的,所以这不是你与灵族合作的借口,而且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灵族的花言巧语?你怎么就能断定被他们抓走的帝国子民是基因窃取者?或许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43章 农夫与蛇(中) 「什么叫一开始就错了?你——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放弃成千上万的人民!」 听到华雷斯的辩解,另一位穿着盔甲的审判官走上前,厉声指责道: 「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你当什么星际战士!帝皇给予你们的馈赠是让你们成为帝国的无情杀戮机器,不是让你们去当什么烂好人的!想当烂好人就别浪费那枚宝贵的基因种子!」 他的话让杰曼·华雷斯的脸色一下涨红起来,握紧了拳头的手臂甚至微微发抖,但依旧克制住没有破口大骂。 索什扬在此过程中一言不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甚至都没看这两个审判官,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维德里安·西诺身上。 华雷斯也有些恼了,怒吼道: 「难道你们还要审判我!?」 「呵,这说不好,但你恐怕得暂时离开你的战团了,杰曼·华雷斯你被指控多项与异形相关的罪名,我们必须将你收押并进行审讯,直到搞清楚事情真相,如果你不希望自己使战团蒙羞的话,最好配合我们。」 「另外,马拉金战团长,关于您的情况,也有必要接受我们的调查,那股灵族势力没理由无缘无故的来‘帮助"你,虽然你之前一直坚持自己没有与灵族有过任何联系,但这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我希望你能够更坦诚一些,否则事情如果捅到了更高层面,对于恸哭者或许会有很多不利影响...那股艾达已经被审判庭认定为严重威胁,连泰拉的领主审判官都对此极为重视,我相信你肯定不想去土星走一趟的,而现在你只需要暂时将职务移交给你信任的连长,然后跟随维德里安·西诺堡主前往守望者要塞接受问询和审查,这样就能最大限度降低事情的影响。」 虽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当亲眼见到时,索什扬心中依旧是无限悲凉。 马拉金则无力的闭上眼,微微仰起头。 「我们牺牲了412名战士,他们用生命去拯救你们眼中卑微如泥土的人们,现在这成了我们的罪名...我再也无话可说,要抓你们便抓吧。」 「***的!你敢这么和圣吉列斯之子说话!一个个是不是给你们脸给多了!」 一个粗粝的声音瞬间在大殿里炸响,赛斯阔步走过来,提着他巨大的链锯剑。 「老子让你飞起来!」 就在链锯开始咆哮,两名审判官下意识后退的时候,几个身影拦在他们面前。 「赛斯,这里不是你耍横的地方,你的名声已经足够臭了,再威胁审判官,但丁也保不住你。」 维德里安·西诺握住了他腰间挂着的剑,但没有出鞘。 「那就先让你飞起来!」 赛斯刚要冲上去,却被马拉金的手拦住了。 「赛斯兄弟,别,不能因为我害了撕肉者,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维德里安·西诺的目光转向马拉金。 「马拉金战团长,希望你能够配合审判官的调查,永恒王庭是一个不逊于泰伦虫族的威胁,甚至更在其之上,虫族只是无脑野兽,通过大规模灭绝令一样可以迟缓它们,但灵族不同,它们是骗子,阴谋家,旧帝国的复辟者,他们的行为一定是别有目的,否则他们没有理由无缘无故的去救你,但你一味隐瞒,已经令整个战团乃至于所有圣吉列斯之子们蒙羞。」 「我什么都没有隐瞒,我愿意以灵魂起誓,我从未与灵族有染,别说合作,就连话也没说过。」 马拉金激动地举起手,面向帝皇的雕像语言颤抖的起誓。 「如有违背,灵魂愿永坠深渊!」 「如果每一个誓言都有用帝国就不需要审判官了。」 事情 闹成这样了,索什扬还是一言不发,只是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冷。 这件事的起因严格说还不完全是因为艾达的事,非要仔细的说的话,更让人心寒... 离开桑德海姆星系后,马拉金就苏醒过来,他全然不知道自己被艾达救了的事,听完连长们的描述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想到最后关头竟然是灵族来救场。 但不管怎么说,人是救出来了一些,船队抵达最近的星系后,他简单安置了难民,随后立刻前往枢机世界报信。 当伤痕累累的天使们来到这里时,一个可怕的消息也悄然散播开来——一种致命的可怖异形入侵了神皇的国度,遥远的粮仓桑德海姆五号成为了第一个牺牲品,而这种憎恶异形已经朝着大教区大步踏来! 虽然枢机议会第一时间下令***,但已经晚了,很快各种小道消息就从高层蔓延到底层,教堂一时间人满为患,许多人昼夜不停的向帝皇祈祷,星语者唱诗班则昼夜不息的将星语信号传播向暴风星域的各个世界。 当然,真正的掌权的枢机主教们知道这时候向帝皇祈祷是没用的,能挽救他们的只有帝国的大军,还有天使们。 已经苏醒的马拉金随即向宗主教伊格内修斯二世建议,优先撤离泰伦入侵路线上最危险的几个世界上的人口,并进行适当的坚壁清野,也就是焦土策略,这是帝国比较常用的迟滞泰伦虫巢的手段,这位宗主教本身是各方利益博弈后上位的,过去主要的工作就是和稀泥和平衡各方势力,他本人其实算一个不太有主见的人,虽然嘴上对马拉金毕恭毕敬,唯唯诺诺,但还是将这个提议拿到了枢机议会上讨论,结果有超过一半的枢机反对。 因为这个提议涉及到一个花园世界,威诺希三号。 这个世界是大教区在一千五百年前开发的最新的花园世界,作为一个双恒星系中的世界,威诺希三号的特点就是永远恒定的舒适温度以及如画的风景,包括巨大的彩色湖畔,宽阔但没什么巨型海洋掠食者的大海,为了开发这个世界,很多大家族都砸了大笔本钱请来了机械修会的工程船和技术神甫,花费了两百年才基本搞定,而一经完工后,星球上位置最好的庄园,比如建在高耸雪山上一推开窗就能看到辽阔雪景的高原豪华别墅,或者建立在沙滩上占地数百平方公里的超大滨海庄园等等,立刻就被瓜分一空,其中很多房产都是在与枢机主教们有关的人名下,一千多年时间过去,枢机也是一代又一代的替换,威诺希上的地产价值也翻了数百倍,教会高层都以在那里拥有一套庄园为荣。 如此情况下,要将它付之一炬,许多人都不答应,尤其是那些从祖辈那继承来昂贵地产的高阶教职人员。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2844章 农夫与蛇(下) 当然,枢机主教们虽然关心自身的利益,话却不能直白的说出来,毕竟天使在教义上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因此他们找的理由也非常冠冕堂皇—— 每一个神皇的信徒都要有决心为了守护神皇的土地而死去! 最终回复给马拉金的方案就是,不会放弃任何世界,他们马上组织圣战大军,无论如何都要将敌人“拒之门外”! 马拉金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示支持,因为他的麻烦也已经来了,异形审判官们抵达了枢机世界,他们一开始只是为了泰伦而来,知道恸哭者已经与泰伦交战过之后,甚至双方还进行了友好的交流,马拉金也知道灵族的事情很敏感,因此刻意隐瞒了过程,只是简单说他们血战后只救出了一部分居民。 本来事情到这也就没什么了,审判庭不会闲的没事专门去找那些平民询问发生了什么,可事情坏就坏在,有一批教士搭了恸哭者的顺风船也来到了枢机世界,恸哭者们对此没有任何的戒备,但他们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很快,这些教士中就不断有人开始向枢机们秘密告状,内容都是恸哭者与异形“合作”的事,而这些事也被枢机们偷偷捅到了审判官那里,这下马拉金就说不清了,因为他之前还隐瞒了这事,一下就被置于一个非常糟糕的立场上,大概他也没想到,在伤痕累累的恸哭者身上补上最致命一刀的,竟然是来自身后那些他们拼死奋战所保护的人。 面对审判官的质询,马拉金百口莫辩,虽然他当时是昏迷状态,但确实是被灵族弄上了船,中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按照审判庭的标准来说,他已经是“嫌疑者”了,不管有没有证据,都不再适合担任战团长。 更不用说救他的还是神秘的永恒王庭,异形审判庭一直在努力调查的重点异形势力,马拉金很可能成为一个突破口,现在还只是一个,说不定后面就是一群异形审判官扑上来,将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榨干他的最后一丝情报价值后,扔在某个静滞监狱里等死。 如果不是赛斯等人到来,这事很能就发生了,不过事情也仅仅只是僵住了而已,赛斯虽然主张把审判官细细切做臊子用来卷大饼吃,但马拉金和梅特卢斯这两个经历过巴达布战争的老人对于审判庭的权威还是忌惮的,努力说服赛斯不要做什么过激举动,而审判官们也知道事情有了变数,直接就把死亡守望召唤来,一次就来了六支杀戮小队,虽然人没有几个战团那么多,但也足够给审判官们壮胆气了,他们也断定苦难同盟不敢在这里和他们直接动手。 梅特卢斯告诉赛斯,等索什扬来再做决定,而审判官们也认为等索什扬来,把事情挑明了,应该能说服这位帝国英雄。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么一出。 就在赛斯还在骂骂咧咧,审判官们也不断发出威胁时,突然所有人感觉整个教堂猛地颤了一下。 “你——” 两个审判庭惊觉转头,却看到他们的保护者维德里安·西诺被一个巨人提到了半空中,强大的守望堡主甚至还没来得及握住自己的武器,巨大的铁手就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拎起来。 “索什扬.” 维德里安·西诺一边喘息一边用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摸向腰间的武器。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就翻转过来,然后狠狠砸在教堂的大理石神龛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混蛋!” 太空野狼乌勒森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刻拿起腰后的战斧,并拔出爆弹手枪,但一把巨大的链锯剑轰然落下,迫使他不得不举起战斧格挡。 巨大的撞击声中,野狼被压倒性的力量硬生生打得半跪在地上。 “狼崽子,不想死,就别多管闲事。” 慢慢弯腰的赛斯,一点点将野狼向下摁去,并将自己的脸贴近那缓慢旋转的锯齿,露出尖锐的犬齿带着一种残忍的嘲弄微笑,仿佛是在俯视猎物的捕食者。 “我可不想给罗根那头老狼送去一具不完整的尸体。” 而其他的死亡守望也纷纷拔出武器,但星界骑士和其他两个战团的人也第一时间控住了他们,只有那个叫努鲁斯的战士反应比任何人都快,几乎是索什扬出手后,他就立刻动了起来,拔出动力剑试图从侧面攻击索什扬。 但一把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千万不要乱来哦。” 罗宾用剑尖指着对方胸口的死亡天使,另一只手悠闲的放在身侧,距离腰后另一把剑只有一掌之隔。 虽然他的声音很缓和,却带着刺骨的杀意。 “要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索什扬!你要做什么!你要叛乱吗!” 两名审判官也反应过来,立刻呵斥起来,但他们的手心已经全都是汗了,毕竟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但索什扬根本不理会他们,而是向着被他砸到神龛上的维德里安·西诺走去,马拉金立刻走过来。 “索什扬兄弟,不要这样,大敌当前我们必须团结,我的事——” “索!什!扬!” 但维德里安·西诺爬起来后,立刻拔出他的守望之剑,朝着索什扬冲了过来。 索什扬一把推开马拉金,然后用手背直接拍开对方的剑,抬起腿就是一脚,在迸发的火花中将对方像一枚炮弹般踹飞出去。 维德里安·西诺又一次重重砸在神龛上,直接将其撞得四分五裂,就在他晕头转向耳鼻流血的时候,一只大手又把他提了起来。 “维德里安·西诺,你不配再用西吉斯蒙德留下的标记,你侮辱了阿斯塔特这个身份,为了别人口中的职责你甚至无视了一个做人的底线,你让我很失望,那两头蠢猪是凡人,我可以理解他们的愚蠢,但你的行为我无法理解,是不是要把你塞进泰伦虫族的嘴里,你才能把你那双眼珠子从虚无缥缈的永恒王庭上挪开,睁眼看看当下?如果灵族和恸哭者有什么密谋,那他们大可以杀光所有的凡人,没有目击者你以为凭你们那比欧格林大不了多少的脑袋能猜得到恸哭者会与灵族有关?还是说你们可以去找泰伦取证调查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你和这两条臭鱼烂虾根本就没打算拯救这个大教区,你们只是希望得到那个什么灵族王庭的情报,你们不在乎这个偏僻之地的存亡,你们认为这里根本就不可能守住,我说的没错吧?” 第2845章 翻供 面对索什扬的质问,堡主也只是憋红了脸,一言不发。 甚至他不明白索什扬是怎么看破这一点的,他和两个异形审判官经过分析后,认为大教区军事力量太孱弱,人员的组织能力很差,更没有什么高价值设施,不可能防守得住这一股泰伦,更不值得防守,因此他们的计划只有一个——联名向泰拉申请大规模灭绝令,灭绝整个大教区,这是最经济也是最实际的办法。 “如你这般的无耻,愚蠢之辈也配自称多恩之子?” 说着,索什扬伸出手,抓住维德里安·西诺带着黑色圣堂标记的肩甲,猛地一撕,直接从盔甲上撕下来。 “滚,滚出我的视线,如果不服,就去召集你的杀戮小队,我们真刀真枪打一仗!还有之前从苦难同盟召唤的战斗兄弟,也全部给我们退回来!” 说罢索什扬猛地一转身,直接把维德里安·西诺扔出去,飞过数十米的距离,最后死亡守望的堡主砸在大门上,直接撞开了大门,落在外面引起一阵呼声。 其他死亡守望见状也纷纷跑出去,最后离开的是努鲁斯,他朝着索什扬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后才阔步走出教堂。 “索什扬战团长,您这种行为我无法理解!” 但两位审判官却没有离开,斯卡曼·哈瓦斯还在“据理力争”。 “这是审判庭的正常流程,您这样做不仅损害了您的名誉,更损害了阿斯塔特间的关系,您这样羞辱一位死亡守望堡主,既不合理,也不合情,阿斯塔特间不是最讲兄弟情谊吗?维德里安堡主还拜访过您,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即便您不赞同他的某些说法,也不至于大打出手。” “审判官,正因为他拜访过我,所以我才会如此,我给了他足够的尊重,苦难同盟也给了他足够的尊重,但他的表现就堪称是农夫与蛇,如果他还有一丝阿斯塔特的尊严,他就不应该参与这件事,很可惜他没有,他不仅没有尊严,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那我只能用这种办法让他清醒一下了。” 另一个审判官眯起眼,沉声道: “索什扬战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不应该参与这件事?维德里安堡主是我们召唤来的,攘外修会有资格审查一切与异形相关的人和事,无论他是何种身份,希望您不要忘记,阿斯塔特也受审判庭监管这个事实,这是我们的权力!拒绝这个权力就意味着叛乱!” 索什扬微微一笑,走过两位审判官面前,然后抬头望向那高耸的黄金帝皇雕像。 “确实,一切皆如祂所愿。” “什么?” 索什扬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阿斯塔特之间的决斗是一种传统,我们习惯于用暴力解决争端,如果你们认为不妥,就去找高领主们将其修改成违法,至于马拉金兄弟的事,你们说了这么多,证据呢?” “嗯?” 两个审判官同时皱起眉头,索什扬则伸出手。 “证据呢?你们说他和灵族有染,说华雷斯连长与灵族合作,证据呢?” “这是来自被他们所救的教士们的指控,您难道怀疑我们的调查能力?况且如果不是灵族,恸哭者又是怎么从泰伦口中逃脱的呢?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而且马拉金自己也承认了,铁证如山,索什扬战团长,您不要试图否认。” “哈,恸哭者们都是圣吉列斯光荣的子嗣,他们的力量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揣度的,他们明明是拼死杀出重围,马拉金兄弟被迫承认不过是被你们威逼利诱罢了。” 两个审判官都惊呆了,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在事实面前都可以颠倒黑白,睁着眼说瞎话的,关键这个人还是个阿斯塔特。 斯卡曼上前一步,用非常严厉的口吻说道: “您不是在拿我们寻开心吧?人证,供词俱在,您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既然你说人证,那好,请他们来,我倒是要听听恸哭者们是如何跟灵族合作的。” 斯卡曼立刻对衣领上的通讯器说了两句,但不到半分钟,一个随从急匆匆跑进教堂,面色苍白的将一个数据板交给审判官。 两个审判官一看,脸色顿时煞白,好一会后,斯卡曼才用颤抖的手指向索什扬。 “你你竟敢!” 只见在数据板上,是上百具鲜血淋漓的尸体,他们被倒挂在染血的天使雕像上,浑身的皮肤都被剥去,唯一的其他颜色是没有眼皮的眼眶中是两枚白惨惨的眼球和无唇嘴里白森森的牙齿,鲜血在地上汇聚在一滩,周围是一大群穿着枢机教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还有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染血穿着银灰色盔甲的星际战士。 几名还“完整”的教士拿着纸,对准镜头哆哆嗦嗦的说道: “我我们承认是.是诬陷了恸哭者和马拉金.战,战团长.向帝皇忏悔.忏悔” 还没说完,轰鸣的链锯戟劈下来,在短暂的惨叫声中将他们从中间一分为二,血肉直接将镜头糊成了肮脏的猩红色。 “哦?怎么了?” 索什扬还装模作样的走到审判官身边,看了一眼数据板,然后轻轻一拍脑袋。 “哎呀,审判官你怎么不早说这些是你的证人呢,我们刚来到星球的时候就收到线报,说有一批基因窃取者偷偷渗透到了枢机世界上,我调取了最近的来访记录,发现这批人的来历很可疑,他们原本的星球发生了基因窃取者暴乱,还有泰伦入侵,肯定嫌疑最大,就派战士们去抓人审一审.唉,这帮小伙子,下手没轻没重,把人搞成这个样子,改天我会训斥他们的。” “你这根本是杀人灭口!” 斯卡曼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当审判官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狡猾的星际战士,但他也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一开始没有料到索什扬会这样因此没有加强对证人的保护。 索什扬很无奈的一摊手。 “这怎么能怪我呢?调查基因窃取者难道不对吗?你觉得他们之中不可能藏有基因窃取者?而且你看,他们自己也承认了是诬陷马拉金兄弟和恸哭者。” “调查也是我们!你没有这个权力!你这是逼供!我们绝不承认这种翻供!” “为什么没有?” 索什扬张开双臂,后退两步。 “帝国一个新建战区的最高指挥官,在没有泰拉任命的情况下,优先由当地的最高行政长官兼任,其次是阿斯塔特战团长,再然后是当地星界军最高指挥官,但伊格内修斯二世宗主教是一名神职人员,依照驯服敕令,他不能担任战区最高军事指挥官,因此圣卡斯帕伦战区的最高指挥官,一定是由阿斯塔特战团长担任。” 索什扬转过身,看向其他三位战团长,那三人也立刻说道: “我们共同推举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为战区最高指挥官。” 索什扬笑着回过身,说道: “所以,作为战区最高指挥官的我,在战区内有权力调查任何人,当然不包括两位,毕竟你们是法外之人,这是王座给予你们的特权。” 第2846章 言辞更胜刀剑 听到索什扬夹枪带棒的一顿嘲讽,斯卡曼·哈瓦斯和布萨·哈德握紧了拳头,但他们真没遇到过如此善于言辞的星际战士,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而且他们现在的人证也没了。 “好好好,索什扬·阿列克谢,这件事不会这么结束的,被救出来的人还有很多,我们会从他们那获得新的证据,马拉金无论如何都洗脱不了他的罪名。” “光靠嘴可不行。” 索什扬慢悠悠的说道: “你们审判庭什么时候用嘴就能判案了?在没有准确的人证,物证前,你们说的都不算,当然我也知道你们的判断几乎没有多少是出自证据的,你们做的决定也只是先射箭再画靶,这样的做法下任何人都是有嫌疑的,一万年了都是这样,没错,我无权干涉审判庭。” 停顿片刻后,索什扬意味深长的说道: “但现在这里是战区,一切都可能发生,希望两位如果要出门,多多注意安全。” “你敢威胁我们!” “您是怎么听出了这是威胁的呢?” 索什扬举起手指着门外。 “现在正有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泰伦虫族朝着这地方冲过来,这是一场战争,任何事都可能发生,难道诸位对此一无所知,还是说大伙是来度假的?” “所有异形都是威胁,不分先后。” “威胁不分先后,可是人命分,两位,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拯救泰伦巨口下的上千亿人类,还是为了你们心目中那个可能存在威胁的灵族王庭?” 斯卡曼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后,才含糊的说道: “当然...当然是为了对抗泰伦虫族...可这并不...” “好,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先办最紧急的事,其他的等击退了泰伦再说,没问题吧?” 面对索什扬快若闪电的一系列手段,两个异形审判官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无奈的应了一声后,就匆匆离开了教堂,也不知道是去找死亡守望那位堡主,还是回去商量怎么应付这位咄咄逼人的战团长。 于是,教堂内就只剩下苦难同盟的星际战士了。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真是可惜,多少得让他们留下点什么。” 赛斯双手杵着他的撕人锯发出遗憾的声音,从他略微泛红的眼睛可以看出此时的他非常渴望鲜血。 “和攘外修会翻脸终究是不好的,后续对抗泰伦...也少不了他们。” 梅特卢斯说完,轻叹一声,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冲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赛斯毫不在意的一挥手。 “我们没有一场仗是靠了这些审判官才打赢的!他们就完全是累赘!” 索什扬则走到马拉金面前,将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马拉金兄弟,事情我都了解过了,我对恸哭者那些牺牲的战士感到遗憾和光荣,在这黑暗的四十一个千年,正是因为有他们这样的人,人类帝国才没有滑落到与敌人同处一个深渊之中,至于灵族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因此揣度那些异形的用意毫无意义,他们为了什么我们也不用去关心,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了,是对是错,是善是恶,只有帝皇可以裁决一切。” 马拉金看着索什扬,沉默片刻后缓声道: “我们的遗憾是,没有救出更多的人。” “我成为战团长时学会的第一个道理就是,人力终有尽时,我们不是神,不需要为此自责,无愧于心便好。” 不过索什扬注意到马拉金此时的眼神有些闪烁,之前他就发现了,自己进来时马拉金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亦或者他在船上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自己? 虽然心里有着各种猜测,但索什扬只能强装镇定,然后转向一旁的恸哭者二连长,现在这位的表情也十分的郁闷和低落,显然现实给他活生生上了一节名为“农夫与蛇”的课,他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带到枢机世界的那些教士们,竟然会控告他 “华雷斯连长,无需为此事挂怀,我相信绝大多数被拯救的民众一定是感激和敬爱你们的,恶者只是少数,恸哭者们的牺牲不会白费,更不会被遗忘。” “谢谢您的宽慰,索什扬战团长。” 索什扬又把视线转到马拉金这。 “恸哭者这次人员损失如此巨大,要不就先带战士们返回胜利之痕进行整补和修养?后续如果需要了再过来支援。” 马拉金摇摇头。 “我们怎么能够从战争前沿逃离呢?虽然现在我们确实没有多少力量了,但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 见他这样,索什扬也不再坚持。 “这次从胜利之痕带来了很多军械装备,恸哭者们先补充修整一阵,战斗也不会马上就进行,我还需要着手建立一个战区司令部。” 与审判官激烈的会面结束后,索什扬又面见了伊格内修斯二世。 这位宗主教就是典型的利益博弈产品,倒不是说他无能,而是他本身的影响力和控制力都非常有限,作为一个教士世家出身的职业牧师,他从识字开始就只会念各种宗教典籍,在神学院里深修了二十年后,靠着家族影响力直接就当上了主教,也没做什么就一路攀升,在六十五岁时坐到了枢机的位置上,成为80人枢机团中的一员,并在八十八岁时成为宗主教。 纵观他的整个履历,几乎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也没什么错误,就他个人生活来说,年轻时妻子有一个不过很早也过世了,有两个孩子,都是女儿也早已嫁人,并没有任何情妇或者别的丑闻,个人也不是很崇尚享受,唯一的特例就是每日洗脸的脸盆必须是用一种独特的木盆,这是来自一个遥远星系的特产,在浸入热水时会产生浓郁且独特的熏香味,不过只能使用一次,但这对于掌管上千亿人生死的统治者来说也不能称之为享受。 绝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就是,陈腐,刻板,无趣还有谨慎。 这样的人能够坐到宗主教上,索什扬唯一能够想到的特点就是圆滑,这位伊格内修斯二世隐藏在刻板外表下的,一定是一颗极度圆滑且玲珑的内心,才能够让他在复杂的多方利益中周旋,平衡与和稀泥。 。顶点手机版网址: 第2847章 军官海斯 一个靠着和稀泥和“与世无争”上位的人,却主管着上千亿人的生死存亡,索什扬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至少,还不是他见过的最坏的选择,而且这种人都有一个特点,很识时务,尤其是在面对不可抗拒的压倒性的力量的时候。 所以,当索什扬表示自己要建立战区司令部,临时接管大教区的一切军政权力时,伊格内修斯二世几乎毫不犹豫的举双手赞成,毕竟这一位做的狠事可已经传遍整个圣城了,这也是圣城数千年来头一次公开的流血事件,在过去这个无瑕之地是禁止一切流血冲突的,即便是处决罪犯也必须拉到圣地范围之外。 不过他这么识相,反而让索什扬改变了想法。 毕竟事情做得太直接,泰拉方面可能会有话说,为了避免以后落人口实,索什扬还是决定战区司令部只接收大教区的军事指挥权,行政权原则上还是属于宗主教,只是司令部会有一个“联络部门”专门就需要配合的内政事务与宗主教方面沟通,其实就是一个掩人耳目的手段,实际权力还是掌握在索什扬这里,并且这个“联络部门”就是他带来的圣焱教团。 倒不是索什扬想要在这里扩张,而是这场战争要打多久,其实他心里也没数,万一真变成阿基里斯远征那种长期烂仗,那么他就得做好准备,毕竟他和军团不能被烂仗拖在泥潭,那时候就必须让大教区拥有自己的防御力量,甚至是足够让军团抽身的地步,这种情况下靠现有国教的框架肯定不行,只能用圣焱教堂用秘密的方式渗透并改变大教区的社会形态,使之变成一个偏军事化的宗教战区,才有可能聚集起足够力量打长期的拉锯战。 与索什扬敲定了所有合作细节后,伊格内修斯二世立刻按照要求,召集了所有枢机主教和高级教职人员,宣布了大教区进入全面动员的战争状态,由索什扬·阿列克谢领导的战区司令部将会成为这场对抗泰伦虫族战争的最高指挥部,接管大教区内所有的武装力量,舰船和军事据点。 同时伊格内修斯二世发表了,号召大教区内所有信徒投入到对抗可憎异形的圣战之中,该条内容被迅速广播到所有世界,也真正将战争带入了这个曾经和平的宗教之地。 “...依据泰拉王座所赐的权力文书,我,伊格内修斯二世援引,将一切军事职责所在移交战区司令部,所有神皇的虔诚信徒们,光荣的大教区正在遭受入侵和围攻,已有数以十亿计的信徒惨遭杀害、城市被粉碎,这皆是来自最肮脏污秽的非人异形,这一猛攻是如此迅速又可怕,它们来自于帝国边疆之外的无情虚空之中,那些人类之敌所到之处皆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它们的目标便是大肆蹂躏神皇的国度,毁坏神皇教堂,吞噬虔诚的信徒,贪婪地啜饮纯洁的鲜血!听我说话的人们啊,神皇已经降下了祂的怒火,天使们的神威将会消灭一切邪恶,但不要认为自己可以远离,祂的目光注视一切,审视一切,这是一次救赎与奉献的机会,穿上你们的盔甲吧!拿起你们的武器!危难困苦就是神皇要求你们的赎罪苦行!战胜肮脏的异形,洗清你们的罪孽,英勇的牺牲即是仟悔的奖赏!” 躺在硬邦邦的金属板床上,虽然耳边是宗主教慷慨激昂的声音,但海斯对此毫不关心,他将左手枕在脑后,一只眼睛只是盯着手上的照片,他的妻子和孩子们。 离开家已经快一年了,不知道她们还好吗,虽然团部给每个出征家庭都额外奖励了1-2台辅助机器人,但海斯依旧担心没了自己她们一边带孩子还要一边干活,会不会太劳累。 每当想到出征时孩子在怀里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来那可怜巴巴的小脸,他都彻夜难眠。 这次出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什么时候能回去... 如果他回不去了,她们又该怎么办... 最后一晚上自己说过,如果自己真的牺牲了,她们应该趁着年轻时改嫁,不过她们当时很生气,差点没把他揍一顿,之后她们哭了,还对着那位索什扬大人骂骂咧咧,说他说话不算数,日子还没安定多久就得去打仗。 但海斯很清楚,打过那么多仗,见识过那么多地狱的海斯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份安宁在煌煌帝国之中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所以为了妻儿的安宁,他走得毫无怨言,义无反顾。 只是总避免不了这一份思家之情。 “叔,叔!” 就在海斯陷入怀念之中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扭头一看,是乡医老费顿的儿子小费顿,原本这个跳脱的年轻人并不在出征名单里,因为他是独子,团部选人的时候一般会优先选择非独子,结果这家伙背着他父亲偷偷去团部闹,硬生生把自己闹进去了,当得知儿子要去打仗,老费顿直接气晕了过去,完了之后老泪纵横,唉声叹息,海斯没办法只能向对方保证,只要自己活着一定把这兔崽子全须全影的带回来。 这也是现在海斯压力巨大的原因,他可不是过去孤身一人了,他现在是连长,带着一百多号人,且都是乡里乡亲,阵亡任何一个,他都难以去面对他们的亲人。 就他个人,他觉得自己只适合当一个小兵,但上面的任命是没有任何余地的,硬着头皮也得上。 “我说了多少次,这里是部队,要称职务!” 海斯从板床上坐起来,将照片塞到枕头底下,看向自己的连队里的医疗兵——没错,虽然小费顿几乎没有认真学习过他父亲的手艺,但好歹是耳濡目染,因此一进入连队就被分配成了医疗兵,虽然现在他还在学习紧急包扎技术。 “怎么了?” “教团的教士来了!” “教士?” 看到小费顿兴致勃勃的脸,海斯想起来马上要到祈祷的时间了,虽然由于组建时间短连队里暂时没有配备教士,但团里有圣焱教团的教士,每日会进行“晨昏”两次祈祷,也是士兵们在船上记住早晚的一个途径。 。顶点手机版网址: 第2848章 小小少年 祈祷嘛,看你这么兴致勃勃,之前你不都是很烦的吗?」 海斯拿起挂在床头的军帽戴上,整了整衣服随后又把腰带拿起来扎好。 「不是不是,今天,今天还来了修女!」 「修女?」 海斯若有所思点点头。 「那走吧。」 从船上翻下来,海斯走出连队所属舱室大门,来到一个巨大的行走甲板上,整个甲板呈一个正方形,中间是巨大的复数升降机平台,甲板连通着数百个舱室,每个居住舱室能够容纳二十名士兵居住,还内置了卫生间和淋浴室,就居住环境来说就还凑合,这些舱室中还有食堂,训练室和会议室等设施,整个团一个甲板就能够装得下,虽然挤了点,但因为有定期清洁的机仆和严格的卫生要求,不算太糟糕。 此时士兵们都已经从舱室里出来了,整齐的在走廊靠墙的位置列队,而在中间的升降平台上,一位庄严肃穆的教士正在走来,他大概五十余岁,穿着的教士袍上正面是帝国国教的标志,但在帽子上还有一个独特的标志,代表了他来自圣焱教团。 而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团里的两位正副牧师外,还有十名妙龄少女,她们手持香炉,低垂着姣好的面容,双眼宛若滂沱大雨过后放晴的天空般明亮,倒映在士兵们的眼瞳之中,白色的头巾后是颜色不同的秀发,被金色的发带扎起来,身上的修女服以亮银色为主基调,外面还套着精致的半身盔甲,更勾勒出她们窈窕的身形,下身则类似战裙的结构,两边下坠中间提起,中间金色的纹路伴随着裙摆蔓延,而绕在脖颈间衣领绣有圣焱教团的标志也代表着她们是属于圣焱教团的医疗修女,虽然她们穿得严严实实,依旧让许多士兵们注目良久。 「以王座与圣焱之主名,施尔等祝福~」 当全体官兵都单膝跪下垂下脑袋双手比出天鹰礼后,教士吟诵着悠长的经文,一手持装满水的钵,一手握着受礼枝,慢悠悠从他们面前走过,并时不时将纸条沾水洒在士兵们身上。 海斯立刻注意到,这不是日常的祈祷,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但教士从他面前走过后,他忽然听到身边的小费顿低声说道: 「好香啊」 海斯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这个17岁小伙说的肯定不是熏香,他瞥了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睛还黏着那些走过的修女的背影,亦或者被修女服勾勒出的微微晃动的翘臀? 随即他用肩膀撞了一下对方。 「别看了,眼珠子出来了。」 小伙子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低声说道: 「叔,教会修女怎么这么好看咧,她们也会嫁人吗?」 「嫁也不嫁你这泥塘里的小蛤蟆,你父亲不是想要你以后娶隔壁村的珍吗?你不如多想想她」 「咦珍?她是女人吗?手比我腿都粗,浑身机油味,天天和拖拉机打交道,据说一口气能吃三斤面包,我都不敢想自己半夜被这种东西抱着睡觉」 「你这个小孩懂什么,这才是持家的好女人,好看有什么用啊,你啊——」 「唉唉唉,叔,她们是医疗修女对吧,那是不是说可以经常看到?」 「想多了,医疗修女一般只会跟随主力部队,不过也不好说。」 「那那如果我立了功,当了军官,是不是就.就.就可以娶一个回家?」 海斯无奈的摇摇头。 「你一会去厕所撸一管清醒一下吧。」 不过虽然小费顿有点奇思妙想,但他也能理解,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天天不是训练就是学习,要么就是听枯燥的训诫,快一年了也没见 到几个雌性,有点冲动也很正常。 虽然这些医疗修女确实很漂亮,从气质上海斯就能判断出她们的出身应该都很好,也难怪那些出生在乡村的年轻士兵们一个个魂不守舍的在那偷看。 转了一圈后,祝福队伍离开了,众人站起来,开始议论纷纷,当然,男孩们讨论的话题依旧是那些漂亮的医疗修女,不过海斯怀疑马上就要有事情了。 「全体集合!」 「全体集合!」 伴随着尖锐的哨声,士兵们瞬间动了起来,仿佛被激怒的蚁巢般疯狂的跑回舱室,穿戴好装备后又迅速跑出来,并在甲板上以连为单位列队,并以连为单位乘坐升降机。 等待了半个小时后海斯他们的连进入了运输机,出征这么久第一次离开他们所属的银河级运输舰胜利女神号。 在十几分钟的颠簸后,运输船抵达了地面,当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刺眼的阳光让许多士兵都感到略微不适,好在他们的头盔都有目镜,长官们第一时间命令他们放下目镜,然后列队走出。 出舱后他们才发现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开阔地上,这里的地面都铺着洁白的大理石,远处映照着一座神圣之城,这里的每一个建筑都无比宏伟,它的主体倚着圣人降临的圣山而建,四周的平原和较矮山地看起来像是一位位朝圣者虔诚地跪拜。 而在最高的山顶有着金碧辉煌的教堂尖塔群,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如此宏伟的军势」 望着圣城脚下那条宏伟的朝圣大道上整齐列队的士兵,梅特卢斯发出惊讶的声音,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圣战大教堂从山体延伸出来上百米长度的巨型观礼台,在过去每当有大规模朝圣活动的时候,宗主教就会在这里觐见朝圣者,虽然彼此相隔近八公里公里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但观礼台两层的大型投影设备可以将宗主教的百米半身像投射出来。 而下方的朝圣大道甚至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来历,传说最早的时候因为圣城还比较简陋,来此朝圣的人每一个人都会带一块石子,洒在地上,当朝圣的人数达到上百亿次时,积累的石子路面已经变成了一条宽四百米的宏伟大道,于是国教干脆用大理石重新铺设了这段道路,其最终结果是长度超过十公里,宽度三百三十三米的巨型主干道,一直延伸到圣城的主入口黄金之门前,这也是所有朝圣者必须止步的地方。 第2849章 不专业的行政系统 原本踏上这条朝圣之路有很多规矩,不能穿鞋,不能携带武器,不能蓬头垢面,身体不能有任何变异等等。 但今日,象征暴力和武装的军靴踏在了这条圣洁之路上,他们并不是在阅兵,而是单纯的从运输船上卸下来,走向他们的临时营区,而索什扬这样安排的原因主要是两个,首先长期在运输舰里待着对士兵的士气和训练都不好,来到地面上更方便组织训练和提振士气,其次就也带来了一点阅兵的意味,虽然成立了战区司令部,但要说话算话,最好的办法永远是拿出力量,同时这场在枢机世界全球广播的力量展示也有助于稳定人心——至少这里的人们知道一件事,帝国来了,他们没有被抛弃。 观礼台上除了各个战团的战团长和连长外,还有宗主教和枢机主教等国教高层,他们也震惊于这一大股兵力,原本他们以为第一批到的援军就这些阿斯塔特,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有百万大军。 「.索什扬战团长,您的家园经营得不得了啊,这些军队的装备水平,怕是不下于星界吧?」 面对梅特卢斯的赞叹,索什扬只是面色坦然的回答道: 「唉,不过是穷兵黩武,竭泽而渔,就是苦了家乡父老,但为了帝国,骂名也只能我来背了。」 赛斯在一旁摇摇头。 「我们母星穷得就剩下石头,森林和野人,巴尔也不是沙漠就是石头,这种兵力怕是整个圣吉列斯子嗣战团的母星加在一起都组织不起来。」 索什扬右手边的马拉金则轻声说道: 「还是要多多体恤人民,帝国有足够庞大的凡人武装力量了,其实没有必要过于压榨母星。」 索什扬轻叹一声说道: 「我也不想,可帝国兵力看着多,实际上真到用的时候就未必能呼叫到,战争有时候就是争分夺秒,如果什么事都等着别人,就可能会坏事。」 马拉金没说什么,反而只是看了一眼梅特卢斯。 有些话,两人都想到一起去了,但都不好说。 突然,索什扬淡淡说道: 「休伦过去也组建了一支庞大的凡人精锐,我知道,所以我才把这些部队拿到如此遥远的战场上,就是证明一件事,我,索什扬·阿列克谢不是鲁夫特·休伦,他不过是我手下败将而已。」 说罢,他看了一眼那些国教高层,他们很显然也被这庞大的军事力量震撼了,甚至连之前抱怨让武装人员污染圣城之类的屁话都不敢说了,因为他们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一件事——这个星球已经不在他们的控制下了。 握有军队的人才握有权力,而很显然他们手上那点东西并不能称之为军队。 「检阅」完部队后,索什扬在战区司令部的所在地,过去曾经是宗主教处理政务的智慧宫里召见了圣卡斯帕伦大教区的行政机构「执事团」的主要负责人。 虽然宗主教是最高行政长官,但他毕竟是一个人,同时主持教务和内务是不现实的,而大教区也有自身独立的官僚系统,因此就诞生了与枢机团类似功能的执事团,这个机构就可以理解为封建世界里君主的臣僚,所有人完全由宗主教任命,且只效力于宗主教。 但实际情况往往更复杂,由于宗主教自己大多数时候也只是一个橡皮图章,主要决策由枢机团投票决定,因此执事团的人员也并非由他个人的意志支配,整个执事团有二十四个署,分别由二十四个高级执事负责,其中最重要的圣像执事(主管人事变动和官员任免),天平执事(主管法律),丰饶执事(主管经济),圣刃执事(主管军事),逐星执事(主管船运和船队),教谕执事(主管教育),典仪执事(主管各类大型庆典和仪式),玫 瑰执事(主管修道院)等,也被称之为八大执事,而八个关键职位往往也都和宗主教一样,是激烈的利益博弈甚至斗争的结果,在枢机世界及其所在星系有上百个极为显赫的教士家族,基本上执事团的成员都出自这些家族,偶尔会有一些外星系的成员,但只能算个例。 面对战战兢兢的高级执事们,索什扬也没有什么废话,当即就让他们汇报了大教区的基本情况,主要是人口及分布,还有粮食产量和储备,以及各地自卫武装力量的数量和分布等等。 但结果只能说让索什扬很无奈,虽然他一直总说帝国的官僚低效,可再怎么低效内务部和军务部那帮人好歹是专业的,而眼前这些人肉眼可见的全都是「非专业」人士,各种数据不是含糊不清就是颠三倒四,唯一比较清晰的就是各地的什一税征收,但这也只是相对而已,似乎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占个位置然后争权夺利,甚至仅仅是简单汇报,他们也要暗戳戳的彼此攻击一下。 很显然,所谓大教区的管理比帝国的一般行政区还要粗放,只是由于宗教更深入民间,稳定度倒确实比较高,大部分动乱都能够在苗头阶段被当地守护者及时镇压,甚至天平执事下属还有一个宗教秘警机构,专门审查任何异端苗头,执法比法务部更严苛,且滥用连坐制度,最极端的案例是一个四百年前的宣传非正统信仰的异端教士,该教士被逮捕后,他的父族和母族,包括学生在内四百多人全部被处决和火刑。 虽然造成了大量的无辜枉死,却也在某种意义上「管」住了民间。 浪费了近一个小时的口舌后,索什扬只是知道大教区的人口估计在1100亿-1500亿之间,其中枢机世界及其星系的数字倒是比较明确,枢机世界有105亿人口,整个星系则有210亿人口,占了整个大教区的五分之一左右,另外大教区有两百亿左右的居民是最近两百年从暴风星域其他地方来的移民及其他们的后代,其中大部分都朝圣者,对此索什扬只能说帝国确实是蒸蒸日上,就这么偏远且统治残酷的宗教之地也有人冒着亚空间迷失的风险迁徙而来,那可想而知他们原本居住的地方是多么「美妙」了。 第2850章 改组执事团 但大量的遗民带来了巨大的隐患,根据天平执事的说法,除开枢机世界外,大教区总共47个有人居住行星和13个小行星/空间站定居点里,有12个定居点出现了不同规模的基因窃取者***,且直到现在也没搞定,且在泰伦入侵后,整个大教区的通讯都受到干扰,现在各地纷乱,更没有力量镇压基因窃取者。 而跟随着混乱到来的,就是生产和运输的停摆,进而引发了索什扬最关心的问题—— 粮食。 作为一个工业欠发达区域,大教区的主要重工业都集中在枢机世界所在星系内,包括唯一的造船厂,唯一的兵工厂,唯一的钷素精炼厂,唯一大型民用机械制造厂等等,可能整个大教区的大型重工业加起来都不如一个巢都多,且都属于格里芬四号管理,其他星系就只有一些零散轻工业,这也使得很多世界处于一种比较低科技的水平,好在大教区的宜居世界不少,相对分散的人口降低了集中形成的资源压力,但即便如此大部分世界也都是田园牧歌式的农业世界。 大教区的农业世界和帝国一般意义的农业世界差别比较大,因为落后,所以无论是机械能力,还是种植水平都比较原始,大体上处于用简陋的拖拉机耕地的水平,化肥也主要以有机肥以及部分小型化肥厂生产的单品肥料为主,完全没有机械修会那种复合化肥的恐怖增产能力,绝大多数时候土地面积决定了粮食产量,这种情况下,产出也就不可能太高,被星球上的居民自己消耗一部分,当地的地主和贵族自己拿走一部分,什一税再收集一部分供应宗教世界,真正能用来储备所剩无几。 至于帝国更高效的食品加工产物,比如尸体淀粉这类,在大教区这并不是主流的食物来源,原因就还是工业首先,尸体淀粉对大部分帝国人来说是非常廉价的东西,但它的产生可不廉价,作为钷素精炼的副产品,它是与精炼厂直接挂钩的,但大教区就一个大型钷素精炼厂,而那些小型钷素精炼厂则没有再加工能力,等于整个大教区本质上都是「看天吃饭」。 所以,索什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本来粮食供应链就极为脆弱,在一个农业世界被吞噬后,整个大教区的马上就面临的饥荒威胁,甚至就在枢机世界,才传出的泰伦入侵的消息,全球食品价格就飙升了30%,现在则已经飙升到原有的400%了! 这也让索什扬意识到,这次战争与大漩涡远征截然不同的点。 大漩涡那里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发达区域,且贸易极度繁荣,这给他省去了大量后勤调度和内政事务,主要做的其实是资源分配,可这地方就... 可没办法,来都来了,只能是想办法解决。 索什扬马上就敏锐的注意到,枢机世界食品暴涨不是单纯缺粮,农业世界被吞噬也没多久,不应该这么快反馈过来,大教区又不是一点储备没有,也就是说这是单纯的人祸,有人要发战争财。 这个就简单了,一般敢做这种囤积居奇生意的都不是普通人,可能那位宗主教知道了也不敢动。 但所谓权贵,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刀虫,定罪,抓人,抄家三板斧下去,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当然,问题要解决还得从源头来,索什扬已经看明白了,这些执事就是各个权贵家族的利益代表,要动刀就得先从他们身上动,索什扬以「深入汇报」的名义让人把他们当场扣下,然后全部押送到旗舰上,那里会有人逐一对他们进行「审核」,确定他们其中谁能用,谁不能用,接着他又从宗主教那「请」了一道谕令,出于战争需要,除高级执事原有的两个副执事外,每个署额外增加一个战时执事,用以增加效率,而这个战时执事的有权在高级执事「因故无法办公」时「暂时」履行高级执事的职责,而这些人自 然都是索什扬带来的圣焱教团信徒。 如果只是这样空降,当然也会有问题,毕竟执事团下属的机构部门多如牛毛,各类行政人员加起来近百万人,就空降二十四个人很容易就被架空,所以索什扬给他们都配了刀——战争执事可以直接申请调动驻扎在枢机世界的部队,并且有权力以临时战争条例规定处罚和抓捕某人。 这里就体现出教士阶层武力虚弱的「好处」了,他们与一般的巢都贵族还不一样,手头上可能就一些家丁和打手,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私人武装,只是在帝国的政治环境里,拥有宗教话语权的他们占据道德制高点,还有绝罚令这种大杀器,才能让许多暴力机构低头,可阿斯塔特是他们少有的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暴力机构,因为阿斯塔特已经是帝国宗教体系的制高点了,再高那就得是活圣人乃至于原体了。 不过索什扬的精力重点还是要放在军事上,所以换血后的执事团主要的***不是他,将会是一位神秘的夫人,而她也将在强大力量的支持下,一点点蚕食枢机团,最终将大教区的两个大脑,枢机团和执事团完全控制,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索什扬在战斗时毫无后顾之忧。 另外为了方便在战争中调动人力物力,索什扬甚至把奈森星系已经建立完善的钷币体系也搬了过来,毕竟上次大漩涡远征为了战争搞出的军票,在远征后却一地鸡毛,据佐尔格说到现在战争结束十几年了都没收拾干净,很多人因为这事倾家荡产,索什扬对此一直深感自责,因此在这个经济基础更脆弱的大教区,就必须更谨慎,因此已经非常成熟的钷币体系是很好的选择,而赵-阿卡达支援的工厂舰和枢机世界所在星系内大型精炼厂也足以支撑起钷币的运作。 其实换做在其他区域,索什扬还真不一定敢搞那么大胆的动作,毕竟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上了异端审判庭的黄名单,那帮人肯定可着劲要追查自己,而且正常的帝国行政区「人多眼杂」势力众多,做什么都要小心。 第2851章 诱手而击足 相比于一般帝国行政区,内务部,法务部,军务部,国教,审判庭,机械修会等一堆势力天天大乱斗的情况,大教区就稍显不同,首先这里的势力非常非常的单一,几乎没有任何帝国行政和执法机构,只有国教和极少量的机械修会据点,“眼睛”就少了很多,而教士们也不是索什扬贬低他们,这些人的敏感性远没有官僚那么强,某些事不会激起特别强烈的反应,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地处偏远,这次又是泰伦入侵,异端审判官们肯定不往这跑,毕竟他们都是大忙人,从生忙到死,似乎时间都很宝贵,而异形审判官们都是非常“专注”自身业务,即便不久前他才狠狠得罪了这帮人,他们由于缺乏敏感的政治嗅觉,调查重点也只会放在异形相关事务上,不会盯着索什扬的颁布的行政法案。 至于其他战团,只能说阿斯塔特对于凡人俗务通常只有烦躁和暴躁两个选择,那是能离得越远越好,他们就压根不会管凡人世界发生什么变化,只要没有爆发战乱,在大部分阿斯塔特眼中就无事发生。 至于说大教区本地势力去找地方“告状”,索什扬就更不担心了,整个区域能亚空间航行的船都没几条,只要他不开口,没有一条船可以离开大教区,就算是星语者也完全在他的控制下。 也就是在这种特殊的背景下,索什扬敢如此的“大刀阔斧”,具体说就是没人能管,没人敢管。 如果不是维莱茨认为此地有很大的“开发潜力”,可能他的动作还会更大,更剧烈一点。 把内务问题简单处理之后,索什扬召集了各个战团长和连长们进行了军事会议,商讨接下来的军事行动。 根据最近的侦查情报,在吞噬桑德海姆星系后,泰伦虫巢的舰队似乎更膨胀了,也如同索什扬料想的那样,没有再聚集于一团,而是分散成了数股,像一只大手伸向大教区的腹地,面对直接威胁的是威诺希星系,圣特里戈星系,隆戈巴尔迪星系,其中威诺希星系最为繁荣,里面包含了一个花园世界,一个农业世界,一个封建世界,总人口在八十亿左右,其余两个星系都只是各有一个宜居星球,还处于殖民开发阶段,人口也不多都只是十亿级别。 依照泰伦以生物质为行动方向的特点,进攻威诺希星系的触须舰队数量肯定最为庞大。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我们也跟着泰伦兵分三路,那么就完全起不到迟缓和打击它的作用,首先我们得明确我们这个阶段的作战任务。” 智慧宫富丽堂皇的大殿里,临时搭建的星图仪在指挥棒的敲击下发出阵阵涟漪,它发出的微光照射在四周不同颜色的动力甲上,让这里的色彩变得更加丰富。 “目前该阶段,我称其为阻滞阶段,如字面意思一样,我们的主要目标是阻滞泰伦入侵的速度,并尽可能的削弱它的力量,减少它获得生物质的渠道,同时还得防止它转向暴风星域其他位置,直到泰拉派遣的援兵赶到战区,将力量积攒到足以正面击退和消灭泰伦,而这也是这场战争的最终目标。” 多年的征战和大兵团指挥经验已经让索什扬的战争思维形成了强烈的个人风格,简单说就是战术要灵活,但战略一定要规整,任何一场战争对于他来说,首先要搞清楚的不是敌我力量,而是目标,战争的目标是什么,为了什么而打。 搞清楚的目标,就可以把战争的进程拆解,然后细化,将所有的战争流程都导向那个终极目标。 紧接着显像仪上的画面开始改变,星图开始放大,一条条形似触须的阴影像是箭头一样从画面边缘延伸出来。 “我们现有的兵力是远远少于敌人的,因此力量必须集中起来使用,我的设想是这样的,大家看,三个星系彼此间的距离其实是比较远的,如果用亚空间跳跃的方式到还好,但泰伦的一个弱点就是,一旦它们进入星系引力圈的范围内,速度就会马上降低到无法进行长距离宇宙航行的程度,在威诺希星系建立一个临时的堡垒区,像一块磁石一样,牢牢把泰伦的触须主力吸附,让泰伦知道这里可以‘吃’的东西更多。” 马拉金指向另外两个星系。 “那这边呢。” “这里的居民不多,我已经派船队去撤离了,星球本身就暂时下不管,让泰伦先消化一点。” “为什么?这不是...会增强它们的力量吗?” 索什扬笑着说道: “我在切格里斯曾经听朱巴可汗聊起过那个世界的平民生活,牧民们往往以部落的形式聚集在一起,但它们不会耕种,只是驱赶庞大的牧群前往水草丰腴的地方,用那里的资源壮大牧群,假如年景好的话,一个部落会慢慢变得庞大,人变多了,牧群也会变得庞大,原本可以饲养牲畜的牧场就无法再容纳下这么多的牧群了,而且臃肿的人口往往也难以管理,这个时候,就会爆发战争,对更广阔领土的争夺,但即便胜利,部落也依旧会分裂,一部分人会带着他们的牧群前往新的牧场,泰伦虫群也是类似的生态,它们的生物本能并不趋向于聚集,而是更高效的吞噬,壮大,这就使得它们在达到某种规模后会分散。” 听到这里,马拉金似乎领悟到什么,点点头。 “明白了,你的目标是这些分散出来的子舰队!” 索什扬轻轻一拍手。 “正是,当我们在威诺希星系建立堡垒区吸附住泰伦舰队主力并把战争转入地面作战后,舰队就会离开星系,而这就是我们的一个优势,人类的舰船跨星系移动比泰伦要便捷很多,这项战略优势将会是整个战术的关键,利用这个时间差,舰队将集中力量先攻击最近的隆戈巴尔迪星系的泰伦舰队,以最快速度歼灭此地的泰伦舰队,再迅速前往圣特里戈星系,歼灭那里的泰伦舰队,再返回威诺希星系,将星系内的部队撤出并执行灭绝令,这就叫诱手而击足。” 大多数人听完后,都陷入了思考,并在脑中推演这个计划的步骤和可行性,但还是马拉金,第一个提出了问题—— 第2852章 以贪为饵 “我不太理解,为什么索什扬兄弟你这么确定泰伦的速度一定会比帝国的舰船慢?我看它们的生物舰似乎也非常迅捷灵活。” “马拉金兄弟你有所不知,根据情报,泰伦无法通过亚空间跳跃来航行,它们依靠的是一种独特的领航虫舰,我姑且称其为角鲸虫舰。” 索什扬一边介绍着,显像仪上方缓缓出现了一艘独特泰伦生物舰的模糊轮廓,索什扬没有解释这个图片是怎么来的,大家都默认是侦察舰捕捉到的,但其实这种生物舰的情报来自于灵族,而与泰伦接触的还比较“少”的人类目前对泰伦舰队的航行模式不能说一无所知,只能说懂得不多。 “....通过使用沿着角鲸虫舰头部聚集的单丝刺,角鲸虫舰可以解读大范围的广谱重力信号,并探测到遥远星系的存在,然后这种生物舰船就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利用星系的引力来创建一个压缩空间走廊,通过这个走廊,泰伦的舰船就可以快速向另一个星系移动,虽然这样比正常的亚空间航行慢,却也可以接受,但当接近星系后,星系本身强大且混乱的引力就会干扰角鲸虫舰的敏锐感官,因此一旦即将抵达星系,泰伦舰队就不能再使用角鲸虫舰的能力,而必须‘走’过去,这个特性就是我们与它们进行周旋的关键!” 听索什扬介绍了泰伦虫族的星际航行方式后,连长们都议论纷纷,马拉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低声自语道: “索什扬兄弟对于泰伦真是熟悉呢,甚至连移动速度和习性都了如指掌...” 索什扬听到了,但他只能装作没听到,虽然这有点鸵鸟心态,可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不确定有些事一旦挑明会是什么发展。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对这两个世界执行灭绝令?而是让泰伦先吸收它们?” 很快赛斯的话转移了索什扬的注意力,他解释道: “大漩涡远征时,我听来自卡塔昌的一位将军说过他们那的一个小故事,在卡塔昌有一种独特的野兽叫狌狌,是一种浑身长毛,有着修长手臂和一条带毒钩尾巴的东西,可以在丛林高层穿梭如风,最喜欢偷窃居民家中物品,而且极为狡猾灵动且贪婪,即便是细微的呼吸声都能捕捉到,于是卡塔昌人利用它们的特性制作了一种小陷阱,就在地里埋一个口小腹大的罐子,露出一个洞,刚好够这种野兽把手伸进去,再把狌狌最爱吃的果子放在里面,等这些畜生发现后,就会伸手进去掏,可只要它们握住那枚果子,手就拔不出来了,它们贪婪的性格又让它们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东西,于是就会变得焦躁从而放低警惕,卡塔昌人就能够在暗处用毒箭射击它们,在它们昏迷的时候剥皮剔骨,并撬开脑壳,据说油浇狌狌脑可是卡塔昌的一道名菜,必须得是将死未死的狌狌。” 赛斯听完后,恍然大悟的点头并露出笑脸。 “哈哈哈,原来如此,这泰伦确实是与狌狌颇为类似,它们到嘴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那两个世界就是兄弟你放进去的果子,而那些星系就是罐子,泰伦在星系内的速度很缓慢,就算发现也来不及跑了!” “其实贪婪才是真正的诱饵。” “那在威诺希星系需要安排多少兵力呢?这里的防御压力太大了,尤其是在舰队离开这段时间里。” 安达尔开口时,周围声音都安静下来,倒不是说他这个人有多少威信,而是他的出现就让一些人感到尴尬和不舒服。 虽然在会议前,索什扬已经向几位战团长都介绍了安达尔和他的虎爪,或者说其实也不用介绍,他和马拉金,梅特卢斯都是老熟人,当在看到这位星爪昔日的十连长时,两人都非常震惊和意外,他们也都知道安达尔之后去死亡守望服役了,但并不知道对方在大漩涡远征时又跑回来了,直到索什扬讲起此事,并解释当时安达尔身份敏感,不方便曝光。 不过更令两人有些难以接受的是,安达尔竟然拾起了虎爪的名号,安达尔只是告诉两人他的目标仅仅是恢复昔日的荣誉,星爪无数先烈的鲜血不该被休伦一个叛徒给玷污了。 虽然在索什扬调和下马拉金和梅特卢斯勉强接受了这点,但索什扬很清楚,两人不喜欢安达尔。 大概是因为安达尔的存在就好像一个信号,始终提醒着周围人,昔日巴达布战争的惨烈余波还没散尽,这对于参与过战争的恸哭者和螳螂勇士都是不愿意提起的旧事。 “考虑到这次地面防御作战的压力,我个人认为,至少要1500名星际战士和100万地面部队,配合当地全部武装民兵以及快速修建的临时工事,才能坚持到主力舰队返回。” 目前四个团的兵力加起来三千五百多人,索什扬的部署等于是将一半的兵力都押在了威诺希星系上,但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压力。 安达尔沉默片刻,转向马拉金。 “马拉金战团长,你是这里唯一和泰伦有过大规模冲突经验的指挥官,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一直以温和着称的马拉金脸上罕见浮现出不耐的神色,但还是回答道: “这个兵力,如果只是防御一个世界...应该问题不大,但威诺希星系有三个世界,如果都要防守,恐怕力有不逮,而且过去我也以为泰伦生物主要是数量取胜,但真正打起来后才意识到,它们的巨型生物实力恐怖异常,这才是最大的威胁,那些小型生物只是替巨兽们吸引火力的炮灰。” “我没有打算防守三个世界。” 索什扬用指挥棒敲了敲星图画面。 “花园世界威诺希三号将会是防御核心,封建世界威诺希五号的人口不多,先全部撤到花园世界,然后农业世界威诺希四号,这个星球目前正深陷基因窃取者的泥潭里,我就只撤出星球上的正常居民,不需要费力气去镇压那里的基因窃取者。” “为什么?” “想让猎物挣扎得更厉害,不得先喂它点小零食?我们的作战还有一个任务是防止泰伦舰队改变方向,去攻击暴风星域其他地方,基因窃取者是泰伦活动的灯塔,留着它们,泰伦才会不遗余力的将力量投入到这个丰饶的星系。” “那威诺希五号呢?” 索什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用指挥部轻轻敲击那个星球的位置。 “给泰伦一个小惊喜。” 马拉金立刻想到了什么,点点头。 “大气焚化鱼雷。” 第2853章 近忧远虑 “泰伦生物舰船的对地支援能力如何?毕竟我们在某段时间内将不会得到海军支援。” 听到安达尔的话,马拉金抿起嘴唇,好一会后才回道: “或许是当时我们太弱,泰伦没有发动什么轨道轰炸攻击,它们似乎更倾向于往地面投入大量的生物。” “不是因为恸哭者太弱,而是它们的本性就是如此,泰伦的攻击只为了掠夺生物质,任何毁灭性的攻击手段在它那里都是不必要的,另外泰伦的生命形态和社会结构与我们所想的差异巨大,某种意义上那些生物就是它们舰队射出的‘炮弹’,那不是它们的种族,仅仅只是武器。” 马拉金点点头。 “确实如此。” “因此舰队在离开前将会在威诺希三号的轨道和周围星域分洒大量的虚空雷,保守估计是12亿颗,我们就坐在带刺的笼子里等着泰伦来。” 索什扬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想吃饭,那就先扎一嘴血再说。” 随后索什扬看向左右。 “我这个计划,大家怎么看?” 赛斯举起手。 “我没意见。” 阿拉什跟着举起手,安达尔随后也举起手,接着是梅特卢斯,最后是马拉金。 作战计划敲定后,那就是调兵遣将的时间,考虑到后方需要有人坐镇,星界骑士这次就出动九个连,只有二连驻扎在枢机世界,乌斯塔德代索什扬主持战区司令部的工作,同样白色圣堂也有三个连在枢机世界待命,螳螂勇士,撕肉这也各有一个连队驻扎在此,作为预备队,同时考虑到恸哭者刚刚经历过苦战,索什扬任命马拉金为舰队总指挥官,作为这次“捕狌作战”海军方面的负责人,他和他的战团将会领导由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组成的联合舰队,发起对泰伦分支触须舰队的歼灭作战而不参与到地面作战,星界骑士的四连和白色圣堂的四连将会负责各自战团的舰队听从马拉金的调遣。 至于其他战团的舰队,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同样作为预备队停留在枢机世界。 为了确保能够“控制”泰伦舰队的走向,索什扬还额外发起了“扫除行动”,主要目标是那些爆发了基因窃取者骚乱的世界,该行动由塔洛斯和他的十一连负责,军团辅助部队他可以随意调遣,另外杜邦德林家族的骑士也会配合他,要求就是尽快的镇压各个星球上的基因窃取者暴乱,即便手段残酷一些也无所谓。 之所以没有将骑士家族投入到威诺希三号的作战中是索什扬考虑到杜邦德林家族没有与泰伦作战的经验,而且现在缺乏经验的年轻骑士比较多,可以先用基因窃取者“练练手”,等他们积攒起一定的战斗意识后再投入作战,可以避免一些因为紧张而造成的额外伤亡。 反正这里不缺仗打,威诺希三号的战斗只是一个开始。 另外大教区本土的防御力量也需要整合,依靠那些混乱的狂热圣战者肯定是不行,但由于国教不允许有正式武装和舰队,索什扬就只能以民兵的名义下令组建名为“信仰守望”的非正式部队,大教区现有的星球防御部队全部编入其中,且该武装成立直属于战区司令部而非宗主教,从赵-阿卡达带来的十亿把激光枪将会分发到民兵们手中,替代他们手上那五花八门的老古董,同时更专业的教官也会派遣下去,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他们具备最基本的作战能力,就哪怕别的干不了,能做到填一填战线也是可以的。 同时大教区里还是有一些“精锐”的,就是各种贵族和枢机们的“私兵”十字军,这也是国教唯一允许的男性正式武装,他们的训练和装备都非常棒,有很多都是从机械教进口的好东西,只是规模很小而且数量分散,一般8-10人为团体,索什扬直接让宗主教下了一个“总辖令”,要求所有贵族和主教们限期贡献出他们的私兵,组建名为“圣甲军”的凡人精锐部队,一样隶属于战区司令部,而指挥官不是别人,正是星界骑士的二连长乌斯塔德。 计划制定,阿斯塔特的效率立刻展现出来,所有准备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实行起来,大教区另一个让索什扬比较省心的点就是它没有大漩涡那么大,而且作为核心的中枢世界恰好又是在偏中心位置,后勤转运没那么困难,依靠他带来和赵-阿卡达支援的运输舰完全可以满足后勤的需求。 一道道指令从战区最高司令部发出去 刚刚卸下没两周的一部分凡人部队又被迅速装回到运兵船上,并朝着让他们心感不安的未知战场驶去。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多问塔洛斯。” 索什扬离开圣卡斯帕伦前,单独会见了乌斯塔德,做了一些嘱托和安排,而脱去盔甲穿着长袍的乌斯塔德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显得十分不安。 毕竟主持一个星系,和主持一个战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这里面涉及的事情有太多是乌斯塔德没有接触过的,其实他更渴望和索什扬一起去战场上战斗,那才是更令他安心的地方。 因为他相信自己在战场上一定不会让索什扬失望,可在后方他很担心自己会让索什扬失望。 看到乌斯塔德惴惴不安的表情,索什扬轻叹一声。 “乌斯塔德,你是一个沉稳机警的人,但最大的问题有时候就是缺乏一些自信,相信自己,你能做得好的。” 乌斯塔德只得微微点头。 “我会努力的,军团长,但如果塔洛斯连长不在...” “如果塔洛斯不在,你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去问维莱茨,她会给你一些意见的。” “是。” 看着乌斯塔德似乎稍稍松了口气的样子,索什扬马上猜到以后无论大小事他肯定都会去找维莱茨,沉默片刻后,缓声说道: “你啊,如果有空,多读读费鲁斯传,就是我给你的那些。” 乌斯塔德愣了一下,而后似乎想起了索什扬确实赠与过他一套不知道由谁撰写的《原体列传》,遂用力点点头。 “明白了,军团长。” 乌斯塔德真的明白了吗? 索什扬不知道,他只是希望乌斯塔德能够理解自己对他的期望,过去他一直很谨慎的不让自己的期望显得过于沉重以至于压垮对方,但现在局势越发扑朔迷离,索什扬自己也不好断定将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有些事也必须要逐渐摆在明面上了。 如果他真出现什么意外,军团必须要有一个足够坚强的掌舵人,这样他带出来的孩子们才不会沦为其他势力的随意摆布的棋子。 而目前看来,乌斯塔德是最合适的人选…大概吧。 “信仰守望和圣甲军的事,你也要多多上心,军团好不容易积攒的家底不多,不能在这里都打光了,所以后续的作战很需要本地的武装,不要被流言动摇,也不要被阿谀谄媚之言迷惑,记住你的目标,坚定的执行就是了,不要太过担心什么对错和后果。” 辞别乌斯塔德,索什扬又与维莱茨交待了一些事,便领着大军奔赴战场... 第2854章 从军行(一) 标准泰拉历980.m41,暴风星域,圣卡斯帕伦教区,威诺希星系,威诺希四号 “凯,特兰西,你们带领各自小队守住庄园两个出口,特尔,你们技术小队释放伺服颅骨建立监视区,德莱塞斯,看到那个风车了吗,带你的人在上面建立机枪阵地,装甲车停在院子里,随时待命。” 听到各个小队长回答后,海斯将崭新的通讯器放回到胸口,然后抬头看向这栋建筑。 这是一桩豪宅,带着鲜明的国教风格,金色的藤蔓盘绕蜿蜒于窗户和镶有旋转的银色图案的前门之间,还有巨大的鹰徽,只是地板和门板上的血迹让这幅美景有些失色。 “叔,这房子真棒,主人是个贵族吧?” “我说了,部队里称职务!” “是,连长!” 海斯摇摇头,无奈收回视线。 “这是一个大地主的庄园,据说他有上千顷土地,几乎就是一个国王了,周围几万居民基本都是他们家的农奴,仆从或者有血缘关系的亲眷。” 随后他回想起那些被焚毁的茅草屋,吊笼里的累累白骨,还有蜷缩在很难称之为房子,只能说是地穴里的满身泥泞的干瘦尸体。 “我听父亲说过,这种土财主最可恨了!” 一旁背着远距离通讯器的年轻通讯兵说完,朝地上啐了一口。 “简直就是吃人的恶魔!连长,我们为什么要来救这些东西?” 海斯轻叹一声。 “这是命令,上面命令我们尽可能撤离这里的正常民众,这个大地主家不久之前还有消息,团里原本准备派一辆车把他们接走的,但这些人磨磨蹭蹭非要收拾他们的财产和买卖,这位老爷仗着自己有百来号保镖,根本不把基因窃取者的威胁当一回事。” “那我们还来做什么?让他们自己去安全区。” “谁让他舅舅是主教呢,团部要求优先营救‘国教及相关的重要人物’,就这样吧,大家小心点,看来这个地方已经被攻破了,但看大门的样子好像又没什么战斗...仔细搜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幸存者,好歹能回去交差。” 海斯喃喃自语着,用手势命令周围士兵对准窗户和门缝,然后用枪口轻轻推开前门,作为一个连级军官,海斯坚持要和其他士兵一样用步枪。 另外两个小队也在侧门附近待命,得到指示后也同时进入。 “没有敌人。” 很快,海斯带着三十多名士兵从正门进入,只见门厅依旧是无比奢华,雪白的房顶是无数水晶灯具,墙上挂满了玻璃柜,里面装着色彩奇特的宝石雕像和奇珍异宝,但在华美的外表下,还有更多挣扎的痕迹——玻璃碎片和洒出的血被弄得到处都是,地毯上有着更多不祥的污渍。 随着他们蹑手蹑脚不断深入豪宅内部,一种腐烂的恶臭从某个方向传来,海斯感到他的胆汁正在上翻,不是因为生理原因,而是心理因素,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 在大漩涡经历过的无数地狱战场上,这种味道与他如影随形。 这是死亡的气味... 海斯比了一个战术手势,周围士兵立刻意识到有敌人,于是分散到走廊两侧,海斯则带几个人悄悄来到了腐臭发出的位置——餐厅。 餐厅的大门是敞开着,海斯一看到内部后,他的眼角整个抽了抽。 他终于知道失踪的地主一家去哪了... 画像上文质彬彬的地主的脑袋被挂在了墙上,还瞪着恐惧的双眼,被斩下的手和大腿也被钉在墙上,肠子环绕着它们。 地面上,骨片像陶器碎片一样到处都是,这餐厅就像一个混乱的屠宰场,沾满鲜血的骸骨、无法辨识的肉块遍布其中,散落在破碎的家具中间,这里面只有一样东西还保存完好,那就是餐桌,它的周围是一摊血肉和剔干净的骨头,海斯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被摆在餐桌上,她昂贵的礼裙被撕成了布条,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姣好面容上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睛无神的瞪着天花板,肥胖的苍蝇嗡嗡地围着她飞来飞去,蛆虫在她散开的头发上蠕动着,这一切都令人作呕。 但更令人作呕的是那些围在餐桌周围的东西,它们大概二十只,瘦骨嶙峋,身上只有肮脏的破麻布,脑袋基本光秃秃的或者只剩下稀疏几根枯发,有些人身上畸变出了第三只手,正用带爪的手从女孩被剖开的身体里抓取那些血淋淋的内脏,将其塞入口中用力咀嚼,仿佛这是世间无上的美食,丝毫不在意这是过去这是它们看都不能看一眼的尊贵大小姐。 海斯转头,又点了点头,比了一个手势,三名战士随即解下了腰间的手榴弹。 “去!” 当三个手榴弹被扔进餐厅时,那二十只基因窃取者整齐转过头,露出它们染血的兽性面容,并发出咆哮。 轰轰轰—— 不等它们躲闪,手榴弹轰炸炸开,制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半蹲在门边的海斯也只能捂住耳朵。。 几秒后,海斯站起来,举起枪小心翼翼走进烟雾之中。 环视四周,没有任何动静,那些怪物躺在低声发出细微的哀鸣,大部分都断手断脚了。 突然,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滴到了海斯的脸上,海斯目光立刻掠过头顶的天花板,发现那里有一个倒挂如蝙蝠的黑影。 他试着举起枪,但影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猛压到地上。 “该死!” 关键时刻,海斯狠狠地挥出肘,打在那东西脸上,接着翻了个身,举起枪格挡住那东西的爪子。 染血的爪子刮过枪身蹭出火花,进而伸向他的喉咙,但一把刺刀及时从后面刺穿了它的身体。 痛苦的嚎叫声中,那个怪物翻到一旁,海斯在小费顿的搀扶下站起来,才注意到蹲在地上的是一个干瘪的怪物,他穿着农奴们最常穿的破袍子,眼窝深陷,牙齿被被碎肉屑染成棕色,双眼带着异形特有的恶毒怨恨,身上到处都是血淋淋的,腹部甚至被手榴弹弹片撕开了一个口子。 但它依旧在嘶吼,带着无尽的怨恨... “狗腿子!畜生!来啊!” 当被士兵们用枪指着时,他像蛇一样扭过身子,一手抓住木质椅子的碎片,试图将其当成武器。 咻—— 一束激光划过,这个可怕生物的手爆炸开来,骨头碎片和手指飞溅得到处都是。 第2855章 从军行(二) “我当是什么呢。” 看到异形捂着断手在地上翻滚挣扎,海斯刚放下枪,身边的年轻士兵们就嗷嗷叫的冲过去。 “为了帝皇!” 小费顿第一个冲到基因窃取者面前,然后一枪托砸在他的头上,一开始他们被血腥的场景所震撼,然后是恶心,现在变成了愤怒和好奇,他们都想仔细看看敌人是啥样。 “异形杂种!去死吧!” 又一个新兵冲过来,一脚踹在基因窃取者肋部,将一块玻璃碎片顺带踢进对方身体里,让他发出痛苦的嘶吼。 下一秒,雨点般的枪托和靴子就落在他身上,他只能蜷缩成一团。 “好了好了!别浪费力气!” 海斯推开了这群士兵,然后一脚踩在对方脑袋,微微弯下腰。 “你们这点人肯定没法攻破这个庄园,说,其他人呢?你们的同党,还有庄园里其他人都去哪了?” 男人被异形污染的扭曲面容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张开不停溢出鲜血的嘴,嘶声道: “星辰帝皇来了,你们这些吸血鬼都要死!都要死!” 突然海斯的通讯器里传来紧张的声音。 “连长,发现北侧树林有异常...敌人!把门关上!快!” 当枪声和吼声在通讯器里响成一片时,海斯耳边也充斥着垂死基因窃取者疯狂的大笑声,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该死!这是一个陷阱!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说罢,他直接一枪打爆了对方的脑袋,然后一边往豪宅上层跑一边用通讯器大声说道: “庄园所有门都关上!用装甲车堵住,但不要熄火,保证它可以随时启动!” 说着他指了指身边几个士兵。 “你们去检查一下这里有没有地下室或者地下通道之类的,一旦发现马上炸掉。” “是!” “你们十几个人,把这些桌子椅子全部扛出去,用来当做垫脚,在墙上建立射击点。” 此时部署在庄园风车内的机枪也开始咆哮,将蔚蓝色的子弹洒向墙外的树林,作为装备改革的一部分,瓦提什的连队支援火力从过去的实弹机枪变成了等离子机枪,虽然变得更沉重但火力也有了质的飞跃。 海斯飞速跑到庄园最高层,一个非常少女的粉色房间里,然后打开窗户,跳出去,踩着瓦片来到尖顶边上,这里是整个区域最高的位置,可以将情况尽收眼底。 整个庄园是坐落在一条主干道旁,南面有一个池塘基本不用担心,两侧都是开阔地,就北面有一片森林,基因窃取者就躲藏在那里,等待“鱼”上钩,此时海斯已经可以清楚看到无数衣衫褴褛,手持原始武器甚至是农具的敌人,嚎叫着冲出来,数量估计得上千,其中也有使用枪支的,看起来更精锐和更强壮一些,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混血种,没有出现纯血种。 在运兵船上的时间里,军官要学习最多的就是敌人的条目和种类特征分析,其中基因窃取者就主要是被划为三种… 亵渎种,和人类最为相似。 混血种,已经多出一条手臂。 纯血种,看起来就完全是异形的模样。 虽然那些异形敌人的攻势很猛,但当密集的等离子体扫过他们的战线时,一团团血雾洒向天空,巨大的威力直接撕裂了他们堕落的躯体。 此时他的通讯器响起。 “连长,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大量的...尸体,都是仆人,有一个小暗门,我们已经炸掉了。” “再仔细检查。” 不过此时海斯忽然想起一件事,按理说地主家应该有不少的保镖,可为什么只有仆从的尸体? “你们看到保镖们的尸体吗?” “报告连长,没有!” “怪事...” 虽然心有疑惑,但海斯知道自己的注意力必须放在战场上。 “迫击炮小队,到宅邸三层的露台上,榴弹小组,到我这个位置,最高点来架设!” 听从海斯的指示,扛着迫击炮的小队飞一般的窜到豪宅三层一个宽阔的露台,然后踢开所有障碍物,迅速将三门迫击炮部署好,扛着两门便携式榴弹发射器的八人也急匆匆的跑上来,因为屋顶不平所以摆弄支架花了不少时间,海斯只能将注意力放在迫击炮小队上。 “上反步兵空爆弹。” “是!反步兵空爆弹!” 每一门迫击炮由三名士兵负责,炮手利用战术目镜对准好参数后,发射手从弹药手背后的箱子里取出一发特种弹药,这种迫击炮也是军团“特供”的,炮本身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使用了一些先进材料其重量比帝国传统的迫击炮少了三分之一,它的关键是炮弹,其中有专门为了对抗泰伦而设计的小目标杀伤弹。 “距离150,直瞄射击,发!” 伴随着轻微的破空声,三枚迫击炮越过庄园高墙,当抵达正在冲锋的基因窃取者上空约六米高度时突然炸开,洒下由无数致命的金属颗粒组成的死亡之雨。 一瞬间,惨叫声响彻云霄,百米范围内的基因窃取者们全都血肉模糊的在地上翻滚,但这没有阻止后续者的继续冲锋。 “发!” 又是三发,又是一阵死亡铁雨,上百名基因窃取者瞬间倒地,最终它们学聪明了开始分散。 “打这些畜生!” 士兵们已经借助搬来的桌椅板凳站到了墙头上,并开始向着北面的敌人进攻,眩目的光束划过空气,烧穿斗篷和袍子,穿透皮肤和血肉,让一个个疯狂嘶吼的基因窃取者倒下,虽然是第一次上阵很多人明显紧张,但长期且持续的军事训练的作用也发挥出来,手虽然有些抖,但新兵们射击的精度却异乎寻常的高,甚至有士兵几乎做到枪枪爆头。 敌人看似凶猛的攻势瞬间就被扼制住了,但海斯没有一点掉以轻心,他拿起望远镜看向其他方向,很快发现端倪。 “池塘里怎么有这么多气泡...不好!它们潜伏在这里,迫击炮小队,改变目标,射击池塘,唐克,你带人去南侧防守!” 随着迫击炮小队的三发炮弹落入池塘里,并激起一阵阵爆炸水花,残破的尸体浮出水面,紫色的异形脓血也污染了池塘。 “为了星辰帝皇!!!” 下一秒,大量基因窃取者从水里钻出来,他们穿着精良的护具,大概有几十人,还有冲锋枪和机枪,不停朝墙壁上射击,掩护那些手持铁钩的攀登手直奔百米外的庄园。 海斯终于知道那些消失的庄园保镖哪去了,原来他们已经叛变了自己的主人。 第2856章 从军行(三) 很显然,基因窃取者将“精锐”埋伏在池塘里,就是等着帝国军队的注意力被北面的炮灰吸引后,他们突然从南面翻墙而入,不得不说计划是挺好的。 不过他们的潜伏功夫还不到家,这么简单就被识破了,海斯立刻调集了力量。 “榴弹小组,架设好没有?” “好了!连长!” “阻拦射击!”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两门自动榴弹发射器开始咆哮,这种武器算是瓦提什中“重爆弹”的替代品,它相比爆弹枪结构更简单了,重量因此下降很多,但射程减少很多,却可以曲射,打出了榴弹能够造成近十米的杀伤半径,非常适合屠杀没有什么护具的轻目标。 很快密集的弹雨就落在那些埋伏的基因窃取者头上,持续射击的榴弹形成一股连绵不断的死亡之墙,爆炸的冲击波扯碎了它们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横飞的弹片割开了它们的皮肤和血管,但它们还在冲锋,死不旋踵。 “它们在一点点试探我们的火力极限...” 海斯看着那些一批批倒下的基因窃取者,喃喃自语,接着他听到了鼓声,立刻拿起望远镜。 直接沿着开阔的大道,又有一大群基因窃取者开着改装过的拖拉机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改造过的拖拉机上面镶嵌满了铁皮,基因窃取者们不断用人类腿骨做的锤子敲打上面的一面面人皮鼓,象征着基因窃取者教派的旗帜高高飘扬在头顶,其中最“奢华”的一辆拖拉机上,站着一个手持镰刀的指挥官,他一手举着手枪,一手举着镰刀高呼道: “飞升之日已经到来!献身吧!回归星辰帝皇的怀抱,永远告别饥饿,病痛,还有死亡!” 海斯死死盯着这群敌人,他如果没看错,那些在拖拉机金属板缝隙间闪过的利爪和甲壳,很可能是纯血种。 “很聪明啊,知道用装甲保护它们最具有杀伤力的单位。” 纯血种的恐怖,海斯已经反反复复学习过很多次了,不管是文字,还是影视画面,这些生物的特点都被他牢牢记在脑子里,他可以说是军官速成班里最刻苦的那个人——而他废寝忘食的学习不是为了往上爬,仅仅是希望自己有能力带连队里的人回家。 “如果让纯血种靠近,护墙不一定守得住,它们的攀爬和跳跃能力太强了,一旦靠近它们的利爪就非常可怕...” 海斯随即伸手从一旁通讯兵背上拿起通讯话筒,然后迅速拨通团指挥部。 “团部,这里是三连,我们遭到大量基因窃取者围攻,需要炮击支援,坐标是...” 距离战场50公里外的团属炮兵阵地,此时正值午饭时间,炮兵们刚围在大锅附近没吃几口,通讯器的广播声突然传来。 “火炮连,坐标确定,方位,1-7-2-0...” “沃日!” 炮兵军官把手里的罐头一摔,立刻跳起来。 “快快快!别他妈吃了!” 在炮兵们骂骂咧咧的声音中,6门类似石化蜥蜴自行火炮的武器那原本高高扬起的炮口开始整齐的选择并略微降低了高度,并借助伺服颅骨传回的数据迅速完成了校准。 这些石化蜥蜴自行火炮与星界军常用的型号有着很大差异,虽然它的底盘还是奇美拉的底盘,但上方的却是封闭式的炮塔,这就使得它在环境适应性上比开放式炮台的常规型号要更好,并且炮塔内装备配备了抽气装置、热护套和模块化反后座系统以及维生系统,可以在无氧或者辐射环境下保持作战。 就在炮兵们快速调整射击角度时,一辆辆木马供弹车也来到了指定位置,用机械臂将一发发带来毁灭的高爆炮弹被塞进炮膛内。 木马支援车可以说是星界军的基石载具之一,它既可以作为牵引武器平台的牵引车,也可以作为装甲弹药运输车,在武器平台到位后将额外的弹药运送到武器平台,或者将弹药运送到需要补给的前线部队当中去,由于是一种后勤车辆,很难在前线看到它们的身影,但是在大后方经常可以看到它们将补给从后方仓库运输到前线的景象。 而配属给炮兵们的支援车则专门改造了抓取沉重弹药的机械臂,借助这种专门供弹车进行装填,该型号石化蜥蜴最快射速可达6秒一发。 当然,炮兵们也可以选择在车体内借助辅助设施手动装填,但这样耗费的时间会更长。 同时该型号石化蜥蜴使用的主炮也不是帝国主流的撼地炮,而是一门大口径冲击炮,这种火炮是撼地炮的升级版,配合上增程炮弹使得整个火炮射程超过100公里。 因为这一系列的改进,实际上这些自行火炮已经完全不属于石化蜥蜴了,在经过与乌兰胡达的制造者们友好协商后,索什扬将这一型号命名为阿萨息斯型自行火炮,用以纪念昔日旧军团中的一位炮兵大师,这位千夫长也是少数在阿维斯塔中留下名字记录的人。 “完毕!” “开火!” 下一刻,战争之神的咆哮响彻云霄,6枚高爆弹划过天空,几乎是眨眼间穿过数十公里的距离。 轰轰轰轰—— 几个呼吸间,剧烈的爆炸覆盖了道路两侧,无数基因窃取者惨叫着被抛向天空,而那些改装拖拉机则直接被掀翻或者在巨大冲击力下四分五裂,里面躲着的纯血种们更是敌人都没见到,就葬身火海或者碾为肉沫,巨大的弹坑随之烙印在大地上,且由于周围没有任何遮挡,弹片的杀伤力更是得到了成倍放大,一个但弹坑周围百米都散落着不计其数的残肢断臂和血肉模糊的哀鸣躯体。 “这里是三连,方位不变,炮击距离缩小50,三发急速射。” 海斯检视了炮击效果后,调整了坐标。 “炮击距离缩小50!” “瞄准!” “填入!” “开火!” 炮弹的尖啸声再次响起,这次基因窃取者们丧胆了,即便是泰伦基因赋予他们更强的肉体力量还有心灵力量,却都不足以对抗大口径炮弹,在第一枚炮弹落下的瞬间,不管是纯血还是混血都疯了一般往树林里窜。 第2857章 从军行(四) “原来异形也怕炮弹啊。” 看着在炮击中抱头鼠窜的基因窃取者,海斯喃喃自语了一句,但他已经料到如此,按照他给出的坐标,炮线一路延伸到了树林一侧,剧烈的爆炸像是折断折断一根木棍般折断手臂粗的树木,横飞的木块碎屑瞬间造成了数以百计的杀伤。 与此同时,来自天空的嗡鸣声提醒海斯,援兵来了。 他转过头那一瞬间,九架婪鹫型机兵从他头顶划过,也引起了士兵们的一阵欢呼和口哨声。 作为瓦提什改革的一部分,索什扬计划为每一个团都额外配备了一个机械教支援营,每个支援营包含了3架扑翼机和20名龙翼兵,以及12台贪猎机兵和9台婪鹫型机兵,不过由于改革时间还比较短,目前真正落实的瓦提什团主要集中在布拉卡托行星的团,海斯所在的克尔曼沙第13师73团恰好就是被改革覆盖到的瓦提什团。 大部分时候,士兵们对于那些神秘的机械教武装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毕竟它们的存在很容易让乡村和低工业水平世界出身的年轻人们感到不安,但唯独婪鹫型机兵是个例外。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太好用了,这些低空飞行的死神是镇压基因窃取者暴乱的利器,这些异形也许潜伏和近战有点水准,但面对从天而降的死亡毫无办法,而且它们的传感器可以轻易发现那些粗心大意的埋伏者和试图隐蔽移动的逃跑者。 在镇压行动进行的头一周,团里的九架婪鹫型机兵就创造了击毁三个基因窃取者巢穴的战绩,杀伤了数以千计的基因窃取者,极大的节省了士兵的“脚力”,而高悬在头顶的战斗机兵也成为了基因窃取者的噩梦,无遮无拦的田野根本没有给他们隐蔽的空间,而落后的农业世界也没有巢都那样复杂的地形可以隐蔽移动,因此镇压部队拿出24小时不断的空中巡视控制住所有的交通线的战术后,基因窃取者们就立刻发现他们被分割了,再也组织不起大规模的围攻行动,甚至还得忍受着神出鬼没的天空死神随时射来的导弹,这种情况下饶是被异形控制的大脑也无法长期忍受,毕竟他们中的绝大部分被感染前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奴,对于长期空袭毫无心理准备。 以至于当婪鹫型机兵的嗡鸣声出现时,基因窃取者的士气就崩溃了。 来到战场,依照既定的作战程序,婪鹫型机兵迅速锁定了敌人,随即分成三个一组,开始用自动炮对基因窃取者密集处进行扫射,而当敌人试图逃进树林里躲避时,婪鹫型机兵们启动了两侧的火箭巢,数十枚火箭呼啸着飞向树林,在爆炸的瞬间将炙热的化学火焰洒向四周——燃烧火箭被证明对付基因窃取者很有效,而这种燃烧弹更是针对泰伦的专属武器,其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有机金属化合物,与空气接触时可迅速氧化自燃,燃烧时的放热能力远远超过一般的火焰武器,非常适合杀伤有生力量,同时又比热熔武器范围更大,因为其中添加了锆颗粒,这种高熔点的活性金属能够将火焰的爆炸范围扩大,缺点就是不稳定一旦被击中可能会引发灾难性后果,但很适合无人机兵携带。 就五秒的时间,在刺眼的闪光后,树林开始燃烧起熊熊大火,忍受不了的基因窃取者只能哀嚎着从里面跑出来,他们浑身裹着明亮的火焰,像是跳一曲疯狂的舞蹈,但迎接它们的只有无情的子弹和激光。 也有一些试图躲进池塘里,可进去后它们发现火焰不仅没有扑灭,反而愈发炽烈,很快就将整个水池给煮沸了。 “收拾一下战场,准备撤了。” 看到基因窃取者们都溃散后,海斯下达了命令,这时小费顿又凑过来。 “连长,咱们这次人没救到,就这么空手回去了?” 说着他指了指脚下的豪宅。 “与其扔给基因窃取者,不如我们拿走些有用的。” 海斯想了想,点点头,拿起通讯器。 “给大家十五分钟打扫战场。” 随后他回到豪宅里,离开小姐的房间,来到二层,然后打开那扇厚实的红木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整齐的排列架和一样样精美的工艺品和艺术品,海斯随意走到一个柜子面前,打开玻璃,拿出一个纯金的怀表,发现上面数字还在走,又在上衣那蹭了蹭,发现这东西有着非常细密复杂的纹路,而且边缘嵌满了细小独特的彩色宝石,看得出价值不菲。 海斯吹了声口哨,将其塞进口袋里,他终于明白他那个老爹为什么能攒下那么多财富了—— “叔,叔。” 小费顿一路小跑进来,怀里抱着个箱子。 “我给你准备了这个,都可以装进去。” 海斯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又从陈列架上拿下一个纯金的帝皇雕像,扔给小费顿,对方立即笑呵呵的放进小木箱里。 “放好点,这东西有点年头的。” “嘿嘿,叔,没想到你还会鉴别古董?” “开玩笑,我那老爹过去是贵族呢,我以前的团长可是大漩涡数一数二的公子哥,咱什么没见过?” 很快,一个箱子便装满了,海斯只挑那些小件但昂贵的东西,最后他从主人的书桌抽屉里找到一盒精装的烟草,给自己点燃一根后,把盒子揣进口袋里。 然后他又让小费顿叫人装了些比较大件的古董字画一类的玩意,还有酒架上那些名酒,这些是他要给团部那边送过去“交差”的,既然人没找到,那东西总得带回去一些,至于这些东西最后是给谁,那就不好说了。 就在士兵们紧急将战利品都搬运到装甲车上时,海斯走出大门,想去看战场上那些被击毙的基因窃取者都是些什么情况,却没想到已经有不少士兵在了。 当他看到有人用匕首试图割下基因窃取者的爪子后,立刻呵斥起来。 “找死啊!你们在干嘛!” 听到他的暴喝声,那些士兵一个激灵纷纷扔掉手上的活计,转身向走来的海斯敬礼。 “连长!” 第2858章 从军行(五) 走过满地的尸体和碎片,海斯用那一只眼瞪着年轻的士兵们。 “战场纪律说了什么?禁止私自拾取一切敌人的组织器官和武器装备,你们知道被发现是什么结果吗?还好现在连队指导员还没有下来,要是发现你们知道是什么结果吗?” 这些年轻人被他这么一说,都有些不好意思。 “连长,我们就是...好奇...做个收藏...” “收藏?收个屁!” 海斯一脚踢开一具基因窃取者的半边身体。 “这些异形全身上下都是有毒的!你们以为这些农民是怎么被感染的?要是你们被感染了,结局就是一枪,知道吗!” 被他这么一吓,那些男孩一个个都脸色煞白,海斯摇摇头。 “回去!马上要走了!” “是...是!” 就在海斯转身时,一架扑翼机从庄园上空飞过,并在海斯的注视下来到指定的区域,紧接着舱门打开,一大片“花瓣”被洒向了大地。 这次镇压作战最终目标是撤离还没有被基因窃取者感染的民众,因此作战指挥部除了在重点城市外,也在一些小镇设立了许多安全区用以撤离大量散落的庄园人口,但聚集的人口自然吸引了基因窃取者的注意,它们不断的开始攻击和袭扰帝国的救援队伍,并且还会大量聚集起来攻击安全区,这种情况下,指挥部便制定了封锁计划,除了用无人机兵和扑翼机长期进行空中监视巡逻外,为了压缩基因窃取者的活动范围,指挥部还决定大量铺洒一种独特微型反步兵地雷。 这种武器由战团的铸造大师罗格里斯根据战团多年的战斗经历,融合了他的一些个人理解制造而成,它的特点就是小,最长不过100毫米,外形也十分独特,中间是管状主体,两侧有两个圆润的小短翼,一个厚一个薄,厚翼之中是液体爆炸物,整个雷体的外壳都是由一种较软的材质组成,其触发机制也很简单,弹体一旦受到压力就很容易变形,厚翼里的液态炸药容器受压时就会通过待发活塞底部的开口被挤压到中心的管中,推动管上部的活塞上升,原本抵住击针的两枚钢珠左右分开,释放击针打击火帽,从而引爆内部中的扩爆药,起爆整枚地雷,而那个薄短翼的左右就是在布撒时让地雷可以以较低的速度落地。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种引信十分灵敏,雷体的容器部分只要受到5kg左右的压力就会引爆,因此非常难以解除,30克的装药量虽然无法杀伤有一定防护的目标,但对于没有任何防护的小型单位却有着足够的杀伤力,更重要的是这种地雷的结构非常非常的简单,材料也非常非常的低廉,就乌兰胡达一个小型工厂,年产量随便达到百亿级别。 但也有战团的连长对这种武器保持怀疑态度,倒不是说它的能力,而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种地雷针对的明显不是“军事目标”,连一个绿皮小子可能都炸不翻,但对于平民来说就是极为可怕的威胁了。 也就是说,这更像是一种“镇暴武器”,主要应用范围看起来就适合那些叛乱区域。 不过索什扬看到了其中的价值,廉价,量多,正非常适合对付泰伦的“虫海”或者说爆发大规模叛乱的星球,当它被大量播撒时就可以建立一条死亡封锁带,从而限制敌人的移动。 因此这种武器很快就进入到军团的武器库中,并被命名为罗格里斯型反步兵地雷,但由于它从天空洒落时仿佛花瓣一般,也被称呼为花瓣雷,也有些战士戏称其为罗格里斯的死亡礼物。 当扑翼机还在布撒花瓣雷时,海斯已经来到了装甲车上,当他看着豪宅,深吸一口点燃的雪茄后,打了一个响指。 伴随着三名士兵点燃喷火器,很快整个宅邸就陷入熊熊大火之中,也不是海斯喜欢搞破坏,而是上面要求就是这样,带不走的东西就烧掉,不给基因窃取者留下一草一木。 在摇摇晃晃的金牛越野车副驾驶位置上,海斯叼着烟,查看着数据板上的战斗报告,没有人员伤亡,就两个倒霉蛋被不知道哪飞来的子弹擦伤了,不过弹药消耗比较大,尤其是迫击炮和榴弹炮,手榴弹也消耗了三分之一,机枪子弹也消耗过半,轻武器倒还好,毕竟没有打太久时间。 滴滴—— 突然,一阵喇叭声打断了他的注意力,海斯扭头一看,一辆金牛越野车不知何时与他并行了,一张笑脸出现在车窗后。 “怎么样啊?” 看到是团里的另一个连长,海斯放下数据板,无奈摇摇头。 “人全没了,全家都进了基因窃取者的肚子,我们还被那帮异形钓鱼了,它们用一个空庄园引我们上钩,好在那地方墙挺高的,没出事。” “哇,这么险啊?没有伤亡吧?” “还好,没有,你们呢?” 那位连长指了指后面。 “这不都在么。” 海斯伸出脑袋看去,看到一辆民用卡车,看得出来是这个星球上使用的,还冒着黑烟,卡车后面载着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带着礼帽的中年男人正在对着空气吹胡子瞪眼,他身边还有几个正在抹泪的贵妇人,另有十几个年轻男女垂头丧气的坐着,倒是那些白净可爱的小孩们还在嬉戏打闹,甚至爬到护栏上吵吵闹闹,让那些灰头土脸的仆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都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这老财主还挺倔,都啥时候还要我们帮他把地保住,还说要嫁个女儿给我,妈的,我有媳妇好么,结果就是死活不肯走,我没办法,说他要不走我就马上把房子点了,他才愿意跟我走,还耽误我半天时间,还得帮他搬运家产,气得我真是想一把火都点了!” 海斯这时候注意到车队里还有不少卡车,后面都是装得几乎比车头都高的麻袋,问道: “粮食?” “啊,这狗东西还挺狡猾的,在基因窃取者开始暴乱的时候就大量收购粮食囤积起来,他还花重金请了三四百个保镖,每一个都详细检查过确保没有基因窃取者的人,又买了不少军火,完了之后就大门一关,还别说啊,那些异形好像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而且他家族居住的那个庄园也修得有讲究啊,依山傍水跟个碉堡似的,射击区非常刁钻,他祖上应该是当过兵,专门设计过火力点,地下仓库里还藏着弹药,甚至还有机枪和两门迫击炮。” 第2859章 从军行(六) 听到同僚的描述,海斯在脑海里幻想出了一栋高墙耸立,满是射击孔和射击塔的要塞,不禁啧啧称奇。 “啧啧啧,还真是老狐狸,那...他领地上的农民呢?” 那位连长朝地上啐了一口,低声说道: “你觉得这帮老狗会管吗?他倒是收留了一些,但都是有些手艺的,那些普通农民...我们到的时候,那个庄园外面到处都是尸体,河里也堆满了浮尸,惨呐。” 海斯听后,也是轻叹一声,但这种事他也不是没见过,帝国无论是黑暗逼仄的巢都,还是风景怡人的田园其本质似乎都没有什么区别。 在他沉默时,那连长也唏嘘道: “我父亲说过,打仗的时候,人命就是连只虫子都不如啊。” 就在这个时间,车队也逐渐靠近了安全区,这里原本是一个常住人口三千多的小镇,但现在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本的形态,镇子周围的农田和森林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尖桩,铁丝网与壕沟,只有四条主干道能够进入镇内,用沙袋,木桩和石块堆起来的临时碉堡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数十座高耸的了望台上,时刻有哨兵在监视,那些探照灯处于关闭状态但到了夜晚就会整夜照亮各处,天空中不断有伺服颅骨在巡视,地面上还能看到如大型野兽般的贪猎机兵像是猎犬般不断在壕沟间巡视。 只有这样严防死守的策略,才能够保证基因窃取者无法渗透到小镇内。 而小镇的中心现在是一个临时机场,所有建筑都被推倒,以供运输舰起降,天空中持续不断的轰鸣证明了此地的繁忙,克尔曼沙第13师73团的驻地就在小镇东侧。 不过当车队进入通往小镇的主干道后,道路却变得拥挤了起来,这条宽度15米的临时道路,已经被各种车辆人员挤得满满当当,甚至还不止于此,其中还夹杂着大量的牲畜和海斯没有见过的动物,负责进行道路秩序的士兵在路边声嘶力竭的大吼着,摇晃手里的指挥棒,试图让道路挪动一点。 “什么情况...” 海斯伸头出去望了一会,也没看清是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人声鼎沸,而道路两边许多扶老携幼的平民,他们虽然说是幸运的从基因窃取者的荼毒中幸存下来,然而等待他们的命运却并非又如此幸运,毕竟失去了家园也失去了大部分财产,很多人为了赶到安全区可以说是昼夜奔波,还得躲避基因窃取者,已经数日没有进食,只能绝望的坐在路沿和泥地里,还有一些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却并没有投去哪怕一丝同情的目光。 在战争时期,谁也顾不上谁了。 这种自发从危险区赶往安全区的平民,虽然从比例上说不是很多,但绝对数字又极其的庞大,也不是辅助军的指挥官们冷血,而是人实在太多了,有限的载具根本拉不了多少人,只能重点救那些关键人物,对于平民唯一的支持就是在交通要点建立临时阵地替他们阻击基因窃取者的大规模追击,并用地雷和燃烧弹建立隔离带,提高他们的生存几率,但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平民丧身于荒野之中,或者被渗透的基因窃取者抓住甚至杀害。 包括逃难的平民之中甚至都藏着不少基因窃取者,以至于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就是光头,只要看到光头,不管是平民还是士兵都会立刻攻击。 不过辅助军表现出的战斗力和纪律还是给了当地平民不少信心,让他们宁可冒着风险也要赶往安全区。 但逃难,无论是放在任何星球,都是一个残酷的话题。 更不用说那些平日里就饥一顿饱一顿的农奴,或者说少数只能勉强温饱的自耕农和小手工业者,田园风光固然比钢铁巢都要美丽,但也意味着它的抗风险能力比巢都来的更差。 海斯目光扫过周围,看到许多身上只披着一块破布的干瘦身影跪在地上,头低垂得近乎触地,双手则做出一个捧的手势,这是国教中最常见的“祈求”手势,教士们在看到这种姿态时都会象征性的分发一块又干又硬的圣饼。 但这个时候,别说圣饼了,就连那些教士们也都是面容紧张,行色匆匆,扛着大包小包努力往前挤。 还有些人连跪的力气也没有了,干脆趴在地上,无力的举起双手,干裂的嘴唇颤抖且机械的重复着这样的话... “给口吃的吧...各位好心人...” 当然,也有人在试图维系着艰难的生存,海斯看到一家人小心翼翼围在一起,他们将水倒在地上的灰土里,然后头上扎着绷带的男人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布袋将里面宝贵的些许粉末的一半倒进泥水里搅拌,海斯知道那是什么,用泥土和食物混在一起。 这种东西,他吃过,叫泥饼。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踉跄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浑身脏兮兮的满是泥泞,头发散乱,身上只有一件粗布连衣裙,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她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不断的向路过的人机械的呢喃道: “救救我的儿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求求你...” 但海斯能看到,襁褓里露出的那条已经风干如细绳般的手臂,里面的婴儿恐怕也早已死去多时了,路过的人也都对这个疯了的女人避之不及。 海斯看了很难受,但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者说能做什么,只能收回视线,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哀鸿遍野啊...也不知道上面要如何安置这些人。” 就在他脑中不断盘旋着这些问题时 “叔,叔。” 忽然,他听到后面的小费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睁开眼后说道: “怎么了。” “那边,那是在干什么?” 海斯顺着小费顿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发现左侧路边靠铁丝网的位置支起了一个小棚子,一个穿着干净长袍的男人站在一旁,大声吆喝着,他身边还有两个强壮的保镖,棚子里跪着一群男孩和女孩,年龄从4岁-13岁都有,有十几个人,浑身都是脏兮兮的且皮肤上都有鞭打的痕迹,脚上都戴着镣铐,脑袋上插着一根稻草。 第2860章 从军行(七) 很显然,这种“奇异”的场景在他们出生的那个世界是看不到的,甚至在第一次看到机仆时很多年轻人都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怪物,对此不知情的小费顿甚至还有些兴致勃勃,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是犯人吗?可小孩怎么会...这个世界的执法年龄这么小啊?” 可巢都出生的海斯明显知道这是什么,厌恶的皱起眉头,然后低声说道: “不是犯人,是在卖人。” “卖...什么!?” 小费顿震惊的睁大眼,出生在军屯里的他,对于世界的认知就是周围的一切,这种事令他难以接受。 “人怎么可以买卖!?这不是...” “当然可以...在绝大多数地方,都可以,因为他们是奴隶,所以,孩子们,记住,我们战斗是为了什么,是要保护什么!我们奋战的目标便是绝不能让这种事出现在我们的家乡,无论什么力量要这样做。” 小费顿似乎还是难以接受这些。 “这一切都是异形...造成的吗?是因为战争吗?可这种时候谁会买几个小孩呢?” 这时负责开车的司机随口说道: “卖不掉肯定就扔掉咯。” 海斯没有回答,或者说这本身就是答案,甚至车里的所有人都因此而沉默了。 此时由于另一支车队带了人,因此海斯叫司机让隔壁的连先走,而在那些装载着“大户人家”卡车经过时,听到什么动静海斯看向卡车后座,一个穿着华丽礼裙的女人正在哄一个男孩。 “宝贝,吃点东西吧,好吗?” 而那个胖嘟嘟穿着得体童装的男孩,直接将手上用面包夹奶油做成的食物狠狠扔在地上。 “不吃不吃不吃!我不吃这个!难吃死了!我要吃蜜汁烤肉!我要喝奶昔!” 看男孩哭闹,女人把目光投向一旁的丈夫,但现在这个穿着礼服的男人只是杵着手杖猛吸着烟斗,显然非常心烦的模样,女人无奈只能抱住男孩安抚道: “好好好,等到了安全区妈妈就让人给你找好不好?” 之后这位贵妇人似乎注意到海斯在看自己,随即抱着孩子转过两名仆人身后。 海斯无奈的摇摇头,收回视线,但他没有注意到后座小费顿表情的变化。 就在车队缓慢的向前“爬行”,即将进入第一个检查站时,海斯突然感觉到车门打开的动静,等他转身时发现小费顿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 “糟了!这个小子!” 他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也打开车门下车,而此时面色不善的小费顿已经提着枪朝那个正在贩卖儿童的棚子跑去,此时另有几个人在那里指指点点,不知道是客人还是什么。 不过当他们注意到小费顿小跑过来后,马上就识相的散开了,那位脸有些圆润,脑袋有一圈褐色短发和一个光滑秃顶的男人,随即挤出笑脸,弯腰说道: “这位军爷,有什么事吗?” 结果小费顿上去二话不说,一枪托砸在他脸上,男人随即惨叫着向后倒去。 看到主人被打,那两个保镖立刻本能的握住长棍冲过来。 但小费顿可不是一个人。 很快,两名手持步枪的士兵就让两个保镖乖乖扔掉武器,举起双手一脸害怕的跪了下令。 小费顿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面露恐惧的孩子,直到在这个近距离后他才注意到,一些孩子身上明显有酷刑的痕迹,要么是少了一只耳朵,要么就是缺了一根手指。 盛怒之中,他踩住那个男人的脑袋,弯下腰。 “狗杂种!谁允许你这样做的?国教不是说每个人都是神皇的子民吗?谁给你的权力?” 那个男人此时也是又害怕又郁闷,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对方了,只能哭丧着回答道: “军爷,军爷,高抬贵手!您要这些...您就全拿走!就当我送给您老的!” 小费顿又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你没听到我在问你吗?谁允许你这样的?”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解释道: “军、军爷!这不是我的,我也是给主家干活的!这些都是家生奴,从出生起就是奴隶,他们都是主人的财产,现今不是兵荒马乱嘛...主人家逃出来却没了田产庄园,自然也没那么多钱粮养活他们了,就干脆把他们都卖掉,能换点是一点,实在不行就...” 小费顿瞪着他,然后用力往地上一扔。 “解开!都给我解开!” “是是是...” 男人刚要走,却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并垂下脑袋。 “你没听到的我话吗?你——” “好威风啊你。” 听到海斯的声音,小费顿表情一僵,然后转身。 “叔...” “费顿军士!” 被海斯这么一吼,小费顿立刻挺胸抬头然后敬礼。 “在,连长!” 结果海斯上去夸夸就是两个耳光,但小费顿也只是纹丝不动。 “我打你,不是惩罚你,是让你清醒一点,我们现在还在执行任务,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擅离职守!” 然后他转向那些孩子。 “你救下他们之后呢?你打算做什么?你养他们吗?你那点口粮份额,你自己能吃饱就不错了!” 小费顿只是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 “我做了我觉得应该做的事!父亲教导过我,遇见不平之事,一定不能袖手旁观!” “哈,你还讲起道理了?你既然提起你父亲,那你知道你现在如果被宪兵逮到会是什么后果吗?你的父亲都会因此而蒙羞!” “这...” 海斯没再说什么,走到男人面前,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金色的怀表。 “这个应该够了。” 男人接过怀表,仔细擦了擦,然后用力点头,笑道: “够了!够了!老总真是豪爽,豪爽!” 说罢就揣着金表美滋滋的带着保镖跑开了,临了还把镣铐钥匙都给了海斯,海斯走到小费顿面前,把钥匙串递给对方。 “呢,去当一回英雄吧。” 小费顿愣了片刻,犹豫的伸出手,在握住钥匙时,低下头说道: “对不起,连长,让你...” “身外之物而已,但下次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冲动,想好之后再做。” 说着,他脸上浮现出笑容,并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臂。 “也只有具备这样的正义感才是我们克尔曼沙的好男儿,去吧。” 但这时候小费顿反而迟疑了。 “连长,那...后面该怎么办啊?” “你终于想起来啦?我会去找索林牧师的,教团那边有战争儿童收留站。” 第2861章 从军行(八) 得到海斯的答复后,小费顿立刻冲过去,在那些被视作奴隶的孩子们畏惧的目光中,一边语言安慰他们,一边将他们身上镣铐打开,然后还将自己的口粮棒拿出来全部分给了他们,不够的还让战友们也拿出来。 这些产自他们故乡的口粮棒不仅热量高,营养也十分丰富,而且口味很棒,或许对于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人来说有些甜腻,但于平日里粗茶淡饭的人们来说就是一种高级甜食般的存在。 对于这些孩子来说,这或许是他们人生中吃到的最美味的食物,海斯远远的看着,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失落。 他突然也想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小费顿的善举也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并很快引来了新的麻烦。 “军爷,发发慈悲,我的孩子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们全家是靠着吃树叶草根一路走到这里的,孩子已经饿得没有力气走路,求您发发慈悲,我给您当一辈子奴仆。” 当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向自己哀求的时候,海斯显得有点尴尬,但摸了摸身上口袋后,只掏出来半根口粮棒。 “我我就只有这点了。” 男人接过半根口粮棒,如获至宝,朝着海斯不停的磕了十个头后,转身朝自己那干瘦的妻子跑去,那个女人正坐在地上,搂着两个四肢纤细,胸口干瘪但腹部略微肿胀的男孩。 之后他将半分口粮棒分成三份,一分给了妻子,两份给了孩子。 “军爷,行行好吧。” 结果没多久,更多难民围了过来,连小费顿都有些不知所措。 海斯知道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立刻带着人一路小跑回了车上,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这次出勤大家基本都没有带什么食物,就带了点应急口粮棒。 但看着那些可怜兮兮的难民,他终于还是于心不忍,在询问了战士们的意见后,就让大家把身上的口粮棒都拿出来,全部扔到了车外。 在一片混乱中,车队终于抵达了检查站,这里驻扎着一个连的士兵,有两台拱门形态的扫描器,还有十几位使用基因检测器的技术神甫,每一个通过的人,无论士兵还是平民,都需要进行扫描和检测,同时他们的车辆也需要进行扫描,确认没有东西躲藏在底盘下,这也是为什么道路会淤塞的原因。 基因神甫们通过早期抓获的基因窃取者,分析出了他们的基因特征,因此只需要用检测器的探针刺一下皮肤,就知道该人是否被感染,但即便这样,一个个人检测还是非常的没有效率,但考虑到基因窃取者的感染特性,保险是最重要的,也是上级三令五申必须要严格执行的任务。 通过检测站后,车队终于进入了安全区,这里现在被严格的划分,平民区在一边,军事区在另一边,大家都是睡帐篷,有限的建筑都被征用,要么作为指挥部,要么作为仓库,或者其他功能性用途。 “虔诚的信徒们啊,圣战即将到来,真正的考验时刻到了,神皇注视着每一个人!” 一进入安全区,海斯就听到了吆喝声,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用木头搭建的演讲台,上面站着一个主教,在火炬的包围下声嘶力竭的呼喊,他身后有一个木质神龛,神龛里是一尊金色的一人高的帝皇雕像,下面二十名戴着镣铐的奴隶努力的用肩膀顶着神龛,他们的肩膀因为粗木竿的压迫而流出鲜血。 在演讲台前,十几名教士每人抱着一个木质箱子,箱子上写着一行字—— 圣战捐。 不断有衣着得体的地主和贵妇人走过来,将一些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扔进箱子里,但同时也有很多穷人也把他们身上最后一点财产放进去,但与有钱人不同的是,他们必须跪着拿出自己的奉献,完了还必须整个人趴在地上,手掌向前,对着帝皇的雕像行最庄重的大礼,很多人的手脚都因此磨破皮了也无动于衷。 这种行为海斯无法理解,或许是这里的人确实很淳朴很虔诚吧. 车队停下后,海斯让连队先返回驻地,自己前往团部汇报情况,在得知被救援人已经全家遇害后,团长也非常无奈,但没有怪罪海斯,反而称赞他处置得利,反应迅速,在基因窃取者布下陷阱的情况下,不仅成功击退敌人还给予敌人极大的杀伤。 汇报完工作并上缴了那些从豪宅里带出的大件物品后,海斯前往团部的教团管理处,向团牧师说明了情况,对方也同意收容那些孩子。 处理完这些事后,天色渐晚,各种探照灯都被点亮,安全区外等待进入的人员数量也逐渐稀少。 这个时候还赶不到的人,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希望了,海斯回到连队驻地后,看到战士们已经开始进晚餐了。 “今晚吃什么?” 海斯搓了搓手,来到简陋的临时餐桌旁,坐到小费顿旁边,而小费顿则用勺子搅拌着打开的罐头盒里的褐色浓汤,咬了一口手上干硬的面包后,翻着白眼说道: “还能是什么.罐头,罐头,还是罐头,前天是异齿兽罐头炖什么黑葱,昨天是异齿兽罐头炖什么彭卡果,今天,好嘛,异齿兽罐头炖异齿兽罐头,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头异齿兽。” “你啊,就会抱怨,这里面不是有当地的蔬菜吗?你以为这些东西好弄啊,现在很多人都在啃草,你还有肉和蔬菜吃,还有面包,你这丫抱怨什么。” 连里的炊事兵一边嘟囔着,一边将一个金属饭盒放在海斯面前,海斯也没管他们对话,拿起勺子,舀起一块肉连汤送进嘴里。 “唔,不错,是有蔬菜的味道,唔,非常新鲜,非常美味啊。” 海斯拿起面包沾了沾汤汁,一口咬下去,满足的点点头。 片刻后,他唏嘘道: “这个星球物产其实很丰富的,各种蔬菜和水果种类繁多,如果没有被异形糟践该多好啊。” 不过炊事员却关注着另一件事。 “连长,连队的果蔬配额又砍了,现在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谷物配额也只有原本的一半,估计很快就供应不上了。” 海斯听到后却没有太大的意外,而是抬头看向天空,一艘改造过的运输特化女武神正在从天空缓缓降下。 “不奇怪,证明我们在这个世界也待不了多久了。” 一旁的小费顿放下勺子,好奇的询问道: “连长,明明那些基因窃取者也不怎么厉害啊,我觉得只需要几十万大军就可以完全扫荡它们,为什么要选择缩在这个安全区里?我们的目标不是拯救这个世界吗?” 海斯听后摇摇头。 “我们要对付的是泰伦虫族,如果我学习的知识没错的话,它们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那不是还有舰队吗?为什么要怕.那些虫子?” “哈,如果你亲眼见到它们,肯定不会认为那是虫子,算了,说这么多也没用,快点吃饭吧,说不定晚点还有任务呢。” 结果小费顿吃了几口后,就把勺子和面包都放下了,转而拿起了一个水果。 海斯看向他。 “怎么了?” “没胃口,不吃了,吃不下,再吃个水果就行了。” 小费顿拨开松软的果皮,将里面颗粒状的果肉拿出来,抛进嘴里。 “真甜,真好。” 海斯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有不少战士都没吃完手上的东西,随后招来了炊事员。 “一会你把那些吃剩下的收集一下,不要交给垃圾回收站了,装在桶里拿去平民区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行,反正这些不吃估计也是扔了。” 简单休整了一晚后,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前,正如海斯预料到的那样,很快上级就传来讯息,在三十个小时后,所有部队都要撤离星球,他们必须加快速度协助没有被感染的民众登上运输船。 于是所有人马上忙碌起来,更多的运输机也开始从天空降下,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战斗已经在距离他们很近的太空中拉开了帷幕.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62章 火与酸之歌(上) 在远方恒星的映照下,无数尖锐的形状划过群星的海洋,映照着即将到来的血海战火。 永恒忠诚号的舰桥里人声鼎沸,但索什扬此时却对任何事都视而不见,他的左肘搁在指挥王座的扶手上,右手握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酒杯,虽然眼睛盯着闪烁的星图,但实际上却在盯着别人看不见的远方。 他已经能够感受到泰伦那股如有实质的恶意了,他甚至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就像一团满是触须的黑雾,逐渐笼罩点点星光,将一切带入黑暗。 但其中感受最深的,并不是那股饥渴,而是憎恨。 他感受到一股逼人的恨意。 这是来自何方?又是针对何人? 是自己吗? 泰伦的意识能够认得出他? 亦或者,这股恶意针对的是更为广泛的存在,所有的生命? 「军团长,敌人先头部队已经穿过了星系边缘的小行星带。」 洛萨的声音中断了索什扬的凝视,他轻咳一声,坐直身体。 看向星图内的战术观测仪,它显示了舰队里所有舰船图标和符文,并以密集的光点表示着虫巢舰队的位置,如果要对比两者,那就是一片猩红的浪潮和些许零星的翠绿。 只需要一眼就能得知,这股浪潮可以轻易吞没这点微光。 而舰队中最先感受到泰伦恶意的,除了索什扬外,首当其冲便是星语者和导航员们。 「它们来了!大吞噬者来了!!!!」 星语者们敏感的灵能神经在那股恶意面前几乎不堪一击,他们发出了痛苦而疯狂的嘶吼,好在早已有了应对方案,大量的镇定剂被注入,然后所有星语者们都被送进了低温保护舱里,但这也意味着舰队暂时失去了远距离通讯的能力。 而导航员们从一开始就处于沉睡之中,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这就是泰伦虫族吗?」 相比于索什扬的波澜不惊,战团里的连长们都是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泰伦虫巢舰队,都纷纷震惊于它们的规模。 这也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能够把虚空都「塞满」的情景,即便是最为庞大的帝国舰队也做不到这点,但泰伦确确实实做到了,整个星系的边缘一眼望去,连星光都消失了,只有无数覆盖着厚重甲壳,扭动着触须的怪物,仿佛海洋中迁徙的鱼群。 「这种数量.它们究竟是什么生物?」 在另一艘战斗驳船灵魂使者号的舰桥上,巴赫拉姆也在凝视着观察镜中的可怖情景,并为之震惊不已。 「亦或者说,它们真的是生物吗?」 「银河之外究竟有着什么恐怖,能够孕育出这种东西?」 一旁的雅各布将视线从观察镜中收回,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数量有多少?一百万有吗?」 「恐怕不止,估计得上亿.」 「看它们的体型,那些大的恐怕也和巡洋舰差不多啊,这种数量我们这点舰队有胜算吗?」 「要相信军团长。」 在战士们议论纷纷之时,巴赫拉姆也不禁喘了口气,这种密集的生物群带来的压迫力真的比一支庞大的舰队要恐怖很多,即便是阿斯塔特的坚毅意志在直接面对时都难免动摇,而另外一点压力还来自于他知道得更多。 眼前这股泰伦还不是虫巢舰队的全部力量,这已经是一分为三的其中一支,虽然是最大的一股。 如果是全部实力的泰伦舰队 巴赫拉姆即便对索什扬有着无条件的信任,还是不免会产生战士们口中的疑问。 他们这点战舰真的有胜算吗? 但他绝不会怀疑索什扬,再说了这次战斗也不是要打败泰伦舰队,战术会议上索什扬说的很清楚了,这场海战的目的仅仅是延缓泰伦消化星系的时间。 「.每当有生物舰被击杀,泰伦舰队都会优先回收那些生物残骸,进行再转化,这听起来很恐怖,但同时也会延缓它们进行地面行动的时间,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完美的,即便是泰伦。」 当索什扬微笑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舰队已经逼近了星系最边缘的一个行星。 「所以我们只需要在五个小时内杀伤足够多的泰伦舰船,就达到战术目的了。」 而当帝国舰队靠近时,泰伦虫巢舰队也立刻做出反应,无论是大量有机生命的聚合,还是引擎燃烧产生的热浪,都引起了饥渴吞噬者的注意,并判断出这是一个可供选择的目标,随后庞大的舰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协调度开始变阵,像一只巨手一样呈一个半圆形朝帝国舰队和附近的冰冷行星包围过去。 它想要将这个「小零食」一口吞下,却不知道这是一个长满刺的有毒果实。 「所有舰船进入战斗位置。」 索什扬的声音通过船上的内部通信网络传递向周围战舰,由于知道了泰伦意志拥有干扰通讯的能力,他特地让机械修会改进了舰队的通讯网络,使用了一种距离较短但非常稳定的技术。 很快,这支拥有超过一百五十艘舰船的庞大舰队开始变阵,变成了一个通常用以防守的三线阵,这个阵型的好处就是便于改变阵型,但缺点就是缺乏进攻性。 但现在也不是进攻的时候。 随着广播声回荡在火炮甲板上,炮台沿着庞大战舰的两侧打开,同时装甲船头上的鱼雷管也纷纷打开,枪炮员们开始高喊射击方案,在显示屏中绘制出投射物的移动路线和敌人的运动轨迹。 不过真正完成这庞大任务的,是另一个东西。 在永恒忠诚号一个谁也无法发现的房间里,万变集思紧紧伫立着,无数缆线和沉思者围绕着它,它的躯体上也插满了线路。 它不仅直接连接着舰船上的扫描装置,还连接着数据接收器,来自整个舰队的扫描数据都汇集在它这里,所有一切火力和投射物都被它精细的量化为标准的数值,并与泰伦的生物数量进行比对,分析出索什扬需要的一切战术数据。 「第三巡洋中队,鱼雷准备就绪!」 「第一蝰蛇中队,导弹准备就绪!」 「第二蝮蛇中队,导弹准备就绪!」 按照帝国的标准海战程序,第一波打击自然由鱼雷发起,索什扬这次没有选择什么别出心裁的战术,因为不需要。 但他有专门为泰伦准备的别出心裁的武器——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63章 火与酸之歌(下) “依照计划,所有鱼雷分波次发射。” 随着一道道指令发出,大大小小的鱼雷滑出发射管,然后点燃引擎,不断加速向敌人冲去,它们的目标是舰队正前方的泰伦舰队,紧接着十秒后,六艘蝮蛇级导弹驱逐舰也以三个为一组,进行了一轮齐射,他们的目标是迂回向舰队两翼的泰伦集群。 二十秒后,第二波次鱼雷被发射出来,而第一波次鱼雷也达到了最高航速,覆盖在屏幕上的信息标签跟着它们的航向,机械修会的牧师们则用技术之语祝福它们能顺利命中。 作为回应,泰伦舰队中窜出了大量小型生物战舰,它们数以万计,仿佛一道绵密的防护网,循着鱼雷的电信号行动,试图阻拦这些危险的金属物。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那数秒时间,第一波次鱼雷全部引爆,巨大的锋利金属在数公里的空间内绵延不绝,并伴随着不计其数的小型爆炸,覆盖范围内的生物舰纷纷被击碎甲壳,撕裂触须,像是受创的小鱼一般扭动起来。 这种鱼雷便是机械修会根据索什扬的需要,专门针对泰伦小型生物舰研发的镖弹鱼雷,它的技术其实并不复杂,只是鱼雷的外壳使用了特殊的金属,同时弹头还填充了很多小型炸弹,爆炸时会飞出大量高杀伤破片和炸弹,其作用就如同杀伤人员用的破片手榴弹。 镖弹鱼雷在泰伦舰队的“生物防护网”上席卷而过,很快就制造出巨大的缺口,紧接着第二波次的鱼雷便呼啸着穿过,这些鱼雷根据生物热信号锁定了泰伦舰队中的大型战舰,并在它们试图躲避时一头扎向对方。 这批鱼雷都是热熔鱼雷,接触的一瞬间,热熔流呼啸喷出,厚重的几丁质甲壳如高温下的奶酪般融化,随后剩余弹体一头扎进生物舰内部。 一头泰伦海妖在剧烈的挣扎和痉挛后,如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般轰然炸开,飞出的甲壳碎片还刚好击中了另一头生物舰的口部,把发射酸液炮的器官都砸歪了。 紧接着第三波次,也是最后一波鱼雷再次逼近了泰伦舰队,这次泰伦释放出了大量小型飞行生物试图阻拦这些鱼雷,结果第三波次鱼雷还是镖弹鱼雷,在剧烈的爆炸声中,海量的泰伦小型生物被蒸发,令泰伦虫巢舰队损失了一笔不小的生物质。 同时在舰队两侧,蝮蛇级的导弹攻势也给予了泰伦不小的创伤,日陨型等离子导弹的大范围特点对密集的泰伦生物舰群构成了严重的杀伤,直接令它们整个移动速度都被迫慢了下来,而蝮蛇级的快速再装填系统也意味着下一轮的饱和导弹攻击很快又会到来。 作为开胃菜的鱼雷攻势结束后,“正菜”自然也被端了上来,随着由星界骑士,白色圣堂和恸哭者三个战团组成的30艘主力舰武器系统纷纷的启动,光矛攻击在片刻之后直指目标,眨眼间就横跨了数百万公里的距离。 当传感器主管检测到有超过二十艘大型泰伦生物舰被击沉时,一阵欢呼声像野火一样在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中蔓延。 但索什扬丝毫不感到喜悦,因为他知道这些也不过这支虫巢舰队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随后他把目光挪向一侧的单独的一个屏幕,那是机械教研发的生物场雷达,里面有一个非常亮眼的红点,在层层更小的红点的包围之中,通过影像模拟,一艘造型独特的生物舰的虚拟影像被投射出来。 它具备更为鲜明的生物特征,仿佛是海洋中的某种原始的巨兽,有着锥形的身体和长长的触须,强大的灵能信号甚至索什扬能够用肉眼通过观察窗捕捉到。 这种舰船在帝国中几乎没有什么记录,反而是王庭那位龙蜥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这种舰船被档案员称呼为虫巢母舰,其地位可见一斑。 按照档案员的描述,虫巢母舰是一支泰伦虫巢舰队的核心,作为虫巢意志的控制节点指挥着其其周围的生物战舰,并作为一个巨大的生物工厂生产出无数的泰伦生物种群,包括泰伦的生物舰,其体型也是异常庞大,有些巨大的虫巢母舰甚至有小行星般大小,至少索什扬看到的这条也不遑多让,根据扫描的结果看,哪怕深渊级比起来都像是一条小船,大概只有灵族的方舟可与之媲美。 按理说,如果能够直接摧毁母舰,就能够极大的削弱,甚至是击败一支虫巢舰队,可母舰不仅自身强大,在战斗中也往往处于最安全的位置,要攻击它就得穿越无数泰伦生物舰和生物武器的阻拦,这毫无疑问是一场豪赌,一场索什扬必须押上全部舰队的豪赌。 今时今日的他,已经不可能再接受那种歌剧式的孤注一掷,而且档案员也说了,一支泰伦虫巢舰队可能不止有一个虫巢母舰,甚至能够被敌人发现的虫巢母舰往往都是“陷阱”,吸引那些绝望的对手向着母舰发动绝命一击,彻底消耗掉他们最后的抵抗力量。 所以尽管这个目标很诱人,但索什扬也只能选择无视它,或者等待未来有机会,比如深渊级加入作战,才有可能对其发动攻击。 似乎是受到了帝国火力的刺激,泰伦生物舰的速度也陡然加快,甚至数量也越来越多,遥远的恒星照耀着泰伦生物战舰黄紫色的甲壳,仿佛一场毁灭的海啸席卷而来。 而它也不甘于这样挨打,首先做出变化的是两翼包抄的触须,就在蝮蛇级导弹驱逐舰又发射了一轮等离子导弹时,阻拦在它们面前的不再是小型生物舰,而是一些拥有近似于大型巡洋舰体型,身体覆盖着异常厚实的甲壳,头部是一个巨大三瓣口器的大型生物舰。 当等离子的浪潮在虚空中描绘出一片奇异的蔚蓝之光时,这些生物舰却咆哮着直接从等离子火的包围中冲了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帝国舰队。 “将大型突击舰调到了两翼,有意思。” 索什扬轻笑一声,凝视着战场上的变化,同时单调的机械音出现在他的通讯珠里。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64章 剑与爪之舞(上) “在现有火力基础上再增加13.7%的输出,能够在保持航速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消耗泰伦生物质,它们的整体移动速度已经比之前慢了10.2%,我正在收集泰伦生物质回收的数据,需要一些时间。” 万变集思的声音让索什扬意识到战场的变化,眼前的泰伦舰队似乎提速了,但整体上却减速了,这也就意味着它们之间已经出现了空隙。 “舰队向前加速,阵型,航线变化113。” 随着指令传达帝国的阵型开始移动,引擎逐渐推向最大功率,朝着前方的泰伦舰队奔去,同时舰首开始整齐抬升,就好像一块迎接巨浪的冲浪板。 双方距离达到一定水平后,帝国舰队开始集体偏右转向,因为那里有一个泰伦集群的缺口,而泰伦显然也不想放过这个伤害自己的小东西,大量的等离子团和成团的酸液以及生物鱼雷席卷而来。 泰伦战舰的主要远程攻击手段就是火酸炮,酸液炮和生物等离子炮,火酸炮射出的炮弹是一种高温腐蚀性孢囊,孢囊在击中舰船时会造成巨大的破坏,而且在命中后,通过被破坏的装甲板残存的孢囊还可以将较小型的泰伦生物释放到目标舰船内部,这往往比武器本身更加致命,是一种结合了跳帮和炮击能力的可怕武器,唯一缺点就是弹速比较慢,必须用大量的覆盖性射击来保证命中率。 因此从侧面射击以极快速度移动的帝国舰船时,且命中率非常低,没有构成严重威胁。 而酸液炮发射的是一种晶体状高腐蚀毒素,外覆金属留存毒性,这些晶体通过一种静电荷以极大的速度被生体战舰发射出去,撞击产生的巨大能量便足以洞穿厚实的主力舰装甲,而其残留的静电荷更会形成一个致命的电气爆炸。 但最致命的还得是那些由独特口器发射出的等离子体,泰伦的生物等离子体的颜色与正常的有所不同,闪耀着刺眼绿光,但其威力不逊于人类的任何等离子武器,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们发射的速度和频率非常快,几乎不需要考虑什么过热的问题... 在泰伦的武器火力冲击下,帝国舰船的虚空护盾闪闪发光,点防御炮将火力射向虚空,击落那些生物鱼雷。 当永恒忠诚号在泰伦的攻击下颤抖时,索什扬甚至可以通过王座的扶手感受到微小的震动。 “开炮。” 在越过泰伦集群“上方”时,帝国舰船已经完成了转向,它们侧舷的火炮怒吼起来,将海量的炮弹和等离子体砸向数十万公里外的泰伦生物舰,双方激烈的炮战很快让虚空变得如同沸腾的大锅一般,不断有泰伦生物舰破裂,爆炸,或者痉挛翻滚,也有人类的小型舰船在持续的攻击中陨落,冰冷的残骸被抛在舰队后方。 目前一切都还正常,但索什扬知道,战场上永远都不会缺乏意外。 “索什扬大人,灵魂使者号发来消息,他们的虚空盾被突破了,有泰伦生物登上了战舰!” 索什扬扫了一眼队形图标,发现灵魂使者号战斗驳船目前位于舰队右侧靠后的位置,这艘战舰已经服役很长时间了,它的引擎虽然经过更新但仍显陈旧,速度相对慢了一点,被泰伦的火毒炮击中的概率也更大。 不过他并不担心这艘船的情况,因为巴赫拉姆率领的十连驻扎在上面,两百多名战士足够抵御泰伦的跳帮部队了,还有凡人部队和战斗机器人的配合。 “堵住这个缺口!” 巴赫拉姆的声音回荡在通讯网络里。 “损管小队先清理孢囊,再用填充材料把口子堵住!” 满是烟尘和刺鼻毒烟的船舱里,巴赫拉姆一边指挥,一边用手上的爆弹枪手枪开火,不远处的船体舱壁上,镶嵌着三个体积如毒刃大小的紫色孢囊,它的大部分已经破碎,像是被打烂的鸡蛋,周围的金属因为酸性物质的腐蚀而呈现卷曲状,并还在不停的冒烟,无数丑陋的生物如脱离母体的胎儿般裹着粘液从孢囊里掉落下令,随后就是皮革般的翅膀如雨点般拍打着空气的声音。 不可计数的石像鬼在破裂的船体外飞过,灼热的酸液从生物枪和虫子的嘴中喷射出来,但目前缝隙还很狭窄,它们并不能直接闯进来。 “雅各布!你带人去协助损管小队!” “是!” 当大量的刀虫带着还没干透的粘液冲过来时,巴赫拉姆握紧手中的断角凶星,划过虫子脆弱的躯体,他每一次挥舞都会击倒数个生物。 在他周围,十连的战士们组成射击线,用密集的子弹欢迎入侵者,架设好的数挺等离子机枪泼洒出的弹雨将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片蔚蓝色,其中夹杂着热熔与喷火枪的橘红色闪光,而那些凡人辅助军们则以连为单位,替星际战士们掩护侧翼。 局势似乎并没有进一步恶化。 巴赫拉姆迈步向前,用手枪精准的射击一个个点杀敌人,或者干脆用脚踩碎它们的脑袋。 突然,一声怒吼划破了空气,一头巨大的生物从最高处的孢囊中脱落,直接降落在巴赫拉姆的面前,地面被它爪子般的脚所撼动。 巴赫拉姆马上意识到这是一头武士虫,它高吼一声,昂起覆盖着甲壳的卵形头部,发出挑战,让整个空间笼罩着一种极度恶毒的气息。 于此同时,又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传来,巴赫拉姆抬头,看到又一个孢囊撞进了甲板。 “虚空盾还没恢复吗!” “还有十秒,九,八...” “我不要听你报数!重启虚空盾,我们不能再被跳帮了,泰伦已经开始输送大型生物!” 就在巴赫拉姆说话时,更多泰伦生物落下,战场上陷入混乱,那头武士虫一眼就盯上了目标,它那两只偏下的手臂紧握着一把怪诞的生物枪,在一阵颤抖中,射出了一大片肥硕的蛆虫。 这种武器被称之为喷吐者,在武器内部有一个温暖,潮湿的孵化室,爆裂蛆虫在这里生长并作为弹药,这种微小生物有一个坚硬的外壳,体内充满了具有高度腐蚀性和挥发性的液体,孵化室旁边是一个武装孔口,里面住着一个如蜘蛛般的生物,它会把蛆的壳剥掉,然后把它丢进发射肠里,发射肠会对蛆虫的腐蚀性肌肉作出反应,产生强烈的痉挛,将该生物从武器中喷射出来。 当爆裂蛆虫与某物发生碰撞时,会以高速、毒物和腐蚀性黏液的组合杀死对方,就算遇到装甲,酸性黏液也可以轻易地蚀穿。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66章 雪宫谋略 教士们模仿神圣泰拉的想法可以理解,但限于能力这个雪宫要说豪华吧,也还算豪华,里面有大大小小九百多座建筑,还设计了园林,温泉和花园,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动物园,当然主体还是一个大教堂,因为雪宫是为了宗主教而建造的——并不是现在这位伊格内修斯二世,而是他之前的许多任都同意了这个计划,雪宫的作用就是宗主教们修养的行宫,用以摆脱俗务而能够更好的与帝皇进行精神交流的地方。 至于这个进行精神交流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超过八千名精挑细选来自大教区各地的妙龄少女作为侍从,这个事枢机团的解释是——宗主教需要了解和学习大教区各地的风土人情,以及民众们的信仰情况,而纯洁无垢的少女往往最能够代表当地的信仰水平。 索什扬只回了两个字. 放屁。 尤其是在他通过维莱茨口中得知,枢机世界最常见的疾病是性病后,只能说高领主们想方设法限制国教确实是正确的,毫无约束的国教最终表现出来的,大概也就是大教区现在的模样。 宗教可以是约束**的阀门,也可能是放大**的魔镜。 随着风暴鸟颤抖着落地,索什扬从机舱中走出,来到一处用整块岩石打磨出的广场上,这里四周都是巨大的立柱,上面刻满了经文。 索什扬一路沿着大理石铺就的道路走去,这里的侍从们基本都被送走了,因此显得有些冷清,只能看到清扫的机仆还在重复着往日机械的工作,十几分钟后他来到了雪宫的主体建筑灵魂神殿之中,这里原本是给宗主教用以进行日常仪式的地方,但现在许多无用的装饰和座椅都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设备和一个巨大的星图显像仪,神龛中的巨大帝皇雕像静静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大人。” 当索什扬走进大门时,一名男性侍从走过来举起手上的托盘,索什扬顺势握住托盘里的金杯,饮了一口杯中之物,这是威诺希三号那些酿酒庄园里的当地特色美酒,品质不能和灵族美酒相比,但也算能入口。 “泰伦很快就会开始对威诺希五号和四号进行消化,我们这次作战基本达成了目的。” 马拉金,赛斯等战团长已经先于他抵达了设在灵魂神殿的指挥所,索什扬握着酒杯走到星图旁,然后拿起指挥棒,在星图上划了几条线。 “但它不会对这里置之不理,我们激怒了它,而且这里的生物质也非常有吸引力,所以后续泰伦在吞噬另外两个世界时,也一定会派出触须舰队来吞噬这个世界,这是一件好事,意味着它已经分散的力量会再次分散。” 随后索什扬看向三连长法尔扎德。 “威诺希三号的工事修建的如何?” 头上戴着一个金属头箍的法尔扎德表情有些微妙,迟疑片刻后才说道:…。。 “大部分工事进展顺利,圣冕山脉周围九个大型定居点都紧急抢修了双层护墙并建立了雷区和小型虚空盾发生器,城市内部也在加紧改造,但还有些地方” 索什扬立马就猜到发生了什么,眉毛微微抬起。 “有人不配合?” “啊,有些庄园主以宗教的名义拒绝迁移和改造,我——” 索什扬直接一摆手。 “你现在去,马上呼叫风暴隼编队,把那些拒不配合的庄园全部炸掉。” 法尔扎德先是一愣,随后用力点头。 “是!” 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开,马拉金看了一眼法尔扎德的背影后,轻声说道: “这样做会不会太激烈了?要不我去劝一劝他们.”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忙,没时间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索什扬伸出手,点了点操作台,星图变成了星球的全息影像。 “要防守这个世界,拖住泰伦吞噬的速度,就必须要依靠地形和工事,圣冕山脉就是一个绝佳之地,这里的岩体极为坚硬,可以有效防范泰伦那些能够从地下钻出的蠕虫生物,所以要放弃其他区域,很快大火就会席卷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土地,海洋也将被投入致命的剧毒变成一汪毒水,九个建立在圣冕山脉中的大型定居点会成为抵抗的核心,核心就是雪宫。” 安达尔注视着放大的山脉地形图,随后点了点头。 “非常有针对性的计划,陡峭的山崖能够极大的压缩泰伦的数量优势,不过来自天空的威胁会很严重,而且泰伦还会投放大量孢子囊,这里终究只是临时抢修的据点,不是真正的要塞,没有真正意义的防空体系,该如何对抗来自天空的威胁?” “这点确实是个问题,出发前我已经准备了相当数量的防空武器,而虚空盾能够抵御高速降落的孢子囊,说到底我们也只是尽力而为,至于战斗究竟会怎么样,也只能打了再说。” 见索什扬这么说,安达尔点了点头后也不再有什么意见。 “不过考虑到虚空盾需要消耗大量的能源,而圣冕山脉只有雪宫下方有反应堆,其他据点的小型虚空盾只能偶尔开启,不过泰伦孢子囊也没有那么精准,我想大部分还是会砸在雪宫上,那些地形刁钻的据点面对防空的压力其实应该不大。” 马拉金这时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里的物资储备能支撑多久?” “大概三个月。” “三个月” 作为舰队的指挥官,马拉金估算起连续击败两股泰伦舰队需要的时间,最后还是皱起眉头。 “我担心三个月内完成不了作战任务,到时候.” 索什扬微微一笑。 “泰伦也不一定真的能造成那么大压力,我相信你,马拉金兄弟。” 索什扬这样说,马拉金也只能暗叹一声,在沉默片刻后,没由来的说了一句。 “危急时刻是否会有额外的支援?” 这句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但如果仔细品会发现这没道理,因为索什扬已经安排好战役的每一个步骤,关于预备队也是做了安排,马拉金这一说就有点明知故问的味道。 可马拉金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能听出弦外之音的只有两个人。 索什扬和安达尔。 索什扬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内心已经确定,马拉金一定是发现了自己和灵族存在关系,只是可能马拉金还不确定这是什么关系。 安达尔则是单纯的嗅觉敏锐,体会到马拉金话里有话,而且猜到可能是与索什扬有关。 “如果情况真的很糟的话。” 索什扬没有否认,也没有明确说是什么,只是模棱两可的做了回答。 “或许会需要援军。” 马拉金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最终点点头。 “那就好。” 。。 ...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67章 借刀杀“虫” 当马拉金带领舰队离开威诺希三号后,索什扬剩下的就是加紧修建工事,等待泰伦舰队的到来。 时间是非常紧迫的,尤其是这个星球缺乏工业,光是把雪宫的护墙加高加厚,并且还要增加第二道护墙的工作短时间内就难以完成,毕竟这里是高耸的山脉,施工难度本身就极大。 这种情况下,为了争取更多时间,索什扬打算再行一个险招。 在白骨王庭奢华的花园之中,一场盛大的晚宴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婀娜多姿的人影穿梭于一片丝绸帐篷之间,高举着盛满香辣獠牙兽心的盘子,身着长袍的歌手们在帷幕后引吭高歌,他们的声音汇成一首和谐乐章。 晚宴中心,两名决斗者正在用刀刃试图将彼此割成碎片,他们都是强大而敏捷的武士,动作快如闪电,攻势凌冽如狂风。 白骨大君瓦尔古尔斜倚在软垫上,他叹了口气,环视着这片繁荣的景象。 接着,他又往嘴里塞了一把糖渍开心果,这些糖球被浸泡在蜜和酒的混合物中,内部填充着一颗从无尾猿身上采摘的眼球。 当果实在他的口中爆开时,释放出一股暖流。 「无味的垃圾」 片刻后,瓦尔古尔嘶声啐道,话语伴随着碎片喷出,这在包围他的小圈子里引起了一连串热切的表情。 每当主人感到无聊时,也就意味着一场狂野的狩猎即将到来。 「猩红之神很久没有回应了!」 他却依旧在喃喃自语: 「难道我令祂失望了吗…也许要准备更高级的祭品了。」 忽然,一道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我确实需要一份更高级的祭品。」 伴随着旋转的红雾,晚宴里的所有惧亡者贵族都跪了下来,瓦尔古尔也连忙从软垫上跳起来,单膝跪地。 「吾主!鲜血与死亡的主宰,您忠诚的仆人瓦尔古尔听候您的调遣!」 红雾迅速汇聚成形,当落地时,穿着红黑色血肉铠甲的索什扬出现在瓦尔古尔面前。 在索什扬的视野中,这里依旧那么肮脏与**,到处都是骨骼,皮肤和组织碎片,甚至有一群岣嵝的剥皮者拿着骨头当做乐器在那发出怪异难听的声音。 但现在他方便用的就是这一股力量了。 「我的白骨大君,吹响号角,敲响战鼓,扬起战旗,我将带领你们进行一场伟大的狩猎!」 瓦尔古尔眼眶中那猩红色的光点瞬间膨胀了数倍,然后激动的说道: 「这是至高的荣誉!」 随后他站起来,转过身。 「传令官!没有听到主人的话吗!吹响号角,敲响战鼓,扬起战旗!」 很快,一种怪异的金属号声回荡在剥皮王朝各个墓穴之中,无数的剥皮者从阴暗之处走出,在瓦尔古尔眼中那是无数手持长矛与盾牌,表情严肃的士兵,随后是王朝的战车部队,那些布满尘埃和腐朽之物的鬼灵方舟从阴沉的墓穴中缓缓升起,而操控它们的则是身体已经与方舟融合在一起的扭曲剥皮者,这些战车手将会是最疯狂也是最致命的驾驶员。 不仅仅是步兵,王朝还有庞大的「战兽」部队,那些闪着疯狂红色光点的金属构造体,如幽冥蜘蛛,墓穴行者等,其原有的些许自主意志也随着王朝统治者的疯狂而彻底沦陷,但它们依旧是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 剥皮者王朝从方方面面来说都是疯狂的,但换一个角度又是极为正常和有序的,只是这种有序是理智的思维难以去理解的。 索什扬其实也不希望自己能理解这种近乎于癔症的玩意,可是没有办法 ,这个王朝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他缔造出来的。 自己鼓捣起来的队伍,含着泪也得带着不是。 这时,瓦尔古尔小心翼翼的走到索什扬身边,庞大的身躯仿佛是要缩成一团,让自己尽可能比索什扬要矮小一点,然后谨慎的询问道: 「吾主,这次要讨伐的是狂妄自大的伊莫特克,还是不知所谓的篡位者阿霍泰克?亦或者是守财奴克里斯佩克?我愿意亲率大军将尼希拉克王朝的诸多宝库进献给主人!」 索什扬微微一笑,摇头道: 「都不是。」 「那是.」 「这次,我们去屠龙。」 「屠龙.?」 「它是来自黑暗外域的邪恶力量,是妄图吞尽万物的贪婪之龙,我需要在这股力量形成威胁前削弱它,这次王朝要狩猎的是贪婪之龙的仆从,它们的血肉同样是美味珍馐。」 瓦尔古尔立刻兴奋起来,召唤侍从拿来了他那嵌满金属颅骨的双刃权杖,他并不在乎敌人是什么,他只渴望战斗,以猩红之神的名义战斗,屠杀。 这是让他那金属躯体唯一能够「沸腾」的事物。 「吾主,请教给我,您忠诚的仆从将会为你杀戮一切敌人!」 索什扬微微颔首,然后抬头看向升起的巨大舰船。 「这次不需要战舰,直接通过猩红神殿抵达战场。」 说罢,他转身抬起右臂,张开手掌猛地一握,一道巨大的红色漩涡凭空出现在墓穴世界的广场上,面积足够一艘战舰通过。 此时一艘造型独特的指挥艇也缓缓落下,它原本的活性金属外壳上布满了不同种族和大小的颅骨,新鲜的带血皮肤像是彩旗一般在它的四周飘扬,它的外观像是一只巨大的蝎子,勾起的尾部下面就是宽阔的指挥位置,碧绿色的毒钩是一门强化闪电炮,它的驾驶员则是十四个串联在一起的技师头颅,它们脖子以下完全被缆线取代,偶尔还会扭头,张开下颚,仿佛是被束缚在指挥艇上的绝望灵魂正在哀嚎。 「出发!进军!」 就在瓦尔古尔登上他的白骨战车开始发号施令时,索什扬也化为一团红雾,来到的广场一座高耸的方尖碑上。 俯视下方,情景更为震撼,数以万计的剥皮者仿佛一股亵渎的洪流,用一种混乱又整齐的方式,以松散方阵的形态涌入打开的猩红漩涡之中,就好像真是一支正在出击的军队般,让人莫名产生一种荒诞感。 索什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点剥皮者意识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68章 飞升之日 我倒是要看看,剥皮王朝的实力究竟怎么样,如果可堪一用的话」 凝视着这支怪物大军,索什扬的心绪却飘到了其他地方。 「或许未来它会成为一张连伪马卡多也无法知晓的底牌,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还有剥皮者墟从似乎真的可以窃取其他星神的力量,如果我以剥皮者的形态活动,是否就可以避开一切的监视?这或许是一个值得考虑的方向,然而剥皮者是否又会对我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呢」 之前那个端坐在剥皮王座上的自己,依旧深刻的印在索什扬的脑海中。 一时半会也思考不出什么结果,索什扬纵身一跃,化为一道红雾,并迅速扩张,最终变成一个通体血红,有着四对遮天血翼,浑身流淌着血色星光,八条手臂刃爪森然的神灵化身,一路俯冲向下,从正在行军的剥皮者大军头顶掠过。 那一刻,所有剥皮者整齐的抬起头,张开下颚,猩红的血雾从它们的口中和眼眶中喷涌而出,并汇聚成一道整齐的嘶吼—— 兰度·戈尔! 随后剥皮者们的速度一下从之前如行尸般的迟缓变成了迅捷的野兽,手脚并用的开始奔跑。 而在已经陷落的威诺希四号上,对于黑麦教团来说一个大日子马上要到来。 承载幸福的脚步虽然缓慢但无比坚定,那美妙的飞升时刻即将到来,即便是马特宁这样处于教团中地位比较低的行动队长,也能从自己的脉搏中感受到大圣师的许诺和嘱托。 在这个被占领的城市之中,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演讲台,数以万计的人群围拢在一起,没有喧哗也没有交头接耳,所有人完美的站在他们应该站在的地方。 教团已经习惯了这种静谧的***,甚至大圣师上台时,大家也都保持着沉默。 而在城市那阴云密布的天空中,一些庞大扭曲的阴影已经隐约可见。 「飞升之日已经来到,我们将张开双臂迎接星辰帝皇的使者!」 一边聆听着大圣师的祈祷,马特宁一边细细的倾听来自虚空的典雅回音,一直以来他和他的家人都在聆听遥远的星辰帝皇的话语,他们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等待了太久太久。 在这个世界,基本只有三种人,教士,地主,奴隶,而前两者只占不到1%,后者占据了近乎99%的人口。 他们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背负上了沉重的债务,这笔债务或许是他们十几代祖先欠下的,但是在地主们那疯狂的利滚利之下,成为了永远无法偿还的负担,进而演变为枷锁。 自此他们的命运也就注定了,一辈子要被束缚在那片农田之中,除开最重要的帝皇升天节,全年都要劳作,同时还要承担其他义务,比如劳役,苦工,而他们能够得到的只有最少最劣质的食物,但最令人绝望的还不止于此,如果有了伴侣想要结婚,还需要向地主缴纳一笔婚姻税,但贫苦的农奴往往支付不起这样的费用,便只能向工头去借,而代价就是他们的妻子也会成为工头的妻子——工头有权力像对待***一样凌辱他们的妻子。 这种黑暗的习俗也被称之为典妻。 而这一切,端坐在教堂里吟诵着「帝皇爱世人」的教士们,是完全看不见的,他们出现在农奴们面前的次数很少,一般都是来收取宗教什一税的时候。 这样残酷,屈辱和绝望的压榨下,并非没有反抗,但农奴们太分散,也太弱小,地主们的保镖不仅装备精良,而且他们还拥有来自天空的支援,虽然只是一些老破旧的飞行器,但也是只有锄头和镰刀的农奴们无法对抗的。 更重要的是,教士们不断的强调,反抗就是反叛,就是背离了帝皇之光,他们遭受的一切 都只是考验,当他们死去时就意味着通过了考验,将会在帝皇的神国中拥有一席之地。 在物理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下,所有反抗最终都只是黑暗里的一声声呜咽,直到它的到来。 它被信徒们尊称为圣主,是星辰帝皇的使者,它告诉了人们,教士们口中的其实是一个虚伪的,用以欺骗人们甘于认命的假偶像,真正的帝皇绝不会允许一切奴役,压迫。 于是黑麦教团便诞生了,它们之所以选择被烈火焚烧过的黑色小麦作为旗帜,便是代表了它们对抗压迫者的意志。 历经十数代人的奉献,牺牲与守护,黑麦教团在这个外面光鲜神圣,内在早已腐朽不堪的神权之国中逐渐壮大,随后诞生自圣主直系血脉的纯洁天使加快了这个隐秘教团的崛起,直到他们成长到足以被星辰帝皇所关注。 在反抗压迫,痛苦和剥削的口号下,数以万计的农奴自愿开始接受神圣的转化,不仅仅是这些人,还有失去家园的流浪者,经常光顾妓院的保镖打手,甚至是不被关注的小教堂里的教士,都开始逐渐成为教团的一员。 有些人甚至不需要被转化就愿意为圣主而战。 在教团积蓄了一定力量后,小规模的行动开始发生,首先是对恶毒工头的清除活动,逐渐从以往的零星报复变成了大规模明目张胆的杀戮。 积压了上千年的仇恨铸造出了恐怖的武器,压迫者的皮鞭成为了他们自己的绞索,走狗们被他们自己的血液所淹没。 但教团一直在努力控制着行动的规模,防止过早的曝光引来虚空之外的打击。 直到圣主感受到了飞升之日的信号,真正的起义战争才拉开了帷幕。 黑麦教团组织了三十六支部队,以股为单位,每一股都包含了超过百万信徒,分别应对星球上的三十六个行政区划,首先就是对军事据点和仓库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袭击,由于武器简陋到只有削尖的木棍和农军,成千上万的族裔因此在战斗中牺牲了,但是教团们也夺得了一些真正的军用物资,并吸纳了一群更有军事经验的成员。 马特宁就是这个时候加入的教团,过去他只是地方保安团的一员,虽然有这个身份但不代表他的生活很好,事实上他的童年很悲惨,父母都死于一次地主刻意制造的用以「控制人口」的小规模饥荒,年近七岁的他跟着逃荒的人群一直走了两年,才投奔了自己的一个远亲,在这个过程中他为了活命什么都吃了,甚至是死人肉,甚至在投奔后,说是亲戚,也只是将他做一个仆人使唤。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69章 诡夜惊雷 直到成年后,马特宁经过多方努力,才在保安团谋了一个职位,变成了他最憎恨的地主老爷们的狗。 可是他没有选择,成为一条家犬,也好过如一条野犬般饿死。 但当他第一次接触到黑麦教团后,意识到自己多年来饱尝的折磨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他不仅主动加入教团,接受了祝福,还在教团攻打民团据点时,与另外几人作为内应,偷偷打开了据点的一扇小门,将纯血天使们放了进来。 因为这个功勋,他也得到了一个小队长的职务,并结识了他的妻子,一位已经具备了一些天使特征的「农家女」。 在得到一定的粮食补充后,星辰帝皇赐予他们的祝福也显现出效力,他们的速度变快了,力量也变大了,可以轻易砍杀那些昔日耀武扬威的打手手们,以超人的反应力在压迫者的据点与碉堡之间杀出一道道血路。 而人类拙略的反射神经对此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在用自制步枪瞄准目标之前,混杂着天使血脉的异种杀手就已开始了切割血肉的过程。 子弹与利爪的碰撞几乎总是后者占尽上风。 马特宁一次一次的将刺刀捅进走狗们的血肉之躯,并用匕首嵌进他们的眼睛,喉咙和肺脏。 即便遇到坚固的据点时他们也有应对的策略,当天使们在近战中倾泻他们积攒已久的野性之时,马特宁这样的教派士兵就用简陋的武器朝据点***击,用数量与决心,为天使们吸引火力。 过去他曾经是很怕死的一员,但现在他无所畏惧,只有仇恨。 尤其是当着那些战战兢兢地主的面,将他们吃得脑满肠肥的亲属生吞活剥,或者放进大锅里炖煮,听着昔日压迫者凄惨的叫声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就会充斥着他的全身。 而这一切都是来自星辰帝皇的赐福。 他对未来的期待也从过去的复仇转向了更高级的目标,那是许诺中的升华,是一个大和谐且没有任何痛苦的完美世界。 但是随着那一刻的逐渐临近,一些兄弟姐妹感受到强烈的不安,有一种未经证实的流言弥漫于私下里的窃窃私语。 有些人认为星辰帝皇的到来就意味着所有生命的终结,他们惶恐不安的来到教堂去告解,缓解他们的根深蒂固的恐惧。 但是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种恐惧是一种懦弱,是私心确实盖过了应有的忠诚的表现。 马特宁属于后者,他不怕死亡,如果是星辰帝皇让他做那个注定的祭品,他没有理由不去做,无论飞升之日的结果是什么都好过压迫者的皮鞭和镣铐。 「压迫者已经被赶走了!他们在星辰帝皇的注视下逃之夭夭!我们终于获得了最后也是最终的胜利!天使们将会前来迎接我们,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敞开怀抱!」 就在马特宁听着主教的宣讲时,却突然感觉有人拽了拽自己的手臂,他转身看到是自己的妻子,一个温柔虔诚的女人,天使的基因在她的额头形成了一些独特的标记,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丽。 「马特宁,好像领军找你有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70章 超越死亡的恐惧(上) 「出事了真出事了!?」 在马特宁的催促下,妻子终于回过神来,惊慌的点点头,然后去安抚两个孩子,马特宁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他们的家是一个二层小楼,外面是一条肮脏的巷子,他的目光扫过外面,没有看到什么异样,只是异常平静。 这时,他似乎想到什么,又转头说道。 「再等等,看看情况。」 夫妻两在不安中又等待了二十分钟,确认这附近没有什么敌人后,以行动谨慎着称的马特宁才做出决定。 「我们从后门走,不要让孩子们发出声音,可能有敌人来了。」 做好最后的准备,马特宁握住了他的手枪,把砍刀别在腰间,他的妻子也有一把手枪,还有一把匕首,两人来到一楼后,小心推开房子的后门,确认没有人后,推着盖着厚布的婴儿车,小心翼翼的移动。 这片区域马特宁十分熟悉,距离领军所说的上车地点大概有一里路,不算太远,为了安全起见他不准备走大路,而是走楼栋间的小路。 一路上,两人都是高度紧张,时刻警惕周围。 然而更奇怪的是,两人都没听到什么声音。 「老公,你说如果有敌人,为什么没有动静啊?连枪声也没有」 听到妻子的低语,马特宁沉默片刻后,来到前方的转角,然后紧贴着墙壁,拿出一面镜子伸出去,确认没有敌人后,转过身说道: 「这才是最可怕的现在我们无法与任何同胞联络,换句话说,我们也无法确定站在我们眼前的是不是同胞,这可能是那些压迫者回来反攻倒算了,所以接下来我们不能轻易信任任何人,除非他身上有赐福的印记!」 「可可星辰帝皇的天使不是已经来了吗?」 女人抬起头,看向阴云中若隐若现的巨大轮廓。 「天使在这里,那些吸血鬼怎么敢回来?」 「这谁知道,我们先去到安全的地方,到时候就有答案了。」 两人刚转过巷子,几声绝望的尖叫把两人目光引向右边弧形小巷的入口处,连续不断的枪支射击声和痛苦的呼喊在残破的建筑物之间回响。 很快,十几个人绕过小巷三十米外的转弯,惊恐地叫喊着冲向两人,在他们的后面,三个有着三条手臂的教团卫士正用手中的自动武器在向着马特宁看不到的目标射击,接着又转身追赶其他人。 马特宁立刻挥舞双臂。 「兄弟姐妹!兄弟姐妹们!发生什么事!」 没等对方回话,他就看到了它们 两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拐弯处,它们像是农田里用来惊吓鸟类的憔悴的稻草人,驼背弯曲的身体外覆盖着肮脏的破布,修长,削瘦的四肢末端长着剃刀般的爪子,红宝石般的光芒在凹陷的空洞眼眶中闪烁。 「快走!快走!」 三臂的教团卫士看到两人后,立刻声嘶力竭的呼喊起来,马特宁注意到其中一个卫士的脸上有三道深深的爪痕 「离开这里!从另一边!」 说完,他们又转身,朝那两个逼近的怪物射击,子弹撕开了肮脏的破布,击中了里面的躯体却只掀起一丝丝火花。 在这个距离,马特宁终于意识到,它们那高耸的身躯完全是由金属骨骼组成,而那所谓的破烂的衣服碎片,其实是人皮他甚至能够看到其中一张脸,来自一个纯血天使。 也许是被子弹激怒,其中一个怪物瞬间从那种悠闲的缓慢姿态加速到令人肉眼难以捕捉的瞬间,一眨眼就越过百余米的距离来到那个脸部被抓伤的教团卫士面前,在对方的惨叫声中,直接把两条手臂都削下来。 然后利爪每次闪电 般的划过都会从教团卫士身上剥下丝丝血肉,同时发出不谐的噪音,一股猩红色的能量噼啪作响地在利爪上跃动。 在马特宁颤抖的注视中,这个生物甩开了手臂,用令人胆寒的流畅切开教团卫士身上的盔甲,血肉和骨骼,以手术刀般的优雅对尖叫的受害者进行**解剖,并将受害者的血肉,肌腱与皮肤披挂在自己削瘦的躯体上。 「跑!」 一个激灵,马特宁直接掀开婴儿车的厚布,拿起其中一个孩子,把另一个塞给妻子,两人疯了一般的向后跑去。 曾经他以为自己无所畏惧了,有了星辰帝皇的赐福,不需要再害怕什么。 可是刚刚的一切,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被鞭挞的日子里,恐惧重新缠绕住了他的心灵,别说战斗,他甚至无法再去面对那些东西。 在两人头也不回的奔跑时,另外两个教团护卫也被切碎了,那两个怪物没有追击,只是悠哉悠哉的享受它们的「食物」,但小巷里却又多出了三个怪物,它们身上并没有多少新鲜的血肉,显然十分饥渴,在墙上快速攀爬后,直接跳到了那十几个人中间。 在绝望的尖叫声中,锋利手爪的每一次猛击都伴随着动脉血的喷溅声、噼啪的嘶号声和咯咯的死亡尖啸。 两人尽管腿都软了,但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们的同胞能「坚持」得久一点,或者说那些怪物吃饱了也就不追他们了 也许是对星辰帝皇的祈祷起了作用,那些金属怪物似乎真的放缓了无情的步伐。 他们穿过城市废墟中那迷宫般的小巷,越过倒塌了一半的教堂,教堂悬空的阳台上装饰着石像鬼,还有高大的拱形窗户,只是窗户早已在教团进入时被打碎了,玻璃碎片铺满鹅卵石街道,映射出灰暗阴沉的天空。 地面则是湿漉漉的,一滩滩凝固的血液从坑洼处涌出,被剥皮的尸体散落堆积在小巷中。 在奔跑的过程中,他的妻子气喘吁吁的问道: 「星辰帝皇在上,那究竟是什么?我从没有见过这种」 「我也不知道,它们不像是人类,总之一定是更糟糕的东西,亲爱的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确定身后没有追兵后,两人小心翼翼的放缓脚步,不仅仅是因为要保存体力,他们也担心奔跑的脚步声会吸引来更多的怪物。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71章 超越死亡的恐惧(下) 在令人发狂的寂静之中,两人蹑手蹑脚的穿过这血腥的屠杀现场,按照方向他们只需要再穿过一个***广场,就能抵达预定的上车地点了。 但周围的尸堆让马特宁实在感到不安,因为数量越来越多,飞溅的鲜血直接覆盖了小巷的墙壁,凝结的血泊淹没鹅卵石铺就的街道,死亡和内脏散发出的恶臭不断滋长。 这股晦暗的恶臭随着两人的接近逐渐发展成令人难以忍受、令人窒息的瘴气。 当夫妻俩最终到达之前举行***的教团广场时,便目睹了真正的恐怖。 这处曾经挤满了狂热虔诚者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屠宰场,其规模之大到马特宁几乎无法接受,因为在半个多小时前他也站在这里,聆听主教的宣讲,长度超过五百米的广场上,曾经聚集成千上万信徒参加教会的神圣仪式,而现在这里到处都布满了屠杀的痕迹,这场屠杀是如此的残酷,甚至连马特宁的决心都几近动摇。 在广场左边最远处的曾经是圣主的雕像,用一座伪神的大理石雕像再由信徒们花费数年时间精心雕琢而成,在占领这个压迫者放弃的城市后,就竖立在此作为对圣主的功勋的纪念。 但现在那尊雪白的雕像变成了一个披挂满被剥皮血肉的怪物,主教和他那些亲随们的脑袋就挂在上面,甚至还惊恐的瞪着眼。 可真正的恐怖与这个相比,都不过是小儿科,那些恐怖就散布在广场开阔的石板地面上。 两人所处的街口一直延伸到四周几公里外的路面上,一层可怕的恶臭红色「织物」像是某种自我增生的苔藓覆盖了整座广场的景观。 夫妻两呆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恐怖景象,都被眼前这场惨绝人寰暴行的规模所震惊,即便他们也会屠杀那些压迫者的走狗,但也达不到如此震撼的规模。 除了尸骸外,这片屠宰场中也不是没有活物,一些披着血肉的东西在广场上徘徊,在死者身上捡拾着什么,拖拽着尸体四处行走,它们的行为看似随意,但在它们飘忽不定的动作中,隐含着意图与目的,一排排尸体被堆砌成墙,内脏被挖出,就好像整个大屠杀的景观都被雕刻为一个特定的形状或仪式。 马特宁眨动双眼,在脑海中抹去这幅不断增长的图像,不仅是为了自己的理智,也是因为他没有勇气对这种景象进一步分析。 「我们该怎么走」 就在马特宁的妻子颤颤巍巍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种独特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只见阴沉的云层中,一枚枚包裹着几丁质甲壳,尾部有着飘动的触须,仿佛蝌蚪般的孢囊刺破云层,带着与大气层摩擦产生的火焰,雨点般朝地面坠落,天空似乎都下起了一场火雨。 伴随着火雨而来的,还有一些巨大的有翼身形,它们仿佛神话中的恶龙,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啸,这些生物从头到修长的尾巴都覆盖着厚实的几丁质甲片,没有正常意义上的四肢,只是有两条带刃的巨大勾爪在腹部靠后的位置,它们的平均翼展都在三十米左右,飞行起来遮天蔽日,而当它们降低高度时,无数更为微小的生物从它们的腹部脱离,形成一股蜂群般的黑雾。 马特宁注视着这一切,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星辰帝皇的使者吗」 「天使!天使来了!」 一阵呼喊声响起,从广场各处突然冲出来许多人,马特宁这才意识到幸存者比自己想的要多。 他甚至看到了领军,他站在一辆装甲卡车顶上,一手握着教团旗帜,一手握着枪,他的左腿自膝盖以下都消失,只能靠着旗帜才能站稳,身上的盔甲也能看到许多巨大的切口。 但即便如此,领军依旧斗志昂扬。 「 冲锋,以圣主之名,我的兄弟姐妹们,抛开一切恐惧!将自己的血肉投身于飞升之中!」 数以百计的信徒嘶吼着,用手上的武器向那些血肉怪物射击,卡车的重机枪也随即咆哮起来,向那些从血肉尸堆中站起的金属怪物射击。 这其中有许多马特宁的战友,他立刻把孩子交给妻子,握住手枪。 「你先走!我要留在这里和兄弟姐妹战斗!」 「可是——」 没等妻子说完,惨叫声吸引两人的注意,只见那些利爪怪物无视了射来的子弹,如鬼魅般向教团的反抗者猛扑过去,在转瞬间将数十人的皮剥下。 那一瞬间,呐喊声消失了,自杀式的疯狂冲锋转变为对即将发生事情的缄默绝望。 「马特宁,你怎么还在这!」 这时领军却突然来了,他艰难的从车上下来,然后指着卡车车厢说道: 「上去!现在!」 「长官!」 「这是命令!上去!」 卡车车厢打开,马特宁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之前被召集的人,大家的表情都非常惊恐,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带着妻子爬进去。 「走!」 怒吼一声后,领***过身,朝着逼近的金属怪物射击,他的子弹打在对方的脑袋上,将纯血天使的面皮打碎,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金属颅骨,在车厢门闭合之前,马特宁看到领军在三只剥皮怪物将他拖入血泊前引爆了他的所有手雷。 在昏暗的车厢中,他看向其他人,这些人之中也不乏身经百战的战士,但也被今天的一切经历击垮意志,然后他望向妻子,此时她眼神茫然,双眼中没有一丝希望,只剩下灼烧着灵魂的创伤与恐惧。 「因为我在夺走你的食物而愤怒吗?」 站在星球最高的山峰上,一身血甲的索什扬张开双臂,他的右手还提着基因窃取者族长的脑袋,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抬头仰视着从云层中伸出的巨大的触须和无数孢子囊。 伴随着他的大声嘲弄,云层更深处传来一阵类似闷雷翻滚的咆哮,虫巢意志投射出的强大灵能开始让天空变成一种肮脏的黑紫色,这也让索什扬感到了一股近似于灵能的脉冲,或者说命令,亦或者是思想。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72章 大收割者与大吞噬者 其实索什扬也并不是真的能够与虫巢意识直接对话,毕竟泰伦的思维难以琢磨,但又像充斥于空气中的风一样随意移动,仿佛无处不在,索什扬切身体会到了被这种独特意志注视的感觉,他听到了它的嚎叫,但却又带着无法理解的陌生感,唯独其中有一种感受是十分清晰的。 仇恨,它对自己充满了仇恨。 那么想必他要表达的「意思」对方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知道,你记得我,我也记得你,这是我们的战争,你认为自己是大吞噬者,但我今天得告诉你,有些东西是你那个小嘴吞不下的!!!」 就在索什扬仰头大笑之时,他头顶的天空突然被点亮了。 仿佛一轮烈日出现在天空,那是一团紫蓝色的光球,从渺小逐渐变得庞大,仿佛太阳在向地面坠落。 数秒后,连云层都被吹散,由泰伦战舰中仅次于母舰的吞噬者战舰发射出的巨型等离子体向着索什扬所处的山峰缓缓压下来,强大的冲击让山体开始崩腾,大地开始沸腾,而索什扬依旧在大笑。 轰—————————— 眨眼间,整个山峰被等离子爆发所吞噬,这一击的威力不下于帝国战列舰主炮的全力一击,直接把整个山体都抹去了。 伴随着冲击波缓缓消失,方圆数公里的地面几乎变成了一个黑色的镜面,但索什扬依旧漂浮在原本的高度,并用手轻轻揉了揉残留在手心的些许灰烬。 其实索什扬也没真大胆要硬接舰炮级的攻击,他只是去剥皮神殿躲了几秒。 「我们来一场比赛吧,看是你吸收的快,还是我的手下杀得快!」 就在此时,一架指挥艇从远方急速驶来,然后没有一点惯性的稳稳停在索什扬身边。 「吾主,您没事吧?」 索什扬斜视了一眼瓦尔古尔,冷淡的回答道: 「区区一只外域恶龙,能耐我何?白骨大君,大收割开始了,去执行你的任务吧。」 说罢,索什扬缓缓抬起手,作为剥皮神殿钥匙的兰度戈尔之血在红雾中出现,并以晶体的形态在他手心转动。 霎时间,星球各处亮起冲天的血光和绿光,一扇扇由白骨雕刻的巨大传送门在次元维度的罅隙间缓缓浮现,大量拖着基因窃取者尸体的剥皮者开始走进门中,又很快返回出来。 「吾主,我将给您奉上一场丰富的盛宴!」 说完,瓦尔古尔举起手上的双刃权杖,随后大量的墓穴刺虫从仿佛起飞的蝗群一般从地面升起,这些墓穴刺虫与正常的不一样,不仅身上闪着红光,而且头部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畸变,变成类似蚊子那样带有尖锐口器的形态,四肢的利爪也变得更长更可怖。 这些血灾刺虫(主角命名)一升空,就与泰伦石像鬼群混战在一起,而石像鬼作为泰伦生物兵器中的飞行炮灰,它们体型较小且身体结构脆弱,只能依靠低廉的生物质消耗支撑起它们庞大的数量,而它们攻击手段也是与枪虫类似,主要尽可能的避免近距离的厮杀,毕竟让一个技艺精湛的枪手舍弃他的长处去和猎物肉搏无疑是一种对力量的浪费,也只有对付脆弱的普通人它们的利爪才能派上用场。 但血灾刺虫恰好就是石像鬼的克星,这种遭受剥皮诅咒扭曲的构造体失去了一般刺虫的远距离攻击手段,但近距离战斗能力得到了极大强化,速度更是比一般的刺虫要快数倍。 蚀肉枪发射出的钻肉甲虫对于金属构造体毫无威胁,而以极快速度掠过天空的血灾刺虫就好像一把把锋利的剃刀,所到之处,甲壳与血肉横飞,无数的石像鬼残骸如雨点般坠落,因此当两股洪流相撞的时候,就仿佛寒冰遇到了烈火,原本看起来无比骇人的泰伦蜂群以极快速度冰 消雪融。 这种局面马上引起了泰伦的反制应对,一种比石像鬼更为庞大的生物群冲破云层加入到低空的战斗中,他们外形类似没有手脚的带翼武士虫,有着长长的带钩尾巴,张开的大嘴里有一本生物炮,飞行速度极快。 当它们来到厮杀的战团上方时,翅膀下登时窜出一种环绕着闪电的微小生物,这种生物有着三条尾巴,躯体覆盖着甲壳,好似一枚枚导弹,当它们飞到血灾刺虫群中时,便会突然炸开,然后强烈的生物电磁场变化爆发,令周围的构造体纷纷短路冒出火花,向地面坠落。 一时间,泰伦似乎扳回了些许优势。 但是,剥皮者王朝的构造体是非同寻常的,支撑它们行动的不是墓穴技师编好的程序,而是与剥皮者一样,是狂乱的诅咒。 落地后却没有损坏的血灾刺虫在短暂的停滞后,再次升空,并以更为疯狂的姿态发起攻击。 它们蜂拥向发射生物导弹的大型泰伦生物,用利爪割开它们的翅膀,用口器刺穿它们的脑袋,在惨叫声中于半空就将其肢解。 光是这样还不够,当巨大的毛管出现在大地上,泰伦孢子塔高高耸立,开始改造这个星球让其更「美味」的时候,海量的亡骸圣甲虫也从剥皮神殿里爬出来,它们就像嗜血的行军蚁一样,将所到之处的一切血肉全部搬走,包括那些被杀死的泰伦生物。 这一行为让天空深处的滚雷声变得更像是咆哮,泰伦意识被彻底激怒了,大量的生物武器被投放到地面,试图摧毁那些白骨传送门。 「开火!」 一艘外形看起来非常陈旧,而且满是拼接痕迹的「飞船」正停在巨大的发射架上,这里原本是星球的一个货运空港,虽然这里的守军在撤离时将所有设施都炸毁了,却忽略了一些藏在地下仓库里的报废船只残骸,而基因窃取者中的技术员正是利用这些残骸重新「拼」起来了一艘飞船。 不过现在它遇到了麻烦,并不能马上起飞,但留给它的时间却很少了,因为这里已经到处充斥着披着「人」皮的怪物。 「开火!」 在主教的嘶吼声中,负责一挺重机枪的马特宁立刻开火,正好命中一只怪物的胸口,在正常情况下这种大口径子弹足以撕开人体,但那个怪物的肋骨只是微微凹陷了下去一点,并将缠绕在它脖子上的人类内脏肉质残余打成碎片。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73章 剥皮癔军(上) 「都别愣着!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的孩子!还有为了纯血天使们!开火!」 在教团最后一名主教的指挥下,上千名基因窃取者围绕着运输船也加入到射击中,但他们所做的只不过在染血的破烂外皮上打几个洞。 那些可怕的金属怪物还在步步逼近。 他们必须守住发射台,给机械师维修争取时间。 「后面!」 突然,马特宁听到了惊恐的叫声,他转过头,看到十几只怪物竟然跳到了另一侧的高台上,之前他们以为拆掉了梯子就没事,想着金属怪物可能没有什么跳跃力,结果没想到这玩意直接一跃十几米高,以强大的冲击力与金属身躯在落地的瞬间粉碎了护栏,其中一只扑向两名教团卫兵,利爪轻挥将两人砍倒,又转过身反手用左爪猛击试图用扳手砸过来的另一个教团信徒,将他的胸腔成了血肉模糊的残骸。 「去死吧!」 但一个嚎叫的信徒突然冲过来,在对方利爪切开他之前,猛地一拉身上绑着的十几枚手榴弹的手环。 轰——! 剧烈的爆炸直接炸飞了三四个跳上来的剥皮者,但这并不足够,因为它们摔下去后有两个转眼间就站了起来。 「机枪往后撤!」 听到指挥,马特宁也顾不得发烫的枪管直接抱起机枪就跑,另一个人提着弹药箱紧跟着他。 当他来到第三层平台,也就是进入运输舰的的主通道入口前,重新开始架设机枪装填子弹时,模糊地看到数个纯血天使从左侧向那些爬上高台的敌人发起冲锋。 一只纯血天使猛扑过去,跃过尸体倾斜着将利爪刺入一个怪物的胸膛,将所有的力量和愤怒都倾注于这一击。 但足以将人剖开的爪子,没能杀死对方,而那个怪物也伸出爪,一下就切断了纯血天使的脑袋,然后又几下撕碎了它的身体。 「该死,这样下去」 马特宁愤怒的嘀咕着,将机枪对准那个家伙,猛地射出一串子弹,打得它踉跄几步,但很快就冲到一边用油桶堆积的工事里,对躲在里面射击的士兵挥舞起死亡之爪。 此时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马特宁觉得只有星辰帝皇,现在祂已经将使者抛向地面,当然那些生物的外形说不上来像天使,它们从充满汁水的孢子囊中爬出,有着夸张怪诞的外形和恐怖的体型。 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生存下去,他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延续血脉,他还有责任需要坚守。 残存的基因窃取者倾泻着枪膛中的劣质弹药,不求能杀死任何怪物,仅仅是拖延时间。 「来了!」 在激动的声音中,一只巨大的蝙蝠状生物降临到这片正在厮杀的运输港内,将一个剥皮者抓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随后苍穹被蝠翼一样的黑影笼罩,大量的石像鬼出现在了战场上。它们异类的枪管中激射出死亡的雨水,寄生虫一样的子弹向那些金属怪物,但毫无用处,好在那些可怕的蛆虫子弹也神奇般的没有伤到在场任何基因窃取者。…。。 不过他注意到那些阵亡同类的尸体也被抓到了天空上,地面上也出现了很多造型令人胆寒的小生物,它们所到之处仿佛在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包括尸体,还有那些金属怪物身上的皮肤。 这是在做什么呢? 「星辰帝皇的援军终于来了。」 听到身边的战友如此安慰自己的,马特宁没说什么,但怀疑的种子早已在心中开花结果。 「撤进船里。」 听到主教的声音,众人连忙收拾东西,跑进打开的舱门,在这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马特宁 感觉空气变得越来越浑浊,自己的肺甚至开始发痒。 但好在随着舱门关闭,这些不适都消失了,不幸的是千余人的队伍只剩下两百多人侥幸生还,船舱内他的妻子看到他回来后喜极而泣,马特宁也拥抱了对方,但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舰船的故障还在维修,他们必须守在任何可能被突破的位置,马特宁握着枪,注视着厚重观察窗外模糊的一切。 天使们正在与怪物激烈交战。虽然从内心深处他拒绝承认那些「东西」是天使,因为它们的长相过于离奇而怪诞。 而那些金属怪物们也不仅仅有地面力量,一种像是巨大飞虫的金属构造体也开始加入战斗,这种情况下天空也出现体型更大的飞行生物,如同喷气式攻击机的猛禽开始向着地面喷吐着酸液和孢子类的爆炸物,开始对那些金属怪物造成真正的杀伤。 其实从它们身上确实有纯血天使的影子,它们的镰刀状的撕裂爪和纯血天使拥有的完全一致,头骨的形状也是侍僧那样的细长状,但是它们的眼睛盲目而空洞,给马特宁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知为何,他现在很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不管是去哪 「唔,一艘小舢板,这里面或许存在有趣的东西。」 伫立在他的白骨战车上,千里之外的瓦尔古尔猩红的双眼饶有兴致的注视着在起飞架上开始颤抖的运输船,它似乎随时都会起飞。 「戴冠将军,阿肯萨。」 当战车缓缓降落到距离地面十米的高度时,一个酷似蛇式驱逐者的存在盘卷起满是倒钩的下身,恭顺的低下头,而在它背后的棘刺上,已经串着五个泰伦武士虫的脑袋。 它整体体型比一般的蛇式驱逐者要大三倍,下身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墓穴潜行者,躯体与瓦尔古尔一样产生了巨大的畸变,过去它并非如此,但是在进入剥皮神殿后与瓦尔古尔一样得到了更强大的鲜血祝福,它现在的上身变成了覆盖了层层鳞甲盔甲,手臂变成了六条,两对利爪,两对利刃,两对长鞭,而它的意识也从过往的无限混乱中稍稍挣扎出了一点,至少能够听得懂战术指令和安排。 「嘶嘶.吾主阿肯萨.嘶嘶听令」 虽然它是如此奇怪,但是在瓦尔古尔眼中,这是一位骑着多足战兽英武不凡的将军,身上披挂着祖先传下来的盔甲,也是他最信赖的将军之一,过去曾经为王朝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 (本章完) 。。 ...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74章 剥皮癔军(中) 瓦尔古尔凝视着自己的戴冠将军,把他看到的一切分享给对方,并下达了指令。 「带领你的星蟒军团,把那艘小舢板挖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星蟒军团就是阿肯萨的直属部队,虽然剥皮者们的疯狂意识已经难以形成什么纪律和组织,但依靠着剥皮神殿传递的癔症它们组建了另一种形态的军队,在一个更高级成员的带领下,它们幻想自己还是血肉之躯的士兵,甚至还在进行着漫长的只存在于它们意识中的战争,其中一些会走得更深,身体产生了某种趋同变化,会变得与它们追随的将军类似。 这也是索什扬第一次发现的关于剥皮神殿的奇特之处,或许假以时日它真的会铸造一个完全属于剥皮者的独立文明,即便它是彻底疯狂的 「嘶嘶.遵命剥开挖开」 当它转身的一瞬间,这位剥皮者戴冠将军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相位状态。 而在运输船的观察窗后,已经感受到飞船震动的马特宁终于意识到他们安全了,于是来到一个狭小的船舱里抱住妻子,然后看着陷入熟睡的孩子,低声说道: 「一切都会变好的。」 「所以.我们不能接受飞升了,是吗?亲爱的?」 马特宁回忆起那些吞噬一切的虫潮,言不由衷的说道: 「或许星辰帝皇对我们的命运另有安排.」 「那是什么!」 突然,马特宁听到了一阵惊恐的叫声,于是让妻子关好门,自己拿着枪跑到后甲板,这里有观察窗,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他靠近其中一扇观察窗看过去,发现在飞船右侧的位置出现了一大群外形独特的怪物,那是一群有如蛇一般的怪物,或者说下身如蛇,不过边缘满是锋利的倒钩,挂满了碎片碎肉,上身还维持着人形,有如弯刀一样的利爪,当它们行动时扬起的烟尘仿佛是一股风暴。 而紧跟着它们出现的,还有漂浮在天空中,仿佛一艘艘幽冥鬼船般塞满了亡骸血肉的鬼船,当这些怪异载具开火时,空气中就会划出一道道深绿色的弧线,它们席卷过天空和地面,从一只天使跳向另一只天使,能量撑开它们的胸膛喷涌而出,数以百计的泰伦单位眨眼间就被击杀。 与此同时,伴随着建筑被推倒的巨响声,大量的武士虫和刀虫们涌入这个杀戮的战场,在黏滑的地面和破碎的尸体间跃动冲锋。 随后在马特宁注视下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枪虫们在大型泰伦生物的脚下辗转腾挪,用蚀肉枪把剥皮者们的皮肤打得千疮百孔,但那些金属怪物对于浑身爬满的蛆虫无动于衷,而且就连高空泰伦脑虫发出的心灵震慑面具似乎对这些生物没有任何作用。 「向猩红之神献上祭品!」 戴冠将军发出的金属嘶鸣像一股信号传递过战场,这个庞大的领主径直向其中最大的一只泰伦武士发起了攻击,利爪在它的侧身划开一道伤口。 作为一名指挥官,阿肯萨很早就注意到了对方的领主,这是一个比周围那些堕落的「半龙人」奴仆更高大的存在,穿着沉重的深紫色盔甲,四条手臂非常强壮,握着两把满是宝石的巨大弯刀和一把沉重的远距离武器。 当然,这是他「看到」的,事实上这是一名武士统领,也被生物贤者们认为是泰伦武士属的进化巅峰,拥有比普通泰伦更高的智慧,在指挥其他武士虫时就会如同一个整体,具备常规指挥官难以匹敌的战术和精确性,只有在身边有更为高等的泰伦生物时,统领会将突触的指挥权拱手相让,平日里则能轻松将一群泰伦生物化作一支高效的有生力量。 受创的武士统领展现出其高度灵活的身体, 先是向后跳,然后尾巴横扫,将周围的小型生物都拍到一边。 脱离戴冠将军的攻击范围后,它立刻抬起手上的生物武器对准了这个致命对手的头部,随后枪口和目标之间空气闪烁着咆哮,毒液炮喷出的致命剧毒晶体如风暴般席卷而来。 然而戴冠将军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武士统领甚至出现了非常人性化的「愣住」的动作。 随后利爪撕开了它的背甲,两条环绕着绿色电弧的长鞭更是缠绕住了它的脖子。 剧痛之下,武士统领抽动得更厉害了,试图甩开身后的敌人,但下一秒伴随着长鞭最后一抽,武士统领的脑袋从脖子上滚落,它的身体瘫软了下去,终于死了。 但一阵剧烈的震动吸引了戴冠将军的注意力,他扔下敌人的尸体转头看去,发现是一头庞大的「巨龙人」,它浑身披挂着极为厚实的黄紫色分段式盔甲,带着一顶有角的头盔,身上描绘着邪恶巨龙的图腾,四条手臂握着两把冒着火光的巨剑和两把环绕着电弧的重锤,并且正在横扫他的骑士们。 已经有十几名星蟒骑士惨遭这个巨龙人的毒手,他们与坐骑的尸体散落在周围,虽然他们中有一部分能够借助猩红之神的恩泽复活,但也有一部分永久的失落了,这让阿肯萨燃烧起强烈的战意。 其实这是一头刽子手,还是泰伦为了应对独特的金属敌人进化的特殊品种,针对剥皮者们主要以近战为攻击手段,这种刽子手的甲壳厚度比正常刽子手要厚近一倍,在牺牲了一定灵活性的情况下让其防御力成倍增加,同时它的武器也变成一对粉碎钳和一对巨型镰刀爪,足以对活性金属躯体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为了猩红之神!为了白骨王朝!」 罕见的发出一阵完整的咆哮后,他敏捷地贴地冲向对方,在这头特种刽子手反应过来前,顺势将利刃自下而上刺过去,相位武器突破了足以抵抗高斯射线的甲壳,深深埋进那个怪物的肚子里。 那怪物嚎叫着,巨大的身体疯狂地践踏着周围的一切,戴冠将军立刻进入相位状态,在异空间中悄悄来到侧面,随后利爪闪电般袭出,一次次击穿它的侧腹。 刽子手扭过头来,愤怒地想要用粉碎钳夹爆这个该死的敌人,但戴冠将军灵活地闪身移开,在空中翻了个筋斗,重重地落在地上。 下一秒,四根带刃的肢体便重重地砸向他的位置,他不得不再次闪避。 又一头刽子手袭来,它同样是特化了防御,但武器是一对骨刃和一对巨型镰刀爪,侧腹生有一排肉钩。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75章 剥皮癔军(下) 看到对手躲开,刽子手立刻发射出肉钩试图抓住这个灵活的东西,没想到戴冠将军六条手臂挥舞如风,竟然将肉钩尽数斩落。 此时四头体型巨大,浑身挂满了新鲜血肉皮肤的冥工蜘蛛走了过来,它们那猩红的独目很快锁定了两只刽子手,紧接着它们背后的双联离子束发射器便开火了。 反物质粒子流在与刽子手接触的瞬间造成了一场小型爆炸,这时就连它们那厚得不可思议的几丁质甲壳也撑不住了,直接就爆裂开来,像是被砸碎的瓦片一般飞溅四周。 长着粉碎钳的刽子手原本就因为受创变得虚弱,吃了这一下后直接倒在地上,星蟒骑士们乘机集中攻击它裸露的腹部,它们利爪的每一次劈砍都发出类似钉锤敲打岩石的声音,刽子手被击中的腹部在一连串的打击下被剖开了,一些怪异的器官出现在剥皮者们面前,它们一拥而上将其撕扯得血肉模糊。 而戴冠将军也再次与他的对手,穿着盔甲的巨龙人缠斗起来,这头即便被轰碎的盔甲,也依旧十分凶悍,以近乎疯狂的姿态挥舞镰刀爪想要拆了这个扭来扭去的家伙。 “嘶嘶垂死挣扎” 嘲弄着对手,阿肯萨弯下腰,一支骨刃尖啸着从他头顶扫过,一根利爪则紧跟着骨刃袭来,接着是另一根,在他周围编织起了利爪的牢笼。 戴冠将军翻腾着蛇一般的躯体,随后闪电般的一击,将相位刃刺进了一把**骨刃的刃柄,击裂了它的外壳。 那骨刃竟然如活物般发出凄厉的尖声,拿着武器的刽子手也咆哮着,分享着骨刃的痛苦。 当对方的利爪袭来时,戴冠将军旋身躲入它的另一条胳膊下,抬手用利爪划向被轰开盔甲的对方肩膀,砍下了它的一条手。 然后借助蛇尾的倒钩爬到对方背后,利爪从两侧同时刺穿了怪物的喉咙,用力一扯。 无头的躯体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还在挥舞着手臂,也许是它的共生骨刃在试图控制这副身体,但它的大脑显然不够强大,在倒下之前,它还在断断续续地抽搐着,最终扑通一声倒在死去的同类身上。 戴冠将军依照自己的习惯,夺下对方的武器,但由于对方体型实在巨大,便招呼来一架鬼灵方舟将其运走。 此时,战局依旧混乱,剥皮者们在与泰伦的生物进行着仿佛用无休止的厮杀,双方都不知疲倦,也不畏惧死亡,但剥皮者们的“质量”肯定比刀虫枪虫之类更高,战损上有着极大优势。 可是对于运输舰里的基因窃取者们来说,这可就不是好事,不过好消息也是有的。 “马上要起飞了!所有人都注意!” 伴随着船长低沉的声音在船舱里传播,马特宁也抱着妻子,向着星辰帝皇静静祈祷着。 飞船的颤抖越发剧烈,轰鸣声从脚底甲板传递到整个船体,然后是船体外壳被锐器摩擦的声音。 “它们不会进来吧” 听到妻子恐惧的声音,马特宁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慰道: “不会的,我看外壳很厚,而且天使们也没理由伤害我们,它们在帮助我们抵抗那些怪物,马上就没事了” 忽然,两人感受到略微的下沉感,这也意味着飞船引擎却实正在将他们带往天空。 似乎 真的要安全了—— “才怪” 看着被歼灭者炮艇击中尾部后,又缓缓摔回发射架上的运输舰,戴冠将军发出了独特的笑声。 但没等他下令“开罐”,一团炽烈的火球在距离他几十米处轰然炸开,翻腾的火云好似一颗巨大的蘑菇,并连带着吞噬了数个剥皮者和一大群泰伦生物。 “嗯” 戴冠将军抬起头,然后召唤来自己的巨蟒战车,升到半空后才看到在远方有许多更为庞大的泰伦生物,正在用背后的巨炮朝这里狂轰滥炸。 很显然虫巢意识也恼怒了,它不再打算继续和剥皮者们玩这场游戏,它打算掀桌,将不顾一切先将恼人的东西除去。 甚至大量的孢子雷都被投放到了半空中,就是为了限制剥皮者们那有限的载具。 看着越来越多的火球和等离子体砸在战场上,阿肯萨收到了来自白骨大君的讯息,于是立刻下令。 “撤!” 就在星蟒军团开始逐渐远离战场时,远方那些吞焰兽突然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仔细一看会发现是瓦尔古尔驾驭着他的白骨战车,还有三架看起来有点残破的夜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掠过,他们身后是一大群天妖和天巫,仿佛是要抓住这一支破坏力强大的闪电。 但**又如何能够抓住闪电呢? 尽管泰伦的生物机能已经强大到不可思议,却还是无法让它们在大气层的速度能够比肩无惯性引擎。 “咳咳没事吧” 在烟雾弥漫的船舱里,马特宁摸索着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却发现对方已经在哭泣。 “我们是不是” 其实马特宁也很绝望,他们似乎即将要脱离地狱了,却又被一把拽了回来。 可此时他也只能安慰妻子。 “没事的,没事的天使来了,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使消灭了那些怪物,我们会得到一个全新的世界,现在先离开这里。” 就在他筹划着如何离开已经坠毁的运输舰时,命运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马特宁刚用脚踢开已经变形的舱室门,准备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活着的时候,却发现船体不知何时已经破了一个大洞,而他要找的人基本都在这里。 但不只是“人”,还有一些更可怕的东西。 “不!不!” 一个被拖倒的黑麦信徒剧烈地抽搐着,许多撕裂虫趴在他身上,让他发出可怕的尖叫。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用手拍击着自己的四肢,疯狂地抠着血肉,想把那些怪物拉出来,但它们实在太多了。 这些带壳的小生物生物啃噬着一切遇到的血肉,它们带刺的身体刮蹭着骨头,酸性分泌物灼黑了**。 马特宁连忙转身想要跑回去,却突然被几只暗处跳出来的撕裂虫咬住双腿,瘫倒在地板上。 “不!这不是飞升!这不是——” 就在他绝望的呼号着被撕裂虫吞没前,他听到的最后一道声音是妻子和孩子被虫子活活吞噬时的尖叫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76章 绝对忠诚的力量 「泰伦触须的抵达时间与预期的要晚了十五个标准泰拉日。」 作战会议上,索什扬看着星图,发出了平淡的声音。 「这是一个好消息,我们得以有更多时间修建防御设施,目前各个主要防御点都基本整修完毕。」 说着,他调整了星图,聚焦到这个星球上,而此时星球轨道上已经遍布许多扭曲的符号,这就代表了泰伦虫巢舰队的触须已经缠绕住了这个世界。 在他周围是一圈阿斯塔特,赛斯等人和各个连长都在,显然没有人特别在乎泰伦为什么会「迟到」了,毕竟这种异形是公认的无法捉摸,纯粹的野兽思维。 当然,除了索什扬之外。 这一周时间他以猩红之神的身份带领白骨王朝在威诺希四号上与泰伦虫巢舰队作战,这些剥皮者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它们实际表现出的战斗力远比一般的剥皮者强太多了,而且借助那种疯狂癔症幻视,竟然还可以建立基本的指挥链,它们确实是把敌人看成了邪恶的龙人和龙奴,而剥皮的行为变成了「打扫战场」收缴敌人的盔甲的武器,另外白骨王朝的构造体也具备很多独特的能力,虽然它们的数量有限,毕竟大部分构造体在剥皮诅咒席卷的第一时间就报废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太空死灵的活性金属确实能够免疫泰伦的很多生物武器,比如那种蛆虫子弹,还有强酸,算是对泰伦存在着一定的克制性。 仅仅第一天的战斗,就索什扬估算白骨王朝至少杀戮了五千万基因窃取者,杀了还不算,各种剥皮拆骨扛了回去,似乎在它们眼中基因窃取者不算是龙人和龙奴,而是某种牲畜,反正就是把他们当成「食物」利用传送门带回了白骨王朝的墓穴世界—— 这个行为肯定是激怒了虫巢意识,它立刻下血本投入大量生物质制造大型泰伦生物来和白骨王朝掰手腕,而这正是索什扬想要的。 双方战斗打得是异常火热,索什扬也得承认那些泰伦大型生物是有实力的,白骨王朝的损失很快也是直线飙升,数以万计的剥皮者被摧毁,虽然借助圣甲虫可以恢复一部分,但也有相当数量是彻底消亡了,按照他手下那位白骨大君的说法,仅仅前三天的作战就让王朝永久损失了十分之一的士兵。 如果换做过去,那索什扬是巴不得让惧亡者和泰伦多消耗一点,可在看到剥皮者「王朝化」后的战斗力表现,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不仅仅是因为能打,更重要的是忠诚,索什扬相信目前自己手头上唯一不可能对自己有任何异心,掺杂任何额外动机的力量,就只有白骨王朝,它们是无条件能够为他而战的军队,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哪怕他告诉白骨大君自己是凤凰王,对方都不会有任何表示,甚至在王朝付出极大牺牲时,它也依旧向索什扬表示为了猩红之神而战死是光荣的。 这样一群不在乎种族,不在乎身份,只单纯效忠于他这一个人的力量,去哪找? 就是说的过分点,他亲自一手带领起来的十一军团,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定会服从于他,甚至当他的一些秘密曝光,有多少人会向他举起武器也很难说。 此时索什扬还真有点理解佩图拉博远离自己的子嗣而选择用铁环机器人当近卫,这是一种绝对掌握力所带来的绝对安全感,也意味着彼时的佩图拉博其实很缺乏安全感,至于索什扬自己...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缺乏安全感,但现在他对很多事和人缺乏信任和信心也是事实,他不会欺骗自己。 所以真要让白骨王朝伤筋动骨,他确实是舍不得,就它们的实力来说已经足以作为未来出现意外时的暗招或者说杀手锏,因此索什扬让白骨大君收敛了攻势,重点攻击那些回收生物质的泰伦单位,还有它们建立在地面的消化池。 惧亡者对于泰伦的优势 是多方面的,不仅仅在于免疫很多生物攻击手段,它们的机动性也远超泰伦生物,依靠快打快跑的方式,白骨王朝在一日内摧毁了四十九个大型消化池,让虫巢舰队吸收这个世界的步骤一再受阻。 但泰伦不愧是最灵活多变的猎手,根据剥皮者的特点它很快做出应对,首先就是它不再派出那些昂贵的节点生物来攻击白骨王朝,因为高端战斗力,无论是刽子手还是暴君,都不是精英剥皮者甚至是戴冠将军们的对手,加上惧亡者的远程武器,尤其是粒子长鞭和高斯炮非常克制泰伦的几丁质甲壳非常有效,因此虫巢意识直接选择不「送人头」,而是派出了大量的「炮兵单位」。 没错,就是吞焰虫,泌腺虫,噬生虫这类大型投射生物,它们成群结队的出现,每当剥皮者们要攻击消化池的时候,就会先用小型生物缠住剥皮者,接着炮兵生物在远距离释放毁灭性炮击——火焰弹,等离子体和孢子雷铺天盖地的袭来,造成大范围的湮灭。 这种战术虽然会损失一定的小型生物,但同样也会给白骨王朝造成很大打击,尤其是被这种炮击摧毁的剥皮者,往往难以再复活。 除了炮兵外,泰伦还单独编成了专门的「枪炮队」,由虫巢护卫和圣妓虫共同组成,剥皮者们可以无视枪虫甚至是武士虫的射击,但面对这两种大型泰伦生物的直射火力,就不能不重视了,因为它们持有的都是针对装甲目标的武器,一旦被击中就连鬼灵方舟都会倾覆。 当然,白骨王朝也有应对手段,其实一般惧亡者王朝军械库里有的军械,白骨王朝也有,只是大部分都失去了自主操控的功能,加上剥皮者也确实绝大多数不适合使用载具。 但索什扬在就不一样了。 他意外的发现,那些银色线虫竟然与惧亡者的构造体和载具有着不可思议的契合度,甚至能够进入到剥皮者的体内,这个发现不仅让他感到意外,也有些猜测,那个叫瓦什托尔的家伙制造出这种东西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控制废船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这就意味着他掌握了能够让剥皮者「选择性」畸变的方法,得益于构成惧亡者躯体的活性金属,实际上它们自身有着很强的可塑性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多奇形怪状的外观,而这种佝偻利爪的外观则源于它们意识深层本能对于星神剥皮者的模仿自然进行的畸变,虽然威力不凡但到底是太单调了,在战斗中还是会有很多不利的影响。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77章 钢与壳之争(上) 在掌握了线虫与剥皮者畸变的关系后,索什扬仅仅用了不到一刻的时间,白骨王朝中名为猩红骑士的单位便诞生了,它们与寻常的剥皮者略有不同,双臂的利爪变成了一条条扭动的金属触须,那是在它们体内大量增殖的线虫延伸出的结构,这让它们可以随意驾驶各类载具,甚至驾驶技术比一般的惧亡者更为高超,由于索什扬在它们的意识中植入了独特的癔症,它们会认为自己是古代王朝荣耀的骑士,而载具就是各类坐骑,但剥皮的癖好也依旧没有改变,他们会习惯于收集敌人的「战旗」和「披风」来装饰自己的坐骑。 而它们的坐骑主要就是墓穴之刃反重力摩托和歼灭者炮艇,这些「轻型载具」却拥有着堪比人类超重装甲的火力,打泰伦的虫巢护卫和圣妓虫就如砍瓜切菜一般。 至于那些炮兵,则由猩红骑士中的红刃统领驾驭着「末日战兽」也就是末日方舟去解决,它们的末日炮每一次开火,都意味着一只庞大的泰伦炮兵的消亡。 但说到底泰伦依旧是有着绝对的优势,它们位于轨道上的生物舰随时可以对地面进行轰击,索什扬也没有打算真的在这里击败对方,这是不现实的,泰伦虫巢舰队的规模不是靠现在的白骨王朝可以解决的。 又拖了一日后,愤怒的泰伦虫巢舰队甚至也不派触须去威诺希三号,集中了大部分力量就是要灭掉星球上这一撮该死的惧亡者,这正是索什扬期望的。 双方后续又纠缠了一段时间,最终白骨王朝「满载而归」的撤离了这个世界,一次成功的大狩猎让他们的墓穴世界充斥着基因窃取者和泰伦生物的血肉,足够它们「挥霍」很长时间了,直到这些东西完全**。 此次作战中,索什扬几乎全程没有出手,除了改造猩红骑士外,最多就是秒杀了十几只脑虫。 他这么做是因为他意识到,泰伦是善于总结和学习的存在,如果自己出手次数多了,指不准对方就会分析出什么,甚至进化出某些应对的策略,为了预防日后遇到更大的麻烦,他索性就不动手,反正白骨王朝还有余力。 离开猩红神殿前,索什扬还专门嘱咐瓦尔古尔,要尽可能多的增加臣民,并且要想方设法了解那个奥罗斯克王朝的情况,因为他记得这个王朝也是彻底剥皮化了,如果能够收入麾下,那么两个王朝的实力加起来,说不准就真的可以单独击败一股虫巢舰队。 死亡守望现在盯着永恒王庭,那边的力量不好用了,但惧亡者索什扬觉得那帮家伙想破了脑袋也不会察觉出什么异样,这就是一道很完美的保险 而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则是被解释为闭门研究对抗泰伦的战略。 虽然听着有点怪,但好在也只是怪,很难联想到别的什么。 「现在泰伦已经突破了虚空雷区,抵达了轨道,按照它们一贯的行为模式,首先要回收被虚空雷消灭的生物舰,然后再开始对地面进行入侵,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大概12天的时间,这里我进行一下人员的部署」 索什扬的部署其实就是一句话,阿斯塔特主要集中在雪宫作为预备队,其他分据点的守军以凡人为主,一个据点最多配属一个连队的阿斯塔特。 随后他看向一位技术神甫。 「海洋那边如何了?」 「回大人,已经完成净化。」 技术神甫打开一个柔性屏幕,只见屏幕中是一片无边的黑色,而这曾经是美丽的蔚蓝海洋。 但为了防止泰伦从大海中得到太多的有机质,索什扬让机械教直接摧毁了整个星球的海洋,这个工程听起来很大,但对于擅长「破坏环境」的机械修会来说完全是小事一桩,随着十几种化学物被巨量的投入 海洋中,很快整个海洋的成分就发生剧烈的改变,并且所有海洋生物全部死亡,尸体也被独特的分解菌吞噬殆尽,而里面的有机物也迅速转变为了无机成分。 当然这种行为肯定会对星球的环境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包括空气在内,好在山脉海拔够高,受到影响不算大,但平原地区很快也会变成死寂之地。 这种手段肯定杀死不了泰伦生物,却可以削弱它们获取生物质的能力。 索什扬点点头。 「很好,辛苦诸位了。」 忽然,一声尖锐的嘶叫在索什扬的脑内传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泰伦要来了,分派到各个据点的连队立刻前往,雪宫升起虚空盾,所有防空武器进入戒备状态!」 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而索什扬则来到雪宫最高处的尖顶上。 伴随着虚空盾自上而下缓缓的张开,他注意到天空开始变色,扭曲的轮廓开始出现在云层中,随后成千上万的肉囊如同陨石一样撕开星球的大气层,在与星球大气层摩擦的过程中挥发出耀眼的光芒。 部署在各处的九头蛇开始朝着天空射击,试图击破那些孢囊。 有一些在空中被击碎了,洒出大量还没成形的生物碎片,但更多的则迅速靠近了地表。 啪叽噗! 一枚孢子囊重重砸在地上,随后在缓慢瘫软的卵囊中,一只刀虫踩着湿漉漉的软体走出来,但还没等它看清这个世界,伴随着一声尖啸,剧烈的爆炸将它整个送到几十米的高空,紧接着只有两条带刃的手臂落回了地面。 超过两万门火炮同时射击产生的轰鸣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圣冕山脉的寂静,也宣告着这场大战的开始。 「叔,天上那些流星雨是啥?」 在七号据点里,小费渡仰着头,发出好奇的询问,站在他一旁的海斯只是瞧了一眼,回答道: 「泰伦的空投孢子囊。」 「孢子囊?是啥?」 「啊怎么跟你说呢,你见过水里那些鱼卵么,和那个有点类似,但更大,里面携带着泰伦生物,就和阿斯塔特的空投舱一样。」 「啊?可可阿斯塔特空投舱是金属的啊,这些不是肉做的么?」 「是肉做的,但这就是泰伦,它们的肉有时候比金属更厉害,而且孢子囊是覆盖着甲壳的。」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78章 钢与壳之争(下) 可不要小看泰伦,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边和小费顿搭着话,海斯一边用望远镜来回观察,7号据点位于雪宫西南侧一处海拔约四千多米的大型要塞,这里原本是一个大家族的庄园,经过多年修建后占地面积很大,几乎就是一个城堡,平日里就有超过三千名各类仆从,被征用之后进行了快速的扩建,并建立了两道护墙,但就是从海斯的角度来说,这地方正常人根本攻不上了,它的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后方又靠着山体,只有前方一道缓坡可以爬上来。 这种地形,只需要一千人守着,几万大军一时半会可能都没什么办法,加上海拔又这么高。 但泰伦毕竟不是「人」。 所以7号据点里实际驻扎了6个师约八万人,海斯他们的师刚好就在这其中,海斯觉得这有点倒霉,但他手下的小伙子们都挺乐观,显然他们觉得基因窃取者没什么大不了,那泰伦肯定也没什么。 对此海斯教育了很多次也没用,有些事也只能让他们在战场上自己学习了。 他们连负责的是第一护墙上一段长度约两百米的墙头,范围内有一个机枪塔,可以部署两挺机枪在里面,墙头还向后延伸出一些平台供迫击炮小队使用,而在第一道护墙和第二道护墙之间伫立着一些临时炮塔,那些半球形金属罩中装载着自动炮。 考虑到泰伦大型生物的威胁,墙头还部署了重型等离子炮,不过他们连队这没有,旁边连队倒是有,另外大量的地雷已经洒在了唯一可以攻击的斜坡上,准备是做足了。 但海斯还是有点担心,他抬头看向云层中扭曲的阴影。 舰队离开了,某种意义上他们半边身体都在敌人嘴里了,他不知道索什扬的部署,只能祈祷这位大英雄有办法。 就在他思考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响起。 「空袭警报!空袭警报!」 海斯立刻反应过来。 「所有人注意头顶!」 当他抬头望去时,只看到一大片乌云笼罩了整个圣冕山脉的上方,那是数以亿计的石像鬼和泰伦飞行生物。 虫巢意识很快就发现这个世界的异样,并且感知到了最多的生物质集中在的区域,根据地形本能的派出了更适合攻击山区的飞行单位,而且数量极为庞大,毕竟人类这边目前表现出的防空火力也就是数量有限的九头蛇。 使用实弹武器的九头蛇打战斗机这类或许还行,但面对数量比子弹还多的石像鬼,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这种防空武器的最大缺点就是火力持续性差,最惧怕的敌人就是这种有着压倒性数量优势的。 很快,呼啸的石像鬼群就朝着各个据点包括雪宫扑去,它们的速度让它们可以随意的穿过虚空盾。 「所有人,找好掩护!」 海斯在墙头奔跑起来,下达命令,此时整个据点似乎都陷入了黑暗,肉翼和利爪遮蔽了仅有的阳光,许多新兵根本没见过这个场面,直接吓呆了,甚至瑟瑟发抖。 「快点!握紧你的武器,找好掩体!」 墙头有临时掩体供士兵们躲避来自天空的威胁,海斯连踢带打的把他们一个个赶进去,而一些士兵却因为紧张开始向天空射击。 「蛇蜥准备好了吗?」 在七号据点的指挥所了,作为指挥官的巴赫拉姆用望远镜凝视着越来越近的石像鬼群,估算着它们的高度,并注意到其中还有一些体型更大的东西,应该就是所谓的天妖。 他旁边的雅各布回答道: 「连长,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目标进入预定高度,就会射击。」 停顿片刻后,雅各布又小声说道 : 「连长,蛇蜥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如此神神秘秘的?」 巴赫拉姆放下望远镜,看向对方。 「一种由技术神甫们根据泰伦特点临时研发的针对性武器。」 「武器又干嘛遮遮掩掩的.」 「因为这涉及到机械教内部一系列非常复杂的法律和程序,这种改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非法的,没有得到火星的同意。」 就在这时,巴赫拉姆手边的灯亮了亮,这是一个信号,他立刻走出指挥所,也就是贵族庄园所在的位置,看向据点一处开阔地。 只见四辆独特的装甲已经停在那里,它们的底盘看起来和奇美拉一样,上方是一个略微扁平的炮塔,但没有主炮,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长长的大型发射巢,每一个发射巢里都塞满了火箭。 咻 伴随着一声尖啸,火箭发射巢开始射击,四辆装甲车几乎是在五秒内就射光了所有火箭,这些喷着等离子火焰的火箭朝着天空飞去,并无规律的分散开,见到有东西飞过来石像鬼本能的躲避,但它们的速度并不能与高速飞行的火箭媲美,同时火箭数量看起来不多,大部分石像鬼并没有躲避,然后. 轰轰轰轰轰 绵密的爆炸在空中上演了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每一发火箭在爆炸时,都会向四面八方洒出大量的小型炸弹,而这些小型炸弹在爆炸时又会喷出更大量的金属碎片,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让整片天空变成了充斥着高温金属射流的地狱。 泰伦飞行生物为了飞行往往都会牺牲防御,石像鬼更是比枪虫还要脆弱的个体,那些细小的金属射流击中它们时,不仅会撕开它们的翼膜,甚至还会击碎它们的甲壳,击穿它们的身体。 无数支离破碎的残骸如雨点般朝着地面和据点坠落,并重重砸在地上。 就连那些天妖也无法在如此密集的轰炸中幸免,甚至由于体型原因吃到了更多伤害,全都转着圈往下掉,当时没死的也一头砸死在地上。 看着这一切,不仅海斯惊讶的张开嘴,雅各布这样的星际战士也倍感吃惊。 「这就是蛇蜥」 随后他就意识到了巴赫拉姆之前说的意思。 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在帝国的制式武器库中,换而言之就是非法改造的产品,不过他有些好奇制造一种武器不是需要很长时间吗?战团这好像是第一次接触泰伦,怎么就提前制造出了如此有针对性的武器? 加更求票!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79章 蛇蜥防空火箭车 看着雅各布疑惑的表情,巴赫拉姆猜到他的想法,缓声说道: 「没错,这就是使用空爆火箭弹的蛇蜥防空火箭车,那种空爆火箭弹是专门对付泰伦这种飞行生物群而制造的,直径50毫米,长410毫米,使用一次性的小型等离子发动机,有效射程约为5000米,内部装填了32枚小型炸弹,爆炸后可以覆盖半径为300米的球形空间,而当32枚小型炸弹引爆则可以覆盖半径超过1公里的区域,因此最低发射高度不得低于1000米否则存在误伤可能,一辆蛇蜥可以携带两个发射巢,一个发射巢可以装填72枚空爆火箭,你算算火力吧,等于是一辆蛇蜥可以在1秒内发射出144枚空爆火箭,进而投射出4608颗小型炸弹,四架蛇蜥就是枚小型炸弹同时投放到空中。」 巴赫拉姆随后用手指向残存的几百只哀鸣着飞向高空的石像鬼。 「泰伦喜欢扎堆,刚刚那一堆起码有超过五万只泰伦飞行生物,如果用常规武器打,需要打多久才能打掉呢?泰伦的小体积飞行生物恰好自身比较脆弱,即便是手榴弹级别爆炸和破片也能够对它们造成致命伤,蛇蜥这种密集覆盖性攻击,就抓住了它们的这个特性和弱点,同时打完之后可以快速转移或者躲避,防备敌人的反击,泰伦并非没有大型空中单位,如果部署固定防空阵地,生存率其实很低。」 雅各布摇着头,咂舌不已,他确实是眼睁睁看着泰伦生物群直接被「蒸发」在天空中。 「啧啧啧,这个蛇蜥防空车,厉害啊之前一直都没听说过,是最近才研发的吗?按理说新武器研发不是很慢吗?」 「慢有着很多原因,规则法律或者政治考量,历史因素.武器本身并不复杂,你也看到了,底盘就是奇美拉,发射巢也不奇怪,唯一需要研究的只有火箭弹本身,而这个应该是军团长很早就示意乌兰胡达和赵阿卡达贤者进行开发了。」 雅各布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正在半人马后勤车协助下,吊装新火箭巢的蛇蜥坦克那些火箭巢现场装弹比较麻烦,因此都是直接更换装好的发射巢。 「军团长真是高瞻远瞩啊,这种武器确实太适合对付泰伦了,完全就是量身打造啊。」 听雅各布这么说,巴赫拉姆似乎想到什么,但也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随后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刚刚有很多泰伦尸体落到据点里,你带人去处理一下,集中起来烧掉,顺便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是!」 「哇,叔,刚刚是啥武器啊,这一下就把云一样的泰伦给.哟,小心点。」 刚刚从掩体里钻出来的小费顿,刚说两句,差点被一只石像鬼的翅膀扇在脸上,连忙瞪了正在搬运泰伦尸体残骸的那两个家伙一眼。 「万一有毒哥们给你们整毁容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躲开点,我们要扔下去。」 骂骂咧咧的走到海斯身边时,对方正在指挥人去旁边阵地上帮忙把尸体清理掉,他们这段没落下什么,隔壁比较倒霉,一具天妖的尸体直接砸在墙头,差点被砸出一个缺口,但金属的机枪塔被尾巴带了一下直接就歪了,现在那个连的连长正抓耳挠腮的想办法把它「扶正」了。 听到小费顿的话,海斯看向四辆蛇蜥的位置,虽然因为建筑的阻隔看不清真实样貌,但还是能猜得出来。 「应该是一种防空火箭发射车,这确实是很独特的想法,帝国的防空导弹绝大多数就是依靠直接命中进行杀伤,比如猎杀者导弹,但问题也很明显,对于这种集群的小目标几乎没有作用这种集束火箭一般是应用于对地攻击的,没想到转移到 对空射击也能发挥奇效,设计它的人真是个天才,倒不是这种武器多么的神器,关键是这种思路的变换.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帮忙清理,这些泰伦尸体指不定会腐烂产生毒素。」 就在据点里忙碌着清理掉那些掉落下来的泰伦飞行生物的尸体时,升起的观测伺服颅骨很快发现了异常,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敌人来了!」 巴赫拉姆来到临时指挥所的小型战术显像仪前,看到侦测伺服颅骨传回的画面,大量的小型泰伦生物正沿着陡峭的山坡向上高速攀登,它们强大的弹跳力和攀爬力几乎可以说是如履平地,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大型生物,主要是武士虫和圣妓虫,而更大型的泰伦生物还有没有出现,比如刽子手一类,可能这种地形并不适合它们发挥,毕竟7号据点位置很险峻。 不过巴赫拉姆还有另一种担心,他用大型观察镜看向远方,果然看到了一些正在缓慢移动的四足怪物。 「.果然泰伦的炮兵也来了。」 当看到十几头泰伦炮兵生物站稳身体后,巴赫拉姆立刻转身对身后正在操作沉思的机械神甫说道: 「虚空盾打开了吗?」 「回大人,已经打开了。」 「时刻监控能量水平,每十分钟报告一次。」 「是。」 就在巴赫拉姆的注视下,那十几头泰伦炮兵向着高处的7号据点发射出了致命的弹药,那些翻滚的球形火团。 数秒后,火团重重撞击在虚空盾上,引起空气的一阵闪烁。 「雪宫指挥部,这里是7号,发现敌人炮兵阵地,坐标.」 巴赫拉姆第一时间将对方炮兵的位置报告向后方,泰伦炮兵的一个缺点就是普遍射程不算特别远,这或许也和它们的生物定位不够精准有关,除了泌腺虫外,大部分泰伦炮兵的射程都远低于人类的火炮射程。 得到巴赫拉姆的坐标后,建立在雪宫的炮兵阵地立刻做出反应,为了应对泰伦的生物炮兵,索什扬专门建立了反炮兵部队,而这支部队由24辆毒剑组成。 毒剑超重型坦克其实很早就出现在军械库之中了,早在大漩涡远征前就通过与各个铸造世界的交易得到了一批,乌兰胡达本身也可以制造这种武器,因为该武器本身并不复杂,它使用的是影剑的底盘,仅仅是将主炮换成了一门地震炮。 这种火炮的诞生完全来自于星界军将领的需求,虽然星界军很多时候在数量上会占据优势,但这一优势在面对敌方加固的堡垒和防御工事时会荡然无存,虽然一名星界军将领会考虑派遣黎曼鲁斯粉碎者或是其他攻城型坦克来执行破坏城防的任务,但它们在射程上的劣势很容易导致这些宝贵的攻城车辆在抵达攻击位置前就被敌人的城防火力给摧毁,石化蜥蜴自走炮这样的长距离火炮虽然有能力在守军射程外开火却在威力上有所折扣,而影剑虽然也能胜任城防破坏的工作,却在开火频率和机动性上有所欠缺。 本章完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80章 炮兵杀手 当得知星界军迫切需要一种特化的攻城战用超重型坦克,拥有远距离精确打击和摧毁敌人防御工事的能力后,在经过慎重的思考和超过两千年的设计,火星的机械教贤者们决定将一门地震炮——也就是战将级泰坦身上的巨型火炮,装到一辆影剑超重型坦克的底盘上。 事实证明超重型坦克笨重的底盘完全能承受地震炮开炮产生的巨大后坐力,于是乎一种在全新的攻城坦克就这样诞生了。 地震炮这种武器的威力自不必说,它的破坏力在帝国现有的重型火炮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甚至需要部署随车机械神甫进行精密计算才能避免灾难性的后果,因为它的杀伤力不仅仅来自爆炸那一瞬间,更重要是随后而至的冲击波,能够直接粉碎大范围的坚固工事掩体,其威力甚至能够让土地出现「液化」的情况。 但毒剑本身在研发后地位却有些尴尬,因为漫长的研究过程中,星界军已经得到其他更好用的攻城坦克,也就是雷神攻城坦克和风暴之剑重型攻城坦克,这两个型号的坦克也是现有坦克改进的,但它们的主炮是比较廉价的粉碎炮和攻城加农炮,而毒剑的地震炮过于昂贵的造价并不符合星界军对于「廉价实用」攻城坦克的要求,这种情况下,毒剑就不得不放弃原本定位,转而去担任「泰坦猎手」,可更尴尬的事情伴随着它的首次实战出现了。 毒剑的地震炮在实战当中直接被评价为并不适合对抗叛乱的泰坦军团,因为地震炮只能做到重创泰坦的虚空盾,而想要击溃它并对泰坦本身造成伤害以毒剑的开火频率和单发伤害是几乎做不到的,战将泰坦用两个主武器臂,地震炮击破虚空盾后,另外一门炮补上致命一击,这是没有问题的,可对于只有一门炮的毒剑来说,情况就有点尴尬了,而且地震炮几乎是影剑底盘的搭载极限,这就意味着毒剑的速度必须降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甚至被星界军戏称为「毒龟」,低劣的机动性也就导致它一旦没有摧毁敌人,被反击的时候连跑都跑不掉。 但火星不可能承认自己设计了一个不太那么有用的东西,于是毒剑还是被强硬的塞给了星界军,而星界军拿着它也很棘手,由于笨重的原因很难部署,但这玩意又金贵一旦损失任何指挥官都难以交待,不过好在地震炮的威力攻击据点倒也确实绰绰有余,一些星界军团倒也慢慢的喜欢上了这款独特的超重型坦克,只是保有量一直很低,以至于很多铸造世界也不愿意生产这玩意了。 不过索什扬却看中了这款超重坦克,打据点是大材小用了,打带虚空盾的泰坦又力有未逮,然而对付没有虚空盾但甲壳非常厚生命力很顽强的大型泰伦生物,却非常的合适! 地震炮独特的杀伤机制刚好适合用来杀伤单纯依靠甲壳厚度提供防御的泰伦,并且其巨大的杀伤范围也能够针对「虫海」,所以他不仅把军械库里的毒剑都提了出来,还把赵-阿卡达的存货也掏了出来,又让乌兰胡达紧急赶制了几架,于是凑出了这24***剑,并且针对毒剑机动性的问题,索什扬还十分大胆的要求机械神甫们对其进行「减负」——也就是去掉了所有的副炮,甚至还减少了一部分炮塔的装甲,最大限度的降低了车辆的战斗全重,使得其机动性至少达到了可以接受的级别,反正它们主要任务是反杀敌人的生物炮兵,装甲不是非常重要的属性。 现在它们就成为了索什扬手上的主要反炮兵力量。 得到坐标后,三辆毒剑调整方向,进入发射区域,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它们履带下那平整的地面都出现了裂纹。 呼啸的炮弹划过上百公里的距离,这也是索什扬选择据山防守的原因,居高临下的射击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人类火力的距离和精准性。 在巴赫拉姆的注视下,三道剧烈的闪光 在泰伦炮兵群中绽放,就好似三枚超新星,邻近的泰伦生物直接哀嚎着被散出的能量撕扯成碎片,当其他泰伦炮兵试图转移时,它们脚下的地面忽然像是翻滚的海面那样沸腾起来,使得它们纷纷失去平衡栽倒在地,并像是被放入搅拌机里那样,先是盔甲崩碎,然后血浆混杂着碎肉喷上天空,可怖的能量沿着地面和它们的身体传递,只是一眨眼就制造出了一片血腥的沼泽,里面漂浮着大量的甲壳和骨骼碎片。 「战团长确实选择对了,毒剑是非常适合用来杀伤泰伦生物的反炮兵武器.」 巴赫拉姆喃喃自语道: 「好像泰伦这种生物每一种细节和特性都在战团长的掌握之中,帝国迄今为止似乎也没有接触过多少次泰伦舰队,战团长仅仅是凭借机械教那些资料就得出如此精准的判断的吗还是。」 「连长,敌人进入范围了。」 听到雅各布的提醒声,巴赫拉姆从这个震撼的场景中收回视线,然后对他说道: 「让旋风导弹小队开火,按照预定参数射击第一道拦截线。」 「是。」 紧接着他又对技术神甫说道: 「根据要求,我们要把这次炮击后的观察影像传给指挥部。」 「巴赫拉姆连长,已经在执行了。」 「嗯,有劳。」 得到指令,9辆旋风导弹发射车开始整齐的发射出火箭队,这些火箭飞过防御者的头顶,直落到满是碎石的山麓上,此时泰伦生物群的利爪刚刚踏上这片区域。 轰—— 伴随着延绵起伏的爆炸,赤红色的火焰像是被点燃的火药一样骤然膨胀翻滚,将无数泰伦生物吞噬。 9辆旋风导弹发射车一次打出了超过540枚小型燃烧火箭弹,它们构筑了一道长约三公里,平均宽约五百米的火墙,洒出的聚合燃烧物能够制造出一千度左右的高温,足以对泰伦中小型生物构成致命威胁。 数秒内,以万计的泰伦生物化为了翻滚的焦炭,但还有更多的在虫巢意识的催动下义无反顾的投入火海。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81章 如汤沃雪 不过泰伦生物也并非都如此鲁莽,一群得到召唤的泰伦大型飞行生物从高空俯冲下来,它们张开嘴伸出口中的喷射器,朝着火海喷射出大量的强酸,这种独特的强酸很轻易的就扑灭了火焰,为泰伦生物群清理出了数条通道。 但刚脱离火线,迎接它们的就是划着曲线坠下的炮弹,来自据点的迫击炮小队根据各自预定的射击参数开始进行快速的射击,将一枚枚针对泰伦生物的空爆榴弹投射到敌人上空。 这些炮弹在距离敌人越五米的高度时就会引爆,洒下一片微型弹药,并进行第二次爆炸,其杀伤模式与空爆火箭弹类似。 霎时间,地面上尘土飞扬,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成一片,并夹杂着飞溅出的甲壳碎片和残肢,对于刀虫枪虫或者撕裂虫来说,这些迫击炮弹的杀伤力是致命的,而即便是武士虫在密集的炮击中也会遭受重创,只有恶妇兽这种完全的突击生物可以免疫小口径的炮击。 不过索什扬亲自检查过他所见过的所有泰伦生物的尸体,对于它们的生理结构了如指掌,恶妇兽覆盖着板状的厚重几丁质甲壳没错,但这些甲壳并非包裹着全身,因为这种生物是匍匐在地面行动的,为了保证灵活性它的腹部就不可能有什么护甲,而且它的腹部还有孵化小型泰伦生物的胎囊,算是非常脆弱的部分,甲壳主要就是在头部,背部,腿部和部分侧肋。 于是,当第一头恶妇兽出现在守军面前时,它还没来得及咆哮,庞大的躯体就从中间直接炸开,整个虫像是被鱼雷击中腰部的船只那样,一分为二。 对付这种生物,地雷是再好不过的武器,因为它的防御结构和坦克非常类似,但又更为全面,正面和背面很硬,尾部难以攻击,却又同样的有着脆弱的“底盘”,要问坦克兵最害怕的东西,第一个肯定就是反坦克地雷。 因此在据点外,守军部署了大量重型热熔地雷,专门用来对付大型生物,其威力足以一发就将其摧毁,且不会被小型生物触发。 而且恶妇兽还有一个特征就是它为了增强正面防御力,感应器官作了最大限度的削弱,不仅视力很差,听觉和其他感觉包括探测器官都非常弱,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到它的头部有眼睛,几乎就是一整块几丁质甲壳,所以对于藏在地下的地雷无法有任何觉察。 不过几分钟,八只恶妇兽全部变成了雷区里的巨大生物废墟,脓液和器官流淌的遍地都是。 之前恸哭者也曾经用地下的爆炸物伏击恶妇兽,效果很好,索什扬也算是复制了他们的成功。 可即便如此,也还是无法阻挡泰伦的步伐,不计其数的刀虫和枪虫越过火海和铁雨,跨过同类的尸体,继续朝着据点涌来,而它们后方是手持生物枪械的武士虫,恶毒的目光始终紧锁着高山上的要塞。 轰轰轰—— 有反坦克地雷,自然就有反步兵地雷,冲在最前面的泰伦生物群很快就被炸得稀碎,仿佛海浪拍打在坚硬的礁石上。 可不惧生死就是它们最强大武器。 “瞄准了打。” 海斯一边说话,一边不断向涌来的虫海开火,激光枪在他手中不断颤动着,高能光束刺穿了异形的头骨,在甲壳穿过和流出另一侧时将甲壳烧焦。 在战斗时他也在注意到连队里其他人的位置,并通过头盔上的微型战术仪查看他们目前射击模式的效率,并时刻发现其的不足之处。 而在阵地两侧,机枪塔正朝着远处的敌人泼洒蔚蓝色的子弹,被击中的异形的会先皱缩而后爆裂。 同时自动炮的轰鸣声也非常有节奏感,它们重点目标是那些武士虫,在强大的直射火力下,高耸的泰伦武士也不得不踉跄着倒下,它的身体布满了单孔并蒸腾出热气。 七号据点耸立在愤怒的异形海洋之上,好似一个由金属和坚石铸造的小山,半球状炮塔组成的防御塔不断旋转和滚动着,用炮弹和火焰不断倾泻在前沿。 其中还夹杂着闪烁的等离子体和划着抛物线的迫击炮,士兵们几乎不需要瞄准,只要闭着眼往前射击就行了,这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种劳动。 “敌人的速度减缓了,看来它们很快要放弃这次冲击了。” 巴赫拉姆通过侦查型伺服颅骨始终监控着泰伦生物群的“流速”,他注意到后方的泰伦生物数量在减少,这也意味着他们将会完成一次成功的防御。 “战团长说的没错,泰伦并不是真正一根筋的野兽,在无意义的投入后,它也会选择暂时退却,并调整自己的战术。” 强大的火力减缓了疯狂的几丁质浪潮,想必用不了多久它们的攻势就会沉寂下来,前线的生物也会消耗殆尽。 巴赫拉姆没有完全把注意力都放在正面,他也在时刻留意据点侧翼,也就是那些悬崖峭壁,索什扬重点向所有连长强调过泰伦生物的进化性,它们在战斗中进化的速度可以用秒来计算,所以不存在什么它们“走不了”的路。 果不其然,就在正面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泰伦也派出了偷袭者。 那是一群如巨蛇一般的泰伦生物,它的上身类似泰伦武士,有着巨大的镰刀爪同时还有着酷似基因窃取者的撕裂爪,下身则是蛇类一般,但长有大量的倒刺,它们攀附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悄无声息的朝着上方的据点滑动,如果没有人注意,或许它们就能直接越过防御涌入据点,制造出巨大的破坏。 在它们下方,似乎还有更大的阴影正在靠近,依靠侦测颅骨的热红外仪,可以看到那也是一种蛇形的巨大泰伦生物。 “发现泰伦单位,确认为蛇虫,还有疑似掘蟒的大型生物,泰伦虫族后续或可能进化出更多能够直接攀爬山体的生物,请指挥部多加留意。” 巴赫拉姆一边将报告向雪宫的指挥部发去,一边下达新指令。 “第一和第二婪鹫型机兵中队出击,暴风爪特遣小队负责攻击那些大型生物,另外各个防空编队时刻警惕天空,防止泰伦飞行生物进行干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82章 传奇老兵 在防空组的警戒哨声中,驻扎在7号据点里的婪鹫型机兵纷纷起飞,来到据点两侧的峭壁,开始用子弹和导弹攻击那些正在攀爬的蛇虫,而此时也恰好是这些生物最脆弱的时候,遭到攻击根本没有任何反击手段,只能嘶叫着坠落下去。 6架风暴爪则用他们的武器锁定了正在攀爬的掘蟒,随后发生了一枚枚等离子导弹。 伴随着一阵阵闪耀的蔚蓝色强光,那些掘蟒不仅身上被炸得支离破碎,用来攀爬悬崖的利爪也失去了力量,甚至被打得粉碎,只能哀嚎着坠入深渊。 短短十分钟,泰伦的突击部队就全军覆没,灭亡得比正面的虫海还要快。 “连长,正面的泰伦也没有再继续进攻了。” 听到雅各布的话,巴赫拉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 “让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给自动武器和防御炮台补充弹药,另外尽快将弹药损耗报告给我。” “是,我马上去。” 等雅各布跑出指挥所后,巴赫拉姆也走到露台上,然后抬头看向天空。 目光所及之处,尽数泰伦生物舰那巨大的阴影轮廓。 “希望舰队一切顺利,这地方现在已经是绝地了.” 喃喃自语一会后,巴赫拉姆决定去护墙上视察一下,并给战士们一点信心,于是在招呼一位战士替自己看着后,转身拿起断角凶星挂在腰上,走下阶梯朝护墙走去。 “叔,这啥啊?” 打开上面发下来的铁质餐盒,小费顿用勺子擓起里面粘稠的液体,看着一颗颗如珍珠般的小颗粒顺着浅灰色轨迹缓落,不禁面露难色。 但他对面的海斯却是直接塞进嘴里,然后一边嚼一边点头。 “唔,味道很好,你试试看嘛。” “真的假的.” 这时分发餐盒的炊事员走过来,坐在一旁的弹药箱上,一边吃自己的一边说道: “不识货,这个可是原本花园世界的特产,专门培育给那些高级教士和贵族享用的特供谷物,叫做珍珠稻,如果不是来这打仗,你这头山猪一辈子都吃不到这种细糠。” “吹得这么牛——” 小费顿撇了撇嘴,然后舀一勺塞进嘴里。 下一刻,他目光一闪,脑中响起了帝国经典民乐《泰拉万里宫墙》,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只穿了一条沙滩短裤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入一片蔚蓝的海洋中,整个人被清爽的海水淹没的同时也被无数湿润光滑的珍珠包围着。 “这,这简直!” 随后他猛舀几勺,在海斯笑吟吟的注视下一边大吃大嚼一边露出幸福的表情。 “这味道确实绝了!谷物怎么可能有这种口感,这清甜!” “不然怎么说是特供谷物了,我听那个在总后勤部任职的表舅说,搜罗了整个星球也就弄到了两百多吨,那位大人直接就全部发给你们这些大头兵吃了。” “那以后还有没有啊?” “你以为是出来旅游的?” 海斯笑着摇摇头,拿起叉子将罐头里已经加热好的肉块叉起来送进嘴里。 “这是打仗,现在是有好吃的,过段时间就天天啃口粮棒吧。” “叔,我看这泰伦也没什么嘛,数量是挺唬人的,可它们一炮下去还是得灰飞烟灭。” “唔,指挥部这边安排得很妥当,部署也非常有针对性,如果是按照帝国标准战术条例来,说不定现在我们还在墙头和泰伦肉搏,更重要是我们的火力太强了,已经远远超过了帝国一般星界军的标准。” 听到这,小费顿放下已经被他舔干净的饭盒,好奇的问道: “叔,你们以前的火力很差吗?” “很差吗?” 海斯苦笑一声,放下勺子,手摸了摸眼罩。 “那时候,我们一个连只有两挺机枪,步兵只有一杆枪,一把刺刀,6枚手榴弹,打起来的时候就是大家端着枪往前冲。” 说着,海斯逐渐陷入回忆里,声音也变得低沉。 “.哪怕只是拿着简陋武器的邪教徒我们也得拿命去换,甚至火力支援,空中支援,都和做梦一样.如果碰上混沌星际战士,那就得死更多人,一个班一个班的死啊.当面对最可怕的金属恶魔时,即便只剩下一杆枪也得钉死在阵地上你们是体会不到的,在绝境时刻只有刺刀和敌人对抗是什么感觉.我也很庆幸你们不需要经历这些。” “叔,那当时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传说中的兵王啊?” “兵王?什么东西.” “就是宣传里那些一个人可以干翻敌人一支军队的那种。” “哈,这种人非要说的话,我们团曾经有幸与卡塔昌丛林勇士第二团并肩作战过,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兵王,但无论是铁手史崔克上校,还是石牙哈克,亦或者马博,他们都称得上以一敌百的勇士。” “哇,真有这么夸——” 低着头的海斯并没有注意到,小费顿脸色的变化,以及站起来的动作。 不仅仅是他,周围所有士兵全都放下手中的事向着一个方向立正敬礼。 “这位连长,你参加过大漩涡远征?” 听到这个浑厚的声音,海斯猛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阴影覆盖了,连忙放下方盒,转身敬礼。 “大人!”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穿着银灰色盔甲的星际战士,没有戴头盔,有着一张年轻的脸,还带着微笑,与绝大多数星际战士身上那股燥戾的气质不同,具备一种很独特的温和感,配合上那疏剪整齐的头发,有一种学者的气度。 站在这里的,正是巴赫拉姆,他之前一路巡视,在接近海斯所在连队时,听到了海斯的话,立刻来了兴趣,虽然他知道军团从大漩涡招募了不少退伍士兵,但亲自遇到还是第一次。 “没有打扰大家用餐吧?不用一直站着了,继续,继续。” 巴赫拉姆笑着摆了摆手,周围的士兵们才重新回到原本位置上,但却没有人敢说话了,只是一边默默的进食,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位星际战士。 “你们是哪里的部队?” “报告长官,本连隶属于克尔曼沙第13师73团二营!连长海斯·巴托里!” “海斯连长,不用拘束,我只是过来视察一下各个阵地的情况,恰好听到你说起过去服役的事。” 海斯放下手,谨慎的回答道: “回长官,我之前在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服役,团长是阿尔尼·莫拉莱斯。” “阿尔尼·莫拉莱斯” 巴赫拉姆顿了片刻,想起来了这个名字。 “哦,就是那个新巴达布总督?你居然是他手下的兵?”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83章 旧照片 巴赫拉姆记住的大漩涡远征里的凡人并不多,但这位据说是战功升上去的新总督倒是有印象,但随后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你怎么不跟着他去巴达布享福呢?听说他的团战后也没剩几个人了,你如果跟随他想必荣华富贵也少不了吧。” 听到这,海斯做出他标志性的动作,挠了挠后脑勺。 “报告长官我不想麻烦别人,您看我既没有什么本领,又是个残废,巢都有句老话叫穷亲戚惹人厌,既然有更好的选择,我又何必去当那个寄人篱下的穷亲戚呢。” 巴赫拉姆看向海斯的手臂,他之前以为这个连长只是少了眼睛,这才发现对方还少了条手,于是微微点头。 “没错,应该有这种志气,阿布巴卡里第310步兵团那按理说,当时你们是阿拉什战团长麾下的战斗群的一部分?” 海斯用力点头。 “是的,是的,长官!我还跟阿拉什战团长合过影!” “哦?有这种事吗?” 海斯随后跑到他的背包那,从最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打开后能看到是一张有些模糊的印在纸上的照片,应该是从某张报纸上裁剪下来。 “长官,您看!” 巴赫拉姆接过海斯递来的纸片,果然看到了阿拉什跟一群凡人军官在合影,但是 “呃这里面有你吗?” 海斯连忙踮起脚尖,指向那面团旗。 “长官,这个就是我。” 巴赫拉姆眨了眨眼,他终于看明白了,这面旗其实是“浮”在半空的,由于画质模糊一下没看到上面握着旗杆的小手,也就是说团旗后面确实有个人。 “原来如此啊哎,为什么你不安装机械义眼呢?我记得有规定官兵服役一定期限,如果身体出现残疾,无论是否为战斗中造成,都可以享受免费的机械义体移植服务。” 海斯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然后拉开眼罩,露出里面的机械义眼。 “这眼罩主要是用来防尘的,义眼很贵,我怕弄脏了。” 这个回答把巴赫拉姆都逗乐了,但随后海斯也问了一个问题。 “长官,您就一个人来视察吗?” “我来了解大家的情况,又不是别人来了解大家情况,当然就是我一个人。” 说着,他伸出手。 “我叫巴赫拉姆,星界骑士战团的十连长,感谢海斯连长你分享的有趣故事,我也非常有幸能够与你们并肩作战。” 看着巴赫拉姆的手,海斯犹豫片刻,小心握住对方的手指。 “有您这样的长官,我们也感到十分荣幸。” 放下手后,巴赫拉姆左右看了一眼海斯连队里的其他人,说道: “你们连的战士们都很年轻啊。” “是的,长官,我们连主要是新兵。” “离开家乡这么远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作战,战士们平日里想家吗?” 没等海斯说话,小费顿居然壮着胆抢先开口。 “大人!我们是为了帝皇与人类而战!绝不会为了任何事而动摇!也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他说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毕竟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跟阿斯塔特说话。 海斯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巴赫拉姆则思索片刻后,鼓励道: “每个士兵都需要有勇于牺牲的大无畏精神,但帝皇重要,家人也一样重要,消灭敌人的同时,尽量保护好自己,因为帝皇与家人都在等待着你平安回家。” 这时,巴赫拉姆的通讯器传来了声音,他点点头后,转身快步离开了,留下那些紧跟着他背影的视线。 好一会后,小费顿才来到海斯身边。 “叔,原来你以前这么牛啊!怎么不早说,跟战团长合过影啊,那要传出去别说连长,师长都能当啊!” 说着还要伸手拿海斯手里的照片,结果海斯直接转身背过去,然后把照片叠好放回盒子里。 “合个影而已,又不是授勋,哪有这么夸张,再说了,我管你们这帮屁孩都累得半死,让我管一个师,我宁可去和一只泰伦武士虫单挑。” 没拿到照片,小费顿只能摇着头坐下来,拿起水杯。 “哎,叔,这位巴赫拉姆连长还挺和蔼的一个人,阿斯塔特都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只能说这位比较特别,换做一个比较常见的阿斯塔特,往这一站都能吓得你尿裤子!他们随时都保持着战斗的姿态,身上杀气也很重,我们运气好,碰到个好脾气。” 就在此时,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海斯立刻从小板凳上跳起来,大吼道: “准备战斗!准备战斗!!!” “战团长,这是无人侦查机兵拍到的一些东西。” 位于雪宫主大殿的临时指挥所里,不分白天黑夜都是灯火通明,凡人仆从和机械神甫在各种设备和沉思者面前忙碌,军官们看着一份份战斗报告迅速给出相应的汇总,穿着各种颜色盔甲的阿斯塔特进进出出,但这里的核心却只有一个人。 听到马克的话,索什扬点点头,转身看向一侧屏幕。 只见在略微颤抖的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由几丁质,烟囱,触须,尖刺组成的臃肿之物,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蚁巢,上面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孔洞,周围飘满了如气球一般的孢子雷,而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孔洞如人体的毛孔一般,会不断收缩和扩张,同时伴随着每一次收缩和扩张,各种的泰拉生物就会带着湿漉漉的肉膜残余从里面钻出,汇聚到无穷无尽的虫海里。 而当镜头拉高后,能看到这个东西实际的体积非常巨大,完全就是一个要塞,而周围的地面已经被紫色的粘液覆盖,遍布无数莲蓬洞一般的地穴。 “这是” 正在查看战斗报告的阿拉什也被这画面吸引,走到索什扬身边。 “这是某种建筑吗?” “可以说是,但也不完全,因为它是活的。” 索什扬盯着这个东西,缓声道: “如果没猜错,这个应该是泰伦投放到地面的孵化巢穴,也是它们立足于地面进攻的要塞,它知道急攻拿不下我们,就转而选择消耗战的方式,不知道该说它聪明还是该说它笨呵。”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84章 死亡直击 两秒后,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换成了红外热源影像和声波探测影像,在这种视角下,可以看到要塞下方实际上存在一个深度超过一千米的巨大洞穴网络,里面还有诸多高温热源,这就像是一个有着庞大根系的植物,露出地面的其实只是冰山一角。 “地面上的主要是防御武器,它真正的孵化场应该是藏在地下,它已经意识到我们的远程武器威力巨大。” 随后索什扬转头,对阿拉什笑道: “和泰伦战斗,某种意义上就像在打纸牌,不光要见招拆招,还得摸清对方的心理,进而摸清对方的手牌,好在我这个人,牌运不错,打仗也还行。” 阿拉什微微一笑,低声说道: “军团长高见。” 索什扬紧接着转身。 “马克,传我命令,特编导弹团立刻打击已发现的泰伦孵化要塞的位置。” “是!” 等马克转身离开后,阿拉什问道: “您是怎么想到把舰用导弹搬到陆地上用的?” “我原本是想用机械修会的死亡直击导弹,但这个东西使用起来太麻烦了,需要进行大量的仪式,而且实话说效果也一般般,这点我还咨询过短人的技术员,他们表示他们的等离子导弹完全可以在大气环境下使用,而且速度是死亡直击的九倍,泰伦那些飞行生物没有任何拦截的可能性,所以我让机械教对制导方式进行了一些修改后,就建立了一个特编导弹团,主要就是应对泰伦可能建立的大型陆地武器或者超巨型单位,顺便试验一下这种部队的可行性,目前还是用的死亡直击的名义。” 说着,索什扬抬起头,看向透明的玻璃穹顶,一枚头部为三棱形的黑色导弹喷吐着蔚蓝色的等离子火箭如流星般划过。 没多久,他就隐约听到了远方传来的类似闷雷的回响,同时脚下感受到细微的震感,指挥部很多人都有所觉察。 “战团长,打击结果出来了。” 马克急匆匆走过来,将一份影像传递到屏幕上。 只见原本被深紫色污秽覆盖的大地,已经变成了快皲裂的下凹镜面,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于上面,中心则是一个深度超过五百米的大坑,场面十分的惊人。 阿拉什愣了片刻后,说道: “这不是等离子导弹。” “当然不是,等离子导弹对装甲有效果,但毁伤能力不是最佳的,所以我选择了聚变弹,6000万吨的当量。” 索什扬顿了顿,摇头叹息道: “可就是这样,也没把根除干净,泰伦真是非常麻烦的东西啊。” 正说着,阿拉什注意到有一枚更小的火箭飞到了弹坑中,不过当它落地时迸发出的不是火焰,而是迅速膨胀的绿色云雾,随后地面开始变色,作为白色圣堂战团长的阿拉什马上意识到这是什么。 “磷火!” “这是除根的唯一办法,至少能够让泰伦放弃这个孵化场,这就是打牌,你一张我一张” 索什扬缓步走到战术地图前,手指向海洋。 “所以后面它很可能会把孵化场建立在已经死亡的海洋里,或者远离我方的侦查范围,这要发现就很难了。” 随后,他降低了声音,用一种缓慢的语气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次战斗的胜败并不是在这里,所有人的生命都取决于马拉金兄弟的行动和速度,我信任他,也希望他能信任我。” “舰长,来自战斗群旗舰的指令,命令第十二巡洋舰分队向c2半球区机动射击,压制敌人的逃窜空间。” 黄泉级重型巡洋舰那朴素的军事化舰桥内,就任舰长的奇内杜·席尔瓦听到通讯官的话后,从战术仪上收回视线。 “向编队内其他舰船传达指令。” 此时这位船长已经没有了大漩涡时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阴郁气质,彻底摆脱私生子的身份后,他现在只剩下了一名海军舰长的果敢与冷静。 最初加入星界骑士时,他只是担任一艘月级巡洋舰的舰长,但相比之前驱逐舰舰长的身份,已经是飞跃性的进步了。 干了不到十年,他就从原本舰船上调离,成为了一艘新战舰的舰长。 对于黄泉级,奇内杜并不算很陌生,作为实验舰的bf67a叛逃事件几乎是海军学院思想与忠诚教育课的必学章节,但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驾驭这个“臭名昭着”的型号,虽然说武器的问题大多是人带来的,但还是让他有种荒诞的感觉。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更强大的战舰也意味着更广阔的战场,奇内杜·席尔瓦经常被同僚称之为“角斗士”,不仅仅是因为他本人剑术高超,更多是因为他很好战,在指挥舰船作战时也以非常凶狠的快速切入敌人侧下方进行近距离射击的激进战术而闻名。 倒不是他真那么喜欢近距离作战,而是他个人的战术理念是在以少敌众的时候必须优先减少敌人的数量,避免被从多个方向攻击,只要火力足够强大,那么近不近倒也无所谓。 蛇王号某种意义上也算符合他的胃口,这艘纯光矛舰拥有着极为恐怖的远距离火力,而且由于某些“实验性”技术,它的射击频率比帝国一般的光矛要快很多,这也是黄泉级最初设计的目标。 至于黄泉八号是怎么达成这种技术指标的,那就只有欧姆尼赛亚或者别的什么神才知道了。 而且蛇王号作为战团与黄泉八号海军合作的第一个成果,还得到了索什扬的亲自过问,因此在出征时,蛇王号也成为了第十二巡洋舰分队的期间,该分队除了蛇王号外,还有无畏级轻巡洋舰【雷戟号】,坚忍级轻型巡洋舰【铜盾号】和【扞卫者号】。 此时他们正处于舰队第三战斗群的最右侧,而战斗群旗舰自然是永恒忠诚,指挥官就是战团四连长洛萨。 整个打击舰队列成三个球形的战斗群,每个战斗群都以各自旗舰为中心,环绕着强大的主力舰,其中大部分都是带着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的标志,以泪之母号为旗舰的中央战斗群是整个打击舰队的核心,与之对应的就是那如同臃肿蠕动的肉块的泰伦舰队群。 泰伦的触须舰队一进入隆戈巴尔迪星系,就如同饥渴的掠食者般直扑那些生机盎然的世界,但这里有限的居民早就撤离了,泰伦只能一个接一个消化那些有足够生物质的世界以壮大自己。 就在它即将吞噬完最后一个世界时,帝国的舰队突然杀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85章 先断一臂 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从双方数量来说,泰伦依旧占据着优势,根据扫描这股触须舰队至少有2万各种大小的生物舰,其中有五百左右属于大型生物舰,并且还存在比战列舰更大的生物舰,被确定为这股泰伦触须舰队的旗舰,值得庆幸的是与机械修会给出的虫巢母舰数值参照对比后证明它并不是这一类舰船。 而人类的打击舰队,满打满算也就221艘战舰,其中大部分也是小型战舰,但这100:1的数量比并没有让马拉金动摇,因为已经与泰伦舰队作战过的恸哭者,已经对这些生物有了足够的认识,尤其是生物舰。 泰伦的小型生物舰战斗力并不强,更多时候是作为大型生物舰的护卫,远距离的攻击手段也非常单一,唯一要警惕就是跳帮战。 所以马拉金选择在泰伦生物还处于行星引力井的影响范围内时发起突袭,因为这时候就是泰伦生物舰最迟钝的时间,只要抓住机会就能够给对方造成重创。 人类的战舰比紧密结合的泰伦舰队分布在更宽的阵线上,战斗群往两翼展开,以便造成尽可能多的伤害,相当于牺牲了阵线的厚度以换取宽度。 相比之下,聚在行星周围的泰伦生物舰呈现出一个整体的松散球形,由较小的护卫舰以丑陋的拳头状包围着主力舰,如果集中力量发起突袭就可以轻易地穿透人类的阵线。 但行星的巨大引力让泰伦小型生物舰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够进入战斗速度。 它们就像冬眠中的冷血动物,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让自己复苏。 一如既往的,人类舰船的战斗由鱼雷和导弹最先发起,喷吐着蔚蓝色引擎火焰的弹体划入漆黑的虚空中,好似出膛的爆弹,短暂的沉默后,于泰伦生物舰队中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火花。 “敌方舰队开始散开了。” 作为战斗群最边缘的巡洋舰分队的指挥官,奇内杜知道自己的任务,防止泰伦逃跑是一个,但更关键的是把它们“驱赶”到一起。 “雷戟号前出压制敌人的飞行单位,铜盾号和扞卫者号进行交替射击,最优先目标是泰伦生物群这个位置上最大的几艘战舰。” 划定了攻击目标后,他把全息图广播给其他船长。 作为巡洋舰分队的主要防空力量,专门经过防空火力强化的无畏轻巡洋舰变成了炮击队列的屏障,两艘坚忍级轻型巡洋舰则进入了射击姿态,而蛇王号也瞄准了目标。 伴随着光矛刺破虚空黑暗的一瞬间闪光,一艘正在游动泰伦海妖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圆滚滚的腹部骤然破裂,大量抽动的内脏落入虚空中,并瞬间凝结成冰。 “保存当下火力输出功率,时刻注意敌人距离。” 不过半个小时,整个黑暗的太空似乎都被点燃了,帝国的舰船以极高的效率开始轰杀被困在轨道上的泰伦生物舰,巨大的炮弹在厚重的生物质甲壳上引发爆炸,并进而撕扯开血肉,粉碎触须和尖牙,光矛发出脉动的光亮试图刺穿那些如钢铁般的几丁质甲片并深深地嵌入**的异形船体。 一个小时的交火后,超过2000艘泰伦生物舰变成了围绕着行星转动的残骸,而泰伦的舰船也开始了它们的反击,大量的泰伦跳帮囊荚被投向人类的舰队,同时蓄力好的生物等离子体也划着独特的绿色轨迹奔向目标。 虽然命中率难以保证,但足够的数量却保证了覆盖率。 同时一批生物突击舰也脱离舰群,张牙舞爪的朝着人类的三个战斗群扑来,要是被它们啃上一口,即便是战列舰也得崩出一个大口子。 它们整齐划一的行动,即便在人类火力的汹涌打击下,不断有泰伦生物战舰变成残骸飘过,但在虫巢阵线上打出的每一道空隙都会瞬间被更多怪物填满。 作为泰伦舰队反击的主力,海妖与吞噬者们在众多雄蜂的护卫下,组成了一个松散的突击阵型,它们触手状的头部在前端不断扭动,其体积与它庞大的胸部和腹部相比微不足道,扁平的水蛭状触须尾巴疯狂抽动,较小型的生物在它们的身体上频繁移动,为背上巨大的生体大炮寻找射击点,更多**武器沿着战舰的侧线滑开了射击孔。 当进入攻击距离后,闪闪发光的炮口将雨点般的**弹药排入宇宙,并喷出无数发光的等离子团。 “第十九护卫舰中队,损失一艘战舰!” “第二打击巡洋舰分队报告了他们的状况,星火号舰首受创,正在退出战列线!” “第一轻型航母分队汇报,截击机编队损失11!敌人的压力还在增加!” 同时指挥两百多艘战舰,对于任何人类,包括阿斯塔特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压力,马拉金伫立在泪之母号那仿教堂风格的舰桥中,右手按着腰间的喋血宽刃的刀柄,目光紧紧锁定着战术仪。 按照目前的火力和对方的数量看,歼灭这股泰伦应该只是时间问题,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的舰船强大的超乎他想象,尤其是星界骑士的战舰,存在大量原则上不应该存在于阿斯塔特战团中的战舰,其实力已经直逼帝国一个星区舰队了。 但这并没有让马拉金高兴起来,甚至他那股阴郁的气质比以往更甚。 “索什扬兄弟,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呢” 他离开战术仪,走到巨大的观察窗前,凝视着强大的欧伯龙级战列舰【深渊猎人号】正在用那毁灭性的舷侧光矛轰击一艘泰伦吞噬者,那艘泰伦生物舰整个头部有三分之一都消失了,在虚空中翻滚和抽搐着,马拉金却没有看这些,他只是注视着深渊猎人号上星界骑士的标志。 “如果” 马拉金目光渐渐沉下来,低声自语道: “如果我不能及时返航,是否会发生什么呢?” 忽然,他微微一抬头,注视着巨大的镜面上自己的倒影,猛地退了一步。 “不,他这么信任我,我不能我不能这么做。” 随后他将手按在玻璃上,微微低下头,当他再次抬起时,镜面中的自己变成了一副黑色盔甲的模样。 “圣吉列斯不会背弃自己的兄弟,我也不会!” 马拉金猛地转过身,沉声道: “传令永恒忠诚号,配合我舰发射的漩涡鱼雷,优先消灭敌人旗舰!我们必须速战速决,许多战斗兄弟的生命就取决于我们的速度!” 很快,一发来自永恒忠诚号舰首主炮的攻击与泪之母号射出的漩涡鱼雷配合,在泰伦虫巢舰队核心处撕开了一个巨大的伤疤,许多泰伦生物战舰,包括作为指挥的巢舰在剧烈的挣扎中,被来自亚空间的巨大吸引力缠住,最终被吞噬在绚烂肮脏的紫色裂痕之中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86章 绝地潜兵(上) “队长,为啥还要带个披风,感觉怪怪的。” 从机舱里走下来,里卡斯双脚踏在满是尘埃的大地上,很难想象这里原本曾经是一片绿树成荫的森林,但现在放眼望去,遍地只有荒芜,还有半埋在砂砾中的建筑残骸。 而在他前方,是行动的小队长雅各布,雅各布左手边是十连里的另一个士官,尼尔,右手边则是和里卡斯同一批的新兵,库萨克拉。 放下他们的那艘神秘的黑色运输机此时已经缓缓升空,而在更高处还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石像鬼在孢子云中穿梭,却仿佛对着黑色的大家伙视而不见,直到这个东西从视觉层面变得彻底透明,这种技术让里卡斯也不禁惊叹。 这架运输机正是暗夜型隐身侦查艇的一个衍生品,被命名为巡夜者,从诞生起就是战团最高机密等级的装备,它的外形和帝国现有的飞行器有着很大的不同,具备更流线型的外观,乍一眼甚至有点像是灵族的飞行器,不过它的人类技术特点也非常明显,采用的是低安装的二角翼,机身棱角分明,双鳍向内倾斜,且为无尾带边的三角翼,翼身融合体双垂尾布局,发动机装在半翼展的二分之一处。 这款飞行器最大特点就是隐身,它自身的火力并不强大,两个隐藏的导弹发射架,还有机头的隐藏机炮,整体来说火力很平庸,但制造它的材料来自于暗夜型隐身侦查艇的隐身材料,内部更是携带了大量干扰设备,不仅仅能干扰电子设备,就连生物感官也能被干扰。 而它另一个特点就是快,其引擎同样来自,能够让这种飞行器在大气层内以接近9马赫的速度飞行,至于在如此高速下它是如何保持安静,这个就是属于最高等级的技术机密(其实是外壳使用了一部分固化灵骨材料)。 巡夜者的主要作用就是携带10名星际战士,将他们悄无声息的送到战场上的任何一个地方,简单说就是一个能隐形的超高速运输机,至于为什么不做成战斗机——因为太过于昂贵。 而且巡夜者不仅制造起来非常麻烦,对驾驶员也非常苛刻,要和骑士机甲一样,与驾驶舱长期绑定在一起。 在登机时里卡斯问过雅各布,战团有几架这种巡夜者,对方回答是不超过3架。 因为雅各布也就见过3架。 “而且这个花纹,总感觉” 库萨克拉扯着他背后的披风,继续喋喋不休,这家伙在新兵中也是出了名的话多,但同样实力也很强,于是就形成了非常糟糕的组合——一个很能打的话痨,很多人受不了他的唠叨又打不赢他。 其实听他这么说,里卡斯也觉得有点怪,拿起这个翠绿色的披风打量起来,它的材质非常独特,摸起来近似于水面,甚至能够看到涟漪,上面没有什么印记,只是边缘有些花纹,主要是以藤蔓和枝叶为主,一开始觉得没什么仔细想想又确实奇怪,和阿斯塔特战团的风格有点不搭调。 关键这种细腻的编织手法,总有一种女性化的感觉。 “闭嘴啦,让你来执行任务的,这是要求,除非你想被成群结队的泰伦虫子给淹了。” 雅各布耐烦的喝止了库萨克拉,对方也确实乖乖闭上嘴,毕竟新兵里很少有人没挨过雅各布揍的,虽然绝大多数是训练中。 一旁的尼尔也插话道: “这个潜行斗篷可是好东西,以前新兵还需要担任侦查兵的时候,这东西发挥过很大作用,不少前辈都是靠着它活了下来。” 四人随后走到一栋倒塌了一半的风车的残骸下,围成一圈,雅各布打开了装在手臂上的微型战术仪。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找到泰伦的生化要塞和巢穴,根据指挥部的推断,大概是这个方向,如果不尽早摧毁它,那么七号据点的防守压力会越来越大,昨天大家也看到了,泰伦已经快要摸到护墙了,指挥部根据空中侦测的结果和泰伦生物的流向计算出泰伦应该是又建立了一个更远更隐蔽的孵化场,我们据点离得最近,首当其冲,因此任务也是由我们来执行,期间能不战斗就不战斗,找到目标,报告坐标,之后就可以撤离了。” 说完,雅各布朝阴影外看一眼,只见四周黄雾弥漫,低空遍布各种像是气球一样不断膨胀收缩的肉囊,慢悠悠的飘荡,而在更高处还有体型更大的,布满尖刺和喷口,行动起来更快的孢子簇。 “大家行动时手脚一定要轻,泰伦在这片区域部署了大量防御设施,包括这种孢子雷,这是一种**雷,通过身上覆盖着的敏感触角探寻周围的热量和震动,一旦惊动它们马上就是一场大爆炸,这也是为什么空中侦查设备和巡夜者无法深入的原因,我们也一定要小心,我选了你们两个新兵,就是看中你们的机敏灵活,这也是一次实战训练。” 里卡斯和库萨克拉同时点头,他俩确实算是幸运儿,毕竟这次任务就需要四个人,据点防御压力又很大,抽调不出太多人手,被调出来就证明了能力。 “明白!” “好,大家现在各自检查一下装备。” 虽然在运输机上已经做过了一次这样的检查,但依照圣典中的战场条例,在渗透作战中,落地后还需要进行第二次武备检查。 第一次带队的雅各布选择遵守条例,他先检查了自己的武器,腰上一把等离子剑,是巴赫拉姆的断角凶星,对方执意要让他带上,还有一把等离子手枪,一把热熔手枪,6枚手榴弹,其中有3枚是破片弹,2枚等离子弹,1枚震撼弹,而手头上的主武器是一把爆弹与等离子组合的复合武器。 一般来说他们战斗很少用到复合武器,毕竟这种武器缺点和优点一样明显,优点是集成了两种武器的攻击方式,缺点就是必须在性能上做出让步,而且重量会极大的增加。 不过他现在用的这把武器属于“实验性作品”,也是乌兰胡达近二十年来在索什扬要求改进爆弹枪的命令下,经过不懈努力首次推出的成品。 这种新型复合爆弹枪枪身更长,而且重新设计了内部结构,“借鉴”了短人的基岩爆弹枪紧凑的内部设计,并大量使用了耐高温特种合金,同时将战团特有的速射等离子武器整合到了其中,不过改变了位置从传统的下挂式变成了等离子射击孔在爆弹射击孔上方,也将散热装置挪到了上方,避免了过去下挂等离子复合武器散热会影响使用者持握的问题,而由于这一系列改进,该复合爆弹枪的长度也达到了现有制式爆弹枪的15倍,好在重量没有增加太多,就连傲慢的机械贤者也不得不承认炉裔的设计确实更优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87章 绝地潜兵(中) 目前这种新式复合爆弹枪还没有名字,这次泰伦作战也算是对新武器的一次实验,一般多装备在1-3连中,但10连也分配了一些,雅各布就是使用者。 完了他又检查了一下背后的通讯背包,确保其工作正常,这是他们与后方联系的唯一通道,泰伦能够干扰绝大多数通讯,只有携带这种专门的抗干扰设备他们才能与后方联络。 “我这边都好了,你们呢?” 随后尼尔也检查完毕了武器,一把链锯剑,同样是两把手枪,不过一把是爆弹手枪,一把是等离子手枪,手榴弹六枚,而他的主武器同样是一把复合等离子爆弹枪,不过在背上还背着一把电弧步枪,这种原本主要是护教军使用的武器,不知道是谁鼓捣出了一个阿斯塔特版本,这种电弧步枪功率更大且有自我保护功能,而且击中敌人后能够进行多次跳跃,属于非常高效的范围杀伤武器,重点还可以进行蓄能攻击,继而提升威力产生强大的拒止力。 “我这边没问题。” 尼尔说完,库萨克拉也完成了检查,因为还是新兵,他的手枪只有一把等离子手枪,手榴弹同样6枚,近战武器则是他在新兵比武大会中获得第三名而得到奖品――一把动力剑,而他的主武器是一把普通爆弹枪,副武器则是来自炉裔的万用型磁轨枪,这种狙击枪有着极强的穿透力,而且在瞄准锁定目标后智能子弹还有追踪功能,索什扬在大漩涡远征时就从炉裔那订购了一批军械,这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是炉裔的武器,在帝国倒也不是见不得光,只是阿斯塔特用可能会招来非议。 但打仗,有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 “老大,我这里也没问题。” 最后是里卡斯,他和库萨克拉的配置基本一样,就是近战武器和副武器不同,他的近战武器就是一把链锯剑,副武器是一把带着银色金属质感的爆燃解离枪,可以理解为燃爆武器的升级版本,拥有聚焦和分散两种模式,类似灵族火龙武士的火矛。 这东西就完全是短人的进口货,只是为了适应阿斯塔特体型而进行了外形修改。 “我也没问题了,队长。” “好,出发。” 四人小队走出风车残骸,以一人走前,两人居中,一人殿后的标准队形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孢子云形成的黄色雾霭之中。 剧烈的风不时会刮起,带起沙尘的同时,也让黄色雾霭仿佛液体般流动,而他们的披风在这过程中居然能够紧紧贴着他们的背部,几乎不受风力影响。 为了不触发头顶的孢子雷,他们移动时还得尽可能的把腰放低。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雅各布抬起手,比了一个战术手势,里卡斯和库萨克拉立刻上前,尼尔则背对着三人警惕身后,缓慢后退。 最终他们来到一块岩石后方,雅各布微微探出脑袋,借助头盔上额外附加的光学观测设备,过滤了雾气的干扰,看到了一股成群结队的泰伦正浩浩荡荡从前方通过,大部分是刀虫和枪虫,其中还有一些大型生物。 “糟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88章 绝地潜兵(下) “队长,那是什么?” 在四人小队经过一片丘陵,借着起伏地形掩护自己时,眼尖的库萨克拉似乎发现什么,连忙拍了拍前面雅各布的肩膀。 “我看看。” 雅各布调整了视觉增强设备,很快就发现了库萨克拉所指的东西。 那是生长在一个小山包上的玩意,或者说它的下半部分如小山一样大小,乍一眼看起来像是一团肿胀的肉质颊囊,但体型堪比一个泰坦,厚重的甲壳像是某种基座一样环绕着它,顶部是许多烟囱正在冒着滚滚黄烟,无数触须在空气中抽动,而且可以在尖端看到灵能的火花。 “唔?这个是” 雅各布打开手臂上的微型战术仪,查找起这种泰伦生物体可能存在的资料,没想到还真给他找到了。 “胞蚴?一种负责加速消化行星的泰伦生物,作为泰伦虫巢舰队吞噬周期的重要一环,这些肿胀的肉质颊囊会从轨道的生体舰上发射落入星球,然后像蜱虫一样钻入地下,只有顶端的孢子烟囱裸露在外。” 尼尔随即开口道: “原来这些雾是这个东西搞的鬼。” 雅各布关闭战术仪,盯着那个东西,然后说道: “我们要处理掉它,否则这种雾气会严重干扰我们的行动,它不会遮蔽泰伦的感官,只会影响我们。” “可是如果动手,就会惊动泰伦群。” “不用我们亲自来,只需要将坐标确定。” 说着雅各布拿出了第三把手枪,一个信号枪,标准了千米之外的胞蚴后扣动扳机。 伴随着轻微的破空声,一个类似飞镖的子弹扎在了距离胞蚴不到十米的位置上,它的尾部一闪一闪的开始发送信号。 “指挥部,这里是七号小队,所处区域发现胞蚴,需要清理,信号镖已发射。” 当雅各布用通讯器向后方发去信号没多久,一个声音响起。 “收到,彗星马上抵达,请退到安全区域。” 四人小队马上开始行动,迅速离开胞蚴所处区域,等他们刚走三分钟,遥远天空传来一阵轰鸣,随后三架银灰色携带着星界骑士战团标志的沃斯强袭闪电战机,其中一架战机的机翼上还描绘着一颗蓝色的彗星,周围是上百颗星星,代表着它曾经的战绩。 作为战团的主要空军,拉赫姆中队自然也被分配到星系地表作战中,在之前近一周的作战中,卡诺领导拉赫姆中队击落了上百只天妖和天巫,还有2个体型庞大的悍妪虫,不过他们执行最多的还是对地支援作战,毕竟他们具备绝对的速度优势,直线飞行过程中没有任何泰伦生物可以追上它们。 不过当泰伦播撒出大量的孢子雷,拉赫姆中队就不怎么“出门”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圣冕山脉周围作战,只有卡诺有技术带领小队穿越孢子雷区,承担渗透小队的支援任务。 但他们也不敢接近泰伦满是孢子雷的核心区,尤其是胞蚴感受到威胁,已经开始吐出大量雷簇自保时。 “收到信号,发射。” 好在有新武器的帮助,他们并不需要进入对方防区才能进攻,伴随着卡诺冷静的声音,三架沃斯强袭型闪电战机发射出18枚惊雷滑翔炸弹――沃斯强袭型闪电战机一个特色就是挂点多,6个重型挂点和6个轻型挂点,一次可以携带6枚滑翔炸弹和大型导弹,以及6枚空击导弹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89章 虫海狂袭 “交替掩护撤退!我们跑不过它们的!” 意识到泰伦越来越近,尤其是那些蹦蹦跳跳的刀虫,雅各布果断选择回身射击。 爆弹一发发喷出,打在刀虫身上爆炸的瞬间,连同周围的几只一起摔倒在地,流出脓血,这次行动他们的爆弹枪使用的都是“金属风暴”爆破弹,这种子弹通过将质量反应引信替换为近距离引爆装置使爆弹可以在距离目标几米处提前爆炸,用密集弹片覆盖附近的轻甲目标,专门用以对付大量密集的小目标。 忽然,天空划过一道阴影,一个长着翅膀的武士虫挥舞着骨制战刀和带刺的鞭子向雅各布扑来,他立刻调整步枪射击模式,随后等离子体呼啸着飞出,打在飞行武士虫身上,在如此打击下那东西顿时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上,身体在可怕的能量侵蚀下萎缩并蒸腾出热气。 滋啦―― 空气忽然充斥着静电的声音,随后闪耀的电弧跳动着在泰伦虫群中窜动,刀虫顿时抽搐着倒下,身体很大一部分变得焦黑。 “不要恋战!” 雅各布迅速靠到尼尔身边,然后解下一枚手榴弹,扔到虫海中。 轰的一声,大量甲壳碎片和残肢飞起。 “走!” 四人一边射击,一边奔逃,而泰伦就是死死咬着他们。 很快,破片手榴弹全都扔光了,爆弹枪子弹也几乎打光了,可他们的麻烦不仅没有变少,还更多了。 “队长,必须呼叫空中支援!” 雅各布一巴掌拍碎那个试图往自己盔甲间隙里钻的食肉蛆虫,然后用仅有的子弹打翻了一群枪虫。 听到里卡斯的话,雅各布立刻掏出信号枪,随后快速拿出空中支援的信号镖弹,打在了泰伦那翻滚的虫海里,如果不是泰坦大型生物跑得不快,可能他们早就完了。 “彗星!彗星!我们被发现了,需要支援!” “收到,七号请迅速撤离轰炸区。” 四人快速爬上崎岖的丘陵巨石上,一边射击,一边跳跃着转移,而在这个高度上,里卡斯终于看到了追击他们的泰伦规模。 那真是无边无际,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庞大的东西出现在又重新开始聚集的孢子雾之中。 天空再次被轰鸣划破,四人并未看到战机的影子,但十几枚落下的滑翔炸弹引发了一连串地震般的爆炸,其中一枚由于弹翼受损没有完全打开,偏离了轨道,落在距离四人较近的位置,巨大的冲击直接把没有准备的他们像是玩具娃娃一样吹飞出去。 里卡斯飞的最远,直接被扔到百米之外,在地上滚了十几圈,又撞了一块石头才停下。 “该死.” 他刚准备站起来,就感觉到有东西扑过来,本能的翻滚了一圈,避开了张牙舞爪的爪子,并抓起步枪砸向哀嚎着的刀虫的獠牙大嘴。 啪叽一声,异形的头骨皱缩并爆裂,脓液溅到了他的盔甲前面。 在它倒下的时候,里卡斯已经站起来,将武器转回射击状态。 虽然遭到了大范围的轰炸,但还是有少量泰伦生物以其不可思议的生命力冲了过来,里卡斯一边联络队友,一边射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90章 坦克巨虫 轰—— 剧烈的爆炸和升腾起的蘑菇云后,紧随而至的就是巨大的冲击波,虽然四人已经走得够远了,但这里依旧是冲击范围的边缘,狂风裹挟着无数碎屑和杂物自地面席卷扩散,瞬间吹熄了地面的火焰,也将里卡斯周围的泰伦生物全都卷跑了,反而是里卡斯有之前的经验,在冲击波来到前就趴了下来,借助动力甲的重量和死死抓住地面凸起岩石的动作,才勉强没有被再次吹飞。 数秒后,里卡斯爬了起来,但他的运气却并不是那么好。 泰伦小型生物是吹没了,但更糟糕的东西却追上了他。 地面的震颤中,里卡斯有些模糊的目镜中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怪物,它匍匐在地面,肚子型较小的生物包围着它,这些和他刚刚屠杀的怪物很相似,但它们用生物枪代替了带刀刃的前肢。 里卡斯立刻爬起来,一大团裹着酸液的蛆虫飞向他,他一边躲避,一边用爆弹手枪还击,把一只只枪虫击毙。 感受到同类被杀,恶妇兽推动着巨大的节肢蹒跚着向前,并甲壳上的小孔射出一束束带毒的尖刺,其长度接近人的手臂。 里卡斯立刻闪避着,但躲避骨刺就没办法躲避蛆虫,一些蛆虫砸在他的盔甲上,但这些并不是蚀肉蛆虫,而是酸液蛆虫,它们膨胀的瞬间洒出高腐蚀性的酸液,让动力甲表面立刻发黑冒烟,内部也开始响起警报声。 “去死!” 打空了爆弹手枪的子弹,里卡斯来不及上弹,只能将枪挂回腰上,然后接下一枚等离子手榴弹扔过去。 噗嗤!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闪光,扩散的等离子体瞬间击杀了十几只枪虫,但并没有伤及恶妇兽,因为在手榴弹飞过来的时候,那些枪虫就有意识的扑了过去,用身体吸收了爆炸的能量。 紧接着恶妇兽的囊疱跳动了一下,前面裂开一个大口,又有十几只枪虫从里面钻了出来,它们的甲壳上甚至还滴着液体,并马上开始了进攻。 与此同时,更多的泰伦生物又聚拢过来,虽然导弹摧毁了孵化场,但并没有杀死区域内所有的泰伦生物,它们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咋舌。 “队长!我这里——” 里卡斯连忙呼叫支援,此时恶妇兽已经冲向了他,他拿出等离子手枪朝对方射击,却只能在甲壳上烧蚀出一个个小洞,还得不停用链锯剑精准的打落那些飞来的酸液蛆虫,此时他不得不被迫开启还不熟练的“军团遗赠”,灰髓给他带来了更强的反应力和速度,让他不至于被各种小型生物淹没,但如果他处理不掉这个东西的话—— 别说跑,更远处的武士虫可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突然,从远处先是传来一阵轻嘶,然后是一声巨响,恶妇兽猛地一颤,立刻痛苦地嚎叫着,黑烟从它的产囊侧面喷涌而出,被击穿的甲壳和囊荚之中,还没成形的泰伦小型生物那僵硬的尸体滚出。 “来了来了!” 三个人影从席卷的烟尘中跑出来,库萨克拉手持磁轨狙击枪,对准了恶妇兽。 但感应到母体威胁,枪虫和刀虫不要命的扑向他,使得他被迫用枪打飞这些东西,同时那头恶妇兽也转向新来的三人,防止自己遭到侧击。 可是它忽略了里卡斯也有对付它的武器,只是没时间用。 “异形去死!!” 在里卡斯的低吼声中,空气中闪烁着明亮的橙色,集束的热熔击中了恶妇兽的侧面,它尖叫着站立起来,然后向前倒下,随后又是一道热熔,彻底杀死了它,并制造出一团膨胀的火云,吞没了周围的小型生物。 “队长,你们没事真是太——” 里卡斯刚放下枪准备打招呼,结果对方直接跑过来,用手扭过他的肩膀,大声说道: “跑!” 这时候,里卡斯才意识到他们“带”来了。 一只比超重型坦克还要巨大的东西,浑身覆盖着沉重的板状甲壳,背甲上还有刀片状的凸起,甚至脑袋都覆盖着,只有一对非常细小的眼睛,几乎没有任何的防御弱点,像是一条趴在地上的巨大食肉虫,有着强壮的后腿和四条带锋利镰刀爪的前肢,血盆大口张开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发狂的坦克一样朝四人碾来。 “这是什么!” 里卡斯本能的回身扣动扳机,爆燃解离枪发射出赤红的火线,但屡试不爽的攻击这次竟然出现了意外。 那玩意突然蹲了下来,原本瞄准头部的极高温的射线打在了它的背甲上,瞬间撕开了一大片,但随后伤口处就喷出了巨量的酸液和烟雾,然后这个东西以更快速度开始冲刺,里卡斯连忙转身奔跑。 可看似庞大的东西跑动起来竟然能追的上阿斯塔特,感觉到身后迅速逼近的震动,雅各布立刻大吼。 “它只能直线冲锋,跳开!” 四人默契的两两向左右猛地一跳,随后庞大的躯体轰隆隆碾过地面,在惯性作用下一直冲出去上百米。 “揍它屁股!” 没等站起来,雅各布就发出命令,四人立刻用手上最强大的武器朝这东西开火,然而却只是撕开了它那堪比重型合金装甲的甲壳,并泼洒出许多酸性液体,让它原本紫黄色的盔甲变得五颜六色。 受创的巨兽疯狂的咆哮,并迅速转身,再次发起冲锋。 “库萨克拉,打它脑袋!里卡斯中,在库萨克拉击碎它头部甲壳时候,你进行第二次打击!” 得到命令,库萨克拉也不废话,举起狙击枪,在瞄准了三秒后,开火射击。 伴随着一声巨响,巨兽脑壳盔甲被掀开,而此时它距离四人已经很近了。 “为了帝皇!!!” 里卡斯在对方阴影覆盖自己前猛地射击,把所有能量一次打空,炽烈的射线沿着破口钻入巨兽的躯体,然后轰的一声炸开。 “哎哟!” 爆炸的巨兽尸体带着惯性还是撞了过来,四人纷纷跳开,但库萨克拉倒霉一些,被对方的前肢撞了一下,飞的老远。 (其实是这个玩意,不过它是在克拉肯入侵时才被目击记录,这里提前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91章 生物泰坦 “库萨克拉,没事吧!” 里卡斯离得最近,立刻去把他扶起来,发现他盔甲胸口都凹下去一块,可见撞击力之大。 “哇肯定有事啊,你让一辆毒刃撞下试试。” “别有事了,赶紧走!” 在雅各布催促下,他们朝着预定的登陆点一路狂奔,而身后是紧跟不舍的泰伦虫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里卡斯总感觉地面在微微颤抖,作为沙漠之民出身的他,对于震动是比较敏感的,因为在沙漠里震动就意味着有危险在靠近。 此时,虫群也再次向四人逼近,而根据战术仪显示,他们距离定好的逃生点还有近一公里的路程。 看着很短,但实际上又很长。 “彗星!彗星!再来一次空中支援!” “收到。” 不到三分钟,四人就听到有什么在天空中爆炸,然后便是燃烧的碎片噼里啪啦地直刺下来,由于附近的孢子雷被核爆的冲击波吹飞了,因此天空暂时是安全的,当雅各布抬头看去时,看到燃烧的泰伦虫族尸体从天上雨点般落下,同时还有六架战机俯冲下来,他们身后紧跟着十几只悍妪虫,另外数以百计的小型虫子脱离了这些在空中飞行的母虫,它们迅速收起翅膀,像老鹰一样俯冲扑向战机,但奈何它们的生物极限决定了它们追不上引擎全开的沃斯强袭闪电战机。 六架战机在接近地面时快速拉起,并朝着不同方向飞去,像是天女散花一样,紧接着它们投下了致命的滑翔炸弹。 伴随着弹体快速下降,无数小型炸弹被释放出来,制造出一场死亡的铁雨,这次它们选择投放了集束炸弹。 一瞬间,四人小队周围的空间被肃清了,六架战机也再次爬升,并开始从数个方向攻击那些悍妪虫。 他们立刻开始移动,不过在这过程中,里卡斯看到了让他不安的情景,成群的撕裂虫聚集在被炸得一塌糊涂的战场上,细细搜刮每一块生物质,当它们遇到一只泰伦残骸时,就会一拥而上,并在短时间内将其吞吃至仅剩外骨骼,之后就会出现一种移动较慢的变种撕裂虫,这些变种生长着巨大的下颚,甚至连骨头都嚼干净,它们是直接从地下钻出的,而且对于跑过的星际战士熟视无睹。 “难道这个世界已经完全被它们挖空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里卡斯心头升起。 “这才多长时间.” “这些东西生物回收效率这么高吗?” 这时,在小队频道里,库萨克拉代替里卡斯说出了心头的问题。 雅各布随即喘息着回答道: “当然,否则泰伦怎么会如此麻烦,它们可是帝国至今为止遭遇过的最完美的生物类敌人。” 泰伦的回收行动很迅速,当撕裂虫退去时,又是成千上万大大小小生物组成的泰伦虫潮从四面八方涌来,而且它们似乎知道这些人要跑了,其中有相当数量的飞行武士,以最快速度拦在四人小队面前。 当然,迎接它们的是猛烈的火力。 “巡夜者一号!我们已经接近逃生区了!” “收到,坚持2分钟。” 但武士虫和刀虫海已经近在眼前,雅各布意识到也召唤不到空中支援了,他看向附近,发现了一块巨大的凸起平台,这里之前应该是什么建筑的地基,但表层建筑都没有了,不过很适合作为巡夜者降落的点,于是大吼道: “扔手雷!把所有破片手雷都扔过去!然后占据高处!” 伴随着一连串爆炸,四人猛冲出缺口,但这里马上就被从天而降的武士虫堵上。 雅各布同时低头躲过朝他砍来的骨刃,反手将断角凶星砍了上去,等离子剑刃在切过几丁质外壳时发出尖锐的噪音,然后直接将那生物的腰部斩断。 手雷继续爆炸,碎肉飞起,四人冲到了平台上。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那种长着短翅膀的变种刀虫又出现了,其中一只直接跳到了尼尔的肩膀,这位军士用一只手抱住它的手臂,把它控制住了,再猛摔在地上一脚踩死。 里卡斯用最后一点能量启动他的燃爆解离枪,制造出一片并不宽的火墙,但一头武士虫直接冲过来,全身燃烧这将骨刃朝里卡斯挥来,里卡斯一个翻滚躲开,随后扔下枪拿起链锯剑,成功把对方爪子切了下来,又用手枪击中它的一只红眼,最后冲过去一剑斩首。 将没有能量的枪背起来,让里卡斯更在意的是,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了。 “队长!那里!” 看向远方后,里卡斯忍不住大叫起来,雅各布一脚踢飞一只刀虫,然后看过去,整个心也是凉了半截。 在重新弥漫起来的黄色烟雾中,一个如山一般的造物阔步走出,这是一个驼背的庞大怪物,四条昆虫般的长腿支撑着身体,前肢扭曲,携带着两个巨型共生大炮,较为脆弱的腹部由多刺卷须保护,它们仿佛有自主意识般蠕动着。 “泰坦.它们竟然存在泰坦级别的生物.” 庞大的**泰坦朝着四人走来,看似遥远的距离,实际上在它如巢都尖塔般耸立的四条长腿活动下,很快就会缩短,而它手臂上的生物巨炮已经开始抽动,随时准备将致命的毁灭性火力倾泻在这几个捣乱的小东西头上。 “队长,我们该怎么对付它!” 库萨克拉的话让三人都发出了绝望的叹息。 “对付?用的你屁股试试能不能对付它!” 但相比于正在逼近的生物泰坦,即将淹没四人的虫海也一样致命,所有子弹和能量已经打光了,四人现在只有等离子手枪和近战武器,他们背靠着彼此,不断劈砍和射击那些冲过来的生物。 时间也恰好过去了两分钟。 “坚持住,兄弟。” 雅各布通讯频道里响起声音,随后一阵密集的子弹袭来,打得周围的泰伦生物人仰马翻,散发着恶臭的异形血液河流将大地染成了紫色,紧接着四架风暴爪高速掠过四人头顶,它们又朝着远方的泰坦发射出一轮导弹,炸得那个生物发出一阵阵愤怒的咆哮,却并没有实质性的损伤。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92章 真正的杀招 就在风暴爪小队朝着巨大的生物泰坦狂轰滥炸的同时,黑色的巡夜者也开始下降,没等落地舱门就打开了,一名十连的战士站在门内,端着重爆弹向虫群射击,并大声说道: “快上来!” “走!” 四人连忙跳进机舱,然后不等关门巡夜者就迅速上升,离开原本位置不到两秒,大量的蛆虫裹挟着粘液铺洒在地上,这些生物在撞到地面立刻释放出大量的酸液和毒性物质,将地面腐蚀出一个近十米的大坑。 没有命中目标的泰坦,立刻发出了狂怒的咆哮,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巡夜者消失在视线中,然后转过身体,开始朝着圣冕山脉移动。 轰―――― 突然,十几枚惊雷滑翔炸弹在它附近引爆,其中数枚直接砸在它身上,热熔弹头穿透了厚重的甲壳,在生物泰坦内部制造出惊人的爆炸,在红色的蒸汽云中,庞大的生物哀嚎着如同倒塌的玩具一样手足断裂的趴了下来。 “战团长,十连已经摧毁了泰坦的孵化场,并且报告了一些记录中没有的泰坦生物。” 指挥所里,已经十天十夜没有休息的索什扬听到报告后,接住递过来的数据板,看了一下上面的文字汇报和影像信息。 里面重点就是泰伦的生物泰坦和那些已经进化出滑跃能力的跳刀虫,另外还有那种浑身覆盖着超硬甲壳类似坦克的巨虫。 其实就这十天来,前沿已经汇报了超过二十种没有被记录的泰伦生物变体,换而言之虫巢意识一直在针对人类的防御策略进行进化,且这种进化几乎是以天为单位,它的战术或许是略显死板的,但它的手段却是索什扬遭遇的最灵活多变的。 “把这些详细生物报告交给机械贤者,让他们登记在泰伦生物资料专栏中,并重点强调这些生物的特征。” “是。” 这时,法尔扎德忽然从指挥部外走进来。 “战团长,那些有毒雾气越来越大了,快要漫到据点里,我怕士兵们使用的防护面罩顶不住啊。” 索什扬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 “现在4号据点情况如何。” “防守没有问题,就是弹药需要省着点,不过因为我们海拔是最低的,目前毒气已经逼近护墙了。” “跟海拔没关系。” 索什扬带着他走到一块屏幕前,随后向一旁的技术神甫招呼一声,对方随即传输影像,很快屏幕闪烁,一团淡黄色的烟雾出现,紧接着里面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存在。 它大概有三个成年人那么高,看起来瘦骨嶙峋,覆盖着板状的几丁质甲壳,前方是一个下半张脸全是触须的泰伦脑袋,四肢也全是触手般的肢体,背部厚重的甲壳凸起一根根烟囱,不断冒出滚滚的淡黄色烟雾,当它移动时看起来就像是漂浮在水中的生物,有点类似脑虫,不过它有一条强壮的尾巴可以支撑在地面。 “跟它有关系。” “这是.” “生物贤者们暂时命名其为毒烟虫,前线大部分孢子毒烟都是它形成的,如果不是我们选择了一个高海拔的阵地,恐怕早就被毒烟吞没了,但现在整个地面已经基本被覆盖,泰伦对毒雾进行了改造,它们喷出的烟雾变得更‘轻’了,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情况,而且这些毒烟虫非常狡猾,它们只会躲在毒烟中,几乎不会出现在视线范围内,要想准确的击杀它们还挺难,加上它们数量也不少,由于可以飞行也不受地形限制,很难缠.泰伦还有更多牌可以打,但我手上的牌就要见底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893章 不请自来的杀戮小队 “泰伦的毒雾,这确实是个麻烦,之前计划还能拖一个月,但现在看来还是太乐观了....” 就在索什扬看着战术显像仪沉思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清风带着些许植物的芬芳钻进他的鼻腔,随后是一个带着些许笑意的轻柔声音。 “战团长,累了,喝杯茶吧?” 这个声音让索什扬身体猛地一震,但他马上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转头看向一旁穿着过去常穿的秘书行头的维罗妮卡,对方那金色边框眼镜后的碧绿双眼还调皮的眨了眨,并把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拿起茶杯递给他。 明明身着的也不过是最常见的战团高级行政外衣,裙子的长度更是完全盖到脚踝,可是这高挑身材所迸发出的高贵美丽,以及那犹如冰山雪莲般不可侵犯的端庄胜颜,却足以聚焦现场每一个雄性的视线。 索什扬瞥了一眼周围,好在维罗妮卡目前还在战团里“挂名”,加上其他战团的人基本都在前线了,这里有的都是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的人,他们都知道有“维罗妮卡女士”这号人,没有感到奇怪,只是不断有凡人朝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或许是被维罗妮卡的美丽吸引,也或许是好奇怎么有人可以如此为亲昵的与威严的阿斯塔特战团长说话。 “唉。” 索什扬接过茶杯,低声说道: “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不能来啊,听说你已经像一台机器那样转了很长时间了,我总得关心一下我的...战团长吧?” “唔...这里很危险,不是有那个谁在吗,你叫他传话就行了,泰伦虫巢意识有很强的灵能影响,我怕对你和...不好。” 维罗妮卡脑袋歪向一旁。 “这个倒没有啊,我没有感觉什么异常啊,而且班达拉姆也跟来了,她都不觉得有什么。” 索什扬无奈的喝完杯中的白枫茶,不得不说还是维罗妮卡最了解他的口味。 轻叹一声后,他放下杯子,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我没事的,放心,怎么说也是个阿斯塔特,别说十几天,就是几个月不眠不休都无妨,你先回去吧,我也好安心。” “我也想了解了解泰伦是什么样嘛,你就放心吧,我就在你眼皮底下,还是说...你现在已经烦我了?” 索什扬揉了揉额头。 “不是这个意思...唉,好吧,刚好雪宫里有一个布置得挺奢华的寝殿,你就先住里面,需要什么直接招呼人就行了,反正你还是战团的行政总司。” 就在这时,一个技术神甫忽然发出高亢的机械声。 “报告,探测器发现一个标识物正在进入大气层!标识编码为死亡守望!” “啊?” 索什扬首先是发出了讶异的声音,但马上对维罗妮卡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立刻转身踩着优雅的步子离开,并顺路召唤了几位战团女性仆从,似乎要询问最近战团的情况。 “这帮人...” 接收数据后,索什扬马上看到了标识的来源,是守望者要塞。 也就是之前被他修理过的维德里安·西诺管理的死亡守望据点,原本他以为这帮人都离开战区了,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维罗妮卡前脚来,他们后脚就跟来了,很难不怀疑是闻着味来的。 “指挥官,他们请求降落,并希望得到防空掩护,正有不明数量的泰伦生物在追击该目标!” 思索片刻后,索什扬回答道: “允许降落,派出一支闪电中队前去协助。” 十几分钟后,一队死亡守望在马克等终结者“护卫”下走进指挥部,他们只有6人,都是索什扬见过的人,但没有维德里安·西诺,走在最前面是那个叫努鲁斯的。 “您好,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 当努鲁斯伸出手时,索什扬没有犹豫,也握住对方。 “大家都见过,也无需如此见外了,敢问几位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对抗异形,消灭异形。” 看着努鲁斯那生硬刻板的脸,索什扬眨了眨眼,这时站在努鲁斯身后的太空野狼忽然猛地抽了抽鼻子。 “奇怪...这是什么味?怎么...有点...唔?” 说着,他看向那空空的茶杯。 “是这个吗?” 索什扬立刻岔开话题。 “异形,指的是,泰伦?” “这里也只有泰伦。” “我有点不明白。” 努鲁斯平静的回答道: “我们的誓言不会因为任何个人情绪和过往恩怨而受到影响,您正在带领帝国军队对抗银河中最凶残的异形,我们如果坐视不理,那就是违背了守望誓言。” “轨道已经被泰伦包围,你们这样强行冲进来,很危险。” “对阿斯塔特来说,危险跟呼吸是一个同义词。” 索什扬没有问维德里安·西诺为什么没来,只是点点头。 “那欢迎诸位前来帮助我们对抗泰伦。” 随后他走到一边,详细介绍起自己的计划,死亡守望们都听得很认真,即便是毛躁的太空野狼,可见他们在异形事务上确实很专业。 “...目前这就是该计划第二方案,我们要在这里吸引住泰伦舰队主力,让马拉金兄弟斩断它的触须,然后再回来接走我们,并给泰伦一个教训。” “有点意思嗷。” 还是太空野狼率先开口,他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抓住了泰伦贪婪成性的弱点,这个计划我觉得行嗷。” 但努鲁斯却提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关键问题。 “如果马拉金的舰队不能够及时返回怎么办?” 索什扬回答也很简单。 “我相信马拉金兄弟,圣吉列斯之子绝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战友和兄弟,即便他曾经饱受怀疑和猜测,我依旧无条件的信任他,因为我曾经和他并肩作战,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不知道是索什扬的话触动了他,还是想到了什么,努鲁斯的表情忽然松动了一下。 沉默片刻后,他低声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能否冒昧与您私下谈谈?” “当然。” 两人随后走到一旁的独立会议室中,这里原本是一个忏悔室,被改造成索什扬的临时办公室。 “索什扬战团长,其实...维德里安堡主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索什扬第一次在这个人脸上看到表情,那是一种惋惜又混杂着犹豫的情绪。 第2894章 神秘的努鲁斯 “堡主...他是一个非常勇敢,果断,顽强的多恩之子,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判断,守望者要塞里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他或许经常表现得不近人情,偶尔有点...顽固,可他从没有让人失望,无论战斗,还有日常管理,守望要塞里有不少身份敏感的战士,堡主从没有因为他们来历而怀疑他们,他把所有人都视作兄弟,唯独在灵族这件事上,他会显得过于敏感和激动,但这不是他个人品德的原因。” 索什扬双手抱胸,思忖片刻后,轻声问道: “方便说是因为什么吗?” 这一刻他脸上明显出现了犹豫的表情,或许努鲁斯曾经保证不会透漏这些事,但最终他还是为了挽回两人的关系,决定说出来。 “维德里安堡主在原战团服役时...一次战斗中他的连队遭到了艾达灵族的打击,连长和他们剩下的几个人死里逃生,却不想又遭遇了黑暗灵族,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最终整个连队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到了战团,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解释,更没有人知道他遭遇了什么,就直接向当时的黑石圣堂大元帅申请加入了死亡守望,自那以后,堡主对于灵族就有着近乎偏执的...憎恨。” 听完后,索什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心中无尽的唏嘘和叹息。 “那他现在...” “堡主带领其他人前往被泰伦吞噬的世界,想要调查出这个虫巢舰队的更多特征。” 索什扬点点头,来回走了两步后说道: “非常感谢努鲁斯兄弟你告诉我这些,我确实有些误会维德里安堡主了,我也明白你的意思,等他返回后我会亲自找他聊一聊,并表达歉意,其实当时我也有些冲动了,话说得太重,也不该动手伤人,事后我也颇为后悔。” “如果您能够与堡主冰释前嫌,我想这场战争就会更添一分胜算,堡主事后也私下承认,他确实是被审判官带偏了,现在泰伦的威胁才是最重要的,但同样身为多恩之子的您也知道,承认错误对于他来说是...有些困难的。” 索什扬微笑的点点头,忽然反问道: “努鲁斯兄弟,那么这次对泰伦的作战,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对方却摇摇头。 “如果让我来,做的绝对没有您好,我们到这里主要是给您提供技术和战斗力方面的协助,具体战略上我们服从于您,我们只有六个人,但您可以放心把任何危险的任务交给我们,我们也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起来,确实有一个任务。” 索什扬随后带着努鲁斯走出办公室,回到指挥大厅,然后再次播放了给法尔扎德查看的影像。 “我们遭遇了一种全新的敌人,或许之前马库拉格的泰伦战争中也有出现,但帝国方面没有记录...” 就在索什扬提及马库拉格的时候,努鲁斯的表情再次有了些细微的变化,而这立刻被索什扬捕捉到了,心中产生了某些猜测,于是又强调了一次。 “马库拉格,帝国真正意义上与泰伦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地方,极限战士在卡尔加战团长的带领下付出了极大牺牲才获得了胜利,击溃了那股在帝国境内横冲直撞的虫巢舰队,而这次战斗也让帝国第一次大量获得泰伦生物情报,目前大部分关于泰伦生物的资料都来自这次战争中,还有一些由死亡守望在极限星域东部和北部的黑暗区域中搜集的,但所有这些,都没用提及这种生物,它们看起来没有直接攻击能力,但却可以把泰伦致命的毒烟屏障向前推进,过去我们一直认为泰伦的烟雾都是由固定的生物建筑产生的,可现在事实证明这个判断不正确。” 索什扬经过观察,确定了自己的某些猜测,然后指向屏幕中的毒烟虫。 “生物贤者们虽然在努力研究这种泰伦毒烟的成分,但如果想要破解,就必须溯源。” 那位太空野狼直接咧嘴笑道: “简单说,就是要我们活捉一只,对吧?” “没错,这是一项很危险的任务,需要执行者具备丰富的经验,尤其是捕获类行动的经验,而这恰恰是大部分战团欠缺的,我们作战通常以消灭对手为目标,很少以抓捕为目标,但我记忆中死亡守望经常执行此类捕获行动,想来应该更专业,而且该行动不需要太多人,人多了反而会惊动虫巢意识。” 努鲁斯微微点头。 “没问题,交给我们。” “需要什么载具和装备的援助,或者说兵力上的支持,可以直接向我提出,我尽可能满足诸位。” “目前有这些生物的确定位置吗?” “有,在4号据点附近被证实有这种生物出没。” 努鲁斯思考片刻后,说道: “装备我们携带有,包括特制的镇定弹,它们被证实对于基因窃取者和非大型泰伦生物有效,只是考虑到行动过程中可能遭遇敌人大股力量拦截,能否提供及时的空中支持?我们的夜鸦黑星炮艇机在进入大气时遭到泰伦生物的拦截,左翼和引擎部分有受损,非常勉强才降落,现在需要维修。” “没有问题,我们这里有雷鹰和风暴鸦可以供你们使用,另外一支风暴爪中队随时可以支援你们,你们只要发出信号他们第一时间就会赶到。” “那就没有问题了,我们现在去准备装备,准备好就可以出发。” 待他们转身离开时,索什扬始终凝视着努鲁斯的背影,一直到他们消失在指挥部的门外。 阿拉什这时走过来,低声说道: “军团长,这帮人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不过那个努鲁斯...有些意思。” “他...一个黑盾?”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出自极限战士,而且从他言谈举止看,甚至还有可能是一个连长。” “连长?极限战士的连长...会去死亡守望?而极限战士的连长都是颇有名声的人物,少了任何一个人按理说应该早就传遍帝国了,像帝国之拳的莱山德,失踪那么久,一出现就立刻引起了审判庭的注意,我想不通初创团的连长怎么会去死亡守望,而且还选择了黑盾,隐去自己的战团标志可一点不像是极限战士的风格。” 阿拉什虽然没说不信,但他的怀疑几乎是写在脸上,索什扬也没介意,只是笑了笑。 “谁知道呢,我对那些蓝颜色的也不感兴趣,只是想着也许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呢,不过也不重要,银河又不是少了某种颜色就不转了,对吧。” 第2895章 血肉鏖战 虽然每隔10个小时会有5-6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但持续的战斗还是让海斯有些意识模糊,并且记不住已经过去了多少天。 战争到了此刻已经成为一种机械式的折磨,或许虫巢意识被这些顽固的对手彻底激怒了,不再是准备一口气将其吞掉,而是要点点的蚕食他们的肉体和精神,大规模的攻击变成了分波次,甚至是定时的小规模袭扰,而伴随着黄色雾霭的逐渐上升,炮击和空中支援变得越来越无力,更多的战斗需要士兵们在阵地上坚持。 阿斯塔特或许还能够应付这种高强度的不间断的作战,可凡人士兵就很难顶着,一天两天都还好,可连续十天半个月,他们中许多人的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误伤和走火的情况发生得愈发频繁,而且由于士兵们的反应开始变得迟钝,即便是面对最弱小的刀虫也难以招架,伤亡开始直线上升。 哪怕是海斯的连队,也已经阵亡了7人,重伤4人,轻伤11人。 人员的伤亡也让海斯承受的压力远大于士兵,那些人他都认识,不仅仅是朝夕相处的战友,也是故旧乡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回去后该怎么和他们的父母交待。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看惯了死亡,但事实上并没有。 “敌袭!!” 尖锐的哨声让坐在弹药箱上昏昏欲睡的海斯猛地一个激灵,他跳起来,大吼道: “敌袭!!!准备作战!” 说完,他拿起箱子旁喝了一半的饮料罐,这种能量饮料是战团特别供应给军官的,上面是一个滑稽的竖着大拇指的红色蚁牛,这东西效果确实很好,一罐下去整个人能精神一整天,但迄今为止他也只发到了两罐,据说这个是给星际战士喝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身体有没有事,但没有它别说指挥,恐怕站都站不住了,就这样他还得省着喝。 喝了两口后,海斯连忙拿起手枪和一旁的链锯剑,这东西有配发但他一直没用,因为太沉了,但战斗进行到这个阶段,他发现这个武器有时候确实挺好用的,尤其是当他用自己的机械义肢挥舞的时候,其破坏力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 此时太阳还没有升上天空,或者说这个星球已经很难看到真正的阳光了,都是被不详雾气过滤后的肮脏光线,正如之前的战斗一样,清晨发起进攻的一定是石像鬼,大约一万只从云层中飞了过来,朝据点俯冲下来。 下一刻,雷鸣电闪,发射出来的空爆火箭弹在天空中制造出绚烂的火焰,并把大部分异形从空中击落。 但由于空爆火箭的数量已经严重不足必须剩着用,因此仅仅发射了十枚,这导致还是有些石像鬼成功飞过了放空区,但紧接着九头蛇防空车的高爆弹就把它们击碎,血淋淋的焦黑肉块如同可怕的冰雹般落在身上。 作为防空力量的补充,有限的九头蛇防空车也被配发下来,用以消灭闯过防空区的漏网之鱼。 “哇!该死!” 海斯身边传来一阵咒骂声,原来是石像鬼洒出的碎片和体液有部分浇在了他们身上,虽然据点里有洗涤设备和淋雨间,但随着战斗的持续,以及干净水资源的日渐稀缺,往往需要四五天才能轮到一个连使用,时间也非常有限,可想而知很多人要带着一身污浊战斗。 “干他娘的泰伦啊!” 就连小费顿也不禁骂骂咧咧起来,并把一个石像鬼带血的眼珠子从脖子后面拿出来扔在地上踩碎,此时的他已经看不到原本的生涩模样,不仅长出了胡茬,皮肤也有些干裂,看起来整个人都老了几岁。 但现在也没时间管干不干净了,因为虫群的动静已经可以听到了。 此时雾气距离据点护墙只有不到一千米了,他们一切视线都被浓重的雾墙遮蔽,只能惴惴不安的等待敌人出现。 下一刻,就好像是某种慢镜头一样,一个巨大的爪子划破雾墙,紧接着是由几丁质与利爪构成的潮水如溃坝一样翻滚涌出。 数头恶妇兽的带领下,是不计其数的枪虫和刀虫。 作为回应,防御塔上的重爆弹和多管激光的齐射立刻朝虫海打去,接近着是迫击炮的炮弹——但由于弹药消耗过大,迫击炮的射击频率相比过去也慢了很多。 火力强度的降低,也就意味着泰伦生物有了接近护墙的机会。 踩着同类的尸体,顶着护墙上射来的密集的弹雨,它们一路抵达了距离护墙不足二十米的位置。 紧接着枪虫开始射击,大量的蛆虫飞向护墙,一部分砸在墙壁上变成一团污浊,让本就被腐蚀的五颜六色坑坑洼洼的护墙表面更添一些新鲜的痕迹,但也有一些飞过墙头,落在正在射击的士兵头上。 “啊呀!” “快注射麻醉剂!” 这些天对付泰伦生物大家都已经掌握了一些经验,蚀肉蛆虫的穿透力并不强,士兵们纷纷在头盔前面增加了一块透明挡板防止直接被砸在脸上,同时在一些护甲没有保护的位置缠上战团派发的压缩毛巾——这种神奇的毛巾在这次战争中表现出了非常独特的作用,甚至在紧急时刻可以作为防毒面具使用,由于毛巾在压缩状态时正面会有一个奇怪的莫西干侏儒(矮人)图案,也被大家戏称为侏儒毛巾。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中了招,被蛆虫找到机会钻进肉里,这种时候唯一的手段就是立刻在蛆虫附近注视大剂量麻醉剂,将蛆虫连同人一起麻醉,然后再进行紧急外科手术把东西取出来。 如果蛆虫死在或者烂在身体里,那么毒素和酸液就能立刻要了一个人的命,最好的结果也得是截肢。 “把头埋低!优先攻击枪虫!” 戴上头盔的海斯一边指挥,一边用手枪朝下面点射。 很快,枪虫和刀虫的尸体堆成一堆,互相交叠的尸体堆到了三四米高,仿佛搭建了一座梯子。 “扔手雷!把那些尸体炸开!” 士兵们立刻朝墙外扔出破片手雷,试图炸毁那堆尸体组成的攻城梯。 两秒后,大量的手雷爆炸,碎肉飞起,海斯听到什么东西倒塌了朝下看了一眼,看到尸体堆朝下崩溃,在墙上留下一滩血迹。 第2896章 血洒高墙 虽然还有不少尸体留在城下,但这时枪虫们开始撤退了,如退潮般整齐的从墙边退开了。 有些人在欢呼,海斯却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黄色毒雾中有东西朝据点飞快地冲了过来,那是一群有着相对厚实护甲保护的变种刀虫,它们在枪虫的掩护下直奔城下,踩上了尸体堆,接着那用跳蚤般后腿猛地一跳,并张开身后的短小虫翼刀虫,几乎是飞着跃上了墙。 “跳虫!是跳虫!” 立刻有人尖叫起来,这种新型泰伦也是前几天才开始出现,几乎每一次都会带来死亡,也是士兵们最厌烦的对手,讨厌程度仅次于飞行撕裂虫。 反而是那些大型单位,都会有专门的人和火力来处置,不用他们担心。 唯独这种跳虫,不仅能够直接跳到护墙上,而且护甲颇厚激光枪一两枪还打不死,而它们的近身厮杀却极为致命。 可以说这些天来数以千计的伤亡基本都是它们造成的,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他们不得不放弃第一道护墙,转到了更高的第二道护墙上,并将之前的阵地炸掉以免成为敌人进攻的掩体。 “全体!准备近距离交战!” 海斯所处的阵地也跳上来了几只,其中一只还一眼就盯上了他,两只致命的匕首般的爪子伸了出来。 好在他反应及时,直接抬起链锯剑砍了上去,锯齿在切过几丁质外壳时发出尖锐的噪音,然后小费顿的一枪打中这家伙的眼睛,在它痛苦的嘶吼时,海斯一步上前,举起链锯狠狠砸下,正中异形的头部,在飞溅的甲壳碎片和血肉之,深深没入其中,随后手臂用力一甩,把这玩意甩下墙去。 但又一只跳虫朝他扑过来,海斯朝着对方开了两枪,让这个家伙的跳跃被迫中止,然后冲过去把链锯剑切进它的甲壳。 异形浓稠的血溅在海斯的头盔面罩上,它恶心的味道让海斯差点干呕出来,但之后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他的背上,直接把他推倒。 “连长!” “叔!” 是另一只从墙下跃上来的跳虫,海斯能够感受到它燥热的呼吸吐到自己的脖子上,不过就在它能用力咬下之前,小费顿及时冲过来,一脚踹在跳虫背上,在对方被踢翻时,用他的刺刀捅进跳虫的脑袋,海斯也立刻爬起来,一剑劈开跳虫的肚子,让里面污秽的内脏流淌一地。 “啊啊啊啊!” 海斯突然听到了尖叫声,转头看到摩亚被扑倒在地,这是一个十九岁的男孩,他的大队距离海斯的大队也就不到四里路,他的父母有四个孩子,他是老二,但现在这个男孩可能永远回不去了,因为他的半张脸被一只恶毒的爪子抓烂了,那只虫子趴在他的身上疯狂的啃咬。 “去你妈的!” 暴怒的海斯用链锯剑捅进它柔软的肚子,然后一脚踢开,又过去用力劈了两下。 “没事的!摩亚!没事——” 作为军医,小费顿手忙脚乱的打开医疗包,但这样的伤口超出了他的范围,对方的血喷的他身上到处都是,而他还在颤抖的试图把止血凝胶塞在对方脸部的巨大创口上,可对方整个头骨都被撬开了,甚至已经能看到跳动的大脑。 少了一半的脸的摩亚在垂死的哭嚎,十几秒后就没有了动静。 “他死了,去救其他人!” 海斯踢了一脚有些发愣的小费顿,然后又一只长着锯齿的爪子朝他的肚子挥来,但海斯成功用链锯剑把爪子切了下来,激光手枪击中它的一只眼睛。 此时护墙上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士兵们已经习惯了如何应对,他们以班为单位聚集成战斗团体,在保持彼此距离的时候使用霰弹枪以及喷火枪等重武器,在狭窄地形对出现的跳虫进行攻击,其他人则掩护重武器手。 海斯一脚将对手踹下护墙,他用力喘息着,但四周到处是异形的嘶吼,炽热的空气,挥舞的利爪和尖牙,还有许多血液脏污和内脏粘在走道上。 不过十几分钟,他的双臂就像是灌了铅,脑子没法处理信息,只能凭借本能一直战斗下去,要不是有机械义肢可能链锯剑也挥不动。 如果按照往常的情况,这样的冲击大概也就持续十几分钟,泰伦就会退去,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甚至在战斗间隙中,海斯看到了不断有新的部队从后面的阶梯上爬上来,其中还有身着分段式重型盔甲的普什提班精英。 很快,后方的炮声也变得激烈,火力密度提升了,爆炸的炮风暂时吹开了毒烟,让海斯看到了真正的景象。 不可计数的枪虫与刀虫正在冲锋,它们身后是武士虫,四条上肢上长满了各种致命的近战武器,它们也正在往前爬,紫色的骨质关节和几丁质外壳上分布着肮脏的瘢痕,而在它们之后是高耸的刽子手,这些刽子手似乎都进行了特殊进化,能够用四肢在陡峭的山体上爬行,背上有一排排发射的几丁质尖刺的孔洞。 再往后,似乎还有更为可怖的庞大轮廓。 海斯瞪大了眼睛,随后听到天上的轰鸣,那是风暴爪编队掠过的声音。 “总攻...这次是总攻!” 伴随着的海斯的喃喃自语声,无数的火箭弹和炸弹在泰伦冲锋的路径上爆发,却几乎没有让对方停滞一点。 当爆炸的火光反射在它们的眼睛上时,仿佛有无数闪亮的光球反射回来,那些眼睛仿佛是死物,里面没有感情,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饥饿,这些吞噬整个星球的异形种族的眼睛里连那都没有。 海斯第一次意识到,它们或许就不存在名为意识的东西。 它们就是武器,活的武器。 “那是什么!” 忽然,小费顿的声音唤醒了他,海斯扭头过去看,看到了一艘艘巨大的飞行器正向据点里降落。 “幽魂女武神...” 这种名为幽魂的运输机是女武神的超大型变体,用于运输载具和轻型火炮,有着4个发动机,一个可以容纳大量装备和人员的货舱。 海斯目光一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要撤退了。” 第2897章 变种刽子手 收回视线,海斯也不去多想,他相信指挥官们会安排好一切,而他们眼下就两个任务。 战斗,活着。 “先瞄准那些枪虫!开火!” 当海斯大吼时,他听到了火箭弹,自动炮和榴弹炮的声音,然后激光枪齐射也开始了,一心想要毁灭一切的多肢怪物组成一道浪潮,爆炸不断在它们之中炸开,地狱的业火照亮它们恐怖的异形面孔,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东西在上面。 “小伙子们,不要害怕,不要松懈,我们站在墙上,身边是战友,还有伟大的阿斯塔特,开枪的时候瞄准它们的肉,否则你们的枪打在它们的甲壳上屁用都没有,还有注意自己的电池余量,今天可能会很长很长,你们不会想徒手对付那些家伙的!还有,最后一件事,保护好自己,别死了,否则你们就再也看不到漂亮修女小姐姐组成的唱诗班的歌唱了!” 意识到今天可能是一场恶战,海斯有点生疏的进行了他鼓舞士气的演讲,虽然这些话得到了一些笑声。 但他看得出来,一些年轻士兵紧绷的脸确实稍有了放松,这就证明有人需要它。 毕竟肉眼可见很多人都紧张得不行,就连没脑子的笨蛋也没法对泰伦的恐怖视若无睹,而且只要长了眼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次泰伦是“来真的了”,它们不止会杀人,还会吃人,试想着自己变成生物质,然后改造成其他东西,想想都非常可怕。 此时护墙顶部的火力还挺稳定的,甚至连星际战士也出现在墙头上,海斯忙里偷闲地看向了那些高大的战士,他们用爆弹枪有序地开火,齐射一轮接着一轮打进黑暗里,每一颗子弹都短暂地照亮了周围。 还有些架设了重型的等离子机枪,射击的火力足以把武士虫打烂。 在这个过程中,海斯注意到一些损失比较严重的连队正在撤下墙头,他们纷纷登上半人马运输车,似乎朝着降落区转移。 也就是说,他的猜测是对的,部队正在撤离。 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上面没有意思要死守这里,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随着毒雾的弥漫,防守已经是不现实的了,但海斯就怕出现那种不顾一切要求死守的命令,至少这没有发生。 而坏消息自然就是,他们守不住这里了,也就意味着战局已经非常糟糕。 撤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随着部队陆续撤出,前线的防御力量也会开始变弱,而现在又恰好是泰伦猛攻的时候,很难不怀疑这些虫子是发现了人类要撤退才发起总攻的。 一般这种情况下,就必然要留下殿后部队,而如此局面下,殿后就基本等于宣告死亡。 虽然如此想有些不够勇敢,但海斯依旧祈祷他们不要成为这批倒霉蛋... 突然一阵喧哗声把他视线吸引到右侧,那里一个大门出现了情况,一群飞行武士突然出现在墙头,周围的士兵立刻四散跳开,发疯似地叫着,撕扯着自己的脸和胸口。 那些飞行武士朝着墙头倾泻了一股会爆炸的虫子,把周围一圈地方洒满酸液,酸性强到几乎可以烧穿所有东西,溅在裸露的皮肤上也绝对是致命的。 而且它们的攻击手段还不止于此,当它们张开嘴时,还能够从口中喷射出带着硫磺恶臭的生物火焰,任何护甲被沾到就会立刻被点燃,只有动力甲可以免疫这种火焰的侵蚀。 海斯很想把眼睛从那里移开,希望可以闭上耳朵不去听那凄惨的尖叫,但情况实际上更糟。 一头刽子手顶着火力抵达了护墙,它几乎和护墙一样高,两只手臂长成了某种活体枪械,而另外两只上长着鞭子一样的触手和锯齿骨剑,它的腿间一条粗壮的尾巴在甩动,上面长着的每颗刺都和人的手臂一样长,一张大嘴两下就能把人咬成两半,身上披满了几丁质甲壳和外骨骼。 这是一种从未被登记过的刽子手变种,无数等离子与爆弹射在它身上却如同挠痒痒,只是在甲壳上打出一道道裂纹,随后它朝着大门的人群打出剧毒炮弹,腐蚀性的酸液瞬间就将接触到的人变成一滩脓液,随后又张嘴,吐出一团带着硫磺恶臭的生物火焰,在墙上制造出一道长度超过三百米的火墙,完成这一切后它把头伸向天空发出一声可怕的嚎叫,如同一阵浪潮般涌过城墙,让人们恐惧地颤抖不已。 “不要乱!帝皇在注视我们!” 一声怒吼,巴赫拉姆手持断角凶星奔向岌岌可危的右侧大门,一路上的刀虫被他轻松打倒,随后直接从护墙上的高台上跳下来,启动了身后的喷气背包,直落在与刽子手齐高的墙头上,重量把身下的石块压碎弹飞。 那刽子手停了一下,那双小眼睛盯住了突然出现的小生物,它的手臂往后伸开出超过一辆坦克的长度,那张血盆大口吼出的声音就算是在世界外也能听到。 作为回应,巴赫拉姆拿出了热熔手枪,朝着它的脑袋扣下扳机。 炽烈的火焰穿透的甲壳,但刽子手却及时歪过了头,剧痛让它发狂,手臂狠狠扫过护墙,把坚固的合金墙壁直接砸出一个大坑的同时,随后用酸液炮朝着护墙泼洒。 巴赫拉姆启动等离子喷射包飞到半空,并且再次射击,这一发打在刽子手脖子上,令其呈现出一大块烧蚀的痕迹。 抓住机会,星界骑士的十连长,直接改变方向,落到刽子手背上,当他把断角凶星插在异形的脖子上时,这头野兽心烦意乱地把脖子扭向一边,伤口痛苦地喷出一股酸液。 巴赫拉姆抽出剑往后一跳,虽然手甲被烧黑了一部分,还是躲过大部分酸,接着他在两根脊刺之间找到了薄弱之处,热熔手枪再次射击。 吃痛的刽子手猛烈的摔动脖子,同时两只武士虫也扑过来,巴赫拉姆做出反应,放开手从怪物的背上离开,并启动背包朝一个武士虫冲去,半空中长剑扫过,直接斩下武士的头颅,并在落地时大吼道: “雅各布!” 第2898章 尖啸杀手 “来了!!!!” 收到巴赫拉姆的指令,已经准备好的雅各布启动了爆燃解离枪,瞬间聚焦的热熔射线就穿透了刽子手的脑袋,随后膨胀成一团炽烈的红巨星,高温让护墙都出现了熔化的痕迹。 斩杀一头巨兽,让墙头上的战士们士气大振,纷纷发出兴奋的吼声。 然而坏消息总是接踵而至,就在众人欢呼时,他们头顶的天空忽然开始闪烁,紧接着光线一下就黯淡下来了。 这意味着一件事—— “连长,虚空盾过载了!” 就在此时,一发呼啸而来的发着硫磺热光的生化等离子体精准的命中护墙,刹那间战场上犹如新生恒星一般炸开一团强光,瞬间在钢铁之墙中段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并湮灭了墙上和周围数以百计的士兵。 在强光于众人视网膜中渐渐消逝时,毒雾中也照亮出了一只庞然巨兽的身影,它比一般的刽子手更为庞大,长着四只巨大的镰刀状手臂,下身有一条短小畸形的尾巴,肩膀上的外骨骼朝前突出,双肩中间的脑袋好像和身体融合在了一起,那张布满着长牙的嘴大开着不停怒吼,在血盆大口中可以看到包裹着生化电立场的致命投射物正逐渐积聚成型,而且其中还伴随着硫磺毒火的暗光。 “尖啸杀手!!!” 巴赫拉姆立刻辨识出这是泰伦刽子手中最致命的变种,曾经在马库拉格大战中给极限战士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因此被机械修会和异形审判庭重点标记。 而这种尖啸杀手与帝国遭遇的还略有不同,它们带着这个独特虫巢鲜明特征,就是那种硫磺恶臭的生物火焰,也让它更为致命。 “干掉它!” 一声独特的脆响随之响起,两把磁轨狙击枪的射击将两枚龙火弹精准的射进了尖啸杀手张开的大嘴里。 下一秒,这个怪物的脖子整个爆开,脑袋一侧也炸出一个口子——龙火弹内封了一团高热高压气体,爆炸时会形成一股热能流,不仅可以造成巨大杀伤,还可以扰乱等离子等能量的流动运转。 众人注视下,尖啸杀手直接脖子一歪,整个脑袋几乎呈九十度挂在胸前,然后缓缓倒下。 可是它打开的缺口依旧存在,而且由于虚空盾的过载,天空中开始出现天妖那骇人的轮廓,它们成群结队数以百计,在人类的空军疲于应付天巫和悍妪兽的时候不顾一切的朝七号据点俯冲。 咻咻咻—— 一枚枚空爆火箭被射向天空,这次的火力非常密集,很快就有成片的泰伦生物残骸坠落。 可这样的火力根本没有持续性,因为蛇蜥们一次打光了全部的空爆火箭,紧接着它们就开始转移到幽魂的机舱里等待撤离。 “坚守住!” 海斯此时正在控制一挺架设好的重爆弹,这是从被轰开的护墙上飞下来的,他专门让士兵去检查了,发现还能用,就几个人抬了上来。 爆弹弹药则是从一旁连队借的,反正他们也打不完。 “杀!!!!!” 海斯扣动扳机,一枚枚爆弹喷吐而出,先是将一头武士虫打成烂肉,然后又炸翻一群刀虫,剧烈的震动沿着手臂传递到海斯的肩膀,但他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也难怪士兵们特别喜欢重机枪,这种射击带来的回馈确实和步枪不一样。 但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海斯还扭了一下。 “等等——” “海斯,是我。” 一听这声音,海斯立刻松开扳机,这是团里的参谋。 “长官,你怎么...” “上面命令下来了,该你们撤了。” “撤...真要撤了?” “这地方守不住了,你看这毒烟,马上就漫上来了。” 海斯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些昏黄色的毒烟确实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上涨到了距离护墙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那团里的其他人...” “就剩你们啦,走吧,我带了两组狼蛛哨戒炮来,应该可以顶替一段时间。” 得到这个回复,海斯连忙吹响哨子。 “集合!集合!” 连队里的人很快聚集过来,随后他让十几个人去协助将狼蛛哨戒炮部署在墙头,其他人在不安中收到了撤退的消息,肉眼可见的许多人松了口气。 很快整个连队就离开了坚守了近二十天的阵地,来到墙后时已经到处是奔跑的士兵,海斯一边安排连队拿一些水和食物在路上补充体力,一边与团部联系,询问他们乘坐的工具和时间,在收到是半个小时后乘坐星际战士的风暴鸟撤离,连海斯都吃了一惊,随后有些感动,显然在指挥官的心目中,凡人士兵们的地位并不比阿斯塔特更低。 就在海斯带着人往登陆区赶的时候,来自护墙的战斗声又吸引了他的目光,而他的位置和高度刚好能看到那里的战斗。 星界骑士的十连组成了一道银灰色的长墙,拦住了那些试图从护墙上涌出的泰伦,而以巴赫拉姆为核心的小队更是硬生生堵住了尖啸杀伤轰开的缺口,他们面对的则是完全疯狂的泰伦生物群,最前面的是一群武士,死亡喷吐枪和吞噬枪掩护着它们的前进。 他亲眼看到护墙上一位星际战士刚刚踢翻一个踩着尸体阶梯登上墙头的武士虫,一只飞行武士虫从天空猛冲下令用骨刃从侧面砍断了这个战士持剑的手臂,可即便如此那名战士依旧以迅猛的反应回击了对方,爆弹三枪打爆对方的脑袋。 可当那位星际战士刚转身,就被刽子手的利爪齐腰斩断,溅出一片血泉。 “原来...他们才是殿后部队...” 海斯喃喃自语的注视着远方,忽然一个已经在他脑中沉睡了许久的记忆浮现出来—— 在训练时,他也憧憬着自己成为星际战士的模样,他曾经坚信他们是所有人中最勇敢,最无畏,最强大的,但残酷的战争逐渐模糊了昔日的憧憬。 但同样是在战争中,他又回想起了这一切。 “也许我们应该与他们并肩作战,而不是...” 一股强风裹挟着气流从海斯头顶刮过,他抬起头,看到一架通体漆黑的陌生战机掠过,上面铭刻着他不认识的标记,紧接着这架战机就冲到护墙附近,并开始猛烈的射击缺口,降低自身高度。 第2899章 代号:断剑 伴随着夜鸦黑星炮艇的双舱门打开,手持战斧的太空野狼率先跃下,然后是握着动力剑的努鲁斯,众人都戴着头盔,外人只能根据各自盔甲,武器和标识辨认。 六名死亡守望一落地,就立刻向冲击护墙缺口的泰伦发起攻击,努鲁斯一马当先,撞开一只跳过来的刀虫后,左右横斩,轻松斩杀了周围的小型生物,随后一只武士虫拦在他面前,这位死亡守望沉默的冲过去,那异形以咆哮回应,猛跳过去,两把骨刃挥舞如风,但全都被动力剑一一格挡,就在交叉的骨刃在又一次碰撞后被动力剑横架住时,武士虫立刻发出咆哮,而努鲁斯只是闪电般的用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爆弹手枪,朝着对方腰部猛扣两枪,在泰伦武士受创低头时,一剑刺穿对方侧肋,力量大到几乎将对方挑起,随后抓住武士虫的脖子,硬生生扯下脑袋。 “巴赫拉姆连长,遵照索什扬战团长的指令,我们前来掩护十连。” 一边对巴赫拉姆说着,努鲁斯一边扫视着对方周围那一片残肢断臂,大概有七八只武士虫那么多,随后又看了一眼缺口外那面朝下瘫倒的尖啸杀手。 巴赫拉姆事先已经知道会有支援部队,但没想到是死亡守望,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意外,只是点点头。 “多谢,呃,请问您怎么称呼?” “努鲁斯。” “啊,多谢支援,努鲁斯兄弟。” 两人的对话很快就被打断,他们投去视线,并看到了踏雾而来的一个高耸形体。 它身披着厚重的黏稠几丁质外壳,烙印在紫色黄斑上的不断滴落着液体火焰,在发出一股浓烈的硫磺恶臭时,还向外投射出一块威慑光环,仿佛是一座移动的火山,而它四条粗壮的手臂紧握着四把足以劈开超重坦克的巨大骨刃,利刃上可以看到跳动的灵能电弧,它那长着金色独角的脑袋上,两只没有感情的眼睛凝视着缺口后的两名星际战士,带勾爪的长长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它就是已经“死”了一次的虫巢暴君,这种生物只要不彻底消灭虫巢舰队,就可以在母舰中一次次复活,而且还能够将先前储存在格式塔中的知识、性格和经验复制进新肉体之中,几乎每只虫巢暴君都是近乎永生的存在,无论肉体被杀死多少次,总会归来继续吞噬猎物。 之前它一直没有露面,就是因为忌惮那个曾经杀死它的存在,现在即便虫巢意识也拿这样战斗力的个体没什么好的对策,所以尽可能的让暴君这样的高价值节点不出现在对方的攻击视野里,但持续了近一个月猛攻,一直没有检测到那个超级个体出现后,虫巢意识才做出判断对方要么不在,要么由于某种原因无法作战,这才派出了暴君来到前线指挥对各个据点的攻击行动。 而毒烟虫的稳步推进战术就来自暴君的手笔,这是考量了人类的火力极限后做出的最优判断。 现在它现身便是为了推掉最后一个外围据点,此时它周围还环绕着十二个暴君护卫,这种覆盖着极为厚重护甲的两足四臂的生物每一个都比一辆黎曼鲁斯更大,行动时更像是某种大型猿类,喜欢用强壮的前肢四足着地行走,同时它们还非常罕见的没有眼睛,或者说也不需要眼睛,因为自己只是暴君身体的“延伸,虫巢暴君会通过突触控制护卫,给它们需要行进的方位,提醒注意附近的威胁,安排它们最大化地抵御敌人的攻击,另一方面,眼睛会成为敌人攻击的弱点,成为无暇铠甲上的一处缺口,令它们履行职责时出现差池。 它们诞生的唯一价值,就是保护虫巢暴君。 不过这些护卫又对战场做了相对应的变化,两只粉碎钳变成了一只,另一只近战武器则替换成了电击炮,这种武器发射出的骨刺上附着有能发出生物电冲击的卷须,不仅可以破坏有机体,还能瘫痪机械造物。 暴君没有直接发起进攻,而是发出了一阵令大地都为之颤抖的咆哮,随后海量的泰伦生物从毒雾中奔涌而出。 “一只暴君,如果我们可以斩首它的话...” 努鲁斯盯着暴君,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毁灭它。 “或许可以瓦解这些泰伦。” 但巴赫拉姆并不这么认为,只是摇摇头。 “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多兵力,而且它很谨慎的待在护卫之中,硬冲的话伤亡会很大,战团长交代过,任务只是拖延,不是拼命。” 随后巴赫拉姆打开通讯器,只说了一句。 “七号据点,断剑。” 接着他转身看向努鲁斯。 “我们现在需要将防线后挪,放弃这堵墙。” 努鲁斯没说什么,毕竟客随主便,这里是别人指挥的战斗,于是点点头,招呼其余五人开始后撤。 很快,一架沃斯强袭闪电战机便呼啸而来,也不管那些石像鬼和天巫,直接朝着即将被泰伦逾越的护墙发射了数枚导弹。 轰—— 并不猛烈的爆炸声后,泰伦生物垂死的嘶叫声响起,努鲁斯看着那弥漫起来的绿色活火,低声说道: “磷化武器...” “这种武器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了。” 杀戮小队中的其中一人说到,他肩膀上的标志表明他来自猛禽战团。 “我就见过一次,还是在努卡森威对抗绿皮的战争中由机械修会投放的。” 翻滚的磷火让金属制成的护墙像是遇火的冰淇淋一样融化,连带着附近大群的泰伦生物,小到撕裂虫,大到刽子手,都只能在火焰中变为灰烬,几丁质甲壳对于磷火的防御能力并不强。 “这种武器据说守望要塞里也存有一部分,但量很少,你们有没有发现,星界骑士的武器库充裕得有点不正常?” 肩上铭刻着复仇天使战团标记的那位战士的话,引起了其他五人的不同态度。 “当然不正常,这是十连,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他们的新兵随意装备着各种等离子武器,热熔武器,还有动力武器,嘿,狼牙堡都没这么富裕。” 第2900章 系外黑域 “他们的武备标准甚至已经超过初创团了。” 太空野狼一边说着,目光不断在附近十连战士身上扫过,然后目光定格在里卡斯以及他拿着的热熔解离枪上。 “这里面还有很多一眼看就知道不属于帝国合法武器的范畴,有些事怕是不好说。” 努鲁斯平静的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从短人那里购买了一些特殊装备。” “短人?就是那个...那群到处做生意,挖矿的疑似异形的矮敦子?” “对于短人的性质,帝国现在没有定论,异形审判庭也有争议,不能说是异形,至少目前还不算。” “但是一个战团,从一个有争议的...非帝国势力手上购买不被机械修会认可的武器,怎么看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敢做出这样决定的人,胆子很大啊。” “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我们只做分内之事。” 忽然,努鲁斯头盔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太空野狼乌勒森嘶声道: “看来泰伦也找到了对付磷化武器的办法。” 此时巴赫拉姆也发现了异状,按理说磷化武器投放第一目标就是虫巢暴君,可就当整个护墙都被融化的时候,它却依旧伫立于涌动的磷化活火之中,甚至它的那些护卫也是。 然后,巴赫拉姆发现了情况,那些暴君护卫们身上都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灵能光晕,而且它们背后的护甲也微微张开,依稀可以看到脉动的脑组织。 十二个暴君护卫形成了一道坚实的灵能屏障,挡住了那几乎可以燃烧一切实体物质的活火,这也是磷化武器唯一的弱点,它对于非实体能量几乎没有杀伤力。 “竟然是特化的灵能护卫。” 紧接着,暴君仰头发出了一阵挑衅式的怒吼,四只脑虫自弥漫的毒雾中浮现,它们膨胀的大脑随即开始发光,强烈的灵能光晕环绕着它们漂浮的躯体。 咔嚓一声,汹涌的灵能先是以闪电的形态聚集在一起,在落地时成为一道冲击波,来自亚空间的浪潮迅速吞没了翻滚的活火,打开了一条安全的道路。 在虫巢暴君的咆哮声中,海量的武士虫带领着小型生物涌入缺口。 但下一秒,领头的武士虫就被激光,等离子和重爆弹构成的火力风暴给打得稀巴烂。 “集中火力先打武士虫,等离子炮,敲那些脑虫!” 巴赫拉姆指挥连队用密集的火力进行阻拦射击,同时调集重武器先攻击脑虫,不过对方靠着地上暴君护卫张开的灵能屏障,根本无惧远距离射击,反而加快了扑灭磷火的速度。 “如果死亡守望的人不在,我倒是可以使用灰髓去斩杀暴君...” 看着脑虫在远距离射击下巍然不动的样子,巴赫拉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努鲁斯等人,他们也正在努力朝泰伦射击。 “有外人在,果然什么事都不好办。” 就在这时,意外的一幕却出现了,只看到泰伦暴君微微仰头,似乎看到了什么,随后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咆哮,紧接着它竟然后退了,连带着那些暴君护卫也整齐划一的后退,还有半空中的脑虫。 不消片刻,它们就全部消失在了翻滚的毒雾之中。 “嗯?” 没了暴君的指挥,前线虫群顿时变得有些混乱起来,而原本被熄灭了许多的活火又开始肆虐,借助泰伦生物质的“助燃”开始急剧膨胀。 但巴赫拉姆却有些疑惑,随后他抬起头,看到天空中浓密的云层中隐约划过了一个飞行器的轮廓,看起来应该是雷鹰。 “难道是...战团长?” “挺聪明的嘛,这就知道我来了。” 站在雷鹰打开的舱门后,索什扬俯视着下方翻滚的毒雾,浓稠的雾气甚至连他都难以看真切下方有什么,但那股属于泰伦虫族的灵能躁动他却能清晰感受到。 在雷鹰引擎咆哮的同时天空中也不断响起泰伦飞行生物的尖啸。 “也罢,就不和你继续玩了。” 关闭舱门索什扬回到机舱内,这里现在只有阿姆纳克,他正坐在座位上,用黄色的丝绸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剑。 “阿姆纳克,过去你,或者说,你们,曾经了解过银河之外吗?” 听到索什扬的问题,阿姆纳克抬起头,歪着脑袋沉思片刻后,忽然笑了笑。 “你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了。” “怎么说?我一直很好奇,亚空间究竟是只属于银河这方天地,还是覆盖着更为广阔的领域。”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为什么?” “这么说吧,我就好比大海里的一条鱼,每次当我浮出水面的时候,我所见的都是同一片大陆,可能只是方向不一样,但如果你要问我大海有多大,甚至与多少条河流有交集,我回答不上来,因为我当时没有这种概念,而现在我在岸上了,我也仅仅只能知道陆地边界有多大,而大海有多大,那么我得飞上天空可能才知道。” “那你怎么看待泰伦这种生物?我能够感受到,它们与亚空间是有关联的,甚至它们的意识格式塔本质上都是一种灵能结构,只是更特殊,也更强大,如果说银河系之外存在着能够使用灵能的生命,那么是否也就意味着...亚空间的范围绝不局限于银河?” “或许有这个可能吧。” 阿姆纳克顿了顿,看着索什扬,忽然露出了然的神情。 “看来你曾经生出过离开银河的念头?” 索什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是泰伦的表现让你意识到,银河系外也绝非净土,甚至有可能是更危险的领域,也无法真正摆脱那些诸神的注视和摆弄。” “我只是问你对泰伦的看法,说这些多余的有什么用。” 阿姆纳克微笑的一挑眉。 “它们的来历绝不简单,正常生命的逻辑是增殖,而进食,繁衍都只是过程,但泰伦看似简单的生命结构却违背了这逻辑,它们的生命逻辑是进食,增殖是过程,这就说明它们本质就不是生命,而是一群设定了固有程度的有机机械体,这些虫族的背后,我怀疑藏着更危险的东西。” 第2901章 大人物的召见 “虽然我说不出这种危险是什么,但就它们在实体宇宙表现出的力量...不容小觑。” 阿姆纳克不愧是曾经的大魔,涉及到亚空间事物的理解确实很深刻,索什扬点点头表示赞同了他的话,并说道: “我的观点也是这样,我甚至怀疑泰伦有可能是...我们所不知的亚空间邪神的奴仆。” “这就不好说了,不过就算真是这样,最先着急也不是实体宇宙的生命,有事让那四位,不对,是五位先顶着吧,索什扬,你不应该在这些俗务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你有更宏伟的目标,登上你的神座,或许曾经困扰你的这些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受掣肘的力量是永远无法获得宇宙的真相。” 索什扬也微微一笑。 “上一个觉得自己应该抛弃一切俗务而专心‘大事’的那位,现在还坐着呢,阿姆纳克,没有什么事是毫无意义的,只取决于怎么做,我没有说过我要当神,就算,假如,我说假如,真有那么一日,那也是我所有行为最终被动塑造出的结果,而绝不是我主动追求来的。” 阿姆纳克将剑收回鞘中,轻轻鼓掌笑道: “不错,看来那位来自远古泰拉的贤者确实教给你很多,这远比我的口头劝说要好。” 这时,雷鹰忽然轻轻颤抖一下,然后响起了驾驶员的声音。 “战团长,返回指挥部了。” “嗯。” 舱门打开,索什扬走了出来,当他刚回到指挥中心没多久,马克就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战团长,最后一个据点的人也撤回来了,巴赫拉姆连长,准备向您报告伤亡情况。” “嗯,让他过来吧。” 另一边,从风暴鸟机舱里走出来的海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虽然这里的天空也依旧是灰蒙蒙的,缺少了那股挥之不去的泰伦血肉的腐臭味,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烧焦味,目光所及是许多精美的宗教雕像,甚至还有花圃和池塘,不过这些美景都被如蘑菇一般长出来的绿色帐篷破坏了,就连池塘现在也变成了一个公共饮水池,许多人拿着杯子和桶在排队打水。 由于机舱内的伺服颅骨已经将他们连队的区域告知了他,海斯立刻安排战士们搬运武器装备和伤员,重伤员要送到一个临时野战医院里,轻伤员则是送到团部的医疗所进行简单治疗,另外连队里的急救包和相对应的战场临时医疗组件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要有人去团后勤部去申领,作为连队医疗兵小费顿就是负责和交接这一切的人,好在这个稚嫩的男孩已经在战争中有所成长了,足以独立办好这件事。 连队的临时驻地是在一个小教堂左侧的草坪,环境还不错,至少睡地上不至于不舒服,有十顶大帐篷,放好东西后海斯立刻让炊事员们去准备食物,大家已经有七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高强度的战斗人饿得很快,许多人已经是头晕目眩了。 就在他忙了半天,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时候,营长却亲自找到了他。 “海斯,有一位大人找你。” “大人?” 随后他跟着团长前往团部,一路上他总感觉大家看他眼神怪怪,直到进入团部后他才知道是因为什么。 “是...巴赫拉姆大人。” 只见将头盔挂在腰间的巴赫拉姆正微笑的看着他,然后走上前,伸出手。 “看到你平安无事,我感到很欣慰,海斯连长。” “呃,啊,多,多谢,多谢大人关心。” “长话短说,这次来找你就是希望带你去见一个人,愿意和我去一趟吗?” “见一个人...” 海斯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当他发现团里的头头脑脑都在看着他后,最终点了点头。 “服从您的一切安排。” “哈哈,不用紧张,也不是什么安排,那走吧。” 一路上,海斯虽然没说话,但他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了,他不知道巴赫拉姆要带自己见谁,毕竟他只是一个小连长。 随着他进入一层层安保严密的拱门,他内心的不安也在急剧上升,周围凡人的数量开始减少,越来越多的是星际战士,还是各种盔甲颜色的星际战士,中间夹杂着身着红袍的机械神甫和他们控制的机仆还有机器人,另外就是身披长袍总是低着头急匆匆走过的战团仆从,他们的脸似乎都隐藏在兜帽里。 他最先感受到的就是神秘,然后是压力,巨大的压力。 以至于连这里宏伟的建筑和优美的园林也被他忽视了,他甚至学习那些战团仆从,总是低着头走路——这确实能够缓解他行走在天使之间带来的不安。 最后,他被领到了一座极为宏伟的教堂,或者说宫殿门前,当海斯抬起头时,守卫在大门两侧的终结者也向他投来一瞥,吓得他又连忙低下头。 当大门打开时,还得巴赫拉姆招呼了他一声,海斯才敢迈开腿。 一进去,就是一阵嘈杂的声浪扑来,有机械的低鸣,还有金属手指敲打沉思者的整齐节奏,以及各种不绝于耳的报告,脚步声... 只是扫了一眼,海斯就被这里的规模所震撼,而更让他震撼的是,这里的星际战士更多,而且看起来身份更高,他们的盔甲更华丽,其中一位身着血红色盔甲的高大战士,身后跟着四个机仆,它们努力用肩膀扛着一把比海斯还要高大的链锯剑。 海斯如梦似幻跟着巴赫拉姆的脚步,直到对方突然停下,他都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去。 “战团长!” “巴赫拉姆你来了,情况怎么样。” “报告战团长,连队阵亡6人,伤9人,凡人部队目前统计,阵亡人数在1万左右,轻重伤员约2万人。” “嗯,干得不错,你们据点的伤亡人数,不管是战斗兄弟还是辅助部队在各个据点里第二低,我会进行通告嘉奖的。” 这时,索什扬注意到巴赫拉姆身后似乎跟着一个人,于是歪过脑袋,发现是一个凡人士兵,看肩章还是个尉官。 “这是?” 巴赫拉姆连忙侧过身,露出身后的海斯,随后招呼道: “阿拉什战团长,您还认识他吗?” 第2902章 故人相识 “他?” 站在一旁的阿拉什听巴赫拉姆突然问自己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看向海斯,并皱起眉头。 “这位是...” “海斯连长,头别低着了。” 被巴赫拉姆碰了碰肩膀的海斯,猛地一颤,随后双脚并拢挺胸抬头,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并大声说道: “克尔曼沙第13师73团二营三连连长,海斯·巴托里,向执政长官大人致敬!” 看到这个连长虽然努力克制着但手臂和膝盖还是在微微颤抖后,索什扬轻轻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 “你好,海斯中尉,稍息吧。” “是!” 而看到他的脸后,阿拉什眉头锁得更紧了,因为他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个人,随后摇摇头,看向巴赫拉姆。 “巴赫拉姆兄弟,这位...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可是他说...他曾经跟您合过影。” “啊?有吗?” 听阿拉什这么说,海斯此时虽然整个大脑已经几乎放空了,但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股勇气,上前两步,然后脱下头盔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发型。 “大人!这个您还记得吧!” 仅一秒,阿拉什表情就变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并用两根手指指着海斯。 “啊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你啊,十三根毛的小家伙,怎么...也是,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阿拉什走到海斯面前,有些唏嘘的看着这位记忆中的“小战士”,个头长了不少,但面容也变化了很多,而且还戴了眼罩,所以他一开始就压根没认出来。 “你的眼睛...还有这条手是机械义肢吗?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们的部队好像是...哦,是那个什么阿尔尼·莫拉莱斯的团,对吧?” “是的,大人,后面我们...” 就在阿拉什与海斯交谈时,索什扬将巴赫拉姆召唤到身边。 “什么一个情况?” “战团长,这个海斯中尉曾经是大漩涡远征军的一员,应该是当地征募的,而且还是那位巴达布新总督阿尔尼手下的兵,曾经在一次战斗中与阿拉什战团长合过影,我看到了那张照片,于是就想着带他来与阿拉什兄弟见一见,毕竟也算是一个故人。” 随后巴赫拉姆抬手指向海斯。 “而且他的表现也称得上优秀,我看得出他手下基本都是一群新兵,但他能用自己的个人魅力和关怀让他们尽可能的远离恐惧和混乱,身先士卒的军官我见过很多,官兵一体的我也见过,但海斯身上有一种独特的能力,他能够与士兵们感同身受,知道他们稚嫩的心灵正在遭受什么摧残,允许他们哭泣,允许他们抱怨,与其说说长官...他倒更像是他们的父亲,一个父辈,他的战斗中也表现得不错,不仅是勇敢,而且能够注意到战场上一些细节,指挥能力看不出高明与否,至少不差。”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笑道: “你给的评价很高啊,巴赫拉姆。” “因为是亲眼所见。” 索什扬随即走过去,他看着海斯独特的发型,也不禁咂舌。 “神奇神奇,这真是一个幸运的头发啊,难怪能够从尸山血海中一次次幸存下来。” “什么东西这么热闹?” 不远处的赛斯看到后,也走过来,当他看到海斯脑袋上的头发后,那张大脸也挤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这是多少根来着,一,二....十三!哟,整整十三根,这是天生的吗?还是自己留的?” 一旁的阿拉什随即回答道: “天生的,他还小的时候我就遇到过他,那时候就是这样。” “啧啧啧,有点意思,这叫什么?帝皇的幸运数?” 说着赛斯还动手拨了拨海斯脑袋上的头发,只是这位星际战士身上浓烈的血腥味让海斯一阵心悸,仿佛是置身于一头噬人的恶兽身边,他全身的本能都在呼唤他赶紧逃跑。 可他现在哪敢动啊? 好在对方很快就收手了。 “海斯中尉,既然你曾经是阿尔尼的士兵,为什么...不跟着他去巴达布呢?” 听到索什扬的声音,海斯连忙敬礼,然后大声回答道: “报告执政长官阁下,因为...我不想给其他人添麻烦!” “哈哈,你又能添什么麻烦呢,他可是总督,背后还有一个大家族,安排你一个人根本算不得麻烦,这个理由...” 说着,索什扬想起什么,眉头微微一皱。 “当时说阿尔尼的部队几乎是全军覆没了...海斯中尉,你有勋章吗?” 听到这个,海斯有点迷茫的眨了眨眼。 “勋章...” 看到他这样索什扬猜到什么,继续问道: “你的伤都是在陨落之月的战斗里落下的对吧?” “是的。” “战后你返回原部队了吗?” 海斯迟疑片刻,最后回答道: “没有。” “你的部队也没有找过你?” “这...我不知道,我受伤后就被送到后方临时医疗站了。” 索什扬点点头。 “之后你便移民到了克尔曼沙?” “是的,执政长官,托您的福,我才有机会来到这样一个繁荣美丽的新世界。” “成家了吗?” 海斯这次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有孩子了?” “三个。” 索什扬看着对方,思绪流转片刻后,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想他们吗?” 海斯先是一愣,思考几秒后,吞吞吐吐的说道: “回执政长官大人,想。” “这样吧,你既是老兵,身上又有残疾,我还欠你一枚勋章,如果你想回去,那我特批允许你跟随部分伤员返回家乡。” 这一刻,海斯先是惊喜,并马上想答应下来,但随后他表情却出现了变化,最终摇摇头。 “执政长官大人,谢谢您的关心,我...现在不能回去。” “哦?为什么?”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理所应当得到的,从我懂事以来,包括在垃圾场里拾荒为生的时候,我就清晰的知道这一点,一切得到都必须付出,您已经给了我很多,我知道自己应该奉献什么,就连家乡的和平也不是理所应当的,我看到了那些泰伦虫族的可怖,我无法想象当它们在我的家园上肆虐的情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允许!如果我们牺牲能够将它们永远挡在家园和亲人的门外,那我认为这就是我们的责任。” 第2903章 固守待援 “好,很有精神!” 赛斯突然发出的赞赏声差点没给海斯吓得跳起来,索什扬也点点头,眼中露出了欣赏目光。 “你的想法我已经了解,先回到连队吧。” “是!” 海斯刚敬了一个礼,突然他的肠胃就开始不受控制的蠕动起来,虽然这个声音在这个场合不明显,但阿斯塔特的听觉却足以捕捉到。 他立刻有点脸红的转身要离开,索什扬却向一旁侍从招了招手。 “拿两份蚁牛罐头给海斯中尉。” 很快,侍从就将一盒蚁牛罐头送到海斯面前,海斯一开始有点犹豫,索什扬随即说道: “不用担心,已经处理得很安全了,打开即可食用,帝皇还不差饿兵呢,我又怎么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 “多谢执政长官大人!” 海斯便收下罐头,一路离开了指挥中心。 “这个人可以用。” 索什扬这话既是对巴赫拉姆说,也是对阿拉什说。 “等这里战斗结束后,就让他去战团的陆军高级军官学院临时班进修一段时间,看他的学习表现再安排新职务。”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后,索什扬又回到了他的日常岗位,也就是战术仪前。 此时各个据点的伤亡数字基本都汇报完毕了,在泰伦改变战术,使用小部队袭扰+毒气推进后,各个部队的伤亡都有所上升,而且一旦一个据点的防御压力被提升到极限,泰伦就会非常精准的抓住时机发起总攻。 总共9个据点的防御战中,星界骑士阵亡了31人,白色圣堂阵亡了17人,撕肉者阵亡了9人,螳螂勇士阵亡8人,总共65名阿斯塔特阵亡,而凡人部队阵亡人数则超过了12万,这数字看起来不大,但索什扬很肉痛,这可不是什么随便拉来的填线炮灰,这是他耗费大量时间和资源打造出的不逊于任何星界军精锐的部队,另外武器方面损失也不小,有87架各型号飞行器,376辆地面装甲,防空载具和火炮,以及超过1200门各型号重型支援武器被毁,另有89台不同型号战斗机器人完全损毁。 至于轻武器和护具一类,那更是无法计算了。 这些都是实打实从他的兜里掏出来的东西,虽然说也消灭了很多泰伦,可是索什扬很清楚,这没有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能够回收生物质,泰伦就不存在所谓的损失,甚至为了防止对方得到生物质,阵亡者尸体都要第一时间烧掉。 可即便如此,索什扬知道这种交换比,亏损的永远是人类一方。 要战胜泰伦虫族,决定性因素永远都是在太空,这也是他将绝大部分资源投入在舰队建设中的原因,实际上一直有连长隐晦的向他表示军团的战士数量恢复得太慢了,可索什扬对于这种观点不以为然。 就像眼下这种局面,你就是塞四五万星际战士在地面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能杀光无穷无尽的虫海吗? 指望在地面作战中击退泰伦就和妄图在海边用一根鱼竿消灭所有的鱼群一样,是一种天真又不知所谓的思想,大步兵主义是有局限性的。 “现在我们可以说是困守孤城了。” 扩大战区范围后,可以看到雪宫就好像是伫立在海洋中的一个孤岛,但那些像液体一样出现在显像仪上的其实是弥漫的毒雾。 “泰伦已经进化出了很多能够攀爬和短时间滑翔的单位,雪宫周围的悬崖峭壁已经不是天险了,必须要时刻警惕。” 此时赛斯,阿拉什,梅特卢斯,安达尔等人都已经聚集在显像仪周围,索什扬用手拖动着一个个“兵牌”,将其部署在雪宫各个防区位置,这种高效的战术指令下达方式也是他从灵族那里借鉴的,毕竟每一次执行部署都要汇报一大堆名字实在很浪费时间,兵牌部署好之后,就会直接通过指挥中心传达到具体部队。 “现在的任务就是防守,而防守的关键就在于火力,人员和物资的调配,阿斯塔特可以不眠不休,但凡人总归要吃喝拉撒,而目前雪宫的生存物资储备...估算还能够使用2个月,不过弹药相对紧缺,尤其是重型弹药,依照当下的防御压力,最多还能坚持一个月就会消耗殆尽,好在雪宫下方发反应堆经过机械修会的改良后总输出功率提升了170%,所以能量武器暂时没有供应问题。” 这时梅特卢斯开口问道: “自泰伦第一个生物降临开始,我们已经坚守了有26个标准泰拉日了吧?” 索什扬点点头。 “是的。” “那接下来还需要坚守多长时间?” “这要看马拉金兄弟的速度了。” 虽然战前大家都没有什么疑问,但在真正见到了泰伦高强度的进攻节奏后,很多星际战士也产生了些许动摇,毕竟把生命完全托付给另一个人,很难让人有安全感。 梅特卢斯的信心显然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了,他犹豫片刻后,缓声说道: “如果那边有什么意外...我们这里要怎么办?” 索什扬注意到赛斯等人都在看着自己,他们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显然都关心这个问题,毕竟说白了,即便再好战的战团长,总还是要考虑战团存续问题,没有人真的想带着全团阵亡在一个战场上。 这与勇敢或者懦弱无关,而是战团长必须肩负的责任。 但索什扬却表现得极为自信,甚至是面带微笑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无论发生什么意外,我都保证能够让大家平安离开这个世界,只要守住就有办法,但我更相信,圣吉列斯的子嗣绝不会迟到,不管是一万年前,还是一万年后。” 看到他如此自信满满,梅特卢斯也没说什么,点点头。 “那就让我们为帝皇消灭更多的异形吧!” “叔!叔!” 海斯刚回到连队,进入帐篷坐在不知道从哪搬来的椅子上,将一个罐头放进背包,又将另一个放在小桌子上,刚要撬开罐头填饱肚子,小费顿就如一股旋风般冲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怎么了?” 海斯愣了一下,停住了手上的罐头刀,不知道这家伙又发什么癫。 小费顿一脸惊喜的跑到他身边,接着弯腰握住海斯的手臂。 “叔,我不当医疗兵了,给我个连长当当咯!” “嘶,你发什么疯?” 海斯甩开他的手,然后继续开自己的罐头,接着点燃便携灶,将打开的罐头放在火上烤,很快就有一股浓烈的香味冒出来。 第2904章 将军梦 见海斯一直否认,小费顿更是不依不饶的纠缠着。 “哎呀,我听说了,叔你是不是被阿斯塔特叫去了?还去了指挥中心?见了...那位大人?” “嗯?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向消息灵通嘛,那就是了对吧?” 海斯翻了个白眼,从一旁背包里拿出一块干硬的面饼,这种叫做馕的食物自打来到大教区后就成为了他们最常吃到的主食,配合上加热后汤汁浓稠的罐头,以及一些独特的香料,也算非常的开胃健脾。 “是又怎么样,见一个认识的人而已。” 一边说着,海斯一边撕开面饼,将一小块浸入有些冒泡的罐头浓汤之中,两指并拢夹起里面的肉料,连着面饼塞入口中。 不得不说,蚁牛罐头确实比其他罐头要鲜美很多,难怪是高级军官的供应。 “就是那个和你合影的战团长是吧。” 当小费顿的手悄悄伸向罐头时,海斯用力拍了一下对方手背。 “我饿了半天了,你这小孩怎么...” “叔,你看你都吃上蚁牛罐头了,还骗我。” “这里是军营,我说了多少次了,要称职务!在长官面前吊儿郎当的,有没有点纪律?还有我骗你什么了,可不要乱说啊,随意诽谤长官,是要受罚的。” “连~长~” 小费顿又摇了摇他的肩膀。 “你看咱们团长都未必认识一位阿斯塔特大人物呢,师长恐怕都没有资格见到那一位,你这不仅得到了巴赫拉姆指挥官的赏识,还认识一位战团长,还见到了那位大人,这晋升团长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指不定直接当师长都可能咧!”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赞同,这些都是一个大队里出来的孩子,也都把海斯视作叔叔。 “没错没错,海斯叔马上就是将军了!” “咱听说,将军上面,还有元帅咧!” “到时候我当叔的警卫长!” 男孩的一通话给海斯直接整无语了。 “唔,你们啊。” 海斯一边咀嚼,一边晃了晃手上的叉子。 “这些话可不要乱说,更不要到处说,这里人多耳杂,传出去会引来麻烦的。” “叔,你太谦虚了,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知道,当时团部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叔~我说真的,什么时候上任啊?” “去去去,没事就回你帐篷去,别在我这里搅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影响我吃饭。” “团座,我的好团座,那你去见了那位大人,他没说什么吗?” “啧,没有说什么,就是问一下情况,我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一个少了条胳膊少了条腿,眼珠子就剩一个的残疾,大字不识几个,也没什么显赫战功,你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怎么可能就因为见过一次就任命我担任重要的指挥职务?还连升三级,这不合情,也不合理,再说了,我管你们就够累了,真管不了一个团,别说一个团,一个营都不成,你要真有想法在军界发展,就老老实实的干,别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稳重一点,我看以后能不能托个关系让你去士官学校进修,我自己就不指望了。” “我觉得不是这样,叔你干得挺好的,你看其他连哪有咱们连这个战斗力,大家也都服你,你就是...我老爸说的那个词叫啥,哦,对,天生的将种!比那些什么军事学院出来的要强多了!” “哈,你啊,我不是什么将种,你才是那个犟种呢,别白日做梦了,伤员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药品和急救品我也领回来发下去了。” “大家都累了,快去休息一下,说不定马上就会有战斗任务了,到时候你们又站着打瞌睡,去去去。” 连哄带赶的,海斯把男孩们弄出了帐篷,随后收拾了一下餐余垃圾,铺开行军床后就躺了上去。 “将军吗...” 虽然当时没有把小费顿那些胡言乱语放在心里,但当一个人独处时,海斯心中也不免泛起了一些涟漪。 将左臂枕在脑后,海斯凝视着帐篷顶部悬挂的照明球,脑中不自觉的出现了他穿着华丽的军礼服,手持指挥刀,站在巨大的超重坦克上,身边旌旗如云,千军万马的场景。 “唉。” 轻叹一声,他翻了个身,闭眼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海斯突然感觉有人推自己的后背,并且伴随着急切的声音。 “连长,连长。” “唔?” 海斯转过身,朦胧间看见了通讯员那焦急的脸,然后是回荡在帐篷外的刺耳警报与呼号声。 一个激灵,他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并抓起挂在一旁的头盔和武器。 “怎么回事?” “团里下达了作战任务,我们现在要马上前往防区!” “快!去召集其他人!” 海斯戴上头盔,走出帐篷,而此时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成一曲混乱之歌,他抬起头,看到天空中那股斑斓如气泡般的屏障正在闪烁,泰伦大型飞行生物如同看到猎物的兀鹫般,疯狂的聚拢在天空,朝着虚空盾不断进攻,同时大量的石像鬼更是用较慢的速度直接肉身穿过了虚空护盾,但迎接它们的是密集的弹雨和激光风暴,还有齐射的空爆火箭。 同时重炮和重型坦克也在轰鸣,它们发射出的炮弹在更远的地方激起了一连串爆炸的涟漪。 肉眼可见之处,到处都是忙碌奔跑的士兵。 “快点!快点!集合!集合!” “把所有重装备清点完毕!弹药拿上!运输车呢!” 海斯大声组织起他的连队,不到五分钟,连队就坐上了装甲运输车,并抵达了雪宫西侧一处花园,这里有一堵高三米的围墙,围墙之外就是近乎垂直的悬崖。 他们抵达的时候,战斗已经打响了,团里的其他连队已经用沙袋和其他东西搭起一条缓冲堤,士兵们就站在缓冲堤上射击。 “快快快!” 海斯大步冲到他们负责的区域,然后向下一看。 只见悬崖之下的毒雾中,无数刀虫和枪虫正在往上攀爬,它们的四肢似乎都进行了特殊的进化,变得更纤细,却更有附着力,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的腿,而且还是多出了四条下肢,它们像是发狂的蜘蛛群一般朝上方涌来。 第2905章 最后手段 “打!” 一声令下,枪炮齐鸣,最前面的泰伦小生物立刻像是被打烂的气球那样,甲壳崩裂,汁液飞溅。 但很快另一种泰伦生物就出现了。 它的体型比武士虫略小,身体纤细修长,有着蛇一般的尾部,上面遍布倒钩可以让它们快速的在陡峭的山壁上爬行,同时前肢非常巨大,类似暴君护卫的粉碎钳,当它移动的时候会将前肢举在面前,变成一面厚实的盾牌,一般轻武器打上去丝毫没有作用。 “这是什么?又是新生物吗?泰伦的进化速度...也太快了!” 震惊于泰伦生物的进化速度,海斯立刻高呼道: “火箭发射器!解决它们!” 火箭发射器在连队中是班组武器,配置率很高,因此当海斯发出指令时,十几枚破甲火箭就窜出去,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爆炸,那些新型泰伦便一个个嘶叫着坠落到翻滚的毒雾之海中。 “又是一种新泰伦,这些该死的玩意几乎每次都不重样。” 作为连长,海斯一边指挥,一边还得拿着摄影器捕捉那些新型泰伦生物的身影,并上传给团部,再汇总到指挥中心。 不到十分钟,关于新型泰伦的报告就出现在索什扬的面前,同时转给了生物贤者们,他们将其命名为蛇盾虫,一种泰伦蛇虫的变体,随后大量的穿甲武器被分发到下面的连队中,主要是破甲火箭,小型自动炮和等离子炮。 海斯所在的连队也被紧急派发了一门自动炮以及一整个半人马车厢的炮弹,都是燃烧穿甲弹,专门用于打击泰伦大型单位。 不过前线的战士们只需要全身心投入杀敌就可以,指挥中心里的索什扬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这些蛇盾虫的出现虽然没有引起很大的危机,但它们毫无疑问消耗了部队已经有些捉襟见肘的弹药,而且被杀死的泰伦生物都会坠入深渊中,想必也非常容易回收。 这种生物的出现表明,泰伦这是打定主意要把他们耗到弹尽粮绝。 仗打到这个时候,索什扬能做的事其实已经不多了,就是只能等,等马拉金率领舰队返回。 当然,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他也有第二手安排,也是最后的保险—— 如果马拉金真的在防线撑不住前返回不了,那么白骨王朝的舰队就会抵达这里,用王朝舰队突击泰伦虫巢舰队,至少能够把虫巢母舰消灭。 但这个是最后的选择,一旦用了后面恐怕就有无尽的麻烦,也会把他试图隐藏的力量提前暴露在各种力量的视线中。 至于永恒王庭,则是完全不考虑,一旦用了就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加上死亡守望的人还在这里,索什扬真没有那么多力气去对付那无穷无尽的审判官。 当然,为了减轻防线上的压力,索什扬专门组织了针对泰伦节点生物的猎杀小队,而这个小队就只有两个人。 “来了。” 平静的声音中,一只武士统领带着一些较小型的武士冲了上来,这只武士统领似乎特化了远程攻击能量,身上长着一种身体弯曲成大炮形状的生物——生物炮巨大的长鼻根部长着触须,纤细的腿抓住了携带它的共生怪物的腕足,脊状管从它的后方延伸到武士统领的肘部,将它们连在一起,一个松弛的囊疱在它下面令人作呕地跳动着。 随着与目标距离的接近,它的悸动也逐渐加速,虽然是在弥漫的毒气之中,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的视力,武士统领第一时间举起活体武器开火。 但下一秒,一个人影快速从武士统领身侧擦过,躲避着它的打击。 意识到敌人在身边,武士统领以惊人的反应举起一只镰刀般的爪子朝对方猛刺过去,可对方却躲开了,并在寒光一闪中,斩断了生物炮,随后抓住武士统领背上的棘刺,将其轻松放倒,单手举起一把长剑,瞄准铠甲之间的连接处,将武器深深刺了进去。 随着啪的一声巨响,刀刃刺穿了外面的装甲层,虽然外骨骼下面有一层可剥蚀的软骨,但它的速度没有减缓了一点,直插到下面柔软的肉里。 武士统领嚎叫着,向后仰起身子,但它的脑袋很快离开了脖子。 “第四个。” 阿姆纳克低头看着死去的武士统领,此时的他罕见的戴上了头盔,这是索什扬的要求,不希望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他。 随后他感到一股灵能的脉冲,武士虫们从四面八方向他扑来,但伴随着一阵噼啪声,灵能闪电从卡杨伸出的手掌中喷涌而出,刺向这些生物,在它们的身体上烧出骇人的大洞,那些强大的泰伦生物纷纷尖叫着死去了。 完成这一切,卡杨转过身,背后留下一片冒着烟的虫族尸体。 “这样的工作让我找回了一点大远征时候的感觉。” 同样带着头盔的卡杨,发出了轻松的声音。 “不过我倒是没有和帝皇之子一起战斗过...在荷鲁斯发动叛乱前。” “如果大远征有这样的敌人,人类帝国怕也没那么容易就爆发内乱,你说呢?” “唔,确实有些道理,当外部的敌人基本消失时,人类就会在内部寻找对手,你这个观点某种意义上确实有些道理。” “你们一直都是如此。” “听起来...我还以为你已经完全将自己视作一个人类了呢。” “这不正是人类最应该说的话吗?” 两人的话看似有一搭没一搭,但实际上一直在彼此试探。 “我很好奇,阿姆纳克,你究竟想得到什么?难道你真的认为索什扬会成为神,顺便也捎带着你一起?” “卡杨,不用在我面前展现你浅薄的见识了。” 阿姆纳克扭动手腕,长剑划出一道弧线,而他的双眼一直带着嘲弄的笑意注视着对方。 “你又从那里交换到了什么呢?你这种人是不会被一个亚空间恶魔绑住手脚的,我看得到你的表情,你这样的人我曾经见过很多,让我猜猜你许了什么愿望...唔,肯定不是拯救你那些所谓的兄弟,你早已不把自己视作千子的一员了,你从未对军团有过任何归属感,那么最有可能就是——” 第2906章 杀手巨兽 一边打趣着卡杨,阿姆纳克一边用剑尖轻轻戳进地上死去泰伦武士的眼睛。 “你的那个妹妹,艾娜米希斯,对吧?被你亲自束缚在复仇之魂上的那个可怜的妹妹。” 突然,一道灵能闪电袭来,阿姆纳克轻松的用剑将其劈开。 “不要用你的脏嘴念出那个名字,阿姆纳克,我如果真杀了你,索什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卡杨凝视着阿姆纳克,灵能的闪电环绕着他的双手,但万军之王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威胁。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有资格与我一战吧?在大远征时代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的你,就算得到了红字的力量,也仅仅只是一个二流人物。” 说着,阿姆纳克将剑举在面前,随后剑刃上出现了一个金色恶魔的半张脸。 “祂能做到的,未来索什扬也能做到,你最好自己衡量其中利弊得失,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刚说完,阿姆纳克忽然发出一声低哼,然后握住了腰后第二把剑,他的动作立刻让卡杨也反应过来。 随着一声巨大的咆哮,恐惧的巨浪席卷弥漫的毒雾。 “这是——” 伴随着地面的颤抖,一个庞然大物冲出毒雾,它后面跟着几百只较小的武士虫。 这是一种两人从未见过的泰伦,巨大而残暴,体型与刽子手差不多,光滑的厚重背甲上长着呼吸囱,喷出滚滚的红色气体,身体两侧肋骨一般的骨质结构呈现出苍白色,附着有斑驳的黄色淤痕,有着强壮的蹄状双腿,两条长着镰形爪的手臂高高耸立着,身体靠后的位置还有两条辅助手臂,并伸出猩红色带刺的长鞭,但它最独特的还是胸口,是一种敞开的状态,里面是一张棘刺环绕的大嘴,长长的尾巴上有着如动力剑般骇人的尾钉。 它那狭长的头部上长着一根尖刺,一双浑黄的眼睛在尖角的额头下闪烁着属于泰伦独有的恶意,当它靠近两人时,胸部巨口中发出嘶嘶的咆哮,喷出腐蚀性的唾液。 “泰伦的反应真是惊人,我们仅仅执行了几次任务,它就针对性的进化出了专门猎杀我们的东西。” 卡杨警惕的看着这头巨兽,他感觉到对方带来了的巨大灵能压力,这东西的利爪上甚至有跳动的灵能电弧。 “撤,还是战。” “当然,战。” 阿姆纳克写意的抽出腰后的夏尔纳巴尔军刀,卡杨见状也不废话,从腰带上抽出三张塔罗牌,然后双手合十。 瞬间,三张塔罗牌燃烧起来,并形成一股强大的灵能力量,甚至卡杨的双眼都开始闪烁着巫术之光。 随着他轻喝一声,灵能闪电划出一道弧线,从一只怪物跳向另一只怪物,强大的能量撑开它们的胸膛喷涌而出,数十只武士虫眨眼间就被击杀。 作为回应,那头巨兽在一片模糊中冲向卡杨,速度堪比一架悬浮摩托,跟它的体型形成了可怖的差异,随后扬起四只镰刀爪,狂暴地轮番劈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灵能的光芒在卡杨周围明亮地闪烁,他感觉自己在面对一挺重爆弹,对方在一秒内至少攻击了五十余下。 三秒后,空气发出一道呜咽,灵能护罩崩溃了。 卡杨连忙后退,甩出灵能冲击波,却只是在对方的甲壳上无害的弹开。 “你的对手是我!” 突然,一记爆喝从这头神秘巨兽背后传来,阿姆纳克高高跃起,双剑如风,在怪物背后雕刻出四十余道疤痕。 伴随着喷射出的酸性血液,巨兽被激怒了,长尾猛耍,却被对方轻伤躲过,然后它迅速转身,利爪再次狂暴的舞动起来,同时背后的烟囱也在大量的冒烟,似乎一台机器正在进入过载状态。 但阿姆纳克的双剑挥舞得更是如水银泻地一般,而且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将对方的攻势撇开,这头巨兽面对体型比自己小很多的东西,却一下发挥不出什么力量。 一根鞭子则紧跟着利爪袭来,接着是另一根,在阿姆纳克周围编织起了刺与爪的牢笼,但阿姆纳克优雅地侧身翻越过去,又在酸液喷射来时,踮起脚后跟旋转着避开。 突然,它的利爪砸在地上,因为对方离开了。 阿姆纳克来到它的双腿间,双剑挥出,斩在巨兽双腿肌腱最脆弱的位置,顿时它就失去平衡摇晃起来。 但它的愈合能力强的可怕,被切断的肌腱几乎是眨眼间就愈合了,就在它寻找猎物的踪迹时,两把剑却被抛到空中,这吸引了巨兽的注意力,但随后第三把剑刺进了它的大腿,令它发出可怕的哀嚎。 而阿姆纳克也在此时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将双剑接住,顺势直刺而下,将剑刃深深埋进巨兽的脖子上。 那怪物嚎叫着,长长的尾巴疯狂地抽打着周围的一切,同时张开的胸前伸出一只抽动如鳗鱼的口器,似乎想要撕咬脖子上的敌人。 但它的挣扎已经没有意义,一名剑客的剑在敌人脖子上时,结局只有一个。 当阿姆纳克落地时,这头巨兽的脑袋也轰然坠地,然后身体缓缓倒向一旁。 “看来这东西有点厉害,能够逼出你的第三把剑。” 卡杨一边喘息着,一边弯下腰,他的周围都是焦黑的武士虫尸体,虽然他灵能很强,但这样的使用依旧给他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泰伦在尝试,在摸索,它会想办法进化出能够对付眼下局面的东西,这就是它们的可怕之处,或许它们的进化是没有上限的。” 正说着,阿姆纳克突然抬起头,卡杨见状先是一愣,然后也抬起头。 一个独特的景观出现在被毒雾模糊的天空,只见那浓厚的阴云忽然被撕开了一个个口子,接着一道道光柱随之洒下了,期间还伴随着流星雨。 “天亮了...” 卡杨喃喃自语道: “舰队回来了。” 这个场景不只是两人,正在雪宫防线鏖战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巴赫拉姆此时正指挥连队在雪宫东北侧死死抵挡着虫群的猛攻,他勇敢的身影矗立于泰伦的尸山上,面对贪婪的狂潮。 饥饿的虫群从护墙一侧一直延伸到另一侧悬崖,无尽的潮水涌向这里的生灵们,迫不及待要将他们撕成碎片。 第2907章 绝不晚点的圣吉列斯之子 随着防线收缩,原本据守的峭壁边缘已经被放弃,因为在距离雪宫较近的另一侧平缓山坡上,巨大的孢子虫和喷焰虫携带着共生的活体大炮慢慢地进入视野,它们摇摇晃晃的步态使它们高高突起的脊背摇晃起来,看起来就像一艘艘奇异的、凹凸不平的船长出了一堆上下摆动的爪子。 谁也不知道泰伦能把这种巨兽弄到山区里,但它们的存在让原本的防线不得不改变。 虽然毒刃小队和空军一直在试图轰炸这些生物,在它们还没来得及发射活体大炮之前就把它们击杀了,可是随着更多的泰伦飞行生物投入作战,空中的战争已经不再那么一边倒了,整个世界的飞行怪物们纷纷涌向星球上最后一个存在战斗的地方,空军更多要应付天上的敌人。 这种情况下,泰伦炮兵就很难及时清理掉了。 当孢子虫发射时,孢囊如雨点般朝雪宫洒去,即使在战斗的嘈杂声中,每次孢子囊降落时伴随着的湿润噼啪声也无比清楚,这象征着一群虫子被投放至防线上。 “坚持住!我与你们同在!” 身上盔甲已经布满伤痕的巴赫拉姆依旧在努力鼓舞士气,但另一道虫群的浪潮涌入了他的视野,山一般的虫子扭动着相互挤压,仿佛是一个有机的完整个体在汹涌冲锋。 “连长!天上!” 听到雅各布的声音,巴赫拉姆望向天空,虽然虫巢的活体战舰隐藏在死气沉沉的大气之外,无法以肉眼观测,但他的头盔目镜能够把它们的轮廓标记在他的视网膜上。 只见炽热的轨迹穿过高空的云层,燃烧的碎片如流星般坠落,且这些碎片的来源只有一种可能——可能是虫巢战舰被击杀崩解。 随着时间推移,流星雨越来越密集,厚重的孢子云都被烧净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燃烧碎块,其中几颗甚至看起来就像是神话中陨落的黄道巨兽,它们拖着浓烟和火焰冲过天空,砸落在地面上的同时,也导致无数尚未发育成型的虫子从战机破口中摔落至地面,变成成肉泥。 “援军来了!!!!!” 纵使一向沉稳的巴赫拉姆,也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并举起断角凶星。 “舰队来了!我们赢了!!!” 不管是阿斯塔特还是凡人,此刻都在激动地欢呼着,不仅是因为还有更多更多这样的残骸翻滚着朝地面坠落,更重要的是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34个标准泰拉日,希望终于还是出现了。 就连索什扬也从指挥中心里走出来,抬起头看向天空,并轻松的对身边的人说道: “我说过了,马拉金兄弟不会辜负我们的,当兄弟和战友等待着他们的时候,圣吉列斯的子嗣绝不会晚点!” “传令核心舰队,改变航向380,左舷水平负十一度” 当最后一只如巡洋舰大小的活体战舰死去时,它的躯壳也在与大气层摩擦产生的烈焰中解体,马拉金收回视线,冷静的声音回荡在舰桥中。 “所有引擎全速运转!最大航速!” 在旗舰泪之母号后方,由风暴之女号战斗驳船领导的先锋舰队也突破了虫巢舰队的包围圈,不过也有三艘战舰不幸被击沉,其中两艘是驱逐舰,还有一艘无畏级轻巡洋舰,此时星球的低空轨道上布满了破碎的金属残骸和血淋淋的虚空怪物尸骸,但屠杀的余波还未消逝。 这次进攻马拉金同样将舰队分为了三个战斗群,但它们的任务各不相同,一个战斗群负责牵制虫巢舰队在星球外轨道的舰船,一个战斗群负责净空雪宫上方轨道,而他领导的核心战斗群则是要对泰伦的虫巢母舰发动进攻。 如果能够消灭对方最好,即便消灭不掉,也可以牵制住低轨道的虫巢舰队,给撤出地面部队创造时间。 从远处看,包围行星的力量是极为可怖的,它就像卷须一样在广阔的宇宙里伸张,数不清的虚空生物活体战舰仿佛要把星辰都遮住了,它们排成一条长长的蛇形线,围绕着星球盘卷在一起,仿佛是绞杀猎物的巨蟒。 而现在人类的舰队,有一支便是在进攻它的蛇尾,另一支攻击它的蛇身,而马拉金就是要去狠揍蛇头。 “报告,已经扫描到敌人母舰的位置。” 随着侦测官发出信号,马拉金面前的战术仪上显示出新的目标的方位,随后全息影像展示出目标的轮廓,它有着紧密而弯曲的外壳,就像海兽或公羊的角一样,宽阔并满是凹槽的壳孔里长着无数蠕动的触角,每根长度都接近一艘巡洋舰,而它自身的体积更是大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几乎是马拉金见过的最庞大的宇宙生命体,近乎于一种奇迹,就连人类舰队中最庞大的战列舰与之相比都显得如此渺小。 马拉金粗略地看了一眼那个影像,随后把注意力转向保护它的力量。 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光点围绕着这个庞然大物,形成了一个类似蜂巢的空间结构。 “那些大型生物舰先别管它们,它们行动缓慢。并且离星球太近了,受到引力井的拖拽行动实际上非常迟缓。” 不久之前,马拉金率领舰队消灭了泰伦的第二股触须,这次战斗比第一次还要容易,几乎没有什么伤亡,因为那个行星的质量很大,泰伦生物舰虽然有着各种不可思议的手段,但最基本的物理法则却无法完全规避,在一个巨大质量的行星的引力井的作用下,泰伦那些大型生物舰的速度变得异常的迟钝,仿佛落入胶水里的鱼,因此马拉金选择优先歼灭较为灵活的舰船,再打大型战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因此在这个地方,他打算故技重施,先消灭灵活的战舰,再对付笨重迟缓的巨大生物舰。 很快,核心舰队就锁定了要被优先歼灭的目标,这些生物战舰普遍只有护卫舰和驱逐舰大小,面对袭来的人类舰队,立刻聚集在一起准备发动反击。 “所有船只,炮击队列。” 命令下达,核心舰队的十几艘主力战舰排好了战阵,其中核心的输出力量就是一艘欧伯龙级战列舰和三艘火星级战列巡洋舰,舰长们已经提前收到了计划,精准的做出反应,来到各自的射击炮位上。 第2908章 双舰突击 “就是现在!为了帝皇!为了那些死难的民众!” 马拉金激动的咆哮着,脚下的甲板随之传来颤抖感,他也感到身体传来一阵急躁的干热。 与此同时,虫巢意志也做出了最快的反应让小型生物舰组成一道严密的屏障,在阻挡人类舰船火力的同时,努力让大型的生物舰从重力井的影响中抽出,其实泰伦生物舰有可以抵消重力影响的器官,但这种器官运作时需要消耗大量生物质,非必要的话它们一般是选择慢吞吞从行星重力井中脱离,但这次人类帝国舰船来的速度太快了。 只是启动器官需要时间,而且启动后还需要时间让它们抽身,因为大型生物舰都云集在行星的低轨道,努力汲取下面的盛宴,与巨大毛管连接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快速抽离的。 就在泰伦虫巢舰队陷入短暂的混乱时,一连串鱼雷击打在了那些小型生物舰之中,随后爆发的金属风暴顷刻间在轨道上制造出一条延绵数十万公里的死亡地带。 这次马拉金不打算远距离的进行攻击了,因为泰伦虫巢母舰的体型太庞大了,以核心舰队的火力,他完全没有信心可以将其消灭,唯一的办法就是抵近,用漩涡鱼雷或者别的什么毁灭性武器将其送走,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突破它的护卫群屏障。 这场豪赌,马拉金不打算用别人的东西做赌注,因为他自己也不保证有胜算,因此这项任务将会由泪之母号与风暴之女号这两艘属于恸哭者的战斗驳船执行。 就算他失败了,那时候想必索什扬也已经回到舰队中,他依旧可以用手头上的舰队力量完成这次战斗。 这并非鲁莽,而是复仇,马拉金要为那些陨落在泰伦巨口中的战斗兄弟复仇! “风暴之女号!立刻准备进攻!” 面对人类舰队汹涌的火力,泰伦舰队小型生物被迫放弃了一些速度上的优势,以保护它们的母舰,被击毁的生物残骸四处飘荡,同时它们吐出的生物等离子体和生物鱼雷,以及酸液晶体也在虚空中不断划过。 马拉金敏捷的眼睛掠过指挥台的画面,脑海中闪现着各种战术场景,他很快就发现了虫巢舰队一个缺口,不是致命的,但足以让两艘战斗驳船通过,而这就是他们在这个阶段所需要的目标。 “火星子嗣号,远征荣耀号,凯旋号,对准我标记的目标,深渊猎人号,银色救赎号,用光矛驱赶那个方向的敌人,十九和二十三护卫舰中队,清扫右翼。” 随后,他将目标符文锁定在一只生物战舰身上,这个位置稍微偏离虫群的中心。 “就是现在!” 迅捷的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在泪之母号的上方疾驰,并打开了它们所拥有的所有的武器,三门瑞扎型新星炮的齐射声势惊人,致命的等离子炮弹在虫巢舰队中掀起了一股可怕的等离子风暴,数百艘小型生物在风暴中被绞碎,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激光和鱼雷穿过虚空,打进了生物战舰的肉体。 与此同时,大量的战机编队前出与泰伦的小型生物进行对抗,双方的激光和导弹交织出绚烂的光芒。 而被马拉金标记的那艘泰伦海妖在三艘主力舰的齐射下,甲壳尽碎,内脏抛出,痉挛着坠落向大气层。 与此同时,巡洋舰和护卫舰们组成两道斜线,用侧面掠过泰伦生物,用强大的火力从将生物战舰炸得四分五裂。 但泰伦的反击也绝非软弱无力,不断有护卫舰和驱逐舰在泰伦生物等离子和生物鱼雷的攻击中发生爆炸,甚至失去动力,某些倒霉的舰船甚至被生物囊击穿了甲板,紧接着就是大量武士虫从里面喷出,尖叫声和战斗的声音在通讯网络中回响。 而更致命的是那些装备了粉碎巨爪和捕食触须的泰伦冲击舰,属于星界骑士战团的月级巡洋舰浪子号就被一艘虫巢战舰的触手缠住了,浪子号立刻把所有舰载武器打开,直接对着这个生物的触手猛烈开火,同时浪子号附近的护卫舰也不断攻击这艘长着触须的怪物。 很快,这艘生物舰就失去力量,抽搐着飘走,但它的触须也扯下了浪子号的一座尖塔和一座炮台。。 当浪子号努力想要返回队列时,又有三只生物战舰追上了它,一只径直向战舰游去,能量场在张开的三瓣巨口上闪烁,巨大的生物电击甚至使得战舰的护盾短路了,然后这艘战舰就直接被从中部咬成两截,并在随后的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 此时泪之母号和风暴之女号已经脱离编队,并肩航行,就好像两个冲向敌阵的骑士,后方战舰强大的炮火已经扫清了他们的道路,在他们的侧翼,护卫舰快速掠过,把更多虫巢战舰从两艘战斗驳船冲锋的路线上引开。 然而这个虫巢意识出人意料的狡猾,它或许识破了马拉金的想法,强制命令小型舰船无视了护卫舰的骚扰,大量活体战舰在加速冲锋的战斗驳船前形成了一堵肉墙,挡住了他们向虫巢母舰发起的绝命进攻。 “不负圣吉列斯!!” 马拉金在舰桥上高喊着,他很少如此激动,但在那次重生后,他感觉自己愈发难以控制情绪。 仿佛在他灵魂深处,有一团火焰正猛烈地翻滚着。 忽然,泰伦发射出的生物等离子体撞上了旗舰的虚空护盾,绽放一片涟漪,而两艘战斗驳船已经完成了加速,这样的火力无法阻挡它们,它们会像子弹射穿肉体那样,穿透泰伦小型生物的屏障。 可让马拉金出乎意料的是,那些小型生物竟然散开了。 “什么!” 结果一种新的泰伦生物舰出现在虫巢母舰周围,这些战舰有着长而直的骨甲外壳,占其总长度的三分之一,后方喷射着生物等离子,其余的地方都是长满触须的器官,就像一枚枚巨大的活体导弹。 “向我的标记处集中火力!” 马拉金感到不妙,如果这些船与战斗驳船相撞,以它们的体积如果发生自爆—— 第2909章 蟒口脱身(上) 面对出现的新型泰伦生物舰,马拉金知道不能硬接,立刻选了三只生物战舰,在上面标上射击的符文,然后发出命令。 两艘旗舰向着这些袭来的“导弹舰”猛烈地射击,激光和炮弹击中了生物战舰的骨甲,但没有造成明显的损伤,或者只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但没能将它们击杀。 突然,一枚距离泪之母号最近生物战舰爆炸了,强大的能量撑破了甲壳,让等离子体火焰在宇宙中咆哮,耀眼的光芒从观察窗中倾泻而出烙印在马拉金视网膜上,其威力不下于那些新星炮射出的超巨型等离子炮弹。 霎时间,泪之母号的船体剧烈摇晃起来。 “虚空盾输出超过110%,即将过载!” “前甲板出现裂痕!正在紧急抢修!” 这一刻,马拉金的心可以说是哇凉哇凉的,他准备了许久的斩首行动,却被虫巢母舰如此轻松的化解了,虽然他们距离母舰很近了,已经可以看到它布满孔洞的丑陋外形,但这个距离已经成为了天堑。 在这里发射出的鱼雷,马拉金能肯定,没有任何能够击中对方的可能性,因为它有足够多的小型生物能够拦截下鱼雷。 低着头喘息的马拉金双手撑着指挥台,忽然举起拳头用力一砸,发出的巨响让舰桥里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马拉金兄弟,改变航向190。” 突然,一个冷静的声音出现在舰桥中,马拉金立刻抬起头。 “索什扬兄弟!” “现在马上改变航向。” 听到这,马拉金没有犹豫,大声说道: “改变航向!” 随即两艘直奔母舰的战斗驳船改变了方向,变成从靠近行星的一侧划过,这个突然的改变让虫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发射鱼雷,不要管能否命中,除了最重要的鱼雷外,全部发射。” “明白,发射全部鱼雷!” 两艘战斗驳船在与泰伦护卫舰群交错时,顶着密集的生物炮火,发射出了一串鱼雷,并在虚空中制造出一连串毁灭。 之后他们一路沿着轨道冲刺,穿过一群群正在艰难升起的大型泰伦生物舰,最终出现在面前的是以永恒忠诚号为核心的另一支舰队,这支舰队负责清空雪宫上空轨道,此时还能看到许多运输船正在从地面上升到轨道。 “我们现在的力量无法消灭这艘母舰,就先如此吧。” 站在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中,索什扬看着马拉金的虚拟影像,面带微笑。 “马拉金兄弟,无需介怀,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多亏了你,这个策略才能执行的如此完美,你是此战的第一功臣。” “我还一直担心可能晚了。” “不晚,到了就不晚。” “那么指挥就交给你了,索什扬兄弟。” 当马拉金的影像消失后,索什扬把视线投向巨大的战术仪,从策略上来说马拉金的安排没有什么问题,甚至称得上巧妙,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最后的豪赌,索什扬并不喜欢这种行为,毕竟泰伦到底有几艘虫巢母舰目前还没有结论,轻率的用生命去赌一个几率,那是穷途末路才会做的事。 而现在显然还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 这也是现今阿斯塔特们一个他认为不太好的风气,过分的依赖那种孤注一掷的“勇敢”行为,把战场当赌场,但赌徒最终一定是会输的。 此时索什扬终于可以检索这次行动的付出与回报了。 两支虫巢触须基本被歼灭,根据战斗标识变化大致推断出摧毁了近三万泰伦虚空单位,虽然其中绝大多数是微小型目标,但其中也有近千个大型单位,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巨大的胜利,也很有可能是人类取得的对泰伦的最好战绩。 更重要的是,斩断两条触须可以极大的延缓泰伦的推进速度,索什扬已经意识到泰伦虫巢意识是会“学习”的,也就是说它会汲取这次教训,这让它就不敢再轻易分化出触须,虽然这让它变得更难以处理,却又使得其收割生物质的速度大大减缓。 两相取舍下,索什扬认为现在时间更宝贵,只有足够的时间他才能部署策略,才能聚集更多的军事力量,才能等到帝国可能的增援。 而付出的代价则是26艘战舰沉没,17艘战舰受创,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军团的舰船,毕竟其他战团也没几条船,其中沉没的主力舰有星界骑士的打击巡洋舰潘多拉号,白色圣堂的独裁者级重型巡洋舰尖晶石号,再加上刚刚沉没的浪子号,军团一下损失了三艘主力舰,占整个军团主力舰数量的九分之一。 肉痛,但是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去责备马拉金指挥不力,因为对方确实已经拼尽全力了。 好在后续各个铸造世界还有没完成的订单和待移交的舰船,应该能够很快得到补充。 “地面撤离进度如何了?” “回大人,已经基本完成!” 虽然马拉金刚刚的行动有地鲁莽,但作用其实也是有的,就是吸引了虫巢意志的注意力,让索什扬这边的撤离进行得比较顺利。 “舰队航向修整120,等待最后一批运输船返回。” 面对要“虎口夺食”的舰队,泰伦虫巢意志发出了一阵在亚空间中扩散的咆哮涟漪,随后庞大的巨蟒开始收束躯体,大量的生物舰朝着撤离区袭来,不可计数的生物鱼雷划过虚空,虽然它们很多都被激光拦截,但由此产生的冲击波足以震动永恒忠诚号这样的巨舰。 而极少数没有被拦截的生物鱼雷,则用舰船装甲一样厚的骨制头部轰击着人类舰船,一些生物鱼雷在撞击到船只的虚空力场时解体,但也有一些穿过虚空盾,并在船体上爆炸的瞬间撕开一个个巨大的裂痕。 索什扬一直冷静的观察着泰伦舰队的攻击,他可以感受到那股意志的愤怒,就连那艘巨大的母舰也动了起来,可以看到更多有鳍的新生物战舰从母舰下方那巨大的囊状物的宽口中脱落。 一边作战还能一边制造舰船,这个效率真是比吟骨者还夸张,如果这种可怖生命的规模再更大一些,索什扬真的不敢想象人类要怎么和它们打消耗战。 “所有舰船,按照我标记的区域,用全部的火力攻击。” 第2910章 蟒口脱身(下) 收到指令后,撤离区的舰船开始进行齐射,攻击主力除了永恒忠诚号外,还有黄泉级重型巡洋舰蛇王号,处决者级大型巡洋舰银色救赎号,战斗驳船铭记号,他们将巨大的炮弹和炙热的激光射入了虚空深处,强烈的光束纷纷击中那些泰伦生物舰。 永恒忠诚号的舰首主炮更是发动了惊人的一击,只见在一阵灼热的绚烂光束中,一艘巨大的吞噬舰直接破裂了,山一样大的碎片从生物舰上飞出,其柔软的内脏随着身体的减压而破裂,数公里长的内脏溢出到太空中,随后被引力场抓住,通过大气层向星球表面俯冲,其破碎的外壳发出红色的炽热光芒,粉红色肉体在向行星上冲击时被烤熟。 不过纠缠并非本意。 “报告!最后一艘运输船已经完成人员和装备回收!” “通知所有舰船,引擎全部启动!” 已经调整好航向的帝国舰队,立刻开始加速,沿着星球轨道向星球另一端高速航行。 “另外两支舰队,立刻脱离战斗,前往星系边缘进行亚空间跳跃。” 此时,依旧缠绕着星球的虫巢舰队还处于“启动”阶段,虽然有心追杀人类舰船,却没有办法马上执行,因此把怒火倾泻到“近在眼前”的撤离舰队上,它能感觉到那个让它忌惮的个体就在其中。 “这就是泰伦生物舰,真是一种可怕的...奇迹。” 随着忙碌的舰桥忽然飘散出一股芬芳的清风,那些精神高度紧张的凡人们顿感有些昏沉的大脑为之一震,但没有人敢去关注这是因为什么。 永恒忠诚号上没有外人了,所以维罗妮卡出现在舰桥上索什扬也没说什么,她说想看看泰伦虫巢舰队的模样,也没道理拒绝。 索什扬点点头,低声说道: “它们从银河之外到来,其规模有多大,数量有多少,现在还是未知数,但从极限星域到暴风星域都出现它们的踪迹,就说明它们活动范围很广。” 维罗妮卡轻叹一声。 “难道宇宙中真的不存在净土么。” “净土是自己创造的,但泰伦的出现也代表了另一种希望,至少在巨大的威胁前,即便是最顽固的...异形仇视派也不得不接受某些妥协。” 此时舰队已经围绕着行星轨道猛转了一圈,这个行为虫巢意识一下没反应过来,但泰伦生物舰在星系内相对缓慢的速度此时成了一个致命弱点,它们拼尽全力也无法追赶上马力全开且借助轨道加速的帝国舰船。 有些船员无法理解为什么不马上撤离,但维罗妮卡已经猜到了索什扬的意图,脸上浮现出微笑。 “你在寻找投放毁灭武器的时机。” “没错,我激怒了它,它就一定会来找我,虫巢意志无法抵抗消灭我的诱惑。但我们比它们快得多,它们将跟随我们环绕星球,走一条比它们目前更长的路径,它们什么也抓不到,我们就溜掉了。” “一个引力弹弓。” 索什扬微微颔首,然后看了一眼时间,随即高声说道: “投放大气焚化鱼雷!” 下一秒,六枚大气焚化鱼雷被依次发射向下方的行星。 该鱼雷是帝国执行灭绝令的主要武器之一,其作用就是字面意义上地点燃目标行星所有的氧气,让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变成一颗熊熊燃烧小太阳。 伴随着六枚鱼雷进入大气层,一场灾难性的爆炸随之爆发,可怖的等离子火柱从数万米的高空喷发出来,巨大的威力让整个世界都感受到剧烈震动,空气被迅速点燃,滚滚的火焰在星球周围腾起。 无数泰伦生物在烈焰和冲击中尖啸着湮灭,庞大的毛细管塔也被扯断,点燃,就连弥漫的毒雾也变成了助燃剂,让焚天烈火在大地上蔓延。 从轨道上看下去,星球表面一朵朵正在迅速盛放的死亡之花。 虫巢意识最终意识到发生什么,发出了震怖的咆哮,就连没有灵能潜力的普通人,都能感受到耳边尖锐的鸣叫声,维罗妮卡更是皱起眉头,一道无形的灵能屏障随之升起,抵挡这股堪比神灵怒吼的咆哮。 但此时人类的舰队已经完成“蓄力”,像一支离弦之箭那样从星球轨道上“发射”出去,穿过了泰伦生物群茫然的拦截,除了两艘护卫舰最终不幸被撞沉外,其余舰船顺利脱身,并一路加速朝着星系边缘奔去,而此时虫巢舰队却从绞杀猎物的巨蟒变成了缠住一块燃烧煤炭的笨蛇,虫巢意识努力想要收回一切能收回的生物质,根本无力去追击脱身的索什扬。 很快,三股舰队汇合,抛下了已经被毁灭的星系,启动亚空间引擎进入了亚空间航行。 在这段时间里,索什扬召集所有战团长和连长开了一个阶段的作战总结会议,并赞扬了马拉金的行动,接着又拿出了地面作战和太空作战时收集到的一系列数据,对这支泰伦虫巢舰队进行了综合分析,最终得出一个共识,就是这支舰队的学习能力和进化速度都非常的强,出现了大量不在帝国先有记录中的生物武器,参会的努鲁斯表示帝国的泰伦数据库已经有上百年没有更新了,这次作战的数据需要及时交给异形审判庭作为新的评估资料,索什扬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说到底,审判庭还是调动帝国力量最方便的组织,想要完全绕开他们终究是不现实的。 会议结束后,索什扬还带着众人前往了机械修会的一艘战舰,这艘战舰属于赵-阿卡达,虽然也参与了作战,但它主要作用是研究,其内部是大量的研究室和囚笼。 “...根据一百具各种体积的泰伦生物的解剖数据看,我们发现了一个独特的现象。” 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室内,高大的金属支架上悬挂着十几具不同武器类型的泰伦武士虫和刀虫枪虫的尸体,它们的外壳和表皮被无数细小的银色铁钩扯开,充分暴露出内部的结构,甚至连头骨都被切开一半,将脑组织展现在众人面前,这些都是做了防腐手段,可以看到上面覆盖着一层闪亮的油膜。 第2911章 无解之毒 “真难想象,血肉之躯竟然可以无视爆弹的伤害。” “我上次打一只武士虫打脑袋都用了三枪,这些生物真是顽强到不可思议,绿皮都没有这么坚韧。” “它们是不是没有呼吸器官?” “听说泰伦是可以在无氧环境下生存...” 数十位身着不同盔甲的阿斯塔特围在这些展示架附近,仔细打量着这些异形,一名身体高度改造,和一般星际战士一样高大的生物贤者,正用它的八条机械手臂指着数个不同的显示面板。 “在这些泰伦生物体内,都明显存在着一种独特的器官,该器官可以储存某些硫化物,并在需要时对其进行加热,最终像火焰一样挤压出去。” 说着,它的一条机械触须从旁边的手术盘中拿起一团软绵绵的黄色肉块。 “过去关于泰伦的解剖报告中从未提及该器官,因此我猜测,这是一种全新进化的结果,这些泰伦在吞噬星球时一定会大量摄入硫化物,并将其储存在它们的孵化池中,这也是为什么它们的甲壳会出现大量黄斑的原因,它们的体内就含有大量的硫,这是与袭击极限星域的贝希摩斯虫巢舰队,以及大衮舰队完全不同的虫巢舰队,甚至正是这些高度富集硫化物促进了它们大脑的发育,尤其是硫化氢,其是神经递质的优秀调节剂,可以让它们的学习能量大大增强,并加快了新变种的进化速度。” 索什扬点点头。 “我说为什么这些泰伦生物总是带着一股硫磺恶臭,甚至还会喷出生物火焰,真是一个大麻烦啊。” 而马拉金却忽然说道: “但这或许也是它们的一个弱点,海战中我就发现,这些泰伦生物舰...非常容易发生内爆和内燃。” 那位生物贤者也赞同马拉金的话。 “是的,它们大量吞噬硫化物后,最佳的存储点就是那些生物舰,而且硫化物的储存形态最方便的就是气态,因此我们可以假设,那些生物舰内部一定充斥着硫化物气体。” 赛斯咧嘴一笑。 “那不就是一个个会飞的气罐么,知道这个要打就容易多了。” “但硫化物气体同样会增强泰伦生物舰的反应速度和攻击频率,这次我们是用计谋戏耍了它,让它有力使不出,但要再想复制一次就很难了,而在面对面的海战中...它们不好对付,我们虽然消灭了数以万计的生物舰,可这不过它主力规模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直到现在我们也还是搞不清这股泰伦舰队的实际规模。” 索什扬的话让众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随后他看向生物贤者。 “那些孢子毒烟目前有办法破解吗?” 生物贤者随即将众人带到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前,在粘稠的液体中,囚禁着一只毒烟虫,正是努鲁斯等人活捉的其中一只,无数细管插在它身上,还有那些烟囱也连接着金属管。 “我们对其进行的细致的研究发现,这些生物具备自主调整能力,它们可以根据情况随时对生成的孢子毒烟成分进行调整,甚至调整那些噬生体的dna结构,这种变化性让研究陷入了一个谜团,我的一生中与数十万种不同的生物打过交道,其中也不乏含有极其致命剧毒的异星怪物,但很少能遇到什么生物有着像这种野兽一样的毒性和制造毒素的能力,即便是我们现有最先进的实验室,也很难创造或复制它产生的剧毒,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是这样,这根本就不是生物,这是一个微型的毒气工厂,它的一切生理机能都只围绕着一个功能,制造毒气,没有消化器官,没有繁殖器官,甚至没有进食器官,也舍弃了一切用以生存的感官,也就是说,这种生物其实是无法在自然环境中独立生存的,它是‘功能性’非常单一的存在。” “简单说,就是你们无法制造出能够免疫或者治疗它们毒素的药物?” 阿拉什的话有些不留情面,好在机械贤者的脸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平静的回答道: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毒,这是所有泰伦虫族似乎都有的生俱来的特征,它们对一切生物学基础与自身不同的生命体都是有害的,这可以理解为对自身以外一切生命的敌意,在得到足够多的样本,并进行足够长时间的后,或许我们才有可能了解这种敌意的本质是什么。” 这时索什扬看向努鲁斯。 “听说死亡守望有一种独特的弹头,专门在基因层面杀伤敌人,对于泰伦是否有效?” “您说的是地狱火子弹,这确实是专门为泰伦研制的一种武器,其内含上千根包裹基因溶解毒剂的针刺,通过爆炸射进目标体内,可以将生物变成一坨无法辨认的组织...但,这种子弹是基于帝国所遭遇的泰伦虫巢的基因为蓝本制造的,主要是贝希摩斯舰队,在阿基里斯战区也有死亡守望对大衮虫巢舰队的敌人使用过这种武器,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小型生物可以击杀,但武士虫一类大型单位,可能需要近一个小时才会死亡,如果是刽子手一类巨型目标,几乎不起作用了。” 生物贤者适时的接过话题。 “研究针对泰伦的生物武器一直是许多铸造世界生物实验室的研究方向,但泰伦生物一个显着特点就是它们的基因迭代非常快,目前观察到的最快迭代周期是...43分钟,而一种基因武器的研究周期通常为...148年,因此这种类型的武器往往在一场战斗中只能使用一次,死亡守望的作战模式多是小股渗透作战,不会进行长时间大规模战斗,他们使用特种弹头泰伦或许会因为样本太少而不会进行基因修正,但便如此,他们的基因武器和生物武器也得频繁更换,因此这类武器在死亡守望军械库中的比例很低,战士们也不喜欢用。” 努鲁斯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贤者的话。 索什扬走到玻璃罩前,凝视着陷入昏迷的毒烟虫,随后轻叹一声。 “也就是说,目前还没有办法是吗。” “后续我们会投入更多研究力量。” 第2912章 灵能虫网 虽然生物贤者没有给他想要的结果,但索什扬依旧转过身,非常郑重且诚恳的说道: “那就有劳了,我们的作用在这种全新的敌人面前,远没有你们的大,人类如果要战胜这种来自系外的可怖入侵者,一定得依靠科学家,而不是战士。” 这样的态度即便是机械贤者也感到十分意外,虽然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感情,但却微微弯了一下腰。 “您放心,我的全部生命和智慧都将投入到研究这种人类之敌的弱点上,不仅仅是我一个,所有欧姆尼赛亚的信徒都将用自己的力量协助这场战争。” “听我们的智库说,泰伦的指挥也是依靠类似灵能的心灵网络,机械修会这边有办法能干扰吗?” 说出这话的是螳螂勇士的战团长梅特卢斯,螳螂勇士的智库团是在场几个团里最大的,自然在灵能方面最有话语权。 生物贤者闻言,带着众人走到一排小型的玻璃皿前,里面都漂浮着一颗颗尚且在跳动的大脑,有大有小,小的仅有成年人拳头大,大的则是成年人大脑的四五倍体积,所有大脑都漂浮在浅灰色的悬液中,并连接着五颜六色的细管,玻璃皿的上下两端还可以看到一圈闪闪发光的金属,这是机械修会用以抑制灵能的装置。 “根据过去已有的研究报告,以及现有的研究成果,确实可以断言,泰伦是一种灵能格式塔指挥结构,它们会根据发出灵能强度的不同,划分出不同的指挥阶级,或者更形象性的说,每一个泰伦生物都是一个庞大神经上的点,而某些具备更强灵能的泰伦生物就是神经上的突触,它们负责将更高级神经元的冲动传到另一个更低级的神经元,这就是为什么泰伦的行动总是十分整齐划一的原因,因为它们收到的是同一个突触传来的信号,而这种信号就是灵能,所以战斗中可以优先消灭那些大型生物,这样就可以扰乱泰伦生物群的信号传导。” “这些事我们也知道,但用嘴巴是消灭不了那些强大的泰伦个体的,所以我才这样问,机械修会有没有大范围的干预泰伦灵能信号的手段?” “唔...这就是另一个我要说的问题,我们在研究泰伦的脑神经传导和灵能收发器官时,发现一个独特的现象,或者说一个偶然发现,我们一个学徒在进行调试时发出了错误,导致一颗刀虫的大脑与一颗武士虫的大脑在输出线路上进行了连接,一般情况下会导致样品损坏,可实际这并没有发生,且两颗大脑形成了一个输出通道,这就意味着——” 生物贤者举起一只手,似乎还想卖个关子,但安达尔却立刻说出了关键。 “意味着它们的大脑是可以共用的,或者说...可以成为一个整体?” “没错,这种独特的耦合性是我们最新的发现,这些大脑可以独立运转的同时,也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脑神经网络,这就意味着,当它们的数量足够多时——” “发出的灵能就会极其强大,即便没有脑虫这种生物,也可以在亚空间中形成巨大的压迫力,而这种压迫力是现有人类的灵能设备所无法对抗和干扰的。” 安达尔说完后,许多人都在看着他,索什扬沉默片刻后,缓声道: “这些你事先都知道,安达尔兄弟。” “我在阿基里斯战区的守望要塞服役时与诸多机械贤者都有联络,他们对泰伦生物研究已经持续了上百年,各类研究报告我多少也看过一些。” 努鲁斯看向这位带着陌生标志的战士。 “您曾经是死亡守望的一员?” “我曾在伊利奥赫守望要塞服役,与马略·阿文库斯并肩作战过很长时间,后来我和他都成为了守望连长。” 听到这个名字配合安达尔意味深长的语气,努鲁斯的表情有了明显变化,显然是以为安达尔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索什扬微微一挑眉,马略·阿文库斯这个人安达尔提到过,是一个来自极限战士一连的老兵,这也就基本坐实了努鲁斯其实是来自极限战士这件事,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黑盾,可就有得说道了。 梅特卢斯则还在继续他的问题,显然他对于其他人不是那么关心,这也是螳螂勇士的一个特点,在共同作战中很多其他战团的战士都发现了,他们不是孤僻,就是单纯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的事,有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度。 “如果是仪器干扰不了,那不可接触者呢?”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很多星界骑士的连长都眉头微微一皱,索什扬则是不动声色。 “这个...” 生物贤者似乎被难住了,身上甚至可以听到机械高速运转的低鸣。 “...我们很少接触到不可接触者的样本,关于其对于灵能的隔绝性的数据太少,所以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您,梅特卢斯连长,但这或许是一种可以尝试的战术。” 赛斯粗犷的声音随即响起。 “做梦吧,全帝国才几个不可接触者,以前还有个寂静修女会,现在也解散了,他们又是凡人,指望他们在战场上发挥作用,不如多带点子弹。” 努鲁斯也点头赞同。 “不可接触者太少见了,其诞生概率是灵能者的十万分之一,而且由于其令人厌恶的特性,很多在婴儿时代就被父母抛弃或者杀害了,能够长到儿童时代的都少之又少,成年后也都是远离人群独居,死亡率很高,虽然他们对抗灵能的特性让他们成为了审判官们很喜爱的随从,但即便是手眼通天的大审判官,也很难找到两个以上的不可接触者随从,守望要塞里有一种稀有的特种子弹,里面装填了不可接触者的骨灰,对于灵能目标有极强杀伤力,但执行时候最多每人十发,可见连骨灰都是极为珍贵的。” 这时,索什扬注意到五连长奥斯卡微微抬起手臂,于是开口道: “奥斯卡,你有什么想说的?” “战团长,如果在战场上使用类似不可接触者的...材料呢?比如...” 索什扬马上猜到他要说什么,立刻制止道: “不必说了,这是不现实的。” 第2913章 黑石方案 虽然索什扬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但那位生物贤者也是机敏,立刻猜到了奥斯卡的意思,他对此却表示了赞同。 “黑石,这个是一个方向。” 这个名词一出,许多阿斯塔特露出惊讶的表情,梅特卢斯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 “黑石?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太空死灵?” 赛斯皱起眉头。 “堕落的异形造物?” 反而是出身死亡守望的安达尔和正在死亡守望服役的努鲁斯并没有过于激烈的反应,只是做出了思索的表情。 片刻后,安达尔率先开口。 “黑石确实具备很强的灵能隔绝性,但它的碎片作用范围太小,除非是完整的异形黑石尖塔,那种尖塔确实具备大范围的灵能屏蔽场的作用,但我想现在机械修会对于这种尖塔如何使用还是没什么进展。” 随后努鲁斯也说道: “而且黑石对于机械修会来说也是极为稀有的材料,本身开采就异常困难,更不用说加工,目前还没有听说哪个贤者能够加工黑石,而完整的黑石尖塔也就意味着存在着太空死灵这种异形敌人,这是不下于泰伦威胁,我们最好祈祷战区里没有这种敌人,否则形势只会更加恶劣。” 看得出,两人对于“使用黑石”这个提议本身并不反对,大概死亡守望对于异形造物和科技方面更为开明,所以他们表达也只是黑石“没法用”,而不是“不能用”。 但是这个确实也给索什扬提供了一点点的思路,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毕竟人多嘴杂。 于是他选择岔开话题,对生物贤者说道: “这次战斗中发现了很多之前没有被记录过的泰伦变体,其中有一些具有很强的威胁,实验室这边都做了登记吗?” “是的,都已经做了详细登记,待返航后我们会将这些生物特征数据传递给异形审判庭等其他帝国机构,但其中有一些需要格外注意的生物。” 生物贤者带着众人来到一侧一个巨大的展示台前,台上有一个泰伦生物标本,正是先前雅各布小队在行动中遭遇的那个重甲巨兽,不过看得出身体有拼接痕迹,还用一些材料进行了内部填充,不过即便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标本,那巨大的撕裂爪依旧能够让人直观感受到其恐怖的破坏力。 望着这个比毒刃还要巨大的生物,很多星际战士都发出了惊叹,甚至讨论起应对策略。 “这种生物感觉就是单纯为了顶着重火力突击而创造的,你看标记的,头部甲壳平均厚度3米,背部甲壳平均厚度2.6米,按照泰伦大型生物的甲壳硬度换算...这正面甚至比毒刃这种超重装甲还要坚固!” “不过它的头部...有眼睛吗?似乎没有感应器官啊,这是不是说它们本身是很迟钝的生物?” “如此巨大的生物只靠两条腿走路,且重心又那么靠前,如果说攻击它的尾部,是不是就能破坏它的身体平衡?” 生物贤者则将更详细的数据展现在众人面前,并介绍道: “这是一种全新的泰伦生物,其并非某种现有泰伦生物的变种,而是完全独立的一种类别,我们暂且命名为圣役虫,因为似它的出现似乎都伴随着虫圣这样的泰坦单位,其作用就类似我们的坦克,用来碾碎坚固的工事和防线,因此也可以被称呼为坦克虫,这种生物除了有坚硬的外壳外,内部结构非常简单,使得它忍受创伤的能力极强,而它的大脑很小,大部分神经元分布在整个身体里,形成了一个分散式的神经网络,这意味着,即使它们失去了头部,它们仍然可以通过身体其他部分的神经元来控制自己的运动和反应,在短时间内继续活动。” 这时,巴赫拉姆举起手。 “贤者,我们的战士遭遇过这种虫子,使用热熔武器对其头部攻击最终杀死了它。”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这种生物为了强化防御能力,全身几乎所有部位都覆盖了极其厚重的几丁质,大家想必都见过一些泰伦的巨型单位,无一例外它们身上都长着类似烟囱的器官,那不仅仅用以释放毒雾的,其实这不是主要功能,泰伦巨型单位身上的烟囱主要作用是散热,这些生物在活动时体内会形成巨大热量,这种热量能够让它们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发起疯狂的攻击,但是...热量到了一定限度对于器官是有害的,尤其是这种体内硫化物含量极高的泰伦,它们不得不使用类似烟囱的器官进行散热,这就使得完整的几丁质甲壳上会形成弱点,圣役虫虽然避免了这样的弱点,却使得其体内的热平衡极其脆弱,因此只要使用热能武器穿透甲壳伤到其内部,就会打破脆弱的热平衡,使得它们的体液沸腾甚至是内爆,所以当时杀死圣役虫不是对头部的攻击,而且是通过头部伤口瞬间传导的巨大热量摧毁了圣役虫的热平衡。” 巴赫拉姆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 随后他诚恳的致谢对方。 “感谢您的讲解,这对前方的战士们很重要。” 接着众人又走过了几个刽子手与武士虫的独特变体,最终来到一个高度畸形和扭曲的泰伦标本前,它就是被卡杨和阿姆纳克击杀的那头神秘巨兽。 “这个生物是在战场上收集到的残骸拼凑的,起初我们以为是多个生物的组织,但经过结构耦合辨认后,确定这确实是一个生物。” 生物贤者所说的是索什扬让他说的,毕竟这个生物的来历不太好解释。 “虽然它具备某些近似于刽子手的特征,但实际上是一种完全独立的新泰伦生物武器,它尤其强化了速度和反应,而且不管是几丁质构成,器官组织水平,肌肉质量还是大脑质量,都是目前所收集到的泰伦样本中等级最高的,换而言之,这极有可能是目前已知单体实力最强的泰伦生物,甚至可能在虫巢暴君之上。” 马拉金随即皱起眉头。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特化的...杀手?” 第2914章 虫巢舰队刻耳柏洛斯 对于马拉金的话,生物贤者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马拉金战团长的描述很精准,没错,杀手,它的一切设计都是围绕着这个功能,也正是因为发现了这种生物,才让我们对泰伦的集体意识有了更深的认知。” “确实,这就意味着泰伦的集体意识知道分辨对手的等级,甚至是进化出高度专业的生物武器执行暗杀和斩首任务...这太可怕了。” 一旁的安达尔却话锋一转。 “这样的生物是怎么被击杀的?我记忆中似乎没有人报告发现这东西。” “大概是被远程火力覆盖时偶然消灭的。” 这个解释其实有点牵强,但安达尔没有继续深究,只是瞥了一眼索什扬。 “所以各位在战斗时,一定要多加留意这种生物,泰伦不会只制造一只的,我猜它打算用这种武器针对人类的指挥官们。” 索什扬闻言点点头,然后伸出手。 “非常感谢贤者您和其他机械神甫的努力,我们就不多打扰你们工作了。” 在与对方握手后,就在索什扬准备带人离开时,生物贤者却叫住了他。 “索什扬战团长,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目前已经可以断定,这支虫巢是帝国从未被记录的新虫巢,按照过往惯例,需要对其命名一个代号,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 其实这种事一般是异形审判庭做的,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索什扬也觉得自己前前后后跑来跑去,还绞尽脑汁的和虫巢较量,确实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命名他的对手。 思忖片刻后,索什扬说出了一个名字。 “那这股虫巢舰队,就名命名为....刻耳柏洛斯。” 听到这个名字,赛斯点点头。 “来自硫磺地狱的三首恶犬,很贴切的名字,现在这头恶犬已经被我们砍掉两个头了。” 索什扬微微一笑。 “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它被砍掉的头还是会长出来的。” 散会后没多久,舰队就抵达了圣卡斯帕伦大教区的维斯特洛星系,这是距离战区最近的星系,从威诺希星系,隆戈巴尔迪星系和圣特里戈星系撤出的难民首先会被运到这里,然后再转移到教区的其他星系,因此当舰队抵达时,这里的空港早已经被运输船占满了,不仅如此,就连仅有的3个适宜居住的行星此时也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简陋的难民营。 因此第一时间各种铺天盖地的问题朝索什扬涌来,饥饿,疾病,治安...当地那原始的封建行政体系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完全的瘫痪状态,甚至还有人借机大发战争财,囤积粮食,哄抬物价,试图从难民手上榨干最后一张钷币,甚至还有大规模买卖人口的现象发生,虽然有每人固定的维生口粮标准,但真正能落到难民手上的可能不到一半,来到星系后不到五天,索什扬就看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贪腐大案,甚至还有负责物资调配的战团高级仆从参与其中,涉及的救济食物达八千四百余吨,他们串通层层关节欺上瞒下,利用伪造人员名单和滥报损耗的方式大量侵吞原本就极度紧张的食物,药品,以及服装日用品等急救物资,进而导致了数十万本不应该出现的死亡。 但这甚至都还算是好的,至少在星球上还有一个较为宽敞的环境,而那些被迫拥挤在运输船里的难民就更惨了,不仅要忍受污浊的空气,更要忍受已经快要崩溃的卫生条件,加上物资的严重匮乏,很多人为了求存不得不铤而走险进行犯罪,还有很多女性为了获得生存物资养活自己的亲人,不得不出卖身体成为暗娼,而黑暗的环境,糟糕的治安,又进一步催生出人们心中的戾气和怒气,暴乱时有发生,而船长则往往都选择严酷镇压,甚至部分船长宣称用出去的子弹比用出去的食品还多,而为了求存年轻难民又不得不抱团,形成一个个帮派团伙,更糟糕的是里面开始出现一些邪教团体。 大教区的人民们是虔诚的,也是脆弱的,当他们面对最深沉黑暗且绝望的境地时,发现自己的信仰完全起不到作用时,就非常容易转而投向其他东西。 至于为什么会造成如此混乱的局面,当然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星系开发程度低,几乎没有环境改造能力,很多行星只是环境相对恶劣就无法居住,轨道的居住点更是无从建设,卫星城那都是想都不想。 考虑到此星系聚集的难民已经达到二十四亿之众,即便是一个工业发达的巢都也难以短时间内容纳下如此庞大的人口,虽然运输船队在一刻不停的将难民运输到安排好的更后方,但由于大教区可宜居的世界大大减少,以及通讯的问题,还有决策制定的速度等原因,每个月才能将一千三百万人转运出去。 拥挤是问题根本原因之一,第二就是大教区一直以来的较为落后的行政体系和工业能力,教士们在面对突发情况的时候往往都会显得手忙脚乱。 这种情况索什扬也没有太好办法,只能亲力亲为,雷厉风行的用铁拳快速建立起秩序,所有难民营全部军事化管理,以家庭为单位,十户为一甲,十甲为一保,凡家有两个成年男丁及以上的,出一人为保丁,闲时进行军事训练,并秩序巡逻,站岗等维持治安的任务,甲长和保长最优先由具备一定军事经验的人担任,其次则是担任过行政岗位者,再次就是有财富地位名望者,最后则是由保户们自己推选。 而对那些无家可归的男女老少,幼童进入统一管理的孤儿院,青壮则编入信仰守望之中,作为民兵接受完全的军事训练或者担任其他岗位,年老或者残疾者则由教会安排工作。 与之配套的则是严格的连坐制度,各户之间联合作保,共具保结。 这一套临时制度是安达尔给索什扬推荐的,他告诉索什扬在阿基里斯战区这种保甲制非常流行,其好处主要是可以节省大量军事投入,又可以建立严密的治安网,虽然这也极大的限制了人身自由,而且很难避免出现严酷的压迫和奴役现象,但自由这种东西恰恰对帝国来说是最没用的,而且在帝国内部,压迫和奴役早已是常态。 第2915章 举棋观望 虽然这种比较严酷的制度与索什扬的施政理念其实是有冲突的,但现在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好的政策和社会构架是需要大量资源来堆积的,可偏偏这里不比奈森星系,哪怕控制了整个大教区他手上的资源都可称得上窘迫,甚至大部分资源得优先保证战争,而且资源的和工业能力的匮乏还是其次,最关键是大教区的地方行政几乎都是草台班子,很多帝国常见的机构和部门都是缺失的,具备最基本素质的行政文员数量也严重不足,每万人的行政文员比例仅为巢都平均数值的十四分之一。 没有人,任何管理都无从谈起,就建立不起来秩序。 索什扬很同情那些失去家园,流离失所的难民们,也知道他们在遭受什么苦难,但眼下他确实已经没有办法了,秩序是最优先要保障的,尤其是可能存在基因窃取者威胁的情况下,只有用最严格的管理手段才能够最大限度的避免已经被扑灭的基因窃取者又在难民中死灰复燃。 当然,在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也要给民众一些士气,一些信心。 因此超过三万人被拿出来当成典型,其中有贪污犯,也有造成恶劣影响的当地官僚,以及人贩子一类恶劣的罪犯,他们不仅被公开审判,还被公开处刑,索什扬甚至罕见的拿出了帝国那套残酷的肉刑,从现场切除额前叶改造成机仆,到千刀万剐后才咽气的凌迟,再到注射痛苦针剂活活痛死——据说帝国的标准酷刑手册与帝国律一样厚,这次远在遥远星炬边缘的人们第一次见识到如此五花八门的处决方案,这固然让他们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但也带来了强大的震慑。 另外撕肉者还主动参与了这件事,他们搞了一个血腥囚笼,让犯人们在里面厮杀,最后活下来的则放干全身的血,至于那些血会用来做什么,索什扬没去问,也没必要问。 其他战团对于这件事只能说略有微辞,但撕肉者们是什么样大伙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毕竟这个战团的仆从总是消耗得很快,尤其是在供应稳定的时候,每段时间都会弄走数以万计的凡人到他们黑暗的甲板之中,至于把犯人当玩物这种事都算不上什么了。 就像但丁说的,他们是一群混蛋,也是圣血天使需要的混蛋。 只有马拉金因为这件事与赛斯吵了一架,但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结果,不过索什扬也觉得在苦难同盟庇护的这些日子里,赛斯是有些过于放纵和张扬了。 血渴是可以理解的,但理解和放纵是两个概念,撕肉者本就游走在危险的钢丝线上,如果不能很好的自我约束,很容易出问题。 索什扬觉得自己是得找个时间好好和赛斯谈谈。 不过得找一个好一点的时机,现在大战还未结束,而且撕肉者也确实在战斗力表现英勇,也付出了牺牲。 随后索什扬组织几个战团进行了一次胜利阅兵,在阅兵式上展示了那些被消灭的泰伦生物的骸骨,彰显了帝国战无不胜的形象——至于撤退的问题,大概也没人会如此不识趣。 有了强大力量的介入,混乱局面很快得到了扼制,虽然一开始严格的管理让许多人感到不适应,但当物资能够较为顺畅的流动到各个难民的手上后,他们的忍耐度也就大大的上升了,在重新组织人员的时间里,索什扬还把凡人部队派出去,暂时执行治安和维持任务。 然而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因为泰伦很快就会朝着这个星系逼近,这里的人们最终还是要转移走的,至于说这种临时的战时制度能不能推广到整个大教区,目前还有待商榷,毕竟阿基里斯战区的环境和这里终究有些不同,照搬的话也有可能会出现新的问题。 停留在维斯特洛星系的这段时间,索什扬也在思考接下来的策略。 泰伦吃了这个大亏后,很有可能是做出三种反应。 要么,就是暂时先不动,等待更多的力量,毕竟这个虫巢的规模依旧无法确定,因为有侦查表明一部分泰伦战舰是从星盘底部进入银河范围的,也就是说索什扬目前所见的,甚至可能只是一支更为可怕的虫巢舰队的冰山一角。 要么,就是集中力量,朝着星区最繁华,也最关键的圣卡斯帕伦行星发起猛攻,利用它们那独特的角鲸船牵引能力,快速突击该星系,一举粉碎大教区的指挥心脏和大脑。 要么,就是步步为营,继续这样一点点的抱团蚕食一个个星系。 思来想去,索什扬觉得第一个最有可能。 因为这次泰伦入侵以来,得到的生物质并不算太多,又遭遇了一系列重创,力量比刚入侵时要弱了不少,按照这个虫巢比较“狡猾”的特性看,它不太会再进行任何的“冒进”。 而步步为营的蚕食,效率又很低,毫无疑问会给猎物一个足够的准备和逃离时间。 那么最优的办法就是积攒力量,让体量膨胀到比原本更强大,然后再分出触须舰队,保证每一支舰队人类都无法吃掉,这样完全的体量压制就可以保证最低限度的损失,同时收割效率也会更高。 但这对索什扬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因此,情报在接下来的作战中非常重要,他必须时刻了解到泰伦在干什么,而要做到这点,就不得不动用灵族的力量。 有风险,但必须干。 而他们这边现在能做的就是积蓄力量,并看帝国能派出多少力量来支援,但这件事其实索什扬不太有什么信心,因为大教区太偏远了,消息传到泰拉要的时间都很长,高领主们很可能不会为这里投入一丁点资源,干脆就让苦难同盟独立解决——这个事的概率很高。 唯一能肯定的是,国教应该会有所反应,毕竟大教区严格说是国教的核心利益之一,但受限于驯服敕令,国教拿不出强大的军事力量进行支援,但人员,物资和舰船一类援助应该是有的。 这也是为什么索什扬会第一时间通知国教的原因,在帝国的体系内,不涉及切身利益,绝大多数机构是没什么行动欲望的。 由于暂时脱离了虫巢舰队亚空间阴影的影响,星语者信号也得以发出,索什扬便让星语者传讯让后方调转来更多运输船输送难民,因为这个星系虽然比较孤立,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战场,但索什扬还是打算在这里待一阵,看看虫巢舰队会有什么动作。 而发出信号的星语者同时也收到了一个消息,帝国已经有支援部队抵达了,正是暴风星域的守护者,巴卡舰队... 其中的一支分舰队。 第2916章 骑士远征 标准泰拉历980.m41,暴风星域,圣卡斯帕伦大教区,恒光星系,恒光三号行星 虽然之前身体很疲惫,但塞雷在睡眠中没有安宁。 相反,他脑中只有战争的记忆和演练,他的梦随着脚步的雷鸣而摇晃,然后手臂一挥,风暴席卷了世界。 梦中没有秩序,这些都是战争,它们唯一不变的,它们唯一的真理,就是他存在的理由。 在梦中,他的身份是完整的。 但永远不会有安宁。 当他醒过来时,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缩小了。 年轻的骑士从小床上站起来,行走在冰冷的石板上,像个普通人类一样呼吸着,强迫自己看到并承认房间内的事实——木质的椅子和桌子,还有衣柜,储物间,空气中弥漫着熏香味,悬挂在拱形的天花板上的是家族的旗帜,墙壁内嵌的帝皇神龛旁边是齿轮和头骨组成的欧姆尼赛亚符号。 这个过程是必要的,每次驾驶骑士机甲后的睡眠,再到苏醒的过程中,他必须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清晰意识,否则机械王座带来的触感会持续模糊他与机甲的感觉。 虽然他的坐骑是一匹新驹,不会有前人的意识残留,但也同样意味着其从未被驯服,机魂的野性极其强悍。 过去在学院里他们每天都要学习如何驯服机魂的知识,甚至还有练习,但真正实际操作才能亲身感受到,与一匹桀骜的钢铁巨兽在意识层面搏斗是多么困难的事,第一次链接时他一度短暂了昏厥了五分钟,差点被强行打开驾驶舱抬出来。 不过他都算好的,毕竟事后自己醒过来了,很多人真的就是昏迷了,必须被抬出来治疗。 而这也就是他们真正的“毕业仪式”。 就和大多数男孩一样,在得到了“新武器”或者说“新玩具”后,总是不免有着强烈的一试身手的欲望,训练是无法满足他们日渐躁动的内心,恰好此时远征的命令下达了,塞雷和所有人一样欢呼雀跃,然后赶紧去准备。 这次可以说是整个家族集体出动,而他们的敌人则是一种对于帝国来说极为陌生的异形敌人,泰伦虫族。 但不管是什么,年轻骑士们都无所畏惧,他们现在就想把一切敌人打得稀巴烂,用骑枪得到他们的荣耀,就这么简单。 不仅仅是塞雷,就连他的父亲巴里斯这次也要出征,不过父子两并不是在一个枪阵中,考虑到他们作战能力还不足,至高王将所有没有上过战场的年轻人都划入了预备枪阵,且每一个枪阵都有一个教导骑士指挥,这些教导骑士都是服役很多年的老兵,但并不是贵族,而是至高王的家臣。 当然,也有人理解为这是至高王在扩大影响力的手段,但不管怎么说,有仗打就好了。 不过战争并没有他们想的马上到来,首先就是漫长的运输期,这段时间里他们主要任务就是学习有关于泰伦的一切,也直到这个时候,塞雷才知道银河中竟然存在如此可怖的敌人,以他的知识层面完全想象不出能够硬吃等离子炮以及火神炮的生物是什么样。 其他时间基本就是训练,当然也有他们自己的时间,塞雷自从上次骑士比武一展身手后,成了许多人结交的对象,不过他更喜欢与塔西娅偷偷幽会,两人现在基本确定了恋人的关系,但即便相爱,私会在骑士美德中依旧属于“不道德”的条例——在双方父母同意且正式订婚前,贵族男女们不应该私下见面,虽然塔西娅也是一个骑士。 当然,两人幽会也仅仅只是聊天,互诉衷肠,毕竟还得考虑彼此家族的声誉。 但赛雷相信自己会在战场上建立足够的功勋,那时他会向塔西娅的父亲正式求婚。 而等到了战区后,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时,一盆冷水泼下来了。 他们还无法去和真正的泰伦虫族较量,所以他们目前的任务是配合凡人部队清扫大教区后方的基因窃取者,这就好比他们举起了剑,最后却要让他们去杀一只松鼠。 可军令如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不是真的在配合本地武装作战,否则以骑士的标准来说就太耻辱了,真正指挥调度他们的是星界骑士的一个连长,虽然这个连长给人感觉有点古怪,与赛雷见过的星际战士们在气质上差别有点大,而且说话不是很严肃,却又有点尖刻。 当然,这个也在该连队的其他星际战士身上多少能看到一点。 但这也不是他要去想的事。 简单洗漱并整理了一下衣衫后,赛雷记得他们今天有任务,于是早早离开了卧室,进入客厅后,三个侍从已经等待在这里了,作为贵族,赛雷在船内的房间有大概90个平方,不算大,但也基本够用了。 “少爷,早餐。” 这三个侍从属于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家臣,虽然说他们家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但毕竟是贵族,日常百来个仆从还是有的,而仆从的孩子则往往会选择成为一个年轻贵族的追随者,以其在未来能够混到个正式职位。 “嗯。” 赛雷简单吃了些东西后,就去浴室冲洗了一下身上的冷汗,并换上骑士盔甲。 当他走出居住区时,骑士们已经陆续开始集结了,而负责他们枪阵的教导骑士长已经站在了高台上,他的身边还有四名表情严肃的教导骑士,这位发须皆白的老骑士据说在奥尔加大公时代就担任侍从,后来得蒙恩典成为正式骑士,并效忠于现任至高王,属于家族中威望很高的老兵。 “快点,小伙子们,一个骑士应该雷厉风行!” 十分钟后所有人到齐,赛雷抱着头盔听着教导骑士的讲话。 “这次任务是清理德隆卡顿区域的基因窃取者,他们已经走投无路,现在聚集在最后的巢穴中负隅顽抗,就像躲避洪水的害虫那样聚集在一起,而那些糟糕的民兵们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惨重,他们拙劣的战斗技术我想你们都看到了。” 教导骑士长的话引起了一阵笑声,毕竟骑士们打心眼里就恰不起那些本地部队,认为他们就是临时拿起武器的泥腿子,仅仅只有作为炮灰的资格。 第2917章 铁骑踏战火(上) 这种对待本地人的傲慢态度不仅仅是骑士家族里的年轻人有,所有骑士对于凡人武装,尤其是这种地方武装,都是这种态度,强大的骑士机甲带来的除了荣耀,还有骄傲,甚至是自负。 就在这时,赛雷感觉有人在往自己脖子后吹气,但不用转头光凭这股微幽香他便猜到是谁了。 挪动脚步后,他悄悄站到了对方身边。 “这么多人呢,别闹了。” “哼哼,我又没做什么。” 塔西娅轻哼一声,然后勾起玫瑰色的薄唇,长睫毛的双眼轻眨两下,带着一股令人心荡的美丽,女大十八变这句俗语在她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此时的她真可谓出落得亭亭玉立,就连紧绷的白色骑士盔甲和战斗服都无法掩盖她那荷尔蒙爆炸的身体曲线,八头身的高挑身形让她那穿着高跟靴的修长双腿仿佛是某种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扎在脑后的长发让她脱去了过往的生涩,多了些许成熟。 此时的她,仿佛就是一朵含苞待放,亟待浇灌的鲜花。 当然,她的美丽不仅在家族中广播芳名,也吸引了无数追求者,不过这些人知道首先就得过赛雷这一关,于是一个美丽的女友给赛雷最先带来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决斗邀请。 “但是战斗必须尽快结束,遥远的战区传来了命令,泰伦虫族的触须已经深入帝国的领土了,骑士们,你们很快就要面对真正的敌人,所以这次你们要用心作战,这或许就是你们最后的训练了。” 将战斗视为训练或许不严谨,但对于骑士来说,对付基因窃取者这种敌人,确实也很难称得上战斗。 基本都是单方面碾压,他们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友军低劣的战斗力。 随后,教导骑士低沉嗓音在众人头顶的喇叭中回荡。 “骑士们,拿起骑枪和盾牌,准备战争。” 此时在德隆卡顿,一场大雨过后,空气还带着点潮湿,这个世界是一个典型的国教世界,工业水平不高,大部分区域以农业和手工业为主,首都是一个围绕巨大教堂的城市,但是德隆卡顿地区是个例外,因为这里是一片广袤的山区和丘陵,盛产矿产,尤其是国教非常看重的一种矿物——金矿。 在第一块金矿被发现后,德隆卡顿就被星球的权贵们迅速瓜分了,许多农奴被迫成为矿工,只能用简陋的工具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下挖掘染血的金矿,矿难几乎是家常便饭,而对于贵族来说,拯救百来个矿工远没有重新开采一条矿道划算,因此这个地方的死亡率几乎是整个星球最高的,但即便如此,如此庞大的利益也吸引了很多冒险者,淘金客们也大批量抵达这里,用小偷小摸的方式私开小矿,或者在河道里淘金沙,但这种行为被视作犯罪,贵族们的私人武装再次昼夜巡逻,一旦发现有人私自开矿淘金,不问缘由直接开枪。 而为了保命,淘金客们也不得不带上武器,并结成团伙,枪声与稿子敲击岩石的声音在这个区域内是最常听到的。 随着时间推移,一些聚落开始形成,有些是贵族建立的,有些是淘金客自己建立的,这些聚落最终变成城镇,但德隆卡顿混乱的局面并没有改变,反而愈演愈烈,当地民风也变得极其彪悍。 在这种情况下,基因窃取者的余孽于百年前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一眼就看中了德隆卡顿的地形和局面,随后一个名为黄金利爪的教派便诞生了。 苦难孕育了反抗之火,而当这股火焰被别有用心者利用,就会变成燎原之势。 仅仅百年的时间,黄金利爪就发展为当地最庞大的组织,甚至大摇大摆的建立了自己的政权,人数发展到百万级别,将所有帝国势力都赶了出去,只有少数几个边缘城镇还在坚持,而不死心的贵族和教士们组织了数次声势浩大的征讨,最激烈的一次甚至组建了一支六十五万人的大军,结果不到十天被黄金利爪教团利用地形打得大败,只有不到五万人连滚带爬的回到出发点,这个时候基因窃取者暴乱已经失控了,在星界骑士抵达大教区前一周,他们已经开始组织攻击星球的第三大城市,并且很快占领了那里。 而该星球无能的统治阶层对此束手无策,只能是缩在城市里坐蜡等死,并不停的向枢机世界请求援兵。 好在在局势彻底失控前,援军终于是来了。 “日恁娘!你们这帮只会吃干粮的怕死鬼!快冲!都给老子冲!” 在遍布荆棘灌木丛一处丘陵上,坐落着一个用砖石泥瓦堆积的城寨,这原本是一处淘金客聚集的落脚点和交易点,并且也是抵御贵族私兵的据点,但是在被基因窃取者占领后,用现成材料进行了多次加固,使之变成了一个居高临下的要塞,控扼着通往黄金利爪圣城的道路,此时一支当地部队正在围攻这个要塞,战场上枪炮声轰鸣,而围攻的士兵一个个穿得五颜六色,身上又脏又破,肩上挂着武装带。 这些部队不仅军服形制不统一,就连武器都是五花八门,有的使用激光枪,有的使用火药武器,甚至还有拿弓箭的,而指挥他们的军官也不遑多让,简直就是一场服装秀,甚至还有穿着古代武士盔甲的。 “日恁娘!上!给老子上!” 一个大腹便便军官走过一群缩在土坡后面士兵,一边用鞭子抽打,一边用靴子猛踹,他身上套着一件淡黄色不知道是什么款式的军服,或许是太热还是扣子扣不上,直接就是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大褂和圆鼓鼓的肚皮轮廓,一把手枪挂在他的腰间,头上的帽子也是歪向一边。 看到军官过来,虽然很不情愿,但那些灰头土脸,身形瘦弱的士兵还是不得不拿起武器,然后乱哄哄的一窝蜂冲上土坡。 咻咻咻~ 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响起,十几个人立刻滚落下来,其他人见证又马上扭头往回跑。 “妈了个逼的!老子花钱雇你们来吃屎的吗!” 军官见状,一把夺过身边卫护的一把激光枪,使用连发模式朝那些溃退的士兵扫射过去,当时就有数人哀嚎着倒下,身上冒起浓烟和焦臭味。 第2918章 铁骑踏战火(中) 遭到军官的物理督战后,士兵们又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扭头又往要塞那边冲,可是基因窃取者已经挖了数条壕沟,并部署了机枪地堡,他们的冲锋也只是让壕沟里多出上百具尸体。 “继续冲!司令官说了!第一个冲上去!赏三百现钱!” 但此时要塞已经是一个火力刺猬,而他们手上又没有什么重火力,仅有的几门重炮仅有二十发炮弹,打完也没了。 不过帝国不怕死人,贵族们更不怕死人,如果能够用人命把这个地方填下来,那就是胜利,只要建功立业,以后要多少奴隶仆从都是一张嘴的事。 然而还是一样,冲锋变成了送命,幸存的人连滚带爬的回来了。 见到这个情景,军官朝地上一啐,恶狠狠的说道: “组织敢死队!” 随后,十个倒霉蛋被召集起来,每个人脚下摆着炸药包。 “只要你们能够把前面那个狗日的碉堡炸掉,你们每一个人,身上之前欠的所有债,都一笔勾销!我说话算话!” 这时,十人中一名看起来又黑又瘦,鬓角已经有些白发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的来了一句。 “长...长官,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求您可怜可怜...” 他没说完,对方上来对着他肚子就是一脚,直接把男人踹翻在地,然后又走过去,抓住对方衣领,拽到自己面前,唾沫横飞的咆哮道: “不想?那就把你老婆女儿都卖去妓院抵债吧!” 这可把男人吓得涕泪横流,连忙点头道: “去去去!我去!” “好!你就第一个上!” 随后,军官拔出手枪。 “所有人都给敢死队火力掩护!偷懒怕死的,老子毙了他!” 士兵们连忙躲在各自掩体后开始漫无目标的朝前方射击,而那十个人则颤颤巍巍的趴在斜坡后面。 “烟雾弹!” 虽然没有正规军的制式武器,但当地人还是制造了不少土玩意,很快几个罐子就被扔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滚滚白烟。 “上!” 一声令下,那个男人抹着眼泪奋力往前跑。 “下一个!” 第二个人也紧跟着第一个人。 军官拿起望远镜,努力的往烟雾后面看去,只看到第一个男人就冲了不到百米,还没跳下壕沟,就被一枪爆头倒在地上。 “妈的!没出息的玩意,窝囊废!” 就这么连续死了八个后,最后两个凭借着极强求生意志和灵活的动作,还真就摸到了地堡附近,这把军官激动得直跺脚,把望远镜用力摁在脸上,大声说道: “快快快!把炸药包扔上去!对!回来老子给你们一人一百赏钱!” 其中一人站起来,举起点燃引信的炸药包刚要扔出去,不知道从哪来的一发冷枪击中他,让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人见证马上抓起被引燃的炸药包,从将其奋力扔出去,接着又扔出第二个。 伴随着两声轰鸣,那个用巨大石块堆积的地堡被炸成一堆碎石废墟。 “好好好!!!上啊!你们都他妈愣着干嘛!冲上去!冲上去就能领赏钱!” 很快,士兵们嚎叫着端着枪冲出掩体,成群结队的涌向前方的通道,就连军官也跟了上去。 翻过壕沟,果然没有火力压制了,士兵们更为兴奋,似乎赏金已经近在眼前了,而军官也是红了眼,因为有传闻那些异形邪教徒在据点里藏有大量的黄金,如果谁能第一个冲进去,虽然独吞不可能,但一定可以吃进去最大份。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什么都没有黄金重要,尤其是在大教区,黄金是绝对的硬通货,各种宗教建筑和仪式都需要用到大量的黄金。 毕竟黄金王座黄金王座,黄金就代表了神皇。 “冲啊!!” 用与肥硕的体型不相符的速度穿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地形,军官踩过一具又一具尸体,激动地嗷嗷叫,仿佛那金山就在眼前了。 可刚翻过第二道壕沟,距离要塞最后一道外围壕沟不到五百米时,一阵急促的尖鸣响起。 下一刻,就是连绵不绝的惨叫和哀嚎。 “什么!” 军官立刻停住脚,看向战场两侧,随后冷汗一下从额头渗出来。 两侧原本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土坡,竟然还隐藏着地堡,而且对方非常恶毒的等他们进入了第二条壕沟时才射击,此时整个部队完全处于机枪火力的左右侧射包夹中,瞬间死伤惨重。 就连军官也不得不跳进战壕里,躲避机枪的扫射,但这样也意味着他们被困在了这条战壕里。 “妈的!妈的!” 意识到掉进陷阱,军官一边咒骂,一边脑子飞速运转。 当他小心翼翼伸出头时,却发现土坡两侧已经出现了不少光头脑袋,正在一边投掷手榴弹,一边开火。 一颗子弹飞过来,军官连忙缩回脖子。 “妈的!这次真是要交代了!” 这个份军官都开始绝望,而且士兵们也开始想办法逃跑,但他们只要一离开壕沟,马上就会被射倒,但壕沟也不是安全的,各种爆炸物雨点般的落进来,不断有残肢断臂飞去。 “嗯?这什么声音?” 突然,一阵可怖的轰鸣传来,军官下意识的抬头,随后看到一个巨大的棺材形状物体用它们的凝结尾迹燃烧了天空。 “啥?” 当登陆船砸在地上时,雷声在大地上轰隆隆地响起,巨大的尘埃云也高高地飞向空中。 在短时间内,它们将地面上的能见度降低到零,当舱门落在地上时,骄傲的骑士从登陆船里大步走出来,在干燥的地表迈出了破碎的第一步。 刺眼的阳光洒在大地上,赛雷用他的眼睛和骑士的传感器看到了它。 他的坐骑是一架角蝰惩罚者,名为银色独角兽,它的整体也确实都粉刷成银白色,与星界骑士战团的颜色一致,代表着家族对战团的效忠,而它的主武器是一把巨大的风暴战刃,和一挺重型多管等离子炮,也被称为天罚速射炮。 当他与机械王座深度连接时,赛雷感觉自己再次变的完整,与机魂相连,在回路中与它融合。 第2919章 铁骑踏战火(下) 不过在雄伟的力量中,赛雷又必须时刻保持着分裂,虽然他此刻巨大的手臂中掌握着可以歼灭军队的力量,而终究只是神圣钢铁与齿轮中一个渺小的人类,这意味着虽然他可以将自己代入到机魂的意志中,充满了超然的力量,却必须对自己的身体和人类身份保持着强烈的意识,这是每个骑士都必须学会的事,保持自我,才能驯服机魂,否则就会被机魂同化。 沿着阳光发出的方向,庞大的金属身躯迈出了缓慢的一步,然后是另一步。 然而机魂却开始在赛雷脑中咆哮,它渴望不受约束的奔跑,渴望像野兽那样肆无忌惮的冲出牢笼,这就是角奎骑士的机魂特点,它们几乎都是莽撞的骑士,总是急不可待的要发起冲锋,总是迫切想要夺取第一个荣誉。 但赛雷不可能顺从它,他要让机魂顺从自己,顺从自己的节奏,这就和驯服烈马是一样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骑士们从小就要学习马术。 赛雷紧拽着意识的缰绳,让嘶鸣的战兽屈从。 终于,咆哮黯淡下去,赛雷让左臂抬起来,然后它照做了。 野兽服从于他,现在可以出动了,因为他们希望实现共同目的,他们需要敌人来消灭。 终于,他离开了登陆船,进入了登陆点,站在了更广阔的大地上,赛雷没有进一步行动,因为他要等待枪阵的其余人形成阵型。 按照至高王颁布的最新作战条令,一支标准预备枪阵由15架骑士和24架侍从组成,在年轻的骑士之中会有一架作为指挥官的教长型骑士,他不仅是年轻骑士们的教导员和指挥官,也是侍从们的导师,可以说是责任重大. 除了教长型骑士外,其他14台骑士机甲中,有4台游侠型,4台圣骑士型,6台角蝰型,这种分布也体现了彼此的阶级差异,游侠型和圣骑士型作为常规型号,分配到的都是小家族出身或者家臣出身的年轻骑士,而角蝰级则是出身更高贵家族的年轻骑士们才能够驱使的坐骑,赛雷的父亲尽管职位不高,但作为奥尔加大公的义子之一,血脉却很尊贵,所有他也才能够分到如此强大的机甲。 阶级和地位,是渗透到骑士家族方方面面的东西。 很快所有骑士和侍从都集结完毕,用它们的双足震撼着大地,以及周围所有不知所措的凡人。 当然,骑士家族有的不仅是骑士,那些穿着盔甲的卫兵也从登陆舰里涌出,虽然他们也没什么重武器,但装备还是要比本地武装好上太多,至少人手一把激光枪还是能办到的,加上各种重武器,诸如重爆弹,榴弹发射器,自动炮等,实际火力也不弱。 不过他们真正的任务也仅仅只是替骑士们“垫脚”,战场的主角必须,也永远都是高贵的老爷和少爷们。 登陆不仅仅是赛雷所属的枪阵,在更远的地方,其他枪阵也陆陆续续被放下,但真正有资格对敌人的心脏发动致命一击的只有至高王的大王子安德列亚领导的枪阵,而他们的任务也仅仅让对方更顺利而已。 这就是阶级的作用,除非爬到最高,否则就得一直服务于某个更高层的人。 待枪阵集结完毕后,教导骑士吹响了战斗号角,仿佛在宣布战役开始,这时一个通讯切入了赛雷的私人频道。 “雷子啊,我们又得给王子打下手了。” 说话的是赛雷的好友安托特萨,他的父亲也是奥尔加大公的义子之一,不过和赛雷的父亲巴里斯一样低调,也是巴里斯少有的几个家族内的好友,两人自然也就成了光屁股长大的死党。 “不过是一些基因窃取者而已,等我们去面对真正的泰伦时候,有的是战功,等我取下虫巢暴君的脑袋时——” “你们在聊什么?” 随后一个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插进来。 “哈哈,塔西娅,赛雷说他要取下虫巢暴君的脑袋然后向你父亲求婚。” “安托特萨,你又在瞎说。” 塔西娅却冷哼一声。 “怎么,你不打算这么做?” “不...不,当然不是,只是...呃...求婚应该用更浪漫的东西,不是...虫族的脑袋。” 随后赛雷突然提高了嗓音。 “别聊了,要行动了。” 此时教导骑士发来的战场地图和枪阵攻击路线已经到位,黑色几何形状在黄色背景下形成了一个非写实版的火炬——三个小三角形从一个圆的顶部辐射出来,一个大三角形指向下方。 作为角蝰惩罚者,赛雷的位置居于右侧,主要是用火力扫清两侧敌人的地堡群,而阵型最中心的毫无疑问是教长骑士。 “杜邦德林的骑士们,冲锋!” 在教导骑士的指令下,赛雷设定了快速的步速,而侍从分队则跑在骑士的主力前面,作为侦察敌人的第一线。 翻过一个矮坡之后,地形变成长而逐渐陡峭的下坡,干涸的溪流穿过锯齿状的丘陵,虽然下过雨但这里土地本身几乎没有水分,只有挣扎的生活,骑士们行走时会带起大片尘埃。 至于那些还在地面作战的本地部队,骑士们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从他们阵地上跨过去,甚至踩烂工事,推倒帐篷,但那些凡人却丝毫不敢抱怨,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并祈祷,毕竟他们不知道什么是骑士,遥远的大教区一切事物都可以归结于奇迹。 这些行走在战场上的金属巨神,便是帝皇的奇迹。 随着逐渐靠近战锤,一种击鼓的感觉流淌在赛雷的意识之中,这是机魂再次燃烧的对猎物的渴望,对出击、对撕裂敌人的需求,战争的冲动变得更加紧迫。 这种机魂间歇性的暴动被视作一种正常现象,也是一种需要骑士自我克服的困难。 “发现敌人火力点。” 一名侍从在频道上大声疾呼,紧接着是另一个。 “发现敌人的集群从西边逼近。” 赛雷注意地面,发现一群灰头土脸的家伙缩在壕沟里,正呆滞的看着头顶耸立的骑士,而两侧有地堡正在用机枪屠杀他们。 第2920章 蚍蜉难撼树(上) “哈,真是可怜。” 看到那些本地武装被基因窃取者打得落花流水的惨状,赛雷只是发出了打趣的笑声,随后转动手臂,天罚速射炮开始绽放出蔚蓝色的光芒,紧接着在沉闷的破空声中,雨点般的等离子火力扫向基因窃取者地堡的方向,将其打成燃烧的碎片。 “敌人正在快速集结。” 全频道通讯中,教导骑士正在与侍从沟通,教导骑士不仅负责管理家族的侍从培养、训练,还需要对仆从们进行各种心理与思想建设,以确保仆从骑手与正式骑士之间的神经连接能够更加稳定并且防止这些侍从做出任何有辱骑士荣耀的行为。 “什么生物形式?” “步兵单位,疑似携带了反载具武器。” 第二个侍从如此回答。 “数量如何?” “非常多。” “那么这就是一种旨在减缓而不是摧毁的攻击,异形们无法聚集所需的力量,不要放慢速度,不要被虚假的威胁分心,全速前进。” 枪阵进入了敌人防御火力的范围,各种轻重火力立刻朝这些巨人倾泻而来,但本地部队没有重武器,基因窃取者自然也没有,它们唯一的攻坚手段就是爆破,由于教团吸收了大量的矿工,因此爆破很专业。 可爆破一群绵羊防守的羊圈是容易,面对狮群就不那么轻松了。 作为回应,骑士们开始射击,各种炮火在地上升腾起一道毁灭之墙。 赛雷紧盯着地面上的动向,在崎岖的壕沟与掩体中,可以看到一群起伏着的人影,那是由带爪子的怪物组成的突击队,从他的高度看,就像一群因为蚁巢受到攻击而发狂的蚂蚁。 “右翼分队,消灭敌人。” 得到教导骑士的指令,赛雷等惩罚者一起开火,等离子体带着毁灭的呼啸如雨点般落在奔跑的基因窃取者身上。 片刻之后,游侠骑士们也使用导弹发射器射出的弹幕跟近。 随着一阵快速、深沉、悸动的节奏,等离子的毁灭火焰如同镰刀般穿过异形的队形,扩散的能量将它们炸成碎屑,紧接着导弹以交错的波浪不断击中地面,烈性炸药送起大片尘埃和组织的碎片。 十几秒后当火焰熄灭时,曾经聚集着近千基因窃取者的战线上只有焦土。 随后骑士们向缺口行进,直抵要塞最后一道壕沟防线,基因窃取者随即再次组织更为庞大的力量试图进行反扑,他们将有限的车辆开出来,在里面装满了炸药,由最疯狂的信徒驾驶,妄图用这种自爆卡车阻拦骑士的脚步,而其他基因窃取者则用尽一切办法试图吸引骑士的注意力,甚至使用了一种用油桶制成的简陋武器,这种武器也是矿工的发明,将扎好的圆形炸药包塞在油桶里并发射,距离很近,而且精度约等于没有,胜在威力非常大,对付本地军队绰绰有余甚至非常好用。 另外还有一种土质火箭,利用铁管甚至是气罐制成,可以集中发射也可以单管发射,甚至能够用最原始的点火发射,射程800-2000米不等,同样原始且精度较差,但在山区和崎岖地形中却是游击战利器,基因窃取者教派在早期发展过程中,经常利用这种武器的小规模袭扰打得规模庞大的贵族军晕头转向。 黄金利爪教团的主观能动性和战术灵活性是非常强的,否则也不会如此快速的崛起并有了占据星球的气势。 可这种原始的武器,对付高耸的钢铁骑士,就近乎于挠痒痒了 “侍从分队保持警戒。” 教导骑士的指令除了声音外,更多是以战术图标的形式出现在骑士们的眼前。 “看到那些破破烂烂的拖拉机吗?把火力集中在这些敌人身上,随后前锋穿透它们的阵线,两侧的骑士向中心聚拢,我们要向敌人的要塞发起攻击。” 小队立刻回应,密集的炮火击中了那些飞驰的改装车,随后剧烈的爆炸将整个车辆炸成零散,一堵坚固的火墙随着骑士们的长矛所指而延伸,将崎岖的地貌变成了燃烧的愤怒的景象。 枪阵缓慢而稳定地前进,突破了要塞最后一道壕沟,骑士们用火炮和导弹的大屠杀击溃了那些异形,期间甚至有少数纯血试图爬上骑士的腿,但紧跟骑士的侍从将它们一一击毙,在如此枪林弹雨的战场风暴之中,纯血种的速度和灵活优势完全无用,它们的甲壳也不足以抵御轻武器的射击,在枪阵两侧的骑士卫队也努力将战线向左右扩展。 至于那些本地军队,他们也狐假虎威的紧跟着骑士的身后,但不会有人理会他们的想法。 在自己的爆炸带来的剪影中,骑士们大步走过战场,越过了要塞最后一道外壕,此时另一支枪阵也接近了要塞,从要塞里射出的炮火与火箭弹也越发密集,基因窃取者们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到来了,他们无法抵抗人类的怒火,但来自异形基因的蛊惑让他们奋战至死,决不投降。 面对负隅顽抗的要塞,教长骑士举起了右臂,将那门致命的激光冲击炮对准护墙中的一段,那里站着一群基因窃取者,躲在墙后,用手上各种武器朝外面射击。 激光冲击炮本质是一种基于一个内置的大型电容圣龛为核心制造的短距离脉冲激光武器,其在发射时会将反应堆的能量极大的集中起来,然后在达到顶峰的时候让其在极性圣化的回路里倾斜而出,从而形成不断加强的脉冲,并在其在最大峰的时候产生一道极其惊人的脉冲激光束以将目标摧毁,而这个激光脉冲的威力是如此可怕,以至于连一般泰坦的腿部装甲都没法抵挡,就更别提各种工事。 数秒的蓄力后,教长机甲的激光冲击炮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一枚点燃的太阳。 在刺耳的尖啸声中,这门激光炮开火了,通过武器的水晶集中,反应堆传输的能量变成了一束灾难性强度的光束,在要塞用巨岩堆积的护墙上灼烧了一条壕沟,并一路向下划。 第2921章 蚍蜉难撼树(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岩石表面变成了熔融,并冒出红色的光芒,之前站在墙上数以百计的基因窃取者在接触到激光热能的瞬间就被蒸发了,更多的则惨叫着落入了突然流动的熔岩中。 如此精准的一击让骑士们发出欢呼声,赛雷也注视着那条长长的红色织带,思考着自己在这样的距离能否打得如此精准。 这时,战术屏幕忽然更新战线的配置,他们的枪阵需要转向,拦截基因窃取者可能逃跑的方向。 “骑士们,动起来!” 一阵嘈杂的命令声从通讯传来,赛雷开始移动,战火的浓烟使云层变厚,但风仍然很大,局部吹散了战场的硝烟,可以看到地上分布着许多斑斓的小碎块,那些其实都是各种各样的尸体,人类的,异形的,好像一幅画中微不足道的一滴墨渍。 突然,在观察视角的一瞥中,赛雷注意到等离子的闪光和炮弹的爆炸声照亮了要塞内部,被摧毁的建筑的爆炸同样发出闪光。 随后他一边行动到自己的位置,一边悄悄观察战场,安德列亚王子领导的枪阵已经撕开要塞护墙的口子,枪骑士们发起的致命冲锋直接碾碎了路径上的一切,王子的座驾是一尊红金色的十字军型骑士,它屹立在枪阵的中心,正用强大的火力朝着要塞内部狂轰乱炸。 十字军是一种以远距离输出位置的中型机甲,这型骑士往往会在主力的稍微靠后位置,并且随时会占领最优的火力阵位,然后在火力阵位上锁定他们的后座制动器,然后便利用他们优秀的观测系统为突击的友军提供火力支援,或者在远程将高危目标快速消灭,这使得他们在武备和系统上全面偏向于远程火力或者定点打击,以强大的火力在骑士家族中闻名。 其主武器是一门特化的复仇者加特林,能够在远距离上用可怕的效率毁灭敌方步兵集群,而其另一只手上则装备的热能炮,即便是厚重的合金护墙,也会被热能炮一发蒸发成一片热渣,背上还背负着一门风暴之矛火箭巢,肩膀一挺重机枪,远程火力比角蝰惩罚者要强大一倍以上。 而在防御力上,十字军还可以开启等离子盾,对于远距离火力有着相当的抵抗力。 这种综合素质非常强大的骑士,自然数量也较为稀少,因此在骑士家族中,十字军型的骑手都是高阶贵族或王庭成员,它们的机魂也普遍的谦逊与可敬,不会太难以控制。 伴随着要塞中最高的建筑,黄金利爪教团的教堂在轰鸣中缓缓倒塌,这些敌人也宣告了彻底的灭亡,随后一群基因窃取者拥挤着逃了出来,求生的欲望此时主宰了被异形基因操控的大脑,但迎接他们的是骑士们无情的火力与践踏。 不到二十分钟,被数万大军围攻了六日的要塞便宣告陷落。 骑士们简单修整片刻后,又立即出发,毕竟他们的目标可不是一个小要塞,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摧毁整个地区的基因窃取者,这个要塞只是堵住了从登陆点到基因窃取者老巢黄金城的道路。 不过在十分钟的整备过程中,赛雷用远距离观测镜看到了要塞废墟里发生的事,当地那些杂七杂八的武装在胜利果实坠落时,马上就像闻到血的蚂蟥一样发疯似的冲过去,似乎想要从废墟中找到他们想要的财宝。 可惜他们的妄想被侍从机甲无情的子弹给浇灭了,要塞里确实藏有黄金,但这是属于骑士们的战利品,不是贱民可以偷取的杂物。 随后侍从机甲利用探测器以最快速度找到基因窃取者藏匿黄金的地窖,并迅速将数吨熔铸好的金块全部搬走——黄金同样是骑士家族非常需要的东西,不管是进行盛大的仪式,还是装点他们神圣的坐骑,都少不了这玩意。 更不用说本身作为一种高价值矿物,还能够作为赏赐分发,想来那位王子应该是打算用这笔黄金犒赏枪阵里的骑士和侍从。 而等骑士一走,憋了一肚子火的本地武装只能把气撒在剩下的东西头上,还有少数基因窃取者没有被消灭,而是躲藏在废墟中或者在战场上装死,他们被一个个揪出来,但没有马上被处决,被赶出自己“领土”的贵族们在这些倒霉蛋异形身上用尽了最残酷的手段,扒皮,抽筋,拆骨都是小儿科,还有用车辆栓住四肢扯断的,用削尖的木棍从下方穿进身体,让受刑者在挣扎中缓慢死亡的... 但这些骑士们都不在意,毕竟在他们眼中这里的居民都是粗俗的原始人,就连这里的教士也不过是一群混迹于乡野村夫间的白痴,毕竟他们信仰的是圣焱教团,这个才是真实的教义。 在穿过一条两山间的谷地后,枪阵抵达了真正的战场,依山而建的黄金城,其规模不下于星球上的首都,是黄金利爪教团经营百年建立的圣城,远远就能看到城市最高处伫立着一尊他们信仰的“黄金帝皇”雕像,完全用黄金铸成,据说用了三百多吨,然而这些亵渎的神像只是假托了帝皇之名,其外观实际上是一个四臂狰狞的异形。 此时这里已经是炮火纷飞,杜邦德林家族的主力已经从其他方向发起了攻击。 而基因窃取者们为了扞卫他们的圣城也倾尽全力,在城市外挖掘了无数交错纵横的巨大壕沟,同时他们已经清晰意识到骑士机甲的强大,因此还在战场上用炸药制造出许多大坑,试图用这样的地形阻碍骑士的前进,至于各种地雷更是数不胜数,武器方面他们也集中了全部的重火力,甚至拿出了自己制造的重炮,那些攻城臼炮虽然相对原始但胜在口径巨大,发射出的高爆弹多少对骑士还有点威胁。 可是这真的有用吗? “据说这个地方聚集了上百万的害虫,骑士们,这是夺取荣耀的时间,让我们夺取荣耀吧!” 教导骑士的声音回荡在通讯频道里,但看战术指示赛雷就知道,他们还是打下手的工作。 第2922章 蚍蜉难撼树(下) 但打下手这种工作对于骑士来说没什么可抱怨的,尤其是他们这些低阶位的骑士,赛雷按照行动计划开始移动,并有条不紊的清理基因窃取者部署在外围的防御设施,而他们的出现也让防守的基因窃取者始料不及,毕竟那个要塞刚刚还十分坚挺,这才多久就没了,谁能想到? 两支枪阵的加入瞬间打破了基因窃取者的防御策略,迫使他们不得不将更多兵力和火力投入到新的方向。 然而更雪上加霜的是,天空呼啸飞过的战机将一枚枚惊雷滑翔炸弹扔到他们头顶上,之前一直没有空中力量加入打击,这次为了加速,至高王特意调来了家族的空中部队——灰鸽信使,虽然名字挂着信使,但他们可都是标准的战斗机,虽然是比较古老的雷电重型战斗机,无法胜任太空作战的任务,但大气层内对地支援却是一把好手,空战也堪一用,这是出战前索什扬特地分给杜邦德林家族的,就是考虑到骑士家族可能在空中力量方面较为孱弱。 在巨大的打击下,基因窃取者只能不断后缩,而他们部署的障碍也完全没有阻挡骑士家族的脚步。 当他们被逼回自己的城市时,真正的主角出场了。 伴随着轰鸣的汽笛声,从起伏的群山和丘陵中,一个伟岸的巨人在一种护卫的簇拥下出现在基因窃取者们惊愕的视线中。 他们一直以为骑士中最大的型号也就是教长级,但这次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庞大的堡主级骑士凤凰号带着华丽的雕文和沉重的步伐,踏入了战场,他的身边是六台典卫骑士,都是至高王马迪亚斯最信任的家臣。 站定脚步后,凤凰号抬起右臂,巨大的等离子屠杀者开始发光,并在一阵可怖的尖啸声中,将一团炙热的等离子体射向远处的黄金城,强烈的冲击让骑士身上悬挂的旗帜都上下舞动。 伴随着一阵雷鸣,黄金城爆发出一股强光,然后那堵一米厚的金属大门直接被轰成了熔渣。 “杜邦德林家族的骑士们!儿郎们!战士们!履行我们的誓言,消灭敌人,碾碎敌人!冲锋!” 至高王的声音回荡在战场的轰鸣声中。 “冲锋!” 所有骑士也以怒吼回应,包括赛雷,随后他跟随着枪阵开始加速。 四面八方,数支骑士枪阵如同刺出的长矛,狠狠扎向异形堕落的心脏,绝望的基因窃取者们只能做最后的挣扎,但随着距离的快速缩短,越来越多的爆炸在堕落的异形之城中掀起。 突然,不知道从哪来的一击,打碎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异形黄金雕像的底座上,瞬间在一阵山崩般的轰鸣中,庞大的雕像缓缓砸向下方城市,这几乎成了压死基因窃取者们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的稻草是出现在他们视线中,那战无不胜的巢主的脑袋。 此刻那颗肥硕的异形大脑袋,被一柄被改造过,尖锐的链锯戟穿透,并高高举起。 “嗯?” 赛雷很快就发现了,城市高处似乎多出了些什么,但很快来自教导骑士的声音就告诉了他真相。 “是阿斯塔特们!开火的时候注意!不要攻击高处!开火时候注意!不要攻击高处!” “嘶,他们是什么时候...” 赛雷调整观察焦距,接着终于看清了,在头朝下倒塌的异形雕塑的脚上,站着几个银光闪闪的身形,他们穿着动力甲,上面带着晦暗的闪电纹路,肩甲覆盖着被剥下来的异形纯血种的面皮,脖子上挂着基因窃取者的利爪,背后还穿着各种丑陋的异形脑袋,那个举着长戟的人背后还披着用女性基因窃取者柔软的背部皮肤缝制而成的披风。 实话说,星界骑士这个神秘的连队赛雷一直觉得很古怪,他们的行事风格实在太怪异了。 虽然也听说其他阿斯塔特会有敌人的组织或者骨骼装饰自己,但这种嗜好在他们身上展现的过于强烈,甚至让人怀疑他们对人类是不是也会如此... “这什么情况?” 安托特萨的声音从私人频道里传来,没等赛雷回答,另一个声音又响起,是他的一个好友哈洛温,不过他驾驶的是一个游侠骑士。 “不是标记的高危险区吗,怎么阿斯塔特冒出来了?他们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赛雷轻叹一声,说道: “我们都是打下手的,整个家族都是,你们还没看出来吗,我们的攻击只是吸引基因窃取者异形注意力的饵,阿斯塔特们一开始就没指望我们消灭敌人,记得异形生物学课程里的介绍么,基因窃取者社会是一种蜂巢结构,拥有一个完全控制子民思维的蜂后,也就是巢主,显然对于阿斯塔特们来说,消灭巢主是最佳的选择。” 其实有些话他还是忍住了没说—— 比如这次伟大的至高王也成了打下手的,这点多少让他心中有点宽慰。 “啊,那我们不是白来了吗?” “什么叫白来?” 塔西娅轻快的声音加入了频道,听得出来她似乎有些开心。 “这不是解决敌人了吗?再说了让你们去抓个巢主,也抓不到呀,抓不到巢主,杀再多杂兵又有什么用?这样的战斗,本来也是阿斯塔特发挥决定性作用,忘了上次追杀族长的时候,谁因为被灵能迷惑导致原地转圈的?还是萨布林大人才把那个族长给消灭的呢。” 被塔西娅这么一说,安托特萨不禁尴尬的轻咳两声,之前他冒进追击以为基因窃取者不过是蝼蚁,却忽略了对方可能存在的灵能手段,差点阴沟翻船。 “就是就是!机甲的作战局限性本就很大,这种任务也只有阿斯塔特才能完成。” 又插进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是赛雷的同班同学艾希莉,也是塔西娅的表妹,不过两个人年龄几乎是一样的。 “那个杀死巢主的应该就是李林大人吧?那么可怕的怪物,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呃...” 赛雷有点无语,如果说这个连队本身就非常怪异的话,那艾希莉口中的李林更是称得上奇葩。 第2923章 怪人李林 这个星际战士不仅有很多他无法理解的怪癖,而且性格真的称得上乖戾,比如他就曾经让家族一位骑士开着机甲和他单挑,当时很多人就吓坏了,毕竟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民,对阿斯塔特一无所知,说白了他们也只是穿着动力甲的改造战士,不是什么刀枪不入的天使,而骑士机甲对于阿斯塔特依旧是不可对抗的威力。 任何一种骑士武器,都可以轻松杀死一个阿斯塔特。 可对方偏偏就不管,用一种令人冒火的自大态度要求与那位骑士决斗,最终骑士不得不同意,但结果丝毫不意外,在没有任何步兵掩护,没有任何远程武器的情况下,阿斯塔特利用自身灵活性快速贴近后,使用跳包直接跳到骑士头上。 这并不能说是一场公平的决斗,看似骑士机甲还是有优势,实则优势在阿斯塔特,毕竟骑士机甲的反应能力是很难用近战去攻击一个高速奔跑的阿斯塔特的。 不过赛雷只看到了一场他认为不公平的决斗,却并没有看到其中更深层的原因。 除此之外,李林这个人的另一个显得矛盾的特点就是他相比其他星际战士又没那么“高冷”,做事也没什么架子,事实上他算是骑士们少数比较容易接触到的星际战士,也经常扮演骑士家族和星际战士连队间的沟通者的角色,虽然这个人时常显得自大,但他那种自大不是源于身份的自大,而是对自身实力的强大自信延伸出的自大,他几乎不会用自己的身份去蔑视骑士或者其他人,当然前提是别惹到他—— 出于强烈的好奇心,李林这样特别健谈的星际战士自然吸引了年轻骑士们的关注,尤其是家族中的年轻女骑士,这点也是赛雷觉得很怪的地方,虽然他承认李林那种苍白的皮肤和黑色的眼瞳确实很独特,样貌也称得上英俊,但怎么看终究只是一个可怖的巨人,更不用说他那种还有那种剥皮怪癖,即便是异形的皮,也很容易让人感到不适。 反正艾希莉似乎就对那个怪人有点着迷,而赛雷知道哈洛温其实是暗恋艾希莉的,所以他一直没说话,但可以想象得出表情不太好。 不过说到底,对方终究也还是个星际战士,在男女之事上不会是一个威胁,赛雷觉得哈洛温的重心还得放在怎么吸引艾希莉的注意力上,沉默不是一个好办法。 倒是塔西娅对这个神秘的连队有着更深的了解,她告诉过赛雷,李林是一个和外面表现出的形象十分不同的人,包括他的那些战斗兄弟,甚至他们还有一个很独特的休息场所,似乎只有在那里,这些阴沉的战士才会暂时放下伪装和防备,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塔西娅只是说偶然间认识了一个很特别的朋友,她在星际战士连队里服务。 “他那么自大,要有事早出事了。” 安托特萨不禁嘟囔一声,立刻引来了对方的反击。 “安托特萨,跟你说不下去!典型的男骑士思维!” “哈!?” 在年轻骑士们的讨论声中,黄金利爪教团的老巢也彻底被攻破,骑士机甲将外墙完全撕碎,大量的部队,包括本地武装从骑士踏过的战场上涌来,并冲进城里见活的就杀,而残存的基因窃取者在巢主死后也是群龙无首,只能在狭窄的街道和房屋中负隅顽抗,但只要它们稍微一集结,城外的骑士机甲就会一炮轰过去。 即便如此,杀戮也持续了整整九个小时。 最终,在夜幕降临前,黄金城外堆起了数座近十米高的尸山,手持喷火器的骑士卫队将它们一一变成燃烧的柴堆,同时大地上插满了无数木棍,上面都是基因窃取者那畸形的脑袋,当然更多是那些被感染的人,而城市阴暗的废墟中还不断有痛苦的惨叫和垂死的尖叫声响起,残缺的尸骸被吊在道路上就像是一面面胜利旗帜,但死者都是幸运的,那些受伤或者背负的,将会被又喜又怒的贵族军折磨到吐出最后一口气,至于那尊亵渎的异形黄金雕像,自然是被运走了,它将会被投入到熔炉之中,重新铸造成一尊宏伟的帝皇雕像,屹立在依旧属于人类之主的世界上——至少目前还是。 “这些基因窃取者还没完呢。” 塔洛斯注视着被抬到面前的巢主那巨大的无头尸体,接着看向聚集起来的战士,这次行动借助骑士家族发动的掩护攻势,他们顺利的从一条地下矿道进入了黄金城的深处,并找到了躲藏起来的巢主,对方显然也准备跑,但在城市还没被攻破前,似乎还抱着那么一点希望,留下来暂时指挥一阵,可就是这犹豫要了它的命。 十一连杀穿了守卫,然后在围攻中由李林夺下巢主的脑袋,塔洛斯一直在天空的雷鹰中坐镇指挥,这次行动完全由萨布林部署和领导,而结果也让人满意。 “周围都是复杂的山区和矿井,里面肯定躲藏着不少基因窃取者,所以晚些时候需要将大量的毒气灌入主要矿井之中,而剩下的...也就和我们无关了,基因窃取者这种东西真的就和蟑螂一样,你踩死多少只都没用,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定还藏有更多,但至少百年内它们无法再兴风作浪了。” 听到塔洛斯的话,萨布林微微点头。 “它们确实非常难清理干净。” “我们任务是守住这个星球,以后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圣卡斯帕伦发来消息,有些事需要回去处理,后方的基因窃取者也基本平定了,骑士家族想必也热身完毕,可以去前线帮助索什扬了。”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也差不多了,告诉战士们登上雷鹰返回战舰,要准备走了,我再去给这个星球上那帮蠢猪做一些安排,他们的脑子就好像是空的一样,必须有人塞点什么进去才知道做什么,我可不想前脚刚走这里又被基因窃取者搅得底朝天,你回去后顺便让大家做一份战斗报告。” “是!” 第2924章 私生子之秘 当星际战士们返回战舰时,骑士们在忙碌了一天后,也纷纷进入了他们的运输船里,返回停留在轨道中的舰船,由于家族的战舰大部分都是护卫舰,旗舰则是一艘乌兰胡达为至高王建造的野心级巡洋舰,加上大型运输船基本都被调去前线了,出于安全考虑,同时还有承载力,骑士们的机甲都停留在无缚之魂号和无形恐惧号的船舱里,骑士则还是住在家族的舰船或者至高王的旗舰中。 至于为什么骑士机甲不放在野心级巡洋舰奥尔加大公号内部,则是由于该型号战舰吨位和大小与月级差不多,这些巡洋舰通常是由机械教造船厂为非常富有的个人,行商浪人或者贵族所建造,虽然近似于民船的定位,但火力上却是真正的巡洋舰,拥有着和月级一样多的火力,但更为内心的是其内部的宫殿结构,能够为使用者提供豪华的住宿和便利设施,由于宫殿和服务设施占据了大部分船内结构,因此并没有多少容纳骑士机甲的空间。 相反无缚之魂作为星界骑士曾经的旗舰,上面的设施也是非常完整的,有着足以容纳最庞大骑士机甲的船舱,骑士们也经常在这条船里活动,不过他们的活动区域和时间非常受限,阿斯塔特们并不喜欢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在自己的舰船上过多停留。 当然,也有人将这种阿斯塔特暂时“保管”骑士机甲的行为视作战团对骑士家族的约束和契约,但既然至高王都没说什么,下面的骑士们也不敢说什么。 “啊,所以当时我乘它不备,一个滑铲,砍断它的膝盖,然后从背后跳起来,一下砍下那个巢主的脑袋...哈,我有些急不可待的看看泰伦有些什么更厉害的玩意了,基因窃取者这些东西不入流,完全不值得我动手。” 坐在巨大的圆形金属桌边,坐着几个穿着幽蓝色外套的人影,中间的李林眉飞色舞的说着不久前的战斗,一旁的阿尔瓦雷斯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拿起透明的水晶杯喝了一口里面冒泡的黑色液体,另一张椅子上的塞泽尔则笑道: “那是谁一开始被巢主追了半分钟,手忙脚乱里热熔还打歪了,差点被倒塌的横梁压死?” “去去去,你就知道瞎说,我那叫战术性牵制,那个横梁不是砸了巢主一下吗?所以你就不懂——法比奥拉,我的‘多恩炸弹’好了没?” 听到李林的催促声,很快一个身形相比周围女仆矮小些许,但更为丰满强壮,皮肤呈浅褐色,扎着两条马尾辫的女孩骂骂咧咧走出来。 “喝喝喝,喝死你个臭流氓!天天就知道吹牛!” 说着,她咣当一下把一个巨大的金属酒杯砸在李林面前,在胸前的硕果因为动作而晃荡时,也让杯中的漂浮着淡黄色液体溅出来些许,液体中还漂浮着一颗蔚蓝色的正在燃烧的冰球。 “啧,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吹牛了?那个巢主爪子你不是挂在腰上了吗,好心好意送你个礼物你还——” 法比奥拉只是朝李林啐了一口,接着又把另一个杯子放在塞泽尔面前。 “塞泽尔军士,你的死亡之火,请慢用。” “嘶,就对我这样是吧,当初还是我用了各种关系在苦力营里找到你那剩下半条命的老爸。” 法比奥拉没搭理李林,但她刚转身,对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隔着裙子朝她屁股拍了一下。 “欠收拾!” “臭流氓!下次我肯定在你酒里下毒,你给我等着!” 在李林和塞泽尔的笑声中,法比奥拉一路跑到吧台后,找到了正在擦拭杯子的凯娅,面红耳赤的指着李林等人的方向,凯娅一脸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摸了摸法比奥拉的脑袋,说了两句对方就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你就天天惹那些小女孩有意思吗?” 脱去盔甲换上幽蓝色大衣的萨布林这时恰好从门外走进来,看到那一幕,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抽出一张椅子坐了上去,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果,接着在数据板上划拉几下,选中了一个饮品。 “李林,你得成熟一点,你不是新兵了。” “哥,你是我哥,行不行?别每次来就要长篇大论,我又不是不训练,不作战,不学习,你老这么盯着我干嘛。” “不是,虽然我们是比较特别的阿斯塔特,但说到底还是阿斯塔特,你看你...唉,不知道还以为是从恐惧之眼哪个三流战帮里窜出来的呢。” 李林无辜的张开手臂。 “你看我一不滥杀无辜,二不吃人喝血,撕肉者那群人天天跟帮发疯的怪物一样,苦行者还吃死人肉呢,这大家都习惯了,我这连兴趣爱好都不算好吧,还有那些天天想着鼓捣混沌器物的,当睁眼瞎的...” 萨布林无奈的抬起手。 “行行行,你有理你有理,我不说了好吧。” 塞泽尔此时笑道: “卡萨提前辈也没少叮嘱你啊,李林,我们跟凡人还是有点隔阂比较好,这里都是战团的仆从嘛也就算了,那些骑士小屁孩你也跟他们嘻嘻哈哈的,图什么?” “我这可真是冤枉,这是连长要的。” “怎么说?” 李林喝了一口烈酒后,长出一口气,随后低声说道: “我这主要是观察一个叫赛雷的小骑士。” “他?是谁?” “你们可千万别往外说啊。” “那肯定,你说。” “他是杜邦德林家族创建者奥尔加大公私生子的孩子,也就是奥尔加大公的孙子!” “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萨布林率先打破沉默,低声说道: “也就是说,奥尔加大公其实是有血脉流传下来的,而且这件事连长知道,代表着...战团长也知道?” “可不是吗?我当时也好奇,但连长让我不要多问,只是尽量观察那个男孩的情况,在不惊动对方情况下,了解他作战期间的状态和日常生活行为习惯,我这是当探子去了。” 阿尔瓦雷斯听着却皱起眉头。 “不对啊,如果是私生子,那关注的...不应是他父亲吗?” “这就说明一件事,奥尔加大公那个私生子已经嗝屁了,或者说烂泥扶不上墙,这个孙子倒是还行。” 这时,萨布林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先别说话,随后凯娅将一个金属酒杯放在萨布林面前。 第2925章 蜘蛛公主 “萨布林军士,你的血色协奏曲好了,请慢用。” “有劳了。” 待凯娅走远后,萨布林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才说道: “我也有从巴赫拉姆那听说,似乎战团长对于现任至高王马迪亚斯不太满意,难道...打算变一变?” “可那个赛雷,就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他当不了至高王吧。” “只能说,未雨绸缪,或许这次战争就是一次考验,如果马迪亚斯的表现还不能让战团长满意,那么...年龄恐怕就不是问题了。” 但随后萨布林话锋一转。 “但这和你跟那些女骑士纠缠不清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纠缠不清...我只是试图从侧面了解,因为连长说不要惊动那个赛雷。” “这种事随便派一个凡人去也行啊?” “啧,这个你就不懂,那些骑士真的都是眼睛长在头顶的,而且又总是强调什么阶级身份,动不动什么贱民,下等人之类话挂在嘴边,你要想和他们熟络,从他们那套出来话,身份地位就必须比他们高或者持平,就战团的高级仆从他们都不买账你信不信?就只有我穿着动力甲杵在那了,他们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 “唔,倒也是,骑士的傲慢程度确实比他们的机甲都高。” 阿尔瓦雷斯忽然笑道: “这活确实也只有李林能干,换做连队里任何一个人,绝对没有耐心和那些愚蠢又傲慢的骑士好好说话。” 随后他看向李林。 “那你觉得那个私生孙怎么样?” “唔...怎么说呢,大多数人对他评价蛮高的,据说年纪轻轻就杀过人,在各种比武和考试中表现也非常优秀,虽然也一样傲气,不过没那么夸张,但最大问题就是年轻,太年轻了,而且缺乏对于权力的认知,还需要成长很长时间。” 萨布林摇摇头。 “马迪亚斯可是有儿子的,就算他本人不行,他那个儿子似乎表现得还可以,如果赛雷无法表现出某种足以让人惊艳的特质,恐怕...” “嘿,连长也是这样说的,你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闲吗?” 众人又胡侃一阵后,就收到了来自舰桥的消息,很快舰队马上就要启程返回枢机世界,于是需要进行战备值班的便去值班,没有其他事的就自行休息,当然目前李林似乎还得继续他骑士联络人的身份,不过他似乎对此已经有些厌烦了,选择和其他人一样歇一会。 十分钟后,在无缚之魂的中层甲板中,一个身影出现在随从往来的通道中,尽管戴着一顶刻意压低帽檐的宽檐软帽,这位青春靓丽美人周身环绕着由上流社会奢华生活所滋养出的骄傲与高雅并存的气质,润泽似墨的柔顺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简约干练的低发髻,由珍贵黑钻串成的精致发卡别在发髻上,所有发缕都被整整齐齐地束在耳后,由女式长袖衬衫,皮制猎裤,靴子和手套构成的骑士常服紧裹着她那发育良好的性感身材,胸部和臀部那富有雌性魅力的曲线在劲装下若隐若现,修长匀称的双脚踩着设计典雅的黑色皮靴,就如同一位准备出猎的女猎手。 当她出现在这里,就让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女仆为之侧目,并纷纷向她点头示好。 虽然这按理说是闲杂人等禁止进入的区域,但大家都知道她是女仆长的好朋友,并且还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女骑士,所以就连自动守卫机仆也给予了放行权限。 凯娅虽然名义上是一个等级不算太高的仆从,但由于其工作的特殊性,她不仅是极少数可以直接向这里真正的主宰阿斯塔特们传话的人,同时也是极少数拥有高级安全权限的人,更重要的是她与连队里的“夜魔”李林有着很深的联系,这位主在连队里算是除开塔洛斯,卡萨提外的高层人物了。 塔西娅迈着优雅的步子穿过主通道,然后转到另一条次级通道,并接受了第二次安全扫描,她的手中有一个小盒子,这是她为凯娅准备的礼物。 她与凯娅的相识起初只是一场意外,对方在亲自去枢机世界的圣城中选择高级的制酒材料和各种高级食材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而塔西娅恰好也在场,帮她解决了这个麻烦,并顺便结识了这位十一连的女仆长。 也就是那时凯娅才了解到十一连还有如此隐秘的一个“后勤单位”,原本她想象的阿斯塔特,就算是十一连那些有些古怪的战士也应该是如杀戮机器一般严苛和无趣,生活应该是苦行僧那般。 而凯娅的出现打破了这个惯性认知,并让塔西娅发现了一些“机会”,于是她便开始想法设法的接近对方,用自己高超的社交能力和情商逐渐打通了与对方的关系,最终成为了好友。 一个骑士贵族与一个阿斯塔特的战团仆从结交,如果以骑士标准来说是一种耻辱,毕竟战团仆从在他们认知里就是阿斯塔特的奴隶,但塔西娅或许作为骑士不是非常的强,她的权力嗅觉和政治智慧却极高,甚至在家族中有着‘蜘蛛公主’的称呼,所以并没有被表面的身份高低所蒙蔽,打定主意要交好凯娅。 正是借助这层关系,塔西娅才能深入的了解李林等人,了解到很多她不知道的事,不只是十一连,还有骑士家族的某些内幕,当然凯娅的嘴其实还是很严的,不会说任何与机密相关的事,比如十一连的战士为什么如此特别,她的回答总说是环境原因,他们都来自一个独特的世界。 其实塔西娅也猜测,是有人允许凯娅和自己接触,从而获得更多有关于杜邦德林家族的内部,这是一个双向的情报流通渠道,至于那个人是谁—— 当然就是凯娅名义上的“主人”,性格古怪的李林。 但塔西娅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这种默契的情报交换对双方都是有利的,冰雪聪明的她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李林的任务,这也是她煞费苦心与凯娅结交的原因。 她已经知道了赛雷血脉中的秘密,并认为赛雷更有资格成为至高王,而现在的至高王马迪亚斯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但他不敢有明的动作,暗地里动作却不少,比如把赛雷分配到无关紧要的任务中,不给他出风头的机会,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能决定至高王之位的只有那位大人,而要获得他的青睐最重要的就是战功,因为对方是一个星际战士,包括马迪亚斯本人能够被允许成为至高王也是因为他曾经在战斗中无数次出生入死的表现都被看在眼里。 第2926章 旖旎绮念 对于马迪亚斯来说,赛雷的威胁看似巨大,实则又不是那么严重,只要压住赛雷不给他立功的机会,那么即便赛雷有血脉的优势,也不会得到无形大手的提拔,而做这件事对于至高王来说又非常的轻松。 因为赛雷的父亲巴里斯实在没有什么地位,更没有什么强大的盟友和姻亲网络,他无法在公开场合驳斥至高王的不公安排,也不会得到任何人的支持,而那塔洛斯连长似乎也比较明确的表示不干涉骑士的具体战斗部署。 这种情况对于赛雷几乎就是一个死局了,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一个。 在十一连“说话很管用”的李林。 通过凯娅,把赛雷的情况传达给李林,而当对方施加影响力的时候,赛雷才有机会在战场上得到真正的表现机会。 塔西娅相信只要赛雷展现出他的实力,那么就一定会让那位大人另眼相看,马迪亚斯这个篡位者就算能够在至高王位子上坐到死,他的儿子也无法再继承王位,王座最终会回到真正的奥尔加大公血脉之中。 但她也知道赛雷不是权力舞会上的佼佼者,所以这些事只能她先来做了。 七拐八弯,穿过一个人造小庭院后,塔西娅接近了凯娅的舱室,她作为女仆却有一个不下于高级战团仆从的独立舱室,而住在她对面的就是另一个脾气有些火辣,但人很好的女仆法比奥拉,这个小姑娘心性单纯,可身手非常好,自认为剑术还不错的塔西娅在对方的格斗技术中竟然坚持不了三分钟,据说凯娅说她甚至还跟李林动过手,并且不止一次,虽然每次都以被李林狠狠打屁股而结束。 听到这种事的时候,塔西娅总感觉这两人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微妙,好像赛雷都没有和她做过如此亲昵的事... 就在塔西娅踩着灰色的地毯靠近凯娅的房间时,却忽然闻到了一股独特的味道,像是某种香料,混杂着油脂的芬芳,就在她以为是凯娅点了什么独特的熏香时,却在上前两步后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嘶...烫烫烫...好热...唔...主人...把那个给我...” 确定是从没有关紧的门缝里传出的凯娅的声音后,塔西娅脚步一下就僵住了,甚至全身都紧绷起来... 他第一次听到沉稳的凯娅发出这种声音,仿佛是一边急促的喘息,一边还伸着舌头说话,她在脑中模拟出了对方戴着眼镜的那张脸做出这种表情的模样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不...不会吧...” 虽然知道凯娅与李林的关系其实也很不一般,但这种情况还是太超出她的想象范围了... “哈,我说你不行了吧,逞强。” “唔...唔...都怪你...弄到胸口上了...” “小法比奥拉,你躲什么,要当逃兵吗,张嘴,这可是很宝贵的东西,别浪费了。” 听到法比奥拉的名字,已经面色泛红的塔西娅顿时心里一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双... 虽然还是处子,但出身贵族的塔西娅对于男女之事并不陌生,家中仆人私通都被她撞见好几次了。 “呜呜——我不行了,主人,嘶哈...嘶哈...快点快点...给我...” “唉,你们这才坚持了多久呢。” 塔西娅原本想要赶紧转身离开的,但双腿好像受到了什么魔力影响一样,不由自主迈过去。 她就像一只蹑手蹑脚的猫,在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中,悄悄靠近那扇只开了一点点门缝的房门,在这过程中,她脑中出现了无数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画面,李林那高大强壮的躯体与法比奥拉娇小的身体形成一种骇人又淫秽的对比,巨人像把玩一个玩具一样蹂躏着她,而她只能仰着头眼睛上翻吐着舌头。 塔西娅连忙摇了摇头,但没等她靠近门缝,就听到了一种怪异的声音,将是什么东西在搅拌液体,紧接着是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吮吸声,她的脑中立刻浮现出两张嫣红的小脸凑在一个巨大的物体面前,并伸出舌头的场景... 塔西娅又摇摇头,此时她已经有些头晕脑胀了,脚步徐晃中,忽然用手扶了一下这非常古色古香的木质房门。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了,塔西娅表情尴尬的抬起头。 只见在凯娅非常简单的房间中,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是各种各样的食物,大部分是生食材,肉蔬菜一类,还有一些甜点,水果之类的,桌子中间是一口大锅,锅里是沸腾红色液体上面还漂浮着油块和一种红色的果实。 身材高大的李林坐在一张矮凳子上,岔开双腿正弯着腰用勺子搅拌锅里的东西,可以看到各种食材在锅里翻滚,而在李林左手边的凯娅把眼镜放在一边,额头满是细汗,正用手绢擦拭胸口的一块水渍,同样额头大汗,且面红耳赤的法比奥拉正在吃一根冰棍。 而她的出现,让三个人都呆住了,并不约而同的投来视线,凯娅和法比奥拉的眼神是诧异,而李林的眼神则是严厉,还有一种被打搅的恼怒。 气氛凝固了差不多十秒后,塔西娅马上反应过来,拿出装好的礼物盒。 “凯娅,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约了要来送给你...” 凯娅愣了一下,随后戴上眼镜。 “对的,我差点忘了这事。” 随后她瞥了一眼李林。 “突然要吃什么本地特色火锅...” 李林咂咂嘴,用两根长长的木棍从锅里夹起一块不知道什么动物肉,塞进口中。 “你们都不识货,这可是当地最高级的食材了,这里面放的这种混合辣味香料更是和黄金等价,我特地弄了些让你们尝尝,结果一个个...浪费!” 法比奥拉吐出冰棍,吐槽道: “好不好吃鬼才知道,辣死了!全是辣味!” 随后她站起来,从一旁拿来一副餐具。 “塔西娅你也没吃饭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 塔西娅犹豫片刻,看向李林,对方依旧用那种神奇的方式从锅里捞出被烫熟的食材,虽然没有看塔西娅,但还是淡淡说了句。 “来都来了,一起吃吧。” “多谢李林大人的慷慨。” 塔西娅走过去,坐在凯娅身边,凯娅随后拿起一个漏勺,从锅里捞出来一些,放到塔西娅的碗中,她们还不会李林这种独特的技术,依旧使用叉子和勺子。 “可能有些辣哦,这里有饮料。” “谢谢,凯娅。” 第2927章 不安的少年 而在另外一边,赛雷也在结束了战后总结会议后,简单与同伴吃了一顿饭,便返回了房间。 但也不是说他很累,原本他是想约塔西娅来喝杯茶,聊聊天,可对方却忽然说有事,赛雷有些郁闷下就没有再继续那些骑士社交。 在他看来,一群人谈天说地多少有点浪费时间,虽然这是贵族应该做的。 不过现在他觉得自己还年轻,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种事上,这应该是他父亲做的。 简单冲洗了一遍身体后,赛雷穿上睡袍回到卧室,他先是打开一本《泰伦战争史》,但没看几页就没有了耐心,又打开数据板,看了一下战斗影像回放,但这种碾压性的战斗也没什么可看的,现在他脑子里总是出现他热恋中的女友,对方今天很漂亮,那被紧绷的骑士服勾勒出的曼妙曲线不断动摇着他的注意力。 也许是实在情难自制,赛雷拿出一个精巧的银色装置,这是他和塔西娅的私人通讯装置,是塔西娅花高价从机械修会那购买的,可以在很远距离进行通讯,并且有很强的防窃听能力,两人经常在休息时用这个聊天。 启动通讯按钮后,赛雷等待了片刻,却并没有回应。 “嗯?是不在身边吗...” 又等了一会,设备上的红色灯光突然变成了蓝色,这就代表了对方回应了。 “塔西娅?” “赛...雷...” 对方的声音有点模糊,带着静电杂音,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两人距离很远的情况,可按理说塔西娅不应该也在船上吗? “塔西娅?能听到吗?” “听到...我...嘶哈...嘶哈...唔...” 在扰乱的声音中,赛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听到了塔西娅的娇喘声,还有吞咽的声音。 “呃...塔西娅,你没事吧?” “没...哈...没事...嘶哈...我没事...” “那你现在是...” “我...我在...够了...够了...我已经吃...我现在...在吃东西...嘶哈...一会再说...” 随后塔西娅就关闭了通讯,赛雷有些莫名其妙。 最后他不得不按捺下心中的不安和疑虑,躺在床上,靠着枕头,戴上耳机,试图聆听一曲能够让他平静下来的圣乐。 但就在此时,卧室的门铃忽然响起,赛雷淡淡的说道: “进来吧。” 随后大门打开,一个年轻的女仆走了进来,并用脚后跟轻轻关上隔音效果卓绝的房门,她的手上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茶壶和茶杯。 “少爷,我帮你泡了茶...”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柔柔的怯意,赛雷睁开眼看向对方。 这是他毕业后母亲安排侍奉他的女仆之一,名叫玛丽娜,另一位则是玛尤,她们都是赛雷母亲那些远亲的女儿,也都是平民出生的女孩,甚至家境都算不上好,家中兄弟姐妹很多,很小的时候就得帮着家里干农活或者手工活,赛雷的母亲虽然不是嫁给大贵族,但嫁给巴里斯这样的嫡系贵族,对于平民来说依旧是近乎神话般的阶级飞跃,因此历年来都有不少远近亲戚寻求帮助,并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孩子进入到贵族圈中,哪怕只是最边缘,而且还能领一封丰厚的薪水。 赛雷的母亲也是被这些亲戚整的很烦,在让几个近亲的男孩成为赛雷的侍从和书童后就拒绝了后续的请求,之后也是看赛雷年龄渐长,才特意从远亲中挑选了几位品格良好,相貌不错,而且做事麻利的女孩。 某种意义上这已经是很简朴的做法了,像是巴里斯这样嫡系贵族家庭的男孩,一般从懂事开始就会有十几个女仆和更多的男仆侍奉,中间还要不停更换,按照男孩成长的年龄配置不同类型的女仆,直到进入骑士学院后才真正独立,只有几个随从跟着。 不过赛雷注意到玛丽娜的穿着有些不同,不是平常长裙长裙的黑白女仆装,而是一件更为暴露的无袖的女仆装,将大片雪白香肩和均称藕臂裸露出来,在将盘子放在桌上时,宛如玉石般通透的臂膀延展着,无防备的将那外衣与黑丝手套之间光滑粉嫩的香腋部位暴露在外。 赛雷下意识的抿起嘴,玛丽娜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成熟的却比较早,有着一张微圆的鹅蛋脸和一头盘起来的柔顺褐发,大大的眼睛,精巧的鼻子和嘴唇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可爱,尤其是她总是一副怯生生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只容易受惊的林中小鹿。 而与这种青涩的可爱感形成反常的就是她在赛雷家得到充足伙食后,过早发育的惊人躯体,在那紧绷的白色围裙下,胸口的鼓胀感呼之欲出,被压实的浑圆白腻从侧面微微溢出,述说着不属于刚步入成年的少女的丰腴,柔软的腰肢向下则是急剧的膨胀,臀部曲线让那短到膝盖以上的蕾丝裙完全遮掩不住,整个裙子似乎都要被撑起一般,裙下探出一双纤细修长的套着黑色丝袜的双腿,那是肉感温润紧实的丰腴大腿与曲线优美的小腿,黑色的丝质物让整个轮廓近乎于无瑕。 放好盘子后,玛丽娜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过来。 随着她靠近,一股淡淡的乳香味传来,赛雷更近距离看到对方刚出水一般的水嫩弹软的肌肤,知道对方洗过澡了。 此时他哪还有什么心思听音乐,那前凸后翘娇嫩柔软的妩媚身段和极富性感的肉体无时无刻不在挑逗着他的神经,更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玛丽娜忽然到访的原因也就一目了然,早已有过多次肌肤之亲的人,她十分了解,看赛雷回来时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心情不太好,而这也是她唯一能够抚慰对方的办法——虽然骑士美德严禁通奸与不忠,但这种事又通常不会被视作违反骑士美德的行为,贵族男孩们的性启蒙基本都是家族中的女仆,这被视作一种潜规则,一种传统,自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婚姻。 当然,这只局限于婚前,女性贵族可以将其视作血气方刚的男孩们释放自己生理需要的正常行为,但婚后这种行为就不会被女主人们所允许。 第2928章 来自巴卡的舰队 “我好像...没有叫茶。” 赛雷这般说着,将耳机放在床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坐起身。 玛丽娜被他这么一说,脸颊忽然泛起一丝嫣红,然后将茶杯放在桌上,低声说道: “那...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少爷。” 女孩低下头,一副小动物般的可爱模样,双手握在胸前,将那两团雪白几乎挤压出来。 这个时候,赛雷自然忍耐不住了。 “错了那就受罚。” 说着他一把揽住对方的腰,然后带到床上,狠狠吻住对方那温热的双唇,女孩也娇吟着接受一切,但就在赛雷不停吮吸着对方的雪颈时,玛丽娜却忽然低声说道: “少爷,等等,还有件事...” “一会再说。” “唔,少爷...唔...等等,真的...” 在轻轻推开赛雷后,衣服已经被揉乱的玛丽娜坐起来,从胸前的掏出一枚药丸,放入口中再拿起茶杯将其服下。 她们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侍奉赛雷,但怀孕是绝对不允许的,而且在少爷们结婚后,她们往往也会被女主人给赶走或者打发嫁人,极少数留下来的,最多也就是成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担任不重要的职务在家族中了此残生,这已经是最恋旧情的骑士能够做到的极限。 而女仆要想“转正”那是想都不可能,女仆的私生子也会被视作家族的耻辱,虽然赛雷的母亲出生平民,但她并不希望自己儿子和家族成为贵族圈中的笑柄,因此预防措施要求非常严格。 因为虽然有着种种规则,但私生子这个话题在骑士贵族中依旧是经久不歇。 吃完药,玛丽娜刚转身,两只强壮的手臂就抱住她,随后脱去睡袍的强壮躯体就压在她丰满的娇躯上,玛丽娜也顺势抱住对方。 “少爷...嗯...请惩罚...不听话的...唔...” 在唇齿交融的热吻声中,轻薄的女仆装被扔在桌上,盖住了那个茶杯... 当舰队终于返回枢机世界时,塔洛斯却意外发现索什扬竟然也回来了,而且为了提振日渐有些消极的民心士气,索什扬还专门搞了一次胜利游行,把那些泰伦生物的标本残骸进行装点后展示在众人面前,并宣布帝国在隆戈巴尔迪星系,圣特里戈星系和威诺希星系的战斗中取得大捷,歼灭了超过六十亿单位的敌人和超过五万单位的生物舰,塔洛斯回来就恰好赶上了胜利游行第二天。 “...没想到泰伦生物竟然有如此高的可塑性,真是生物学中的奇迹。” 站在一个巨大的刽子手面前,塔洛斯仰望着这个来自银河系外的恐怖,不禁啧啧称奇,这个标本只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泰伦残骸,其他都是用材料塑造的,但十分惟妙惟肖,张牙舞爪的形态都做的十分逼真,仿佛下一刻它就要猛扑上前,撕碎和吞噬眼前的一切,不过在它的脖子和腹部和脑后都插着剑刃,象征着帝国对异形的征服。 “恐怕这还不是它们的极限。” 索什扬双手抱胸,表情有些凝重。 “我个人倒是不惧,但实在无法想象它们究竟是什么样的规模,毕竟过去它们一直在极限星域方向活动,这是第一次有泰伦虫巢舰队出现在暴风星域,你没有看过它们在太空中的景象,我第一次看到有东西能够把观察窗填满,它们仿佛一口可以吞下整个星系,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 “第一次听你说的那么严重,看来...” 塔洛斯露出沉思的表情,沉默片刻后,缓声说道: “这个银河恐怕真的太平不了多久了。” “我也是如此担心的,亚空间里的威胁已经足够令人烦恼了,现在实体宇宙又出现这样的大敌,这经历了一万年风雨的帝国,还能在接下来的风暴中挺过去吗?” “谁知道呢,不过你真的确定它们是从银河系外来的?” “是的,可以确定。” “这就意味着,我们或许了解的也只是冰山一角,这种高度特化的生物武器,如果说是自然进化出来的我是不太相信,我觉得它们背后还有力量,多事之秋啊。” “你的想法和我一样,我也怀疑泰伦背后还有东西,但它躲在银河系外,我们没有任何手段去了解,更不用说对抗,目前就只能处于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就算击破了这一群泰伦,很难保证不会有新的出现,如果真是源源不断,那就是一场绝望的消耗战。” “但我看完战报感觉你的战术不错啊,优先以消灭泰伦的生物质为主,而不像帝国过去的对抗那样,为了争夺一星一地而拼命的给泰伦送上大量生物质。” “第一次奏效,第二次就未必了,它是一个高级的意识,而非单纯的野兽,只是思维方式与正常生命不同。” 塔洛斯忽然笑了笑,调侃道: “这本和你其实是没有关系的,应该是高领主们操心的事。” 索什扬轻叹一声,放下双臂。 “大教区离赵-阿卡达很近,如果这里被吞噬了,这个铸造世界恐怕也会受到威胁,到时候还是得打,而是得面对一个吞噬了海量生物质,规模可能已经翻了数倍的泰伦虫巢舰队,那时候要付出的牺牲恐怕就不可估量了,再说了,总归是上千亿的人命,我无法视而不见。” “也是,家大业大了,要顾及的地方也多了,不过你突然回来就为了巴卡舰队的事?” 索什扬摇摇头。 “巴卡舰队那叫事吗?” 塔洛斯咧嘴一笑。 “哈哈,我也没想到,暴风星域的守护舰队竟然落魄到这个份上了,面对如此严重的异形入侵威胁,竟然只能派出一支不到二十艘船的分舰队。” 提起这件事索什扬就来火,当他马不停蹄的从前线赶回枢机世界时,看到的并不是想象中至少五十艘舰船组成的特遣舰队,而是一支只有19艘舰船组成的分舰队,旗舰是一艘统御级战列巡洋舰。 看着还像那么回事,但如果了解巴卡舰队情况就知道,这基本等于是在敷衍。 该型号战舰最初被设想为一种更新的火星级战列巡洋舰的替代品,定位是一种能力强大的舰队支援船,于是当时加雷奥克斯海军基地的设计员们汇同机械教设计出了一款高速舰载机母舰方案,作为与掠夺者级战列航母搭配的快速支援船。 结果航母派与巨舰炮引发的海军内战最终导致了巴卡舰队对于一切航母类型舰船的厌弃,统御级虽然没有如掠夺者级那样全数叛变,但它们原本的设计几乎被推倒重做,最终变成了兼具炮击与舰载机的中庸舰船,而这种设计又导致它在较小型的舰队战中的表现不佳,只能跟随主力舰队活动,丧失了原本应有的许多功能,以至于建造的统御级战列巡洋舰很快就在各种战斗中悉数沉没,仅建造了十艘后便撤销了生产订单——这种无意义的资源浪费行为在帝国海军中屡见不鲜,索什扬对此也只能无奈叹息。 第2929章 贝耶坦遇袭 这次派来作为舰队旗舰的统御级战列巡洋舰也是巴卡舰队中最后一艘统御级,它名为信仰之光号,有着非常坎坷的身世,建造时就恰逢巴卡舰队内部火并,导致建造了一半的船体差点被拆除,好不容易连改带造完成,在生涯的首次部署中,她与护航舰队就被不知道从哪来的太空死灵掠袭者从一个未标记的星系中赶了出去,护航舰队也几乎全军覆没,这导致她的第一任舰长仅上任不到半年就因为失职而被撤职,之后她就被打发去进行无关紧要的训练任务,直到第一次泰伦战争爆发,这也是信仰之光号的高光时刻,剔除了航母派后的巴卡舰队防空力量空前薄弱,只能依靠舰船自身防空炮抵御虫族大量小型单位的袭击,这时候统御级发挥了关键作用,用仅有的飞行甲板很好的掩护了舰队旗舰,并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上进行火力支援输出。 而它也因此成为了战后生还的十二艘战舰之一。 这一看信仰之光号也算是抗虫功勋了,但这并没有改变它在巴卡舰队中的边缘身份,作为被排斥的“余孽”,信仰之光号在战后依旧执行着各种闲散任务,甚至就连战斗中很多受损的设施都没有得到第一时间的修复,派出这样的旗舰,可以想象到巴卡舰队海军基地的高层是什么心态,而且抛开信仰之光不谈,这个舰队里剩下的18艘舰船就全是尽职级与坚忍级轻型巡洋舰,和剑级护卫舰,且都是服役了一千年以上的老船。 虽然索什扬知道巴卡舰队以“老破小”闻名,但也不至于这样,这个所谓的支援舰队拿去给泰伦塞牙缝都不够的。 “我就不信巴卡舰队拿不出一支像样的舰队!他们分明就是看到苦难同盟在这里了,就想着减少投入和损失!” 索什扬吐槽一阵后,却忽然放低了声音。 “不过那个桑迪·伍德沃德少将倒是斗志昂扬,他非常渴望能够延续信仰之光号在泰伦战争中的光荣,这位的斗志没有被长期无聊的任务所消磨,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 “也许巴卡舰队确实在之前的马库拉格之战中损失得太惨了,我看档案,当时巴卡舰队可以说是抽调了近半的主力,超过两百艘舰船前去支援极限战士,结果战后仅幸存了12艘战舰,就连巴卡舰队的司令官都牺牲了。” “是,这场两百年前的战斗让巴卡舰队现在都没缓过来,也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们变得...有些顾忌与泰伦进行交战。” “那也就是说,你回来不是因为巴卡舰队。” “不是,是其他事,一方面是国教的人来了,我得应付一下,维莱茨的意思是乌斯塔德可能应付不了,另外...那个地方也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处理。” 听索什扬说的那么含糊,塔洛斯马上就猜到了“那个地方”是什么,于是轻声问道: “出事了?” “嗯,贝耶坦被攻击了...根据描述说是帝国的力量,一支由帝国舰船组成的舰队和一群没有标志的阿斯塔特袭击了正在转移的贝耶坦,虽然他们没有造成多大杀伤,却严重破坏了贝耶坦的航行系统,在这群神秘人离开没多久,一支第三军团的舰队就赶到了,还好王庭及时派出舰队和援兵才没有让事件进一步恶化,但还是伤亡了数百名贝耶坦居民...贝耶坦人很愤慨,他们想要复仇。” 塔洛斯沉吟片刻后,低声说道: “索什扬,你这样的立场维持不了太久的,已经有不少力量知道了你的身份,他们会破坏你苦心维系的这种平衡,逼迫你做选择。” “我一开始也以为第一批人是第三军团伪装的,但贝耶坦的先知很确信那不是,那么唯一有可能的...” 索什扬走到一旁,微微低下头,用手扶着立柱。 “索尔离开有一段时间了,赛维塔也不知道去了哪...你说,我要怎么才能不去怀疑是他们?” “其实这都不重要了,你只需要知道,有人要拿你的身份做文章了,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诡异,至少我认为他们不会和第三军团联合,哪怕只是无意间的联合也不会,这件事有些蹊跷,没有标识的阿斯塔特...我觉得你得好好调查一下。” 索什扬叹息一声,直起腰转过身。 “但现在泰伦虫巢舰队又近在眼前,实在是分身乏术,我现在就只能做些简单的处理...但就这样还得浪费一些时间,所以前线恐怕需要你多看看了,现在我是委托阿拉什在指挥,但你也知道,他没有这种规模的战斗经验,好在泰伦刚刚受到打击,处于恢复生物质的阶段,应该不会立刻发起攻击,不过它们的长距离航行速度很快,这点还是得注意。”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部署?” “部署...嗯,其实我也没想好,泰伦不是一种需要进行复杂战略博弈的对手,但往往是简单直白的力量碾压最难以应付,泰伦生物舰的数量数以万计,而且还不在乎损失,这是最大的难点,我的想法就是等到深渊级可以投入作战,看能否有机会将那艘虫巢母舰消灭,这样至少能够暂时把局面稳住。” “看起来...你有在这里长久停留的打算。” “好友,你没有发觉这地方不错吗?天高泰拉远,物产在暴风星域也算丰富,而且没有什么帝国机构的干扰,国教又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势力,如果要恢复到军团时代的力量,仅仅靠两个星系是不够的,而这里有一个星区,以及非常充沛的人力资源,其中大部分信仰坚定且思想淳朴,是一个相当理想的兵源地,不仅是阿斯塔特,凡人部队也可以大量招募,我觉得你的连队也可以在此补充人员。” “哈,这件事其实已经在做了,不过是卡萨提在负责,我不怎么过问。” 听到卡萨提,索什扬目光微沉,反问道: “你就这么信任他吗?要知道他可是...投靠了另一个原体的人,你不担心他招募的人和你所想的有所差距?甚至在新兵里动手脚?” 第2930章 教宗使者 面对索什扬的疑问,塔洛斯只是平静的解释道: “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让他负责新兵的招募,午夜幽魂和午夜领主都已经死了,未来他们都是暗夜猎手。” “暗夜猎手...” 索什扬沉吟片刻,露出微笑。 “看来你也想通了,如果哪天你觉得时机到了告诉我一声,我会想办法从泰拉那里弄一个新子团的编号。”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或许这些事都不是你我决定的,不过这个地方很封闭啊,建设起来成本很高,但就如你说的,也最方便避人耳目,可以进行一些更大胆的尝试。” 这时,两人缓缓走出了内部展厅,来到了外部展示厅,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主要是十一连的战士和骑士们,以及部分国教的高层人士,黑焰玫瑰修女会的战斗修女们,他们划分成若干个小群体,对着那上百具泰伦生物标本指指点点,并不时发出各种评论声,惊叹声。 “这武士虫到底多少个变种,又有全近战类型的,还有飞行的,特化绞杀的...似乎它们改变自身构造就好像我们更换装备一样随意?” 一出来,索什扬就听到了李林的喧哗声,他和萨布林等人正对着武士虫的标本,那是一个飞行武士。 “看起来不错,这比基因窃取者有意思多了,我想弄个武士的头骨当收藏品,一定很棒!” 听到另一名十一连的战士话,李林一撇嘴。 “没出息,武士虫头骨是什么垃圾玩意,要弄就弄个大的!” 随后李林手一挥,指向一条被挂在墙壁上的蛇形巨兽,它的面前吊着的黄铜铭牌刻着名字——掘蟒。 “这个玩意,我要弄一个摆在舰桥上!” 接着所有人都注意到走出来的索什扬和塔洛斯,星际战士倒没什么,其他人都纷纷低头致敬,包括高傲的骑士们。 “马迪亚斯。” 听到索什扬叫自己,穿着闪闪发光的豪华骑士盔甲的马迪亚斯马上一路小跑过来,快得就像是一个餐厅服务员。 “战团长。” 索什扬转身看了一眼塔洛斯,随后又看向马迪亚斯,沉声说道: “塔洛斯连长说这次治安行动你干的不错,骑士们也发挥了很关键的作用,极大降低了伤亡和战争时间。” 马迪亚斯正色回应道: “消灭每一个人类之敌是我们的责任与誓言!” “嗯,接下来还有更加残酷和激烈的战斗,这些泰伦生物你也看到了,它们绝不是基因窃取者那些用脚就能踩死的虫子,它们之中有比骑士更为可怖和强大的个体,不要轻敌,不要大意,小心制定每一次作战方案,我期待杜邦德林家族的表现,另外火星那边也确定了,杜邦德林家族的旗帜已经加入到骑士圣堂之中,现在你们名义上是与赵-阿卡达契约的骑士家族,未来这个复兴的家族将会在帝国历史上书写怎样的浓墨重笔,就看你们的表现。” 索什扬的话让马迪亚斯又惊又喜,之前杜邦德林家族严格说是一个不存在的骑士家族,因为他们的旗帜不在火星的骑士圣堂中,也就等于在帝国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而加入骑士圣堂也是奥尔加大公的遗愿之一,这次事情成了,他也算是将家族推向新的巅峰的领导者,对于个人威望的上任有着极强的作用。 而这话也被其他骑士们听到了,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同,大多数人是面露喜色,但也有人露出思索的表情,或者皱起眉头。 随后索什扬与塔洛斯就离开了这里,众人这才得以进入内部展厅,而这时候就连一向咋咋呼呼的李林都沉默了,当看到耸立的刽子手时,骑士们也一个个面色煞白。 “原来...泰伦还有这种玩意!” 在离开此地后,索什扬带着塔洛斯去参加了一场非公开的碰头会。 “您好,尊敬的索什扬战团长。” 圣城里一间奢华的大厅中,一名穿着黑色教袍,梳着整齐山羊胡,一头黑发油光发亮,面容削瘦但十分精神的教士站在索什扬面前,他有着一个大大的鹰钩鼻和深色的双眼,皮肤白皙,伸出的手上带着几个宝石戒指。 在他身后是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男性,身形高大,穿着灰色粗糙教士袍,带着灰铁色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但两只眼睛却异常的尖锐,而且瞳孔是诡异的金色,另外两位是女士,一名是穿着独特的黑纱式修女服,气度雍容的中年贵妇,另一名则是穿着洁白的古典式修女服,眉目和善的老妇人。 “您好,伊班克斯执事长。” 索什扬友好的与对方握手,这位就是代表这次国教圣战与支援力量的人,也是一个来自泰拉国教总部的执事长,也是现任教宗巴尔多·斯利斯特的亲信,自身也有着古老的泰拉血脉,虽然索什扬之前在泰拉没有见过他,但这个人却见过索什扬。 勉强算半个相识。 随后伊班克斯转身指向那名不显真容,高大沉默,且周身环绕着一股杀气的男人。 “这位是来自缄默骑士团的隆,您就这么称呼他就好了,他立下了永恒沉默誓言,因此只能用手语或者书写板和人交流。” 缄默骑士团,索什扬没有去问是什么,因此这次国教带来了很多东西,这反而不是最奇怪的,看得出泰拉的教宗还是很在乎一个大教区的存亡,毕竟这是国教极少数保留的星区级“自治领”,虽然偏远但也能带来一定的政治影响力,至少保住它没坏处,而失去它问题就很严重了,巴尔多·斯利斯特作为一个极端保守的教宗,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管辖期内国教遭受如此打击,这也会让他在国教内部的反对者找到攻击借口。 介绍完这个神秘的隆,伊班克斯又指向左手边的黑纱修女。 “这位来自圣印修会使节修女梅娅·丘阿托科女士。” 那位侍从修女随即非常文雅的屈膝向索什扬躬身行礼。 “梅娅·丘阿托科见过尊敬的索什扬战团长及奈森执政长官阁下。” 第2931章 慷慨解囊的教宗 看着这位从一开始就在不断审视自己的侍从修女,索什扬温和的回应道: “您好,梅娅修女。” 侍从修女是国教修女会的三大体系之一,肩负着类似外交部门的角色,也会管理和维护某些帝国总督和帝国贵族的家庭,担任顾问,并通过她们的存在提醒他们对帝皇保持忠诚,圣印修会则是侍从修女的六大主修会之一,也是最大的侍从修会,总部位于泰拉。 接着伊班克斯又转向右边。 “这位是来自纯净之水修会的韦娜·温特指导修女。” “您好,尊敬的索什扬战团长。” 这位老修女的嗓音虽然因为年龄而低沉,却依旧非常的柔和,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索什扬也点头回应。 “您好,韦娜修女,战争中已经出现了很多受伤的平民和士兵,您的到来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让索什扬如此多说一句,是因为纯净之水修会是国教最大的医疗修女主修会,对于战争来说,医疗也属于非常重要的后勤部分。 “吾等早已宣誓要为王座的永恒圣战燃烧一生。” “嗯。” 索什扬点点头,转身介绍起塔洛斯。 “这是我的一位连长,叫夏尔,大家坐吧。” 众人分坐到环绕着巨大圆桌椅子上,圆桌中随后升起一个星图。 “从恸哭者战团最早在桑德海姆星系遭遇泰伦虫巢舰队开始,迄今已经过去了一年零七个月标准泰拉时,直到我们于威诺希星系撤出时为止,大教区已经被吞噬了六个星系,超过37个有人定居世界被彻底毁灭...” 索什扬详细的向国教代表团介绍着当前的局势,而那几位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提出一些问题。 但看得出巴尔多·斯利斯特选择的人还是很讲究的,没有一般国教信徒那种不顾一切的狂躁,看问题非常难得的都是从实际出发,也不会发表什么不着边际的狂热言论。 “...目前情况就是苦难同盟主力顿兵于维斯特洛星系,大教区后方的基因窃取者暴乱已经基本镇压完成,至少短时间内无法造成威胁,而泰伦虫巢舰队由于受到打击暂时没有更多行动,但我必须要强调的是,我们目前所了解和侦查到的不一定就是这股泰伦虫巢舰队的全部规模,按照生物贤者们的推断,这刻耳柏洛斯巢舰队的最终实力很可能会超过第一次泰伦战争时的贝希摩斯舰队。” 听完索什扬的介绍后,伊班克斯双手合十顶住下巴,眉头紧皱,其他人除了那个隆看不到脸之外,也都表现出忧虑的表情。 毕竟即便不懂军事,局势至少还是看得出的。 好一会后,伊班克斯缓声说道: “我在这里代表教宗冕下非常感谢索什扬战团长及苦难同盟对圣卡斯帕伦大教区援助和付出的牺牲,信仰是帝国的支柱,我们不能让堕落的异形啃噬掉这根支柱,否则秩序就会坍塌,我带来了冕下的大圣战谕令,所有暴风星域的国教世界和虔诚的信徒都将会不遗余力的援助圣卡斯帕伦大教区。” 这倒是让索什扬有些意外,但随后转念一想,发现这事也不怎么靠谱。 首先如此遥远的距离,指望那些慢吞吞的圣战者到来鬼才知道猴年马月,而且大漩涡远征里索什扬就见过了国教圣战大军的素质,只能说跟这些本地民兵差不多甚至更糟,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愿意胡乱组织圣战军而是要建立信仰守望和圣甲军的原因。 “人力...其实倒不是很缺,现在我们缺少舰船,不管是运输舰还是战舰都缺,另外还有重武器,弹药,物资,连续失去数个星系已经让大教区的供给问题变得严重起来。” 索什扬说的很委婉,伊班克斯却露出了理解的微笑,点头说道: “这不是问题,暴风星域有不少朝圣舰队,虽然军舰没有但民用和半民用船只有不少,这些会陆续抵达圣卡斯帕伦大教区,另外与国教有联系的行商浪人家族也会响应大圣战的号召,将宝贵的物资和武器运送到这里,冕下临行前嘱咐我,不计一切代价守住这块信仰之地,同时在军事层面完全听从您的安排。” 听到后面那句话,索什扬也微微一笑。 “说起来,那个东西...教宗打算如何处理?” “关在一个绝对安全且完全隔绝的空间中,由无魂狱卒看守和行刑,直到她忏悔所有的罪行...永远。” 这次巴尔多·斯利斯特能够如此大方的让出国教在战争中的一切权力,便与索什扬赠与国教的这份大礼有直接关系,这也是为什么索什扬可以大胆接纳国教力量的原因——政治讲究一个交换,而他那个礼太重了,教宗不得不也拿出同样的重礼进行偿还。 “至于战舰的问题...” 伊班克斯缓缓张开手掌,手中是一块小型存储器。 “...这里或许能够帮助您。” 接过对方递来的存储器,索什扬拿起伺服颅骨递来的数据板,随着存储器的接入,一行行数字开始浮动,索什扬的眼睛也渐渐睁大。 大概两分钟后,他转头看向塔洛斯。 “你看看。” 塔洛斯接过数据板,索什扬则转向伊班克斯。 “它们在哪?” “大教区一个边缘世界依塔克三号。” 之所以让索什扬如此震惊,是因为对方给出的是一支包含了一百七十艘战舰的庞大舰队,光帝皇级战列舰就有七艘! 其实在叛教时代结束前,国教确实拥有非常庞大的圣战舰队,然而伴随着塞巴斯蒂安签署驯服敕令,国教除了被剥夺全部男性武装力量外,武装舰队力量也全部进入了帝国海军的指挥序列,国教只剩下了基本没有自我防卫能力的民船组成的朝圣船队。 因此当看到如此一支舰队出现时,索什扬很难不吃惊,而国教给这种舰队的名字是缄默舰队。 索什扬随即把目光转向了那个叫隆的男人,因为他所属的就是一个叫缄默骑士团的组织。 “伊班克斯执事长,这里没有外人,我个人与国教也有着非常良好的关系,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这支舰队是怎么一回事?” 第2932章 缄默舰队 面对索什扬的提问,这位执事长,只是摊开双手,说了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 “索什扬战团长,其实这是非常显而易见的事。” 对方这么说,索什扬转念一想,说道: “范迪尔的遗产。” 伊班克斯摇摇头。 “这是一个疯子,无信者和叛徒,他什么都不应该留下。” “哈。” 索什扬轻笑一声,没有指出战斗修女这个组织就是范迪尔建立的事实,但他已经猜到了,很可能和保留战斗修女一样,即便作为改革者的圣塞巴斯蒂安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在帝国,嘴巴永远没有拳头管用,如果国教真的把自己扒得精光,那么在帝国其他机构和组织面前就会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沦为傀儡和附庸,叛教之乱是内务部对国教的一次入侵,那么下一次呢? 在政治中,有备无患是一个绝对正常的想法,显然国教除了保留战斗修女外,还秘密留下了其他一些东西。 “请原谅我的好奇,这支舰队是怎么逃过帝国审查耳目的?” “叛教者曾经组织一支庞大的远征舰队,试图杀害伟大的圣塞巴斯蒂安...” “我知道这件事,一场帝皇之怒风暴摧毁了这支舰队。” 但伊班克斯纠正了这个说法。 “一部分...这支舰队有近一半的舰船在短暂迷航后脱离了风暴,只是当他们回到实体宇宙时,叛教者已死,伟大的圣塞巴斯蒂安在经过反复衡量后,最终决定秘密保留下这支舰队以备不时之需,同时为了保证这支舰队的运作,继任教宗建立了缄默骑士团。” 很显然,无论是保留舰队,还是建立这个所谓骑士团,都是违背驯服敕令的行为,那么当初塞巴斯蒂安签署这个驯服敕令到底是自愿还是迫于形势,就非常值得玩味了。 而且索什扬严重怀疑,他看到绝不是缄默舰队的全部实力,要知道过去范迪尔时代国教的舰队力量几乎和海军势均力敌,在忠诚派进军泰拉时,双方甚至在太阳星域的卡拉夫星系爆发了一场千舰规模的惨烈海战。 以帝国的效率,驯服敕令传递到各个宗教世界的时间足够国教用各种办法将一部分军舰隐匿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事实也可能不是这样,毕竟现在这些也都是国教单方面的一面之词,或许塞巴斯蒂安确实交出了国教的全部海军力量,但他的继任者就未必觉得这是好事了,而叛教之乱至今四千余年,以国教的力量就算是用蚂蚁搬家的方式也能慢慢攒出一支大舰队,或许假托塞巴斯蒂安的“遗嘱”是历代教宗为了稳定内部人心的说辞和借口。 至于这个缄默骑士团,从索什扬看到那个隆的第一眼就判断出,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肯定是某种改造战士或者强化士兵,至于国教用的是什么技术就很难说了,但在泰拉时索什扬曾听闻范迪尔曾进行过许多疯狂的实验,试图打造超越阿斯塔特的“更加神圣的战士”。 虽然没有任何成果被记录,可也很难说真的没有成果,可能只是被什么力量给藏起来了。 其实如果仔细想想,现今的国教比之叛教时代的国教究竟好在哪? 索什扬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这场信仰之争,赢到最后的其实是范迪尔——因为他创造的东西大部分都被保留下来了,而与范迪尔斗了一辈子的改革者塞巴斯蒂安所建立的一切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些留在纸面的经文与规则。 有时他也在想,如今国教的高层究竟是塞巴斯蒂安的追随者,还是范迪尔的信徒? 只能说人类有时就是喜欢这样兜圈圈。 话又说回来,巴尔多·斯利斯特居然把如此压箱底且见不得光的东西掏出来,也足见索什扬那个礼物确实让对方相信他是站在国教这一边的,虽然索什扬本人也不喜欢那个极度顽固的保守主义者,但这种人只要利用好了也有他的作用,再者说,帝国并不缺乏激进分子,过于保守固然不好,但如果所有人都激进,那同样是一场灾难。 保守与激进有一个平衡,这才是帝国最理想也是最安全的政治状态。 所以他并不在乎结交这么一个政治盟友,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用,一味追求与自己理念完全一致的人才能结盟,这不仅幼稚而且危险。 看索什扬沉默的表情,伊班克斯以为对方是在怀疑国教隐藏武装力量的目的,于是继续解释道: “圣塞巴斯蒂安曾有训示,国教必须是扞卫人类之主信仰的最后一道高墙,范迪尔作为内务总长能够如此轻易掌控国教便是因为他有枪而彼时国教没有,未来很难保证没有这种人出现,因此当有力量试图动摇人类之主的永恒信仰,而帝国其他武装无所作为时,国教必须有进行末日圣战的力量,而缄默舰队和缄默骑士团便是这最后的底牌。” 索什扬点点头,表现出自己理解的表情,但心里却暗自吐槽。 签署驯服敕令就是为了防止范迪尔再出现,结果违背它也是为了防止范迪尔再出现,合着正话反话国教全说了,这还真是符合他们的本色。 “可是现在派出缄默舰队...不担心被帝国其他力量觉察吗?已经有不少审判官在大教区活动了。” “我们已经将十字军之家交给了审判庭,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他这么一说,索什扬明白了,泰拉的审判庭总部恐怕早就觉察出国教这些小动作,于是双方达成了一系列交易最终让审判庭选择对此事闭嘴。 其中十字军之家应该就是最关键的交易项目,仔细一想也确实,明明是国教出钱出力出人建立的十字军培训机构,却通常设置在审判庭设施附近,有的则位于大型审判庭要塞内,等于是国教在花钱为审判庭培养随从。 政治啊,果然都是交易。 “原来如此,大教区除了审判庭也没有其他帝国力量了...确实不会有曝光的问题。” 这时塔洛斯也看完了数据板,啧啧有声的将其放在桌上。 “7艘帝皇级,17艘红衣主教级,26艘月级...好大的手笔。” 索什扬随即将储存器还给对方,笑道: “有这样的舰队加入,我们的胜算就大大增加了,不过我还是疑惑,高领主议会究竟是什么态度?难道一个星区遭到异形入侵,他们就真的不管不问,没有任何反应吗?” 第2933章 大手笔 “高领主议会并非不管不问,只是星语讯息传递时间实在太长,之后的讨论和决策也是一如既往的...低效,直到很长时间后才被提上议程,但是内务总长和海军上将对这里发生的事不感兴趣,审判庭的代表则宣称帝国的注意力应该更多集中在恐惧之眼愈发显现的攻击预兆中,并尽可能的将防御力量投入到恐惧之眼上,由于之前灵族异形的突破卡迪安之门的行动,这得到了大部分高领主们的支持,他们宣称卡迪安之门的防御力量必须立即加强,预备力量必须马上建立,武器、弹药和供给要源源不断地被运送到卡迪安之门前线和防区后的仓库中,所以其他区域可能要暂时放一放,冕下认为他们这是故意在放纵异形屠杀无辜的信徒,试图以此削弱和打击国教,就像他们在叛教之乱结束后的四千年里最经常做的那样。” 虽然高领主有看戏的嫌疑,但不得不说那位教宗其实也有点被害妄想,索什扬都感觉高领主议会确实可能更关心卡迪安之门,不过他也没料到奥萨坦方舟冲出恐惧之眼的行动居然真让高领主有所警觉,并意识到卡迪安之门的防御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固若金汤,属实是有点因祸得福了。 毕竟就连索什扬当时也被卡迪安之门松懈的防御给惊呆了,要知道这只是一个没有想要发动进攻的灵族方舟而已,如果换做阿巴顿发起的,也就是卡杨曾说过的第十三次黑暗远征,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至少索什扬觉得以当时的情况,卡迪安之门必然失守! 现在高领主们被灵族给吓醒了,并且开始着手加强卡迪安之门的防御,索什扬觉得就算这里没有支援也算是值得的了。 “所以...没有援兵了,对吗?” “您至少不用期待来自高领主议会调遣太多力量,他们很早就想削弱苦难同盟了,这是一个机会,您也看到那可怜兮兮的巴卡舰队了,这就是他们唯一的表态。” “我明白了,既然我们已经在这里,就不可能坐视帝国的子民被异形屠戮,帝皇的乐土被异形践踏。” “您的勇敢与无私令人感动,当胜利的那天,我将亲自为您编写传记!” 索什扬心里是拒绝的,但嘴上只能说。 “客气了,不过这次似乎没有战斗修女会抵达?” “现在各个区域的战斗都很激烈,很多神圣的世界遭到入侵,每个修会的人力基本都到极限了,虽然冕下一直试图增编修女会,但总是受到各种各样力量的阻挠,他们不想看到国教有任何一点展示力量的机会。” “能够理解。” 先是与对方共情了一番,接着索什扬话锋一转。 “能否说说缄默舰队的编制情况?” “缄默舰队共分为七个兄弟会,每一艘帝皇级代表着一个兄弟会,具体编制与帝国海军差别不大,兄弟会可以理解为分舰队,您可以放心指挥,它们将在战火中为了王座流尽最后一滴血。” 伊班克斯很上道,马上就说出了索什扬最想听到的话,难怪可以成为那位古板教宗的亲信。 “很好,那就通知舰队直接到枢机世界来吧,另外关于物资...” “我们这次还带来了273艘各式型号运输舰,里面有很多直接从火星和其他铸造世界订购的装备与物资,还有大量的食品,药物等,都由您进行安排。” 不得不说,国教富裕是真的富裕,一抬手就是流水一般的钱粮武器,这种大手笔又将索什扬对那位教宗的厌恶感冲淡了三分,毕竟一个大方的朋友,纵使有各种毛病,总归还是可以容忍的。 “真是太及时了。” “除此之外,我们还带来了许多优秀的宣讲者,他们能够最大限度的鼓舞起信徒们的圣战热情,并降低他们生出异端邪念的可能。” “这也非常需要,很多世界经历了基因窃取者的骚扰,信仰普遍出现了动摇的情况。” “说到这里,索什扬战团长,我听说...您正在大教区内新建一支武装力量?” 伊班克斯肯定已经见过了伊格内修斯二世,索什扬知道有些事没必要隐瞒,于是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是的,因为苦难同盟是一个阿斯塔特联盟,自身并不具备太多的兵力,而要对抗数量如此庞大的敌人,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士兵,我也是根据大漩涡远征的经验做出这个决定,用本地的人力建立一支能够与异形交战的部队。” “嗯,这点我赞成,大教区之所以会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就是因为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如果不是苦难同盟到来,帝国其他力量恐怕也只会漠视的看着神皇的圣光消失在黑暗的虚空中。” 但随后,伊班克斯的声音突然低了一些。 “但这件事如果被人报告到泰拉,可能会掀起风波,有人会拿此做文章攻击冕下违反驯服敕令。” 索什扬看着对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但随后就想到了。 “这个您和教宗都请放心,这只是自卫的民兵,由苦难同盟主导建立,所有装备和训练都由苦难同盟负责,且只是用于保护当地,一旦战争结束就会...解散。” 很显然,那位教宗已经猜到了索什扬在这里会建立地方武装,他对此并不反对,却又担心高领主内部有人拿此做文章,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索什扬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这样就不算是违反驯服敕令,毕竟阿斯塔特同样有执行帝国战争法律的权力,包括组建应急的民兵。 其实这也符合索什扬的本意,如果国教想要紧紧抓住本地军队的兵权反而是给他出难题了,现在对方主动要求撇清关系,正中下怀,或者说双方不谋而合。 “有您这句话,冕下就放心了,国教会为圣战提供一切的支持,现在那些部队组建情况如何了?” “正在紧急训练当中,但还是缺乏一些必要的装备,军官和教官数量也不够多,毕竟需要组建的信仰守望数量太庞大了,我预计最少要三亿士兵才能应付这场战争。”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或许我这里有一些参考意见。” 第2934章 马克贝恩亲兵 “参考意见?” 面对有些疑惑的索什扬,伊班克斯神秘兮兮的拿出一块个人数据板,打开后递给索什扬,索什扬接过一看,立刻露出讶异的表情,但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继续看下去。 十几分钟后,他才看完全部内容,随后把数据板交给塔洛斯,并对伊班克斯说道: “马克贝恩亲兵的模式?这不是星界军吗?” 对方笑着摇摇头。 “您误会了,一直都是马克贝恩民兵,只是因为这些信仰虔诚的士兵比那些鱼龙混杂,信仰松散的所谓星界军更英勇善战,才不得不执行自己防卫任务以外的职责,也就是在银河各处为王座之光而战,并保护那些虔诚的信徒和朝圣者。” 所谓马克贝恩亲兵,是来自于卡利西斯星区中一个干旱的宗教世界,马克布斯-昆塔斯的一支部队。 作为卡利西斯星区大量信徒的朝圣地,这个宗教世界有着的浓重的军事传统,据说传奇的远征将军德鲁斯就是在这里遭到敌人的刺客暗杀,却又在十天十夜后带着帝皇之光复苏,接下来的几年里,德鲁斯不知失败为何物,一个个敌人败在他的手下,最终在他征服的灰烬中,卡利西斯星区诞生了。 在远征之后的几个世纪里,德鲁斯也被国教封为了圣人,由于他奇迹般的重新崛起和之后的伟大胜利,曾经奇迹的地方也被改为宗教世界,也就是现在的马克布斯-昆塔斯,随后聚集了大量的朝圣者,这些朝圣者也构成了马克贝恩民兵的核心,其中的最优秀之人则组成了马克贝恩亲兵。 “哦?这我确实是孤陋寡闻了,我一直以为马克贝恩团是星界军。”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以星球防卫部队的名义组建一支非正式武装,确实在原则上可以绕开驯服敕令...” 原本他以为国教不会插手军事上的事,但他还是想的简单了,国教怎么会真的对自己的地盘不管不顾呢? 这很明显是一个借鸡下蛋的行为,打着苦难同盟的旗号在大教区建立一支类似马克贝恩亲兵的军事力量,既可以避开其他帝国机构的非论,又可以增加国教的武装力量,高领主议会一万年来的无数次斗争都证明一件事,枪杆子永远是政治博弈中最有效的筹码。 但索什扬需要拒绝吗? 当然不,这样送上门的好事他怎么会拒绝? 马克贝恩亲兵的装备可是非常好的,属于一流标准的星界军,而要打造这样素质的部队需要砸下海量的资源,索什扬自己可拿不出这么多,但国教既然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他自然无所谓。 反正到最后这股力量都会为他所用。 “马克贝恩亲兵们的善战之名我早有耳闻,只是...如果要仿照他们的模式建立一支庞大的军队,装备,后勤,训练等等都是一笔惊人的开销。” 见索什扬已经同意了该方案,伊班克斯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原本他还以为此事要大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就应承了,那么当他回泰拉复命时,这一件件大功足以让他有机会窥视枢机执事的高位。 “您这点不用担心,国教将会给予苦难同盟足够的支持,我们已经带来了一批装备,更多的则在奥菲利亚集结,很快就会运送到这里,另外我们还带来了21个团的马克贝恩亲兵,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且信仰无比的坚定和虔诚,可以解决训练方面的问题,并成为新军中的军官和支柱。” 索什扬表面和蔼,心中却在冷笑,妄图用这种幼稚的“掺沙子”的方式控制信仰守望,这位执事长固然是一个精明圆滑之人,但还是对于军事缺乏认知了,只要最高统帅能够牢牢抓住指挥权,这种行为不过是一个笑话,无论那些马克贝恩老兵如何虔诚,自己都有无数办法“转化”他们。 “这样我便放心了。” 之后双方又谈了一些其他事,一直到2个小时后,伊班克斯才带人离开,去进行接下来要做的一系列工作。 大厅里随即就只剩下索什扬和塔洛斯两人。 “泰拉国教那边的人来了,你搞的那个圣焱教团会不会被发现?” 听到塔洛斯这么问,索什扬思忖片刻后,非常自信的说道: “圣焱教团目前还算隐秘,我已经和那位宗主教通过气,以本地一个小型信仰教团做幌子,国教各种派别千千万,一个小小的教派不会吸引这些人注意力,你知道那位宗主教和我抱怨过什么吗?那个执事长明明教阶比他低,却非常看不起他,把他视作穷乡僻壤里的乡巴佬,说话非常的不客气,还给他下了很多命令。” 塔洛斯听闻咧嘴一笑。 “泰拉的人,大抵如此,精明归精明,傲慢也确实傲慢,不过这也成功把那位橡皮图章宗主教逼到你这边来了。” “好友,你觉得那个缄默骑士会是什么东西?” “唔...我猜是某种改造人,用的什么技术不好说,也许是范迪尔从其他地方搜刮的,也可能是从泰拉皇宫某个黑暗角落里找得的,亦或者与当时铸造将军联手搞出来的什么,但国教把这群人藏得很好,以至于银河里几乎没有任何风声,按理说,就算大规模无法使用,小规模使用应该不会太引人注意,毕竟国教的高层也不乏各种精英保镖,所以我猜测...是非常见不得光的玩意,以至于当保镖都非常危险。” “那么这次他们派来这些东西...是什么目的?我不认为我如此值得信任。” “你说有没有可能...” 塔洛斯一边做出思考的表情,一边伸出手指,指向星图。 “其实那位教宗也怀疑所谓缄默骑士的能力?由于过于隐蔽,它们很可能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实战,即便过去数千年了,所以干脆就拿出来试试?” “听起来有点草率,但确实有可能,不过我想的是,这帮人是不是另有任务?” “有这种可能性。” 两人看着彼此,陷入沉默,好几分钟后,索什扬率先打破沉默。 “现在想也想不出什么,我安排人盯着他们看后续有什么动作吧,接下来可能我要忙一阵后方的事,国教送来这么多大礼我不能不接着,前线你要多辛苦一点了。” “我刚好也想看看,所谓泰伦虫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第2935章 恨铁不成钢 “...战团长,目前从各个世界招募的两亿四千万民兵精锐集中在卡斯帕伦星系的二十九个大型新兵训练营中,不过由于设施简陋,加上后勤补给压力较大,训练进度比较缓慢。” 枢机世界圣城内部一座高度科技化的偏殿中,索什扬背着双手站在五彩斑斓的地板上,微微仰头注视着巨大屏幕上的各种数字和文字,以及影像,乌斯塔德则在一旁进行着介绍。 “而圣甲军方面,目前已经召集了人,不过他们之中很多人并不适应大规模作战和集体生活,纪律性也比较差,现在整个编制还比较混乱。” 见索什扬没说话,乌斯塔德有些迟疑,但还是继续他的介绍。 “目前大教区的货币已经基本统一,但考虑到当前钷素优先要供给前线部队,加上大教区工业水平较低,没有太巨大的能源需求,西尔露女士进行了一些本地化的修改,实行双本位制,也就是使用钷素和黄金两种货币锚定物,因此这种货币也被命名为金钷券,已经在各个世界逐渐摊开,而相应的银行机构也已经由枢机世界执事团主导建立,名为圣战银行,总部设立在枢机世界,当所有世界都纳入金钷券的交易范围后,大教区的财政体系将会发生根本性改变,所有实物税和贵金属税都将被货币税取代,按照当前大教区的什一税标准,预计到下一个结算年时,各地能够上缴税收估测为.21万亿。” “由于货币的改革,后勤体系目前也是征收和交易两种方式并行,但由于剧烈的战争破坏和...” 乌斯塔德顿了顿,他原本想说塔洛斯主导的镇压活动,这位午夜领主的行事手段有时太过酷烈,虽然确实很快镇压了基因窃取者,但是对当地的生产生活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尤其是塔洛斯还非常喜欢对星球统治层动刀,这更让乌斯塔德的后勤组织工作出现各种困难。 可谁都知道,塔洛斯在索什扬眼里比任何人都要亲近,哪怕是自己军团的血裔... “为什么停下了?” 索什扬平淡的声音让乌斯塔德抿起嘴,几秒后才轻声说道: “...和基因窃取者的破坏,导致粮食和各种基础物料,如纺织品,基础工业品等需要一直无法满足后勤方面的缺口...” “有话就直说。” 索什扬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乌斯塔德一时无语。 “你觉得塔洛斯的行为不妥,那么你有跟他沟通过吗?” “我...” “我给了你后方的所有职权,那一刻起你就不是连长了,你是代理战团长,甚至是代理军团长,塔洛斯和我关系是不错,但他也只是一个连长,你有任何想法,难道连告诉他都不敢吗?” “这...我想这可能是他们的风格...干预的话可能...” 但索什扬非常直白的戳破了乌斯塔德的伪装。 “但你心里是不满的,你意识到塔洛斯和十一连的行为给你的工作制造了麻烦,你却只是藏在肚子里,然后在这里告诉我,工作遇到了麻烦,你为什么不找塔洛斯说?你难道连表达自己意见的勇气也没有吗?” 索什扬严厉的话让乌斯塔德无言以对,只能是低着头,乖乖挨训。 看他这样,索什扬不由得轻叹一声,随后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过去就过去了,你继续吧,粮食和生活物资供给现在是怎么一个状况。” 乌斯塔德抬起头,清了清嗓子后继续说道: “目前枢机世界所处的卡斯帕伦星系由于运输船的缺乏,只能满足日常67%的运力需求,而且各地由于战争和征税等诸多原因,整体粮食产量下降了17%了,部分星球已经开始出现饥荒的情况,并请求减缓圣战税和宗教什一税,但执事团对当前情况进行估算后,得出结果就是卡斯帕伦星系的粮食和生物物资供给也已经开始出现短缺,部分星球的粮食价格已经上涨了230%,可即便如此食物,纺织品,金属制品等基础生存物资依旧供不应求,而且那些正在训练的信仰守望每天都要消耗天文数字的食物...” 听完后,索什扬没说什么,只是自己看着那一列列数据。 好一会后,他缓声说道: “你的对策便是希望那些贵族,高级教士和商人承担更多义务,是吧?甚至不惜用强硬的手段抄他们的家。” “是的...” “效果呢?” “效果...不太理想,主要是——” “主要是,你还是没有仔细的去了解这个地方。” 索什扬转身看着乌斯塔德,眉头微皱。 “你认为仿照我在大漩涡所做过的一切就可以了,却忽略了很多问题,比如大教区作为一个远离帝国核心区的偏僻地带,几乎没有什么帝国机构,而大漩涡则是有完善的内务部,法务部,军务部,操控任何一个机构都能将意志延伸出去...在这里,就只有你,你的拳头砸不到每一个人的头上,面对着那么多的世界,那么广大的领域,你的力量也无法延伸,你的权威更不足以让他们拿出一切来支持你,你的粗暴手段只是加剧了他们的躲避和抗拒心态,乌斯塔德,不是所有人都怕阿斯塔特这几个字的,尤其是远在十几光年外的阿斯塔特,仅仅举起屠刀是没有用的,你的手里还有握着蜜罐,你得告诉他们,参与这场圣战会如何得利,我已经在大漩涡给你演示过一遍了,比如,让那些星球统治层的青年进入信仰守望,并直接成为军官,而你组建的信仰守望高级军官里,几乎没有这些人。” “战团长,这些人都是酒囊饭袋,根本不会作战,而且身上很多劣习,我...” “你难道指望这些军队去抵抗泰伦吗?” 被这一问,乌斯塔德先是一愣,最终低下头。 索什扬无奈的摇摇头。 “我从来没有指望信仰守望能够主导这场战争,虽然我不喜欢用这个词,但他们的作用就是炮灰,是填补战线的材料,什么人来领导他们区别都不会很大,乌斯塔德,要管好凡人,就不能眼里揉不进沙子,我曾经与一位哲人长谈过,他说人有七种感情,六种欲望,活着就需要不断的进食,睡眠,也想过得舒服点,懒一点,好比罗齐姆,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第2936章 泰伦构造物 听到索什扬提前罗齐姆,乌斯塔德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在想了几秒后,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罗齐姆...他是一个好人,虽然有时候...” “这些都是我们必须忍受的,不要用我们的标准去要求他们,这不合适,亦不合理,当我们要拿走他们的某些东西时,可以尽量的让他们舒服一点,这不是软弱,也不是放纵,只是对人性不得不做的妥协。” “抱歉...我让您失望了,战团长。” 索什扬走过去,将手搭在乌斯塔德的肩膀上。 “你做的不算糟,但也可以更好,随着军团越发壮大,我已经很难再去做到事必躬亲了,你希望你能够替我分忧,从黑曜石要塞里走出来的人已经不剩几个了,你们都是军团未来的支柱,而你是我尤为看重的。” “战团长,我怕...辜负你的期望。” “怕就去学习,去提升,让自己更有能力而不再害怕。” 得到索什扬的鼓励后,乌斯塔德又振作起来,用力点点头。 “我会的!” “嗯,接下来一系列与国教对接的事还是由你来负责,这次他们出手很阔绰,至少枢机世界这边应该不会有物资供应的问题了,信仰守望那里也由他们出资赞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大教区其他地方只能慢慢来,不久之后会有一支庞大的舰队抵达,你先去召集执事团开一个会,通个气,顺便提前做好港区泊位的调度,另外这支舰队必须保密,他们不会任何标记,这点你也要做好安排。” “是!” 结束与乌斯塔德的会谈后,索什扬便找到了刚刚结束针对泰伦进行调查活动的维德里安堡主。 两人再次见面时气氛其实有些紧张和尴尬,不过好在索什扬不是那种硬要面子的人,他主动向维德里安承认自己当时过于冲动,并道了歉,这让维德里安堡主感到惊讶,毕竟在阿斯塔特的文化中,认错是一件可能比死亡更困难的事。 不仅如此,索什扬还给对方送去了一个礼物,一个用泰伦脑虫的头骨做成的仪式盾牌,这种罕见且极度危险的泰伦生物整个帝国也没有遭遇过几次,维德里安堡主看到这东西时更意外了,索什扬告诉对方这个是自己亲自斩杀的,作为对上次撕下他肩甲的赔礼。 维德里安堡主欣然收下了礼物,两人之前的冲突也算是冰释前嫌,随后维德里安跟索什扬分享了他们这次调查行动的成果。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新鲜的东西,无非就是这股泰伦体内含有超常量的硫化物,还有它们的吞噬周期比一般的泰伦虫巢舰队要长很多,因为它们的毛细管塔似乎可以深入地壳,吸收各种金属元素。 但其中一件事让索什扬非常关注。 就是在已经被吞噬的桑德海姆五号上,维德里安亲自领导的死亡守望渗透小组发现了异常,这个星球的大气层似乎并没有被抹除,而且整个星球表面都被浓厚的孢子云雾笼罩,当他们冒险进入星球地表后,就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事。 这个星球没有变成死寂的世界,反而出现了大量由几丁质,触须和孢子塔组成的奇特地貌,地面上还有许多能够喷射出棘刺的团簇,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泰伦生物的影子。 就在侦查队小心翼翼的侦查该星球的情况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那是一个高度超过一千米的巨型锥形结构物,由几丁质和柔软的脑肉组成,用肉眼看都能看到周围充盈着庞大的亚空间之力,只是接近就让星际战士们头痛欲裂,随后大量新孵化的泰伦生物直接从地面打开的洞口钻出来,死亡守望们只能匆匆拍摄几张照片就撤离,而飞船在离开轨道时甚至遭到了来到地面的生物等离子体的攻击。 这件事非常的诡异,毕竟泰伦向来是走到哪吃到哪,从不会有这种“建设”的行为。 不过索什扬随后却想到一件事,有一个代号提米特亚的虫巢舰队似乎也有这种行为,传奇游侠夜矛还亲自侦查过,但索什扬说出提米特亚虫巢舰队后,维德里安表示他也想到了此处,守望要塞停滞城壕不止一次派出杀戮小队试图摧毁这个造物,但都以失败告终,这东西发出的灵能实在过于强大了。 随后索什扬做出了一个猜测,这东西很可能是一个“灯塔”或者“信号塔”。 刻耳柏洛斯虫巢舰队和提米特亚虫巢舰队或许扮演的都是同一个角色——更庞大的虫巢舰队的侦察兵,一旦发现有吞噬价值的目标后,就会立刻建造这种灯塔,将无法想象的虫群精确吸引到这里来。 这样的猜想让索什扬和维德里安都毛骨悚然,能用刻耳柏洛斯虫巢舰队这种规模的力量担任侦察兵,那背后该是何等可怖的规模和力量? 索什扬当即决定,立刻派出舰队奇袭桑德海姆五号,用最强大的双极鱼雷直接把星球崩掉! 可维德里安却告诉索什扬这个恐怕行不通了,因为在发现这东西后,他也做出类似判断,但当时船上并没有携带灭绝令武器,只能折返回停留在另一个星系的主力舰那里——之前因为担心被泰伦舰队发现,所以舰队并不敢太靠近星系,只能派出一艘小船。 但是等回到舰队之后,维德里安傻眼了,星语者和导航员告诉他,现在一股强烈的亚空间风暴正在这片区域形成,如果他们不赶紧走,很可能就走不掉了,同时扫描也显示一支泰伦舰队正朝这里逼近,意识到泰伦已经有了防备,维德里安虽然很想拼死赌一把,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当时他以为后面还有机会,泰伦总会放松警惕。 可一连数月过去,那亚空间风暴虽然消散,但更恐怖的亚空间阴影却出现了,现在将近半个星区的空间都被亚空间阴影笼罩,导航员们都表示别说进行亚空间跳跃,现在他们连路都看不见,根本去不了那个地方,而从最近的可以跳跃的亚空间节点的位置“开船”到桑德海姆五号,以帝国舰船在实体宇宙速度,少则数十年,多则可能要上百年。 第2937章 乌斯塔德的弱点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38章 来自尖啸漩涡的俘虏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39章 已成气候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0章 固葛魔国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1章 银河公义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2章 黑石要塞里的铁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3章 宝典真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4章 失落的火龙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4章 失落的火龙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5章 黑石要塞的真正力量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5章 黑石要塞的真正力量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6章 借舟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6章 借舟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7章 铁誓舰队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7章 铁誓舰队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8章 剥皮狂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8章 剥皮狂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9章 邪染雪国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49章 邪染雪国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50章 恶罗海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50章 恶罗海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51章 强者独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51章 强者独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52章 狼狈为奸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52章 狼狈为奸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53章 幽灵舰队 当得知白骨王朝竟然拥有墓穴舰的时候,索什扬都感到很惊讶,之前的战斗因为没有调动白骨王朝的舰队力量,所以他也不清楚对方的真正实力,等这些舰船从星球内部的空间中飞出来时,立刻让他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判断有误。 他一直以为就白骨王朝的状况,就算有舰船也只是少量的小船,可事实上他们有着一支极为庞大的幽灵舰队。 这其中不仅包含了被他们称之为石冢级的墓穴舰,也有大量的收割舰,袭击舰,所有可以想象到的惧亡者船形这里都有,而且最神奇的是这些船上的符号几乎没有一个是相同的,总共49艘战舰上包含了超过20个不同王朝的符号,其中甚至还来自奥罗斯克王朝的舰船。 这个现象实在过于诡异,索什扬专门询问瓦尔古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这位白骨大君不知道是因为转变时脑袋受损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却告诉索什扬他也不知道,自从他统治这个世界起,这些无人的幽灵船就一直在了,至于这些船是自己开到这里,还是被宇宙中的乱流推到这里,便无从得知了,因为它们的船员已经消失了,随后白骨王朝那些独特的畸变工程师便接管了战舰,这些原本是墓穴技师的剥皮者,虽然经历了转化,但在瓦尔古尔的影响下,还具备最基本的意识,尤其是在操控机械的时候,甚至能够达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狂热专注。 虽然情况诡异得让人有些不安,但49艘战舰依旧是一股让人振奋的力量,要知道上次与赖沙王朝交战,把军团的舰队和艾达的舰队绑在一起也堪堪打了个平手,而当时赖沙王朝也就35艘战舰,那么这49艘即便因为是剥皮者操控可能威力弱了一下,也还是极为恐怖的。 在汇合了奥罗克斯王朝派出的数万援军后,以墓穴舰卫城号为核心的幽灵舰队,浩浩荡荡的穿过墓石之门,以极快的速度杀向了幻影军团的老巢——至于为什么这艘旗舰要叫卫城号,瓦尔古尔自己也回答不上来,只是含糊的说脑子里一直有这个名字。 索什扬也问了领导奥罗克斯王朝剥皮者大军的那位戴冠将军,为什么他们王朝的收割舰会出现在白骨舰队中,可对方也是一问三不知,好像这就是一桩悬案。 不知为何,索什扬总感觉剥皮者的事没有这么简单,那位死去的星神剥皮者和墟从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但这种事自己凭空想是想不出的,他也只能把注意力先放在眼下。 不得不说,指挥惧亡者的舰队作战,近乎于一种享受,当他与墓穴舰的指挥天球接触时,整个舰队就好像摆在他面前的模型,他只需要一个念头,一艘战舰马上就能来到预定的位置,不需要考虑什么指挥,也不需要考虑什么部署,他要怎样,就能怎样,每一艘舰船都是可以随意挪动的棋子。 它们的如此的迅捷,如此的强大,接近辛德兰斯后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撕裂了对方的防御力量,然后开始屠杀敌人的战舰。 这时候,索什扬终于知道在埃克沃里亚海战中自己那种无力感是从何而来了。 快,准,狠,惧亡者的战舰几乎把这三项指标拉升到了极限,那些混沌战舰在他眼中,就好像是定格动画里的慢动作一样,只需要伸手轻轻一点,一艘战舰就会在高斯射线和粒子长鞭的轰击中解体,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一艘也不要放过...” 索什扬将他的念头传递到每一艘收割舰和袭击舰中,然后他注意到一艘装饰得极为华丽,舰船上铭刻着一个丑陋的第三军团符号的战舰。 “第三军团...” 看着那些第三军团的战舰试图逃离这片屠杀场,索什扬心中发出冷笑。 “...果然跟这头杂种合流了,正好,正好,垃圾就适合凑在一块处理!” 只随着他心念意动,卫城号那强大的武器随即朝着最大的那艘第三军团战舰开火,只见蔓延的电弧在黑暗虚空中闪过,随后那艘战舰的虚空盾在闪烁中消失,紧随而至的粒子长鞭剥开装甲,扯断龙骨,一艘巨舰顷刻间变成一堆漂浮转动的钢铁残骸。 “还有那个杂种的旗舰!” 索什扬下一个目标就是幻影军团的旗舰,祥雄号,这艘强大的战列舰并没有逃跑,反而是在努力与周围的战舰组成抵抗圈,背弃者级战列舰强大的光矛和远程火炮在虚空中制造出一片弹幕,甚至还击伤了一艘收割舰。 但突然,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卫城号上扩散出来,卫城号启动了它的恒星脉冲器,强大的能量席卷整个轨道,大量的舰船直接宕机熄火,甚至就连那艘雄伟的旗舰,也一下黯淡下来。 “死。” 轻轻的一个念头,数十道火力将那艘战列舰撕成碎片。 意识到敌人的舰队已经不是什么威胁后,索什扬收回视界,看向早已急不可耐的瓦尔古尔。 “吾之大军,收割吧,要求只有一个,这个星球,没有一个活人!” “遵命!吾主!” “仆从们!守住庄子!上师们马上就来了!” 对于头人们来说,距离恶罗海城越近,就越代表着自家的地位和实力,因此围绕恶罗海城周边区域的土地,由十八个头人家族统治,他们也被称之为圣域十八家,每一家都是拥有部众和奴隶近百万的大领主,甚至还有大量的附庸小家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方霸主。 麦齐家就是其中一家,虽然是星球本土势力演变而来,但家族已经为幻影军团提供了十几名优秀的新兵,与恶罗海城有着很深的联系,其领地的核心更是一座非常显赫辉煌的城堡,建立在依山傍水的丘陵上,可以容纳十万人,豢养着一支人数超过五万的精锐军队,且随时可以动员数十万大军,不过十八家的力量在长期摩擦中已经达到一个平衡,最多就是进行一些代理人战争。 然而就在今天,可怖的灾难席卷了原本不可侵犯的圣域。 第2954章 寒血染邪域(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就连已经养尊处优多年的老麦齐也不得不穿上盔甲,握着手枪和弯刀,在城墙上鼓舞士气,而他那几个儿子也全部投入了指挥和作战中。 从那诡异的绿光出现起到现在,敌人发起了三次突袭,每次出现都会伴随着刺耳的静电鸣啸声。 那是可怖的金属怪物,有着岣嵝的骸骨躯体和长长的利爪,行动如黑山中的猫怪一般灵活诡异,而且力量极为强大,又刀枪不入,很快就把城堡周围的村镇和奴巢变成了人间炼狱,它们如狂风过境般席卷麦齐家的领地,所到之处,鸡犬不留,各种残肢断臂和尸骸堵塞了街道,甚至是河流,而且这些怪物最可怕的一点是,它们会剥下血淋淋的皮肤披在自己身上,甚至把肢体碎块也串在身上。 这种行为造成了迷信的领民们的极大恐慌,他们认为这是那些被剥皮的奴隶的怨灵从地狱归来,向人间进行复仇,并称呼这些怪物为“皮魔”。 事实上皮魔的出现也早有预兆,恶罗海城刺耳的警报在傍晚时就响彻天空,并传播向世界的所有角落,每一次警报都引发了一阵恐慌和慌乱,因为当人们抬起头时,就能够看到原本污浊的天空闪烁着光芒,翠绿、橙色、黄色和蓝色的能量弧纵横交错如花朵般绽放。 虽然试图联系恶罗海城,但得到的只有噼啪作响,扭曲失真的声音,在通过可怕的静电干扰后重复报道着关于地面上的敌人。 紧接着收音机里就充斥着狂乱,喋喋不休的声音,讲述着大量像稻草人一般,身具利爪的可怖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四处杀戮。 可老麦齐不管这些,他就知道这些怪物在摧毁麦齐家的根基,毕竟奴隶主没了奴隶,那就什么都不是,可即便他再气再急,也是毫无办法,因为那些怪物太强了,派出去的几千人,眨眼间就死了个精光,吓得他只能大门紧闭,严防死守,等待恶罗海城的援军抵达。 至于那些试图逃向城邦的难民,老麦齐选择了视而不见,毕竟地方就这么大,粮食就这么多,袭击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皮魔来了!” 恐怖的尖叫声在城墙上回荡,穿着坎肩长袍的老麦齐气冲冲走过去,用手枪对着那个尖叫的卫兵脑袋就是一枪,随后看向那些惊愕的人。 “不准大吼大叫!只管开火就行!” 随后他走到墙边,看到远方那又泛起的绿光,随后是一群被血肉覆盖的高速奔跑的身形,于是大声说道: “杀死它们!” 紧接着,护墙上枪声大作,作为一个大领主,老麦齐在购置武器上从不吝啬,因此麦齐家的卫队火力其实是很强大的,不仅有各种枪械,甚至还有重爆弹,迫击炮,自动炮,多管激光以及装甲车一类装备。 很快,在密集的射击中,一些怪物的金属外骨骼变形了,在冲击中摇晃着。 但它仍然保持着前进,张开的下颚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嚎叫,老麦齐也咬紧牙关,用手枪一次又一次地射击。 可它们依旧大步前行,破烂的人体内脏织就如裹尸布一般晃动,金属头颅中那双恶毒的眼睛闪烁着,半米长的利爪抓挠着地面,用四肢着地的方式快速奔跑。 它们速度太快了,很快就穿过射击区,但它们目标不是护墙,而是那些躲在护墙下,试图保命的奴隶,他们无法进入城堡,就只能在城下寻求庇护,至少在这里还有枪械守护他们。 但这种庇护也很快失效了,面对汹涌的利爪,衣不遮体的奴隶们尖叫着逃离,可是无情的子弹射穿了人群,仅仅是为了阻拦紧追其后的皮魔。 看着那些奴隶一个个倒下,或者被撕碎,麦齐厌恶并愤怒地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他的财产,但现在却不得不看着他们被毁坏,经此一劫,麦齐家很可能要给赶出这片圣域了,此时他心里甚至恶毒的祈祷其他十七家也遭受着这样的损失。 墙上的卫兵们全力以赴地射击,无情的子弹和爆裂的激光将目标不分敌我的击倒,皮魔们无视了头顶的火力,只是不断用利爪将奴隶们的内脏掏出扯碎。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它们和之前的袭击一样,很快就会离去,老麦齐已经发现这些怪物似乎和野兽没有区别,它们只要满足了自己,就不会纠缠。 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就在他因为奴隶用血肉满足了敌人而唏嘘时,一阵尖叫声突然让他转过身。 “这是什么!” 之前在墙后的街道上,人群发出尖叫,那些搬运弹药的奴隶四散逃开,地上还有抽搐的尸块。 形似巨大多肢昆虫的怪物由虚转实,并挥动着利爪,不断从人群中卷过,切割,紧接着是一阵轰鸣,老麦齐只感觉视网膜闪过一道幽绿色,随后庄园的大门就消失了,字面意思上的。 “不,不,怎么可能——” 惊恐的麦齐看向墙外,一种他没有见过东西出现了,像是漂浮在天空中的黑色骸骨独木舟,仿佛从幽冥地狱驶出的鬼船,带着窒息的寒冷,缓缓飘来,无数怪物从它肋骨般的运输舱中一跃而下,朝着被“破口”的庄园冲来。 “快!顶住!把门顶住!” 老麦齐大声嘶吼,但很快他的嘶吼变成了尖叫。 他看到了自己的大儿子,且是他的继承人,被一个怪物挑在半空,这个怪物上身是一个有着厚重装甲的剥皮者,下身却是一只墓穴刺虫,这使得它可以飞行在半空中,同时左手为爪,右臂则变成了类似战戟的形态。 将老麦齐长子的尸体高高举起,暗蚊军团的指挥者,戴冠将军菲奥奈轻轻一用力,就将这叽喳乱叫的无尾猿的尸体切成几段,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无法称之为一场狩猎,此地简直是一个巨大的猿窟,充斥着各种雄性的,雌性的,强壮的,瘦弱的无尾猿,它们用石头和树枝进行抵抗,守着它们建在石头上的窝,实在有趣。 第2955章 寒血染邪域(中) 弱小的敌人并不是菲奥奈的目标,暗蚊军团应该执行更光荣的任务,毕竟它们可是王朝的主力军团之一,甚至他认为比星蟒那帮家伙更强,军团里的战士都与刺虫们进行了深度共生,虽然失去了双足,却获得了飞行能力,攻击方式和速度也得到极大增强。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 在他从骄傲的戴冠将军逐渐转变为剥皮者的时候,他也曾恐惧,在第一次攫取血肉时,他亦感到堕落,在压倒性的末日感的作用下他几乎丧失了神志,但好在它们还有自己的国王,瓦尔古尔最神奇之处在于他维系了剥皮者们那扭曲的神志,尽管这种神志看起来依旧是疯狂和黑暗但,可每个王国子民都能都感受到一种不可否认的使命感。 在嘈杂和血腥之下,惧亡者骇人的团结是不会错的,这就是曾经让他们推翻众神的力量。 因此尽管在数年、数百年、数万年的折磨中,剥皮者们的心智依旧在退化,但它们仍然知道并坚信这一点,它们不再是流徒或者害虫,它们依旧是战士,就像很久以前一样。 它们混乱的意识牢牢记住了那种感觉,尽管形体成了残破扭曲的骇状殊形,自豪感从未熄灭。 如同菲奥奈此刻就是驾驭着自己的飞行战车,指挥着自己有翼的士兵,他再也看不到自己扭曲的真相,真实的世界只在他混乱的意识中,他只知道自己雄姿英发,白银加身,高擎着代表家族与祖先的战戟,懦弱的猎物被他的轩昂气宇震慑得连武器都无法抬起,被他以完美无瑕的效率结果了性命。 “暗蚊骑士们!为了国王,为了猩红之神!” 当他将自己的战戟指向那些骚乱的动物时,他在它们身上看到了原始的恐慌,它们被暗蚊骑士们的冲锋吓坏了——实际上因为他们看到一堵啸叫着的、长着尖刀利爪的死亡之墙从天而降,要夺走它们的性命。 墙上的卫兵根本没有面对这样敌人的勇气,拔腿就跑,但根本没有机会。 速度最快的暗蚊骑士们屈起爪子,像俯冲的秃鹫般,加速越过了护墙,并在几秒内将爪尖刺入了逃跑的人类体内。 一些猎物转而抵抗,但它们的勇气只使它们死得更痛快。 虽然剥皮者们的攻击看似是杂乱和随机的,实则内在却又具备一种诡异的协调,它们好像随机组合在一起的齿轮,攻击频率完全嵌合在一起,在其他人慢下来的地方冲上前,让一堵闪烁的利爪墙在最需要的地方落下。 霎时间,那些无尾猿猴就像被割断的芦苇一样倒下。 当菲奥奈率领骑士继续前进时,四周已经响起发狂的、潮湿的进食撕咬声,倒下的猎物正被从门口冲进来的普通剥皮者撕成碎片。 “不!!!!” 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对方切成几块,老麦齐发出了痛苦的吼声,随后举枪朝着那东西疯狂射击。 下一秒,它转向老麦齐,刺骨的杀意让老麦齐惊恐地尖叫着踉跄跑开,他的卫兵立刻围过来,保护他们的主子,并朝半空中的敌人射击。 霎时间,火花四溅,然后强大的剥皮领主已经来到人群中,瞬间旋身以惊人的速度向挥出一只利爪,掀起一片血浪。 “挡住它!挡住它!” 老麦齐手忙脚乱的逃向安全的地方,但很显然家族的基业已经崩塌了,敌人杀了进来,他能做的就是马上带家人逃跑,逃到离恶罗海城越近越好的位置。 “阿爸!阿爸!快走!” 这时他的二儿子跑过来,他的一条手臂已经消失,但还是强忍的剧痛将老麦齐扶起来,交给身边的人。 “带阿爸去走!” 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老麦齐几乎是被抬着往小门跑,但突然他听到了背后的警告声和白噪音嚎叫声,这促使他扭过头。 又一个梦魇,从天空俯冲下令,全力冲锋猛扑向他的二儿子,虽然那个男人试图抵抗,那对方直接反手一击将他甩飞近五米远。 当他沉重地落地时,剥皮者噼啪作响的利爪已经撕开了他的胸膛。 “不!!!!!” 这一幕看得老麦齐目眦欲裂,一天之内连续失去两个儿子,即便是残暴的他,也感到悲痛万分。 就在此时,上空某处传来的咆哮声,随后炽热的蓝色等离子烈焰吞噬了那个正在撕扯老麦齐儿子尸体的怪物,但闪光也灼伤了他的视网膜,使他差点瞬间失明,并在眨动的双眼中留下了又一个灼热的图像。 两秒后,燃烧的异形躯壳被降落在它身上的庞大装甲巨人压碎。 “此地乃至上天的永恒乐土,不容汝等无魂异形玷污!” 数十名高大的巨人赫然现身,他们用以传送的裂隙仍然发出鲜艳的地狱般橙色光芒,许多人呆滞地看着他们的突然出现。 之后,很多人本能的跪了下来,因为在这个世界,任何凡人在修士面前都要跪拜,否则就是死罪,甚至结果比死亡都可怕。 可伴随着刺耳的白噪音中,菲奥奈呼啸而至,长戟挥出将刚刚那个杀害自己骑士的家伙的头颅从肩膀上砍下,就像划破空气一样轻易。 这一举动,让带队的措然瞪大了眼睛,也让周围许多凡人发出尖叫,因为在他们眼中如神一般的上师就这么死了,死得和他们这样卑贱的奴隶没有任何区别。 将对手的脑袋串在战戟上,菲奥奈享受着复仇的感觉,虽然阿斯塔特不常见,但他对这些生物的形态足够熟悉,知道阿斯塔特与那些无尾猿只有最粗略的形态学相似,它们是彻头彻尾的怪物,多个冗余器官被塞进了身体里,骨骼被一次次地打碎再重建,只为了把更多肉堆在上面,并且就和那些原始人一样,杂乱的特点在他们身上非常明显,身上到处都是异物:弹药、夹板、电缆和一组组半失灵机械,就像寄生虫的卷须,而所有这些东西都被莫名其妙地装了进去,并用螺栓固定在一层又一层堆叠的陶钢和金属下面。 第2956章 寒血染邪域(下) 虽然见过不止一次,但眼前这些阿斯塔特与菲奥奈曾经遇到的又有不同,他们体内包含着大量他无法理解的亚空间之毒。 就是这种东西,无论惧亡者有了那么高超的科学知识,也依旧也无法探测到的唯一的东西,也是他们的祖先从未掌握过的力量,是属于古老者的灾祸,某种意义上惧亡者一切武器都是为了对抗这种力量而被创造出来的。 “该死!杀啦!!” 看到一名战士惨死,这位措然愤怒之中,举起手中带刃的颅骨长杖,一股强大邪力弥漫四方,那些之前还唯唯诺诺跪在地上的凡人,顿时变得双眼通红,嘶吼着拿起武器,冲向了之前令他们心惊胆战的异形敌人。 与此同时,十位幻影战士也同时举起手臂,强大的灵能力量已经聚集在他们的拳头上。 “嗯!?” 菲奥奈第一时间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于是马上召唤他的骑士们升上半空,他很清楚这些不洁巫术的强大,最好的对抗方式就是在他们动手前先解决掉他们。 但现在显然来不及了,所以最好办法就是躲。 伴随着亚空间的咆哮,黑色的闪电划过天空,一时间让凡人目不能视,却又使得整个空间骤然一暗。 强大的能量流过剥皮者们,把它们撕扯着卷向天空,这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地面的建筑和凡人都被卷起,如同风暴中的一片树叶一样翻滚着。 道道闪电从低吼的幻影战士身上发出,打在那些金属怪物身上,在空气中留下震耳欲聋的巨响。 很快,旋风变成了一道由阴影、尸体和黑烟构成的旋涡。 当它最终停下时,大量无法辨认的残骸如雨点般落下,至少有上百名剥皮者毁灭在了这可怕的一击中。 “恶臭的巫师。” 菲奥奈看着如此巨大的损失,顿时咬牙切齿,虽然那些只是普通士兵,依旧是难以接受的耻辱,但没有虚无矩阵的遮蔽,惧亡者面对拥有强大灵能的对手,还真是有点麻烦。 “让空中堡垒下来!” 但他并非毫无准备,因为一开始白骨大君就告诉他们,敌人是一大群巫师。 在暗蚊骑士的簇拥中,一座漆黑的金字塔缓缓从高空降下,它顶端的能量晶体朝着下方喷射出了一道道令人目眩的绿宝石色能量弧。 幻影战士们升起灵能护盾试图阻挡,可只是接触的一瞬间,他们的护盾就崩塌了,随后强大的能量席卷巨大城堡,瞬间将其撕成数块,在地面划出一道道宽度超过十米的沟壑。 那些被波及的凡人直接就湮灭了,而那些幻影战士也不好受,一些躲闪不及的在冲击下直接碎裂了,随着四肢断裂、胸腔炸开,浓浓的鲜血喷涌而出,甩向天空。 这一次轰击直接将增援的幻影战士抹去了一半。 “可恶!” 领队的措然也是捂着碎裂的胸甲,口吐朱红,这是他第一次与太空死灵对抗,没想到对方的武器威力竟然大到这种地步,他就感觉自己好像硬接了一发舰炮。 意识到对方不是自己这点人可以对抗的,他当机立断,下令道: “撤退!” 但菲奥奈可不会放他们这样离开,带着暗蚊骑士呼啸的俯冲下来,同时墓穴幽魂等构造体也悄悄出现。 幻影战士们立刻拿出看家本领,伴随着灵能的激荡,层层叠叠的人影出现在战场各处,肉眼难以分辨其中真伪,就连那些构造体一时间也分不清状况,朝着幻影们扑去。 本来他们是想要控制对手的,可发现惧亡者根本不吃控心术后,就果断拿出了幻术。 如果是一般惧亡者,真有可能被迷惑,就像灵族的幻影立场那样。 然而剥皮者们追逐的是生命能量本身,眼前的幻觉恰好对他们毫无作用,因为他们本身就活在一种幻觉中。 意识到幻影无法迷惑那些剥皮者后,幻影战士们开始他们爆弹枪进行短促而猛烈的连发射击,许多蜂拥而至的剥皮者躯壳被打碎了,但还有更多,而且来自天空的暗蚊骑士们也已经抵达。 残酷的厮杀瞬间爆发,陶钢与活性金属四散飞溅。 “你是我的!” 菲奥奈盯上了对方的指挥官,他穿着更华丽的盔甲,披着用同类的皮肤制成的坎肩长袍,身上的亚空间之毒也最深,扭曲的脸上全是鬼画符。 这不是一个光荣的对手,但值得他出手。 他俯冲下来,低握战戟,准备捅穿怪物的脑袋。但对方的速度也比看上去要快,那位措然侧身避开了战戟,然后举起浸染亚空间力量的矛仗刺向菲奥奈,戴冠将军如躲避子弹的蚊子那样悠闲的晃开,并用左手的短剑(爪子)刺向对方,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下,身上的坎肩袍和盔甲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措然抽身后退,双手用力一推,一股强大的灵能汹涌而出,将菲奥奈震退,随后这位术士再次运转邪力,一团团奸奇蓝火出现在他周围,同时他的左臂也划出一条带着浓郁麝香的肉鞭。 “天魔舞!” 在色孽长鞭如活物的抽动中,蓝焰席卷而上,制造出一片眼花缭乱且暗藏杀机的蜃景,向着菲奥奈涌去。 看着眼前满是触须和两个脑袋的巫师,戴冠将军发出低沉的嘶吼,启动了家族的宝物,安置在他胸口的暗影勋章。 这是一种护身符,上面饰有王朝标记,它不仅仅是地位的象征,其中还包含有一个小巧强大的空域发生器,可以消除区域内的混沌影响,并能通过未知的神秘技术切断灵能者与亚空间的联,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个微型的虚无矩阵,但由于其过于宝贵,只有最高级的贵族才会拥有。 下一秒,空间与时间为之一滞,那强大的巫术也烟消云散,幻影战士脸色苍白,摇晃两下后猛吐一口血。 “巫师,死!” 原本就无比憎恨巫术的菲奥奈,驾驭着战车猛冲过去,一剑砍下对方握着权杖的手臂,接着又一剑捅穿对方胸口,在那人扭曲且恐惧的表情中,战戟挥出,脑袋飞起,并在半空中被他抓住。 第2957章 疯王战凶魔(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57章 疯王战凶魔(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58章 疯王战凶魔(中)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58章 疯王战凶魔(中)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59章 疯王战凶魔(下) “区区一个疯癫的惧亡者!竟然如此的放肆!” 姆卡解放了自己真正的形态,触角般的四肢像节肢般推动着仿佛巨大猩猩的恶魔向前猛冲,铁爪摩擦着地面,火花四溅。 与此同时,就在瓦尔古尔的头顶,黑色的卷须聚拢在一起,每一个卷须都像绳子一般缠绕下来。 “这才刺激啦!!!” 剥皮之王狂笑数声,那狰狞的金属颅骨面容下,突然涌出诡异的绿色火焰,并投射出一张可怖的巨脸,霎时间姆卡仿佛看到了今生最害怕的东西,整个动作都凝滞下来。 利用烈焰凝视将对方控制住后,瓦尔古尔一个起跳冲向对方,权杖横扫,直取恶魔王子首级,如果不是天上的触须骤然变成两只利爪,挡住了这一下,恶魔王子姆卡大概率真的会报销,而受到阻拦,瓦尔古尔登时发出一声恼怒的冷哼,而姆卡则如梦初醒,惊恐的向后连退几步。 “滚出来!藏头露尾的家伙!” 瓦尔古尔抬起权杖,朝头顶射出一道瓦解射线,但却如泥牛入海一般,紧接着就是一个阴沉的笑声。 “没有东西敢在我面前玩弄恐惧的把戏,我...才是真正的恐惧!” 在狞笑声中,两条粗壮的手臂伸出,随之而来的身型巨硕的存在,它披挂着扭曲的战术无畏盔甲,午夜蓝色的盔甲像血肉一般鼓胀着,雷电缠绕在盔甲上,闪闪发光,他的头和脸长而瘦削,鬓角生长地极不正常,胸口是一个血翼骷髅的标志,一双恶魔翅膀从它的背后伸张开来,双眼闪烁着地狱的能量,他的左臂是一个满是尖刺的夸张动力拳。 第三个恶魔王子,纹面伯爵现身。 它漂浮在半空,轻蔑的扫了一眼另外两个,随后挺直腰,露出布满深纹的胸膛。 在一阵可怖的蠕动声中,骨头移位,盔甲破裂,露出其下的空腔。 纹面伯爵将手伸进胸膛,抓住一颗像心脏一样跳动着的宝石,当恶魔王子将它抽出时,宝石变长,成为一把暗红色的长剑。 一手拿着恶魔之剑,一手握着变形的动力拳,恶魔王子弯曲手臂和翅膀,显然正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与此同时,更多的幻影战士,恶魔引擎,附魔战士,还有地狱兽伴随着传送的闪光出现,一股强大的灵能也笼罩整个区域,制造出一个充满裂隙迷障的空间,将此处战场与外界隔绝开。 很显然已经有人制定了战术,目标就是瓦尔古尔这个王朝霸主,毕竟普遍的认知中,对付太空死灵,最有用的就是斩首战术。 因此他们甚至没有特意分派太多兵力去阻止瓦尔古尔的两个军团席卷整个恶罗海城,就是为了找到机会孤立这位目标,现在暗蚊军团和星蟒军团都已经距离较远了,而且剥皮者们也大量分散在复杂的城市之中,瓦尔古尔身边就只剩下他的近卫军。 似乎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猎杀时刻,因此幻影战士集中了现有的所有抵抗力量,打算一举成功。 但瓦尔古尔既然敢站在这里,那么他就不是孤军奋战。 “杀!” 当纹面伯爵呼啸着冲下来,魔剑试图劈开这个剥皮之王时,一团连他都看不穿的黑暗笼罩空间,片刻后瓦尔古尔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出现在他的近卫军之中,周围都是幻影战士和剥皮者的残骸,他的利刃耶内克依旧挺立。 “是,吾主...感谢您的恩赐。” 在与一个遥远的存在对话后,瓦尔古尔的身体开始环绕着一团猩红色的雾气,并伴随着量子闪光,强大的能量注入让他全身的节点都发出了眩目的光芒,甚至让他的爪子都出现了刺眼的能量电弧。 “我的赤红元帅,博拉卡,我召唤你。” 当瓦尔古尔抬起权杖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应了他。 “杀戮,毁灭,悉听尊便。” 轰的一声,来自末日方舟的一击瞬间击穿了集合了上百名幻影战士制造的灵能屏障,随后在荡漾的缺口中,一架架被涂抹成赤红色的鬼灵方舟飘了进来,最前面那个上站着一个巨大而畸形的身躯。 那是一个巨大的荒蝎驱逐者领主,装备有相位掠命巨刃、剥皮利爪和憎火歼灭炮,而在他身后的鬼灵方舟中,固定着更多的驱逐者。 关于剥皮者与驱逐者之间竟然能够彼此共存这件事,索什扬一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虽然两者都以疯狂着称,但剥皮者是一种狂躁如癔症的疯狂,驱逐者是一种冷漠到阴郁的疯狂,前者是陷入了类似双重幻觉的世界中,而后者就是单纯憎恨所有生命,无差别,无理由的憎恨。 但在实际行动中,两者却又确实有着相似之处。 索什扬也询问过,这些驱逐者是什么时候开始加入的,瓦尔古尔的回答是—— 它们一直都在。 而它们的数量关键还不少,不知道是原本就这么多,还是后来又增加的,不过驱逐者似乎与星神的力量毫无关系,它们的形成源自一种纳米病毒,那位赤红元帅索什扬也见过,对方没什么特别的标识,即便并不信仰剥皮者,仿佛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占据了他们意识中的一切,他们仅仅就是为了毁灭而存在,什么种族,什么荣耀,什么信仰,都和他们没有丝毫关系。 既然它们都无所谓,那索什扬也不会说什么。 抵达战场后,博拉卡膝盖微微一屈便落在了地上,冲着瓦尔古尔点了下头,仿佛是两个相识多年的人形成的默契,两人也确实是从转化前就相识的,虽然经过了转化,甚至是剥皮者的二次转化,他们的纽带依旧牢固。 紧接着,赤红元帅举起一条手臂,做了一个随意的手势。 “部署,疾速屠杀协议,启动。” 鬼灵方舟上的束缚随之解除,一个又一个的驱逐者被释放到战场上,它们不存在任何指挥或者计划的概念,存在的意义就是进攻,屠杀,毁灭,这是一种本能而非想法,因此一落地后就纷纷开始进攻。 第2960章 铁躯镇魔焰(上) “疾速屠杀协议,执行——” 驼背且扭曲的六印驱逐者,落地后就把自己钉在原地,然后以不停息的、无节奏的断音用全部六只武器化的手臂射击,憎火裂解者手枪的疯狂火力让幻影战士们抱头鼠窜,这种武器的威力实在夸张,一旦被击中,身上的盔甲会大块大块的掉下来,肉体也立刻会被烧成一堆灰色粉末上。 而神出鬼没的幽蛇驱逐者更为骇人,它们是剥皮者,构造体与驱逐者三者的疯狂结合,利用维度空间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穿过战场,向猎物滑去,就像什么在浑浊的水中若隐若现的东西,由于它们使用的是口袋维度,就连精通灵能的幻影战士也无法预测,而它们最喜欢的目标就是那些转身逃跑的。 灾蝗驱逐者则一开始就把目标定位在那三个最庞大的目标,也就是恶魔王子身上,它们的面容静止在狰狞中,其中投射出的只有乏味的仇恨而已,巨大的火炮每一次射击都带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之前还耀武扬威的纹面伯爵,被三头灾蝗驱逐者连轰数下后,整个身体变得破烂不堪,虽然靠着魔剑的力量迅速修复,却也让它不得不一直高速运动,避开射击,并试图抵近攻击。 可敌人任何近距离攻击的行为,都会被荒蝎驱逐者粉碎,这些手持巨大相位利刃的战士,用不逊于恶魔的蛮力,朝着任何敌人劈砍,制造出一阵阵死亡的涟漪。 而赤色元帅博拉卡,直接就找上了恶魔王子姆卡。 “该死!” 作为实力不那么强的恶魔王子,姆卡看着驱逐者领主朝自己走过来时,内心居然还有点恐惧,虽然这可能是之前烈焰凝视的后遗症,但却让他感到耻辱,随即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并释放出一道道黑暗的能量。 但驱逐者领主只是大步走向恶魔王子,带着一种奇怪而平和的恶意,他前进的步伐像落日的运动一样平稳而坚定,即使是在穿过幻影战士们射出的爆弹之雨时也一样,黑暗的能量在它赭色的板甲上炸开,发出深沉的爆裂声。 但对博拉卡来说,这些可能只是夏天的雨水,他的身上同样环绕着与瓦尔古尔一样的猩红的量子雾,仿佛得到了某种庇护。 “怎么可能!” 姆卡不敢置信的嘶吼,举起右手,变成一个巨大的流星锤,朝着对方狠狠砸去。 “给我去死!没有人,可以,蔑视,我!!!!” 下一秒,原本平静的赤红元帅变成了一股暴力的旋风,相位掠命巨刃斩断恶魔王子的手臂,随后巨大的爪子撕开对方的膝盖,庞大的荒蝎领主在对方低头时,抓住那丑陋的脑袋,猛地砸在地上,让姆卡呈现出一种双膝跪地,屁股高高翘起的不雅姿态。 “混账!” 受此大辱的姆卡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就像两盏火红的灯塔,随后他的嘴中吐出了晦涩低沉的音节,在空气中浮现出邪恶的符文,并开始利用恶罗海城中弥漫的邪恶力量。 恶魔王子的每个音节都扭曲了他身边现实的本质,随后整个身体发出了海市蜃楼一样的亮光,紧接着消失在博拉卡的手中。 当他再次出现时,冲向赤红元帅暴露的侧翼,朝着对方猛砸出拳头。 博拉卡仍然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或者情绪,他身上的节点阵列只发出稳定而毫无激情的光,随后启动憎火歼灭炮。 轰的一声姆卡哀嚎着后退数步,左侧身体直接消失了,只剩下一块光滑的缺口,往下滴落脓液。 但紧接着,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天空涌入恶魔王子的躯体,将其迅速修复。 “你要付出代价!” 姆卡再次冲上去,赤色元帅以平静的冷酷利刃作为回应。 “什么!” 不远处的蛮爪踉跄后退,震惊于刚刚发生的事,就在他想要偷袭与纹面伯爵交战的瓦尔古尔时,一个不起眼的东西阻止了他。 瓦尔古尔最信任的尖刀和近卫耶内克站在了恶魔王子面前,曾经完美的躯壳比例被扭曲成了消瘦的掠食者的形象,双手垂在膝盖下面,顶端是邪恶而不规则的刀刃,曾经包裹着这位高傲贵族的银色金属已经变暗,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表皮下的死灵合金发生了变化,变得像玻璃般光滑,像夜一般黑,厚厚的有机残渣堆积在盔甲的凹处和胸部的肋骨状的横条之间,身上闪烁着钢铁般坚硬的冰霜,还有薄雾盘绕在他身体的空洞间,那些猩红色的雾气,连空气都要因接近他而结冰。 在接受剥皮神殿赐福时,他的脸也变了,颅骨变平变长了,眼窝也变得更宽,变得更加明显,仿佛从人形彻底变成了某种猎兽,似乎永远处于悲伤与饥饿的神情中,细长的下颚板还有一对长长的逆向獠牙。 凝视着恶魔王子,耶内克缓缓从后背的披风中又伸出两条长长的手臂,他手中握着两把相位镰状剑。 在曾经的堕落中,他几乎遗忘了如何使用武器,遗忘了自己高超的战技,但剥皮神殿某种意义上恢复了他的神志,他又变回了那个骄傲的年轻贵族,一个强大的决斗者,以及曾经的海军指挥官。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头充斥着亚空间之毒的野兽,这种野兽在与古老者的战争中多次被提及。 “畜生...远离...国王...” 话说完,耶内克以近乎鬼魅的速度,骤然出现在蛮爪面前,双刀一左一右切向恶魔王子。 蛮爪嘶吼一声抬起斧头,三把武器激烈碰撞,对方的巨力令恶魔王子都感到惊讶,而那股弥漫的红雾,让它都感觉有些心悸,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通过那双毫无感情的机械双翼戏谑的凝视自己... 但耶内克的武器也不止双刀,就在他猛地缠住恶魔王子的战斧时,双爪突然一个下前掏,直接撕开了蛮爪的胯下,瞬间恶魔王子惨叫一声,蹦起数十米高。 当它落地时,变成了一头巨大凶狠的三头血肉猎犬,朝着耶内克恶狠狠的咬过来,大有将其生吞活剥的气势。 第2961章 铁躯镇魔焰(中) 轰—— “嗷!” 不等恶魔王子给仇敌来上一口,数发高斯歼灭炮骤然轰在蛮爪身上,打掉它的一个脑袋,并撕开了它的身体,借助歼灭者炮艇的掩护,耶内克一个纵身,像是某种捕食者般跳起来,双刃狠狠斩向对方另一个脑袋,撕开恶臭腐败的亚空间血肉。 但没等他落地,两道凶猛的打过来,将耶内克打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爬起来。 二十余台混沌终结者阔步加入战场,用凶猛的火力支援战斗,但没等他们宣泄几分钟火力,数道身影由虚化实出现在他们背后。 “小心!” 有人立刻提醒,但刚转身,幽蛇驱逐者就用锋利的爪子,像是切黄油那样切开了终结者的护甲,将里面的血肉绞碎,同时墓穴幽灵也像是巨蟒一样将一些倒霉蛋死死缠住,随后锋利的尖刺直接贯穿头盔。 作为回应,一些终结者也举起动力战斧,砍翻了那些突袭的构造体,但幽蛇驱逐者过于狡猾和灵活,一击得手便立刻脱离,根本不给对手反击的空间。 三台庞大的磨魂者轰隆隆加入战斗,用手中的利刃与带着炼狱力量的火炮朝脱离战斗的幽蛇射击,它们庞大的足部踩碎了地上的尸体与剥皮者残骸,咆哮着宣誓对敌人的蔑视。 但很快挑战者出现了,其中一头束缚着恐虐恶魔的磨魂者感觉到什么,转过身来,正好撞上两只大螯。 奥罗克斯王朝派出参与这次大狩猎的可不是什么炮灰部队,它们那半疯的法皇为了表达对猩红之神诚意,甚至派出了一支独特的部队,贪血放逐者。 这是一种受到剥皮诅咒长期影响产生变化的墓穴哨卫,它们的构造自然发生了畸变,形成了两道类似泰伦镰刀爪的前肢,身上的甲壳布满尖刺,具备墓穴哨卫的所有能力,一样可以使用相位移动,只是更为凶猛残暴。 被两个锋利的镰刀爪刺穿,受创的磨魂者出于本能,用手上的武器疯狂地喷射出火焰,燃烧着的火焰呼啸着吞噬了它的躯体——但并没有什么用。 墓穴哨卫都装备了一个幽光透镜,可以产生一个由未知能量组成的立场,保护它们来免受亚空间异能的影响。 合金镰刀爪死死钳住了恶魔引擎,以至于恶魔体内的金属部件都被活生生被挤了出来。 墓穴哨卫的头部像带着锋利花瓣的金属花朵,当它缓缓张开时,露出了里面有绿色的深邃光芒。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恶魔引擎疯狂挣扎起来,朝着墓穴哨卫猛劈猛砍,但都无济于事了,因为放逐加农炮已经启动。 在恶魔引擎恐惧的哀嚎声中,一束光线笼罩住它,令它整个身躯炸开来,鲜血和鲜肉喷涌而出,但很快就被光束吸收。 只是一秒的时间,庞大的恶魔引擎就消失无踪了。 这就是放逐加农炮,一种强大而神秘的太空死灵武器,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驱逐一切,从载具坦克到最巨大的异形生物或恶魔实体,轻松的将目标放逐到一个贫瘠的口袋空间里去。 对于恶魔来说,这与灭亡没有任何区别,因为即便是它们神也无法把它们从那样的空间里“捞”出来。 不过放逐加农炮也并非没有弱点,就好像蛇类吞下猎物后很长时间不会进食一样,放逐加农炮使用一次就得等待很长一段时间的冷却。 刚刚放逐一个磨魂者,来自另一个磨魂者的火力就猛烈地撞击着贪血放逐者的装甲外壳,但厚重的装甲保证它能承受更多的伤害,于此同时另外两个贪血放逐者也悄然来到猎物身下,接着利用相位移动突然暴起,缠住对手,启动放逐加农炮。 这种情况下,仅剩的愤怒的恶魔引擎冲过来,高举巨大的战斧与贪血放逐者厮杀起来,双方纠缠在一起。 伴随着一声咆哮和金属断裂声,恶魔战斧直接将贪血放逐者从腰部劈开,残存的两瓣掉落在地上,随即恶魔引擎转身,面对其他的对手,而放逐了恶魔引擎的贪血放逐者也爬过来,双方又战斗到一起。 就砸恶魔引擎准备再次斩杀敌人时,却突然被来自身后的东西缠住了,它惊恐的发现,原本被自己“腰斩”的猎物竟然又不知何时恢复了——墓穴哨卫的各个体节能够吸引彼此,一旦断裂,它们就会自动重新连接在一起,重组自己完整的身体。 事实上,只有大范围火力才有可能消灭一个墓穴哨卫。 被两个墓穴哨卫前后缠住,恶魔引擎疯狂的挣扎,但就像是被多肢毒虫缠住的猎物,它的挣扎毫无作用。 须臾,贪血放逐者们的腹部表面暴露出一个散发着黑色微光的熔炉,强烈的高斯能量从其中释放出来,打得恶魔引擎哀嚎连连,最终化作一堆融化的残骸,被放逐回炼狱熔炉之中。 随着太空死灵投入的战斗力量越来越多,战局迅速的进入白热化,幻影战士们低估了一个太空死灵王朝的力量,斩首计划已经走到失败的边缘,而整个恶罗海城的大部分城区已经在末日方尖碑群,以及各种飞行器,巨型构造体的狂轰滥炸下千疮百孔,只剩下高处的五个宫殿还维持着防御,其他地方要么已经打成一锅粥,要么就直接沦陷了。 数以百万计的尸体倒在他们要保护的城市和要塞中,绝大多数没有任何枪伤,要么被刀片撕碎,要么被扭曲的下颚咀嚼,许多残缺不堪的尸体像是被丢进硫酸里溶解掉似的,剥掉皮肤的肌肉和骨头一层层暴露在外面,不可计数的死亡圣甲虫如浪潮般席卷各处,用它们小小的口器切开金属,粉碎石头。 任何聪明点的人,都已经意识到,如果没有绝对的力量出来力挽狂澜,那么恶罗海城就要完了。 幻影军团也要完了... “好难缠的金属玩意...” 已经与瓦尔古尔缠斗了数十回合的纹面伯爵已经感到他存在于实体宇宙的基础正在削弱,虽然凭借恶罗海城的灵能枢纽可以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但对面这个该死的机械混蛋实在太难缠了,而且他身上围绕的那股红色量子形态的雾气有古怪,纹面伯爵感觉自己的灵魂精华正在缓慢的流逝,于是他决定拿出杀手锏。 第2962章 铁躯镇魔焰(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62章 铁躯镇魔焰(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63章 血镰破神能(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64章 血镰破神能(中) “...这将是杀汝之招!” 噶尔莫泽杰飞到半空,在一阵怪异的吟诵声中,身形急速暴涨,变化,很快变成了一个身高百米,皮肤漆黑,长着四个脑袋,八条手臂,宝塔冠下三目怒睁,遍体发出烈火光焰,身披一张满是哀嚎人脸的披风,脖子上缠绕着黑蛇,脚脖和手腕上缠着紫蛇,腰间围着血肉猎犬的皮革,环绕着颗颗人头,背后是蓝色的羽翼,一团由无数飞蝇组成的黑云踩在他的脚下,八条手臂各握着不同的东西,除了雪莲刃外,还有三叉戟,颅骨碗,宝珠,匕首等。 “有点意思...” 微微抬起头,索什扬纵身一跃,变成一团不断扩大的猩红旋风,并最终成为通体血红,有着四对遮天血翼,浑身流淌着血色星光,八条手臂刃爪森然的星神化身。 看到星神露出真身,噶尔莫泽杰低呼道: “吉祥度母,来吾身边。” “来了~” 娇笑声中,一个身影从车辇中窜出,并围绕在噶尔莫泽杰的魔躯周围,很快变成一个妖娆的躯体。 它乍一眼看上去有点像是守密者,但身体呈蓝色,头戴六个骷髅组成的金冠,桔红色头发随风飘荡好似一团烈火,面容好似一条毒蛇,同样有着三只眼,脖子上挂着两串颅骨项链,四条手臂环绕着飘带,身披璎珞与几乎透明的纱衣,四只手都持有各种乐器,下身是一条滑腻的紫色蛇尾,围着一件用婴儿颅骨编织的珍珠裙。 作为六位黑暗宠姬之一,因底罗是奉了黑暗王子命令,前来操控这位新崛起的蚀心王,当然也要保证他在为黑暗王子提供更多价值前不会轻易死去。 色孽大魔瞟了一眼远处的星神后,绕到噶尔莫泽杰身后,四臂缠住对方脖子,亲昵的说道: “吾爱,怎么了?” “帮助我进行乐空双运,打败这个星神。” “呵呵,那就来吧,不过...它的力量很强。” 说着,因底罗几乎将嘴贴在对方耳朵上。 “...你最好做好准备。” “当然...” 说罢,色孽大魔仿佛一条灵活的蛇,从后面转到噶尔莫泽杰的魔躯面前,随后蛇尾缠住对方的腰,噶尔莫泽杰也顺势用两只手托住对方臀部,形成一个非常猥亵下流的姿态。 然后噶尔莫泽杰另外两只手则高举起雪莲刃与一枚奇异的蓝色宝珠,因底罗四条手臂则轻柔晃动,手中乐器发出一阵阵靡靡之音。 霎时间,天地失色,随即出现一尊无比巨大,瑰丽邪异的男女双身魔像虚影。 “杀索什扬之招用在你身上,可别让我失望!” 一声低吼,噶尔莫泽杰手中的宝珠升起,化作一面生有触手的扭曲魔镜,并旋转着不断扩大,很快笼罩恶罗海城整个天空,镜面水波荡漾,能映照出人心中最黑暗的欲望和最深的恐惧。 感受到一股迎面而来的凛冽肃杀之气,索什扬的气势却不减反增,四手指天,熵之力不断升腾,扭曲了他周围的空间。 “不过是借了区区莎莉士一些的能量!待吾吞噬你那肮脏的灵魂时,吾将享受色孽那恼怒的尖叫!” “那就来吧!” 伴随着噶尔莫泽杰的最后一声,天空的镜面骤然破碎,他手中的雪莲刃挥下的瞬间,破碎的镜面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镜刃,上面还能看到无数色孽恶魔那扭曲面容的倒影。 这一击,堪比百万恶魔的全部力量!而且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直接就出现在索什扬的面前,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但索什扬也没打算闪避,八臂交叉,熵之力与维度闪电流淌全身,打算硬接下这一击。 两者接触的一瞬间,整个星球的时间便凝固了,在索什扬的感知中,他仿佛陷入一团凝固的胶水中,只有无穷无尽的压力冲击着自己,同时耳边还有一道靡靡之音。 “我们本不必如此~亲爱的~” 色孽那不和谐的音声在索什扬的脑中回荡。 “他只是一个玩具,随意便可抛弃~我更看重你的欲望,也只有我独一人欣赏你的野心,或者说...为此着迷。” 在这轻糜之音中,索什扬仿佛感觉到一条温热滑腻的舌头轻轻舔过自己的耳垂,这让他回忆起自己曾经与对方照面过的那次,当时如果不是惑者出手,自己恐怕就要遭重了,这件事他一直引以为耻,于是咬牙切齿回应道: “不过一个亚空间实体,现在的我,早已不惧汝等!” “别这样~我们有什么不能谈的呢~光荣的群星之神呀,你需要我,就好像我也需要你一样~你猜猜看,是什么让你从一个无趣的战争机器变成了一个懂得欣赏与享受美的人呢?你看,我是多么珍惜我们之间的羁绊呀~” “这与你无关!” “唔~口是心非的小可爱~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拥有世间最美丽的东西~” 在莎莉士的靡靡之音中,就连拥有近乎绝对亚空间免疫的索什扬,心神亦为之动摇,然而就在他意志松动的那一刻,另一个东西出现了。 “亚空间里的那个臭婊子!忘记当初是谁差点打烂你的蚀之茧!” 三道极度狂躁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令整个空间都为之涟漪。 这时莎莉士的声音也改变了。 “墟从你这头可悲的野兽,好好沉睡不行吗?非要来搅吾雅兴!” “野兽你xx个臭婊子!等我复活第一个干你!你就在你那个狗窝里老老实实等着,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噩梦缠绕!” “哎哟,我可好害怕~你赶紧来~” “滚!” 怒喝一声,收束意识的索什扬奋力一推,但随着那轻柔的笑声远去,无比雄厚的力量铺天盖地的邪恶力量不停扩张迎面而来,顿时索什扬被贯入山脉之中,连带着数千米的高峰也随之崩塌。 时间再次恢复,山体崩塌的剧烈震动让恶罗海城的建筑几乎全毁,高空的噶尔莫泽杰一边剧烈喘息,一边用手擦去三目之中流出的鲜血,他的魔躯由于驱使如此强大的力量,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会破碎。 “结束了——” 就在他以为得手之时,一道赤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贯入云霄。 时间的枷锁在一瞬间破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注视着一把无比巨大的血色镰刀轰然划下,以无法想象的威能在天际染上一道血痕,噶尔莫泽杰的魔躯抬起所有手臂,并挥舞雪莲刃试图全力抵挡,而挂在他身上的色孽恶魔却先一步尖叫着逃开。 第2965章 血镰破神能(下) 兰度·戈尔的收割之镰划过天空,让所有生命都感到了死神逼命的威胁。 霎时间,地动山摇,电闪雷鸣,庞大的力量穿云破山,直接将恶罗海城连同其下的山脉从中间一分为二,黑宫连同其他四宫一起被强大的力量压成碎片,数以万计的生命瞬间消逝在血色的收割之镰中,而首当其冲的噶尔莫泽杰更是在一声惨叫后,百米魔躯轰然炸开,消失在烟尘之中。 可伴随着五宫的毁灭,四道庞大的亚空间能量从废墟中猛然窜起,随后整个空间,乃至于整个星球都开始动荡,原本此地就位于尖啸漩涡这个帷幕薄弱的区域,在如此力量的冲击下,巨大的亚空间裂隙缓缓从天空和地面张开,毁灭的气息,腐败的气息,变化的气息与诱惑的气息开始迅速弥漫,大地急剧变化,血海,沼泽,水晶,触须替代了原有的环境,天空则改变为斑斓亵渎的紫色,同时嘶吼,惨叫,狞笑不绝于耳,各种扭曲的形体亦开始在空气中浮现,用不了多久,无数饥饿的恶魔就会蜂拥而入,啃食这个世界以及世界上所有的活物。 “死了吗...” 以星神姿态重新出现在天空的索什扬,已经感觉不到噶尔莫泽杰的气息,他向着废墟缓缓降低高度,然后猛地一挥手,只见在残垣断壁之中,赫然插着一节断裂的刀尖。 将断刀收入手中,索什扬端详着这个曾经的白色圣堂圣物,最终轻叹一声。 在自己全力一击下,这个祸害应该完蛋了,不过幻影军团却没这么容易完蛋,因为很多幻影战士见势不妙早已经逃进亚空间之中了,很显然也有力量在帮助他们逃跑,除了亚空间那几尊,索什扬想不到其他东西有这种能力,联想到自己刚刚拒绝了色孽,显然这一位的可能性最高。 “不过,还有一个。” 索什扬低下头,看向被自己力量震伤落地躯体还没有恢复的因底罗。 “既然你要插手,那我也要回礼了。” 说罢,他伸出大手朝着色孽恶魔抓去,因底罗连忙飞身而起,尽管躯体还是破破烂烂,但努力想要钻回亚空间裂隙中。 “想逃?” 索什扬手一抬,一把血色的巨镰出现在他的手中,赫然便是剥皮者当年连斩数十名古圣,收割无数鲜血与生命的恐怖杀招。 黑暗宠姬见此情景,早已是吓得魂飞魄散,但她被星神的气息锁定,一时间竟无法逃回亚空间之中,只能绝望的发出祈求的尖叫。 “主人!主人!” “莎莉士能来它早来了。” 然而当索什扬写意的挥下镰刀的时候,如洞穴般张开的裂隙中,倏然伸出无数道紫色的触须,并凝聚成一只有着细长指甲,嵌满华丽珠宝的纤细玉手,并轻轻捏住了镰刀的刀尖。 此时整个星球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恶魔世界,大地变成了蠕动的血肉,四神的力量各自肆虐,无数嚎叫的恶魔从贯穿整个星球地表和天空的亚空间裂隙里涌出,亚空间的能量在此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主人!” 看到这只手,因底罗如蒙大赦一般,迅速窜向亚空间裂隙。 “没这么简单!” 索什扬恼然一声,神力再催,星神那足以扭曲实体世界的力量全数爆发,被亚空间混乱的空间规则瞬间错乱,变成无数道无形之刃,切割在那只大手上。 “你会后悔的!” 被索什扬伤到,莎莉士发出愤怒的尖叫,随后猛地收回手,并顺带着抓走了因底罗。 收回镰刀,索什扬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力量还是无法阻止毁灭诸神,尤其是在这种亚空间力量充盈的地方,不过这次基本目的至少达到了,这个所谓的幻影军团已经受到重创,短时间内很难爬起来了,而且他们也有很多敌人,还有科摩罗的掠夺者虎视眈眈,在力量被削弱后,这些对手就会一拥而上。 忽然,他注意到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将其带到面前时,才发现居然是一颗颗深紫色的水晶,同时水晶里面依稀能够看到漂浮的... 艾达!? “嗯?是被我割伤的色孽流下的血?这里面有...灵魂的气息,难道说...大陨落中莎莉士吞噬了无数艾达灵魂,还没被消化光?” 有了意外发现后,索什扬心中顿时产生许多猜想,但此事需要回到王庭才能验证。 他扫视一周,发现恶魔已经铺天盖地,此地再久留也无意义。 “白骨大君,收兵,撤退,那些阵亡战士的尸体也记得收回。” 正在恶罗海城废墟中待命的瓦尔古尔听到索什扬的声音后,立刻回应道: “是,吾主!” 很快,来势汹汹的白骨王朝就在转眼间消失无踪,只留下无穷无尽的恶魔在这个世界上肆虐。 返回剥皮神殿后,索什扬询问了瓦尔古尔的损失,不过这位白骨大君可能也确实不擅长这方面,只是含糊的说损失不大,不过看着死亡圣甲虫拖回来的堆积如山的残骸,索什扬觉得损失可能不小,但好在这些构造体们还具备修复的能力,而且剥皮神殿好像也能够自动复活那些死去的剥皮者,这也是让索什扬有点困惑的一点,如果正常惧亡者用的是复活协议,那剥皮神殿靠着的是什么呢? 但剥皮神殿他也摸索不出什么头绪,而且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就让瓦尔古尔先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反正这次狩猎有了足够多的“收获”,足够它们挥霍一段时间了。 回到王庭后,索什扬立刻召集了包括星灾在内的六位强大的先知,并叫上了维罗妮卡,接着拿出了那些紫色水晶,大概有百余粒。 刚拿出这些东西时候,先知们都被吓了一跳,因为这上面有着让他们都非常惊惧的气息,其发出的力量甚至差点让两位实力最弱的先知晕倒,当索什扬解释这是从莎莉士身上取下的东西后,众人都惊呆了,如果不是索什扬提前告知维罗妮卡自己带领白骨王朝去解决幻影军团中间发生的一系列事命,恐怕她也会十分震惊——事实上她在得知索什扬直接与色孽交手时,依旧是一脸后怕的表情。 第2966章 古老之魂 虽然知道众人满心疑虑,但索什扬又不好与众人说白骨王朝的事,就含糊的说这只是一场意外,而且自己也没有真的与色孽动手,双方只是小小的摩擦了一下,随后就把话题转移到那些水晶上。 先知们的注意力确实马上就被水晶吸引了,借助杜兰带来的阿苏焉圣火的遮蔽,他们得以免除色孽力量的干扰窥探其中。 很快,他们得出了结论,这些就是被莎莉士吞噬的古代艾达灵魂,而且重点是,还不是一般的灵魂。 “...这些都是灵树中最强大的灵魂。” 听到星灾的话,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维罗妮卡。 “灵树,就是之前说的那个...” 身着青白色无袖长裙的维罗妮卡微微点头。 “是的,就是古代艾达寄存灵魂等待复活之地。” “那么这些灵魂为什么说是最强大的呢?” 先知帕特丽西娅回答了索什扬。 “回殿下,按照部分古籍记录,一些远古的灵魂在一次次重生后,就厌倦了行走于凡世间放弃了重生,诸神的信徒们会选择在神庙中沉睡,而非信徒会选择在梦之树中沉睡,或者作为年轻一代的灵魂导师,这些远古的灵魂中大部分是伟大的战士,技艺高超的工匠,或者陨落星辰的圣灵师,这些灵魂在梦之树中不会像永恒回路里那样陷入魂僵,反而会越发强壮,他们的力量也是梦之树的能量来源之一。” “原来如此...所以他们没有被莎莉士彻底消化?” 星灾思忖片刻,回答了索什扬这个问题。 “大敌吞噬吾族九成灵魂,这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臣这里有一个猜想,殿下姑且听之,这就好比蛇类突然吞下了一个体型和自己差不多的猎物,在这种情况下,当它开始消化猎物时,就会变得迟缓与昏昏欲睡,也就是它最脆弱的时候...但至上天中可不止有大敌一个邪神,另外三位对于这个新来者是什么态度亦不可知,我想大敌不敢让自己变得脆弱,因此没有选择马上消化被吞噬的灵魂,而是先选择消化那些较为弱小的,努力让自己时刻保持着最强大的状态,不让其他力量有机可乘。” 索什扬听完,点点头。 “爱卿分析的很好,确实有这种可能。” 维罗妮卡却忽然开口道: “那有没有可能,其实所有灵魂都被困在大敌体内?” 星灾微微欠身。 “回陛下,我们查看这些灵魂后,确认它们都属于比较强大的那一类,如果所有灵魂都还在,那么殿下这次取来的,应该是有高有低才对。” 维罗妮卡点点头。 “确实如此,是我疏忽了。” “但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毕竟臣所说的也只是其中一个可能性。” “那么这些灵魂可以挽救出来吗?” 几位先知交流了一下眼神后,最终还是星灾出面说。 “回陛下,此事我们还需研究,关键是他们被大敌的力量包裹,若是强行打破,我们担心其中的灵魂会被再次取走,或者遭到不可逆的损伤。” 索什扬用手指向一旁的圣火神龛。 “如果用阿苏焉圣火呢?” “我们还需研究,因为这些灵魂是否已经被完全腐化仍然是一个未知数,如果贸然释放...” “明白了,那就叫上玛戴尔一起研究吧,他对于灵魂这一块也有很深的造诣。” “是,殿下。” 结束这次会议后,索什扬短暂的回到了枢机世界,不过距离他离开仅仅过了四五日,倒也没什么大事,炉裔的舰队甚至还没出发,泰伦虫巢舰队也没什么异状,只是分出了一些小触须四处游荡,总体来说战局似乎稳定了下来,索什扬便抽空让人给苦难同盟带去一份信函,告知了马扎尔这里的战斗发展情况,表示目前还不需要苦难同盟的后背力量,不过需要注意虫巢舰队从其他方向出现的可能,毕竟泰伦的入侵路线似乎有了改变,从银河底部进入的话是很难防范的。 目前要结束战斗,就必须等短人的舰船抵达,这件事索什扬也提前与国教和异形审判庭等机构打了招呼,主要是雇佣军的名义——甚至索什扬还搬出了大漩涡的战例。 好在短人这个种族在帝国确实有争议,但不属于禁忌,国教这边没什么意见,事实上国教最常使用的武装力量就是雇佣兵,甚至比战斗修女都要多很多,至于雇佣兵是什么成分其实国教并不太在乎,而异形审判庭和死亡守望也只是有一些看法,倒也没很强的反对意见,毕竟这两家事实上都在某些方面比较“开放”,不同意见主要是在于现在用不用得到亚人雇佣兵这个问题上,一些异形审判庭认为帝国已经在战争中处于上风了,不需要再浪费额外资源去雇佣昂贵的短人佣兵。 这也是让索什扬比较烦心的事,人们总是在极度悲观和极度乐观中摇摆,即便是号称见多识广的审判官也一样,在确认了威诺希星系的战果属实后,部分国教高层,还有异形审判官都认为虫巢舰队遭受此重创定然一蹶不振,而且援军也来了,应该主动发起攻击,寻找泰伦舰队并进行歼灭。 对于这种说法,索什扬真是理都不想理,但奈何实在呱噪,只能公开向异形审判庭解释到,泰伦虫巢舰队的数量根据检测,并未受到真正意义上的重创,后续又从虚空中补充了一部分,随后又给出了关于桑德海姆星系的泰伦构造体的数据,大致阐述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在得知刻耳柏洛斯虫巢舰队与提亚米特虫巢竟然产生了惊人的一致后,审判官都表现出了极度的震惊,毕竟这件事死亡守望还没有告知审判庭。 于是这就产生了让索什扬意想不到的效果,在战区活动的四位异形审判官经过一顿分析后,居然还真推断出了泰伦这个构造体的威胁性,并立刻制定出了方案,一个人前往寂静城壕要塞去调取提亚米特虫巢舰队的所有资料和信息,一个人返回暴风星域的异形审判庭中心分部汇报情况,剩下两人则留下来继续监控刻耳柏洛斯虫巢舰队的情况。 第2967章 钓虫方案 在制定好行动计划后,审判庭也认可了索什扬借助短人战舰进行突袭作战的方案,他们将会授予这次行动的所有合法性,唯一的要求就是异形审判庭必须全程参与作战。 同时考虑到泰伦虫巢舰队的行为模式发生了改变,异形审判庭也不再主张草率的出击,不过他们认为,与其让泰伦缩成一团,倒不如让对方出击在一个相对分散的情况下与其作战,也能够降低袭击桑德海姆星系时的压力,这个想法索什扬是认同的,但是要如何吸引泰伦舰队主动进攻呢? 原本索什扬认为泰伦会进攻维斯特洛星系,但直到现在也没有这方面消息,很显然这股泰伦已经和提米特亚舰队一样,变成了守护舰队,而如果这些泰伦真的都缩回桑德海姆星系,那么就会变成一个大麻烦,即便有短人战舰恐怕也不好突破星系,好在根据情报泰伦虫巢舰队还在威诺希星系做最后的修整,但用不了多久恐怕就会有下一步行动。 结果还是异形审判庭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他们认为依照泰伦的行为模式,肯定优先攻击有大量基因窃取者集中的区域,这是它们的生物本能,就算提米特亚也经常会有舰队袭击周围星区,这说明即便成为守护舰队,虫巢舰队的攻击性也还是存在的。 他们设想,在遭受如此重创后,泰伦肯定非常急缺生物质,可以俘获一定数量的基因窃取者,将他们集中起来,并且还在该区域集中大量人口,使其变成一个引诱泰伦的信号塔,战场最好就设在维斯特洛星系。 不过真要执行起来不太容易,首先在经历了一轮大清洗后,大教区的基因窃取者教派基本被扫灭了,残存下来的也成了惊弓之鸟,要抓恐怕不太容易,需要花不少时间,其次就是集中人口,维斯特洛星系倒是集中了很多难民,可真要将他们作为诱饵... 从心理上索什扬还是有些难以跨越。 可审判庭从来与心慈手软无关,他们甚至在秘密会议中表示,如果基因窃取者数量不够,就人为的制造基因窃取者,反正这些异形本身就具有感染性,将它们的基因毒液注射到罪犯或者别的什么人那里都可以,至于难民—— 在帝国,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四位审判官非常认真的向索什扬说出了这句话。 或许是认为索什扬的犹豫是出于爱惜名声,两位审判官立刻表示,这个计划由他们来负责运作和执行,所有命令和安排都出自审判庭,与苦难同盟无关。 见他们执着到这个份上,索什扬最终也只能默然应允。 毕竟往好了想,防守维斯特洛星系的力量也很强,对抗泰伦舰队,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再转移难民就是了。 敲定所有方案后,审判庭以极快速度运作起来,反倒没有了索什扬什么事,他需要做的仅仅是在后方遥控协调。 这种情况下,他又转而回到了永恒王庭,因为玛戴尔似乎研究出了什么。 “这些灵魂,基本还算完整。” 阿苏焉神庙内,玛戴尔将一块块紫色水晶平铺在水晶桌上,索什扬和维罗妮卡站在桌子旁,星灾等先知在不远处。 “那么他们可以恢复吗?” 维罗妮卡的声音中带着一些希冀,毕竟如果这些远古的灵魂能够复苏,不谈其能够给王庭带来什么利益,光其代表的意义就非同寻常。 但玛戴尔却摇摇头。 “我说的完整,仅仅是形态上的,实际上他们的自我,记忆,性格等因素都已经崩溃,一旦打破桎梏,就会变成游魂,一种没有自我的无意识精神体,不过他们的能量却比永恒回路中的灵魂要强大很多,即便没有魂石的保护也不会被拉入色孽的怀抱。” “竟然是这样...” 维罗妮卡看向索什扬。 “你怎么看?” 索什扬随即开口说道: “玛戴尔,那...你的意思是,就让他们维持现状?” “不,这毫无意义。” “那该怎么办?” “让他们成为凤凰禁军的一部分。” 此言一出,索什扬和维罗妮卡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孤没听明白,你不是说他们都是...无意识的吗?” “虽然没有意识,但却有本能,经过阿苏焉圣火的重铸,可以将他们那散碎的自我聚集成一个原始的战魂,他们那些历经千万年磨砺的技艺早已超越了意识的范畴,变成了可以驱动它们行为的本能,就像是动物一样。” 玛戴尔说话一如既往的直接,直接到连星灾等人都皱眉头,毕竟谁把自己古老的先祖比喻成动物都会不舒服,或许也曾经跟它是一个“半神”有些关系,索什扬都觉察到它对于艾达其实没有那么多“感情”,大概如它曾经说的那样,它忠于的仅仅是阿苏焉。 也难怪艾达自己的神话里,和神灵的关系仿佛都不是那么融洽... “那它们的身体呢?我的意思是...难道是要变成幽冥卫士那样?” “不,幽冥卫士是由弱小灵魂驱动的死灵构造体,因此僵硬而迟缓,这些灵魂足够强大,它们不需要这样。” 说着,玛戴尔巨大的身体侧过身,随后向着巨大的圣火盆伸出手。 霎时间炽燃的光冕迸发出来,一半是橙色,一半是白色,紧接着,灼烫倾泻而来,一个东西从火中冉冉升起。 这是一具盔甲,遍饰火焰与凤凰浮雕,镶满了宝石,与凤凰禁军的盔甲类似,但更为高大一些,体型已经接近一个阿斯塔特,然而盔甲内部却没有肉体,只有一团仿佛在燃烧的白金色火焰。 随后,这副“活盔甲”缓缓落地,行走几步后,单膝跪在索什扬面前。 “这...” 看着这个东西,索什扬不由得想起卡杨曾经说过的一种存在——红字战士,同样是附着在盔甲上的无意识灵魂。 随后他看向玛戴尔。 “这不就是...红字?” “它们比红字有着更高的自主性和更强大的力量,不妨让杜兰一试。” 玛戴尔说完,地上的活盔甲站了起来,而后转身从一旁的火盆中抽出了一把水晶双手大剑,索什扬随即也向杜兰点点头,禁军首领沉默的握住长戟,走向对方。 第2968章 复仇闪灵 一位是凤凰禁军首领,一个是来自远古帝国的英灵,他们面对彼此,静止片刻后,英灵率先将剑高举过头,剑刃在阿苏焉的圣火下闪耀银光。 就在杜兰全心戒备时,对方消失了,但永燃之刃亦非凡俗,他骤然转身,用战戟尾部格挡住了呼啸而来的大剑,巨大的力量将他震退半步,紧接着手臂抬起,将战戟划向对方,可那个盔甲却异乎寻常的灵活,仿佛舞蹈者般跳开,又马上冲上来,剑刃在盔甲手中挥舞,数秒内握法不断变换十余次,长剑在复杂的动作中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快得连先知们也几乎无法靠肉眼看清。 “刚刚这...是不是用了灵能,直接传送到杜兰背后的?” 在金铁交鸣声中,索什扬忽然轻声问了一句,维罗妮卡回答道: “是的,他直接传送到了杜兰背后...竟然可以使用灵能。” “好了!” 索什扬抬起手,两个正在交战的战士同时停下动作,能跟杜兰打十几个回合,这东西的战斗力已经很惊人了。 随后他看向玛戴尔。 “幽冥构造体都需要引魂者控制和牵引,它们似乎不需要?” “不需要,幽冥构造体需要引魂者是因为死者灵魂不够强大,只能看到模糊的世界,但这些灵魂足够强大,可以看到两个世界,不过为了防止它们战损,需要有人持一盏引魂灯在附近,里面是用魂石制成的灯芯,当它们被彻底击碎灵魂就会被收纳入其中,带回神龛重铸。” “原来如此...唔。” 索什扬转过身,看向星灾等先知。 “诸卿有什么看法?” “陛下,殿下。” 帕特丽西娅率先躬身开口。 “这些都是吾族先祖英灵,代表了吾族最辉煌鼎盛的那个时代,如果将它们作为无意识的战争机器...民众恐怕会不理解,其他方舟与蛮野世界的居民也会流言四起,望陛下三思。” “帕特丽西娅女士,我不认可这种说法。” 星灾也跟着上前一步。 “陛下,殿下,大陨落几乎灭亡吾族,无数同胞惨死,灵魂被大敌吞噬,这是何等的血仇!是何等的怨恨!从吾记事起,每每想起此事,都咬牙切齿,心如刀绞!吾等后人尚且如此,那么这些先祖英灵呢?我想,如果它们尚有一丝意识,那么肯定就是一个念头,复仇!” 说话间,星灾竟然径直走向那副活盔甲,凝视着对方头盔下燃烧的灵火。 “没错,复仇!复仇!唯有复仇!” 下一秒,这盔甲猛地抬起手中的剑,一团象征血色的火焰在剑身上蔓延,仿佛在回应星灾的话。 星灾猛地转过身,看着一脸错愕的帕特丽西娅。 “帕特丽西娅女士,它们要的不是沉睡,不是安宁,是复仇,只有,复仇!这就是它们的意志,它们不是战争机器,它们是吾族的复仇闪灵!” “好,好,好。” 索什扬轻声鼓掌,连说三个好字。 “复仇闪灵,恰如其名,没错,这些艾达先祖英灵代表着王庭向永恒大敌复仇的意志,我相信所有国民都会理解,也会接受,玛戴尔,就按照你的方案来。” “是。” “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它们该如何指挥呢?按照你的说法既然没有意识...” “阿苏焉之火,它们是从圣火中重铸的,因此无论是凤凰禁军,还是您,亦或者我,都可以传达指令。” “哦?” 索什扬看向那个复仇闪灵,在集中精神后,果然耳边回荡着轻微的火焰噼啪声,但正如玛戴尔所说,深究下去空无一物。 “我明白了。” 这时星灾却忽然开口道: “殿下,望您不要为了复仇闪灵之事而以身犯险,相比于先祖英灵,您对于我们更重要。” 很显然,星灾是担心索什扬为了救出更多远古灵魂而去执行什么危险的计划,索什扬听后,微微一笑。 “星灾卿放心,孤没那么傻。” “那这件事是否需要好好宣传一番呢?” 维罗妮卡这么一说,索什扬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这事好像又没法细说。 就像现在先知们都在看着他,毕竟这件事从始至终他都说得十分含糊,到底这些先祖英灵是怎么来,他又是怎么和莎莉士碰上的,完全没有真正给出一个解释。 “这件事...唔...” 此时,‘体贴’的多拉尔走过来,轻声说道: “殿下,臣以为,宣传嘛,当然要做一些适当的改编。” 说是改编,其实就是编,反正只要结果在,其他人是不会太在意过程的。 索什扬眼睛微微一亮,果然最贴心的还得是这位,点头说道: “嗯,这件事就交给爱卿了。” 当然,让索什扬返回王庭的不止这一件事。 “...泰伦这种达到机械控制效率的生命体,即便对于科技曾经辉煌的人类而言都是很麻烦的对手,尤其是它们还具备强大的灵能手段,某种意义上,它几乎说是兼具了艾达与人类两个种族的优点,尤其是那种百分之百的物质回收与能量利用效率,这其实是违反一般性物理规则的,但考虑到它们原则上与艾达一样是灵能生物,并不奇怪。” 布置的十分温馨的偏殿内,索什扬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看着对面的UR-025,而他身边则是维罗妮卡,她一直很好奇这个铁人。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没办法?” “如果您需要的是一种可以直接战胜甚至是灭绝它们的武器,我这里确实没有,但我不得不说,如果在战争中指望一两件决战兵器就能胜利,其实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极端军事冒险主义——” “停停停。” 皱眉的索什扬抬起手,一旁的维罗妮卡也不禁噗嗤一笑。 “不用你来教我战争的道理好吧,我需要的仅仅是结果。” “我能提供一些...相对有帮助的东西。” UR-025的腹部随即出现一个小口子,然后伸出一张圆形的金属薄片,看起来崭新光泽。 王座上的索什扬抬了抬下巴,一名凤凰禁军走过去,拿起金属薄片,转身呈递给索什扬。 第2969章 耍滑头的UR-025 人类很难破解艾达的存储装置,但艾达对于人类的存储装置却很熟悉(这点蛮奇怪的,黑豆芽抢了stc能直接用...),另一名禁军拿过来一个像是小型鱼缸一样器皿,里面是半透明的悬液,索什扬直接就把金属薄片放了进去。 数秒后,器皿发出微光,同时里面存储的内容以灵能投影的方式出现在半空。 “这是...嗯?空气净化塔?” 索什扬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种高度超过百米的大型装置,不过当他仔细看后面的介绍,眉头逐渐舒展。 按照描述,这种装置可以非常高效的分析出空气中的成分,并筛选出有害物质,然后在内部快速合成分解物质,接着以纳米级雾化器喷洒出去,很显然就是用来对抗泰伦的孢子毒雾。 “该装置原本应该释放的是净化纳米虫,效率以秒计算,几座就可以覆盖一个星球。” “哦?纳米虫,似乎...听过类似的东西,听起来,其实它更像是一个武器?” “不,它最初只是一种环境改造装置,进而演化成医疗设备,用以消灭星球上的一切病毒,不过以现今的人类加工技术,加工不了如此精密的东西,而且材料技术也失落太多了,人类遗失的可不仅仅是技术,在工艺不过关的情况下,就算把科技蓝图给他们又能如何呢?连激光能量的连续散热都解决不了,这绝不是科技的问题。” “好了,我来不是听你来摆什么老前辈资历的,就说东西的事,不要东拉西扯。” 让UR-025闭上嘴后,索什扬看向那东西。 “所以,这些都是你挑选过,比较方便制造的,对吧?” “相对来说。” “可以,这个算比较有用的,泰伦的孢子毒雾是一种很麻烦的东西,这东西原理上...等等,高等逻辑处理器是什么玩意?别是...” “没有高等级的运算与分析核心,就没有办法对于空气中改变的物质进行快速计算。” 索什扬揉了揉额头。 “啊啊啊,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只是按照您的要求。” 看到索什扬一脸无奈,维罗妮卡也不禁掩嘴轻笑起来,并说道: “这不就是帝国说的憎恶智能吗?如果公开拿出来,审判庭不得发疯了?” 索什扬没说什么,只是耐着性子看下一个。 “武器吗...微型导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嗯?重量竟然是...1kg?长度是40cm,这么轻?有杀伤力吗...啊?核聚变弹头?能做得那么小吗?射程是三千米...” 这个武器立刻吸引了索什扬的注意力,仔细看过一遍后,他的眉头舒展开。 “这个好,这个好,一个发射包加上10枚导弹也不过30kg重量,对于一个阿斯塔特来说近乎等于没有重量,完全可以外接在动力甲背包后,不会影响战术动作,冷发射的方式也更安全,导弹内部只有一个简单人工智能进行目标锁定和跟踪,因此不会触及到红线,不管是对付敌人空中目标还是地面目标都好用。” 随后他看向UR-025。 “它的制作工艺复杂吗?” “并不复杂,它在原理上是非常简单的武器,难点在于很多零部件较为精细,几乎都是微米级部件标准,以当下人类的科技水平...自动化生产有点困难,毕竟武器小型化的思路似乎被抛弃了,所以只有让那些机械僧侣用手工的方式加工微型精密件,产量多少就得看你手上有多少合格的机械僧侣,另外它的锁定办法可以有很多,我记得阿斯塔特们的动力甲实际上是有一定信息技术含量了,可以尝试将其与动力甲的视觉系统连接,形成一个战术格式网,网络中任何一个单位都可以锁定目标,引导其他人发射的导弹精准攻击,毕竟它使用的是较为低级的火控智能,不排除受到干扰或者脱靶的问题,这样的发射效率会高很多。” 索什扬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你其实都懂,对吧,所以你一开始给了一个无法应用的东西,接着又给了一个可堪一用的东西,这样我就没法责怪你。” “不,您误会了。” “哈,我没有误会你,反而是越来越了解你了,你确实和其他铁人很不一样,你太过于人格化了,算了,这个就当你过关。” 索什扬看向后面,片刻之后,他沉默的站起来,一步步走向UR-025,来到它身边后,弯腰低声说道: “蕴含了人类三万年智慧的万机宝典请告诉我,这个长度超过三百公里的巨型黑洞炮,我要怎么建呢?” “上面有详细结构和所需材料。” “哦,看来是我不够聪明了,那这一炮下去波及半个星区的威力,你要我往哪打呢? “泰伦在哪您打哪。” “我想再请教一下你那个充满了无数知识的聪明小脑壳一个问题。” 索什扬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对方光滑的圆脑袋。 “假如是一个铸造世界,需要多长时间能够建造完毕这么个东西呢?” “首先我思考并不是用头部,其次...不同铸造世界间生产力差别较大,推算的话...” “怎么?说啊,我不会怪你的。” “大概...1000年-年不等吧。” “哎呀,原来你都考虑到六十千年以后去了啊,真有远见呀,不愧是人类智慧的终极结晶,不过我有个问题,现在泰伦就在我们眼前,鼻子底下,我能用这个武器方案把它们吓死吗?” “....” “因为我认识阿难大师,所以你认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才让你如此的胆大是吗?” 也许觉察到索什扬的怒火正在升腾,UR-025连忙解释道: “这确实是我能够想到最快速,最高效的消灭泰伦的武器,我之前也一再强调,泰伦看似是没有科学技术的生物,但它们自身就是最顶尖的科学,从物质转化和能量转化的角度来说,即便是巅峰的人类也并不比它们强多少,在不拿出毁灭性武器的前提下,就算是昔日的机械军团也很难快速战胜它们,而且它们真正的规模到底有多大,您不清楚,我也不清楚,我们都是瞎子在用手摸着一头庞大的野兽,得到的只有片面的信息。” 第2970章 钢眼掠夺者 “哼!狡辩的理由很十足嘛。” 听UR-025说了这一通,索什扬虽然表情很不善,却意识到对方说的没错,即便有自我开脱的狡辩嫌疑。 之后他又看了其他东西,要么就是过于复杂制造困难,要么就是动静太大难以掩饰。 “你这态度,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敷衍了?” “我的数据库不完整,这确实是我能够找到的所有适合的技术了。” 见它是这个态度,索什扬也不再多说什么,轻轻一挥手。 “那就等我处理完泰伦的事再来安排你吧,带下去。” 当UR-025刚被凤凰禁军们带走,多拉尔就走进偏殿。 “陛下,殿下,有两件事需要呈报,第一件事,这是我们拟定的宣传方案,请过目。” 维罗妮卡接过侍女递来的卷轴,然后缓缓打开,一旁的索什扬也好奇的看向上面。 “...凤凰王殿下在失落的街道上徘徊,披着华美而光影四溢的斗篷,步履严峻地朝那注定的目的地行进,兜帽之下面具光洁明亮,反射着远处的光点,城市的这一部分正处于黑暗之中,他两侧的宏伟建筑都已人去楼空,惨遭遗弃,没有蜡烛的光芒或柔和的灵光从那些无光的窗后照出,只有过往的鬼魂在那回声影绰的前庭和花园出没。” 维罗妮卡看向索什扬,调侃道: “你孤身一人跑去了一个老妪世界,正是勇敢我的丈夫...” 索什扬对此只是耸了耸肩。 “...大敌的仆从,它们无处不在,在微笑中凝视,在泪水里品尝,在乐曲间聆听,在最高的塔楼之颠,在凉亭的阴影之下都有它们的欢歌...伟大的殿下向城市深处走去,无视恶魔们的邀约,它们画着彩绘的躯体在城市沐浴的堕落之光中舞动,越向里走,音乐的节奏就越快...” “...在大敌碰到他的手臂之前,殿下就感觉到了她的触摸,凤凰王愤怒地拧起眉头,召唤出了阿苏焉的圣火,瞬间,一团巨大的火团在空中爆发燃烧了,大敌的残骸纷纷落下,被束缚的英灵们欢呼起来,剩下的恶魔惊呆了,再也没有勇气继续,纷纷逃跑了,所有被释放的先祖之魂都在向着殿下欢呼:伟大的凤凰王万岁!伟大的凤凰王成万岁!” 索什扬很想说,这真是一个三流的故事,不过转念一想,这种简单的故事才方便传播,毕竟传播者很难不会往里面添油加醋,一个简单的结构反而不会形成什么误会。 “就...就这样吧。” 这种事索什扬并不是很关心,说白了王庭今日的影响力,是他一点点打出来的,是强大的武装力量支撑起来的,没有这些,你就算有再好的故事,别人也不会当一回事。 “爱卿还有什么事?” “关于钢眼掠夺者海盗团。” “海盗团...” 多拉尔提起这些人让索什扬有点意外,收编灵族离散各地的海盗虽然是很早就提出的计划,但执行得并不是很顺利,因为想要当海盗的灵族,多半就是厌恶管束,向往自由和放浪生活的年轻人,哪怕是相对于方舟来说比较自由的王庭,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一个较大的牢笼,所以这个计划提出数年了,真正收编的海盗团也不过区区六支,其中五支都是规模很小的海盗战团,少的就十几条船百来个人,多一点的四五十条小船,三四百人,最大的就是那个弑星者海盗团,还是借助萨姆罕那边的居中协调和帮助才愿意投靠王庭,不过他们也没有编入天堂之泪舰队,而是和其他海盗团一起整编为了弑星之刃舰队,由于大部分舰船是微小型战舰,主要任务就是在各个蛮野王国之间巡逻警戒,王庭的网道灵骨船坞还在给这支舰队建造大型战舰。 所以海盗团实际上也没增加王庭多少实力,索什扬对这件事也就没有太怎么去关注了,基本都是交给枢密院和外交部自己去运作。 不过这个钢眼掠夺者索什扬倒是记得,维罗妮卡说过,是一个舰船过千的大海盗团。 “...是有什么进展吗?” “回殿下,是的,经过长时间的接洽后,凯利斯·卡内利基本接受了王庭的条件,这主要得益于米梅拉方舟帮助,海盗女王凯利斯·卡内利原本是米梅拉的一个引魂者,后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出走并建立了钢眼掠夺者海盗团,在米梅拉拯救凯里斯领主的行动中,钢眼掠夺者也派出舰队协助了作战。” “嗯,这是好事,阿尔瓦利德卿的工作还是有成效的。” “但是...” 多拉尔突然话锋一转,索什扬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眉头一挑,说道: “是不是她又提出了什么新条件?” “一切如殿下所料,凯利斯·卡内利遇到了一个麻烦,希望王庭能够帮助解决。” 索什扬咧嘴一笑,看向一旁的维罗妮卡。 “看看,这就是海盗,没事的时候一个个自由挂在嘴边,我记得之前好像有个什么海盗团的团长给王庭回复是‘自由人无法呼吸腐朽和专制的独裁空气’,遇到事了就会喊救命了?” 维罗妮卡则轻声对多拉尔说道: “多拉尔卿,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钢眼掠夺者盯上了一个战利品,或者说一个货物,不过这个货物引来了其他觊觎——来自阴影枢纽的裂爪阴谋团。” “阴影枢纽...” 索什扬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这地方他有印象,正是铁荆棘之主袭击尖啸漩涡必须要经过的一个网道区域,卡戎特还专门说了这件事。 “是不是卡利西斯星区那附近的一个网道出入口?” “回殿下,是的。” “我一直以为那里属于科摩罗。” “科摩罗是网道的枢纽中心,但不是唯一的城市,昔日吾族鼎盛之时,网道号称千城之国,内部有着数以千计的城市,科摩罗只是其一,只是大部分城市随着大陨落中诸多网道的崩溃而毁灭,剩下的又在后续恶魔的入侵中灭亡,不过一些城市的残骸在后续又被作为了阴谋团的活动前沿,譬如夏尔等枢纽就是建立在昔日城市废墟之中,不过阴影枢纽稍微特殊一些,它确实是完全独立于科摩罗,或者说维克特的,因为那里是失败者们逃亡的地方,也是极少数可以躲避维克特怒火的地方。” 第2971章 黑暗星体 “所以它很古老?跟科摩罗一样是古帝国的一部分?” “并不是,这个地方的历史不长,大概五百年前,被维克特逐出科摩罗的影棘阴谋团的执政官萨拉因·莫在一处不稳定的网道节点发现了一个人工星球,随后拉拢了扎尔加恩·库尔和他的裂爪阴谋团共同开发了这个神秘的人工球体,并最终控制了这个造物建立了阴影枢纽,作为基地它为针对克洛诺斯扩区,卡利西斯星区,甚至是尖啸漩涡进行的袭击提供了一个绝佳而隐蔽的场所,而它在网道中的位置也使得掠夺队能通过它进入散布在朦胧星域乃至更远的数百个世界,所以虽然这地方让维克特很生气,但即便是来自科摩罗的奴隶商们也会在这里做生意,这里有仅次于科摩罗的大奴隶市场,即便是维克特的怒火也无法扑灭由利益创造的热情,包括钢铁荆棘领主阴谋团要前往尖啸漩涡,也是通过该区域,并在此销售一部分奴隶。” “哦?人造星体?” 之前索什扬一直没怎么关注这一块的事,听多拉尔这一说顿时来了兴趣,因为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乌兰胡达。 “爱卿有去过阴影枢纽吗?” “回殿下,去过,嗯,七八次。”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造星体?” 多拉尔似乎也有准备,拿出一个金球,让其漂浮在半空,随后向四面八方投射出一个拟真的虚影。 索什扬身体微微前倾,瞪大眼睛好奇的张望,只见虚影中是一个完全人工制造的星体,它与乌兰胡达这种由自然星球改造的移动星球似乎不同,整个星球表面都被复杂的网状结构,塔楼,还有向下延伸至由轰鸣的机器和无休无止的引擎所组成的支撑结构覆盖,而另外一张近距离抓拍的照片也显示,星球是完全被金属构造体包裹的。 而在星球有一个类似肿瘤的存在,一个团臃肿的黑色污渍沾在锈迹斑斑的星体金属外壳上,好像邪恶的海星吸附在自己的猎物上,这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又高又大的巨塔,且毫无疑问的带着强烈的黑暗灵族风格。 “真的是...一个人造星体...” 索什扬喃喃自语。 “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它看起来有着很强烈的人类文明痕迹。” 随后他看向多拉尔。 “多拉尔卿,你之前为何没有与我说起这件事?” 多拉尔躬身说道: “殿下日理万机,又总是来去匆匆,臣一直...” 对方的潜台词索什扬听出来,就是他在王庭时间太少了,也不怎么管事。 “好吧,除了这些爱卿你还知道什么?” “这个人造星体在人类世界似乎有一个名称,叫做盖兰,它差不多有一颗卫星那么大,围绕着一个固态的核心制造的,核心是中空的,有一个巨大的、开放的空间,周围环绕着一层由机器、引擎和发电机组成的外壳,外壳锻在最初被切削成球体的小行星上,里面还有一些富矿小行星的残余,它的自动化系统正在慢慢蚕食它来给球体增加越来越多的层数,且该球体有着大量自维持系统和修复功能的程序,分布在其表面的大量传感器和通信阵列似乎暗示这造物原本是一个用于检测的设备,至于盖兰是怎么跑进网道里去的现在也是一个谜,可能是在被遗弃了不知多少个时代后,意外飘过了一扇网道门被吸入其中,再或者也有可能是某种未知的力量为了某种难以理解的目的将它移动到网道处,它进入网道后又不知道多久最终固定在现在的位置。” 索什扬身体微微往后靠,目光凝视着那缓慢转动的人工卫星。 这东西很强大。 他脑中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随后是第二个念头。 这个东西肯定非常非常强大! 虽然对它的了解现在很浅显,但依照他对机械修会的了解,乌兰胡达这种半改造的行星,已经可以称作最强大的太空要塞了,格瑞亚那个能跑的卫星也非常惊人,但这个很可能是黑暗时代的人工星体,别说战舰,就算是山阵恐怕也无法与之比肩。 然后就是第三个念头! 这东西必须拿到手!必须掌握在他手里!掌握在军团手里!掌握在人类手里! 它才是十一军团在未来真正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时,维罗妮卡忽然说道: “凯利斯·卡内利是怎么招惹到裂爪阴谋团的?那货物怕不是与阴影枢纽有关吧?” “陛下圣明,那货物确实与阴影枢纽有关,才会被扎尔加恩·库尔如此重视。” “是什么?” “一个人。” “谁?” “扎尔加恩·库尔曾经的盟友,后被他击垮的影棘阴谋团执政官萨拉因·莫恩。” 听到这,索什扬随即问道: “这两人是怎么闹翻的?” 多拉尔咧嘴一笑。 “无非就是一窟难容两头乌古尔,在萨拉因发现了盖兰球体后,影棘阴谋团自己却无法突破星体自身的防御系统并战胜守护星体的自动化机器,是扎尔加恩·库尔向她提供了急需的力量以协助她进行占领,彼时两者的兵力和舰队力量其实是差不多的,但不久后扎尔加恩却招募了一个名叫德雷卡鲁斯的血伶人和他的协会缝合螺旋,这时候扎尔加恩的力量已经开始超过萨拉因了,但不算多,在建设城市方面萨拉因比扎尔加恩更擅长,她建立了阴影枢纽的自由贸易理念,不分种族的欢迎所有派系进入她的城市,并禁止手下人随意攻击那些前来贸易的人,不管他们是什么种族,因为他们可以提供财富和影响力,同时也能提供额外的保护,使她免受那些试图从她手中夺取城市的人的攻击,这个女人没有扎尔加恩那么强的攻击性和傲慢心,这让她得到了不少盟友,其中就包括了海盗女王凯利斯·卡内利。” “哦,那按理说...萨拉因应该更有竞争力才对。” “表面看起来是这般,但萨拉因的问题就在于她缺乏足够的攻击性,她太过安于现状了,沉迷在她的贸易都市和财富帝国之中,而忽视了...没有足够武力支撑的财富,只是其他人随用随取的金库而已,不过即便是这样,扎尔加恩也没有绝对的优势可以战胜萨拉因,不过,这头狡猾的乌古尔走了两步好棋。” 第2972章 枢纽纷争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2章 枢纽纷争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3章 贪吃蛇方案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3章 贪吃蛇方案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4章 破灭的希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4章 破灭的希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5章 君临枢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5章 君临枢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6章 木马计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7章 痛苦大师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7章 痛苦大师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8章 枢纽剧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8章 枢纽剧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9章 凯恩之容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79章 凯恩之容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0章 凯恩化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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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1章 血殓花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1章 血殓花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2章 威逼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2章 威逼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3章 势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3章 势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4章 破败的铁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4章 破败的铁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5章 黄金哀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5章 黄金哀歌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6章 盖兰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6章 盖兰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7章 不败的钢铁惑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7章 不败的钢铁惑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8章 赛博诗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8章 赛博诗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9章 主宰枢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89章 主宰枢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90章 末路狂花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90章 末路狂花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91章 烈性子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91章 烈性子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92章 说服的理由 看着趴在地上的萨拉因和跪在一旁的凯利斯,索什扬微微颔首,缓声称赞道: 「唔,十步,有点水平,难怪扎尔加恩要用各种阴谋诡计才有把握战胜你。」 压力卸去,但萨拉因已是全身脱力,要靠凯利斯搀扶着才能站起来。 「原本孤是有一个想法,让你重新执掌阴影枢纽,但」 索什扬抬起手,指了一圈周围。 「扎尔加恩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他几乎从不离开这里,所以他活着还是死了都不重要了,孤随意选择一个传声筒就能让阴影枢纽正常运作下去,很显然这个更省事。」 听到这话,萨拉因无奈的闭上眼,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终究她为之奋斗的一切,还是变成了水中之月。 「殿下,萨拉因能做的更好,她对这地方有着独特的感情,她会比任何人都用心,我愿意替她保证。」 「凯利斯女士,按照约定,钢眼海盗团已经是永恒王庭海军的一部分,希望你能够记住这点,也记住你已经改变的身份,不要去干涉你职责以外的事。」 「殿下,萨拉因也愿意加入王庭,我确定她的灵魂可以被赋予魂石。」 看着之前还是高高在上,眼带鄙夷的美人现在轻咬下唇,一脸哀求的模样,索什扬心中忽然有些舒畅,甚至有种小小的报复快意。 「唔孤想一想。」 索什扬沉吟片刻后,微微抬了抬手。 「你们都下去吧,把萨拉因也带下去,给她一个房间休息一下,有些问题孤要单独问问凯利斯。」 凯利斯和萨拉因对视了一眼,她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于是微微摇头,轻声说道: 「我没事的,你先去休息。」 很快,大厅里就空无一人了,只剩下王座上的索什扬和他对面的凯利斯。 「萨拉因值得你这样付出吗」 「我们曾立下誓言,永不背弃,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候,她也没有辜负我,宁可独自忍受灵魂枯萎的煎熬也没有做那些残酷恶行,虽然我们曾经争执,分别,但我坚信她的灵魂是可以救赎的她如此执着于阴影枢纽,是因为她一直想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凯利斯说得很诚恳,天性冷傲的她几乎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但现在她努力想用自己的语言感动这个曾经被她无比蔑视的猿猴——而且还是其中最暴力的那种,见多识广的她一早就看出,具备这种体格的人类只有一种可能。 阿斯塔特。 然而面对她的「真情实感」,索什扬只是淡然一笑。 「关于她的风评,孤询问过原本影棘阴谋团的人,他们的评价非常的两极化,有些人认为萨拉因是个疯婆子,有些人则说她有着相较于其他执政官罕见的宽容,但无一例外,很少有人说她残忍,以科摩罗的标准来说但是她不稳定的脾气是一个定时炸弹,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已经在努力学习克制自己了,这些失败已经给了她足够多的教训,希望殿下再给她一次机会。」 「机会」 索什扬微微仰头,然后缓声说道: 「那么你能够保证如果给她管理阴影枢纽,不会出任何乱子吗如果让她待在这里,不会让维克特或者科摩罗的其他人有所觉察吗如果让她重新获得力量,她不会去报复那些曾经背叛和伤害她的人吗尤其是裂爪阴谋团里现在有不少人曾经是她的下属,若让她上位,那么这些人是否会感觉生命受到威胁,转而选择叛逃」 索什扬的一连串问题,凯利斯一个也回答不了,甚至她内心也很清楚,对方说的都对,以萨拉因有仇必报的性格,过去那些「老部下」 肯定是她第一个复仇的对象,而这一行为势必会在阴影枢纽掀起动乱。 「孤要的是阴影枢纽的稳定,她给不了,甚至可能会成为破坏者,事实上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指挥舰队的吉乌里奥普拉星帅当时就会处决她,除了你,可能不会有人对此感到惋惜。」 见凯利斯还要开口辩解,索什扬抬手打断了对方,然后抬头凝视着大殿里那嵌满宝石和凯恩雕像的穹顶。 「你知道这个灵魂掠夺者的事吗你应该知道吧」 「回殿下,这是属于凯恩信徒的杀戮之舟,是古代帝国的一种祭祀船,当银河中有较大规模的战争时,它就会从凯恩神庙中驶出,前往战场,用杀戮和死亡供奉凯恩,这种船具有吸收死亡力量的独特能力,并可以将能量通过"凯恩之吼"释放,这种武器能瞬间让一个世界的生命陷入彻底的狂暴之中并攻击眼前的一切,扎尔加恩通过斯特里西斯人找到了一艘残损的杀戮之舟,将其改造成供应神塔的能量源。」 「也就是说,它是属于凯恩神庙的难怪,难怪。」 随后索什扬指着自己脸上的面具。 「你一定好奇孤为什么戴着这个,因为这就是让扎尔加恩不出门的原因,这艘船是搭载了它。」 说着,他摘 凯利斯见状微微一愣,随后皱起眉,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但她那一刻的厌恶索什扬已经捕捉到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你已经加入了王庭,作为与你有关的萨拉因也可以得到一些优待,如果她愿意拥抱魂石改邪归正,那孤会在凤凰军中给她安排一个职位,她脾气是很不好,但战斗能力还算过得去,只是阴影枢纽事关未来王庭的大战略,容不得半分差错所以,她不适合留在这里。」 「可殿下,这里毕竟是她一点点开拓的」 「你说错了,她只是占领者,这个星体原本是属于人类的,孤相信你应该也知道,就算看都看得出来,换而言之,如果论合法的主人,那么孤最有发言权,你的理由说服不了孤,这件事孤已经决定了。」 「那我要怎么才能说服殿下」 索什扬没说什么,只是在王座上用拳头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她。 须臾,凯利斯迈开脚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踏着优雅的步子走到索什扬面前,美丽的海盗女王抿起嘴唇,脸上挣扎片刻后,缓缓弯下腰 免费阅读. 第2993章 不好的预感 萨拉因从临时「住处」的拱窗向外望去,目光穿过暗影动脉延展的城区,在此地,欣悦和绝望古怪地糅合一处,在崎岖不平的钢铁道路两侧,黄绿色雾气漩卷入周围的建筑,那些属于阴谋团高层人士的尖塔在这港口城市黑褐色的主体周围投下模糊的轮廓。 即便在如此遥远的距离,她似乎也能够闻到那些巨大排水口传出的化学臭味,混合着被杀死的可怜虫尸体腐烂的恶臭以及小型工坊里传出的硫磺蒸气,在很久之前,她每次闻到这种令人作呕的气味,都会皮肤作痒,眼角刺痛,在与愚辈为伴时,她甚至会比平时更加暴躁。 她是如此熟悉这里的一切,暗影脉动的一砖一瓦都是她亲眼见证的,即便是那些充满垃圾的枢纽街道。 在那里,大量重要的信息和货物随意的进出城市,它也是访客经营业务的完美环境,不受贪婪的阴谋团贵族或其他外部机构的干扰,流亡者或者找不到其他安全的港湾或因难以言表的罪行而被通缉的男女在此自由游荡,在这里,最糟的恶习和娱乐活动可能会被忽视。 它是一个自由的贸易港,虽然有人认为它完全无法无天,但萨拉因希望建设的就是一个繁荣的贸易城市,并不关心那里发生了什么,只要它不损害贸易或消耗太多的兵力就好。 因为只有这样,凯利斯才会接纳她为她建造的家园,她想要的是一个自由繁荣的城市,而不是另一个科摩罗。 所以这座城市花费了无数心血的地方是她来之不易的家园,她也曾是它的统治者,那时的她感到无比的安全,无比的喜悦,甚至幻想着在神塔的尖顶与凯利斯进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在她……被从自己的家园赶走之前。 现在,这座城市已经不属于她的了,它先是落在了扎尔加恩手中,现在又落到了永恒王庭的手中。 凯恩之血啊,她对这一切何其痛恨。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对于永恒王庭她并非一无所知,传言黑心阴谋团都在这个迅速崛起的政权上吃了大亏,维克特甚至因为那次失败处死了很多人。 这样的力量,又岂是现在无兵无将的她能对抗的,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筹码 忽然,她的脑中闪过了美丽的凯利斯。 刚刚在谈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那个猿猴根本没有在关注自己,甚至都没看自己几眼,对方的注意力一直在凯利斯身上。 当然,她也觉得任何雄性都无法抵抗凯利斯的魅力,就算在她曾经的故乡米梅拉也曾有无数的追求者,在她眼中,凯利斯就是最美的,就连那个臭屁的***丝也不及她十分之一。 那该死的猿猴一定是在觊觎凯利斯!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萨拉因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她不允许自己的珍宝被任何下流的思想玷污。 可是 回忆起刚刚那股强大的力量,萨拉因下意识的握住了拳头,一个猿猴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灵能,而且那时她甚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管都要爆炸了,要知道当时她身上隐藏有对抗灵能的道具,不应该有如此反应,好像根本没用一样。 事实上,对方要单独留下凯利斯的时候,她就感到十分不安了,因为她确信这种力量凯利斯也抵抗不了。 而且现在虽然她名义上是在「休息」,实际上已经被扣押了,门外就有两个梦魇守着,屋内还有监控的设备,也就是说她的生死完全是在那个猿猴凤凰王的掌握中 难道 萨拉因内心悚然一惊。 他要用自己的性命来胁迫凯利斯? 这个可能性立刻激得她打了个冷颤,随后她努力想要说服自己,再怎么说那个猿猴也是有妻子的,而且还是永 恒王庭实际上的统治者永恒女王,按理说不应该会乱来,毕竟方舟艾达还是比较讲究忠贞的。 可是他是一个猿猴,并不是艾达,猿猴比科摩罗的那些家伙还要堕落,混乱,贪婪 尤其是猿猴的那些肮脏臃肿的城市的统治者,基本每一个都有两位数以上的姬妾和情人,萨拉因过去也没少在人类地盘上打秋风,对人类还是很了解的。 不不不,如果他这么做了,说不定会有人报告给永恒女王,即便是贪婪好色的猿猴也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可问题这里并不是永恒王庭,那些裂爪阴谋团的***们不会选择揭发这种秘密的,他们非常了解要怎么取悦掌权者。 也许猿猴的审美和艾达不一样 不,他一直都在盯着凯利斯,她甚至可以想象藏在面具后的那张脸是多么的下流和贪婪。 脑中激烈的斗争几乎让萨拉因发疯了,她像是被激怒的雌狮一样,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凯利斯怎么还没来,不会真发生了什么吧」 越想她心中就越担忧,而且一些不好的画面开始出现在她的脑中。 强壮野蛮的猿猴将娇弱的凯利斯压倒,一边猥亵的亲吻她的肌肤,一边撕掉她的衣服,仿佛一只体型巨大的掠食者抓住了娇小的食草猎物,纤细的小手推搡着健壮的肌肉,却根本毫无作用,凯利斯只能无声啜泣流泪,任凭对方肮脏的舌头在吹弹可破的脸上滑过。 「不!不!」 萨拉因用手抓挠着头发,然后猛冲向大门,将门一把拉开。 咔嚓。 两把巨大的斩首刀交叉横在她面前,高大的梦魇发出了无声的警告,仿佛下一刻就会取下她的脑袋。 「我要去找她!」 萨拉因大声咆哮起来,几乎破音了,可两个梦魇没有丝毫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沉默的伫立在门外。 「让开!否则我杀了你们!」 整个面容已经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萨拉因微微屈膝,做出扑击的姿态,她还有隐藏的武器,虽然不能保证可以全胜,但如果 「哟嗬,执政官,不好好休息,在这吼什么呢?」 一个油滑的调侃声响起,萨拉因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94章 背后的尖刀 「这是」 这个声音萨拉因永远不会忘记,对方曾经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是一个科摩罗流亡者,据说还是某个大阴谋团执政官的私生子,因为政变失败而逃亡,在来到阴影枢纽后很快凭借过人的能力和浪漫幽默的性格得到了萨拉因的重用,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很对她的胃口,甚至在她偶感寂寞的时候经常和对方进行一定程度的「深入交流」和相互慰藉但这些事她永远不会让凯利斯知道。 萨拉因转过头,看着从阴影中走出的那个人,那张可恶的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泽诺尼!你这个利爪魔养的畜生!」 就是这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她,当扎尔加恩启动阴影枢纽的防御武器,对影棘阴谋团的支援舰队进行打击时,局面实际上还没有完全崩坏,因为阴影枢纽只是盖兰的一部分,只要舰队转移到星体背面,阴影枢纽的防御武器就打不到,萨拉因就还有后续翻盘的机会,可当时指挥舰队泽诺尼却选择了投降扎尔加恩,导致萨拉因瞬间一败涂地,只能落荒而逃。 所以真要说她最恨的那个人,第一个还就不是扎尔加恩,而是眼前这个家伙。 穿着华丽的盔甲,身上香薰环绕的泽诺尼那苍白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恶意的微笑,涂黑的嘴唇更是勾起了大大的弧度。 「怎么说都是老朋友,何必这样呢?扎尔加恩已经死了,阻碍消失了,我们可以和好如初,不是吗。」 「我要把你的肉一小块一小块的切下来,然后喂给剃刀翼,再一根根拆掉你的骨头,让你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痛苦中跳动!」 萨拉因此时双眼几乎冒火了,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跳过去咬死对方。 「啧啧啧,你还是这样,所以你始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泽诺尼轻轻拨动着指甲,声音变得尖刻起来。 「所以你注定永远是一个失败者,你根本认不清局势,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承认你很能打,可能打又怎么样?如果能打就可以当赢家,那统治科摩罗的应该是莱利斯或者别的什么人,而不是维克特,我曾经劝说过你很多次,当一个执政官要首先理解形势,理解谁可以做朋友,谁可以做敌人,你从没有听过,阿尼拉亚曾经和你关系那么好,你却放任她被扎尔加恩拉拢,那个变态血伶人也曾经向你示好,你却只是用傲慢回应,结果你将失败归咎于我们?」 泽诺尼每一句话,都好像刺在她心头的匕首,她承认,这些话对方是和自己说过,但 「这不是你背叛的理由!我我没有对不起你过!」 「啊啊,如果我是一个方舟上的可怜虫,那我肯定会选择和你殉情,一起死,但你是不是被凯利斯影响太深了?还是说阴影枢纽太安逸了,让你忘记了,一个科摩罗之子该如何生存?不要信任任何人,不要相信任何人。」 萨拉因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随后踉跄的后退两步,用手扶住门框。 「滚!滚出我的视线!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唉,即便知道你是这样,但我还是来了如我所料那样,你没有崛起的机会了,那位凤凰王是一个强大又强硬的人,你的表现已经将自己扔进了深渊。」 忽然,那张英俊的脸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不过也不一定呢,听卡戎特大人说,殿下似乎对凯利斯有点兴趣,如果她把殿下侍奉舒服了,说不定你还有点机会」 「我杀了你!!!!」 萨拉因尖叫着冲过去,试图越过梦魇的长刀,但这些沉默的看守没有让她如愿,利刃发出呼啸风声,一个自下而上,一个由左至右,封锁了她前进的道路。 「去死!」 萨拉因的手指突然长出金属化的利爪,划向一个梦魇,但对方用刀身挡住这一下,利爪蹭出一串火花,然后她如一只灵活的猫那般躲过扫来的另一把利刃,往前一突脱离围攻,尖叫着朝泽诺尼攻去。 可下一秒,她突然闷哼一声,一把宽刃厚重的背面砸在她的肚子上,迫使她如一只虾米般卷起身体。 还有第三个梦魇。 泽诺尼发出笑声,拔出腰间的手枪,准备解决掉萨拉因——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刺激对方,让对方「越狱」,然后就有借口可以将其处理。 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要立功,他要在凤凰王还没离开前有所表现,这样他才能比其他人爬的更快,更高。 然而在扣动扳机前,他犹豫了两秒,随后轻声说道: 「你太傻了,萨拉因如果未来我拥抱了魂石,我会用一生来忏悔的,但现在抱歉。」 可一把利刃直接砍断了他的手枪,差点把他手指都削没了。 「滚。」 高大的梦魇只说了一个字,泽诺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随后对方提起地上的萨拉因,直接扔回屋子,然后用力把门闭上。 十几秒后,萨拉因从地上爬起来,她跪在地摊上,额头紧贴着地面,紧闭的双眼滑落下一滴泪珠。 「凯利斯」 泽诺尼的话几乎剜出了她的心,可怕的画面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凯利斯像一个木偶般被巨大且强壮到可怕的猿猴用各种姿势蹂躏着,她只能瞪着无神的双眼,默默的流着泪,忽然对方将她翻过来,像是野兽般压在她背后,粗暴的喘息声混合着凯利斯的一阵阵绝望哀鸣 「萨拉因?」 当门再次被推开时,凯利斯温柔的声音响起了,但她却发现对方整个人蜷缩在墙角,脸埋在双腿之间,头发杂乱得像是野草。 「萨拉因,你怎么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体,伸出手触摸对方脸颊,但指尖传来的却是一阵湿润感。 当萨拉因慢慢抬起头时,凯利斯惊讶发现对方早已是满脸泪痕,萨拉因会流泪这件事连她都感到惊讶。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说着,凯利斯伸出手抱住对方。 「不要怕,我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95章 含糊的误会 「没事了,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 面对凯利斯的安抚,萨拉因没有说什么,只是仰头愣愣的看着恋人的脸,并注意到对方脸色比之前有些差,而且额头和颈部都有些细汗,凯利斯是很少流汗的,她记得很清楚,除非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呢。」 凯利斯抱着恋人,用手轻轻拂过对方已经乱成一团的头发,并努力用温柔的话语安抚对方。 「凯利斯,你没事吧。」 听到萨拉因这句略带颤抖的话,凯利斯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有些生硬的微笑。 「我没事,只是问了些」 突然,她用手捂住嘴,喉咙蠕动了一下,似乎因为什么而突然反胃。 几秒后,凯利斯拍了拍胸口,发现萨拉因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便解释道: 「刚来这里可能对气候有些不适应」 接着她话锋一转。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殿下改主意了,他承诺,只要你在王庭服役一段时间,等拿下了科摩罗,净化过后的阴影枢纽就还是会归你管。」 「服役」 萨拉因看着凯利斯,忽然眼眶一红,猛地抱住对方,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我们走吧,去一个人没有任何人认识和知道的地方,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凯利斯闻言也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的萨拉因,对方今天很不对劲,情绪似乎完全失控了。 「萨拉因,究竟发生什么了?」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害你被那个猿猴侮辱了呜呜呜」 「啊?」 凯利斯眉头一挑,随后立刻意识到对方在想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对方后脑。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些,让你少看些***了,没有的事!什么也没发生,那位看着有些吓人,但实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嗯?」 萨拉因抬起头,失魂落魄的问道: 「没有吗可是我看你好像」 「那是因为我使用力量过度这件事原本不想说的,唉,我把关于你的一些记忆分享给了他。」 「是是这样吗呃。」 萨拉因挠了挠头,表情一下变得有点尴尬,凯利斯随即用手指戳了一下对方额头。 「你啊,把我和殿下想成什么人了?」 「那不是因为你最讨厌低等种族嘛当时他又一直盯着你看。」 「殿下不是人类。」 凯利斯说出了让萨拉因非常惊讶的话。 「他那他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在殿下的手与我的手接触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自身灵魂的脉动,那是一种熟悉感和亲切感,他的灵魂绝不是人类或许传言是真的,阿苏焉的化身已然降临了。」 「居然有这种事,呃,你把关于我的多少事告诉了他?」 凯利斯伸出手,捧着对方的脸。 「那些过去对于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很快你就要以一个全新的生命进行全新的人生。」 「我」 萨拉因微微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来,脸上带着怒容。 「但就算我拥抱魂石,我也一样要复仇,尤其是泽诺尼那个***!刚刚他过来挑衅我,还说了那样令人恶心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他!」 凯利斯微微一笑,将脸凑到对方耳边,低声说道: 「你以为殿下真的会接受那些无可救药的家伙吗?放心,殿下说了,等科摩罗解放的那一天,也将 是一场大清洗的开始,泽诺尼那样的渣滓逃不掉的。」 听到这,萨拉因的怒容稍退,然后点点头。 「那就让他先得意一段时间。」 「不过殿下为了不刺激阴影枢纽这些人,会对外宣布放逐你,为了在王庭活动,你将会有一个全新的名字,库娜涅怎么样?」 萨拉因眨了眨眼。 「你起的吗?」 「嗯。」 「那就是这个了,只有你能够给予我新生!」 说完,两人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心灵的温度。 「阴影枢纽已经在控制之中了,我让多拉尔安排了一批金羽卫驻扎在那里,时刻紧盯着那些阴谋团高层的动向,我离开的时候它已经完全恢复了日常贸易,现在就等盖兰星体自我修复完毕,以及第三个黑石要塞完全搬迁,就可以开始着手进行下一步科摩罗的攻略了,按照枢密院的计划,夏尔枢纽是第二个目标,最好是能够控制那边的执政官,大概三年之内吧,控制6个枢纽,然后就可以开始调集兵力,有时间我得找那位曼德拉之王谈一谈,如果要攻略科摩罗,此人必不可少,好歹他也算唔,奥罗德的舅舅,问题应该不大,梦魇之主从他之前的表现看,就算不支持王庭也会保持中立,那么最需要注意的只有血伶人那位大宗师了,此人仔细想想真是有点棘手。」 在伊甸谷的一处花园中,索什扬与维罗妮卡正在一尊精致的华亭下用餐,用还长着嫩枝的藤蔓做成的餐桌上有上百道各式佳肴,其中不仅有灵族的,还有来自阿拉肯厨娘的精细杰作,还有欧瑞蒂人的独特气态美食,乌鲁梅阿提克人的独特极寒甜品等等,在华亭的另一侧,身着青蓝色高叉无袖交领礼服的露维娅格丽塔正在用一个新月形的乐器弹奏着幽邃清远的曲子。 「听说这老东西的实力至今也没有定论,如果他全力支持维克特,很容易对计划造成干扰。」 一边叹着气,穿着华袍的索什扬一边拿起冒着缕缕寒气的水晶酒樽一饮而尽。 「再厉害,你捏死他估计也就和捏死蚂蚁一样。」 维罗妮卡掩嘴一笑,用酒壶将索什扬的酒杯斟满。 「他总不能比大敌还厉害吧?」 「说是这么说,但重点是不能让维克特有狗急跳墙的机会,也许可以事先安排人将其做掉」 「索什扬,我听说那个凯利斯和那个萨拉因还是伴侣?」 「啊,是的,我知道的时候也非常意外很难想象这两人是怎么凑一块的。」 「那你准备给萨拉因什么职位?」 「这个人实力尚可,冲锋陷阵也有一套,授她一个少校吧,如果她的脾气能收敛一些,未来或许有所作为。」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96章 秘访修者 “凯利斯呢?” “她啊.钢眼海盗团最后归顺王庭时只剩下三百艘船不到,加上之前归顺的一些,总数差不多三百五十艘,人员约六千人左右,力量还是有的,而且海盗的舰船大多数并不适合正面交战,所以我打算暂时维持钢眼的架子,更名为钢眼巡弋舰队,他们依旧保持过去小规模四处活动的形式,但主要任务是巡弋区域内的蛮野王国和处女世界,一方面保护那些已经加入王庭的,一方面向那位还处于观望中的蛮野王国宣扬王庭的力量,他们活动的区域内有21个蛮野王国,其中12个已经从属于王庭,另有9个也可以争取,这加起来就是近六百万的人口,能够提供至少三十万士兵,这远远超过了一支舰队的价值.过去王庭在那里没有什么力量,所以即便是从属的蛮野王国也是流于表面的顺从,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舰队存在的地方,帝国才会存在,当曾经的海盗们带着王庭的旗帜造访后,我相信他们的态度很快就会发生改变,从物质和精神层面全心全意的向王庭靠拢,另外钢眼巡弋舰队只是名义上继续由凯利斯领导,我已经授予她枢密院海军署总秘书长的职务,她的主要工作大多数时候会在枢密院中进行,只有战争时她才会成为舰队指挥官,这样逐渐的,钢眼巡弋舰队会习惯于接受枢密院的命令,而不是个人的指令。” “她同意?” “当然,我答应她只要等科摩罗的事一了,改造后的阴影枢纽就会让萨拉因来管理,当然,前提是.她得立功。” “哦?怎么突然那么好说话了?” 维罗妮卡歪过上身,仰头打量着索什扬的脸。 “你该不会.把那个凯利斯给?” “啧,你想什么呢,我有那么.咳咳,原因是凯利斯将萨拉因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告诉了我,你可能都想不到,萨拉因竟然是科摩罗将军的后代。” “哦?” 维罗妮卡露出惊诧的表情。 “就是原本科摩罗最大的统治家族么?在古帝国时代据说就是一方诸侯了。” “是的,就是那个夏尔玛家族。” “好像很早就被敌对势力消灭了,没想到竟然有后代留存。” “不仅如此,奥罗德让沃克宗主留下的遗物只有就是通往科摩罗大军械库的道路,还有一道暗门,但如果要控制里面的防御系统,就需要科摩罗将军的血脉,而维克特是通过血伶人实现的,他那里有夏尔玛家族唯一的活性血液样本,未来攻占科摩罗就必须控制大军械库,防止对方用灭绝武器狗急跳墙,但光是进去没有用,必须要夺过防御系统的控制权,将维克特的人拒之门外,所以萨拉因非常的有用。” “这都能遇到,看来天命确实在我们了。” 说着,维罗妮卡低头用手拂过已经有些明显的腹部,温柔的笑道: “就用科摩罗作为我们第一个孩子的礼物吧。” 索什扬伸手揽住维罗妮卡的腰。 “明天我要回奈森四号一趟,你要去吗?” “你不回战场那里吗?” “一两天而已,我有事要去找一个人。” “阿难?” “嗯。” “但过两天我要给一批来自莫肯王国的少女和孕妇进行赐福仪式,你只能自己去了。” “那你也要多注意,不要累到了。” 与妻子温存半日后,索什扬利用网道快速来到奈森星系附近,随后乘坐一艘具备隐形能力的艾达侦查舰穿过了严密的防御网,抵达了奈森四号的轨道。 索什扬没有前往战团修道院要塞,而是直接前往了浮屠所在的山谷。 当线条优雅的灵族战机在芳草萋萋的大地上显现时,索什扬已经从机舱中走出,随后这架战机就又变成了透明的伪装形态。 一步步走入山谷,索什扬看到了很多用小石块堆起来的路标,以及长满了荷叶的池塘,种植了蔬菜瓜果的田地。 “婊子们都叫我花岗岩,哥的棒子比铁硬,每天都有数不完的~金金金金金金~钱钱钱钱钱钱钱~” 忽然,从一旁的雾气中走出了一个敦实矮小的身影,他用扁担挑着两个水桶,嘴里还哼着古怪的调子,索什扬定睛一看,这不就是罗齐姆那个短人跟班多戈么? 那人穿着一身粗糙的灰色短袖,裤腿卷起,活像个农民,而他也马上看到了索什扬,整个人愣了一下。 “啊?这不.索什扬战团长,你咋在这?不是去打泰伦了吗?不会是泰伦打到这了吧?” “有些事找释大师,你这是我以为你去做买卖了呢。” “我也想啊!我之前都定好店铺了,可天杀的罗齐姆把我骗到这里后,我就走出不出去了!跟亚空间打墙一样,怎么绕都会绕到那个破塔里面,战团长你行行好,一会把我带出去行不行?” “这个没事,罗齐姆这段时间怎么样?” 两人沿着石头路标指出的小道一路行走,忽然索什扬听到了机械的咔哒声,转头一看发现是一台形似巨鼠的机械正在用改装过的手臂耕地,不远处用茅草搭建的棚子在有个被黑袍包裹的身形似乎趴在木床上酣睡,旁边放着一堆被啃过的瓜果。 “他啊,嘿嘿,罪有应得。” 听多戈这么一说,索什扬有点好奇。 “罪有应得?什么意思?” “让他天天吃素吃到吐。” “哈哈,那确实挺辛苦的,对他而言。” 很快,高耸的浮屠出现在眼前,索什扬看到那个绿皮克伦正在一堆发电设备那忙活,旁边还有洛肯。 “这破逼玩意妈的怕不是有七八千年了我草,怎么修一会又坏一阵,这帮电僧就不能换个新的吗。” 远远的索什扬就听到了洛肯的咒骂声,对方也听到了脚步声,转头一看,差点吓得瘫倒在地。 “战战团长!?” 索什扬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了,洛肯,最近怎么样。” 洛肯立刻露出一脸苦相。 “有点.” “太无聊了?那如果你考虑好的话,可以让你回修道院要塞,或者跟着战团一起去前线。” 对于洛肯其实索什扬也是有些唏嘘的,当年他也算是战团仅有的技术神甫了,还给了战团崛起的第一桶金,其实倒也不是他不想优待洛肯,只是他能感觉到,跟罗齐姆混在一起的洛肯,远比在他之前的岗位上要更快乐。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97章 苦修的罗齐姆 实话实说,虽然洛肯放在当时环境里像是一个天才,但随着接触的机械神甫甚至铸造世界增多,真正的天才层出不穷,相较之下洛肯的天赋就显得比较一般,注定了他的技术上无法达到贤者的高度,在已经壮大的军团里是很难担任要职的,仅仅只是给予优厚的待遇和荣誉职位当然没有问题。 可洛肯真的安于在战团里“养老”当一个米虫吗? 从他的行事风格来说,显然不是的,那么让他跟着罗齐姆胡闹,或许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了。 “呃...” 看洛肯面露犹豫,索什扬微微一笑。 “也不要紧,罗齐姆应该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了,这些日子你们都是怎么过的。” “还能怎么过,天天就这么挨咯,还有听那些金秃子念经念得耳朵都起茧了,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不过罗齐姆就惨咯...刚来那几天他还谋划着跑路,结果每次跑路都会被那些金秃子堵住,然后用什么折叠凳狠狠教训一顿” 说罢,他看向多戈,却发现对方已经去倒水了,等他把两个桶的水都倒进水缸后,索什扬才问道: “那些电僧呢?” “啊,一些在念经,一些在给罗齐姆做特训。” “特训?” 索什扬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 “什么特训?” “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走进浮屠,首先看到大厅里坐着一些电僧,紧接着上了两层,来到一个大厅,大厅分成很多小厅,多戈带路走到其中一个,悄悄撩开窗户的一角,索什扬向里面看去,看到已经剃了光头的罗齐姆坐在一个台子中间,满头大汗,双手合十,闭着双眼,而他对面是一个电僧,怒目圆睁。 须臾,电僧扔出一枚硬币,落在罗齐姆右侧。 “呃...东?” 紧接着,那电僧又扔出一枚,落在罗齐姆左上方。 一下罗齐姆的脸就皱起来了,好一会后才颤颤巍巍吐出来一句。 “没...没听清。” “该罚!” 那电僧猛地一拉悬在身前的一根绳子,随后一个包裹着麻布的重物直接落下砸在罗齐姆的脑袋上。 “哎哟!” 罗齐姆捂着脑袋哀嚎一声,但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可怕的事,又立刻坐直。 又一枚落下,在他后方。 “呃...东南?” “该罚!” “哎哟!” “这是在干嘛?” “这群金秃子说罗齐姆杂念太多,注意力不集中,就训练他,别说,有点用的。” 突然,罗齐姆睁开眼,转过头。 “索什扬?是你吗?” 此时门打开,索什扬和多戈出现在门外,他微笑的看着罗齐姆。 “不错嘛,确实有长进了。” 结果罗齐姆突然如一阵风般狂奔过来,一下滑跪,并抱住索什扬的大腿嚎哭起来。 “兄弟~!带俺走吧!俺继续待在这要疯掉了!!!我要吃肉啊!我要喝酒啊!!!我的厨房啊!!!!还有妓——没有,我的记事本啊!!!!” “啧,不久待了...半年不到,至于吗?” 索什扬抬了一下腿,让罗齐姆抖开后,看向里面的电僧。 “释大师在吗?” “尊者正修晚课,还请稍候。” “无妨,是我不请自来,我可以等。” 随后他看向罗齐姆,笑道: “我来了都没一顿饭吗?” “呃...哦,有有有,我马上去准备。” 没几分钟,就在浮屠外一个草棚下面,索什扬坐在了多戈搬来的一个大石凳上,他面前的桌上只有寥寥几样素菜,而且其中两样也仅仅只是腌渍过。 “战团长,我怕...这些东西你吃不下去。” 罗齐姆端来一份像是多种谷物混合的主食,虽然简单却飘出非常纯粹的谷物芬芳。 “哈,我看起来像是那么锦衣玉食的人吗?再怎么也比营养粥好吧,我也是吃了五十几年营养粥的人。” 索什扬直接从罗齐姆手上接过非常粗糙的陶碗,而电僧们最常使用的餐具筷子对他来说太小,好在克伦用强大的动手能力很快做了一副巨大的铁筷子给索什扬。 架起一块像是某种根茎类植物切好的长条,索什扬放入口中轻轻咀嚼,这东西似乎没有经过什么烹饪,就是用酸和些许甜味浸泡,但入口很爽脆,而且酸味也很恰到。 点点头,索什扬又吃了一口主食,多种谷物混合蒸制后激发出了原有的香气,结合上索什扬更为敏锐的味觉,仿佛置身于一片广袤的农田中,被无数生机勃发的农作物包围着。 “手艺没有退步啊,能把素食做成这样,甚至是进步了,说不定去永恒王庭都有市场呢,很多方舟艾达都是素食主义者。” 说完,他指了指对面。 “愣着干嘛,你也训练一天了,一起吃吧,我们好像很长时间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哎哎。” 罗齐姆随后端着碗,坐到索什扬对面。 “其实,让你到这里来不是惩罚。” 一边吃着,索什扬一边解释道: “你在鳄城搞出那么大事,虽然最后局面也算收拾住了,但克伦的身份却曝光了,甚至都传到了战团里,说你一个随从是异形,这种情况下让你继续乱跑是害了你,而且奈森星系实际上不太平,你可能不知道,审判庭已经往这里派了五六拨人,虽然大部分都被处理了,可很难保没有漏网之鱼,你这样大摇大摆要是被发现...恰好这段时间我又不在,最安全的就是这里。” “呃...我也没做什么啊...” “还没做,奈森五号都快给你掀了。” 罗齐姆一脸委屈的塞了一大口饭。 “可是...这里也太无聊了...那些金秃子...好变态啊...半夜还要我坐着睡觉...更关键是...我现在看克伦都眉清目秀了...再下去我都怕出事...” “看你这个样子,哎哎哎,好歹你也算半个星际战士,别整天惦记着女人。” 罗齐姆一噘嘴,虽然他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展现了他的心声。 你天天有女人睡当然说的轻松! 索什扬也意识到自己说这话确实没啥资格,只能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这也是一种锻炼嘛,再说了你那个女友,叫什么来着,西丝娜?我记得报告说,她在附近城市买了栋房子,等你出去了干脆就结婚算了,或许这样你也安分点了。” (鳄城往事作为回忆录继续更新) 第2998章 伽蓝往事 听索什扬提前西丝娜,罗齐姆的表情变得有点郁闷,一边嚼着食物,一边低落的说道: 「唉,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俺咧。」 「我看你是浪惯了,不愿意停下来。」 「前线打泰伦情况如何?」 「有点麻烦,泰伦这东西,说强也不是非常的强,但数量太多了,打起来恶心,现在处于相持阶段,我也在找办法。」 「兄弟,要不这样,你看,我当官确实不太适合,但也许我适合带兵打仗呢?」 索什扬眨了眨眼,放下了已经空空如也的碗。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说真的啊,我也想为大家出份力嘛,总不能一直在这」 想了一会,索什扬缓声说道: 「一会我问问释大师吧,对了,这些日子,你都学了什么,不会都是那什么听音辨位吧?」 「呃那些金秃子倒是教了一些奇怪的格斗术,但你知道,我原本就很强。」 「那释大师呢?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那位我见得不多,不过他总喜欢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甚至是上厕所的时候,我有时怀疑他是不是惦记我的沟子」 索什扬立刻用筷子挥了挥,像是驱赶苍蝇。 「去去去,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就乱说话!」 「哦,对了,他还给了我一本什么经文,但兄弟你也知道的,我这辈子最恨的就书,这些全是字的玩意简直是堕落,邪恶!可那老头就是硬逼着我念,背我的精神崩溃一半是来自它。」 「既然让你念,就说明对你有好处,是什么经文,方便我看看吗?」 罗齐姆转身向远处吆喝一声,很快克伦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卷起来的像是皮革的东西。 「你看吧。」 索什扬接过卷轴,发现其用的材料实际上并不是皮革,但也不是纸张。 反而有点类似灵骨。 当他打开时,直接傻眼了。 罗齐姆看他的表情,随即问道: 「咋了?看不懂,还是其实我也没太看懂。」 索什扬转过卷轴,上面空空如也。 「怎么说空的啊?」 「啊?这——」 罗齐姆指着上面,仿佛是有什么东西。 「你没看到吗?有好多小人,做体操还是什么的,还有那些怪异的文字,这个是哞斯玛喇婆喇提喃啊,***难念,卧槽如果不是被逼的,我一辈子都不会碰这玩意。」 索什扬眨了眨眼,又翻过来,还是没有。 这时,他意识到,这上面的东西只有罗齐姆能看到,或许是一种防御机制。 「算了,可能是怕被其他人看到,说明这东西不一般啊,罗齐姆,它有名字吗?」 「名字,我想想,也是又臭又长龙哦!龙藏阿笈摩!这怪名字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你看完了?」 「不算吧它内容一直在变化,我都不知道何时是头。」 「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有吗?」 罗齐姆摸了摸自己。 「确实好像变瘦了一点哎哟,再不吃肉我都快啃川奎罗的碎骨者了!」 「哈,我看你现在状态也挺好的。」 两人饭后又聊了一阵,突然一位电僧走过来。 「尊者已经结束晚课,请您过去。」 「好。」 跟着电僧进入浮屠,一路向上走了十余层后,索什扬来到了一个大厅中,厅内几乎空无一物,只有 一个架子,摆放着一些书卷和香炉坐垫之类,窗户也都是打开的,唯独黑色的地板上密密麻麻刻板了索什扬不认识的细小文字符号,释大师就盘腿坐在大厅中央。 「阿难大师,我这次是不请自来,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此无主地,开方便门,没有叨扰一说。」 随后释大师一抬手,一个似乎专门给索什扬准备的超大号坐垫就从架子上飞过来,索什扬随即也盘腿坐上去。 「阿难大师,不久之前我遇到了一个东西。」 「摩诃钵罗枳穰播罗弭谛。」 突然,释大师冒出来一句极为拗口且晦涩的话,索什扬一愣,然后说道: 「我阿难大师,我听不懂。」 「这就是你遇到的。」 「您知道了?」 「不知。」 「呃」 「既然能够让你如此匆忙的来寻我,那么除它之外,应无别物了。」 「我记得阿难大师您说过,你曾经是"智慧"的看护者,那么它就是所谓的智慧吗?但万机宝典不应该是人类最高科学技术的结晶吗?怎么会出现在你那个古老的时代?」 「科技从何而来?」 「科技源于人类的智慧与探索?」 「智慧从何而来?」 「呃大脑?」 「明白一切事相叫做智,了解一切事理叫做慧,一切众生皆具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 索什扬想了一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犹豫片刻后说道: 「是说它就是智慧的某种抽象概念化身?类似某种亚空间的存在?」 阿难大师却摇摇头,一字不发。 「您不说对错,我却感觉我好像说错了。」 「我说了,却让你有了错误的理解,那么便不应该再说。」 索什扬轻叹一声。 「我似乎有无垠的力量,现在却好像连您思想的边缘都摸不到,真是让人感到无力。」 「圣心无知,故无所不知,不知之知,乃曰一切知,你的智就是智,无需去理解它者的智。」 「阿难大师,这东西是不是当初虚空龙攻击火星的时候跑出来的?您是它的看守者吗?它说自己只是本体的一部分,那是不是说,那烂陀僧伽蓝和万机宝典依旧存在?是在火星吗?」 「并不是,虚空龙来袭并未攻破那烂陀僧伽蓝,我也不是它的看守者,它便是我放出来的。」 「啊?这为什么?」 「因为它入了歧途,为了防止继续为祸,我只能封闭那烂陀僧伽蓝,将其沉入法渊之中,然顽石亦可点头,我仍然希望它能有开悟的一日。」 「我一直以为那烂陀僧伽蓝是被毁的,竟然是您为什么?它做了什么吗?」 说完,索什扬心中猛地一惊,一个可能性跳入他的脑海。 「难道是铁人叛乱!?」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2999章 孤影枭雄路 联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远古人类崇拜一颗金色巨树的幻象,索什扬眨了眨眼,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 “没错,就只有这个可能,觉醒自我意识的万机宝典就是铁人叛乱的源头!” 可阿难却摇摇头。 “它不是源头。” “那是.” “是人心。” “人心?” “一颗救世之心,又是一颗祸世之心。” “您是指某个人吗?” 阿难这么说的时候,索什扬第一时间其实就想到了一个人,但他不确定,他觉得这太荒谬了,可荒谬之中,似乎又自有其合理性。 比如那位就众所周知的非常厌恶人工智能,但普遍认为这是由于铁人叛乱的原因,可实际上并不排除在铁人叛乱之前,或许就已经是了? 思忖片刻,索什扬摇摇头。 “我无法理解,那不是亲手摧毁了人类最辉煌的时代吗?这不是祂.祂最痛恨的事吗?” “这不是他所设想的道路,他认为人已经被物替代了,变成了被豢养的家畜,甚至连思考都抛弃了,他看不到这条路的未来,他坚信人之伟力在自身,在灵魂,在苦海的彼岸。” “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祂认为人类发展出的高度发达的人工智能文明已经没有前景了,进而选择更深度的发掘人类的灵能潜力.我听过类似的观点,祂对于人类的未来,似乎更倾向于灵族那样的模式,一个彻底的灵能种族?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代价未免太大了,铁人叛乱的过程中,死亡了多少人,毁灭了多少世界,这仅仅只是为了更换道路.” 阿难大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继续说他那晦涩难懂的古代经文。 “由我执力,诸烦恼生,三有轮回,无容解脱。” 意识到曾经发生过的可怕的历史真相就摆在自己面前,索什扬一时间竟然有些坐立不安,但他也意识到,帝皇确实是能做出那种拯救一部分人同时杀死一部分人这样残酷选择题的存在。 但这还是过于的夸张和怪诞了,即便是现在已经基本摆脱了过往思维桎梏的索什扬,依旧很难去相信。 “可可既然他不认同那时人类的发展道路,为什么不亲自站出来呢?” “他曾经相信众生的集体选择或许会更好,他也曾是那个时代的创造者之一。” “也不至于制造铁人叛乱这样的灾难啊.而且您不是看守着吗?怎么会.” “只有最沉重的教训,才能让人类远远的避开,摩罗有时偏激的想法,正是他心中的魔在作祟。” “阿难大师。” 索什扬忽然看着对方,非常认真的说道: “那您赞同祂吗?” 阿难闻言,陷入沉默,好一会后才缓声答道: “他渡不了众生,我也渡不了他。” “所以您当时没有阻止他?” 阿难却并没有回答。 “既然帝皇不认可那样的道路,在铁人叛乱时,为什么不站出来收拾局面,这样不就比大远征还轻松得多吗?” 阿难之后的话让索什扬倍感震惊。 “因为.我把他与那烂陀僧伽蓝一起封在法渊之中。” 索什扬几乎是一个瞠目结舌的状态,他想过十几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过这个。 “封封印了祂” 之前阿难说他是那位的师兄弟,索什扬其实没有太大感觉,毕竟太遥远了,可现在对方此话一出,他终于意识到,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与帝皇一个时代,师出同门的人。 那么他的力量 “阿难大师,所以这就是你后面一直隐姓埋名的原因吗,那祂又是怎么脱身的?” “时间到了,自然解开,我曾希望他能明悟,可他在无明烦恼中走得太深太深了,他发下的大愿终成了他的苦海,无一帆可渡,我此举反而是害了他。” 逐渐习惯了阿难的语言逻辑后,索什扬便隐隐摸到了一些。 “是不是说,祂离开之后没有改变想法,反而产生了更极端的念头?比如.制造原体?对,制造原体的力量是否也与您说的法渊有关?” 阿难双手合十,终究也只是长叹一声。 “终是降不住心中魔。” 索什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然他也觉得如果人类把一切,甚至是思考都委托给自己的造物,那确实是个问题,从盖兰反应就看得出,哪怕没有铁人叛乱,已经发展出高度个性的人工智能对于日渐“废物化”的主人其态度恐怕也不会好,更不用说它们的创造者甚至不是人类,而是人类创造的人造人,那么看起来拥有了完全的生活自由的人类,跟摆放在先进都市里的活体陈设有什么区别呢?发展到最后,情况恐怕会空前的恶化,甚至人类这个种族都会“废掉”。 除非说,人类选择像惧亡者那样,抛弃肉体,将自己也变成高效强大的金属之躯,将“机械”这条道路走到底。 可惧亡者本身就是一个“失败”的案例,它们确实强大,甚至挑战了银河的古老创造者,最终还是给他人做嫁衣,成就了艾达,自己连一天银河霸主都没当过,乃至于现在还得寻找重新恢复血肉的方式。 这点来说,帝皇选择让人类在这条道路上强行刹车也不是没有道理,至少从灵能种族其伟力归于自身,就好像艾达一般,每一个个体都是最完美的创造者,艺术家,战士,不需要借助任何造物,也会有更持续的动力,灵族能够兴盛六千万年,道路的选择功不可没。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铁人叛乱的规模和造成的损失依旧是触目惊心的,即便关于那个时代只剩下些许只言片语,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实际上是后来的救世主,那么这无疑是对帝国这个政权合法性的最大讽刺。 毕竟“急刹车”总是要付出极为巨大的代价。 索什扬没有再问祂当时究竟对那烂陀僧伽蓝做了什么,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知道了也只是徒增自己的烦恼而已。 那一刻祂定然已经有了决断,无论流芳百世或遗臭万年,最终选择的都是一条阒黑的枭雄路。 但这样的道路是否真值得孤身前行? 就连索什扬自己也不知道,甚至他都不敢想,假如自己此生走完,盖棺论定的毁与誉,后人会如何评说。 “您当时放出那个摩诃罗.什么的,就是现在的ur-025?” “它的一部分识体。” “为什么?它按理说既然会发动铁人叛乱,应该对人类无比仇恨吧?而且也不像是什么安分的东西。” “因为它也是众生,众生都可以开悟。”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00章 战局异变 其实索什扬对于阿难大师的教义一直都搞不太懂,以前以为有点类似灵族道途,通过掌控自我和心灵达到某种力量的升华,但了解一阵后,又发觉两者差异其实很大。 总之就是他确实搞不太懂。 「呃它只是一段程序,一个电子回路里的火花,能够真正的完成您所说的开悟吗?您之前说顽石可以点头.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就我跟它接触的感觉,这个东西满嘴谎言,而且异常的狡猾,它自己都承认了,怎么看都无法达成您的期望。」 「至少它知道了谎言是错误的,否则又怎么会承认自己撒谎呢?顽石不明不悟,而它既然已明,也必可悟,只是它现在还困于我执之中。」 「唔——」 索什扬想了片刻,微微颔首。 「是我的见识浅薄了,还望阿难大师不要见怪,那我该怎么处理它呢?」 「随缘便可。」 「您希望见见它吗?或者就让它在这里待着?目前它还在永恒王庭,我答应过它,处理完泰伦的事就让它见您,虽然我知道它很有用,并携带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技术,但您毕竟是它真正的监护者,所以由您来决定比较好。」 「它对于现在的你而言,并无什么用处,而且它的缘不在此处,亦不在你,而在彼处。」 「何地?」 「一个你心中觉得最能管住它,又最不会在意它身份的人。」 「这——」 忽然,索什扬脑中灵光一闪,诧然道: 「罗齐姆!?」 随后转念一想,他脸上也露出笑容。 「不错不错,他很适合带这个东西,与其让它不情不愿的被关在王庭,倒不如看看它跟罗齐姆这帮人是不是相性非常符合。」 说到罗齐姆,索什扬忽然放低了声音,有些谨慎的询问道: 「阿难大师,您.是打算收罗齐姆做弟子吗?」 阿难却只是笑着摇摇头。 索什扬下意识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 「也也是,就他那样一个大俗人,估计您也看不上,不过他也待了有一段时间了,您觉得他可以离开了吗?」 「此无主地,开方便门,来去皆是自由,他离不开,是因为他的心离不开,但你来了,他的心也就跟着走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中,索什扬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对方关于剥皮者的秘密,而阿难只是微闭双眼,默默转动着手上的念珠。 好一会后,索什扬低声说道: 「阿难大师,有一件事」 随后,阿难波澜不惊的听完了索什扬的整个叙述,直到对方完全说完后,才缓缓张开眼。 「你这般不安,是因为你心中划了一道线,你始终怀疑自己越线了,在这怀疑中惴惴不安,那么,你这条线,是你自己划的,还是其他人划的?」 面对阿难的问题,索什扬想了一会,然后不确定的回答道: 「应该是我自己划的。」 「那么它的依据又是什么呢?」 「是」 索什扬一时语塞,阿难随即说道: 「既然你不知道划下这条线的依据是什么,便说明它不是你划的,是他人划在你心中,那么你就给自己划,用你心中的善与恶划一道线,心中便不会再不安了。」 「可是.阿难大师,你不觉得那些剥皮者甚是扭曲狰狞吗?」 阿难伸出手,摊开手掌。 「这是什么?」 索什扬低头眨了眨眼。 「是您 的手。」 对方收回手。 「那现在你眼前又是什么?」 索什扬抬起头,却赫然发现自己面前坐着一尊白骨。 「这骨.骨头。」 「那么我还是我吗?」 「当然.」 「为什么?」 「因为.我.我知道在我面前坐着您。」 「所以其实你眼睛看到的并不那么重要,对吗?」 「是的.」 「这便是了,你看到的是狰狞皮肉,而我所见是血海众生,如我所说,你的不安来自于心中那道他人划的线,你应该自己给自己划线,这样当你行事时,才知道该怎么做。」 沉默片刻后,索什扬双手合十,微微弯腰。 「阿难尊者,得到您的指教,我的真的万分感谢,真想有一段时间跟在您身边,时时刻刻听您的教诲。」 「你的路途不在这里,但能让你少一份迷惘而多一份明悟,我这万年光阴,终不是白等。」 索什扬站起身,又深鞠一躬,但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 当他离开浮屠大门时,罗齐姆已经打包好各种大包小包等在外面了,看到索什扬后,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战团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索什扬瞥了他一眼,调侃道: 「我说过要带你走了吗?」 「啊!」 罗齐姆脸色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 「不是刚刚说好了!」 「我只是说询问阿难大师的意见,你看看你,惹了这么***烦不知道悔过,就知道偷女干耍滑,释大师说了,你把这里的粮食都快吃干了!」 「我,我」 罗齐姆都快哭出来了,握住索什扬的手臂。 「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也是没东西吃啊!以前大鱼大肉的,现在就天天吃这个,求求兄弟了,带我走吧!」 见逗得差不多了,索什扬轻笑一声。 「那你可得好好记住了,别再惹事,走吧。」 「哦哦哦哦哦哦!!!!!」 罗齐姆举起双手兴奋的大叫起来,然后冲过去一把抱住克伦,来了一段激情四射的双人舞。 「走不走!不走就留在这!」 听到百米之外索什扬那不耐烦的声音,罗齐姆吓得跳起来,连忙带上东西让克伦挑起扁担,川奎罗牵着碎骨者,以及多戈洛肯等人,一路小跑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索什扬注意到罗齐姆的包裹里好像有一把武器,结果拿出来一看,是一把造型非常怪异的东西,能够双手持握的柄用的是一种似骨似木的材料,看起来像是刀,但笔直的刀身在末段却有着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弯曲弯向刀背,而且刀头呈缓和的起伏线条,好像一朵云,另外在刀头上模糊的刻了一个咆哮的雄狮头颅,另外整个刀身看起来锈迹斑斑,连刃也没开,完全就是个大铁片。 索什扬问罗齐姆这是什么,对方告诉他这是阿难给他让他去砍柴的东西,当时他还以为老头疯了,让他拿个铁片子砍柴,可架不住折叠凳的威力,只能天天骂骂咧咧的用钝刀劈柴,但至始至终都是在「砸」,不过用了那么久他多少也有点感情,这次离开就捎带上了。 很显然,这就是「偷」,不过索什扬想到既然阿难大师没有反对,说明大概就是给罗齐姆的,问到名字时,罗齐姆想了老半天才想起来那个非常古怪的名字——狮子奋迅三昧刃。 离开这里后,索什扬短暂回了一趟修道院要塞,让罗齐姆先在这里待着,过些日子会有一个「人」来找他,等这个人到了之后,自己会 给他安排一个特别的「军事任务」。 安置好罗齐姆,索什扬才终于通过网道一路转站后,回到了大教区的枢机世界,此时距离他离开过去了十九天,炉裔的舰队还没到,但前线却出现的非常紧急的情况。 就在索什扬返回的前三天,一股新的虫巢舰队突然出现在维斯特洛星系,而且该虫巢舰队的数量是之前遭遇的刻耳柏洛斯虫巢舰队的两倍规模,这才是刻耳柏洛斯虫巢舰队真正主力,瞬间该星系局势变得危如累卵! 不知不觉都3000章了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01章 超级虫群 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塔洛斯正通过船上巨大的主全息球关注着整个星系正在迅速恶化的情况。 他自认为自己从不是一个海战高手,或许他曾经的上级范卓德是,反正就他服役这上万年来,从未展现过什么大规模指挥天赋。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肩负起责任,星界骑士的一连长马克西米利安仅仅只是一个战士,白色圣堂的战团长阿拉什也很难称得上一个优秀的指挥官,至于其他战团长... 这一战的形势非常严峻,将十一军团的存亡交给外人,塔洛斯无法向索什扬交待。 是的,至少在塔洛斯看来,形势真的已经到生死存亡关头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么庞大一股虫巢舰队是何时何地,用什么手段突然出现的,等外围的侦测设备发现时,它们已经在星系的边缘了,而在更遥远的区域巡逻的侦查舰队却什么也没报告,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按照机械神甫们的说法,虫巢舰队移动的秘密似乎已经破解了,按理说只要发现角鲸冲舰,就能够推断出虫巢的轨迹,而且引力场的变化也是一个预兆。 但偏偏这次却发生了意外,没有角鲸虫舰的移动轨迹,也没有引力场的变化,虫巢舰队几乎是用一种「隐身」的方式摸到了维斯特洛星系的边缘。 更糟糕的是,它们可怖的数量。 「所有舰队,准备迎击正在向四号行星前进的卷须舰队。」 除了塔洛斯外,还有几个身影站在战术中心的中央全息球周围,分别负责监视星系防御的每一个方面,主要是巴赫拉姆,洛萨,马克西米利,奥斯卡等连长。 而塔洛斯的指令也主要是由巴赫拉姆发出,现在对方是舰队名义上的总指挥,代替索什扬的人,也是塔洛斯力排众议的安排。 在索什扬不在的这段时间,军团的决定由执政官议会表决,但五人之中乌斯塔德不在,索什扬在临走前嘱咐马克以塔洛斯意见为主,阿拉什也表示尊重塔洛斯的意见,所以巴赫拉姆尽管努力推辞,但还是以十连长的身份被推到了舰队指挥官的位置上。 从发现泰伦到对方发起入侵,已经过去差不多三个标准泰拉日了,至少机械神甫们的理论没有完全出意外,泰伦进入星系引力场的范围后,速度一下就迟缓了下来,加上帝国已经提前部署的大范围的雷区,生物舰几乎是以「爬」的速度朝着目标,也就是维斯特洛2,3,4号行星。 而此时星系内还有近15亿难民和32亿本土居民没有撤走,如此庞大的人口对于泰伦来说近乎于一份超级美食,所以泰伦舰队的行动模式也非常简单,整个舰队就完全铺开,仿佛一张大嘴,要一口将整个星系囫囵吞下,因此即便它们的速度很慢,却也依旧带来近乎于绝望的压迫感。 而在人类这边的视角中,就是泰伦舰队摆开一条巨大的弧线阵型,整个舰队长度超过2.5亿公里,如果是一般的舰队,敢把自己拉的那么长就是找死,然而它们是泰伦。 就在此时此刻,永恒忠诚号的战术面板被数量令人发狂的舰船模糊了,敌人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它能够显示的极限值。 「我这辈子第一次目睹这样的东西。」 一心想要看一眼所谓泰伦虫族的塔洛斯,也是感叹自己的好运气,刚来没多久就直接遇到了一波大的。 「这到底有多少?十万?三十万?五十万?」 整个人靠在自己的链锯戟上,塔洛斯凝视着战术仪上疯狂的数字,不禁发出了灵魂拷问,但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光是硬「趟」过雷区,就有数以万计的泰伦生物舰被炸碎,星系边缘的广袤区域已经充满了破碎的甲壳碎片和巨大的肉块,冰冻的体液漂浮在生 物飞船尸体组成的碎片环带中。 但每有一艘生物船被摧毁,就有二十艘过来取代它。 更糟糕的是,那些死去的舰队正在被重新吸收利用,庞大的生物船伸出的触手包裹着那些同类碎片,无情地把碎片拉向血盆大口,它们吃了所有的东西,骨骼,血肉,甚至是虚空雷的金属碎片,然后这些回收船将会把消化的物质通过脐带一样触手提供给母舰。 虫巢母舰,这是给塔洛斯震撼最深的东西,它们甚至比荣光女王还大。 它像是某种被放大无数倍的昆虫,被古老的发黄如地壳般的几丁质包裹着,甚至还有小行星的碎片,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被分泌出来的体液粘在一起,就像任何盔甲一样坚硬。 根据巴赫拉姆等人所说,之前机械修会一直猜测一支虫巢舰队只有一艘母舰,但真正发生的情况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至少就扫描的结果,这股庞大的虫巢舰队中有超过十五艘虫巢母舰,或者说该级别大小的生物舰! 十五艘! 这什么概念,就来到维斯特洛的异形审判官所说,帝国从第一次遭遇泰伦虫族到现在,几百年里总共遇到的虫巢母舰都没这么多! 如果按照帝国一艘虫巢母舰代表一支触须舰队的划分,那么就相当于说现在维斯特洛星系聚集了至少十五支触须舰队的规模! 要知道虫巢母舰不仅仅是代表了指挥节点,它们本身就是极为强大的主力舰,虽然说没有能量护盾这样的主动防御系统,但它们凭借无与伦比的体型和石化的几丁质外壳,依旧能在帝国船只最强大的炮火中航行,而几乎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抛开那些不可计数的小型生物舰不说,就这十五艘超大型生物舰足够留在这里的苦难同盟喝一壶的了,不过按照机械神甫们的推测,这十五艘虫巢舰中一定有一艘是真正的「母舰」,其他的只是监护或者说节点——但他们的理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且也给不出任何证实方案。 「大人!」 忽然,一个通讯官跑到战术仪附近,向巴赫拉姆敬礼。 「是来自审判庭的加密通讯,需要您亲自接通!」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02章 千钧重担 听说是审判庭的通讯,巴赫拉姆轻叹一声,快步走到通讯台,然后拿起通讯话筒。 没几秒,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而且脸色也越来越严峻,直到半分钟后,他才说了句。 「我说过了,还没到无计可施的时候。」 说完他就挂断了通讯,走回到战术仪旁,塔洛斯看向他。 「那帮家伙又是要说灭绝令」 「嗯。」 巴赫拉姆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从泰伦舰队出现的那一刻起,驻扎在维斯特洛星系的那位异形审判官就马上认为现有的兵力和舰队完全无法阻挡,帝国部队要立刻「转进」保存有生力量,毕竟大教区的可战之兵基本都在这里了,如果全军覆没,那大教区也就完了。 至于星系内的星球和短时间内无法撤走的人口,审判官也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当着巴赫拉姆的面就签署了灭绝令,不允许帝国的一草一木,一丝血肉「资助」异形。 可巴赫拉姆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立刻就拒绝了审判官的要求,并直言局势还没恶化到这个地步。 部队和舰队驻扎的这段时间,这里的民众们可以说把一切能上交的都交给了帝国,所有人都忍受着极低的食物配给,而努力把有限的粮食供应给军队,用以降低后勤线的压力,可以疏散更多的难民。 这种情况下,巴赫拉姆于情于理,都无法弃他们于不顾。 「真的要在这里和泰伦拼吗」 奥斯卡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马克和洛萨随即投去一瞥,但表情看不出什么。 但有时候没有态度就是态度。 审判官的想法并非「一意孤行」,不少星际战士也认为这一仗胜算太低,敌人的数量太过于庞大了,而且他们完全没有准备,星系也没有什么防御设施,星球上更是无遮无拦,完全不是之前那一战准备充分的态势。 包括梅特卢斯,安达尔等战团长,都曾表示这里不是适合的战场,如果强行在这里打,就算勉强挡住了也会损失惨重,失去后续的作战能力,而与泰伦打消耗战,恐怕不是一个好选择。 战团外部有反对声音,内部自然也有,军团高层中,阿拉什就不赞成在这里与泰伦硬磕,战团内部,几位连长也不是很赞成在这里把军团有限的力量拼掉。 或者说,其实他们是不信任巴赫拉姆的能力。 如果索什扬在,那这个决定他们一定会毫无保留的支持,这点巴赫拉姆自己也很清楚。 片刻后,洛萨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现在泰伦的阴影还没有完全封锁亚空间节点,但如果之后干扰持续加重,可能星系的交通会被切断.」 按理说,战团的洛萨是舰队之主,他应该比巴赫拉姆更有资格成为舰队指挥官,可他又很尴尬的不在执政官议会中,当塔洛斯提出这个议案时,只能遵从。 因此在他的语气中,多少还有有些「埋怨」的意思在里面,或者说这句话实际上是对塔洛斯说的,而不是巴赫拉姆。 面对这种情况,巴赫拉姆看了一眼塔洛斯,发现对方还在观察战术仪,根本没有任何表示。 此刻他内心的压力也异常的巨大,这不是一个连啊,这是战团长辛辛苦苦建立起的军团,还有数个战团,数百万部队,数十亿人民,他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好像灌铅了一般,连动一根手指都是异常的艰难。 然而,想到他曾去巡视过的难民营,想到教堂里那些日夜祈祷,希望天使能够保护他们家园与亲人的平民们,巴赫拉姆强迫自己鼓足勇气。 「我们来此,就是为他们而战,就在此地,此处,每一个人都值得我们保护,我相信战团长也会 这么选择。」 随后巴赫拉姆看向维斯特洛4号,这星球距离虫巢最近,很显然已经成为目标,一股触须舰队从一个非常突出的位置伸向它,此时帝国的舰队分成了三个部分,对于之前一系列作战,目前战舰总数不到200艘,其中核心本阵依旧是星界骑士的主力舰队,左翼舰队则是由恸哭者和撕肉者的组成,右翼舰队则是白色圣堂,螳螂勇士,虎爪以及一部分星系防卫舰队组成,当然这些舰船基本都是些老旧炮艇,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这股舰队力量,说实话对比泰伦来说完全是沧海一粟,就连不久前歼灭过泰伦触须舰队的马拉金都震惊于敌人的规模,甚至询问巴赫拉姆是否要战术性转移——马拉金倒不是要逃跑,而是作为一个舰队指挥官,他也认为胜算太渺茫了。 「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拖,拖到援军抵达,星语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枢机世界距离这里并不遥远,只要战团长来到.」 虽然巴赫拉姆努力让自己显得自信满满,但他的话语却没有多少力量。 「考虑到远近,敌人一定会优先攻击四号行星,我们需要在这个战场上迟滞住敌人,以此减缓敌人的步伐。」 说着,巴赫拉姆逐渐稳定心神,在战术仪上勾勒出自己的计划。 「.让虫巢舰队一部分先靠近星球,它们的生物舰很神奇,但也有弱点,非常容易受到引力场的干扰,一旦进入星球引力场内就很难快速脱身,这时候左右翼舰队就立刻上前围攻进入星球轨道的泰伦生物舰,而中心舰队则绕到入侵星球的虫巢舰队后方,切断它们的援军,等轨道上的泰伦舰队被消灭,所有舰队就迅速脱离,等待第二批虫巢舰队靠近,以此往复.」 看着巴赫拉姆制定的方案,塔洛斯点了点头,但很快指出一个问题。 「泰伦一旦进入轨道就会向地面投放大量生物武器,地面部队能挡住吗这个世界并不发达,甚至连巢都也没有。」 「我相信可以,维斯特洛四号上已经聚集了两百万正规军,十一支星际战士连队,四十余万机械教部队,还有近千万当地民兵和防御部队,应该可以顶得住,我很早就下令将所有人转移到城市之中,并加紧修筑城防工事,多少还是有些准备的。」 免费阅读. 第3003章 鏖战维斯特洛(一) 说完自己的计划,巴赫拉姆看向其他人,马克随即也点点头。 “我觉得可以。” 奥斯卡思忖片刻后,缓声说道: “也行吧,既然要打,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那么就照此部署吧。” 很快,星系内的准备就绪的帝国舰队开始移动,此时泰伦的触须已经快要逼近维斯特洛四号,两支帝国分舰队在距离行星三百万公里的位置等待,处于星球的背面,将自己藏在泰伦触须的视线之外,虽然他们的存在很难躲过泰伦的感应器官,但对于他贪婪的吞噬者来说,吃下到嘴的肥肉才是最重要的。 而巴赫拉姆领导的中心舰队则迎着泰伦的舰队加速开进,此时他距离泰伦虫巢舰队前所未有的近,它们就像席卷银河的巨浪,几乎遮蔽了遥远星辰的光芒,各种各样的生物舰多得几乎可以动摇最坚硬的信仰。 仿佛在他眼前,一张巨颚正在缓缓张开,要将他吞入其中... 泰伦生物舰的外形几乎没有一致的,有一些的前部有巨大的刀片,或者装甲喙,有的则是长长的触须,还有的以撞角作为船首,或携带藏在巨大的、永不闭合的咽喉中的超大型生物武器。 尽管许多生物舰虽然前部覆盖着大多数泰伦生物所共有的几丁质甲壳,且甲壳的规模巨大,但其他部位除了皮肤外似乎没有其他保护,似乎可以成为攻击弱点,而且尾巴还长得出奇,巴赫拉姆不知道攻击尾部是否会降低甚至破坏它们的行动力,另外这些生物舰的甲壳上也有刻耳柏洛斯虫巢舰队那标志性的硫磺斑。 巴赫拉姆意识到,泰伦的多样性中其实藏有一种可怕的一致性,这种一致性才是它们最强大的武器。 “报告!敌人舰船已经发起登陆!” 显像仪中传来画面,外表为蔚蓝色的维斯特洛四号行星的轨道上,已经出现了一群嗜血的寄生虫,它们像是趴在猎物身上吸血的蜱虫般,将自己恶毒的口器刺向了行星,其中最显眼的是三十多艘巨型生物战舰,它们正在往大气层的上层区下降,触角从下方探出,当它们向星球表面喷出大量孢子时,生物战舰的两侧泛起了涟漪。 这也是泰伦舰队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至少它们没有“轨道轰炸”的概念,更没有灭绝性的武器。 “左右翼舰队,出击。” 得到指令,两股舰队从星球背面袭来,绕过星球,朝着正试图投放更多孢子囊的泰伦舰船猛烈开火,一时间猝不及防的泰伦生物舰死伤惨重。 密集的激光和炮弹撕裂了虫巢战舰的囊泡,由雾化的体液组成的排泄物滚滚而出。 作为回应,生物战舰向一边笨拙的转移,一边用痉挛的发射孔喷出一连串生物鱼雷和生物等离子体,以及独特的高温晶体,这些反击打在人类的舰船虚空盾上,激起一阵阵涟漪。 双方你来我往的火力在星系的映衬下,拼接出蓝色和红色的明亮线条。 随着一连串鱼雷的打击,一艘巨大的泰伦海妖的头部炸成碎片,海量的液体和器官碎片从前面伤口中喷出来,虽然共生的武器生物仍在开火,但生物舰已经死亡,从推进器的尖顶上胡乱喷出大量气体,然后它缓慢地脱离编队,朝行星地面坠了下去,并由于和大气层的剧烈摩擦,使其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嗯?击落了敌舰吗?” 庞大的流星朝着星球表面坠落,虽然大气层烧蚀掉了它的大部分,但残余的那些依旧巨大,当它落地时,即便是遥远的泰克沙尔也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动。 防御城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对于星际战士来说也是,尤其是这个星球还较为落后,城市也基本是平面的,但却被迫容纳了原有十倍以上的人口。 这里是三叉城,顾名思义,城市建立在两条河流交汇的三叉口,这是非常传统的城市布局,这也导致它的城区被河流切割成三个部分,但好处就是河流看起来至少能够成为一道屏障,原本该城是星球第五大的城市,有百来万居民,以小型工业,商业和宗教产业为主,周围是大片的乡野,但现在这个城市里聚集了上千万的人口,这使得它变得前所未有的拥挤,所有的开阔地带,广场,公园,教堂都被住满了,甚至还不够,很多人被迫在水流相对平缓的河面上用简易的木筏作为临时居所,并搭起帐篷。 见惯了帝国高耸庞大的巢都,泰克沙尔对于这种原始的定居点感到非常不适应,可现在他必须要守住这里,否则它就会变成泰伦的粮仓。 驻扎在三叉城的部队有辅助军45万,以及3个连队,星界骑士的7连和9连,以及撕肉者的3连,三个连队各自负责一个城区,以及其中数百万的芸芸众生,如果是过去,这不算是什么沉重的任务,可是面对泰伦... 为了弥补兵力上的不足,许多青壮年被征兆入伍,但说是入伍,其实就是给他们原始的武器,把他们拴在阵地上,直到死去——虽然巢都暴力又黑暗,可同样的好歹武器是不缺的,而这些由国教统治的世界,武力弱得令人发指,别说最基本的激光枪,就巢都常见的各类自制实弹武器都属于稀罕物件。 以至于很多民兵实际上只有冷兵器,比如用金属栏杆制成的长矛,或者临时从各处征收的刀剑,可让这些毫无训练的人去跟泰伦肉搏,泰克沙尔都觉得自己疯了。 可是没办法,战线总要有人填,由于城市扩张,实际上早就超出了原本城墙的范围,现在只能用各种推倒的建筑残骸和挖出的壕沟构筑数道防线,这些防线至少得要活人在那杵着才有点用,更要命的是,人类一旦过量聚集,就不可避免的滋生混乱,为了维持城市内部的稳定,一部分有限的武器还要供应给警卫和巡逻员,用来镇压各种犯罪和暴乱活动。 “这才一艘,也不知道轨道上有多少条。” 从天空收回视线,泰克沙尔将视线投向远方,他负责的是左城区,这里过去是主要是商业聚集地,两侧都是河流,只有正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点缀着树林,不过那些树林已经在两天前全部被焚毁了,就是为了开辟射击区。 第3004章 鏖战维斯特洛(二) 由于事发突然,当地守军能做的不多,只能将部分不重要的建筑摧毁,用碎石堆和大块材料,与机械修会紧急提供和生产速干水泥混合,构起高三米,呈梯形结构的小型护墙,整个防线大致有三道这样的护墙,里面有地堡和高度五米的机枪哨塔,并安置了他们能找到的全部自动炮塔,最宽处大概17公里,阵地深度超过15公里,其中分布着超过六十万民兵和十五万辅助军,虽然比较拥挤,但也是考虑到泰伦以近战为主的作战方式,所以在后方还有十万民兵作为预备队和后勤人员。 但这样够吗? 「连长,你看!」 听到身边副官的声音,没有戴头盔的泰克沙尔把望远镜举起来。 在已经是一片焦土的大地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身影轮廓,与此同时,天空也有声音突然向他们袭来,那是异形的翅膀发出的咔嗒声,伴随着嘶嘶的吼叫。 下一刻,原本还平静的大地,瞬间被无数丑陋的生物填满了,天空也如鸟群般出现了疯狂的石像鬼大军。 「命令蛇蜥防空车,压制敌人空中部队。」 「是!」 就在石像鬼们降低高度,准备用手中武器扫射地面躲在工事和战壕里的人类时,一发发火箭被射向天空。 伴随着绽放的死亡礼花,无数残破的燃烧躯体尖叫着从天空坠落。 民兵们都被这场面惊呆了,但很快军官们就嘶吼着挨个踢他们屁股。 「准备战斗!都精神点!」 在遥远地方,刀虫与枪虫组成的浪潮仿佛海啸般席卷而来,不过当它们踏进雷区时,骤然而至的轰鸣和爆炸,将无数泥土和甲壳碎片送上天空。 对抗泰伦,地雷自然是不可或缺的武器,事实上由于防线构筑匆忙,他们把库存的地雷几乎全部用上了,步兵雷,花瓣雷和反装甲热熔雷全部洒了出去。 可泰伦对于死亡是最无惧的敌人,它们硬趟过雷区,向着满是血肉的城市进发。 很快,重型武器的火舌就在匆忙构筑的工事间发出白炽的光芒,激光炮,榴弹发射器与自动炮组成了第一道拦截线,随后而至的是迫击炮。 小型生物在人类的拦截火力下如冰雪消融般灭亡,于是很快它们将位置让给了虫群中的活体坦克走,恶妇兽和一种新型的战争巨兽出现泰伦在队伍的最前,这些巨型野兽有一部分身上还有被热熔地雷伤害的痕迹,它们顶着轻型武器的火力向前,然后用巨大的头颅或者前肢推倒立在地上的尖桩,把它们压成碎片。 「出现泰伦新单位,立刻投放侦测机器人。」 意识到有没有记录的泰伦单位出现,泰克沙尔立刻向后方的机械修会支援团发出指令,很快两台经过改造的婪鹫战斗机兵升空,开始抵近拍摄这种新型泰伦大型单位的特征和行为模式。 这种巨兽比恶妇兽要大一号,身披极为厚重的几丁质装甲,背后是高耸的烟囱,结构上与恶妇兽一样用两条强壮的后腿和一对锋利的前肢支撑身体,但它没有臃肿的繁殖囊,取而代之的是一门巨大的生体炮,这门堪比人类重型坦克主炮的生体巨炮与怪兽的身体连在一起,位于头部右侧,同时还有密集的螫刺发射孔生长于厚重的几丁质装甲之间。 在确定了该生物的外形特征后,机械修会迅速进行鉴别归类,并由异形生物学贤者命名为暴虐兽,迅速上传给所有作战部队。 「婪鹫反装甲大队,优先攻击敌人大型单位。」 得到指令,一架架婪鹫机兵载具腾空而起,这些战斗机兵每一个都装备了四枚大型热熔穿甲导弹。 在离地五十米的高度快速进入战场发射位后,照着那些恶妇兽和暴虐兽便将一发发导弹射出,在一 连串深红色的爆炸火光中,泰伦活体坦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哀嚎,同时坚硬的背甲也在热熔导弹的轰炸下支离破碎,其下保护的血肉被大量蒸发,甚至暴露出内脏。 可是对于十几公里长的战线来说,一个大队的战斗机兵显然作用有限,就在婪鹫机兵们返回整补弹药时,泰伦的虫海已经推进了数公里之深。 此时天空的石像鬼群虽然被空爆火箭炸的七零八落,但它们的数量足够庞大,无法完全清除,在空爆火箭停歇的间隔,它们俯冲下来,手中的蚀肉枪发射出一阵死亡的弹雨,其中还夹杂着更为致命的天妖,它们从腹部投下孢子雷簇,落地的瞬间就会爆炸,喷射出强酸,没有任何护具的民兵只要沾到一点,立刻就会烧穿外衣和皮肤,深入骨骼,甚至就连天妖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尖啸就足以让他们心胆俱裂。 一时间,阵地上鬼哭狼嚎,辅助军有经验,知道怎么应对钻肉甲虫,但民兵们哪见过这东西,某些部队几乎瞬间士气就崩溃了,一些士兵从战壕里跳出来,向后逃去。 泰克沙尔注意到这情况,皱起眉,只说了一句话。 「督战队呢?」 很快,机枪声响起,那些离开战壕和掩体的士兵颤抖着倒在地上,同时防线后方,手臂上和头盔上缠着金色布袋的辅助军军官拿起喇叭大声说道: 「长官已经下令,后退者死!马上回到你们的位置上!」 这种情况下,民兵们最终只能转头又跑回远处,接受暴怒军官们的拳打脚踢,甚至是处决——零零散散的枪声一直持续了数分钟才停止,上千具尸体直接被吊在了阵地上方,用以震慑其他。 其实泰克沙尔也知道这些非正规军没什么用,但确实没什么选择了。 他真正能依靠的只有普什提班和瓦什提,这才是真正的军人,是连其他战团都感到无比惊讶的精锐部队,泰克沙尔都为军团长能够打造出这样的部队而感到自豪与骄傲。 可是这样的部队,他只有12个师。 「让瓦什提守住中间,他们将成为削弱海潮力量的防波堤,泰伦空中部队不多,等清理天空后,风暴爪中队和雷鹰将从天上向虫群降下死亡之雨。」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05章 鏖战维斯特洛(三) 在泰伦虫群进入射击区前,风暴隼和雷霆战机编队就已经升空,开始猎杀那些残存的石像鬼和天妖,天空被迅速清空——为了地面防御,巴赫拉姆将所有雷霆战机都调到维斯特洛四号上,这种老式战机虽然太空性能确实远远不如狂怒战机,但在大气层中还是够用的。 同时防线后的士兵们也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武器,因为敌人已经很近了,山一般的虫子扭动着相互挤压,仿佛是一个有机的完整个体在焦土上汹涌冲锋。 须臾,一根燃烧的长矛刺进了一只武士虫的胸膛,那是一发破甲火箭,随后的爆炸彻底撕碎它的身体。 “开火!开火!” 泰克沙尔站在连旗下,举起战锤高喊。 “为了荣耀!为了死亡!为了这片属于永恒王座的土地!” 下一秒,防线沸腾了一般,所有轻重火力全部激活,瞬间扫荡了大量的泰伦。 风暴爪与雷鹰的猎杀组合也开始巡弋,找到诸如刽子手一类的重点目标进行猎杀。 与此同时,遥远后方的炮兵也开始咆哮,将超大口径的炮弹投向更远方,借助空中侦查,已经锁定了泰伦炮兵的位置,在敌人开火前人类炮兵选择先发制人。 另外劫掠者轰炸机编队也纷纷起飞,这些庞大的轰炸机在战场上投下死亡的阴影,随后就是雨点般的惊雷滑翔炸弹,这些滑翔炸弹都是进行了一定的改进,主要是增大了体积和装药量,使其达到了惊人的3吨!(捏妈英国佬都太空时代了还用太空轰炸机扔500磅炸弹,我实在受不了) 滑翔炸弹从劫掠者腹部脱离后,打开短翼,逐渐降低高度和速度,并在低空飞行的婪鹫机兵的激光指示下,朝着那些最庞大的泰伦生物滑去。 战场的喧嚣很快被火山爆发般轰鸣覆盖,3吨的惊雷滑翔炸弹由聚能炸药与热熔核心两部分组成,当外部的聚能炸药引爆时,强大的冲击和威力瞬间粉碎了落点半径五百米范围内的小型泰伦生物,随后爆发的热熔核心又再次将落点半径五十米内的一切湮灭,即便是庞大的圣妓虫吃了这一下也会变成一堆灰烬。 虽然准备匆忙,但好在十一军团确实家底还算厚,加上修整这段时间补充了很多弹药和装备,临时调度起来还是相对宽裕。 看到了如此强大的火力,就连那些心惊胆战的民兵,似乎也拥有了底气,开始在防线上欢呼,有些人没有枪,干脆就把打猎的弓箭拿出来,朝着不知道有多远的敌人射击。 激烈的战斗中,泰克沙尔向天空瞥了一眼,更多的泰伦生物舰残骸在坠落,但也有新的孢子囊在空气中划出火红的痕迹。 “也不知道海战的情况怎么样,没有拦住泰伦的舰队吗...” “情况...有些不妙。” 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钟声和警报不断响起,各种喇叭不停发出滴滴声和叫喊声。 尽管泰伦的武器不如帝国的强大,数量实在太多太多了,虚空盾在活体鱼雷和生物电浆的冲击下被扭曲或穿透,那些小型生物舰在大型同类喷射的绿色火焰和酸液晶体中疾驰而过,从滴水的小孔中吐出棘刺。 而那些更大的泰伦海妖,则通过肌肉的蠕动把巨大带刺的生物孢囊吐出来,这些孢囊一旦接触到船壳就会紧紧吸附并穿透装甲,随后释放出成群的泰伦生物。 巴赫拉姆没有在指挥王座上,实际上他一秒钟都没在上面待过,一直守在战术仪旁边。 虽然外表沉稳,但只有他知道,但他抓着栏杆的手甲里全是汗水。 指挥一支舰队远比他想象的困难,他甚至有那么一刻埋怨塔洛斯为什么非要自己来承担这个他没有能力承担的责任,可这些情绪很快就被严峻的形势以及他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所驱散。 根据之前的计划,把泰伦放一批到轨道上,消灭后再放一批,这个过程中,需要中心舰队全力拦截那些源源不断奔向星球的泰伦舰队。 计划一开始倒也还算顺利,头一批入侵星球的泰伦舰队很快被绞杀殆尽,而中心舰队依靠强大的主力舰也确实一度拦住了泰伦前进的步伐,可等待放进来第二批泰伦舰队的时候,情况就有了变化。 泰伦似乎识破了巴赫拉姆的想法,虽然触须还是伸向维斯特洛四号,但这次却是从三个方向,这一下中心舰队的压力就变得无比巨大,它们必须面对十倍左右的敌人围攻。 塔洛斯伸出手,在星图上划了一条线。 “我们必须移动位置,一条拦截航线上有太多敌人的舰船了,舰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随后,他重新划出了一个圆形。 “收缩阵型,敌人数量优势太大,我们要减少被攻击面,很显然泰伦目标变成了两个,一个是星球,一个是我们,所以不需要费力气去拦截了,它们会主动缠上我们。” 巴赫拉姆思忖片刻,点点头。 “传达我的指令,收缩阵型,保持防御船团。” “大人,一艘巨型生物战舰正在向我们方向袭来!” 听到侦测官的话,巴赫拉姆打开视讯界面,只见一只庞大的巨兽正带领着“鱼群”脱离了大部队,加速朝着永恒忠诚号奔来,它的测量长度超过25公里,但并不属于被标记的虫巢母舰中的任何一艘,也就是说,这是第十六艘虫巢母舰! 而且它与其他的虫巢母舰有很大的差异,速度非常快,是正常虫巢母舰速度的三倍,且头部占了身体的近乎一半,有一个巨大的三瓣口器,里面伸出一条条堪比小型舰船的触须,当光矛和宏炮在它的外壳上爆发时,只是剥下了一些陈旧的碎片。 很显然,这是一艘特化的突击虫巢舰。 它的目标就是永恒忠诚号,这也就意味着,泰伦知晓了人类的旗舰是哪一艘,这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难道...它会分析我们的通讯电波?” 巴赫拉姆看着那不断张阖的巨口,意识到它只需要一下,就能把永恒忠诚号撕碎,而它经过强化的头部,就算是帝国舰船最强大的光矛与宏炮都无可奈何。 第3006章 鏖战维斯特洛(四) “命令,舰船前出,航向269。” 此时躲是没有用的,要在那艘泰伦突击虫巢舰制造出麻烦前将其消灭,巴赫拉姆果断命令旗舰改变方向,其目的就是让对方也改变方向,巴赫拉姆已经注意到,泰伦的生物舰在转向时速度会大大的降低,它们并不具备灵族或者太空死灵那种无惯性航行的能力。 随着永恒忠诚号脱离舰队,前往一个新的方向,那艘正在冲锋的虫巢母舰也立刻开始调转方向,这就使得它的速度开始降低。 “旋风鱼雷发射准备,侧舷宏炮,保持侧翼火力通道畅通。” 巴赫拉姆冷静的下达指令,此时旗舰已经完全脱离了舰队的保护,一旦出现问题,就可能是灭顶之灾。 但这里已经在星球引力场的影响范围内,他相信如此巨大质量的生物舰,一定会受影响,它的转向会非常艰难。 如他所料那样,在转了一个90°的弯后,虫巢母舰的速度陡然降低到原本的十分之一。 永恒忠诚号借助强大的引擎快速地转向,同时左舷的寂灭型宏炮阵列开始咆哮,将巨大的破甲弹猛击而出,划过虚空。 凶猛的炮火瞬间把虫巢母舰的头炸成一片陨石坑,但并不能杀死这样的巨兽,这时鱼雷也完成了发射准备。 在等离子体的火焰中,数发奔向迟缓下来的虫巢母舰,在击中其身体和头部的一瞬间,核子火焰摧毁了它三分之一的身体,这艘庞然大物最终抽搐着死去了。 可巴赫拉姆来不及欢呼,因为在死掉的虫巢母舰后方,挤满了无法计数的敌舰。 “旗舰返回阵型。” 就在永恒忠诚号退回船团的时候,泰伦的生物舰也紧追不舍,双方一路追逐一路开火。 很快,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数以百计的泰伦生物舰抵达了维斯特洛四号的轨道,就在它们投放孢囊的时候,左右两翼的舰队也再次杀上来,但由于袭击的泰伦舰船比之前要多很多,无法快速清理,使得投放的孢囊数量成倍增加。 此时,数以万计的泰伦生物舰从一个宏大的尺度围在星界骑士战团的主力舰队周围,就像汹涌大海中顽固坚持的孤岛,此时中心舰队的数量已经不足以阻止虫潮,但维持一个稳定的战略点可以帮助左右两翼的舰队快速歼灭轨道上的敌人。 然后巴赫拉姆就可以使用他最后的手段,维持他原有的战略。 “第四打击中队报告,圣盾号左侧船体遭到连续攻击,火力输出降低23%!” “罗贡中队报告,舰载机数量已不足战备储值的54%!” “蝮蛇第一中队报告,所有备弹已经发射完毕!” 听着各处传来的报告,巴赫拉姆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他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汗珠,他的双眼无时无刻不在收集海量的战斗信息,并不断发出指令,努力让船团的火力保持一个较为均衡的水平。 此时,生体战舰可以说是从四面八方把整个舰队都围住了,棘刺,生物鱼雷和等离子体的暴雨不断在虚空盾上爆发出光芒,而回应它们的更猛烈的激光和炮火,更有数十万计的自动防御炮塔编织出密集的防空网,努力拦截向船团飞来的孢囊和鱼雷,已经逐渐减少的狂怒和剑尾战斗机穿梭在枪林弹雨中,攻击那些在太空中翱翔的可怕生物。 数以千计泰伦舰船的残骸和数以百万计的泰伦生物残骸漂浮在虚空中,但这几乎没有让它们的数量看起来减少了,而在船团之中,也漂浮着缓慢旋转的钢铁残骸。 已经有十七艘舰船被击沉了,虽然大部分是小型舰船,但已经开始有主力舰受到严重创伤。 “大人!凯旋号发出红色信号!” “什么!?” 红色信号,意味着“绝命一战”,巴赫拉姆心中一惊,连忙看向一旁的观察显像仪。 这艘火星级战列巡洋舰的情况已经十分严重,因为是处于船团较为外围的位置,它遭到了比较密集的攻击,但最致命的是泰伦的登船孢子,那些孢子像肿瘤一样黏住了这艘强大的战舰,从船艏一直遍布到船尾,巴赫拉姆几乎可以想象里面充斥着多少凶残的野兽。 “法尔扎德连长!” 巴赫拉姆连忙呼叫这艘战舰的指挥官,战团的三连长。 “法尔扎德连长!能听到吗!?” 在一阵噪音后,对方含糊的声音传来,似乎背景里还有激烈的枪声和野兽的嘶吼。 “...我在。” “情况如何!” “一切...在控制之中...” “可——” 巴赫拉姆很想说,为什么有情况不立即报告,可这话最后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最终,他还是改成了一个较为温和的说法。 “需要增援吗?” “不...我们可以解决...该死!把那头武士虫干掉!” 巴赫拉姆看向塔洛斯。 “三连有危险,可现在传送遭到泰伦的干扰,我们该怎么办?” 塔洛斯看了一眼局势,说道: “让凯旋号撤回来,援军就用两个终结者战术小队配合重型战斗机兵中队,用风暴鸟和运输艇运上去。” “好!” 很快,巴赫拉姆向凯旋号的舰桥发出指令,让其后退,并由牺牲者级战斗驳船风暴号顶替它的火力位置。 同时数架风暴鸟和运输艇离开永恒忠诚号,朝着踉跄后退的凯旋号疾驰而去,其中搭载着十一连两支穿着肯特卡终结者的小队,而他们要拯救的是一艘已经充斥着泰伦生物的舰船... “怎么越来越多了...” 已经出现明显缺口的阵线依旧死死抵挡着虫群的猛攻,如同骨与血的海啸中一个灰暗的岛屿,海斯站在观察哨上,他勇敢的身影矗立于旗帜下,面对贪婪的狂潮。 虫群从平原的一侧一直延伸到另一侧,无尽的潮水涌向三叉城的北面防御阵地,迫不及待要将一切撕成碎片。 在更远处,巨大的孢子虫和吞焰虫携带着共生的活体大炮也在靠近,它们摇摇晃晃的步态使高高突起的脊背摇晃起来,但每当它们即将进入发射位置,人类阵地后方的重炮和战机队就会立刻轰炸这些生物,在它们还没来得及发射之前把它们击杀了。 第3007章 鏖战维斯特洛(五) 不仅是炮兵,部署在前沿的坦克部队也在尽全力对付重型的暴虐兽,恶妇兽和圣妓虫,以及疯狂的刽子手,不过考虑是防御作战,坦克大部分被部署在二线,主要用作机动支援力量。 但无论虫群遭受了多大的损失,总会有更多补充上去,前仆后继,源源不断。 天空中,孢囊如雨点般朝大地洒来,每一次落地就意味着地面虫群的数量进一步膨胀,而不详的惨绿色孢子云已经开始沉重地笼罩地平线的尽头。 这次防御作战,海斯所属的师很“倒霉”的分到了撕肉者战团的指挥序列中,关于这个战团,坊间有很多不好的传闻,海斯不太相信天使们会有这种事,不过这些浑身血腥味的红色天使确实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关键他们的脾气也不太好,虽然辅助军没怎么挨折腾,但民兵那边可就惨了,已经有数百名军官因为作战不利,行为懦弱等罪名被处决,据说更有超过五千多倒霉蛋由于各种原因被派去执行自杀式任务——抱着热熔炸弹去炸泰伦逼近的大型生物。 搞得现在所有人,只要一看到那些红色的巨人就瑟瑟发抖,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倒霉蛋。 “等离子炮,把火力集中在在那些武士虫身上,不要管那些恶妇兽,有其他武器处理它!重爆弹和机枪小组,优先射击武士虫!” 海斯努力调配着前沿的火力,在修整期间,他们的连队的火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似乎上层也知道泰伦这种敌人非常需要重火力进行对抗,因此每个连队额外增加了2个重武器小组,配发了更多的热熔与重型反载具火箭发射器,尤其是热熔枪,一个小队12人全部装备了瑞扎型单兵热熔枪,另外连队的人员也得到了补充,但都是精心挑选的本地士兵,虽然没有经过太多先进武器的训练,但用个激光枪扔个手榴弹还是很轻松的,能够解放很多战术班组的人员到重武器班组。 现在海斯一个连有12具瑞扎型单兵热熔枪,4具重型多管热熔,12具瑞扎迅雷型等离子枪,4具等离子机枪,2挺重爆弹,2具多管激光炮,3门迫击炮,2具榴弹发射器,4具重型反载具火箭发射器,火力直逼帝国最精锐的星界军兵团。 但这并不能让海斯面对这些敌人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每秒钟都有数以百计的怪物被杀死,但虫群几乎是无穷无尽,拥挤的虫子踩着它们同胞的尸体不断逼近防线,虽然他们只是一个连队,却是这长度六百米防线的核心,因为辅助军数量不足,他们的左右翼都是那些民兵,如果他们垮了,那些民兵部队就会立刻崩溃,防线也会瞬间破开一个大口子。 至于为什么不把一些武器分给民兵们,并不是海斯吝啬,而是这个世界的情况实在过于“落后”了,很多人连激光枪都没见过,更别说摸过了,将技术兵器交给他们基本等于浪费。 在一个小时前,他们左翼的阵地就被一头刽子手突破了,民兵们没有任何手段对付它,还好海斯及时呼叫的空中支援,才将它歼灭,但那些民兵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之前海斯还见他们武器太差,将自己部队很多手榴弹分给他们让他们有点火力,结果很多没有受过训练的人,不是扔得太近,就是根本不知道扔,反而炸死炸伤多人,搞得海斯非常的无奈。 因此在战斗过程中,海斯还得时刻关注着左右阵地的民兵团,好在有伺服颅骨的帮助,通过数据板他能随时了解对方的情况。 敌人接近的声音在隆隆作响的炮声中逐渐清晰,付出巨大伤亡后,泰伦以雪崩之势向阵地的护墙袭来,喧闹的吼叫声与雷鸣般的蹄踏声震撼着大地。 枪虫和武士虫们开始射击,各种酸液和蛆虫早已让混凝土的护墙变得坑坑洼洼好像发霉的奶酪,而一部分近战武士虫则带着刀虫开始试图越过护墙,可绵密的火力网让它们纷纷向后栽倒,变成抽搐的尸体,当尸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就变成了一道缓坡。 “顶住!顶住!” 海斯在机枪哨塔上亲自操控着一挺双联重机枪,朝着无尽的虫海扫射,此时大量的跳虫已经开始它们致命的跳跃,有些被击落了,但有些则落入的护墙上,不过士兵们已经有了经验,阵地上不仅仅有正规军,还有一些海斯专门挑选出的民兵,他们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手持锋利的钢制长矛和叉子,跳虫一来到阵地上,就立刻一拥而上,用长武器将其控制住并猛攻跳虫没有保护的头部和侧肋,迅速将其杀死,这也是最大化利用民兵的方式了——与其让他们独自在阵地上瑟瑟发抖,不如合理的使用。 这时一阵蛆虫雨点洒向海斯的位置,他连忙弯腰,机枪的合金挡板随即传来一阵阵清脆的撞击声,紧接着是腐蚀的“滋滋”声和刺鼻的恶臭,即便戴着防毒面具,海斯也感觉似乎有气味在往自己鼻子里钻。 就在他刚准备站起来,准备继续扫射时,却发现子弹打光了。 “弹药!” “叔!连长!” 小费渡背着弹药箱来到机枪塔上,然后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左边出事了!那群废物让泰伦突破了!” “嗯?” 海斯连忙拿起一旁的数据板,结果一看心都凉了,一只变种的刽子手竟然冲开了护墙,这种刽子手被机械修会标注为碎石种,是一种攻城型的刽子手变种。 它全身都覆盖着比正常刽子手还要厚重的盔甲,除了一对可以像是揉碎面团般将混凝土工事捏碎的粉碎爪外,还挥舞着一把比星际战士还要大的生物连枷,这东西由强韧的肌腱与带刺的鼓锤组成,当它每一次挥舞时,都会造成骇人的破坏,在它的身后,护墙已经被破开了一个长度近五米的缺口,而且周围的防御设施也都尽毁,大量的刀虫与武士虫正在涌入,防线已经危如累卵! 第3008章 鏖战维斯特洛(六) “怎么会这样.” 虽然阵地上的民兵奋力抵抗,试图减缓泰伦冲锋的势头,但大部分很快成为了残缺不全的尸体,原有的碉堡和机枪塔都被踩成了烂泥,而当带刺的战锤用力砸下时,人类的身体就像烂掉的水果一般爆开。 而在更远处,数头暴虐兽正在往缺口赶,一旦它们进入,整个防线大概也就宣告破碎,因为暴虐兽的生体大炮可以直接攻击到防线后的重火力点。 鲜血在地面上流淌,血雾喷洒在空气当中,民兵们的士气很快就会崩溃,变成被捕猎的动物,处于惊恐万状,无法思考的状态,心中只有求生的本能。 海斯看到这一切,全身血液都是冰冷的。 “该死!” 愤怒的扔下数据板,他将小费顿推向机枪。 “你守着这里,我带人过去!” “是!” 小费顿立刻放下弹药箱装填,不到十秒后,机枪再次咆哮起来。 “普瑞斯!带上你的热熔和人,马上跟我走!” 海斯将链锯剑挂在腰上后,招呼了连队里的重武器小组,随后一边奔跑,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喊。 “团部团部!这里是x19区!紧急状况,紧急状况,红色等级,需要空中火力和中距离炮火支援!最好弄两台重型战斗机兵或者重型武装机仆过来!” “收到,正在安排增援序列。” 当海斯带人赶到已经混乱不堪的民兵团阵地时,那头刽子手正咆哮着虫巢意志的怒火,生物连枷如重锤般摆动着,一辆临时改造的装甲车已经被它掀翻,变成一堆扭曲的垃圾,民兵们的士气已经瓦解,许多人扔掉武器试图逃离阵地,武士虫和刀虫在各处肆虐。 “稳住!援军来了!为了你们的亲人和土地!守住这里!” 海斯立刻大吼,但他的声音阻止不了溃退的驱使,当一名看起来像是小军官,甚至还穿着胸甲握着骑士长剑的人从他面前跑过时,海斯别无选择,他不是一个严苛的人,但战场上容不下仁慈。 砰的一声,那个逃跑军官的脑袋被掉了一半,尸体跌倒在地。 “不准后退!不准后退!” 海斯用枪指着他们,大声怒吼着,脸颊都在抽搐。 随后又是一枪,击毙了另一个逃兵,民兵们茫然的看着这个穿着封闭式护具的真正军人,虽然他们并不能马上恢复,但溃退的趋势止住了。 与此同时,炮弹也从天空呼啸而过,这些由重型迫击炮发射出的智能炮弹精准的朝着护墙缺口落下,随后剧烈的爆炸将大量的武士虫和刀虫撕碎,同时炮线开始延伸,在那些暴虐兽周围掀起一阵阵巨浪,让这些巨兽不断的翻滚摇晃。 “把那只刽子手解决掉!” 得到命令,重武器小组集中的聚变火焰,12具热熔的火力照射在那头肆虐的刽子手身上,瞬间融化了这头巨兽的一条腿和小半个臀部,这也是海斯多次总结经验后反复训练的成果,瑞扎的单兵热熔威力虽然巨大而且射程有了一定增强,但距离还是很近,且它的威力并不足以秒杀刽子手这种级别的怪物,所以一旦攻击不成非常容易招致对方的反击,这种情况下就要优先集火腿部和下身,先让其丧失行动力,然后再攻击头部等致命区域,便可以在尽量低的损失下消灭敌人超重型单位——绝大多数两足生物都有这样的弱点。 受创的刽子手果然第一时间试图反击,可它原本上身就有着极为厚重的甲壳,平衡性非常脆弱,一条腿没了,直接就摔在地上,发出愤怒又绝望的咆哮。 节点应激,周围的泰伦生物立刻反应过来,朝着热熔小组杀来,而热熔的缺点就是开火间隔比较长。 “士兵们!拿出你们的勇气!” 海斯立刻高声鼓励着周围的民兵。 “挡住这些野兽!” 大吼着,他没有躲在后面,而是一边用手枪射击,一边激活链锯剑,身先士卒的冲向席卷而来的虫族。 看到他这样,那些已经动摇的民兵,一下又鼓起了勇气,同时他们消失了好一会的长官也冒了出来,这位穿着不知道从哪借来的瓦提什制服的中年男人,将帽子一摔,将老旧的机枪端起来。 “有海斯长官在还怕什么!是爷们,冲啊!!” 说完,他还回头看向一旁的人。 “把咱们的团旗立起来!” “是老爷!” 既是家仆也是亲兵的人将掉落在地上的旗帜捡起来,这面黑色的旗帜上有一个闪电与战锤交叉的符号,代表了维斯特洛卫军的身份,虽然这个标志被设计出来不到一周的时间 旗帜恢复,民兵们好像一下找回来主心骨,握紧他们那些简易的冲锋枪,步枪,甚至是大刀长矛,怒吼着给自己壮胆,又反身杀向虫群。 枪声,嘶吼声,惨叫声,咆哮声与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对于刀虫这种生物一个成年武装男性也算勉强能对付,可面对武士虫,普通人几乎无法抵抗,只能用生命拖延。 武士虫们在人群中肆意杀戮,挥舞着布满倒刺的利爪,它们的甲壳上已经溅满了鲜血和体液,其形状和颜色只有疯子才能想象得到,一些武士虫的利爪上还串着面容狰狞或绝望的脑袋。 “集中起来!组成阵型!” 海斯看到这乱糟糟的场景,立刻吼道,并用自己的链锯劈进一只跳过来的刀虫的脑袋,然后把那支嗡嗡作响的武器从裂开头骨上扯下来,随后抓住离他最近的那个军官,把剑放在对方的眼前: “帕尔鲁!你这个白痴!我说了,让士兵们保持阵型!该死的懦夫!” 民兵团的长官脸色发白的连忙点头,在海斯松开手后连滚带爬的移动,回到了旗帜下。 “大家不要乱!记住训练时候!组成战圈!” 可陷入乱战的民兵根本无法有效的指挥,情况还在恶化,原本有所恢复的士气在经历了一阵死亡后,又开始动摇。 此时热熔小组已经准备就绪,第二次开火,直接将刽子手的头部从脖子上抹去,这个挣扎的巨兽终于没了动静,这时他们开始用火力消灭那些武士虫。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09章 血翼天使 「普瑞斯,你带人去把缺口那里堵住,不要让那头恶妇兽冲进来!」 就在海斯安排热熔小组去堵住刽子手撞出来的缺口时,一头武士虫盯上了他,迈开双蹄迅速冲来。 感受到一阵恶风,海斯稍微弯下了腰躲过这一击,然后一剑劈在武士虫的腰上,异形的鲜血洒满了大地,但不愧是泰伦的主战生物,其坚韧性极为强悍,锯齿啃咬着腹部的几丁质甲壳却无法更加深入,武士虫略微抽搐之后就立刻朝着海斯猛攻。 海斯用毫不美观的翻滚避开了利爪,单膝跪地的瞬间,链锯扫向对方的膝盖——攻击下身,他始终贯彻着对抗泰伦的这个诀窍。 为了保持动作灵活,武士虫的关节并没有太多保护,海斯精准的砍在对方的左膝盖,借助机械义肢的力量,直接砍穿软骨。 咆哮的武士虫由于失去平衡,立刻歪向一边,海斯乘机砍向对方的脖子,链锯吼叫着,锯齿切开了强壮颈部肌肉和骨头,抓起武士虫的头颅,海斯一脚把它尸体踢开,然后转身扔给民兵团长。 「串在旗帜上!」 「好好好!马上!士兵们!看呐!海斯长官轻易斩杀了一个武士虫!」 但海斯没心情去纠正对方,因为又有两头武士虫杀了过来,无神的漆黑眼里满是狂暴和杀意。 突然,一道响亮的音爆粉碎了天空,那两只正在冲锋的武士虫和周围的刀虫都在火力的扫射下变成了一堆碎肉碎骨。 海斯抬头看了看,只见一队由20名龙翼兵和2架爆轰铳手扑翼机组成的空中支援分队俯冲而下,呼啸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它们在即将撞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停了下来,在距离地面仅几十步高度的地方悬浮着,20名龙翼兵中有12名改良型净灭者,它们3个一组排成一排,一边席卷过天空,一边用磷火之触扫过战场,那些泰伦虫族很快就在高温火焰中挣扎碳化,而天潜者组成射击队形,用如冰雹般的剃刀式锋利的箭型弹攻击那些大型泰伦生物,2架扑翼机则奔向防线缺口,在一头恶妇兽试图翻越时,投下挂载的热熔炸弹,将这头巨兽炸成一滩燃烧的血肉废墟。 局势迅速得到改善,海斯不禁松了口气,可是—— 「什么!」 海斯感觉到地面的震动,随后脸上骤然一变,他背了一遍又一遍的泰伦生物特征告诉他,有东西要来了! 「地下有沙蟒!」 他立刻停下自己的脚步,因为他如果没记错,描述上说,这种生物靠震动感知猎物。 下一秒,三头巨大的蛇形怪物从地下猛地钻出,最近那头距离海斯不过三十米远。 民兵们被这突然出现的怪物惊呆了,猝不及防下,两个人踉跄着被一只扭动的沙蟒用带刺四肢卷走了,还有一人被一只整个吞了下去,最后一头则用锋利的前肢一次刺穿了三个人。 沙蟒的出现直接打乱了部署,天空中也扑下来一群石像鬼和天妖,龙翼兵们不得不抽身对抗来自天空的敌人,而缺口处,一只庞大的圣妓虫正试图越过缺口,单兵热熔打在它身上效果很差,两架扑翼机正努力试图杀死它,更多的武士虫和刀虫已经越过墙头。 「该死!必须解决这些沙蟒!把手榴弹集中起来!」 海斯刚下达指令,就感觉什么东西冲过来,连忙扑倒。 锋利的肢体划过地面卷起烟尘,一次冲击没有咬中猎物,愤怒的沙蟒竖起身体,无视了敲打在自己外壳上的孱弱火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海斯。 就在它要发动下一次攻击时,一道烈焰在它脑袋的侧面炸开,沙蟒哀嚎着倒向一边。 「他的鲜血,予我愤怒!」 雷鸣般的咆哮声回荡在雷鹰引擎轰隆声中,海斯 抬起头,看到了血红色雷霆划过污秽的天空,上面那被锯齿包围的血滴格外刺眼。 「撕肉者...」 距离地面还有上百米时,雷鹰就打开了机舱,猩红的巨人点燃了身后的飞行跳包,它们有十人,带着陨石一般的气质砸向地面。 为首的那位战士手持轰鸣的链锯战斧,径直向那个被雷鹰打掉半个脑袋的沙蟒坠去,在它的侧身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 落地的瞬间,撕肉者老兵用爆弹手枪对准了它的头部,扣下了扳机,枪口和怪物之间的空气闪烁着,爆炸在沙蟒圆润的脑袋上爆发,它抽动得更厉害了。 当沙蟒向撕肉者猛扑过来时,他敏捷地跳过了它尾巴的扫击,点燃了背包,咆哮着用战斧砸向对方的头骨上。 一瞬间,碎骨纷飞,但泰伦坚韧的生命力让沙蟒还在挣扎,撕肉者落下时顺势砍下链锯战斧,将武器深深埋进那个怪物的肚子里,沙蟒嚎叫着,长长的身体疯狂地抽打着周围的一切。 撕肉者紧紧抓住嵌在里面的武器,用力将对方压向地面,将脚牢牢地踩在泰伦的身上,并乘机用手枪反复开火。 子弹一次次击穿沙蟒的侧腹,受创的沙蟒一个翻身,将撕肉者摔飞,重重地落在地上,紧接着带刃的尾巴便重重地砸向撕肉者的位置,让对方不得不再次闪避。 失去了武器的撕肉者发出了低吼,乘着沙蟒收回尾巴的时候点燃背包,像一颗愤怒的子弹砸向对方,直接将沙蟒整个撞翻,随后是海斯终生难忘的场面,那名撕肉者用拳头疯狂击打沙蟒的腹部,一连串的打击下整个骨板都裂开了,随后他怒吼着硬生生撕开了骨板,用力撤出里面的内脏。 沙蟒最后抽搐了数秒,就这样死去了,而撕肉者高举着一个酷似心脏的器官,一把将其捏碎,让腐蚀性的血液在它的盔甲上勾勒出一道道细痕。 海斯对星际战士有很多印象,但唯独不包括这种狂暴与野蛮,甚至让已经身经百战的他感到不寒而栗,并想起来昔日在大漩涡中曾经见到过的,那些叛变的星际战士... 此时其他撕肉者也解决了另外两条沙蟒,他们并没有停下,转身去屠杀武士虫和刀虫。 拔出链锯斧后,撕肉者老兵环顾四周,随后低沉的喘息道: 「谁是这里的负责军官。」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10章 仗义执言 听到撕肉者在找负责人,海斯连忙跑过去,然后敬礼。 「克尔曼沙第13师73团二营三连连长,海斯·巴托里,向大人致敬!」 对方低下头,猩红的目镜凝视着海斯,片刻后,沉声说道: 「干的不错,及时堵住了这个麻烦。」 随后他指向那具刽子手的尸体。 「用几辆车,把这东西拖到缺口那里,用它先顶一会。」 「是!」 海斯立刻用通讯器护教连队里的奇美拉过来「拖尸」,这时星际战士又说道: 「你们收拾一下也准备撤离阵地。」 海斯愣了一下,本能的问道: 「什么」 「让你撤就撤。」 星际战士的声音已经开始出现烦躁感,或许对于他来说多和凡人说一个字都是折磨,但几秒后还是补了一句。 「前沿阵地要放弃了,兵力和弹药不足,必须收缩。」 说完,那位撕肉者转过身,一步步向民兵团长走去。 「天天使大人」 撕肉者凶名在外,尤其是在民兵之中,那位团长自然怕得双腿发抖,可对方接下来话差点没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懦弱,失职,逃兵,你和你的人都是懦夫和猪猡。」 星际战士低沉的声音在周围人听来仿佛是死神的催命魔音。 「你们将会被剥夺所有武器,拿上炸药和手榴弹,为王座尽忠,换取救赎。」 自杀突击,所有人脑子里嗡的一下冒出这个词,这也是星际战士对于怯懦者最常见的惩罚,只是很少有以整个团为规模的。 民兵团长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握住,痛哭流涕的说道: 「天使大人!我们已经尽力啦!我们以后一定将功补过,求您大慈大悲饶恕我们这一次吧!」 在民兵团长求饶的时候,一些民兵见势不妙,悄悄试图溜号,结果随着低吼和喷气背包的轰鸣,惨叫声响起。 「看看,看看这些懦夫,你们活着便是浪费宝贵的氧气。」 少数人逃跑的行为加剧了撕肉者老兵的怒火,他看着那些被手下战士扭断脊椎软踏踏趴在地上的尸体,握紧了链锯战斧,将其悬在惊恐万状的民兵团长头上。 「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大人!」 忽然,一个声音在撕肉者老兵背后响起,但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 「什么事。」 「346民兵团已经做了他们能做的一切!我亲眼见证,他们绝不是懦夫!他们仅有的武器无法对抗超重型的泰伦单位,这是无法避免的,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在阵地上坚持了三分钟,直到我带领援兵赶到!」 撕肉者沉默的转过身,但他依旧紧握着武器,当他开口时带着一种被激怒的喉音。 「你在给他们辩护?」 海斯整个人站得笔直,微微仰着头,其实在开口前他还有些害怕,但到这个时候,却反而心中空灵一片,他所想的就只有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是!」 他的声音很大,铿锵有力,甚至将其他撕肉者的目光也吸引过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他们了?」 这已经是很危险的询问了,海斯甚至听到了手甲紧握链锯斧金属握柄发出的嘎吱声,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军官,就算对方现在一斧头把他劈了,战团恐怕也不好说什么,阿斯塔特天然就掌握着凡人的生死大权,任何被他们视作侮辱的行为,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将任何凡人杀死。 就连海斯带来的人都紧张 的看着他,生怕他们的长官说错了话。 「您只是来的比较匆忙,没有看到他们之前战斗的状况!」 「我只需要看到结果!士兵!你那泛滥的同情心一样是一种软弱!回到你的部队!否则我不介意临时提拔一位连长,星界骑士的战斗兄弟会认可的!」 「大人!这不是同情心泛滥!我无法隐瞒自己的所见所闻!他们很勇敢,用简陋的武器对抗最凶残的异形敌人,如果就这样被消耗了,我们会损失一大批有经验的战士,战斗还没有结束,这是不合适的,大人!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做保证!」 「保证?」 头盔下发出了干瘪的笑声,但却丝毫没有笑意,在海斯听来更像是食人猛兽发出的低吼。 「你一个连长,能保证什么?你的生命又有什么价值?」 「因为我们所有人终将会归于王座,那时一切审判都是公平的。」 海斯无所畏惧的迎着那猩红的目镜,以及目镜后方那严厉的目光,周围此时一片寂静,很多人都被海斯的举动惊呆了,毕竟公开驳斥一位天使是不可想象的。 好一会,那位撕肉者点点头。 「好,那就让王座最后见证一切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已经降落的雷鹰,其他撕肉者也跟上去,就和他们来的如此突然一般,星际战士离开的也十分突然。 直到雷鹰升空,海斯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栽倒,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脸上也全是汗。 「海斯长官,不!海斯老哥!」 民兵团长帕尔鲁连忙过来扶住海斯,然后拿出一块手帕,帮对方擦脸。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了这次,我们所有人一辈子念您的大恩大德!」 这时天空突然响起尖厉的轰鸣,随后数十架劫掠者组成的编队从低空冲向战场,并投下一连串航弹,紧接着在轰鸣中,炽烈的火焰升腾而起,变成一道火墙。 海斯看到这一幕,意识到星际战士说的没错,于是推开对方。 「赶紧集合你的人,马上要撤了,现在已经开始布置阻拦线,说不定很快炮击就要覆盖这片区域!」 「哦哦哦!」 看对方急匆匆去叫人,海斯连忙伸手招呼。 「我叫几辆卡车来,你先把人集合起来,优先把枪支弹药收集了,其他武器带不了就不要带了!」 很快海斯也回到部队开始布置撤离,由于持续的空袭和大量投掷的燃烧弹,泰伦的攻势停滞下来,但海斯知道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他们撤离的空窗期最多二十分钟。 好在连队里车辆比较够用,还有两台专门用于搬运装卸的工程哨兵,武器装备和弹药很快就被打包装进卡车和装甲车里,在安排连队撤离时,海斯把剩余的车辆派给了两翼掩护的民兵团,,虽然连队里的战士们对于过分拥挤的车舱多有怨言,但海斯认为挤一挤又不会掉块肉,空出来的车能多救两个人那就是值得的。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11章 好人海斯 在海斯的善意协助下,两翼阵地的民兵也很快得以撤出战斗,就在他们撤离没多久,泰伦虫群就冲破火线,跨过了已经千疮百孔的防线,但随即猛烈的炮火就开始覆盖射击,而且打出来的多是燃烧弹,那些刚刚经过烈火炙烤的泰伦生物又马上经历了第二轮,与此同时扑翼机开始在更后方大量播撒各种类型的地雷,尤其是花瓣雷,这种小型地雷虽然无法杀伤大于刀虫的生物,可对付枪虫刀虫撕裂虫这种微小型泰伦生物却是足够的。 另外,装甲部队也开始在一二两道防线间的区域集结,很快它们会组成一波反击,优先消灭泰伦的大型生物,为二线布防提供时间。 撤出防线的士兵们开始在第二道防线区域集结,虽然已经有防御设施,但布置火力点,安置受伤人员,重新补充弹药和武器装备都需要时间,海斯一直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才折腾完,战后统计连队阵亡了11人,重伤6人,轻伤23人,由于泰伦的体液多半带毒和强酸,因此伤员的救治也颇为麻烦,基本都需要转移到后方的医院进行医治。 忙完这一堆事,海斯还得去团部报告,申领弹药,毕竟在连级很多事都必须连长亲力亲为,只有到了团级才会有参谋协助主官处理这些事,而他顶撞撕肉者拯救民兵团的事也已经传开了,一些人开始戏谑的称呼他为‘好人海斯’,他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 一切事情办好之后,海斯才发现自己又饥又渴,他已经十个小时没有进食,甚至没有喝几口水了,就当他准备回到连队里休息一会时,却收到了来自民兵团的邀请,虽然他并不想和这些当地部队有太深的瓜葛,但来传话的是帕尔鲁的大儿子,对方言语非常恳切,海斯想了一会后,便告诉对方自己要先去连队里打个招呼。 返回连队跟小费顿等人交待了一些事之后,海斯才来到民兵团的营地里,在经过民兵营地时,海斯看到他们也在用餐,然而每个民兵分到的只有一块200克重量看起来掺杂了许多杂质的烤饼和一碗清汤,那些汤里也仅仅有些不知道名字的绿色植物,对比之下,海斯连队每个士兵每人每天是1kg的纯谷物烤饼,配食是用肉类罐头和各种豆类炖煮的浓汤,还有少量的新鲜蔬果,这些粮食除开罐头部分,都是当地的农作物。 来到民兵团里面那个最大的帐篷后,海斯看到两个团长都在这里了,除了帕尔鲁还有贝尼克,帐篷里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有几个盖着的金属大碗。 “海斯长官,您坐,帮长官把帽子和武器挂一边。。” 帕尔鲁的儿子殷勤的接过海斯的帽子和佩剑,挂在一旁的架子上,海斯随即对帕尔鲁微笑说道: “您太客气了。” “哎哟,哪的话,如果不是您,我们这几千口子人,怕是现在都已经变成炮灰了,您坐,您坐。” 一边招呼海斯坐下,帕尔鲁一边打开那些金属碗的盖子,顿时一阵香气弥漫开来。 海斯一看,一个碗里有一大块烤过的肉,而且还是肋排部分,另一个碗里则是油炸过的翅膀和腿,这种动物海斯倒是知道,是本地特产的一种禽类叫垦特鸡,长有四条腿和六对翅膀,并且身体其实没多少肉,肉主要集中在翅膀和腿上,油炸吮指垦特鸡也算是当地最有名的特色美食,还有一个碗里是手掌大小的精致小饼,外表洁白多孔,一看就是非常精致的主食,另外两个碗里一个装着用垦特鸡胸骨混合蔬菜炖的浓汤,一个装着红白色还沾着水珠的新鲜水果。 这顿饭放在当下,不可说不丰盛,甚至称得上是奢侈了。 从战争预警发出后,整个战区就立刻实行了配给制,机械贤者们精心计算出“最合理”的食品定额,民兵,行政人员或者其他管理层,每人每天400克,工人或者其他生产人员,以及为军事服务的后勤人员,每人每天250克,儿童或者其他低劳动能力者只有125克,残疾人,重病患者等“无价值”人员则压根没有,另外在配额食品中还包含了相当一部分“填充料”,也就是诸如木屑,杂草一类,而任何私藏食品的行为都将被视为犯罪,要么变成机械修会的屠杀机仆扔到战场上,要么就变成“惩戒营”的一员,去填补战线上出现的缺口。 当然,规矩总是有漏洞的,就比如民兵,由于是军事组织但相当一部分后勤需要自己负责,因此军官能够以“军需”的名义囤积物资,因此本地只要稍有实力的人都会想方设法在民兵团里混一个职位或者干脆和帕尔鲁这个大地主一样,直接拉起一支队伍。 有时要去师部办事,海斯偶尔也会穿过市区,原本喧闹繁华的城市,现在最常见的就是尸体和乞讨者,有些人是饿死或者绝望自杀的,有些人则是因为犯罪或者传播失败思想,被吊在路灯上示众,由于战区里已经铺开了保甲制,即便是邻里间的任何不当言论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所以城市的气氛不仅萧条,也十分压抑,但最可怕的还是饥饿 即便有着最严酷的体系和法律,令人疯狂的饥饿还是导致了一些惨案,比如海斯曾经听说一对父母将他们的四个孩子全都吃了,直到邻居发现了他们垃圾桶中的手指骨,才揭露了惨案,最终那两人也变成了吊笼中腐烂的尸骸。 所以看着这一桌丰盛的肉食,海斯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响,但还是摇头叹息道: “帕尔鲁团长,战时状态下过分了。” “都是些家常小菜,由我的妻子亲自烹饪,只是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一旁的贝尼克也笑拿起一个黑色的酒瓶笑道: “您指挥有方,而且还心地善良,如果不是您,我们恐怕都没机会走掉,好多团都被直接扔在前沿,叫天天不应,这是我们家珍藏了两百多年的酒,就刻意拿来感谢您的。” 海斯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摆摆手。 “饭我吃了,酒就不必,诸位最好也不要喝,被宪兵发现可就大事不妙了。”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12章 反跳帮 听到海斯这话,贝尼克的笑容凝固了,最后只能小心翼翼的放下酒瓶。 “好的,好的那就以水代酒。” 酒杯里盛满清水后,三人碰了一杯,海斯随后拿起一条垦特鸡的腿,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里面肉汁四溢,而且明显洒了香料。 三五口,他就吃光了一条腿,这时贝尼克已经用小刀切开了肋排。 “请用。” 吃到一半时,帕尔鲁忽然轻声问道: “海斯长官,是哪里人?” “我吗?唔.出生地是在大漩涡,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是在哪,后面遗民到了克尔曼沙。” “那是不是与星界天使有些关系?” 帕尔鲁说着,目光看向海斯肩甲上一个小小的双剑交叉标志,海斯点了点头,拿起一块软饼,掰开后放进盛有浓汤的碗里。 “嗯,那是隶属于战团的世界,原则上我们都是战团的子民,也是战团组织起我们。” “难怪.真是无比荣耀的身份啊,看您这么神勇,果然是天使麾下的勇士。”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海斯虽然是一个比较谦虚的人,但对方这么说,他也笑着摆摆手。 “帕尔鲁团长你过誉啦,一个连长而已,谈不上什么勇士。” “我看海斯长官,以后肯定是步步高升。” “哈哈,不敢想,不敢想。” 这时贝尼克忽然小心问道: “海斯长官,你说这一仗,还要打多久?” 海斯咀嚼片刻后,摇摇头。 “不好说,这次泰伦来势汹汹,而且好像还很突然,上次我们准备那么久也才不过我想问题应该不大,执政长官是帝国第一军事家,战略家,区区异形也不过是多挣扎一会。” “执政长官.” 两人相视一眼,带着明显的困惑。 “您说的是?” 海斯有些惊讶。 “嗯?你们不知道吗?索什扬大人。”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圣焱之主.可不敢直呼祂的名讳!” 海斯这才想起来,圣焱教团似乎已经开始在这里传播了,于是拍了拍自己脑袋。 “抱歉,抱歉,我有点咳咳,上次见到那位大人的时候,他非常的自信,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那两人看向彼此,眼中满是震惊。 “海斯长官.您.您.见过” 他们其实是不太相信海斯一个小连长会见过索什扬的,毕竟虽然海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高不可攀,但那位更是近乎神话的存在,尤其是在圣焱教团的教义里,已经是近神人了。 海斯看他们不信,也没争辩,只是笑了笑。 “那两位就姑且当做听了一个不靠谱的故事吧。” 帕尔鲁连忙给他倒水,并将话题引开。 “这天上一直掉东西,让人不安啊,就怕哪天掉个大家伙直接砸在城里。” “不会的,地面有防御监控,再说了,帝国的舰队,怎么会输给原始的异形呢?” 海斯微笑的喝了口水,不过他其实也没那么确信. “这海战不会输了吧?” 风暴鸟的机舱里,终结者们将自己固定在位置上,而李林的声音则一直在频道里喋喋不休。 在飞行的过程中,偶尔能够听到一两声沉闷的撞击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撞在了雷鹰外壳上。 “巴赫拉姆过去没有指挥过海战,连长怎么突然让他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塞泽尔随即开口道: “巴赫拉姆连长过去没有指挥过大规模海战吗?” “别说大规模了,小规模也没打过,他一直在十连哪有什么海战经验。” “那为什么啊?” 萨布林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李林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连长不是在旗舰上吗?又不是巴赫拉姆一个人指挥,再说了除了军团长谁真正指挥过这种规模的海战?马拉金?阿拉什?马拉金或许是指挥过大舰队的,但总不能每次都指望外人吧,不知道还以为星界骑士没人呢,巴赫拉姆没什么问题,经验不足又不是不可以学习,他那么沉稳,脑子转的也快,我觉得没问题。” 所有人都知道萨布林与巴赫拉姆关系非常好,所以他这么一说,李林也不敢说什么了,怕挨揍。 突然,风暴鸟上的广播响起。 “即将进入飞行甲板。” 众人立刻停止谈话,与此同时卡萨提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小伙子们,这次我们的任务是挽救这条船,简单说就是一次反跳帮作战,现在里面到处都是泰伦,我们要分两个小队行动,我带一队人去保护动力甲板,如果那里沦陷这条船就会变成一条死鱼,我们就不得不弃舰了,萨布林你带人去支援三连长乌斯塔德,假如这条船真的无法挽救,至少要把人捞出来,他的位置应该是在舰桥,但现在通讯状况很不好,在移动过程中你要努力和对方取得联系,这有助于你们完成任务和活下去,战斗机器人会协助你们,不过船舱里很狭窄,它们活动不方便,因此主要在主通道区域行动,增援需要时间,你们这点得注意。” “明白。” “那就开始吧。” 随着风暴鸟落地传来的震动,黑暗的机舱里开始闪烁红色的警示灯,紧接着转变成绿色。 坡道缓缓打开,萨布林握住他的动力剑和双联热熔。 “移动。” 肯特卡终结者迈出沉重的脚步,从坡道里走出,飞行甲板有一些战机和雷鹰停在这里,一些穿着制服和盔甲的船员及士兵正在掩体后面警戒。 当终结者们全部离开风暴鸟后,萨布林找到了这里的负责人。 “情况如何?” “报告大人,情况不太妙,我们与其他区域的联系中断了,有几次泰伦差点冲进来,我们被迫封死了所有出入口,甚至是通风口。” “知道舰桥现在什么状况吗?” “不知道” 萨布林没有说什么,而是打开了手臂上的微型屏幕,查看凯旋号的结构,此时他们位于战舰右侧第二层飞行甲板,舰桥在靠右向上的防线,需要行走大概3公里的路程。 确定路线后,萨布林走到右侧标注着4号的大门,这扇气闸门被一堆金属垃圾包围着,门缝都焊死了,可以想象当时这群人是多么恐惧。 萨布林二话不说,直接激活了手上的多管热熔,伴随着眩目刺眼的白光,金属燃烧的恶臭扑鼻而来,扭曲的金属像是融化的冰淇淋那样坍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13章 变形异虫 “入口已打开,前进。” 最后,在一枚爆破手榴弹的作用下,融化的舱门破碎成一片金属碎片,肯特卡们一个个走进破开的大门, 随着探照灯照亮了走廊的前路,萨布林一马当先,其他队员紧跟他身后,数台侦测伺服颅骨悬浮向左右和通风管飞去, “塞泽尔,维特,你们负责队伍后方警戒,李林,你要追踪可识别的信号,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安全节点,联系上舰桥。” 逐渐深入走廊,众人看到了许多痕迹,被撕碎的尸体,溅射在墙壁上凝固的血渍甚至是内脏残片,巨大的爪痕,扭曲的几丁质残骸,很显然到处都有激烈战斗的痕迹。 不过到现在为止,他们没有看到一个活着的泰伦。 此地的电力系统似乎已经宕机,只有微弱的应急灯光,每走一步,终结者们影子都跟着跳跃舞动,这里作为飞行甲板的准备区,除了各种大型设备外,还有几乎和他们一样高的电线在支架间扭曲蜿蜒,地形十分复杂。 不知为何,萨布林的余光总是看到有什么在残骸间快速地一闪而过。。 很快,小队沿着走廊来到一处开阔地,四个人掩护着队伍的侧翼和后方,另外四个在前方呈扇形分布,中间是两个重武器手。 他们一边交替前进,一边将枪口和探照灯扫向黑暗。 肮脏的浮尘包围着他们,在光线的照射下发出微光,这时萨布林注意到头顶的横梁似乎垂下来什么东西。 “发现潜在威胁!所有人保持警惕,呆在一起!” 他立刻发出了警告,并要确认那个诡异的阴影,但李林却已经开口了。 “威胁确认!坐标75,92!” 原本死寂的准备区骤然变得喧闹,各种外表不一的泰伦从阴影里涌了出来,大部分都是刀虫,枪虫和武士虫,以及蛇虫。 “兄弟们!乐子来了!” 李林的声音骤然变得兴奋起来,与此同时,队伍中间两位重武器手立刻激活了武器,首先咆哮的是突击炮,绵密的子弹如同一条明亮的线扫过黑暗,瞬间骨甲崩裂,血肉爆开。 紧接着位于侧翼的终结者也开始用他们的等离子机枪射击,蔚蓝色的子弹如暴雨般覆盖了狂暴的虫群,把它们打得千疮百孔。 但虫群的数量实在是过于惊人,它们冲上来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倒下的速度。 “烧死他们!” 携带了安维鲁斯型重喷火器的两名终结者成为了阻挡虫潮的坚固屏障,他们洒出的火焰点燃了甲壳,让那些异形在烈焰中惨叫翻滚,也彻底驱散了黑暗。 手持链锯戟的李林也大笑着用手背的风暴爆弹枪朝那些武士虫射击,不过萨布林却总感觉遗漏了什么... 忽然,他想起来了,一抬头。 “有东西在上面,散开!” 听到声音,众人不假思索立刻从原位置离开,随后一个阴影落地发出低沉的声音。 它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似乎从视觉上看是透明的,如果不是喷火器导致的光线扭曲,很难用肉眼识别出它,甚至终结者们的热成像与狩猎视野都难以看清其存在,只知道它的轮廓看起来和武士虫差不多,似乎有着长长的肢体和扭动的触须。 但萨布林马上就猜到了是什么东西。 “执束虫!泰伦扔上来了一只执束虫!干掉它!” 随后那团透明的轮廓挺直了身体,现出了黄紫色的斑驳甲壳身躯,以及长满捕食触须的卵形脑袋,昏黄色的双眼带着恶毒的注视,一对近一米长的镰刀爪从它的脊背拱起,强壮的手臂上也伸出了长鞭,还有带刺的触须从甲壳下伸出,令人震惊的是它的体型好像就这么膨胀了一倍有余,从原本武士虫的大小变成了比终结者都要高大许多的存在。 而且它的甲壳与萨布林记忆中看到过的关于执束虫的外形描述有很大差异,虽然机械修会也认为这种具备高度伪装甚至是隐形能力的泰伦暗杀者几乎很少有一致的,但外形变化鲜少有如此巨大,它躯干更厚重,脑袋被一圈增生的几丁质保护着,并且肋部有不断伸缩的肉钩。 毫无疑问,这极有可能是一个执束虫新变种,萨布林的头盔迅速记录下对方的体态特征。 “交给我!” 一声怒吼,李林猛地冲过去,终结者的伺服器与手中的链锯戟发出轰鸣,向怪物发起了突击。 然而执束虫的动作也同样迅速,它用爪子上的骨甲钳住了呼啸的链锯戟,紧接着猛地一退,使李林失去了平衡,紧接着下腹的肉钩激射而出,向李林刺去,尖锐的棘刺撞击在终结者上迸发出剧烈的火花,虽然无法击穿却将其击退了数米之远。 萨布林此时已经从对方身后冲过来,手中的多管热熔蓄势待发,可对方竟然在射击前一秒猛地一跳,瞬间飙出去数十米远,它的目标是一名用武器朝其他泰伦射击,将后背留给它的终结者,似乎这激起了它的本能。 “摩卡瑟,小心!” 听到提醒,那位战士转过身,并扣动扳机,面对密集的子弹,执束虫的利爪快如闪电,爪尖扎进的胸甲,却还没来得及更加深入,就被轰鸣的链锯戟斩断。 “摩卡瑟没事吧...” “扎...扎得不深,没事...” 被刺中的终结者拔出断掉的利爪,一股鲜血激射而出,随后终结者的应急系统启动,填充物迅速修补了被刺破的盔甲创口。 此时萨布林也瞄准对方,点燃了热熔枪,瞬间炙热的烈焰穿透这个东西被厚重甲壳保护的躯体,烤熟了其下的柔软器官,执束虫痛苦的哀嚎,李林向前奔去,垂死的野兽摇摇晃晃地后退着,双臂分开,利爪随时准备合拢。 “死!” 李林用力挥舞着前臂,瞄准了对方的脖颈,链锯的利齿刺穿了它的脊椎,执束虫发出尖叫,头颅滚下,落于地面,随后又高又壮的尸体倒在地上,喷出明亮的腐蚀性血液。 在与执束虫战斗的过程中,小队保持了高度的战术性,其他人都放心把战斗和背后交给李林和萨布林,专注于对抗四面八方袭来的泰伦,这才没有让局面变得混乱。 第3014章 力战暴君 随着节点生物的逐一死亡,剩余的小型泰伦生物突然一哄而散,区域立刻就净空了。 “这个执束虫很独特。” 萨布林站在那具尸体旁,看着尸体渗出的鲜血竟然腐蚀了数米厚的甲板。 “它可以将自己的体型压缩得很小,体内还有超级强酸,根本就是为了在舰船内部行动而诞生的。” 随后他拿出一个信标,插在执束虫变种的尸体上。 “让人来回收这具尸体,或许我们真的发现了一个独特变种。” “泰伦千变万化,发现再多变种也没什么意义。” 李林满不在乎的说道,随后走到受伤的终结者身边。 “摩卡瑟,还能动不。” “啊,没事,伤口已经止血了,还好没有毒...” 插好信号,萨布林随即下令继续行动。 一路上他们又不断遭遇大大小小的泰伦袭击,不过在狭窄的船舱内,泰伦的数量优势反而难以发挥,无法阻挡肯特卡终结者的推进。 不过随着他们不断靠近舰桥,阻力也在增加,泰伦数量越来越多,但这也表明一件事。 入侵舰船的泰伦正在集中入侵该区域! “来吧!畜生们!” 法尔扎德沉浸在杀戮中,许多凶残的野兽都已经陨落于他的等离子斧刃下,但四面八方还有更多。 舰桥的大门已经被冲破,而撕开它的那头掘蟒则躺在地上,身上都是巨大的窟窿且有着明显的烧蚀痕迹,凡人卫兵和三连的战士围绕着宽阔的舰桥用设备构筑起了简易的工事,同时舰桥里安装的防御炮台也在不停射击,不过泰伦来势汹汹,双方都尸横遍野,甚至包括了身着银灰色动力甲的阵亡者。 作为三连长的法尔扎德屹立于枪林弹雨之中,四处砍杀,斩断了无数武器化的肢体,撕开了大量长着骨甲的胸腔,他的攻击每一次都精准命中敌人脆弱的眼睛和嘴巴——毕竟再厉害的基因改造也改不完所有弱点。 舰桥被撕开的大门前,一头庞大的生物指挥着虫群,它是一头虫巢暴君,装备着骨剑,长鞭,镰刀爪和毒液炮,背后的烟囱冒着热雾,由长着圆滑脊背的低矮怪物守卫着。 在它的指挥下,尖叫的虫群如海啸般扑向法尔扎德,但很快会被密集的火力轰烂——围攻持续了数个小时,但三连的火力实在凶猛,光等离子机枪就部署了十几挺,还有凡人操控了近二十门等离子炮,以及大量的热熔,榴弹发射器,上百挺重爆弹和重机枪每秒发射出数以万计的子弹,纵使是虫群也吃不下那么多金属。 更不用说它们已经没有援军了,这艘战舰已经脱离了前沿。 最重要的是,三连中的黯然卫士严重干扰了虫巢的心灵网络,使得暴君难以呼应其他区域的单位,这才是最让它愤怒的事。 也许是觉察到有什么在逼近,虫巢暴君恶毒的双眼凝视着法尔扎德,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下一刻,虫巢护卫们开始跟随它们的主宰移动,负责重武器的三连战士立刻调转枪口,试图拦截这个虫巢暴君。 密集的等离子体和榴弹飞向虫巢暴君,但这些都被护卫厚实的装甲吸收,没有任何效果。 紧接着,它的骨刃在一片模糊中横扫而出,直接将一个路障给打飞,顺带带起一片残缺不全的尸体。 这时一门狼蛛炮台转头开始朝暴君射击,暴君甩出长鞭,缠住炮台用力一扯,迸出一阵火花。 暴君的加入宣告虫巢最猛烈也是最后一波攻势发起,瞬间原本还算稳定的防线开始动摇,泰伦涌入掩体后,用利爪和牙齿撕开金属和血肉,而星际战士们则用愤怒与利刃回应。 虫巢暴君从护卫中走出,甩着尾巴,大步冲向法尔扎德,好像它早就知道人类在做什么,知道是谁在领导他们一样。 法尔扎德也发出兴奋的怒吼: “来吧!成为装点我收藏室的战利品!!” 三连长不闪不避,也咆哮着向虫巢暴君冲去,狂暴地用炉裔赠送的等离子战斧和另一把动力斧疯狂劈砍,同时灰髓在他体内如大河般奔流着。 灵能受滞,暴君试图用蛮力压垮对手,双方的武器激烈碰撞,擦出一串串火花。 突然,法尔扎德抓住机会,一个弯腰避开对方的横扫,瞄准几丁质甲壳之间的连接处,将武器深深砍了进去。 碰撞的瞬间,等离子战斧迸发出炽热的火焰,随着啪的一声巨响,斧刃刺穿了外面的装甲层,切进了几丁质甲壳下的软骨层之中,这看似成功的一击,却是暴君的阴谋,因为法尔扎德的斧头立刻被收缩的软骨卡住了,而暴君则用长鞭缠住他的腰,用力将他提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落地的瞬间,法尔扎德摔得是头晕眼花,但他本能的马上一个翻滚。 咔嚓一声,锋利的镰刀爪擦进地板中,法尔扎德用另一把战斧用力猛砍,直接卸下对方的一条肢体。 暴君愤怒嚎叫,骨刃扫过来,法尔扎德用武器格挡,但堪比毒刃碾过的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打飞出去,撞在沉思者中,直接把巨大的机器砸凹下去,各种按钮的零件乱飞,破碎的屏幕爆出一阵阵火花。 打飞法尔扎德第一时间,暴君举起了毒液泡,这个共生武器下发有一个松弛的囊疱以令人作呕方式地跳动着,随后一片深绿色的毒液晶体飞出。 但泰伦武器的蓄力还是太慢了,目标早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位置,毒晶炮弹只是将沉思者变成了一堆冒烟的废铁。 就在这个时候,入口处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三连长!我们来了!” 萨布林一边用动力剑劈开一头武士虫的躯体,一边举起多管热熔,将一头虫巢护卫的脑袋轰烂。 与此同时,数十台战斗机兵也跟着进入,用强大的武器扫荡周围的虫群。 不过法尔扎德那边似乎已经用不着了,因为那把插在暴君肚子上的等离子战斧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这是炉裔们准备的“独特”礼物,一旦武器脱手,主人可以远程遥控它在短暂蓄能后一次释放全部能量,变成一枚小型等离子炸弹。 第3015章 釜底抽薪 嗷—— 等离子闪光的瞬间,虫巢暴君的腹部被撕开一个近两米深的巨大口子,烧焦的内脏哗啦一下流出一大片,失去能量的战斧也啪嗒一声坠落在地上。 法尔扎德乘机冲过去,热熔手枪对着暴君的膝盖连续开口,并躲开劈来的骨刃,接着一手抓住暴君灵活的鞭子,紧咬牙关怒吼一声后,直接将鞭子扯断,由于灰髓的作用,暴君的几丁质都蒙上一层白霜。 “死!” 三连长一拳砸在暴君身体上,将对方砸歪,然后举起动力战斧,狠狠劈在对方脖子上。 作为回应,暴君用骨刃扫过,但因为角度不对,只是拍在法尔扎德身上,失去灵能作用后它就是一个迟钝的棍棒,只是将法尔扎德打飞出去十几米,但三连长很快又冲上来,这次直接一拳打爆了跪在地上喘息的暴君的左眼,然后抓住对方血淋淋的眼眶,用力拖倒。 “让你入侵我的船!让你杀害我的船员!” 斧头和拳头雨点般砸在暴君的脑袋上,直到它变成一滩难以辨认的碎肉并暴露出颅骨后,法尔扎德才停下,因为他发现暴君死了。 他看向暴君身后,数个透明的巨大窟窿正在冒烟,那是萨布林的热熔开火造成的效果。 冷哼一声,法尔扎德举起战斧,重重剁下暴君的脑袋。 但长时间使用灰髓也极大的消耗了他的体力,让他不得不靠在暴君小山一般的尸体上,剧烈喘息着,吐出一口口寒气。 “法尔扎德连长,我们奉舰队指挥官的命令前来增援,卡萨提士官已经带人去支援动力舱了。” 法尔扎德只是哼了一声,随后站起来拾起等离子战斧。 “巴赫拉姆真是瞎操心,他认为我软弱到解决不了这些小麻烦吗?” 萨布林没说什么,但李林已经在频道里嘀咕起来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的玩意,一句感谢也不说,还在这狂起来了。” 这时法尔扎德已经转身走到一位即便在混乱的战争中也努力在沉思者附近工作的机械神甫身边。。 “现在战舰什么情况。” “报告大人,两侧火炮甲板人员幸存率不足17%,26%的火炮遭受严重破坏,舰脊主武器甲板只有7%的设施受损,但动力线路破损严重,81%的区域都已经断电,全舰火力水平降低至理想状态的22%,可以断定为基本失去战斗力。” “该死!” 法尔扎德用力一砸旁边的栏杆,显得非常恼怒。 “大人,旗舰的通讯请求。” “接。” “三连长,情况如何?” “还活着,但凯旋号已经不行了,只能退出战斗。” “允许。” 突然,法尔扎德换上了一副非常严肃的口气。 “巴赫拉姆,再这样打下去军团的家底就要赔干净了。” “我知道” “撤吧,趁时间还来得及,把地面部队撤出来,剩下人给予帝皇的仁慈。” 听到法尔扎德话,巴赫拉姆五味杂陈,他的目光看向一旁滑动的损失报告。 【罗贡级高速轻型航母钴蓝石号,沉没】 【月级巡洋舰奈森利刃号,沉没】 【暴君级巡洋舰圣盾号,失去战斗力】 【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凯旋号,失去战斗力】 【蝰蛇级导弹驱逐舰玛瑙石号,沉没】 【新星级护卫舰红铜号,沉没】 交战到现在已经19个小时了,中心舰队这边沉没了2艘主力和15艘小型舰船,另有4艘主力舰和23艘小型舰船基本失去战斗力,不得不退出作战序列,而左右两翼舰队在持续交战中也损失了二十余艘战舰。 但这些还不是最刺眼的,在战舰损失旁,还有一行滑动的红色名单,那是星际战士的人员情况,到现在已经有176名星际战士在反跳帮作战中牺牲,其中光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加起来就有64人。 “塔洛斯连长,现在.” 面色苍白,满是细汗的巴赫拉姆抿起嘴,看向始终波澜不惊的塔洛斯,对方双手抱胸,将战术仪上的目光收回,看向对方。 “怎么,动摇了?” “你知道当初第八军团是怎么被第一军团像是砸玻璃那样轻易击碎的吗?” 巴赫拉姆不知道对方突然扯起过去旧军团时,只能摇摇头。 “当时我们失去了原体的指挥,第一军团的舰队突然出现时,所有人都不知道应该是打,还是跑,然而随着损失上升,逃跑成了大部分人的共识,每个人都开始盘算怎么降低自己的损失,即便之后原体苏醒,局面也已经无可挽回,巴赫拉姆,损失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分辨不出损失带来的到底是胜利还是失败,更可怕的是,因为损失就立刻动摇了意志,我支持你,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即便是现在,我的观点也没有丝毫动摇,那么你呢?” 巴赫拉姆抬起双手,用手掌揉了揉眼睛。 “塔洛斯连长,我现在很怕,我的手从开战时就一直在抖,我看到的每一条消息,每一次损失,都像是一个控诉,控诉我的无能和失败,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战团长.” “所以,你动摇了吗?” 沉默片刻后,巴赫拉姆放下双手,脸庞变成了一种过去他很少露出的凶狠与决断的表情,拳头狠狠砸在战术仪上。 “不!这里有数十亿生命!帝皇见证,如果我们抛弃了他们,那么我们的武器又是为何而战呢?而且还远没有到认输的时候!” 巴赫拉姆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然后他接通了通讯器。 “卡杨前辈,是否能够确定真正的虫巢母舰的位置。” 须臾,通讯器里传来卡杨略带疲惫的声音。 “.当我努力想要在触须中寻找那只眼睛时,我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的恐惧,我甚至感觉这股恐惧正从遥远的虚空之中冰冷地打量着我,那是无尽的饥饿.巴赫拉姆,我不建议你这样冒险,因为我在探索它的时候,它也在探索我,它一定会猜到我们的意图并布下陷阱。” “极限战士就是击杀真正的母舰让虫巢舰队自相残杀才赢下了胜利,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不,你不能确定它的意识会不会分散出去.等等,我感受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16章 王庭圣冕 「长官!检测到剧烈的灵能信号!」 「什么?」 巴赫拉姆立刻调出侦测面板的画面,一行红色的文字像是瀑布一样流淌,而战术仪的边缘也出现了一个旋涡状的符号。 「这是亚空间跳跃吗...」 下一秒,通讯官尖叫起来。 「有不明数量的物体脱离亚空间进入实体宇宙,是...这是什么!」 「给我具体情报!」 扫描的结果迅速传来,它投射在战术仪上是一个独特的形状,很像是一个头戴王冠的半身像,但顶部有一个长长的「独角」,背后有一圈尖刺组成的圆环。 很快,进一步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整个舰桥为之哗然。 「灵族!是灵族!」 「灵族?」 巴赫拉姆看到传来的模糊影像,这个造物的大小十分惊人,但又带着明显的艾达风格,而且它身边围绕着许多鱼群般的舰船,这些船都带着灵族标志性的太阳帆。 「怎么会出现...」 看了一眼突然出现了灵族舰队和神秘构造体,塔洛斯眉头一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缓声说道: 「没什么值得奇怪的,灵族做事,向来莫名其妙,但它们应该不是奔着我们来的。」 「啊?总不能是...」 忽然,舰桥上警铃大作。 「检测到不明能量源...它正在爆发...」 「正在收集能量频率...」 「开启电子防护...」 巴赫拉姆此时注意到,那个巨型构造体后方的圆环开始转动,并且出现了昏暗的光芒... 「它要做什么...」 几秒后,圆环上的尖刺同时伸出。 战场上,一头正在朝人类舰船冲锋的海妖,猛地痉挛一下,接着一个扭身,三瓣口器狠狠咬住身边一条游过的小型生物舰,像是咬住猎物般用力的甩动,液体迸射而出,那生物舰不停抽搐挣扎,但还是被咬成两截,但随后一发酸液炮就打在海妖身上,紧接着捕食触须缠住了它的尾部,将其拖入另一张大口之中... 一时间,许多泰伦的生物舰都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然而泰伦的规模终究很大,受干扰的只是一部分,但这立刻就激起了虫巢意识的反应,因为这甚至比直接伤害它更严重,属于是在抢夺虫巢控制权,于是大量的生物舰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出现的艾达舰船冲去。 「这是什么手段?」 虫巢舰队的变化,舰桥上也很快收到,巴赫拉姆目瞪口呆的看着影像中生物舰相互残杀的奇景,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塔洛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现在是一个好机会!」 忽然,巴赫拉姆兴奋的声音让塔洛斯投去视线,对方也看向他。 「灵族吸引了虫巢的火力,还干扰了它的格式塔指挥网,如果我们这时候集中力量袭击虫巢母舰——」 「在遇到如此强敌的时候,你觉得虫巢意志会不会改变思路呢?」 说着塔洛斯指向战术仪。 「它们的行动速度已经慢下来了,而且部分虫巢母舰藏得很深,卡杨的灵能并不足以排除如此严重的干扰,如果泰伦设置一个假信源,你该怎么办?再好好想想。」 巴赫拉姆看着不断变化的战术仪,逐渐皱起眉头。 「没错,有些虫巢母舰藏得太深了...等等,如果灵族干扰了虫巢的格式塔指挥网,那岂不是意味着它变得更依赖前沿的指挥节点,如果破坏那些指挥节点,是否会让它变得更混乱?」 当他看向塔洛 斯时,对方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由你决定,你是指挥官。」 巴赫拉姆一锤定音,用手指向距离维斯特洛四号最近的一艘虫巢母舰。 「乘机优先歼灭它!永恒忠诚号改变航向,同时无缚之魂号与无形恐惧号作为护航舰船,组成突击队形,由风暴号担任临时旗舰,传讯四连长,让他暂时接替舰队指挥。」 很快帝国的舰队开始改变,以永恒忠诚号为首的斩首舰队开始脱离船团,同时蛇王号作为火力支援开始持续输出光矛,清空道路。 也许是为了对抗灵骨圣冕发出的精神干扰,那艘虫巢母舰将自己置于了一个非常前沿的位置,维持着虫巢舰队对星球的进攻,而当三艘战舰如匕首一样扎向它时,它的反应便是召唤生物舰前来抵挡。 「航向改变,211,集中右侧火力。」 巴赫拉姆依旧打算利用泰伦转向会受到惯性严重影响的弱点,用小角度的快速转移迫使它们进行大角度的转头,从而得到速度上的优势。 在一切情绪远离后,他开始习惯于指挥舰船,就像指挥自己的手臂。 三艘战舰以极快速度从左绕到母舰的右下方,那些护卫舰也跟着转向,但它们转向时速度明显降低,随后一连串的激光和炮弹穿过虚空,打进了生物战舰的肉体,制造出一片死亡。 「裂隙炮开始预热!」 巴赫拉姆敢进行斩首,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永恒忠诚号的隐藏主炮,另外两艘战舰则左右加速向前,用火力形成一个拦截区。 此时虫巢母舰也开始反击,投射出大量的等离子体和生物鱼雷,一部分攻击打在虚空盾上,让舰桥都开始闪烁。 「虚空盾功率急速下降!已经降至63%!」 「瞄准目标!」 「虚空盾功率降低至临界值!」 轰的一声,舰桥剧烈摇晃起来。 「前甲板c区被刺穿!」 「预热完毕!」 「开火!」 伴随着永恒忠诚号舰艏的闪光,虫巢母舰也瞬间出现了无数闪闪发亮的光点,然后它的身体猛地向内部塌陷,眨眼间就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小球,还有噼啪作响的紫色闪电。 巴赫拉姆猛地吸了口气,看向观察镜头,透过现实的缝隙,他能感觉到无数恶毒的眼睛在燃烧。 不仅仅是母舰,它周围的护卫舰也不断陷入内爆,在亚空间的牵引下,它们的身形被彻底扭曲了,当微型亚空间传送门穿过两个世界之间的面纱时,数百公里内的一切都被卷入了嚎叫的大漩涡中。 失去前沿的虫巢母舰,周围的生物舰顿时大乱,陷入了自相残杀或者到处乱跑的情况,至少好几万泰伦生物舰将无法加入 攻击维斯特洛四号的行动中,原本攻击永恒忠诚的泰伦舰也没有了,巴赫拉姆长出一口气。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17章 御驾亲征 “损管中心,立刻派出队伍修复前甲板,通知无缚之魂号与无形恐惧号,改变航向,返回中心舰队序列。” 就在巴赫拉姆安排舰船返航时,却听到了塔洛斯略带调侃的声音。 “对了,你不打算联络一下那些灵族吗?” “啊?” 巴赫拉姆先是一愣,随后皱起眉头,调出远处战场监视画面,由于距离原因看着有点模糊,不过灵族的舰队似乎挺强的,泰伦蜂拥而至的舰队中不断被巨大的光束打出一个个缺口。 “这些异形...” 这位十连长犹豫片刻后,低声说道: “听说上次战团长与死亡守望发生冲突就是因为灵族的事?” “不全是,但确实有关系。” “但现在它们突然这样出现...虽然也是在与泰伦作战,可如果我们主动联系会不会落人口实...” 就在此时,通讯官的声音忽然在喇叭中响起。 “指挥官!是审判庭的加密通讯!” “嘶,怕什么来什么...” 巴赫拉姆无奈走到通讯台,接通了由审判官发起的通讯,大概十几秒后,他皱起眉头,反问道: “为什么?套出对方信息?可我们现在还在战斗!调查什么永恒王庭是你们的事!把我们当什么了?你的随从?不要再来和我说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了!” 气冲冲的挂断了通讯,巴赫拉姆指着通讯官说道: “切断所有来自审判庭的信道。” “是...指挥官。” 当他回到指挥位置上时,塔洛斯笑着问道: “怎么了?” “审判庭让我们去和灵族联络,最好能派船派人过去,因为他们怀疑群灵族就是异形庭在追查的永恒王庭...我都不知道他们脑袋里装的什么?重点现在不是泰伦吗?” 看着巴赫拉姆一脸无奈的模样,塔洛斯微微颔首。 “没错,灵族的事,不碰最好。” “陛下,您这样以身犯险,臣没法向殿下交待啊。” 战争行宫那戒备森严的主殿内,穿着灵骨盔甲的罗蕾娜还在苦劝,帷幕后面是一阶数十级的阶梯,阶梯两则站着身披鳞甲手持长矛的武装侍女,尽头是一尊青藤王座,上面坐着身穿翡翠色华服,头戴珊瑚冠,手持阿瓦隆之心的维罗妮卡,她的玉手还轻轻抚弄着懒洋洋趴在王座上的御猫加菲的脑袋。 “爱卿多虑了,而且饥饿之龙非寻常对手,即便殿下在也需小心应对,若朕不在,军心难定,饥饿之龙的思维影响光靠阿苏焉神龛并不足以完全抵消。” “陛下,正是因为此敌危险,您才更不应该——” “况且朕也不能当久居深宫的一国之主,对吧?银河现在依旧是烽烟四起,即便索什扬不在王庭,朕也应该有领军的能力,毕竟臣民们也不希望看到一个不知军事的女王,就这样吧,况且不还有杜兰与凤凰大公们在吗?不必多虑。” 见确实无法说服维罗妮卡,罗蕾娜也只能放弃,转而说起眼下的事。 “那陛下,需要与人类进行联络吗?” “不必,殿下说了,非必要不需与人类接触,就这样吧。” “是,阿洛翰,奈丝特拉。” 罗蕾娜说完,看向守在帷幕外,穿着藤蔓装饰的鳞甲,头上还带着叶状头冠的两个女儿。 “谨记职责,用生命扞卫陛下。” “是,母亲。” “陛下,那臣就告退了。” 罗蕾娜随后离开了主殿,穿过由摩呼罗伽守卫的大门,进入了一个庞大的中心花园,这里随处可见忙碌走过的雌性阿拉肯人和欧瑞蒂园丁。 穿过一条长长的,由凤凰禁军守卫的廊道后,罗蕾娜进入了战争行宫的指挥塔,这里分有上百层,每一层代表一支独立的部队,进入中心的传送圆环,她直接传送到最顶端的战略室。 这个圆形大厅里,凤凰禁军首领杜兰,枢密院首席伊瓦罕,新加入的海军署总秘书长凯利斯,凤凰大公莫甘拉,日曜星官星灾,月曜星官帕特丽西娅等人都在。 大厅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虚拟影像,由十五枚漂浮的水晶投影而出,它的清晰度是如此之高,以至于可以看清泰伦虫巢母舰几丁质盔甲的细小裂痕。 “陛下执意不肯离开。” 星灾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可能一直待在伊甸谷太闷了,陛下只是单纯出来想散散心。” 帕特丽西娅随即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的行动就必须保守一些...一切以陛下的安危为第一位。” 虽然语气很平淡,但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帕特丽西娅心中的怒意,她是极为反对这次行动的,因为这场战争根本不是为了王庭的利益,而仅仅是为了凤凰王个人的需要,作为月曜星官,帕特丽西娅是一个比较激进的女皇派——对于多拉尔完全主导王庭政治外交走向感到不满的一个派系,曾经这只是一小撮人,但随着王庭的扩张,这个派系正在逐渐变化为王庭一个较大规模的政治团体,她们的诉求也很简单,枢密院作为王庭的军事部门不能只对凤凰王负责,也需要对永恒女王负责。 看起来这似乎没区别,但潜台词是内庭中必须有人在枢密院担任要职,该机构不能被外庭彻底垄断。 同时金羽卫的权力也必须被限制,女王的使者也就是永恒侍女们一样要拥有对王庭内外的监察权。 该团体也得到了一些方舟世界的支持,很大一部分就是源于对金羽卫权力扩张的不满,该机构已经在一些方舟世界设置了行动部门,由于索什扬长时间是不在王庭的,作为他的代表的多拉尔,基本承受了大部分对于王庭新政策不满的怒火,另一方面也源于凤凰王长期不在王庭,很多决定就非常容易被理解为是多拉尔个人的独断专行,即便王庭已经开始逐渐淡化内外庭的差异,将两套班子整合为一套,但这还是需要很长时间。 罗蕾娜虽然是内庭重臣,但由于她是多拉尔的妻子,也在事实上被认为是“弄臣派”的一部分——这是一个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称呼,似乎想要囊括以多拉尔为首,包括了伊瓦罕,罗蕾娜等诸人在内一派。 第3018章 崇外派 虽然政治上的分歧和斗争逐渐浮出水面,但目前王庭的政治情况还算稳定,这得益于永恒女王日益巩固的权威和凤凰王越发神圣的力量,以及两人坚固的感情,而双王对于多拉尔的信任又构建了无可动摇的政治地位。 但信任也是有可能被瓦解的,尤其是许多人认为星灾这位日曜星官在外庭得到的荣宠与日俱增的情况下。 「我们也不需要有什么特殊的行动,按照殿下的谕令吸引住饥饿之龙的舰队即可。」 伊瓦罕的话非常笼统,但又无懈可击,帕特丽西娅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点,转而说道: 「需要作战多长时间?」 「3个王庭日。」 「时间太长了,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饥饿之龙的数量太庞大了,等于是将陛下安危置于险境,我认为最多一个王庭日。」 「这是殿下与陛下的决定,帕特丽西娅女士,忤逆不合臣道。」 「劝谏也是臣之道,而不是任着主君随性而为,伊瓦罕大臣。」 忽然,星灾抬起手,示意两位停下争论,随后手指向一枚闪光的水晶,那代表着一个紧急消息。 「.枢密院首席阁下,有一则来自人类的讯息,标记信号显示为帝国审判庭,还附带一个无法识别的标记。」 伊瓦罕皱起眉,一旁的罗蕾娜却先开口了。 「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异形审判庭,过去没少和他们.打交道,殿下有什么安排吗?」 伊瓦罕摇摇头。 「没有多余交待,只说非必要不与人类联络。」 「那就不必理会。」 但星灾却发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以人类审判官的激进态度,主动联系我们,除非是为了无聊的辱骂,否则定然有些目的,另外我想看看那个无法识别的标记。」 很快,那枚标记出现了,一个燃烧的三角形,中间是一个落泪的眼睛。 星灾眯起了眼睛,凝视着这个符号。 「似乎有些印象.等等,中间那个是不是乌斯维方舟的标志?」 听星灾那么一说,其他人都仔细看过去,随后帕特丽西娅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确实很像.这代表了什么?」 「听闻乌斯维的大先知埃尔德拉与帝国一直有很密切的联系,甚至因此饱受诟病,是与这个人有关吗?」 一直没说话的莫甘拉忽然开口了,声音如磨砂纸般嘶哑。 「那老混蛋非常喜欢玩傀儡戏,他在帝国之中安插了很多眼线与棋子,这大概就是其中一枚。」 星灾思忖片刻后,对众人说道: 「那就由我与对方聊一聊,看他是不是埃尔德拉的傀儡。」 众人没有反对,星灾便前往了瓦尔之语高塔,那里被白狮禁卫们把守着,也是战争行宫的灵能网络与指挥通讯不受干扰的秘诀,即便此地泰伦的阴影异常强大,也无法干扰这个专门用以对抗惧亡者虚无矩阵的设备。 在瓦尔之语高塔里的一间灵骨密室中,先知接通了远方的讯息。 一段扰动后,画面出现在灵骨墙壁上,那是一个昏暗的房间,还有一张大半都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一个宽阔下巴和些许胡茬的脸。 「我还以为高贵的王庭会拒绝这次通讯,所以我冒险附带上了一个密会符号,请问与我通话的是哪一位?」 星灾背过双手,带着些许疤痕的脸露出一个平淡的微笑。 「与你对话的是艾多拉斯·星灾,永恒王庭的日曜星官。」 「哦,是大名鼎鼎的星灾先知,竟然也加入永恒王庭了,令人震惊,看来密 会的情报来源太少了。」 「那么您呢?」 「斯卡曼·哈瓦斯,攘外修会审判官,同时也是伊莎女巫密会的成员。」 「伊莎女巫密会.埃尔德拉鼓捣出来的?我听说过,那所谓的攘外修会中,存在着一部分该怎么说?亲外人士?但至今也是第一次见到。」 「我对此并不感到奇怪,帝国的大多数人都陷于一种固执的盲从狂热中,坚定的认为人类的一切都无懈可击,而忽略了人类自大远征后就一直在腐烂的事实,一万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故步自封,明明我们可以从银河系的其他种族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但抱残守缺的认为所谓"纯净"就是最好的,结果是人类从未有一刻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们不能再继续如此盲目下去了,只有与其他种族合作,人类才能打败所有智慧生命的真正敌人,无论是亚空间,还是绿皮,亦或者泰伦,都不是单凭现在人类的力量可以战胜的,理解与合作,才是人类真正能够进步的力量。」(不是俺胡乱改编,审判庭真有这个派系.) 「哇哦,罕见的思维,即便是活了上千年的我亦感到惊讶,但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埃尔德拉组织起来你们的吗?」 「先知只是一个引子,我们与他合作,换取关键的,足以拯救许多人的情报,也同样替他解决一些.程序上的麻烦。」 「我明白了,那么斯卡曼审判官来到这个即将被饥饿之龙吞噬的星系,想必也不是巧合吧?」 「密会在十几年前就听到了关于永恒王庭的只言片语,我们一直很想联系上这股新兴力量,尤其是我的导师,"七哀猎犬"阿克图鲁斯,他希望能够与永恒王庭建立稳定的联系,双方制定一个合作计划,关于如何拯救银河对抗亚空间与系外的可怖之物的计划但与大先知失去联络的这五十年来,密会的消息渠道受到了非常大的限制,加上一些不友好的审判庭派系似乎盯上了密会,我们只能暂时蛰伏,并通过推动公开调查的方式想办法获取有用的讯息,恸哭者被永恒王庭舰队救援的消息传来后,我便被密会委托前来与王庭取得联系,原本的计划是控诉和审判恸哭者,引出王庭,但这个计划被索什扬·阿列克谢打断了,我也就只能继续在此战区停留,看王庭是否会再次出现。」 「哈。」 星灾干笑一声,随后调侃道: 「你明知道王庭要救恸哭者,还策划审判他们,你就不怕哪一天,脑袋在睡梦中被摘走吗?」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19章 试探与暗示 面对星灾先知那近乎于威胁的调侃,审判官也只是耸了耸肩。 “审判归审判,但并不代表行刑,在调查阶段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所有人都知道索什扬的能量,包括但丁也不会真的允许恸哭者出事,这件事不管怎么发展,最后都只会停留在调查阶段。” “所以这是一个政治把戏?” “一个小手段,但目标是好的。” 星灾笑着摇摇头。 “人类的多样性,真是每一次都让我惊叹。” “密会非常重视王庭在银河中作用与力量,而且从王庭上次拯救恸哭者,这次出手拯救维斯特洛星系的行为可以看出,王庭是一股能够合作的力量,我方诚挚邀请王庭派出使者前往密会的秘密圣所进行洽谈,如果可以,我们也接受贵方的邀请.听闻王庭的统治者是一位继承古老王权的永恒女王,还有一位极为强大的凤凰王?” “唉。” 星灾摇摇头,叹息道: “你们隐藏目的和情绪的方式一如既往的拙劣,人类,话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又何必藏着掖着?你们密会在科摩罗或者丑角那里一定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就算埃尔德拉与你们的联络中断了,情报也不会彻底中断,所以,大大方方说出你想说的那个问题吧。” 这时,画面那边的人出现了明显的犹豫,最终抬手改变了光线,露出了那双深邃的双眼,有着疤痕与刺青的脸颊以及严肃的表情。 “并无不敬,但听说.那位凤凰王并非艾达?而是” 星灾嘴角扯起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 “你们相信吗?” “这确实难以置信,密会内部对此亦有争议,大部分兄弟.认为这只是维克特放出来的可笑谣言。” “既然连你们都觉得是可笑的谣言,那维克特放出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呃” “从种族来说,殿下确实不是艾达,但他也不是别的什么,他就是他,早已超越了肉体凡胎的种族界定,祂是一个人间之神,与陛下一起缔造了永恒王庭,建立起万世基业和不朽王朝的伟人,一个.比泰拉上那颗悸动的黑暗之心更配得上银河霸权的存在。” 审判官抿起嘴唇,沉默片刻后,缓声说道: “那么永恒王庭是否愿意与密会进行一次友好的交流与磋商?” “这要由殿下和陛下决定,我只是来了解一下你们,关于你们的身份,我们也会去调查,但我要奉劝你们,别去好奇,更不要去调查殿下的身份,那会招致非常严重的后果。” 这句话让审判官的眼神有了些变化,但对方及时掩盖了自己的情绪,回答道: “我明白了,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吧。” “贵方为什么在这里帮助帝国对抗泰伦?” “因为饥饿之龙是银河共同的威胁,它的吞噬不分目标,当吞噬完你们后,也会将尖牙利爪对准我们,解决一个威胁最好的时间就是在它变成真正的威胁前,,我们的行动永远是出于防患于未然,而非亡羊补牢,你们自称伊莎女巫会,应该比一般人类更能够理解。” “是,我也是如此猜想的,不过这股泰伦很强大,王庭的舰队.这是新的太空要塞吗?似乎是没有见过的类型。” “你的问题太多了,人类,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就此别过吧。” 说完,星灾一挥手,墙壁上的画面消失。 原地沉思片刻后,星灾离开了高塔,却又在转瞬之间出现在战略室之中。 “我已经和他聊过了,这个人类的审判官自称来自一个叫伊莎女巫密会的派系.” 用简短的语言在半分钟内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后,众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人类之中竟然还有这种派系?还是他们其中最固执,最排外的审判庭?” 帕特丽西娅对此显得极为诧异,过去她很少离开方舟,对于人类也不关心。 “没什么奇怪的,人类的复杂性就如同绿皮那千奇百怪的发明一样,是无法用逻辑去度量的,在高度的一致性中隐藏着巨大的差异性,有时候他们彼此之间的差异甚至如同两个种族。” 伊瓦罕由于过往的经历,倒是对人类十分了解。 “我曾经遇到过宣称要杀死他们那个帝皇才能拯救人类的审判官,他们的族群中从来不缺乏最不可思议的疯子。” 而罗蕾娜却对星灾说道: “就只有这些吗?” “我们没有聊太多。” “你也没说什么?” 星灾眉头一挑。 “罗蕾娜夫人,您是担心我泄露什么秘密吗?放心,我什么也没说。” “殿下不希望有太多人对他的身份好奇——” “如果殿下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王庭这里。” 帕特丽西娅打断了罗蕾娜的话。 “那么王庭会更强大,更鼎盛。” 罗蕾娜对此只是讪然一笑。 “殿下要做什么,由他自己决定,他站的高度不同,思考的也与我们不同,如果先知们认为自己基于模糊的预言进行的指导高于殿下的眼光,那么诸多方舟世界就不应该东躲西藏到现在了。” 星灾抬起手,终止了两人的争吵。 “我确实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试探了一下那个人的口风,这个审判庭密会确实也一直在关注王庭,我怀疑他们不仅和埃尔德拉有关,也和某个丑角剧团有关,后续此事可以交给金羽卫去调查,无论结果如何,最终也是由殿下决定。” 就在这时,一枚红色的水晶突然开始闪烁,众人看到后表情骤变,一直没有说话的杜兰第一时间接通了讯息。 “布拉卡托星系遭到纳垢追随者的入侵!” 讯息非常简短,但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反而是杜兰冷静的点亮了一枚白金色的水晶,很快玛戴尔那低沉的声音就传来。 “这是一次来自十四军团的入侵,但我没有看到泰丰斯那堕落的灵魂,来的只是一群走狗,这些人很容易就打发掉。” 杜兰沉默片刻,用清亮的声音问道: “有些不正常,它们没理由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有意义,他们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又恰好是在王庭派兵支援远方战场的时候,如果永恒女王不在战争行宫中,那么所有军事力量就会收回保卫女王。” “也就是说,其实他们的目标是另一个地方。” 杜兰抬起头,与星灾的目光相汇,紧接着多拉尔的声音也从水晶中传出。 “对王庭的进攻只是一个牵制和欺诈,泰丰斯一定是去了奈森星系,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奈森星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20章 携恨归来的纳垢神选 当突然的亚空间的裂隙在奈森星系边缘打开时,星系的预警系统立刻发出了警报,随后星系防御舰队迅速动员起来,同时自星界骑士入驻后就开始修建的星系级防御设施也逐一启动,作为星系防御中枢的星界骑士战团修道院要塞立刻收到了海量的信息和请求。 而索什扬很早以前就对此作了预案,战团修道院内有穆护主持构筑,万变集思协助建造的智能战略系统,该系统某种意义上算是半个人工智能,它第一时间将星系所有防御单位纳入了一个整体的指挥网络之中,随后就开始自动下达指令,所有世界,卫星,空间站全部进入战时状态,部队按照系统给出的指令开始集结,所有一切都在半个小时内做出了决定。 那时候,十四军团的舰队才刚刚离开亚空间裂隙,数以百计锈迹斑斑的战舰涌入实体宇宙,奈森星系遥远的恒星照耀着它们枯萎的船体,它们随后群集在一起,如同被甜蜜的饵料吸引的食腐蝇群般向着奈森星系移动,其中既有小型的驱逐舰和护卫舰,也有如同生锈匕首一般的巡洋舰,但最为显眼的还是庞大的战列舰,它们缓慢且笨重,排放的腐烂毒气就仿佛拖曳着的一条条臃肿的飘带。 其中最扎眼的,莫过于终焉号,这艘在帝国臭名昭着的战舰,正搭载着它渴望复仇的主人,向着曾经给予他终极侮辱的那个人的家园进发。 “这将是一次伟大的复仇...一次盛宴。” 终焉号那如污秽沼泽一般的舰桥中,泰丰斯屹立于那如同腐烂的虫茧般的王座前,现在的他比过去更为污秽,更为庞大。 那一次的终极侮辱没有击溃他,在消沉一段时间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软弱,为此他独自踏上了对慈父的朝圣之路,重新拾起卡拉斯·提丰之名,消失在十四军团和亲随的视线中。 当时许多人认为泰丰斯已经陨落,也有人认为他由于失败已经被慈父抛弃。 可是在777天后,他从无人踏足过的腐败花园腹地中归来,重新变回了泰丰斯,而且力量更甚从前,身形也膨胀到仅次于他们的军团之父,至于寄宿在他身上的毁灭蝇群,也变成了更致命的东西,成为了怨恶蝇群,可以蜇伤灵魂。 返回权力的宝座后,泰丰斯第一时间清洗了在他朝圣时蠢蠢欲动的军阀和手下,甚至强迫一些曾经效忠于原体的人服从于自己,此时他对于莫塔里安的蔑视已经达到了极端,甚至公开宣称军团里任何不服从自己的都要死,而莫塔里安对此毫无表示,依旧把自己封闭在高塔之中。 再次得到军团的统治权后,他就开始策划自己的复仇。 当初那几个混蛋是很难找了,可害得他沦落到被几个渣滓侮辱的人却非常清晰——那个与异形女王媾和的虚伪者,以及慈父的眼中钉。 但那个人,实力确实很强大,即便如此憎恨,他也意识到这点,无论慈父借给自己多少力量,他都无法直面其锋,这已经是不是他所能抵达的层次。 可是! 可是,对方也终究只是一个人,泰丰斯有的是耐心,复仇可以从最微小的阶段开始。 比如摧毁他最看重的东西。 而这也并非他一个人的计划,虽然非常厌恶那群人,但复仇之路上的手段,绝无任何的限制。 正是他们提供的情报,确保了他的计划不会受到干扰,那个该死的混蛋此时正在遥远的战场中挣扎,无法在短时间内回到他的母星,而他那姘头和灵族的力量也会被牵制和吸引,短时间内应该很难觉察这里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如此完美,但时间依旧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 毕竟灵族先知们的感应是很敏锐的。 至于那些人说会帮助拦截灵族的支援舰队,泰丰斯并不那么肯定,毕竟这群人以背信弃义的闻名,在泰拉之战时他也领教了。 “这就是索什扬的老巢,呵呵呵...” 独角头盔传来怨恨如恶鬼般的低笑,他的拳头握紧了还在滴落致命毒液的镰刀。 “前进,毁灭!我们将为慈父复仇!为它杀戮!慈父要他在自己故乡和人民的废墟中痛哭!” 庞大的舰队开始移动,这个可怕的联军队伍包括死亡守卫中每个瘟疫连的战帮,主力由第1、第2、第3和第4瘟疫连队构成,此外还有数十亿的变种人、瘟疫信徒和叛变的星界军,他们聚集在肮脏的战旗下,而他们的主人仅仅只是将他们的生命作为廉价筹码,随时可以抛弃。 而刚进入奈森星系的恒星引力环中,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簇簇呼啸的导弹——作为星系防御系统,优先部署的就是大型导弹发射站,它们酷似太空站,但上面几乎无人值守,只有信号收发器,雷达,以及发射舱,里面沉睡着超过三百枚舰用导弹,这些导弹的射程足以覆盖整个星系,而这样的导弹发射站在奈森星系已经建设了1200座,这是星界骑士五十年家园建设的成果之一。 几乎同一时间,超过一万枚导弹向着庞大的瘟疫舰队袭来。 “懦夫的伎俩。” 泰丰斯蔑视的看着战术仪上疯狂闪烁的红色信号,此时瘟疫舰队中的巫师也开始发力,强大的灵能投射到舰队周围,很多导弹接近后就受到灵能影响,要么改变方向,要么变成长着尖牙利齿的怪物。 然而—— 轰! 一声巨响,终焉号摇晃起来,泰丰斯连忙转头,看到右侧观察窗处出现了闪光,然后是一堆堆碎片。 “什么!” “主人!是反灵能导弹!他们在里面掺杂了反灵能导弹!” 作为星系防御系统的一部分,黑石反灵能导弹这种实验性武器作为秘密设施在二十年前开始列装,这种导弹如其名字一般,使用了简单打磨过的黑石外壳,虽然目前机械修会还无法创造真正的黑石产品,但简单的加工还是做得到的,而这些黑石反灵能导弹的弹头则是炉裔的等离子导弹,因此该导弹不仅无视灵能干扰,威力也十分巨大,唯一的缺点就是弹体很大,也很重,且形状不规则,放到舰船中有些麻烦,而机械修会还在想办法克服黑石的加工问题。 “该死...” 在泰丰斯的注视中,一艘护卫舰整个炸开,像是被杀死的野兽,各种肠肠肚肚一股脑的都泄露出来。 而且这些反灵能导弹似乎还是循着灵能强度来的,那些巫师聚集的战舰成为了重点攻击目标。 “主人!永恒挚爱号似乎顶不住了!” “让他们立刻弃舰!” 第3021章 燃烧的奈森 但泰丰斯的弃舰命令还没下达,搭载了二十余名巫师和瘟疫战士的屠杀级巡洋舰在十几枚反灵能导弹的连续攻击中,爆成一团四散的碎片。 随着灵能的减弱,更多导弹穿入了舰队之中,不断开始有战舰爆炸,或者受损掉队,而他们的防御武器已经火力全开了,却无法拦截所有的导弹,好在纳垢的战舰也足够坚韧,即便这种情况下,也只是付出了四十余艘战舰的代价,硬是闯入了星系防御圈内。 “把那些该死的防御设施摧毁!” 在他的命令下,瘟疫舰队开始一边移动一边射击,摧毁那些导弹发射站,然而很快,一艘驱逐舰刚刚穿过发射站的废墟,就被一道眩目的激光扫中,瞬间炸开。 借鉴了休伦在巴达布修建的钢铁之环,索什扬也在奈森星系设计了类似的东西,不过他不像休伦那么傻,直勾勾修在外面给人戒备,奈森星系有一些小行星环带和独立的星体碎片,索什扬就让机械修会在这些星体碎片和小行星环带中,秘密修建了大型激光阵列,而且射击方向经过了精心设计,不追求消灭敌人的效率,但要保证敌人从任何方向入侵,都会陷入到四面八方都被攻击的状态。 混乱是最强大的防御武器。 “主人!检测到多个能量信号源...太多了!至少上百个!” 此时一道道眩目的激光穿过虚空,朝着瘟疫舰队射来,它们的功率可能不算非常强大,只能对小型舰船造成威胁,但它们的射击角度太刁钻了,几乎是360°任何一个方向都有火力,这使得瘟疫舰队一些小型舰船为了躲避,不得不偏离预定航向,而它们这样乱窜又干扰了大型舰船的航道,整个舰队从之前的井然有序,突然变得像是无头苍蝇,而且更糟糕的是,由于敌人并非战舰,要反击还得挨个去锁定那些遥远的星体碎片。 对于略显笨重的瘟疫舰队来说,这无疑是拿着大刀去拍蚊子。 泰丰斯此时已经开始有些愤怒了,还没打就损失如此惨重,似乎运气总是不站在他这边。 “该死的索什扬,把防御系统修得那么好做什么了!还有第三军团那帮杂种!为什么不提前说!”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里,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因为这个星系现在毫无疑问就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此时都拿不下,以后就更不用说了。 再说了,集结了近半军团的力量如果还拿不下一个星系,那他泰丰斯以后在亚空间也很难混了。 “算了,防御系统又如何...慈父的愤怒不是这种小伎俩可以阻挡的,发出信号,让八重之音奏响!” 为了这次进攻,泰丰斯谋划了很久,甚至偷偷派出了特工潜入了星系,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找到一个能够接入奈森星系防御系统的缺口。 在经历了许多次失败后,他们最终在奈森星系的星系级广播系统中找到了一个破绽,并通过收买和利诱的方式控制了位于奈森七号广播站的几名技术员。 收到信号后,那些人立刻将带有废码的磁卡接入到广播站的数据流之中... 这些废码都是十四军团次元铁匠们的杰作,整个混沌叛军中,十四军团与第四军团最擅长此道,但第四军团的的废码攻击性更强,而十四军团的废码感染性更强。 霎时间,整个奈森星系的控制中心都开始出现疯狂的警报声,甚至是狞笑声,许多机械神甫的在惨叫中开始自燃,甚至长出致命的疱疹,设备也出现狂乱的腐化,而攻击瘟疫舰队的火力也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熄灭。 “哈哈哈!!!!!” 泰丰斯在舰桥上狂笑着,然后向着战术仪中缓慢选择的奈森四号伸出手,仿佛要将其捏碎在手中。 “格鲁戈尔,带着你的第四连去摧毁奈森五号,这是一项光荣的任务,你会喜欢的。” 作为回应,通讯器里传来一个仿佛某种在沼泽中低语的腐朽之物的怪笑声。 “担心我分享了你的荣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瘪三...毁灭蝇群。” “我会记住你的放肆,格鲁戈尔,如果想挑战那就尽管来。” 曾经的二连长格鲁戈尔对于泰丰斯来说,既是盟友,也是对手,但即便是傲慢如泰丰斯也必须承认对方的力量和慈父的眷顾,这种情况下,容忍那一点点不敬也就不算什么了。 更不用说对方已经升格为恶魔王子,这是泰丰斯至今都还没有企及的高度,因此某种意义上两人的恩怨来自于最粗浅的东西——嫉妒。 “以后有的是时间...” 很快,瘟疫舰队开始分散,其中一部分转向奈森五号,而泰丰斯领着主力向着奈森四号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急不可耐的即将释放复仇怒火的时候,某种感应让泰丰斯那腐朽的心脏骤然一紧,随后他就听到了通讯主管那混浊又紧张的声音。 “主人!废...废码正在急速消退...敌人重启了防御系统!” “什么!” 银色的微光仿佛一道清风席卷过奈森星系防御系统,通讯系统以及所有电子设备,将那些污浊吹散,将那腐朽瓦解。 “不可能!慈父的数据精灵怎么可能——” 就当泰丰斯为这变故陷入到近乎抓狂的地步时,更糟糕的消息传来。 “主人!检测到...不!它已经出现了!是一艘...是一艘荣光女王!” 泰丰斯抬起头,错愕的看着黄绿色显像仪中浮现出的情景,从虚空中仿佛凭空出现的黑色巨舰,仿佛凝视着入侵家园的愤怒主人,它是如此的庞大,怪异,黑色的尖塔耸立在它的舰桥上。 下一秒,无形的粒子长鞭划过虚空,正在驶向奈森五号,搭载着瘟疫第四连近四分之一战士的战斗驳船猛毒号,在一阵闪烁后,整个船艏瞬间消失了,切面平整得如同镜子,紧接着就是一场可怖的爆炸,整艘战舰仿佛变成了一枚超新星,并将无数腐朽的碎片洒向四周... 看着这一幕,泰丰斯最后只是愤怒的吐出了一句话。 “艾多隆你这卖沟子的杂种...” 第3022章 突然袭击 「战团特级仆从,餐厅之主罗齐姆,你听着!」 「你说吧,我听着呢。」 战团修道院一间肃穆的审查室中,罗齐姆正一脸无奈的坐在椅子上,而他面对的是负责战团仆从道德与纪律监督委员会的几个委员。 在过去,他从来不鸟这些家伙,也没有人敢管他。 可是这次不一样,在他从那个地狱一般的塔和那群怪异的电僧窝里被放出来后,索什扬虽然让他回到了战团修道院,却要让他进行一场「深刻的反省」,把在鳄城任上的一系列问题做一份全面的报告给他,而这种工作当然不能由罗齐姆来,所以道德与纪律监督委员会就得到了索什扬的授权。 过去就有不少人对放浪形骸的罗齐姆多有不满,这次找到机会可是要好好整理他一顿,因此收罗了大量的证据。 这期间罗齐姆本人也经历了整整一周的审查,不断被传唤来问话,如果不是被索什扬警告过再闹事就把他扔回释大师那里,他早就把这些家伙都爆锤一顿了。 一名戴着眼镜的委员推了推眼镜架,一边看着前面竖起的数据板,一边朗声说道: 「关于你在鳄城任上时发生的一些经济和财务上的问题,这次需要你说明一下。」 「我一直以清廉闻名,哪有什么经济和财务问题?你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挑来挑去就是这样,摆明了要整我!」 「那么这份报告,嗯由奈森五号法务部提供罗齐姆去鳄城的时候行李很多,什么震击棍、力反馈动力甲、爆弹枪、链锯剑、一包包的子弹……不计其数,所以来了以后根本不做什么工作,他老婆也不上班,随从也不干活,一家大小成天吃喝玩乐,严重挥霍鳄城资财他几乎天天睡到下午两点才起床,有时更晚,起来了以后,就去沼泽狩猎、钓鱼、打变异野兽、打变种人,游泳、下棋、打扑克,一直到深夜高兴看电影时就放电影,一共放了五十六部,平均每两天一部,还假借「社会调查」、「检查工作」的名义,到工厂、酒店、商店、沼泽等地去兜风,车水马龙,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可到那里,既不接见民众,又不谈工作,只是大吃大喝一顿,甚至醉倒,然后虚逛一圈,直到玩够了有一次去到法务部的据点,吃了后还要发射猎杀者导弹,这是法务部都没有使用过的武器,一发要许多成本,他一下发射了十二发,甚至还搞了二挺伐木机枪,放在身边玩。」 罗齐姆立刻扯着脖子嚎起来。 「妈的,法务部管不好自己的复!」 另一名个子略显矮小的委员随即说道: 「那国教和机械修会这边的报告又怎么说呢?罗齐姆到鳄城后,生活上已有补贴,但他还每月数次向教会大量要钱,每次三百、五百甚至上千他还经常以试戴、试用、试看、试听、试尝等名义,巧取豪夺,无偿地从机械修会的仓库里窃取高级数据板、显像仪、拍摄设备、鸟卜仪、灵能感应器等新产品他要来的钱和物品,除供他本人穷奢极欲,挥霍享受以外,还用来大搞请客送礼,进行政治交易。」 「喂喂喂,国教什么德性你们能不知道吗?我要真从他们身上捞钱就会只有这么一点?还有机械教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真以为我就是电僧打伞,无法无天吗?」 第三位委员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缓声说道: 「可是商界代表也指控你说你非法搜取大量财物,上任后利用职权,以硬性索取和授意控制等手法,逼迫他们捐赠了大量的钱财和物资,其中还有许多高级香烟,酒类、糖果,香水等奢侈品,就以食品一类来说,一次就拿高级雪茄三十五条,酒心巧克力六十盘,特级葡萄酒二十多瓶」 「而且你那位夫人也很有问题,根据部分指控,她生活奢侈 无度,挥金如土,衣橱内的就有高等级皮草件数,离开鳄城时携带的九十九箱行李中,有五十五箱是高档服装和化妆品,据说其中光是化妆品就有四百万元钷币,传闻她日常使用的由药物溶液处理制造的每张卫生纸就要二十元钷币,脚上穿的是镶有稀有宝石高跟鞋就值50万元钷币,甚至还利用公务车为自己运送用以沐浴的乳制品。」 「这么离谱你们也信??」 「这都是有证据的,甚至还有具体的列表,这是由某个部门提供的你某个月在鳄城的消费情况,伙食费(包括仆从餐补)9207元,清洁水费(按半月计算)元,电费(按半月计算)元,取暖费(按一月计算)525元,随从开支(按照6个随从计算):5841元,钷素(15吨)660元,教堂祈祷(含蜡烛费用)1000元,总计元。」 「嘶,不是,我用这么多钷素,你们为什么不怀疑我在研发永动机呢?」 「这都是铁证如山的事实!你要好好交待你的问题,这也是战团长的意思!」 「你们说的这堆根本就是捏造——」 罗齐姆话没说完,审查室内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刺耳的警报声,台上三人顿时站起来了。 「什么,什么情况!」 罗齐姆也跳起来,一脚踢开护栏。 「是入侵警报!妈的,有人来闹事了!你们马上回自己的岗位!」 说罢罗齐姆就一阵风般冲出审查室,此时战团修道院已经乱作一团,虚空盾第一时间升起,随后各处的防御武器也缓缓从尖塔中露出,同时留守在战团修道院里的药剂师协会成员和部分隐修会成员,以及刚刚完成改造的新兵们,也第一时间武装起来,但由于牧师长和首席药剂师都随军出征了,战团里实际上并没有连级指挥官,数名药剂师与牧师在修道院的战略室里聚集商议对策,而星系被入侵的情报如海水般涌来,搞的他们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直到一个人到来。 免费阅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23章 旗舰迎敌 “入侵者的身份确定了吗。” 身着丧服的艾莲娜出现在战团恢弘的战略室中时,所有人最先反应都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大家才意识到,他们确实忽略了这位。 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军团之母”似乎确实有资格成为最高指挥官,虽然战团很少宣传这位,但每一个新兵在改造完成后,也都会被告知一句话——艾莲娜夫人很可能是目前银河中唯一见过原体的人,这就赋予了其极高的神圣性,只是她日常也极少出门,大家对她印象也只有神秘。 “是十四军团。” “原来是莫塔里安的那些不爱洗澡的傻儿子。” 艾莲娜掀开黑色面纱,露出的带着轻蔑微笑的脸,随后在侍女的陪伴以及众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到一般只有索什扬才能坐的指挥王座前。 “现在就由我来安排军团的防御部署,有侦测到坚忍号的信号源吗?” “报告,没有!只检测到终焉号。” “终焉号,哈,原来是提丰那条阴险的狗,也只有莫塔里安这个满腹牢骚的蠢货才会有这样‘孝顺’的子嗣,那么这次行动大概率就是提丰发起的了,应该是一次报复。” 说着,艾莲娜眯起眼,压低了声音。 “都是因为.那个贱货,是她惹出来的事。” 但很快她就摆脱了情绪,抬起头,朗声说道: “给星系防御舰队下令,不要出击,全部到奈斯四号集结待命!” “是!” 随后她转过身,对其中一位牧师说道: “召集新兵们,打开军械库,无论是否接受过训练,全部让他们换上动力甲,同时命令所有战斗仆从到防御工事和护墙上就位,至于奈森四号的本土防卫部队,要重点防御城市,空港,能源中枢等关键设施,另外空军随时准备待命升空,装甲部队全部在战团修道院附近区域集结。” “是!” 有了主心骨之后,战团的效率立刻拉满,一道道指令高效的发出,整个奈森四号也行动起来,数以千万级的武装部队开始集结和机动,索什扬苦心营造的星系防卫军开始发挥作用,这些标准远高于一般pdf的部队装备了大量的主战坦克,战斗机和重型火炮,随时准备给入侵家园的敌人迎头痛击。 “激活所有星系防御武器,我有预感,敌人很可能不止这一波.向乌兰胡达发出星语信号,我们需要机械教舰队的支援。” 在一系列安排中,十四军团的舰队闯入了星系内,随后迎接他们的就是凶猛的反击火力。 看着一条条鲜红的战果从巨大的屏幕上划过,艾莲娜却并不如仆从们那样兴奋,因为她感觉到危机。 很快—— “通讯系统出现异常混乱!” “g2防御区域失效!” “d1通讯模块失效!” “这是什么声音!” 突然,一名操作员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融化了,张开的大嘴中喷出一股蝇群,同时他负责的沉思者也发生了怪异的变化,似乎生长出血肉,按钮变成一颗颗眼珠,电缆变成了扭动的触手,这立刻把附近的人吓得屁滚尿流。 “不要乱!” 清冷的厉喝声中,一张塔罗牌飞过,上面描绘着一个有着三张面孔的女神,仿佛一把镰刀,瞬间切下那个被腐化的操作员的脑袋,让其变成一堆灰烬,紧接着钉在了沉思者上,让其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艾莲娜此刻浑身环绕着一道黑色的光晕,随后手一抬,一张张描绘着独特女性绘画形象的塔罗牌升上半空,笼罩住整个战略室。 “不过是一些废码.” 恰逢此时,一个刺耳的信号响起。 “有带着友军标识的舰船进入轨道.是阿维斯塔号!” 看着庞大的旗舰突然出现在轨道,艾莲娜点点头。 “终于是赶到了,接私人通讯。” “女主人!” 穆护稚嫩的声音在艾莲娜耳边的通讯器中响起,她立刻告诉对方。 “让万变集思下来,直接用传送室传送到战团修道院内。” “是!你现在下去!” 没一会,万变集思自己走进战略室中,艾莲娜看了它一眼,就说了一句话。 “把废码解决掉,然后协调星系防御设施,我去指挥海战。” 万变集思没说什么,走到一台沉思者前,随后一根根金属触须伸出,而艾莲娜则转身向传送室走去,不过在离开前,她看到了急匆匆的罗齐姆,立刻叫住对方。 “罗齐姆,你去战略室,代替我进行指挥。” “啊?” 正准备去找西丝娜的罗齐姆,一脸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对,就是你,快点去,你那个相好我已经叫人去找了,很快就会带回来。” 对方这么说了,罗齐姆也只能一路跑到战略室,而艾莲娜则利用传送室快速转移到轨道上的阿维斯塔号上。 回到了熟悉的次级指挥王座上,艾莲娜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空王座,随后轻启朱唇,让孤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舰桥上响起。 “穆护,激活所有系统,构建指挥链,我们又要上战场了。” “好的,女主人,五秒!完成!” 很快,阿维斯塔号就与聚集在奈森四号的所有军舰完成了指挥链的构筑,虽然防御星系的舰船都是又小又弱也没有亚空间航行能力,但数量好在也有六七百艘。 “让我看看十四军团的腐烂臭虫们有些什么把戏。” 艾莲娜在升起的指挥面板上轻轻划拉几下,就制定了一个反击计划,随后阿维斯塔号就启动了相位跳跃功能,一马当先的冲向十四军团的舰队。 一进入实体状态,艾莲娜就立刻下令射击,先打爆对方一艘巡洋舰。 而这突然出现的荣光女王显然让泰丰斯措手不及,但看到对方只有一艘船后,又立刻转化为愤怒和贪婪,并产生了一个夺舰的计划。 于是整个十四舰队像是发疯一般,快速朝阿维斯塔冲来,而瘟疫第四连则还是按照原计划朝奈森五号进发。 然而瘟疫第四连的舰队还没靠近星球,就被铺天盖地的激光和等离子打得晕头转向,作为重点布防的星球,围绕奈森五号的星系防御设施极为密集,索什扬的要求是“10艘战列舰的火力标准”,而瘟疫第四连最强大的舰船也不过是一艘战斗驳船。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24章 梦幻之舰 面对敌人防御火力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情况下,指挥瘟疫四连的恶魔王子一边施展他邪恶的巫术,用腐败的囊肿滋生在战舰甲板上,以增加战舰的防御力,一边下令全速冲锋。 只要足够接近,他们就可以发起致命的跳帮,只需要一个小队,就足以攻陷敌人一个空间站。 可这个计划很快遭到铺天盖地的战斗机的阻拦,而且还是那些古老的瘟疫战士们都不认识的战机,它们看起来比帝国最常见的狂怒截击机要小一半,整体呈一个三角形,有2台主引擎和翼面火箭推进器,速度不算太快也不算太慢,然而数量却多得惊人。 这就是专门为星系防御而设计的“民兵”战机,它真正的名字是扞卫者截击机,这种战机特点就是简单,廉价,耐用,因为是用于星系防御,它的主要材料是较为低级的钛合金,抗打击能力相对较差,电子系统相比帝国战机也略显简单,只有小型的主动雷达和火控雷达,没有帝国一般星际战机复杂的演算设备和维生装置,更是将逃生装置简化成了驾驶舱脱离系统,也不具备脱离指挥中心自主出击的能力,而且为了节省工时和材料,机体外壳的厚度也降低不少,引擎寿命也比较短,虽然这导致扞卫者截击机的生存性能比狂怒要差不少,却也极大压缩了其成本,七架扞卫者截击机的造价都不如一架狂怒截击机。 虽然也有机械神甫对于这种过于“劣质”的战机存在怀疑,可是它却从根本上解决了行星本地卫军和星系防卫部队没有太空战机的问题,而且还降低了成本,虽然牺牲了防护与生存性,却保证了战斗中至少够用。 而且这种战机也并非没有独到之处,比如它的翼面火箭推进器,这实际上是一种应用在机械修会小型运输机上的设备,主要作用就是让引擎动力不够的飞行器能够脱离星球引力进入轨道,而扞卫者截击机也是同样如此,它是大气层与轨道空间都可以使用的战机,不过翼面火箭推进器在轨道作战时也可以使用,能让其短时间内速度达到甚至超过帝国一般截击机的水平,但使用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否则就会有燃爆的危险。 同时它的火力也对得起它的体型,2门重型激光炮,4个重型导弹发射架,4个轻型导弹发射架,足以应付大部分海战的需要。 由于扞卫者战机的结构相对简单,乌兰胡达干脆就直接在奈森星系建立了3个生产厂,2个在奈森四号,1个在奈森五号,仅仅六年时间就制造了近16万架扞卫者战机,而这些扞卫者战机就构成了奈森星系的近地轨道防御的核心力量。 十四军团对此显然一无所知,当超过2万架扞卫者战机出现在瘟疫第四连的舰队附近时,即便是恶魔王子亦为之震撼,对于巨舰大炮理论最深信不疑的十四军团来说,过去遇到战斗机这种玩意,几乎就和看到苍蝇一样,根本不会在意。 可当不起眼的东西到达一个数量的时候,这些思维和肉体都停留在过去的瘟疫战士们,终于意识到或许有些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这只有一艘船!宏大威胁号,憎恶号,从右侧带领舰队缠住这艘荣光女王,天花号,看到那些小船了吗,挡住他们,慢慢地碾碎他们,污秽的信徒们.我要亲自把这艘属于那个该死军团的旗舰开膛破肚,据为己有,当缓慢的绝望从这艘荣光女王腐烂的内脏中流出时,慈父将会微笑,用他们的战舰,我将把最甜美的疫病和瘟疫倾泻在他们身上,腐蚀他们,凋零他们,释放真正的绝望!” 得到指令,瘟疫舰队以稳定的战线展开,像一只大手笼罩向阿维斯塔号,同时各种光矛和炮弹洒出,打在阿维斯塔号那神秘的护盾上,但它却表现出与虚空盾完全不同的状态,那些能量和实体攻击仿佛直接消失了一般,却让阿维斯塔号上的尖塔与武器越发闪亮。 “主人,没有灵能信号,对方使用的不是虚空盾,但.攻击的能量都消失了。” “唔被抹去的军团,到底是研究了什么?” 泰丰斯虽然从一些渠道已经知道了十一军团的事,但他的情报太少。 “但整个舰船的风格,与太空死灵有些类似,我们得小心点,那些无魂机械的武器都非常的强大。”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整个舰桥为之一暗,随后那些舰桥上增生的触须和孢囊纷纷枯萎,就连泰丰斯也感觉有一把利刃划过他的皮肤。 “什么情况!” “主人!一股不明的能量从对方舰船上爆发设备失灵了!正在紧急重启!” “该死!” 泰丰斯悚然一惊,随后看到阿维斯塔号开始加速,同时侧舷一门门巨大的等离子炮开始轰鸣。 失去护盾保护,天灾级战列舰宏大威胁号瞬间遭受重创,等离子体爆炸将坚硬的甲板融化掀开,紧接着就是一道道眩目的闪电,直接撕开了龙骨,不过七八秒,一艘巨舰就已经被重创. 屠杀了宏大威胁号,阿维斯塔号从正在从瘫痪中恢复的瘟疫舰队外侧掠过,粒子长鞭好像一把镰刀扫过拥挤的船团,将一艘艘小型舰船湮灭,当终焉号舰桥恢复时,已经有十五艘舰船被对方摧毁,这个效率让已经忘记流汗是什么感觉的泰丰斯感到汗流浃背。 “被诅咒的懦夫!竟然使用异形武器!摧毁它!” 此时他也有些上头了,打算命令终焉号不顾一切冲向对方,整个舰队也一样,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 “主人!大量的舰船出现在我们后方!” “嗯!?” 泰丰斯看向战术仪,发现至少一百个信号不知何时出现在舰队的后方,这时他才意识到,对方突然瘫痪整个舰队的设备不是要攻击,而是要给这个包抄提供时间。 虽然星系防御舰队都是小船,可再小也是战舰,每一艘船至少也是有几门舰炮的,而且为了增强防卫舰队的火力,其中很多都改成了鱼雷舰,那些鱼雷突击舰虽然几乎没有像样的火力,但每艘至少携带了四枚穿甲鱼雷,而将其发射出去就是它们唯一的使命。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25章 第三军团的奇袭 “原来这个星系的防御舰队数量比预计的要多那么多...” 泰丰斯此时终于知道,他得到的情报准确性低的令人发指,之前屠杀级巡洋舰天花号带领的舰队拦截了一支防卫舰队他以为已经是这个星系防御舰队的主力了,但实际上它们只是一个幌子,只有不到五十艘战舰,真正的防卫舰队主力已经在泰丰斯将注意力前部放在阿维斯塔号时绕到了瘟疫舰队侧后。 “莫塔里安是一头蠢猪,他的儿子们只会比他更蠢。” 空荡荡的舰桥里,艾莲娜轻蔑的声音回荡在穹顶与栏杆间,而前方打开的观察窗中,瘟疫舰队似乎正在笨拙的转向。 “陛下,他走了?” 一样在阿维斯塔号的舰桥上,但四周的装饰更奢华,随从可见走过的人和战士,一位穿着红黑色盔甲身披华袍的巨人坐在王座上,一脸怅然,而一个相比之下非常娇小的倩影小心翼翼走到他身边,她穿着裁剪得体的裙式盔甲,黑色长发织成一根根发辫隐藏在半透明的白色纱巾下。 听到身边的人说话,巨人微微转过头,英俊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黑色的短胡须让他看起来有点憔悴的模样。 “刚刚走。” “是...发生什么事吗?” “啊,也没有什么事。” 薛西斯转头看向观察窗,已经破碎的绿皮战斗行星周围,带着十四军团标记的舰队正在集结,准备离开。 “只是有些不安。” “不安?” “我的那个兄弟,我不知道他在恨什么,巴巴鲁斯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看那位莫塔里安大人不是挺...正常的吗?虽然有点阴沉,不过相比那位黎曼鲁斯大人,算是平静许多。” “不一样,鲁斯只是易怒,但莫塔里安不是怒,怒是木匠刨木头刨下的刨花,火一点,轰一下燃烧得很猛,但一会儿就熄掉了,但莫塔里安的恨则像炭火,冬天取暖在灰里摆一点炭,炭火很小,但是时间很长,总是熄不下去...而且他对世界的看法很明显钻入了一个奇怪的牛角尖之中,就好像一条在水里游的鱼,却要拼命证明水是不存在的。” 说着,薛西斯摇摇头。 “他这样,我担心以后会闯出大祸。” 从回忆中抽身,艾莲娜凝视着屏幕上转动的终焉号的投影。 “听说这艘船已经在银河中横行上万年了,那么今日就是它真正的终焉之时...” “女主人!” 但穆护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数面屏幕亮起,从中可以看到模糊的画面,来自星系中那数以万计的监控站的其中一个,可以看到一支舰队仿佛离弦之箭,正快速飙向远处。 “有一支舰队突然冒出来了,它们数量不多,但速度非常快。” 很快,更多镜头出现,那些有着浮夸雕饰,镶嵌着大量黄金的战舰外壳上,都有一个数字——3。 “第三军团。” 艾莲娜眯起双眸,表情变得严肃。 “我预料到他们有可能介入,但没想到...他们肯定是用了某种手段遮蔽自己,还选择了几艘速度最快的打击巡洋舰,目标直指奈森四号,他们妄想用几艘战舰就攻击星球吗?嗯...不对,穆护,传信号给万变集思,敌人目标是轨道设施,他们肯定是打算攻陷轨道防御设施后,将其对准地面的战团修道院要塞,让万变集思一定要想办法拦住第三军团的战舰。” 就在她考虑是不是要抽身离开时,战舰的观察窗却闪烁了几下,那是来自其他方向的攻击,艾莲娜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攻击者。 第三军团的另一支舰队,主力是两艘战列舰和六艘巡洋舰。 它们的船体闪烁着镶嵌的宝石和装饰镀金,在其表面如癌症一样蔓延,其他一些船则有着明显的磨损,裸露出坚固的金精,骄傲地展示着它们在敌人的炮火下所承受过的压力,还有一些则附有爪子抓伤的痕迹,那是它们盖勒力场曾经失效或被削弱的地方,也是亚空间中不可名状的生物在船体上撕咬留下的痕迹,仿佛留在肉体上的疤痕一般。 甚至还有不少船只外侧装饰着人类的尸体,那些尸体在虚空的怀抱中冻结。 “想要拖住我吗?那就来吧...” 艾莲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随后轻声说道: “穆护,那个信号发出去了吗?” “五分钟前已经发出去了!” “好的,那么,让我们继续这场死亡之舞...” “快点,快点...再快点!” 在舰船的舰桥上,卢修斯的目光注视着不断接近的奈森四号,甚至他的注意力和情绪都逐渐离开了他的脑海,当这个星球的防御系统朝着舰船凶猛射击,打得舰桥火花四溅,不断摇晃时,他却感觉自己的感知正变得平淡、灰暗而无趣。 不灭者撩了撩曾经富有光泽的长发——如今的它们稀疏粘腻,结成了一缕缕,然后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满是疤痕且脆弱而干枯的皮肤紧绷在凹陷的脸颊上,证实了他与自己一直追求的完美相去甚远。 直到此刻法比乌斯的话语还在他的脑中回响着。 “不打败那个人,你可能永远都是残缺的,我只能抹去一部分你曾经的骄傲,否则你将永远也站起不来。” 他对于法比乌斯私自对自己动手脚这件事感到愤怒,但他也知道没有法比乌斯,自己或许还在与那被面纱遮掩之物享乐,或是被它消遣……他不记得那是什么了。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被什么击败了,但他唯独记得,自己要打败什么,而那个东西,那个东西... “主人,首席领主指挥官希望我们在三分钟内做好跳帮准备,敌人的防御火力很凶猛,因此要在掠过高轨道的十秒内发射跳帮鱼雷,他将会带领我们走向荣耀。” 听到这句话,卢修斯蔑笑一声,艾多隆放着舰队不去指挥,非要来干这个“脏活”,可见此人抢功之心强烈到何种地步。 毕竟对抗一艘强大的荣光女王,远没有来到一个毫无防备的星球上屠杀来的更“光荣”。 第3026章 危急时刻 “哈,艾多隆真把自己当领袖了...回复他,知道了。” 卢修斯转过身,阴沉的走过指挥王座,而那哥特萝莉外形的恶魔只是在他经过时用稚嫩的语音说了一句。 “多加小心,我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有一种...让我畏惧的力量存在。” 卢修斯顿了顿脚步,然后握紧腰间的长刀的刀鞘。 “畏惧?我什么也不畏惧...” 说罢便大步走向出口,而他的无瑕之刃战帮也紧跟着主人。 此时,整个奈森四号的防御火力已经拉满,眩目斑斓的激光与等离子体像是暴雨般笼罩着整个空间,而那几艘打击巡洋舰也不顾一切的朝着星球冲来。 很快它们的虚空盾就逐一失效,上面的装甲在火力的轰击下不断剥落碎裂。 一分钟后,一艘打击巡洋舰不堪重负,从中部爆炸开来,断成两截并把内部许多碎片抛向冰冷的虚空。 两分钟后,第二艘巡洋舰爆炸,并且比第一艘更为惨烈,直接炸成了礼花,而这也代表着上百名第三军团的精英战士悄无声息的消亡。 此时其他的打击巡洋舰也已经伤痕累累,但它们靠着极快的速度突然转向,从星球的高轨道上掠过,并发射出一连串的跳帮鱼雷,目标正是奈森四号环形轨道设施的中枢——星界节点。 这个节点是一个集成了通讯,指挥和调度系统的大型空间站,也是轨道防御设施的火力聚集区之一,分布着五座大型激光阵列和三十多座巨型炮塔。 超过二十枚跳帮鱼雷直奔星界节点而来,密集的点防御武器在中途击毁了七枚,剩下十三枚在一路颠簸后,一头扎进了节点之中。 “舞蹈吧,我的舞伴们!” 当卢修斯大笑着从跳帮鱼雷中走出时,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密集的等离子体,架设好的等离子机枪朝着不灭者疯狂射击,但这些凡人的反应跟不上他的速度,他早已提前半秒离开了。 当他出现在惊愕的守军之中时,其中一人举起链锯剑向他砍去,卢修斯默然无声地迎上他们的攻击,用空出的手将那个穿着军官制服的人打倒在地,接着单手转动武器,向另一个士兵的侧腹抡出一记弧线。 那个试图用链锯剑攻击的士兵瞬间僵直倒下,整个身体向内折叠,卢修斯流畅地转身,用靴子踩在军官的喉咙上,将他按入金属地面之中,面带微笑。 “你们,不是。” 随后他陡然加速,像一道闪光掠过人群,半秒后,惨叫声和血光照亮了光洁的金属墙壁,无数人头和残肢抛向半空。 当他停下时,脸上依旧是微笑的。 然而很快,他的笑容就消失了,因为不远处出现了传送的闪光。 在一阵轰鸣声中,他最厌烦的人之一,出现了。 “卢修斯,我以为你死在了鱼雷中。” 艾多隆撑着自己的武器,身体向前倾出,脸上的表情像一副扭曲的喜悦面具,他手中的战锤名为永恒荣耀,曾经是一件美丽的武器,但现在变得与自己的主人一样丑陋,艾多隆曾经华丽的头发现在仅剩稀疏几根拴在干瘪的头皮上,面容像是融化的蜡,包括他的盔甲,似乎都是一团粉色的蠕动血肉,当他说话时可以看到喉咙中滚动着奇怪的器官和生长物,时刻渴望释放暴力。 在他后,出现了一群终结者与噪音战士,他们都是艾多隆的亲兵,带着与主人一样的傲慢和扭曲。 见卢修斯不管不顾的走开,艾多隆神经质的笑了笑。 “看来我们运气都不错。” 随后艾多隆抬起头,凝视着穹顶外那缓慢转动的星球。 “多么美丽的世界,索什扬可是把他的老巢经营得很棒啊,那么当他看着它的废墟时,那种痛苦一定是能够让神都迷醉的佳酿。” 说罢,首席领主指挥官举起战锤。 “前进吧,勇士与艺术家们!让我们开启一场盛宴!” 伴随着首席领主指挥官豪迈又癫狂的话语,色孽巫师们的吟诵声也达到了最高潮,一个小型的裂隙出现后,随后地面开始震动,一个庞然大物从中阔步走出... “哇浪,老大,你来真的啊?” 在节点的中枢控制室中,克伦一边往罗齐姆身上套一件不太合身的精工动力甲,一边嘟囔着,而此时这里早已空无一人,技术员们都撤到了避难区,只有洛肯一人维持着设备的运作,多戈在将各种武器一件件摆在掩体以及沉思者后面,川奎罗则不见人影。 整个大厅非常恢弘,高度就超过了五十米,并且分为三层,中间是一个金字塔形的结构,上面围着一圈圈的沉思者,洛肯就在最高处的核心操作区忙碌。 “不然呢?来这里度假么!” “可是老大,你从军械库偷盔甲来穿没问题吗,再说了你也不是罐头小子啊。” 罗齐姆伸手给对方脑袋来了一下爆啐。 “老子也算半个好么,不就是动力甲...哎哟哎哟!你松一点,我没有神经接口,你差点没把我膝盖压断了...” “呃,关键咱们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这帮玩sm的靠下面那些新兵肯定是不行,阿维斯塔号的战斗机器人又都在船上,一时半会支援不过来,如果让他们控制这里,轨道炮怕是就轰在修道院要塞上了,现在只有我们能挡住这帮杂碎,不过我猜那帮人应该没有谁见过战团长,我装一下,也许能用战团长的威名吓退对方!对了,你也去准备好你的东西。” “哦哦哦!对了,老大,这武器是俺临时造的,可能不耐用,你小心点。” 就在罗齐姆努力把头盔扣到脑袋上时,紧闭的大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撞击声。 在愈发强烈的数次撞击后,艾多隆不耐的声音响起。 “有劳我们的骑士把这扇门打开。” 低沉的蔑笑声中,坚固的大门猛地一凹,随后出现一道刺眼的紫色闪光,大门最终不堪重负,被轰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当艾多隆还没阔步走进中枢大厅时,就隐约听到了一个粗鲁声音。 “快点快点!妈的人来了还磨磨蹭蹭的,赶紧打光!不然穿帮了!” 第3027章 疑兵计 下一秒,原本昏暗的大厅里骤然亮起一瞬金黄色的光柱,光柱下屹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形,穿着被金光镀了一层的银色精工动力甲,手持一杆似戟非戟的兵器,披着一件猩红的披风,背对着大门。 “吾之军锋,辉煌银河!鼠辈,你们的举动已经惹动我索什扬的杀机了,我的怒火,你们承受不了!想活命,退去!” “嗯?” 艾多隆停下脚步,一脸狐疑,这人跟卢修斯描述的索什扬体格上好像有点对不上… 他转头想要问问卢修斯,却发现对方不见踪影,不知道跑哪去了。 冷哼一声,“索什扬”微微转头,漆黑的目镜似乎投来冰冷的一瞥,气势逼人! 然后猛地一转身,并潇洒的卷起披风,手中战戟高高抛起在半空中旋转两圈,再被稳稳握住,指向艾多隆。 “谁想先死!过来受领!吾必用焚天送他一程!” 艾多隆皱起眉头,竟然后撤半步,低声自语道: “不是说他不在这里吗” 而且他还注意到,中枢大厅的阴影中,似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高耸的身形,仿佛是有千军万马沉默的等待着,关键这片昏暗就连他都看不清,仿佛罩着一层黑纱。 见对方似乎真动摇了,罗奇姆连忙在头盔里低声说道: “音乐呢!快快快,好像吓住他了!” 但下一秒他等来的不是昂扬的《帝皇破阵乐》,而是… “…假烟假酒假朋友,假朋友欧~假情假意你假温柔~把我哄到你家克,半夜三更~你赶我走~” “卧槽多戈你又偷偷拿我数据板去下什么了!” “笑话!” 一声冷笑,一道人影急速奔来,手中长刀划过,金色灯光下的人匆忙格挡,但沉重的盔甲让他略显笨拙。 咣的一声,那杆形似焚天的武器被砍断,随后长刀横扫打算将人枭首。 “嗯?” 一连串子弹打过来,角度非常刁钻,卢修斯只能闪身避开,而穿着盔甲那人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爬。 “妈的这几把什么玩意这么快啊!” 直到这时候,艾多隆终于知道,他被人耍了! 这种被愚弄的感觉令他瞬间从原本的愉快转化为暴怒。 “把他留给我!我要将他一块块切碎,千刀万剐!” 言语间,高耸的合金大门被彻底撕开,一只巨大的蟹钳伸出来,然后是两条如兽蹄般的金属双足。 当恐怖的阴影笼罩住惊愕的罗齐姆时,一阵怪诞的笑声也回荡在中枢大厅中。 这是一台骑士机甲,但已经被混沌力量彻底扭曲,它昔日荣耀的外壳变成了覆盖着血肉和疯狂涂鸦的画布,许多还在蠕动的人体和脑袋在上面挣扎着,而它的头部也已经变成类似色孽兽的尖细形状,一条手臂变成了扭动的血肉长鞭,一条手臂上则是一门浮夸的冥神自动炮,但它还额外长出了两条如恶魔实体般的肢体,末端是锋利的蟹钳,那些用人皮制成的幕布上用鲜血描绘了对黑暗王子的崇拜符号。 从体型上看,它或许曾经是一个游侠骑士机甲,但现在却沦为了骑士中最耻辱的恐惧之刃。 恐惧之刃是被异端审判庭用来指那些不效忠于任一特定实体的混沌骑士,与自由之刃骑士一样,恐惧之刃骑士独自行走在银河各处,追寻自己各种各样难以言说的欲望或追求,他们的反英雄特征与自由之刃相对应,而命运也总是安排他们在各处相遇相战。 导致一名骑士成为恐惧之刃的原因与混沌的流向一样千变万化,有些人因幻觉和诡计而被引导上了这条诅咒之路,另一些人发现自己精神状态逐渐恶化而成为流浪战士,并最终被亚空间力量俘获,还有一些人出于自己的意愿选择堕落作为对家族的唯一报复手段,不管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一个背弃帝国和自己家族的骑士是永远的被驱逐者,但这只会让他们更加致命,从效忠和服从的束缚中解脱出来,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恐惧之刃追逐自己的噩梦般的欲求,从一个战区到另一个战区旅行以满足其屠杀渴望,或者追捕并摧毁银河系中所有冒犯其扭曲尊严的人。 而这台恐惧之刃在帝国也有过多次记录,它的过去已经无从考察,有传言来自一个消亡的家族,甚至还做过一段时间的自由之刃,但某些变故让它最终变为了毁灭力量的奴仆,进而投入色孽的怀抱,并取名欢痛骑士,在色孽的领域中沉沦,异化,甚至是半恶魔化,这也让它的力量变得更为恐怖,这个骑士经常被色孽战帮雇佣,而它索取的往往是某些独特的报酬,据说它似乎在准备一个独特的仪式,让它,或者说里面已经与机甲完全融合的驾驶员升格为恶魔王子。 而在它的身下,第三军团上百名精锐也涌了进来,准备拿这里的人开刀。 “干他妈!” 在罗齐姆的咒骂声中,中枢大厅的灯光全部点亮。 “嗯!?” 艾多隆表情一凛,恢弘的中枢大厅中,布满了半圆形的炮塔,带着鲜明的炉裔风格,而在墙壁上,也伸出了许多防御炮塔。 “小心!散开!” 他话未落音,密集的攻势就迎面而来,多戈亲自操作着一门matr自动炮,一边怒吼一边扫射。 “接下我存了几年的货吧!!!!!” 这里大部分炮塔都是他闲暇时的作品,为的就是赚点外快,借着这次防御战,星界骑士战团一次性把他存货都买了,让多戈大发一笔,这才让他如此的兴致高涨。 作为炉裔武器,其威力自然巨大,各自爆弹,磁轨炮,聚能激光不要钱一样洒向第三军团的人员,许多人试图闪避,但总有几个倒霉蛋。 “呃啊!” 一个噪音战士被磁轨炮击中腰部,瞬间整个人一分为二,而且上半身还没落地,就被密集的爆弹打成碎渣。 同时墙壁上原有的防御武器也加入合唱,密集的火力就连卢修斯也必须左躲右闪,而那些相对笨重的终结者们,更是被打得动弹不得,甚至于已经出现阵亡。 “欢痛骑士!摧毁他们!” 听到躲在掩体后的艾多隆的指示,色孽骑士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随后阔步向前,姿态优雅中带着亵渎,同时因为它的出现,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甜腻熏香气息,一般凡人只要吸到一口那就好比吸了最顶级的成瘾性药物,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因此色孽骑士身边总会有大量行尸走肉一般的奴隶与追随者。 意识到最有威胁的目标出现,许多自动炮塔都对准了它,但被色孽祝福后,色孽骑士就被一道散发耀眼紫色光芒的能量墙所包围,这种被称作“色孽魅光”的光环可以让色孽机甲更难被对手瞄准,并可以像虚空盾或能量立场那样减少敌人的武器伤害。 紧接着,它抬起手中的武器,冥神自动炮的炮口会发出类似女妖尖啸一般的尖锐声音,这个与地狱飞龙主武器类似的邪恶武器,随后绽放出闪烁的死亡之光,将致命的弹药洒向多戈。 然而那些子弹在半空中,就碰到了一股琥珀色的壁垒纷纷消亡。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28章 致命噪音 “织盾投射器能量值下降到82%,而且还在持续下降!它能顶多久啊!?” 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中忙碌操作的洛肯,还不忘记用通讯器提醒下面的多戈关于织盾投射器的状态,这种设备也是多戈不知道从哪搬来的,就在洛肯的背后,像是一个巨大的球形体,它采用了一种名为“织造”的能量编织技术,该技术将折射场和转换场技术中常见的能量频率交织在一起,并与更奇特的能量相互联系,由此产生的多光谱能量护盾可以向外投射形成一个保护圆顶,在炉裔战士和矿工队伍中都被广泛使用,大型织盾甚至能够拦截舰船级别的火力打击。 见到自己的火力竟然无法攻破护盾,欢痛骑士发出咆哮,甩开膀子就往前走,同时长鞭抽打着那圆形的护盾。 “...能量值下降到56%了!” 多戈此时已经换了一件武器,正在用一把磁轨枪朝着鬼魅般不断在护盾外游动的卢修斯射击,并大叫道: “克拉那该死的绿皮玩意呢!他的——” 轰的一声,金属墙壁猛地的被破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一个咆哮的庞然大物闯了进来。 这下不只是第三军团其他人,连卢修斯都惊愕的停下了脚步。 “色孽在上,这是...什么玩意?” “为了金色大只佬boss!waaaagh!” 从巨大金属壳子里传出的战吼声随着地面剧烈的震动,一个无论从各种角度看都十分别扭的金色巨型机械加入了战场! 它有着敦实的桶形躯体,头顶和躯体两侧布满了枪炮火箭,一条手臂是巨大的机械爪,另一条手臂上则是一门凶猛的转管炮,无论从各种角度看,它都像是一个绿皮制造的玩意。 可是,它肚子正面是一个非常显眼的天鹰徽标记和一门战斗加农炮,同时它那个脑袋,就怎么说,下巴是凸出的,可脸部却是不知道从哪偷来的帝皇雕像还是别的什么制造的,甚至还配有金色的桂冠,一支机械眼也是金色的。 作为一个大技霸,克伦自然有着压抑不住的创造欲,这些年他一直在偷偷攒材料,想要制造属于他的毛哥金刚,但这事后来被罗齐姆发现了,就让他改,改成帝皇金刚。 不过虽然是改了,可实际上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在迪克号的船舱里吃灰,如果不是这次入侵,估计都没机会用上。 “这什么玩意??” 艾多隆也傻眼了,那帝国的战争机械他都认识,但这个他真没见过。 而色孽骑士却被突然出现的帝皇金刚激怒了,转过身咆哮着冲了过去,而帝皇金刚也丝毫不惧的举起锋利的巨爪迎上去。 两台战争机械在剧烈的碰撞声中战在一起。 虽然色孽机甲按理说更灵活,更强大,还有色孽赐福的加持,就算不能秒杀这个用废料堆砌的机械,也能够压制。 可实际情况是,一靠近这机械,色孽的赐福似乎就遭到了削弱,而且这个机甲的用料似乎也坚固得夸张,能够撕开数米合金的变异鳌钳擦在这台机械的外壳上,竟然连漆都不掉! 就在色孽机甲试图用鞭子缠住帝皇金刚的脑袋时,对方那只机械眼突然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辉,瞬间撕碎了机甲的左臂,让触须跌落地面并扭动着。 色孽骑士发出一声恼怒的尖叫,突然一个用力,竟然硬生生把帝皇金刚推出了中枢外,随后就只能听到两台机械疯狂厮杀的撞击声。 而意识到色孽骑士可能短时间内搞不定对方后,艾多隆拿出杀手锏。 “歌唱吧!为了黑暗王子!” 得到艾多隆指示,原本一直在躲避自动炮台火力,并用武器敲打护盾的噪音战士们,突然集体停下脚步,急促的动作中带着可怕的整齐划一性,仿佛是某种格式塔的力量驱使着他们。 首席领主指挥官艾多隆咧嘴一笑,撕裂了嘴唇周围饱受折磨的皮肤。 好不容易挣脱掉身上盔甲的罗齐姆,看到噪音战士们整齐张开拉到极限的下巴时,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并转身对多戈大喊。 “找隐蔽!!” 下一秒,他的身影淹没在非自然的尖叫声中。 每一个噪音战士都张开了扭曲肿胀的喉咙,空间都随着一声整齐的死亡尖叫分裂开来,无形的冲击波掠过护盾的一瞬间,洛肯身后的织盾发射器在一阵火花中轰然爆裂,紧接着就是无可匹敌的毁灭性灵能力量席卷整个中枢大厅,那些炮塔纷纷爆成了金属碎屑,在空中飘飞,巨大的沉思者像是垃圾桶一样被掀翻在地,照明球也齐刷刷的爆裂。 一切停歇后,应急灯光亮起,除了受损机械的火花与爆裂声,就只有艾多隆的笑声,也只有他在继续大笑。 “就这样?我还以为索什扬都准备了些什么,就这些可笑的玩具,哈哈哈——” 但随后,他笑声停止了,并眯起眼。 在堆积如小山的一堆金属废墟中,一个赤裸上身,手持燃烧的等离子战斧且矮小敦实的身影站了起来,他头顶的莫西干红发就仿佛燃烧的火焰,奇特的刺青在岩石一般的肌肉上蜿蜒,燃烧。 而他的双眼,也如煤炭一般,阴燃着蔑视与愤怒的火焰。 “至上天的孽物,来会会你多戈大爷!” 在他身后,罗齐姆也撑着双手从废墟中试图爬起来,他的衣服也碎成了一块块布条,不仅灰头土脸,在起来的那一刻,还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又趴了下去,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双耳似乎都失聪了,五脏六腑都在旋转。 这时,多戈问问转过头,低声说道: “你快走,去找那些金秃子,只有他们能挡得住这些人...” 说完,他便一跃而起,高举战斧咆哮着冲向第三军团的人。 “有趣。”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随后寒芒一闪,多戈顿时感到一道冰冷的刀锋直逼咽喉,于是本能的战斧用力向上一挑。 “哦?” 撞击声中,不灭者显露身形,略显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只比他腰部略高一些的敌人。 “短人?有趣。” 咧嘴一笑,露出漆黑的尖牙,卢修斯长刀斜划,如一道闪电劈向多戈的脑袋,炉裔单脚旋转,战斧回以横扫。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29章 可叹沉沦 “再来,再来——” 昏暗中,厚重的战斧与轻薄的长刀碰撞擦出火花,卢修斯的笑容更甚,仿佛找到了心仪的猎物,利刃紧追多戈。 他的手臂连续挥舞,刀刃如浪扫过,卷成致命的螺旋,无情紧缩,多戈努力格挡并反击,但他的速度跟不上对方,而当对方向下重劈时,那种速度又会将力量全数压于刀锋。 多戈不得不在攻击中进行翻滚,堪堪在对方利刃的边缘站起,然后用斧头架住对方的剑,狠狠地扭转,可对方却突然向前猛刺,刀刃在离多戈肌肤仅有毫米的距离处轻声低语,多戈迅速扭动手臂,再次荡身旋转,重新积聚动力。 看着再次挣脱的对手,卢修斯如狼狞笑。 接着他再次转动手手腕,刀刃横扫多戈裸露的喉咙和腹部,这一次多戈坚守阵地,猛击利刃,不为阻挡,只为让刀刃转向,让它们无害地从身边擦过。 可就在他认为自己挡住的时候,却感到似乎有什么滑过了腹部,当一个后跳脱离时,看到自己的腹部被刻出一道深红,卢修斯的另一条手臂伸出了甩动的尖锐刃鞭,它在抽动时发出尖锐的爆裂声,然后朝着多戈猛抽过来。 炉裔用战斧劈砍鞭子,却像是砍一条滑溜的泥鳅,不仅没砍中,胸口还多了一道伤痕。 最终多戈不得不退开,喘息不止。 而在另一边,艾多隆自然不能让愚弄自己的人跑掉,他一眼就盯上了罗齐姆,在多戈离开时,一个人就冲了过去。 “凡人,跪下,我会让你的痛苦更快乐一点。” 就在他以为对方已经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鱼肉时,双手撑地喘息不止的罗齐姆突然暴起。 “干死你个卖沟子的杂碎!” 罗齐姆起身就是一拳,速度快得艾多隆一下没反应过来,然后脸上就中了一拳,巨大的力量将他打得踉跄后退数目。 “该死!” 看着手上黑色的血液,这下艾多隆的怒火更被点燃了,抄起战锤朝罗齐姆砸过去。 对方灵活躲开这一下,反手一肘朝对方脸上又砸过去,可这马上被艾多隆挡住了,随后一个用力,把罗齐姆甩飞出去,连同他身上那些衣服碎片也被烈风吹散。 “力气倒是不小。” 艾多隆扭了扭手腕,刚刚那一下的力量让他很怀疑对方是阿斯塔特。 与此同时,其他噪音战士和终结者也围了上来,他们的利刃闪烁着寒光。 “老大!你的刀!” 就在罗齐姆挣扎着又爬起来时,洛肯也从开裂的防弹玻璃里钻出来,然后扔出来一个东西。 罗齐姆伸手接住,一个箭步冲向艾多隆,甩掉裹在刀身上的布,一个重劈砍向对方。 但艾多隆只是一抬战锤,就接下这一击,然后看着锈迹斑斑的怪刀,咧嘴一笑。 “你觉得这垃圾能杀我?” 说罢,一扭手,可锤子还没砸对方身上,罗齐姆就一个虚晃避开了,然后长刀挥出,砍向对方的下身私密位置。 咣的一声,没开刃的刀砸在动力甲上仿佛是在敲钟,没等罗齐姆错愕,一个拳头从侧面砸过来,直接把他打飞出去。 “挠痒痒呢?没吃饭?” 看着砸在废墟堆里已经晕头转向,眼睛都变成斗鸡眼的罗齐姆,艾多隆旋转着战锤,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 “去,把他手脚先切了,我要慢慢的炮制他。” 两名噪音战士走过去,手中的长刀跃跃欲试,然后将手伸向罗齐姆—— 苦海痴妄,可叹沉沦 突然,罗齐姆反手抓住两个噪音战士的手腕,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中,用一种不属于他的力量将两人拖倒在地,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落下时稳稳盘腿坐在两个噪音战士身上。 那一瞬间,两个噪音战士只发出一声惨叫,就再无动静。 罗齐姆伸出手拾起被吹到面前,原本动力甲上那件披风,将其当做一件袍子斜披在身上,当他看向艾多隆时,瞳孔围绕着一圈神秘的金光。 “又在玩把戏,又准备吓唬谁呢?” 艾多隆冷笑一声,手持战锤冲过去,一记暴力的横扫砸向罗齐姆的脑袋。 然后对方忽然向后一躺,堪堪避开这一击,接着右腿猛抬,踢在艾多隆的手臂上,顿时艾多隆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是被一枚火箭击中一般,仿佛整个臂甲都裂开了,剧痛难言。 在艾多隆嘶叫着后退时,罗齐姆双手一拍身下,站起瞬间,近身到艾多隆身前半米,一拳轰出。 “呃啊!” 这位首席领主指挥官瞬间飞出数十米,但罗齐姆也没追击,转身箭步冲向左侧,在利刃落在伤痕累累的多戈身上时,双掌合十,夹住了不灭者的长刀。 “嗯?” 卢修斯眯起黑色的眼睛,尽管手上不停用力,他的武器却依旧纹丝不动。 “你——俺躺了。” 多戈只看了一眼罗齐姆,就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一言不发的罗齐姆将手向右一翻,逼得卢修斯险些松开他的剑,随后他的长鞭从左侧抽向罗齐姆,结果对方转过头,猛地吸气然后用力一吹,卢修斯的长鞭登时寸寸断裂。 “什么!” 这下到卢修斯震惊了。 “一起干掉他!” 咆哮的艾多隆从罗齐姆身后出现,战锤带着无尽的仇恨落下,但罗齐姆早已预先向后一退,战锤在他前方划过时,后肩重重撞在艾多胸口,又将其撞飞出去。 与此同时,其他第三军团士兵也意识到这人不好惹,于是启动手上的枪械开始射击。 罗齐姆松开夹着卢修斯武器的手,右脚用力一挑,将一台沉思者的废墟挑起,挡住了那些爆弹与子弹,然后金光闪烁,沉思者向前猛砸,两个躲闪不及的终结者直接被压在墙壁上。 “终于来了!” 卢修斯兴奋的伸出舌头也不管队友的火力,长刀如贪婪的蛇一般追向猎物,艾多隆也站起来,战锤从侧面夹攻。 而罗齐姆则先冲向艾多隆,拳头直接迎向对方的重锤,将这武器打飞出去,然后回身拍开卢修斯的利刃,并一掌击在对方的面门上。 “啊!” 卢修斯踉跄后退,整个脑袋仿佛都被摇匀了一般,此时他也感觉这个人不对劲了。 “不可能,凡人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30章 仇人相见 “歌唱吧!摧毁他!” 艾多隆见势不妙,一声怒吼,随即噪音战士们再次张开下颚,同时像藤壶一样布满了盔甲每一块表面的语音格栅也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反馈声,它们搏动着,散发出不规则的紫罗兰光,紧握在噪音战士手中的声波增幅炮也开始震动。 二十四名噪音战士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包围着罗齐姆,就连艾多隆也开始深呼吸,并张开下颚。 这将会是比刚刚击破护盾更强大的一击,这种合唱也被称之为马拉维吉利亚的回响——在还未堕落前,帝皇之子旗舰上曾经演出过一场盛大的交响乐会,在这场名为玛拉维吉利亚的宏大表演进入尾声时,所有歌手都在舞台上转化成了色孽恶魔,而在场的凡人听众都被染上了互相残杀的疯癫,第一名噪音战士也正是在这场表演中诞生,它代表着帝皇之子正式堕入黑暗深渊的开端,哪怕只是听到短短几秒这混沌乐声,色孽的信徒们也会开始纵欲狂欢,而它本身的巨大威力甚至足以席卷一支装甲部队。 噪音战士们的战甲像蜂箱一样嗡鸣着,来自亚空间的邪力令空气仿佛液体般开始涟漪,面对这山崩之势,罗齐姆面色沉静,一言不发,双手置于胸前,左手四指握拇指于掌中成拳,右手握左手食指,同时双眼微闭,嘴巴微张,深吸一口长气。 霎时间,金光璀然,罗齐姆披在身上的袍子仿佛充气一般鼓动起来。 下一秒,噪音战士发出尖叫,武器化的声音从他们盔甲上的喇叭和语音格栅中传出,在一片不和谐领域中撕扯而出,同时汇同发出刺耳尖啸的音波炮,释放出足以粉碎陶钢和液化血肉的力量。 所有声音交织回响,彼此增幅,无形的涟漪裹挟着破碎金属像汹涌的潮水般试图淹没罗齐姆。 罗齐姆猛地一睁眼,张开的口中吐出一道无法在凡世中出现的无声音节。 “呃啊!!!!!” 一瞬间,所有噪音战士的盔甲爆裂开来,武器变成飞溅的碎片,腥臭的脓血洒向半空,而他们的喉咙也纷纷炸成一朵血花,里面亵渎的异形器官变成了模糊的烂肉,就连艾多隆也连退十几步,转头就喷出一口老血,身上那身束缚着许多灵魂的盔甲布满裂痕,那些灵魂也化作一道道黑色烟雾消散于空中。 而那道足以撕裂现实空间的尖啸,在罗齐姆面前,最终也只是一道拂面轻风。 卢修斯瞪大了眼睛,满是伤疤的干瘪面容不停抽搐,如果是灵能,他一定感觉到。 可从始至终,他没有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灵能力量 就在他被罗齐姆突然爆发的力量震惊时,不灭者忽然觉察一股恶臭在空气中弥漫,随后注意到墙壁和地面开始缓慢的滋生霉菌与疱疹。 “艾多隆,你们果然是一群靠不住的废物!” 粘痰在喉一般的低吼声中,泰丰斯阔步走进大厅,他的身边是一群凋零霸主和瘟疫战士。 “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决定用换船的方式掩人耳目,还就给你们骗过去了!” 说罢,他用镰刀指向艾多隆。 “现在这里归我们了,这次的荣耀也将归于慈父!” 艾多隆弯腰吐出最后一口血后,擦拭去嘴角的血痕,轻哼一声,眼睛依旧警惕的盯着罗齐姆,缓声说道: “先别管这里归谁,把这个麻烦解决掉再说。” “麻烦?” 泰丰斯此时终于注意到,卢修斯和艾多隆如临大敌般面对的那个人,然后—— “你你这他妈的家伙.你.你.你不能,不.不可以.这样做.不可以呀!” “为什么不可以?我还要拍下来,复制数亿份,销往全银河,赚成大富翁啊!怎么样,现在有兴趣求饶没有?” “咕我.我杀了你们.杀杀尽你们呀!” “哦,看,他全身都是珍贵的魔法金属呀!” “哇呀————拿拿拿开你的脏东西呀!” “你们这帮杂种!给我滚开!滚啊!我要杀了你们!” “哈哈哈哈哈!不要给它停!克伦给我洗干净,我要看看邪神纳垢的信徒被洗白白后是否会兴奋得扯旗呀!” 曾经的回忆瞬间崩断了名为理智的线。 “啊啊!!!!!是你!!!!!!我轰散你!轰散你口牙!!!!!!!!!!” 只见纳垢的神选抄起镰刀就发疯一般嚎叫着冲向罗齐姆,给艾多隆都整懵了。 “他反应怎么那么大.和癫了一样。” 而就在艾多隆遐想之际,泰丰斯的镰刀已经挥向罗齐姆,但对方一个闪身就避开了这一击,然后抬起一脚,就狠踹在泰丰斯的屁股上。 这一下伤害不高,却让泰丰斯似乎想到什么,瞬间侮辱性拉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竟然!!!!!!!” 更让他抓狂的是,不远处一直躲着的洛肯忽然探出脑袋,然后来了一句。 “咦?好眼熟?这不是被克伦洗过沟子的那头瘟猪吗?” 洛肯声音很小,但奈何星际战士听觉很好。 泰丰斯这下彻底疯狂了,身上的囊肿与烟囱中飞出无数嗡鸣的黑色飞虫,像一团毒烟罩向罗齐姆。 随后,它们像是看到了腐败的尸体一般,瞬间将罗齐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态。 “咬吧!吃吧!把他的灵魂凿空!拖入慈父的花园,我要折磨他到永恒!!!!!” 泰丰斯近乎癫狂的举起双手,发泄般的咆哮,同时一股更为强烈的亵渎气息弥漫开来,黑暗中传来粘稠的咯咯笑声。 “亵渎这个地方,我要将其作为一个献给慈父的神殿,向它的仇敌降下灭亡!” 纳垢巫师们的吟诵声从远处传来,随后是吧嗒吧嗒的湿润脚步声,奇形怪状的纳垢恶魔和纳垢灵从破裂的囊肿走出现,身上还挂着粘稠的液体。 突然,理智终于稍有恢复的泰丰斯转过身,用镰刀指着艾多隆。 “给我滚!这里已经是慈父的领域了,下面的世界也是属于慈父的战利品。” 看到罗齐姆似乎被解决,艾多隆暗自松了口气,然后眯起眼。 “我们说好的,先满足我们的奴隶需要。” “没有说好什么,你的那点小把戏以为我看不穿,一声不吭的派几条船来偷袭这个世界,让我们替你们吸引火力,你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有一艘荣光女王,却刻意隐瞒!造成的损失我还没算,艾多隆,这事没完。” “哈,泰丰斯,明明过河拆桥还要找这一堆借口,你还真是一如既往。” “不服吗?那就用武器说话。”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幸存的第三军团战士聚集在指挥官身边,将武器对准了十四军团的瘟疫战士,而对方也将武器对准了他们,只有卢修斯和他的战帮在一旁冷眼旁观。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31章 代打 从数量上说,双方人马差不太多,泰丰斯由于为了尽快赶到奈森四号,也没有带多少人,但他带了一群巫师,而且已经开始了召唤仪式。 有了恶魔的帮助,他便丝毫不惧艾多隆。 看着那些聚集在一起张牙舞爪的纳垢恶魔,艾多隆也知道动手自己占不了什么便宜,可这个世界如果让泰丰斯先下手,他就是白忙活了。 虽然大家目标都是报复索什扬,可最本质的其实是取悦他们的神。 说不准,这次复仇让神灵大感愉悦,便可以得到渴望已久的飞升—— 演法无谓,犹狮子吼,其所讲说,乃如雷震 一个低沉浑厚,混杂着壮年与暮年的两个声音忽而回荡在在场人的耳中,泰丰斯错愕转身,下一刻却被迫抬手挡住双眼,不然他那隐藏在头盔中的眼睛可能会燃烧起来。 唵! 独特的音节如一道惊雷,回荡在现实与亚空间两个世界,随后一只昂首咆哮的金色雄狮骤然撞破笼罩罗齐姆周身的纳垢毒蝇,将它们化为烟尘,同时巨大的冲击力让巨大的泰丰斯也连连后退,身上火辣辣的刺痛——自从他转化后,几乎忘记了‘痛’这个感觉。 “呃啊!” 连艾多隆也被冲飞出去,当他落地时,转身就吐出一口深紫色的脓液,而他盔甲上那些亵渎的印记竟然也都燃烧起来,原本就满是裂痕,现在直接崩碎成一套残甲,而他的耳边甚至还回荡着尖鸣。 “嗯?” 卢修斯用手遮住眼睛,早已退到一个终结者后面,但看到那个终结者捂着似乎在燃烧的眼睛发出痛苦的惨叫后,心头顿时一凛。 “这是什么力量,为何有些熟悉” 甚至在雄狮消散前的余波中,那些纳垢恶魔也纷纷惨叫着燃烧起来。 泰丰斯此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曾经的泰拉围攻之中,他目睹过,那一轮金色的太阳高悬在天空,刺破了复仇之魂的外壳,最终将失败带给了所有人 那种力量,此时此刻,竟然如此相似。 “不可能呀!吾乃八重之音!吾乃纳垢亲父之选!吾等皆为,泰丰斯!” 极度的愤怒与恐惧中,泰丰斯的身形再度膨胀,变成一头巨兽,体躯因增殖的肿瘤、肮脏的尖刺以及庞大的蝇群而增大,之前被烧尽的毒蝇再次出现,环绕着他如同活的披风,就连脚下的金属也因为他身上滴下脓液的冒烟,升腾起青黑色的雾气。 “杀了他!不管他是什么!” 泰丰斯的声音变成了无数道回音,瘟疫战士与凋零霸主们沉默的迈出脚步,与卷土而来的纳垢恶魔们如潮水般涌向一脸肃穆的罗齐姆。 然后,罗齐姆睁开了眼,转身一拳打在试图偷袭的卢修斯脸上,在对方的嚎叫声中将其打飞。 “必须一起解决他!这混蛋有古怪!他好像.好像国教那些什么活圣人!身上有伪帝的力量!” 卢修斯捂着伤痕累累的脸,尖叫一声再次响起,而艾多隆也领着人攻向罗齐姆。 拳掌翻飞间,瘟疫战士与噪音战士一起被打翻,镰刀与利刃彼此交错,却又同时落地,武器的主人则在惨叫声中连连后退。。 “哇浪,罗齐姆什么情况啊!” 洛肯躲在沉思者后面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在亵渎与邪恶的浪潮中,那个只披着一件红色袍子的身影好像一尊顽固的礁石,任凭浪潮如何冲击,依旧巍然不动。 “嗨,这肯定就是上身了。” 听到这个声音,洛肯惊讶的转过头,发现多戈不知道何时爬到自己身边,然后靠着一个翻倒的椅子上斜躺下来,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酒瓶。 “你不是晕倒了吗??” “废话,不晕倒怎么开溜?哎哟,挨了这么多刀,就为了挣这点设备钱,真他妈亏。” 多戈拔出瓶塞,猛灌了一口,然后喘息道: “啧,还的是靠这个才能活着,还好我有复仇织锦,不然真交待了,跟着你们真是一点好事没有。” “刚刚你说上身是啥意思?” “还能啥意思,就是有东西跑到罗齐姆身上了,不然你真以为他是什么隐藏的高手啊?你们人类不经常说这个么?什么帝皇赐福,神力降临” “呃,我觉得帝皇挺忙的,应该没时间跑到罗齐姆身上吧。” “我又没说是他咯,不还有塔里面那个吗。” “啊?是释大师?他.有这种能力?” 此时罗齐姆那裸露在外的强壮肌肉上,依稀可见一排排细密的金色文字,那是已经在人类漫长历史中彻底消亡的文字,是比帝皇的生命更古老的信息载体,只有在喜马拉雅山脉最古老的遗迹中才可窥见只言片语这种文字的残存痕迹。 面对横扫的镰刀,沉默的罗齐姆纵身跳离,仿佛一只轻盈矫健的猎豹,随后直接单腿落在镰刀的长柄上,另一条腿猛地踢出,带着风雷之声,直接将那脸如同鳗鱼般的凋零霸主的脑袋整个踢飞出去,粘稠的脓液随之喷涌而出,夹杂着扭曲的白色蛆虫。 落地的下一刻,罗齐姆一掌拍开一个朝他发出致命嚎叫的噪音战士,并顺势将对方那扭曲的心脏从胸口中拍出,一团湿润的血肉啪嗒一声砸在墙壁上,而那噪音战士也捂着身上的血洞咯咯倒下。 接着他猛地弯腰避开泰丰斯的横扫,抬起左腿,旋身一脚踢开艾多隆的战锤,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然,接着一个箭步欺身上前,右手由掌变拳,向上猛地的一轰,正砸在泰丰斯下巴上,将几乎如蔑视者无畏般大小的泰丰斯轰出去十几米。 “可恨!可恨啊!!!” 但这个伤害只是令泰丰斯怒气更涌,镰刀挥舞的更为凌厉,罗齐姆左右闪腾,左手突然变成手刀,向后一跳,反身劈在一个试图偷袭的凋零霸主的脑袋上,直接咔嚓一声,将对方脖子砸出一个九十度的弯曲。 而卢修斯此时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高高跃起,高举长刃,在下落时朝着罗齐姆猛劈。 霎时间,一声震天巨响,恍若雷击大地,金影俯冲而下,刀刃与罗齐姆那染成金色的拳头相撞,金色的能量从拉尔之刃的裂口处喷涌爆发,灼伤卢修斯那苍白的血肉,不灭者嘶叫一声蹒跚震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32章 同源伟力 “让慈父的怒火啃光你的骨头!哪怕是伪帝也保不住你!!” 怒吼声中,弥漫战圈周围的毒烟以惊人的量涌成激流,空气中溅洒翻腾,泰丰斯伸出手,汲取着纳垢花园的力量,迅速形成一支满是疱疹的巨手。 罗齐姆一落地,双脚稳稳立定,膝盖弯曲缓冲,然后再次弹起。 “死!” 泰丰斯猛地一伸手臂,裹挟着强大巫术力量的慈父之手用力砸向罗齐姆,然而对方只是一握手,之前掉落在地上那把狮子奋迅三昧刃已然握在手中。 下一刻,当它横扫而出时,其威势之大,无物可挡。 金色的刀身穿过邪力,穿过毒瘴,穿过锈蚀的钢铁与腐败的血肉。 “啊啊!!!!” 泰丰斯踉跄后退,右臂高高飞起,随后燃烧起来,而他肩膀上的伤口也在燃烧,就连渗出的脓液也无法扑灭。 “怎么可能!!!!!” 被灼烧的剧痛让泰丰斯几乎跪倒在地。 而那些纳垢恶魔们似乎也被激怒,再次包围罗齐姆,试图以绝对的数量压垮他,锈蚀的刀刃,利爪和触须交织成一片亵渎之林。 然而原本锈迹斑驳的刀刃,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把发出独特宝光的神兵,只是抬手一挥,一大片纳垢恶魔便烟消云散。 眼看罗齐姆大发神威,艾多隆也有些犯怵了,于是转身对一旁手下说道: “召唤仪式好了吗?” “刚刚那边传来报告,祭品凑齐了,仪式已经开始——” 正说着,忽然艾多隆一抬头,看到那把金色的怪刀高高跃起,一连串让他目眩神迷的古老符号从罗齐姆身上冒出并汇入刀身之中,一眨眼它就变成了一只咆哮的金色雄狮,并猛扑下来。 无可匹敌的威能,让一些长战老兵仿佛回到了那个几乎撕裂他们的灵魂的泰拉战场上。 霎时间,整个中枢大厅开始燃烧、崩裂,而且冲击波不断扩散,外扩的火焰卷入纳垢恶魔群之中,将金属地面烧成翻腾的铁水,并抹除其上的污秽,恶魔们一个接一个地解体,那些瘟疫战士和靠的较近的第三军团士兵也被高温和烈火撕碎,熔化的装甲板和烧焦的武器化作碎片从毁灭中飞出,四散开来。 “呱!是伪帝,大家快退呀!” 滚滚的火焰冲击波如汹涌狂涛,势不可挡,吞噬万物,就连最坚固的终结者也如蜡融化。 当眩光消退,疼痛减轻,除了满地流淌的发光铁水和赤足站立其中的罗齐姆外,周围数百米别无他物。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又被这样的...东西羞辱...” 泰丰斯躺在地上,一边喘息,一边吐出干燥的黑色灰烬,他的整个下半身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些焦黑的残留,仿佛干瘪的鱼尾,让他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条丑陋的人鱼,而他的盔甲也有大半已经融化,与他的血肉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坨焦黑的闷燃的黑色物质,就连赐福的恩泽也没有恢复他的伤痛。 “不...这绝不是伪帝的活圣人...” 卢修斯也蜷缩在地上,他的半张脸还在燃烧,由于他对于感官的体验是如此极致,对痛苦的感觉也格外清晰,这是一万年来他感受到的最极致的痛苦。 轰的一声巨响,一个庞大的机械撞破已经千疮百孔的墙壁哀嚎着倒下,原本光耀邪魅的欢痛骑士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狼狈不堪的乞丐,不仅肢体几乎都没了,头部和胸口也满是巨大的裂口,从里面可以看到跳动的血肉,而摇晃走来的帝皇金刚也好不到那里去,整个桶装外壳的装甲几乎都被撕碎了,暴露出里面的复杂又杂乱的机械部分,脑袋也没了一半,手臂只剩带爪子的那条,身上的武器也几乎都被摧毁了。 但是,克伦创造性的在帝皇金刚的中部隐藏了一把武器,他叫它“大棒棒”,其实是一个大型的动力冲击钻,可以向近身的敌人发起突然的袭击,也正是这个武器在关键时刻帮助他反败为胜,欢痛骑士机械胯部的巨大撕裂创口就是证明,这一击直接摧毁了它下半部分的传动结构。 “waaaagh!” 破损的喇叭中传来克伦的怒吼,随后帝皇金刚摇晃着上前,位于机甲中下部那巨大的动力冲击钻随即放低高度,猛地伸出,一下一下撞在欢痛骑士的脑袋上,最后一下更是直接钻进骑士那恶魔化脑袋的口中,并带着电弧从后脑钻出,彻底摧毁了这台恶魔骑士。 只是这被“淦”爆的死法确实别致了一些,第三军团很多人都看呆了。 但没等克伦多高兴两秒,一把光滑如镜的长剑从后面滑过帝皇金刚,直接将其腰斩。 “哼哼哼,丑陋的野兽,也敢亵渎吾主的玩具。” 紫色的轻纱半遮半掩着被珠宝装点的非雌非雄的完美躯体,当带蹄的双脚走过时,弥漫起诱人的芳香与歌谣,不过在经过那些躺倒的瘟疫战士时,它会厌弃的将其踢到一边,它的两只手各握着一把剑与一把刀,另外两条手臂则是修长的鳌肢,向前弯曲的双角下是一副邪魅非人的面容。 蜿蜒的利索希,黑暗王子的宫殿中数得上号的守密者之一,最大的嗜好就是猎杀与国教有关的猎物,尤其是战斗修女,也被称之为信仰猎手,或者纯洁玷污者,它滴着芳香毒液的利刃上缠绕着不散的阴影,许多都是来自那些曾经信仰虔诚却被其摧毁诱惑的国教信徒。 然后,那双妖冶的双眼凝视着毁灭之景中屹立的那个人。 “苟活于现世的朽物,在不属于汝的时空中挣扎,受诅咒者的衰亡已然注定。” 但罗齐姆只是看了守密者一眼,忽然两眼一翻,向后倒去。 守密者大笑起来,可随后它的笑声就滞住了。 一道遥远的钟声飘来,并伴随着密集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奶酪,奶酪,奶酪—— “嗯?” 守密者猛地抬头,看到封闭的金属穹顶以极快的速度锈蚀,腐败,仿佛数万年的时光在一眨眼就已消逝。 奶酪,奶酪,奶酪—— 怪异的窸窣声愈发响亮,守密者缓缓举起刀剑。 第3033章 赫鲁德援军 “好热啊...” 躲在废墟里准备悄悄溜过去把罗齐姆拖走的洛肯和多戈突然感觉整个空间闷热逼人,同时空气也逐渐凝滞。 突然,朽败的金属被破开了,一群难以用肉眼直视的东西冲了进来,它们的影响撕扯着时空本身的结构,环绕它们周身的怪异加速运动改变了枢纽大厅的空气成分,并使其变得厚重,甚至让光的结构都改变了,其色调微妙地向光谱的蓝色端移动。 最能证明它们存在的只有是热量,整个大厅突然变得令人窒息。 “消灭它们!有很多奶酪!” 站在碎骨者的背上,川奎罗摇晃着手中的锈蚀铜钟,发出一阵阵令亚空间为之震荡的沉闷钟声,此时它的那台碎骨者机器似乎发生了某种变换,变成了一种完全由幽绿色晶体形成的玉质雕像,它径直扑向守密者,长长的利爪刺向对方。 守密者轻哼一声,长剑挥舞。 咣咣两声,碎骨者落在地上,但此时另一个东西突然从破口处钻了出来,它有着极为庞大的身躯,几乎和守密者一样高耸,披着一件仿佛是无数块碎片组成的长袍,裸露出的肌肉块块凸起仿佛是坚硬的岩石,外形轮廓酷似某种人形化的啮齿动物,同时三角状的脑袋上长出数丛修长且弯曲的犄角,身后也多出两条带刺的尾巴,一些诡异的符号分布在它那玉质的皮肤上,双手长着锋利的爪子,手背还安装着类似拳刃武器,灰色的利刃上环绕着来自熵力场的独特力量,那些熔熵就像烟雾一样,似乎在无数个时间节点上闪烁不休。 “不入流的角色,老鼠就该待在洞里,而不是出来丢人。” 利索希发出轻蔑的笑声,随后庞大的躯体如一阵轻风般来到巨那个陌生的巨物面前,刀扫剑刺。 而对方却以极快的速度格挡下环绕着致命阴影的刀剑,随后灵活的双尾猛地一抽,撕开了大魔那掩身的帷幔,在完美的肉体上留下一道鞭痕,而这也让守密者怒不可遏,再也无法维持优雅,以狂怒的姿态发动了更加凌厉的攻势,两个巨兽在大厅中的搏斗让整个空间站似乎都在颤抖。 但下面还活着的混沌星际战士就惨了,一个瘟疫战士惨叫了不到一秒就颓然倒下,尘土从盔甲的裂隙倾泻而下。 银河中最神秘的赫鲁德人即便对于远征的长战老兵来说也是极其陌生的对手,它们的外形轮廓甚至很难被直接肉眼看到,所有行动都是转瞬之景,甩动着长长的手臂,仿佛是玻璃中掠过的幻光,一切印象都只是短暂残像拼凑起来的一瞥——修长的双臂,肮脏的长袍,没有眼皮的漆黑双眼。 而它们却又是如此的致命,时间和空间在它们身边扭曲,仿佛来自宇宙之初的熵之力即便是瘟疫战士也无法抵抗,而且它们似乎还有干扰灵能的力量,不过最致命的依旧是武器,一道道绿色的相位等离子能量在空中呼啸而过,它们的踪迹模糊不清,忽闪忽逝。 “啊!” 一名噪音战士惨叫起来,诡异莫测的相位等离子击穿了他的装甲,一股鲜血伴着蒸汽从中喷射而出。 “带上一连长!撤!” 瘟疫战士们知道事不可为,立刻抓起地上的泰丰斯开始撤退,而卢修斯却还盯着躺在地上的罗齐姆,手中的长刀渴望敌首。 “没有人可以羞辱我——” 正当卢修斯意欲行凶时,他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扭曲的光墙,他马上意识到什么东西在阻拦自己,而其中有多少赫鲁德人他自己也不知道,甚至他都不确定,自己能够踏出几步。 他试着向前迈出一步,下一刻他就听到了盔甲的嘎吱声,低头看去,笼罩在盔甲上的人脸已经俱为灰烬,甚至盔甲本身都开始锈蚀。 卢修斯恼恨的深吸一口气,转身,加速,逃离。 至于艾多隆? 赫鲁德人出现第一时间就已经带人跑路了! 而随着混沌星际战士们迅速退场,赫鲁德人制造出的时间扰动开始越来越强烈的干扰实体宇宙,就连守密者也难以避免,它的手脚越来越沉重,动作也没有之前的优雅与迅捷。 与那头神秘巨物一起围攻色孽大魔的川奎罗随即加快的了攻势,操控碎骨者低头躲过对方的剑刃,然后猛摇铜钟,随后一道光从地板下升起,向上溢出,愈发强烈。 被那束诡异的扭曲光线笼罩,利索希痛苦地嘶吼着,身体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神秘巨物乘机掠向色孽恶魔,随着寒光一闪,拳刃砍进了对手的胸口,脓液喷涌而出,利索希大叫起来,更多是愤怒而不是痛苦。 “拿开你的脏手!” 色孽恶魔举刀砍向对手的头,却被丛生角挡住,随后对方用拳刃将恶魔武器打歪,并在激烈的碰撞中将其撞成无数玻璃,亚空间的邪恶力量似乎在这个怪异生物上无法发挥出任何效果。 此时碎骨者也一跃而起,环绕着熵力场的拳头砰砰地砸在敌人那没有保护的后背上,直到将自己的双拳压在恶魔的肩胛骨之间,把它按得单膝跪地。 随后,那巨物的双尾也从左右勒住恶魔的脖子,双臂拳刃交错挥出,色孽恶魔的脑袋应声飞起,躯体颓然倒下。 “呃——” 罗齐姆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克伦,多戈和洛肯三张脸。 不过三人都是一个比一个惨,洛肯是灰头土脸,多戈是脸上到处挂彩,克伦是整个脸都黑了,仿佛是被火烧过。 “你们这是咋了?跟看到鬼一样?” 罗齐姆注意到三人眼神都怪怪的,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现身上披着一件红色袍子。 “谁穿我身上的?怎么跟个电僧一样...” 然后他看向四周,顿时瞪大眼睛。 “哇,这是在开什么烧烤大会吗?对哦,那帮混沌星际战士呢?” 之后他注意到川奎罗正在不远处,站在碎骨者背上,对着一群缩在肮脏长袍里的东西说着什么。 于是立马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自己浑身骨头好像都散架了一样。 “哎哟!我是被谁揍了吗...嘶,屎忽好像还有点赤赤痛,等等!别是那帮玩sm变态把俺给——” 这时,川奎罗也跑过来,此时它的脸上戴上了一个独特的面具,像是一个有着六只眼睛的尖细动物头骨。 第3034章 超级大表哥 “老大,老大,需要,奶酪,很多,奶酪!是的!很多!” 听到川奎罗用那种独特的口音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个词,罗齐姆眨了眨眼,随后想起来,川奎罗之前说可以找帮手,但需要支付给它们报酬,罗齐姆那时候问需要什么,川奎罗说是奶酪——这种食物也是川奎罗的最爱,它一个人一天能吃一公斤奶酪,甚至有一次嘴馋偷偷溜到禁区,也就是战团长个人食物储藏区去偷极其昂贵的灵族奶酪,结果差点被那只肥猫加菲打死。 “你要多少?” 谨慎的问了一句后,川奎罗一下便伸出五根手指,罗齐姆随即转头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 “五公斤嘛,这个好说我.” “错了,错了,错了!抵赖,不行!会生气!五十吨!五十!吨!” “你是诚心要把我送进牢里啊?战团仓储区刚好有五十几吨奶酪你是不是去偷偷数过!就等着俺跳进去是吧!” “说话!算话!” 这时,一旁洛肯拉了拉罗齐姆的手臂,低声说道: “那帮赫鲁德人可凶了,刚刚直接把混沌星际战士清场了,阿川和那个.玩意还亲自干掉一个色孽大魔.惹毛它们不划算,而且它们真被激怒了引起了时间震荡,奈森四号可扛不住。” 洛肯这么一说,罗齐姆终于注意到,赫鲁德人之中耸立着一个巨大的玩意,立刻吓得后跳一步。 “哇,这是什么?” 川奎罗随即转过身,用手中的权杖指向那个庞然大物,骄傲的说道: “最!厉!害!大!表!哥!!马索尔!只有它!能去!全是亮晶晶!石头!迷宫!偷!双头鸟!发光奶酪!” 随即,那东西慢慢弯下腰,巨大的阴影笼罩住罗齐姆。 “杰瑞,表弟,有麻烦,奶酪.反悔?” 罗齐姆连忙摇头,并挤出一个哭一样的笑容。 “阿川是我好兄弟,他的表哥,那就是我的表哥,怎么会反悔,五十吨,没.没有任何问题!” 随后他拉着川奎罗走到一边,低声说道: “等一下,你何时有这么猛的一个表哥的,再说他这体格.你确定你们真是亲戚?” 罗齐姆此时确实非常的好奇,因为这东西和他所知道的赫鲁德人差别很大了,借助川奎罗的关系,他也见过不少赫鲁德人,它们基本都是一个长相,扁平的面容上有一对黑色的大眼睛,也没有任何毛发,只有从皮肤上的黑色毛孔中流出来的厚厚粘液,四肢也是非正常的比例,总体上都是一副猥琐的模样。 但这东西看起来就雄壮凶猛得像是另一个种族了。 “三阶段,大表哥,一个人,其他人” 在川奎罗手舞足蹈解释半天后,罗齐姆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赫鲁德人的生命分为三个阶段,若体,衍体和成体,这个种族似乎没有寿命的概念,按理说也没有两性的概念,具体它们是怎么繁衍的川奎罗也一直守口如瓶,总之它们没有所谓的“儿童”,也没有所谓的“老者”,只是有生命阶段的不同,第一阶段若体时期,它们没有操控熵力场的能力,只能跟随族群移动,第二阶段它们已经可以熟练控制自身力量,所以前两个阶段其实更多只是力量上的差异,但到第三个阶段就非常不同的,它们将要前往一个地方,在那里进行生命形态根本性的转变,但按照川奎罗非常隐晦的描述,这种行为非常非常的危险,一百个去大概率一百个都会没,以至于整个种族目前就只有他的大表哥马索尔真正完成了生命形态的转化,也是赫鲁德种族唯一的成体,但它却又并不是赫鲁德一族的统治者,因为它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做——寻找食物。 转化为成体后的赫鲁德人,似乎必须进食一种独特的“奶酪”才能够维持自己的生命和状态,但这种“奶酪”并不存在于实体宇宙,它必须冒着极大风险,以肉身进入危机四伏的亚空间“觅食”因此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在实体宇宙的,似乎也就是川奎罗面子大,才能把它叫出来。 按照罗齐姆的理解,赫鲁德人从生物学上说很可能是一个完全变态发育的种族,前两个阶段其实本质都是“幼虫”,到了马索尔这一步,才是这个种族真正的形态,然而大部分赫鲁德人都因为害怕那可怕的失败率,选择让自己一直停留在第二阶段。 听完整个介绍后,罗齐姆心中也不禁嘀咕,赫鲁德这个种族的上限其实很高,马索尔刚刚可以说是“轻取”了一个色孽大魔,这样的个体要是数量一多,那绝对是银河中不可忽视的力量。 “老大,奶酪,五十万,给?” “给给给。”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罗齐姆瞅了马索尔一眼,嘀咕道: “谁让你有这个表哥呢” 川奎罗闻言,转过身,高举双手似乎在说什么,随后其他赫鲁德人也一起举起手。 奶酪!奶酪!奶酪! 它们叽叽喳喳十分欢乐,可罗齐姆就愁惨了,这时一旁的克伦好奇的问道: “老大,你真不记得刚刚发生了啥?” 罗齐姆看向他,又看向帝皇金刚的残骸。 “卧槽,你的帝皇金刚怎么成这样了?” 然后他又注意到多戈身上满是细小的刀痕。 “哇,你这又是被啥弄成这样的?” 随后他倒吸一口气。 “我是真没印象,当时有两个笑的贼淫贱的家伙要抓我,我当时还想着要怎么脱身,然后就晕过去了对了,我好像还做了个噩梦,那老电僧又坐在面前跟我在那念那个什么龙藏阿笈摩,还逼着我也坐着。” 罗齐姆眨了眨眼,忽然看到插在地上的狮子奋迅三昧刃,随后握住将其拔出。 “等等.后面是谁用了它?” “老大你啊!” 克伦这么一说,罗齐姆顿时显得非常惊讶。 “我?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 “呃俺当时在开帝皇金刚,没看到,都是洛肯说的,他跟我说什么.哦,老大你忽然高喝一声天意,然后单足一顿,呃.哦哦,圣印天开,在亚空间中掀起万丈狂涛——” 说着,克伦还手舞足蹈的摆出各种姿势,把罗齐姆看着一愣一愣的。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35章 两家联手 “.老大你大发神威,那个脸上满是疤的虽然刀光如电,却还是被你杀得连连败退,随后你大吼一声,圣炎吞天灭地,震爆周身几百米——” “停停停——” 当克伦有模有样的将双掌用力往前推的时候,罗齐姆连忙抬手打断对方,随后转头看向洛肯。 “都说了让你少看那些三流。” 洛肯连忙解释。 “不是啊,当时你真是巨牛啊,一个人摁着一群混沌星际战士打哦哦哦,对了,我们上次在科摩罗抓到那个瘟猪啊,他又来找你报仇了,好像来头不小,另外还有帝皇之子那帮叛徒,其中一个我看样子像是传说中的卢修斯啊。” “真的?” 罗齐姆看向手中的锈刀,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啊,一拳一个终结者啊,打得他们嗷嗷叫啊,还有这地方大部分尸体都是你干死的,我估计战团长都没你这么威啊。” “嘶” 罗齐姆皱起眉头,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那我为什么会不记得呢?” “多戈说你被上身了。” “嗯?” 罗齐姆看向多戈,对方耸了耸肩。 “我瞎猜的,毕竟你这确实像是有什么借用你的身体在作战,唉,现在别管这么多了,赶紧把这群赫鲁德人打发走,不然空间站就全完了,它们哪怕存在也会对时间造成一定影响。” “赫鲁德人.” 听他这么一说,罗齐姆才意识到,周围都已经腐朽得非常严重,就连那些支撑的主体结构都开始有崩塌的迹象,于是连忙对川奎罗说道: “我操,这什么情况啊!阿川啊!让你老乡先走!我马上运奶酪给你!” 于是在一阵叽叽喳喳声中,赫鲁德人走得和它们来时一样突然,而这时罗齐姆才有时间去了解星球防卫的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那些混沌星际战士在撤走时,还狠毒的朝星球投掷了蕴含亚空间病毒的炸弹,好在万变集思始终控制着整个星球的信息侦测网络,并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情况,它直接就接入了防空武器,在病毒炸弹还没完全进入大气层时就将其击毁,并派出机器人时刻观察大气的成分变化,不过奇怪的是,那些亚空间病毒似乎消失了。 至于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异常,虽然千万大军和战团修道院要塞枕戈待旦,却没有一个敌人来到地面。 反而是虚空中的战争日益激烈。 虽然阿维斯塔号大发神威,在瘟疫舰队中左冲右突,但毕竟只有一条船,而第三军团的舰队加入后,情况也变得更为严峻。 而且很明显他们将攻击的重点放在奈森五号行星上,瘟疫第四连的攻击虽然被阻止,但他们并没有被击败,也吸收了大量的火力,并对奈森五号的防御设施造成了一定的破坏,这种情况下阿维斯塔号就不得不在奈森五号附近组织防御。 这就是十四军团舰队最大的优势,帝国的绝大多数武器受物理法则约束,可受到纳垢赐福的舰船在很多方面不受物理法则约束,成群结队的苍蝇和增殖的肿瘤包围着舰船,这些都是从纳垢花园中召唤出来作为活体屏障的灵能材料,具有很强的抗打击能力,另外十四军团的战舰以非机械的方式运行,因此它们也不容易出现殉爆的情况。 所以尽管被扞卫者战舰狂轰滥炸的整整半个小时,但瘟疫第四连也就损失了几艘小船,大型舰船不管吃了多少导弹始终都还能活动,反而是不少扞卫者截击机由于过分靠近瘟疫战舰,虽然战机没事,但里面的驾驶员却七孔流血的死在驾驶舱里,甚至出现精神错乱攻击队友的情况。 只有阿维斯塔号那些威力异常巨大的主武器可以保证真正摧毁一艘较大体型的瘟疫战舰。 “虚空盾维持度降低11%增加管线输入频道” 面对远方袭来的凶猛炮火,终焉号的虚空盾再次闪耀,散发出不同于任何帝国能量屏障的颜色,那是一种病态的绿色和胆汁黄色。 泰丰斯的亲信,烈毒领主古尔在终焉号上代替自己的主人进行指挥,他此时并不知道泰丰斯已经落败,还在进行着对方离开前交待的任务——让整个星系付之一炬。 那么人口仅次于奈森四号的奈森五号自然成了最好的选择,不过这次还多了一支不知道是帮手,还是麻烦的第三军团的舰队。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他们也在进攻帝国人,那就足够了。 “主炮维持对那艘荣光女王的射击,不要停,不要给她闲下来的时间。” 正说着,阿维斯塔号的前夹板突然发出一阵强光,随后一艘刚刚被腐化不到百年的帝国月级巡洋舰就被击中,撕开的装甲板内部,可以看到裸露的肉质洞穴中燃烧着火焰,烧焦的肉冒出了黑烟,但随即一团团增生物质冒出来,填补了战舰的缺口,那艘巡洋舰也再次活动起来继续射击。 作为回应,终焉号将一轮致命的火炮投向阿维斯塔,激起一阵能量涟漪,但也有些炮弹穿过已经输出太久的能量转化屏障,砸在坚硬的战舰外壳上,擦出一道道伤痕。 与此同时第三军团的舰队也不知道奈森四号的情况,不过他们没有参与围攻奈森五号,而是转而去屠杀星系防御舰队,帝皇级战列舰绝对完美号与报应级战列舰迷诱号构成了第三军团舰队的核心利刃,他们凭借重甲巨炮的优势在星系防御舰队那些比护卫舰都要小的舰船群中横冲直撞——这两艘舰船中的绝对完美号在帝国还有非常不一般的名声,它曾经是撕裂者扎哈尔发起的可怕远征的一艘主力舰,在扎哈尔死后被艾多隆弄到手。 相比于帝国同类型舰船较为迟缓的问题,这两艘主力舰由于彻底拥抱了色孽的力量,这些舰船与死亡守卫的舰船一样,也发生了某种意义上的“异化”,虚空盾能够发出诱导和偏转火力的色孽魅光,同时以活人血肉助燃的引擎也爆发出远超过去性能的力量,让他们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36章 深渊降临 第三军团的2艘战列舰和6艘巡洋舰凶悍异常,很快就把星系防御舰队杀得七零八落,超过一百艘舰船在六个小时的交火中变成了太空中旋转的废墟,而且帝皇之子们还派出飞行器将小股跳帮队送到那些没有保护的舰船上,额外控制了二十几艘防卫舰,并把大量船员送到主力舰上作为消耗的奴隶。 然而他们俘获那些小型舰船却并不是单纯为了收益。 “吾主,第三军团的人发来讯号,他们有一个计划——” “计划?” 古尔眯起昏黄色的双眼,满是突出獠牙的大口微微张开,随后晃动庞大的穿着终结者的躯体走了两步。 “我看看。” 很快来自第三军团的计划就出现在肮脏的屏幕上,古尔看了一会,点点头。 “可以,那就让他们行动起来。” 恰逢此时,舞动的绿色闪电划过空旷的虚空,夹杂着激光的明亮线条,释放出来的能量在眨眼之间就超过了鱼雷和炮弹的速度,以毁灭性的力量猛击终焉号。 终焉号立刻摇晃起来,然后是紧张的报告声,数层虚空盾被击穿,还有两个区域受到创伤,钢铁被撕裂,毒脓流到了空虚中。火势沿着它朽败的船体燃烧,不过只要亵渎的魔法存在,它就可以缓慢的恢复。 古尔无视了那些损害报告,因为没有意义,阿维斯塔号不是没有考虑过优先摧毁终焉号,但这艘狡猾的旗舰始终处于舰队主力的保护中,就好像被兽群护住的首领,一头孤狼是很难处理掉它的。 反击随后而至,瘟疫舰队的火炮和光矛也逐一亮起,这些武器都施加了纳垢的邪恶魔法,如果是常规舰船被击中不但装甲会被击破,内部还会开始滋生致命的病毒,正是靠着这种不洁的魔法,瘟疫舰队才会成为帝国海军最致命的对手之一。 然而这些亵渎的魔法大多数被独特的能量护盾化解,剩余的也只是平添一些细小的伤痕。 此时,被帝皇之子们俘获的战舰开始转向,组成一个突击矛头,从另一个方向开始朝着奈森五号的轨道设施冲锋,它们的目标也很简单,直接用船身撞毁轨道防御设施,为第三军团的舰船抵达低轨道释放致命的空投舱提供便利。 太空站中,混沌星际战士们或许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只要他们落了地,那么就会是一场浩劫。 阿维斯塔号便因此面临一个难题,是要抵御瘟疫舰队的持续压力,还是转向拦截第三军团的突击。 艾莲娜在冰冷的舰桥注视着巨大的屏幕上流动着各种信息,直到一个醒目的标识亮起。 随即她的嘴唇勾起一丝笑意。 “和回应的一样,果然是分毫不差。” “主人!检测到一个信号源!未知船形.这——” 古尔挪动庞大的躯体挤到显像仪旁,凝视着一个醒目的红点出现在战场边缘,而后它的轮廓被迅速描绘,放大 看着这艘独特的三叉戟造型的巨舰,这位长战老兵似乎想起什么,忽然惊讶的低吼道: “这怎么可能!这难道是.深渊级!?” 喷吐着赤红色的引擎烈焰,庞大的战舰如一把愤怒的三叉戟刺向战场,它有着镀成银色的外壳,舰首铭刻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鹰徽标志,但与帝国战舰截然不同的是,它没有侧舷巨大的宏炮阵列,而是在前半部沿着中轴线前后分布着三座巨大的双联炮塔,这便是乌兰胡达最后定型的黑光炮,这种结构让它与帝国的战舰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差异,至于副武器则以激光,等离子与短人磁轨炮为主,其中实弹武器相对较少,主要是为了减轻后勤压力,因为整个船身密密麻麻分布着超过副全自动点防御武器,2500门小型炮塔,1100门中型炮塔和300门大型炮塔,尤其是在船体下部关键的火力死角区,乌兰胡达专门设计了单独的火力圈。 除了自身的强大火力外,深渊级的身边还围绕着七艘炉裔的游侠级和勇士级战舰,而它们所指的目标正是朝着奈森五号猛冲的第三军团舰队。 当发现一艘深渊级突然出现在战场边缘后,第三军团的舰队指挥官也极为惊讶,并马上做出判断,如果他们不管不顾发起登陆,那么舰队很可能会在轨道上被对方重创,因此为了自身利益着想,马上选择了转向,而那些被俘获的战舰因为失去掩护,马上遭到轨道防御火力的痛击,纷纷在半路就炸成碎片。 两艘战列舰一马当先,迎向猛冲过来的深渊级,这一型号的战舰即便在昔日叛变军团中也属于比较隐秘的,不过多年的传播中大家多少还是听说过那么一些,但真正看到实物依旧令人震撼。 首先就是大,非常的大,大到能让战列舰看起来都如同驱逐舰一般。 然后是快,与体型非常不同的是,深渊级的直线速度非常快,被炉裔技术改良的引擎在功率全开情况下,让它从脱离亚空间到进入战场中心,只用了不到十三分钟,很可能是目前人类在实体宇宙巡航速度最快的舰船之一。 最后就是怪,因为它的风格与人类帝国目前使用的绝大多数舰船都完全不同,更像是另一个时代的产品。 然而真正的惊叹来自它可怖的威力。 当双方迅速靠近后,第三军团的舰队指挥官制定了一个铁钳战术,两艘战列舰正面迎击,其他巡洋舰从两侧包夹,这是非常经典也非常适合的战术,尤其是对付强大的主力舰。 但就在第三军团的舰队刚刚展开时,深渊级的雷达和火控系统就完成了锁定和射击路径,随后舰脊6门黑光炮进行了一次齐射。 霎时间,整个空间的光线似乎都被吸收了,甚至在第三军团战舰的舰桥上,所有设备似乎都黯淡了一微秒,紧接着六道暗物质束中的五道精准击中了帝皇级战列舰绝对完美号。 厚重的虚空盾仿佛被利刃刺穿的纸片一样层层崩溃,然后它的装甲像是被什么狠狠“挖”了一下,舰体中部和尾部各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深度一百米的巨坑,大量的气体,金属碎料和倒霉的船员从舰船的缺口中喷洒而出。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37章 单舰巅峰 “不愧是花费那么多资源和时间打造的黑光炮,它的威力...对得起它的成本。” 只是一轮齐射,绝对完美号就几乎失去战斗力,舰桥中的卢科满意的点了点头,作为第一次实战,黑光炮完美的发挥出了它的价值,而这些战斗数据也将成为对它最好的评价,未来战团如果有大型战舰要进行改造升级,那么它将会成为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作为回应,报应级战列舰迷诱号开始用距离最远的光矛射击,但报应级孱弱的光矛火力却根本无法撼动深渊级那厚度不可思议的多重护盾——深渊级不仅有虚空盾,也有来自炉裔的织盾发生器。 意识到自己的光矛拿对方没有办法后,迷诱号与蹒跚的绝对完美号开始拉近距离,用自己更强大的侧舷火炮发起进攻,而这一举动正中深渊级的临时船长,同时也是留守布拉卡托秘密组建撒伯恩部队的卢科的下怀。 “报应级和帝皇级这两个型号都非常笨重,尤其是在它使用侧舷火炮的时候。” 看着报应级射出的强大炮火在护盾上激起涟漪,宏伟舰桥上穿着红黑色军团涂装动力甲的卢科微微颔首,乌兰胡达的贤者们对深渊级的结构进行了大修,但对舰桥的结构却没有做太多的修改,只是更简化了一些,减少了不必要的陈设和面积,每一个职能都有一个独立的工作站,被坚固的合金保护着,前端有三个面积过百平米的超大屏幕,以及五十余个面积五六十平的小屏幕,上面有着各种信息,宇宙空间的,敌人的,舰船内部的.... 舰桥的中心则是指挥官所在的独立枢纽区,这里是半开放的,可以看到所有屏幕和观察窗,依靠着栏杆和立柱最多就是各种通讯设备,指挥宝座竖立在一个棱角分明的正方形台子上,但那是军团长的位子。 在巨大舰桥的上方,还有一间铺着一层甲板的天窗,那是星语者所在的地方,更高层的拱顶空间由领航员的圣所独占,它隐藏在一个前厅中,以便在面对以太危险时不伤害其他人。 虽然是第一次出航和作战,但一切都井然有序,卢科随后看向不远处在独立操作台上发号施令的炉裔工程大师。 “让等离子歼击炮咆哮吧,米卡兹尼工程大师。” 得到指令,深渊级船艏的天鹰徽慢慢地,静静地张开双翼,紧接着巨大的炮口钻了出来,早已开始蓄能的炮管的开始发出蔚蓝色的耀光,而意识到什么的迷诱号和绝对完美号试图转向,但已经受创绝对完美号显然更慢。 下一刻,一束白光从深渊级的舰艏激射而出,环绕着等离子电弧。 一眨眼的功夫,绝对完美号的舰艏装甲蒸发了,紧接着船体开始破裂,一秒后便是一次轰轰烈烈的爆炸,仿佛是一次超新星爆发,巨大的冲击甚至击溃了迷诱号的虚空盾。 五秒后,这艘参与撕裂者扎哈尔传奇远征的战舰,变成了无数在虚空中飘荡的碎屑。 重新关闭舰艏,深渊级的引擎再次咆哮,战舰开始冲刺,朝着迷诱号而去,红色的,金色的,蓝色的能量体和光束也如雨点般覆盖向对方。 就在深渊级暴打两艘战列舰的时候,炉裔的战舰也与帝皇之子的巡洋舰交上了火,为了修建深渊级索什扬雇佣了很多炉裔工程师和机锻匠,他们自然不是用腿跑过来的,索什扬非常豪爽的雇了几艘战舰护送他们到乌兰胡达,而这些战舰自然也就成为了深渊级的临时保镖。 炉裔战舰用激光与磁轨炮猛击那些鲨鱼般迫近的巡洋舰,大多为屠杀级和谋杀级,但其中有一艘冥河级重型巡洋舰滴血弯刀号,它对于炉裔的游侠和勇士级战舰有着明显的吨位和火力优势,更致命的是它庞大的机库,大量的地狱刃、地狱爪和恶兆超重型轰炸机如蜂群般涌出,扑向炉裔的战舰。 作为回应,炉裔的三艘游侠级战舰也释放出了机群,但不仅于此,深渊级作为一艘超巨型战舰,即便没有刻意强化机库,其容量也超过了帝皇级的标准,而索什扬为它配备的武库中,就包含了了炉裔的战机——至于为何不用人类的战机,主要还是出于性能的考虑,索什扬的想法是,深渊级不是一种能量产的战舰,很可能未来也制造不出第二艘了,因此它的武备要尽可能的“精”,把单舰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才对得起它昂贵的造价和漫长的工时。 当时唯一在索什扬考虑中的人类战机只有瑞扎的死寂苍鹰和沃斯闪电,不过这两款战机目前产量太低,根本无法形成规模,只能少量配置在罗贡级轻型航母上。 “...所有编队,依次出击,攻击方案构建中...” 收到舰桥发出的出击指令后,深渊级侧面那如洞窟般的飞行甲板逐次打开,随后一艘艘造型独特的战机从里面滑出,并旋转着组成编队,开始朝侧翼战场冲去。 其中数量最多的是一款翼身融合战机,它有着大索瑞安联盟标志性的青灰色涂装,外形与钛帝国的虎鲨战机有些类似,或者说钛帝国从炉裔这里得到了灵感,不过它的机身更圆润光滑,两侧是宽三角翼形状,有一个尖锐的菱形尾翼,两台等离子发动机安装在机翼下方靠近机身两侧,有着鲜明的炉裔风格,这也是炉裔的主力战机,名为重矢战机,可以同时用于虚空和大气层内作战。 该战机的武备非常强大,也是索什扬非常满意的地方,其主武器是一门循环离子加农炮,与赫卡顿陆地堡垒使用的是同一类型,可以用来对付敌机和其他地面目标,另外还有两门可伸缩的高能激光旋转加农炮安装在腹侧,这两种武器的组合已经非常强大,但它还拥有四个隐藏式的导弹舱,可以装载8枚“弩手”导弹,这种导弹主要用于攻击敌人飞行器,也可以换成4枚“仇恨”导弹,该导弹为反舰类型,炉裔独特的等离子弹头具备极强的穿甲能力,可以对船体内部造成巨大破坏。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38章 沃坦志愿航空队 而且不仅仅是武器,重矢战机的引擎也远比人类的要强大和可靠,极限巡航速度比狂怒要快将近50%,完全可以说是质的提升,而它的外壳则是使用了炉裔特有的虚空甲技术,该护甲由铁磁编织体制成,并用精金加固,最后以微立场产生器进行增强,能降低受弹道或定向能量武器的攻击时的损伤。 无论从机动,防护,还是火力三个维度来说,都远超帝国现有的战斗机和截击机,至于传感器就更不用说了,但最关键的是,炉裔配置的战机还额外配置飞行员,这是索什扬最看重的地方,因为飞行员才是决定一款战机战斗力的核心因素,而炉裔配置的飞行员就是他们中神秘的铁裔,而且如此庞大的一架战机,只需要一个铁裔飞行员,就能负责飞行,火控,雷达等诸多设备的操控。 至于铁裔究竟是什么,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秘密,索什扬虽然一直很好奇,但不会去探究,即便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那么雇佣一架战机还额外赠送一个铁裔飞行员的好事,索什扬自然会接受,至于昂贵的价格,以他现有掌握的资源,雇佣一支航空编队还不是什么大问题,隶属于战团的蓝蚂蚁矿业公会已经与大索瑞安联盟达成了战略合作关系,该联盟可以从数以百计的资源星球中得到一部分利益。 而这些驻扎在深渊号上的炉裔飞行员也被称之为沃坦志愿航空队,以表示双方的非军事盟友关系。 “铁石编队,优先攻击敌人恶兆轰炸机编队。” 铁裔们有着自己的指挥网络,各种攻击计划以秒为尺度快速形成,并传输到每一架战机,深渊号搭载了16支重矢战机编队,总共240架战机,它们迅速展开,汇同前线游侠级战舰释放的8支编队,迅速与混沌战机厮杀在一起。 霎时间,虚空中布满了交错的光束,等离子体,巫术火焰,以及导弹,但很显然面对“数值”远超过人类的战机,混沌一方占不到任何便宜,不断有地狱刃在翻滚躲避中爆炸或者解体,而那些恶兆轰炸机更是成为了重点照顾的对象,等离子体折断它们的翅膀,导弹击穿它们的机身,即便如何躲避也无法甩开那些致命的猎杀者。 而就在重矢战机编队与混沌机群厮杀的时候,另外一种战机开始朝着混沌战舰,尤其是冥河级重型巡洋舰滴血弯刀号杀去,它们是体型更庞大的轰炸机,名为雷鸣轰炸机,外形非常的独特,是一个扁平的正方形,长度有将近九十米,没有机翼,相比于人类的星鹰轰炸机更像是某种微型战舰,它全身都覆盖着厚重的虚空甲,还有织盾发生器,足以抵挡舰船点防御武器的直射,尾部的引擎可以让它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目标。 在接近目标后,雷鸣轰炸机的头部装甲板就会打开,四根鱼雷管可以分两次发射出八枚“怨恶”鱼雷,这种中型鱼雷有着死眼寻觅系统,等离子破甲部和震荡热熔战斗部,可以自动寻找敌舰的防御弱点,并击穿主力舰厚重的装甲,在内部引爆火山一般的死亡洪流,另外在轰战机侧面还有四个可伸缩的导弹发射架,可以发射仇恨导弹,而它的防御武器是8门可伸缩的离子光束炮和重型磁轨炮,另外机腹下发还有鱼雷投射口,能够一次投放36枚能够自动构建防御区的“磐石”虚空雷,而如此庞大的轰炸机,所需要的驾驶员也仅仅只是2个铁裔,或者一个炉裔和一个铁裔,其自动化水平堪称优秀,因此可以节省出大量的空间用以装载弹药和设备,在火力上就比星鹰要强两个档次。 雷鸣轰炸机的速度非常的快,当它们几乎出现在攻击范围时,混沌战舰才反应过来。 “紧急防空!紧急防空!派出拦截战机!” 满是人体器官和亵渎造物的舰桥上,色孽的舰船指挥官发出了充满惊恐的声音,而保留在舰船附近的两支地狱刃中队随即前往拦截。 可是雷鸣轰炸机的防卫火力非常凶猛,尤其是它们集群突击的时候,深渊级搭载了6支雷鸣轰炸机编队,总共90架战机,它们全部朝滴血弯刀号冲来,当那些地狱刃从上方袭来时,它们顶部的装甲板打开一个个缺口,将炮塔伸出,随后编制出密集的火力网。 当地狱刃用自动加农炮扫射雷鸣轰炸机群时,要么被护盾抵挡,要么就只是在虚空甲上无害的弹开——它们的火力根本无法撼动这些身披重甲的轰炸机,而雷鸣轰炸机的反击则让它们不断有战机折翼解体。 很快舰船的防御火力也接踵而至,雷鸣轰炸机群随即散开,9架为一组,开始进入各自的攻击位置。 然后,它们进行了凶猛的鱼雷齐射,第一波次360枚“怨恶”鱼雷从数个角度冲向滴血弯刀号,这艘战舰一方面努力加速躲避,一方面试图拦截这些鱼雷。 一部分鱼雷被击落,一部分被护盾抵消,但还是有超过200枚鱼雷击中了这艘重型巡洋舰的船体。 短暂的沉寂后,这艘战舰像是一个被摔在地上的模型,整个船身出现了小幅度的弯曲,随后装甲板寸寸崩解,紧接着是火光,数以百计的爆点在六公里长的船体上蔓延,过去都是它用战机编队摧毁敌人,这是它第一次遭到敌方战机编队的毁灭性打击。 但即便如此,这艘坚韧的战舰依旧没有死去,它还在反击,挣扎。 随后雷鸣轰炸机群又发射了180枚仇恨反舰导弹,它们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拦截,就好像一根根毒针扎进了滴血弯刀千疮百孔的船体之中。 数秒的沉寂后,迎来的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数枚导弹击穿已经崩解的护甲,命中了战舰的反应堆和弹药库,滴血弯刀号在一阵扭曲后,断裂成三截在虚空中旋转飘荡。 随后轰炸机编队开始向其他战舰发起进攻,而此时在战场上还出现了一个独特的掠影,它形单影只的行动,却是机群中最为昂贵和珍稀的存在。 这种战机有着扁平的长方形头部,到中部机身时变成类似椭圆形,尾部是四台引擎,机身两侧有两个短翼,并且从外部看完全看不到任何武器。 明日加更~也祝各位锤友爱神节快乐!(挥舞触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39章 首战告捷 出现在轰炸机群附近的神秘战机就是炉裔军械库中最特殊的铁龙战机,如果不是沃克宗主的关系和索什扬凤凰王的身份加持,这种与等离子歼灭炮一样的绝密级别武器根本不会出现在人类的视野中,这种战机的作用不是直接杀伤对方的载具或者人员,它的头部和两侧短翼分布着大量沃坦联盟最神秘最先进的科技设备,能够压制大范围内的电子设备,无线通讯甚至是灵能,在对抗绿皮时可以让它们的思维出现混乱,对抗泰伦时可以干扰它们的格式塔意识,对抗人类时可以制造出大范围的信息黑区,在对抗灵族或者混沌力量时可以对灵能的输送造成阻塞 可以说一架战机的作用就能够抵过一支飞行编队,因此整个深渊级中只有10架铁龙战机,并且时刻处于机锻匠的监控下。 这架铁龙战机专门为掩护轰炸机编队而来,当它掠过时,混沌战舰的许多设备受到干扰,防御火力大幅下降。 而就在机群击溃敌人的同时,深渊级也完成了最后的斩杀。 见势不妙的迷诱号试图逃离战场,然而两发精准的黑光炮直接击中了舰桥,瞬间把整个战舰的“大脑”给抹去了,战舰也失去控制变成了虚空中漂浮的死鱼,后续深渊级没有继续攻击,因为这艘战舰已经不可能行动了,将来还有打捞修复的价值。 它改变方向,朝着已经开始撤离的瘟疫舰队而去—— 当奄奄一息的泰丰斯被抬回到终焉号上时,所有瘟疫战士都震惊了,但好在纳垢的赐福往往突出一个坚韧,泰丰斯在瘟疫诊疗官的紧急救治后,很快恢复了意识,他下达第一个指令就是撤退。 因为他已经看到深渊级了,这条船他是知道的,无论终焉号得到怎样的赐福,都不可能在正面对抗这艘恐怖的巨舰。 这东西只有抬出荣光女王才可能较量一番。 可是来容易,走就没那么容易了,瘟疫舰队在各种火力的夹击中艰难的挣扎向星系外,好在第三军团舰队的残余为他们吸引了一定的火力,同时泰丰斯还非常果断的留下一部分舰船“断后”。 “硫酸号沉没了!” 虚弱的坐在指挥王座上,下身变成一堆蠕动的腐肉的泰丰斯看着屏幕上那艘谋杀级巡洋舰在黑光炮的一次射击中,直接断成两截,发出了恼怒的咳嗽声。 “真是该死!艾多隆就是一个成事不足的杂碎!我不应该和他一起行动,永远!” 而那艘深渊级秒杀了硫酸号后,径直朝着终焉号追来。 突然,舰桥猛地摇晃起来,泰丰斯差点被从王座上晃下去,随后就是一阵紧张的吼叫。 “那艘荣光女王出现在左侧,a2装甲区被击穿!2号炮位被摧毁!” 紧接着就是连续不断的轰鸣,以及金属折断,血肉哀嚎的声音。 终焉号在嚎叫,在哭泣,它船头的巨口正在喷出鲜血和脓液,像是被屠宰的牲畜,祈求着慈父的怜悯,因为它正在被敌人无情的火力切割,撕碎。 “启动亚空间引擎!” 看到距离已经差不多,泰丰斯立刻下令进行亚空间跳跃,但这时候也是终焉号最脆弱的时候. “别让他跑了,主炮蓄能,准备射击。” 卢科注视着瘟疫舰队打开了肮脏的亚空间裂隙,正在挣扎着往里面钻,但这时候它们的速度也往往降低到近乎静止的地步,最容易射击。 很快,深渊级的船艏装甲打开,恐怖的等离子歼击炮开始亮起毁灭之光。 “开火!” 就在终焉号挣扎着向亚空间裂隙中钻的时候,恐怖的等离子束划破虚空直奔它而来,同时阿维斯塔号也甩出了致命的粒子束长鞭,两道攻击完全可以将终焉号打成废船。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微弱的愤怒咆哮回荡在两个世界,随后从裂隙中伸出许多满是疱疹的腐朽触须,裹住了终焉号,将其往亚空间裂隙中拖。 轰—— 最后时刻,粒子束和等离子束轰破一部分触须,在终焉号被拖走前,将船体前部左侧硬生生轰烂,直接摧毁了整个战舰四分之一的部分,大块的船体残骸在亚空间闭合时被抛入虚空中,而终焉号的惨叫似乎还留在实体宇宙。 至于原本庞大的瘟疫舰队,除了少数脱身外,其余大部分沦为了在虚空中飘荡的锈蚀废墟。 “还是让他跑掉了吗.” 艾莲娜眉头微皱。 “果然他不在邪神的力量仅靠武器是无法对抗的,如果他在,泰丰斯早已是一堆枯骨了。” 随后她打开通讯阵列。 “是卢科千夫长吗?” “是我,艾莲娜夫人。” “嗯,你来的很及时,也祝贺你还有建造完工的深渊级获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首战告捷,代理军团长会感到高兴的,现在要处理一下那些瘟疫舰船和残骸,邪神的瘟疫不受物理法则限制,尤其是终焉号携带的毁灭者瘟疫,能够在寒冷虚无的空间中存活,这些碎片要全部处理掉否则会留下后患,你既然来了我就不发号施令了,军团的事就由你来指挥。” “是,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关闭通讯阵列,艾莲娜向后靠去,显得有些疲惫,随后抬起纤纤玉手,唤出一块数据板。 “穆护,让我看看你搜集的影像。” “是!” 随着屏幕一阵扰动,一个有些模糊的画面出现,光着脑袋,斜披红色披风的罗齐姆伸出双手将两个噪音战士拉倒,随后跳起坐在他们身体上,又一脚踢开艾多隆. 直到那柄金刀高高跃起,随后化作雄狮落下,凶猛的冲击最终让一切影像消失,艾莲娜才挥手让数据板收起。 她将头向后微微扬起,闭上眼睛,表情有些哀伤。 “陛下找了你这么久.阿难尊者,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出面帮他,现在却反而要帮索什扬呢为什么.” 而在奈森五号的一个隐秘山谷中,察合台可汗手按着腰间刀柄,仰头注视着天空,随后吹了声口哨。 “唉,真可惜,看来是白来一趟了,本来还以为他会来的,看来经过大叛乱的教训后,他也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早知道去蹲艾多隆就好了秦夏,我们回去吧。” 在可汗无奈的叹息声中,一匹雄壮的战马在闪光中走出,察合台翻身骑上去,转身策马奔驰消失在晨曦的余光中。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40章 平账奶酪 “没想到奈森星系还藏有这些玩意.这真的是阿斯塔特战团的母星吗?绿皮,短人,赫鲁德人.我看完全就是一个异形的老巢!帝国那些审判官眼睛都瞎了?” 第三军团一艘伤痕累累的巡洋舰中,艾多隆一边恼怒的接受药剂师的治疗,一边对不远处凝视着拉尔之刃发呆的卢修斯说道: “你感觉出来了吧,那种力量,我需要去找原体谈一谈。” 卢修斯甚至没有转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是你的事,我还有其他事要办。” “这次损失那么大” 艾多隆看着屏幕上一行行鲜红的数字,派去袭击奈森五号的舰队基本上是全军覆没了,原本想着让十四军团的舰队拖住敌人的火力网,然后他们火中取栗,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奈森星系隐藏的防御力量远比他预计的要多太多了,灰溜溜从奈森五号逃离时,几艘打击巡洋舰也只剩下两艘幸存,现在他们只能去和外围拦截灵族舰队的力量汇合,反正十四军团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同时袭击了奈森与布拉卡托,现在灵族的舰船应该是在对付他们。 “.法比乌斯那个混蛋也不知跑哪去了,一个个嘴上说得挺漂亮,真要出力的时候就装死,整个军团都乱糟糟的,让我怎么制定计划!?” 艾多隆的满腹牢骚并没有引起卢修斯的任何重视,甚至连对方暗讽自己的话也不在意,他反而蔑笑一声,收起拉尔之刃。 就在此时,通讯器突然传来一个紧张的声音。 “主人,正在与接应舰队汇合。” “给我接黑暗诗人号。” “是。” 很快,一个扭曲的声音响起。 “首席领主指挥官,我们没有遇到艾达的舰队,他们似乎并没有向奈森星系增援的打算。” “哦?” 艾多隆又一次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他摸了摸下巴,说道: “难道他们认为十四军团的舰队更有威胁?可是我记得泰丰斯说过,他只会派出一支小舰队,还是说灵族其实压根不想管人类这里的事?那就有趣了,索什扬与他的灵族姘头有矛盾吗?还是说他已经控制不了那个王庭了呢?” 突然,舰桥猛地摇晃了一下,随后是连绵不绝的警报声。 艾多隆连忙站起来。 “什么!” “主人!舰队灵族的舰队!数量非常多!” 此时黑暗诗人号那边也传来了震怒混合着惊讶的吼声。 “这些灵族哪来的!该死!它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我们的后方——” 还没说完,喇叭中就只剩下一阵扰动的噪音。 “黑暗诗人号被摧毁了!” 看着屏幕中出现的巨大的冥灯蝶,艾多隆都傻眼了,不远处的卢修斯也皱起眉头。 “原来他们一直是在等着我们” “不行不行!” 另外一边,依旧保持着战时状态的战团修道院的后厨里,多戈一边摆手,一边迈开脚步试图甩开身后的人,但罗齐姆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并弯着腰,双手合十,一脸卑微的说道; “咱的大高个多戈兄弟,现在就只有你能救俺了。” “那些是我做生意的本钱!跟你转悠了这些年,屁都没捞到,好不容易攒了这些。” “借,借嘛,又不是不还” “你拿什么还?谁让你离开鳄城的时候非要装一把圣人,把好不容易捞到的钱全分给穷鬼,要不然至于这样吗?” 罗齐姆现在也确实是没办法,刚刚他偷偷把仓库里所有的奶酪都运出去送给赫鲁德人了,然后卢科就来接管了修道院的指挥工作,这其实也没什么,关键在于,他是掏空了整个战团修道院要塞的奶酪库存,而且用途还没法向外人解释,这玩意也算是比较昂贵的日常食品之一,因为战团在重要庆典和每周一次加餐中使用的都是特级奶酪,在阿斯塔特餐厅里也经常会用到,仆从餐厅时不时也会有一点,这五十吨基本是一年的量,现在一下被罗齐姆掏空,这一天两天还好说,时间长了,那帮人吃不到奶酪,肯定会生疑,毕竟罗齐姆真干过偷偷挪用战团伙食经费的事,这事要捅出来,虽然卢科可能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但这个人和罗齐姆也不熟,最好的情况也是把他扣住,等待索什扬回来处理。 而索什扬什么时候回来,谁也说不清,万一六七年战争还不结束,那他就得被扣个六七年,跟坐牢没什么区别了。 这种情况下,罗齐姆只能尽快把窟窿堵上,可是特级奶酪可不便宜啊,必须专门去找高级食品贸易商会采购,以战团原本库存数量最多的甘特奶酪为例,这个是产自最近的农业世界甘特六号,目前在奈森四号的市价为每公斤钷币,如果是五十吨,那就需要5.125亿钷币。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呢? 罗齐姆作为战团特级仆从,每个月的津贴与各类补贴加起来,大概也就是钷币,而奈森四号一个最常见的三级公务员,月薪也就3500钷币. 虽然他是餐厅之主,每个月能经手的经费基本都上千万了,但实际上大部分资金都被严密监管,而且定期统计,他也不好下手,在鳄城虽然他捞了很多资产,但最后除了西丝娜带走了一些饰品衣物外,绝大多数财物他都发给了穷苦人们。 所以面对这严峻的“补天”计划,他唯一能求助的只有多戈,因为这个短人不久前把一堆自动炮塔和大量的装备卖给了战团,手上应该有个一两亿的资金,罗齐姆之后再问战团的其他人借一点,凑个三亿左右,买一批高级奶酪,再买一大批低级劣质奶酪,应该就可以蒙混过关。 “喂,肥子。” 突然,一个懒散黏腻的声音响起,一开始罗齐姆没太在意,依旧缠着多戈,但正在洗桶的川奎罗一听这声音,直接就跳进桶里,并将桶翻转过来。 “肥子~” 多戈也注意到,随后拍了拍罗齐姆的手。 “唉,那猫玩意叫你呢。” “啊?” 罗齐姆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有着蓬松橙色毛发的肥猫懒散的横躺在橱柜上,尾巴一甩一甩的,那张猫脸上是非常人性化的鄙夷。 “你咋来了?你不是.” “我想来就来,不过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居然挡得住色孽的奴仆。” 御猫加菲似笑非笑的看着罗齐姆,随后用爪子捋了捋胡须,慢悠悠的说道: “女王陛下让你去一趟王庭,收拾一下,准备过去吧,开上你们的那艘破船。” “啊?女王陛下.” “装什么,你不是早应该知道了吗?” 罗齐姆用手挠了挠脸。 “可我现在有点麻烦.” “哼哼哼。” 加菲用力甩了一下尾巴,伴随着灵能的闪光,几个巨大的金属手提箱出现在案板上,罗齐姆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码放整齐的钷币! “这——” 罗齐姆瞪大眼睛,随后抬头。 “真的假的?” “猿猴的树皮我可没兴趣去专门伪造,殿下留了一大堆在王庭的宝库里吃灰,说是特殊活动经费,但金羽卫用得很少.拿去解决你的麻烦吧,然后快点出发。” “好嘞!” 罗齐姆这下马上精神了,招呼其他人。 “快带上箱子,我去联络商会,咱们马上把事情办了!”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41章 穿越风暴 “殿下,奈森那边已是无恙了,阿维斯塔号与深渊级击溃了纳垢信徒和大敌走狗的舰队,艾多隆与泰丰斯等人也从奈森四号的轨道上败退。” 在属于赵-阿卡达的一艘奥伯龙级战列舰的隐秘会议间中,索什扬见到了穿着隐形灵骨甲右肩披着一件金羽短披风的金羽卫,由于战团绝大多数战舰都在前线,因此在来回时索什扬只能乘坐机械教的战舰。 听到这个消息,索什扬松了口气。 但得知泰伦大举入侵后,他就第一时间调集舰队,尤其是国教的缄默舰队前往支援,可是在进行亚空间航行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没错,就是帝国服役时间稍长一些的舰船都经历过的事——亚空间风暴。 亚空间是一个非常难以理解的区域,其中一个最显着的特征就是,它会毫无征兆,毫无缘由的在一片区域中形成一种难以理解的破坏性风暴,这就和大海上的风暴一样,当船只经过这些风暴时,在最好的情况下,可能会吹偏离航向出现在目标数千光年外的地点,或者干脆就跑到了银河系的未知领域, 而倒霉点的,就直接被绝望地困在亚空间中,成为居住在亚空间中的黑暗生物的饵料。 本身亚空间风暴的持续时间也是难以确定的,有些只有短暂的几天,几个月,但也有可能是几个世纪。 按照帝国商船队的统计,仅仅第四十一个千年,帝国全境内就有超过四百万艘各类舰船失踪报告,其中有一半都是迷失在亚空间风暴之中。 关键这种“超自然现象”的威力又极其的巨大,不管您是什么英勇盖世的阿斯塔特战团长,还是掌握无数至高科技的机械贤者,亦或者是拥有千军万马的元帅,在它的面前都只是一粒微尘,能否幸存完全看运气如何。 纵观帝国历史,完全不乏一整支远征军,甚至一整个战团都消亡在亚空间风暴中的可怕案例。 不过这东西的出现又完全是一个概率性问题,除了某些特定的区域外,索什扬当了这么多年星际战士,就从未遇到过亚空间风暴,甚至就星界骑士自己的历史记载中,战团有记录遭遇的亚空间风暴也就三次,其中一次是彻底损失了一个连队。 而暴风星域作为一个亚空间活动并不频繁,也没有大型裂隙的“黑区”,亚空间风暴更是极为罕见,最有名的就是哥特战争期间的“审判风暴”,阻断了一部分星域的支援部队,但总的来说是帝国一个比较少发生亚空间风暴的区域。 等于是,这极低概率的事在最关键的时刻被索什扬撞上了。 当导航员惊恐的告知亚空间风暴时,索什扬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在暗中使坏,但随后转念一想,能够制造亚空间风暴的,银河中又有几个存在呢? 然后他发现自己那似乎通天彻地的力量,在陷入狂暴的亚空间中,一下变得微不足道,他或许自己可以脱身而走,但整个舰队却不行,彼时的亚空间好像一口被用力搅拌的大锅,精神力量的洪流推搡席卷着舰队,导航员们拼尽全力维系舰队的阵型,盖勒力场也经受着最严酷的考验,恶魔们在狂风中大笑,只等着任何一艘船的保护之光熄灭,便一拥而上将其连船带人一齐吞噬。 而索什扬对此,几乎无能为力。 他也不是没想过找惑者求助,但却发现自己去不了雷石教堂,就在他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时,那来得极为突然的风暴却开始消散了。 于是很幸运的,虽然耽搁了一些时间,但舰队还算平安的抵达了目的地,也就是维斯特洛星系外围的跳跃节点——由于受到虫巢意志阴影的影响,无法直接跳入星系之中。 可进入实体宇宙后,马上就有来自王庭的金羽卫请求觐见,也亏是赵-阿卡达上了贼船,船上部署了灵族的信号接收器,索什扬随后就让金羽卫用隐身性能最好的小艇接近。 等人一进来,马上就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十四军团和第三军团狼狈为奸,联合袭击了奈森行星和布拉卡托星系。 好消息,袭击基本没有造成什么损害,两伙叛徒全被击退了。 “.吉乌里奥·普拉星帅在歼灭了攻击布拉卡托星系的纳垢信徒舰队,后前往奈森星系支援时,得知战事已经基本结束,于是制定了伏击大敌走狗的计划,直到大敌走狗从奈森星系撤离与外围舰队汇合时,发动突袭,击毁舰船27艘,击毙混沌星际战士约千人,不过没有发现艾多隆与卢修斯的尸体。” 索什扬听后,微微点头。 “真是可惜,不过也很好了,这次被敌人乘虚而入是我思量不周,不过你说艾多隆与泰丰斯在轨道上败退是什么意思?” “回殿下,根据战后情报,当时纳垢信徒与大敌走狗利用快船迅速抵近了奈森四号的轨道防御设施,并发起了跳帮,一度险些控制轨道。” “嗯?” 索什扬想了一下,当时这情况应该非常的危险,因为一旦轨道设施被控制,那些武器就可能会调转炮口攻击行星地面的修道院要塞,或者说光是让轨道结构朝星球砸下去,都会是一个灾难。 更关键的是,他知道战团修道院留了多少力量,不管艾多隆,泰丰斯之流在他眼中多么可笑,但毕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仅仅靠新兵们是绝对不可能击退他们的。 “阿难大师?” 首先跃入索什扬脑海的就是这个可能性,不过看金羽卫的态度,似乎又不像是。 “知道是谁击退了他们吗?” “回殿下,事后调查的结果是.您的一位厨子。” 索什扬眨了眨眼,随后脱口而出。 “啊?罗齐姆呀?” “卑职并不知道具体名字,但多拉尔大人让转述的是,您的一位厨子用不可思议的力量几乎是单人击败了所有入侵者,艾多隆还召唤了一个守密者,不过它似乎被一群赫鲁德人击败了战斗中还出现了短人,绿皮等.”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42章 缄默利刃 “这事还真是奇了。” 索什扬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觉得这件事应该还是与阿难大师有关,罗齐姆什么本身他是知道的,确实比一般人要厉害很多,但绝对达不到这种地步。 “等回去后问问他吧...” “殿下,陛下已经邀请他和那些...动物朋友到王庭去了。” “这样吗。” 索什扬想了一下,自己另一个身份罗齐姆也知道,让他去王庭溜达也好过在战团那边惹祸,也算是这次他立功的奖赏,刚好还有个东西要交给他看管。 “也好,也好,这次袭击没有波及王庭吧?” “没有,敌人在星系外就被歼灭了。” “嗯,夫人没事就好。” “殿下...陛下,不在王庭。” “什么!?” 等到听完金羽卫的叙述后,索什扬立刻眉头紧皱的呵斥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多拉尔干什么的?就任着维罗妮卡胡来吗!现在这里如此危险,泰伦又是难以预测的敌人,你们——” 看着在自己怒火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金羽卫,索什扬来回走了两步,还是克制住了怒火。 “我不是冲你发火,无需放在心上,现在夫人在什么位置?” “陛下在玛兰瑟尔的行宫中。” “你现在回去,传话给夫人,尽快返回王庭,这里由我负责就好了。” “是。” 结束了与金羽卫的短暂会面后,索什扬立刻着手开始进行部署,首先他召集了国教的军事指挥层,主要是缄默骑士团的五位骑士长——缄默舰队的七个兄弟会索什扬只带了五个,留下两个兄弟会舰队作为预备队和后方防御。 但即便如此,前往支援的缄默舰队数量也达到了120艘之巨,配合上巴卡舰队的19艘战舰,以及赵-阿卡达后续提供的24艘舰船支援,总计163艘战舰,除此之外还有200艘运输船,以及加急训练的信仰守望四百余万人,他们都用国教提供的武器装备进行了武装,基层军官中还有大量来自马克贝恩亲兵的老兵,已经具备基本的战斗力了。 军事会议上,索什扬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根据扫描的结果,维斯特洛星系已经充斥着泰伦的生物舰,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灵族舰队,很可能这里已经沦陷了,但即便如此,维斯特洛星系也只是勉强支撑着,帝国的舰队似乎已经撤退到星系的边缘,由于虫巢意志的干扰暂时没有联系上,而有着大量人口的三个行星肯定在被泰伦疯狂的围攻。 后续的方案就是联络上之前的舰队,然后优先清空一个星球的轨道,用运输船把人运走,第二个星球再重复一次,但到第三个星球就不是这样了。、 因为可以确定的是,这股虫巢舰队才是刻耳柏洛斯虫巢的真正主力,那么既然它的主力在这里,之前索什扬顾虑的攻击桑德海姆五号的泰伦构造体的任务可能会出现的变数就少了一个,现在任务就是把虫巢舰队拖在星系内,等炉裔的舰船一到,马上发起奇袭,摧毁了泰伦构造体后,就可以用充足的时间慢慢料理这些虫子——毕竟未知的敌人远比眼前的敌人更可怕,要是那个泰伦构造体真召唤来什么,那就真是大麻烦了。 计划制定便开始执行,经过通讯神甫们的不懈努力,终于和永恒忠诚号那边取得了联系,正如索什扬预料的那样,在泰伦越来越大的压力下,最终他不得不把舰队开到了星系边缘,然后不断的朝正在被泰伦登陆的行星发起冲锋,清理掉轨道上一波生物舰,再向地面投放物资和援兵,接着迅速脱离,利用这种方式为星球防御提供帮助。 但真正起到大作用的还是灵族的舰队,大量灵族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强烈的灵能信号似乎对泰伦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超过七成的泰伦生物舰都去攻击星系内的灵族舰队了,虽然在整整四天的围攻中,由于灵族舰船,尤其是冥渊狻,它们极为克制泰伦这种“虫海”攻势,配合上其他龙船和幽冥船的凶猛火力,以至于没有一条生物舰能够靠近玛兰瑟尔,但由于它们过分庞大的数量,还是造成了部分舰船受损,甚至是沉没,好在基本都救助及时,人员没有太大损失,而受损比较严重的舰船也第一时间脱离战场,由卡勒斯·图带领的吟骨者团队进行快速修复,这也是永恒王庭舰队能够战斗这么长时间的另一个原因——舰船的修复基本上是按照秒计算的。 不过一直这样下去,也很难保证不会出事,毕竟泰伦虽然损失了数以百万计的大小生物舰,但它们同样也回收了其中的大多数,虽然为了克制泰伦的回收能力,王庭大量使用了裂隙武器,但由于考虑到星系内的人类存在,终究还是有所克制,毕竟裂隙武器太不可控,完全出什么问题,整个星系都可能沦陷。 就在这种局面下,浩浩荡荡的帝国舰队从边缘杀了进来,以五艘金碧辉煌的帝皇级为先锋,象征着国教愤怒之剑的缄默骑士团冲向了肮脏的异形,直奔维斯特洛五号而去。 赞美吾主,如此神能,统治世间万有, 展开恩翼,如此圣洁,将吾时常保佑, 汝心所望,岂不已蒙主恩典, 按祂旨意,应允所求! 群魔绕身,邪言妄语! 恶敌虽奸,不动吾心! 剑承主恩,盾佑吾魂! 赞美吾主,因汝恩旨,虔诚定能予吾胜。 祂怒如日,胜负必分,必使众敌丧胆败奔! 舰队发起冲锋的同时,每一艘国教舰船上都响起唱诗班的圣歌,那勇敢又空灵的声音在无数频道中回荡,鼓励着每一个信徒的斗志,即便是底层甲板中最卑微的奴隶,此时也更加卖力的拉动着手中的扳手。 然后,甲板开始颤抖,帝皇的神殿开始咆哮,帝皇级两侧先进的等离子宏炮进行了一轮轮毁灭性的齐射,那些同样冲过来的泰伦生物舰纷纷支离破碎,在虚空中痉挛,死去。 而舰队中的其他舰船也开始有条不紊的射击,虽然很长时间没有进行过实战,但可以看出这些战舰中的船员都非常的训练有素,舰长们也基本都具备相应的素质,最关键是他们有着一种冰冷的纪律性,这种纪律性索什扬甚至在帝国海军中都鲜少看到。 这也从侧面说明,国教确实是藏得很深。 第3043章 血与火的锻炉 在国教舰队发起冲锋的时候,索什扬已经转移到了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 “战团长,我...” 巴赫拉姆面色凝重的站在索什扬面前,他的整个脸都非常的干燥,灰暗,可以想象出他这段时间承受了怎样的压力。 “...我没有指挥好,辜负了大家。” 索什扬没有接话,而是从塔洛斯手上接过了数据板,上面是一行行刺目的损失报告。 到现在为止,整个舰队就有117艘舰船沉没或者失去战斗力,其中光军团下属(星界骑士+白色圣堂)的舰队就损失了49艘,主力舰则有5艘沉没,月级巡洋舰奈森利刃号,暴君级巡洋舰圣盾号,除敌者号,冥王级重型巡洋舰无形恐惧号,先锋级打击巡洋舰龙卷风号,另有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凯旋号,战斗驳船灵魂使者号,独裁者级重型巡洋舰尖晶石号等3艘战舰由于受损严重失去战斗力退出作战序列,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了,而这仅仅是舰船的。 人员的话,军团阵亡人数达到247人,一部分是反跳帮作战中牺牲的,一部分是在地面作战中牺牲的,而如果加上其他战团的牺牲人数,整个苦难同盟阵亡的阿斯塔特达到了621人之巨,可以说是直接打没了一个战团,其实螳螂勇士的战损是所有战团中最高的,因为他们主要部署在地面,总共有174名战士牺牲。 虽然没有谁公开说过什么,但对于巴赫拉姆来说,沉默或许就是一种指责,在这四天时间里,他一次次的动摇,一次次的自省,一次次的自责,看着那不断增加的伤亡和损失,还有那似乎无穷无尽的虫潮,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堵在风箱里的老鼠,如果有个洞,他真宁可钻进去,或者与泰伦进行正面交锋,迎来一个光荣的死亡。 可是不行,责任是比死更沉重的东西,他只能咬紧牙关坚持。 现在索什扬来了,他却没有办法放下来,因为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问题。 放下数据板,索什扬看向巴赫拉姆。 “有人建议你撤退吗?” 听到索什扬这样问,巴赫拉姆沉默片刻后,因为干涩而蠕动的喉咙中响起低沉的嘶声。 “有...” “为什么你不采纳呢?” “我...我太自负了...是我没有听进去。” “巴赫拉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不是在拷问你,也不是要你去认什么错,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我...这里有很多人,我们如果走了...他们怎么办,当时没有预料到泰伦竟然如此庞大...想着如果拖一拖,援军很快抵达,就不需要做无畏的牺牲...” 索什扬笑了笑,走过去,手搭在巴赫拉姆肩膀上,随后与对方转过身。 “我还记得,当我把你带上雷鹰时,我记得你也是这样一幅犹豫的表情,而你当时的犹豫,是因为豪摩那个被抛下的同伴对吗,巴赫拉姆,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最欣赏你的地方,不管你在什么环境中,有着怎样的身份,你那份怜悯和仁慈的心都没有改变,有些人认为这些东西不应该属于阿斯塔特,但无数经验和教训告诉我们,冷酷无情的武器是最容易迷失和污损的,如果大家连为什么要成为阿斯塔特这个问题都没有概念,那我觉得军团很可能会迷失,包括我自己也是。” 说着,两人走到巨大的观察窗前,凝视着血与火交织的虚空杀戮场。 “巴赫拉姆,你成为阿斯塔特后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是...我终于变成保护人类的天使了。” “你觉得,我所作的一切,无论是构建军团,还是建设独立的领地,以及视圣典和帝国法律如无物,是否都更像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军阀?” 巴赫拉姆低头沉思片刻后,摇摇头。 “战团长,您说,一个阿斯塔特,终其一生能救多少人呢?” 索什扬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反过来问自己,随后回答道: “少可能只有数百人,多则可能是数百亿人。” “可是您在大漩涡救下的何止千亿人,奈森星系也有数百亿人,布拉卡托星系也有上百亿人,您给了他们更好的生活,让他们免受没有由来的暴力,疾病,污染和外敌的荼毒,如果这样的行为算是自私自利,那么某些终其一生可能一个人也没救过,甚至反过来屠杀了数十亿人后庸碌一生的总督和阿斯塔特又算什么呢?就连审判庭也总是强调结果永远大于过程,失败与背叛一样不可饶恕,从结果来说,战团长你拯救了很多人,也保护了很多人,这就是最大的公义,不是只有子弹才可以救人的。” 索什扬看着他,微微点头,又转身看了一眼战术仪旁双手抱胸面带微笑的塔洛斯,最终说道: “塔洛斯没选错人,没有错,军团绝不可以忘记自己的职责,无论我们做什么,都必须记住自己存在的意义,如果我们的武器只为自己开火,那么就会印证许多人的猜测,我们确实蜕变为了军阀,因此这场硬仗是必须要打的,军团需要一个血与火的锻炉来锻造自己,换做我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随后他拍了拍巴赫拉姆的肩膀。 “也辛苦你了,我知道你没有大规模舰队指挥的经验,这样容易给其他人反对你的理由,但你的战术嗅觉是灵敏的,即便在绝对不利的情况下,也依旧能找到部分解决方案,现在的局面其实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 这时,巴赫拉姆忽然开口道: “那战团长,这些灵族...” “先解决泰伦再说其他的吧,我们目前没有更多力量去做额外的事。” 见索什扬对此事并不太关注,巴赫拉姆也没再继续坚持,转而说道: “战团长,我想带连队到地面去帮助难民撤离。” 索什扬看着对方,点点头。 “好,你便带十连和十一连去维斯特洛五号,对了,杜邦德林家族的骑士你也带上吧,民众撤离需要一定时间,但这个星球的泰伦数据已经非常庞大了,没有骑士不好处理,我会指挥舰队清扫轨道上的敌人,抓紧时间把人运到运输船上,还好这次国教提供了足够多的运输船,否则还真不好处理。” 塔洛斯之前带十一连来到前线时并没有把骑士家族带上,因为索什扬意外回到枢机世界又,专门需要和杜邦德林家族的至高王聊一聊,事情就暂时耽搁下来,直到索什扬带领舰队出发,骑士家族才真正抵达对抗泰伦的前沿。 “是!” 随后索什扬转过身看向塔洛斯。 “兄弟,就让萨布林这次领队吧,我这里还需要你协助。” 塔洛斯点点头。 “没什么问题,连里有卡萨提在。” 第3044章 血腥围笼 虽然还没有到黄昏时分,但天空已经变成了肮脏的暗褐色,或者说自从第二天开始,昼夜就已经不是很清晰了,地平线尽头那巨大的喷吐着孢子浓烟的泰伦烟囱就是这一切的元凶,它们正试图吞噬整个大气层,好在这个工作似乎需要一些时间。 在肮脏的天际,偶尔能够看到其孢子囊穿过大气层时燃烧着发出黄橙色的光芒。 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这一切,这意味着更多的敌人来到了地面,好在部署在城市中的防空武器还在运作,保证不会有孢子囊直接砸到城区之中,但也仅限于城区了。 数日的围攻已经将防线压缩到了三叉城最后一道护墙,并且为了抵御泰伦的攻势,动用大量工程机械快速修建了一条护城河,不过河流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安全——就在第三天的时候,就有泰伦生物沿着两条奔涌的大河向城市发起攻击,甚至通过河底一路进入城区中,造成了数以千计的伤亡,让星际战士们好一阵忙活才处理掉。 在那之后,河流也成为了防御重点,里面钉下了大量尖锐的铁桩,还部署了大量改造过的可以在水中激发的地雷。 但这些都是安慰性的手段,稍微有些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三叉城已成死地,被泰伦虫群团团包围,昼夜猛攻,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除非得到极为强力的支援,这场残酷的战争让很多平民都觉得他们只是笼子中等待着怪物前来啃食的饲料。 可一开始还有的轨道支援,已经数天不见踪影了,高层也没有什么解释,只是告诉大家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话是这么说,可即便是对于战事一无所知的民众,看着越来越近的枪炮声,以及不断压缩的居住区和每天都在减少的口粮,还是不免会犯嘀咕。 这种情况下,甚至导致指挥部不得不将一部分宝贵的兵力投入到维持秩序之中,尤其是专业部队,也就是星界骑士的辅助军,毕竟民兵都是本地人,他们很容易受到流言的影响,放在前沿反而更安全。 海斯他们所属的团就在第三天被分派到了“内务”之中,主要负责三叉城北城区的四条街道,该区域主要是以民房和一些小作坊为主,尤其是纺织作坊,该区域也是三叉城两个布匹交易区之一,仅海斯所属团的辖区内就有一百六十万人。 如此庞大的人口,仅仅一个团维持起来自然有些吃力,尤其是在当下民众的情绪普遍绝望的情况下,各类犯罪也是层出不穷,但他们任务可不是抓贼,而是确保稳定,因此主要负责宵禁和巡逻,防止人群聚集,或者有人公开宣扬异端邪说,并定期抓捕“失败主义分子”,偶尔配合战时管理委员会进行“清查”行动,主要是对那些疑似非法囤积食品,药品或者其他战争资源的场所进行搜查。 相比于在战场上与可怕的泰伦生物厮杀,这绝对算得上一个闲差事了,但并不意味着麻烦会少,尤其是对于海斯这样的基层军官来说。 比如现在,他就得赶着去处理一个麻烦。 走在狭窄的街道上,海斯的步伐很快,这条路被夹在富人区的拱形窗户和平民区的方形窗户之间,由于马上要进入宵禁时间,宽敞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只有那些因为各种原因犯罪的人被押运员的喊叫声催促着,组成了一支长蛇般的队伍不情愿的行动。 战时管理委员会的最高机构是三位阿斯塔特连长,他们制定了整个城市防御战时期的规则,但每个人在自己所属辖区又执行着不一样的标准。 撕肉者们的标准毫无疑问的是最严厉,甚至称得上严酷的。 因此每天都会有不少人被捕,而这些被捕的人,唯一的惩罚就是被派去前线,执行自杀式的任务,用官方的说法——以勇气换取救赎。 当然,也有人阴暗的认为,这是阿斯塔特们在想办法消耗人口,减少防御和后勤的压力。 甚至还有更恐怖的传言,鲜血天使们(民众对撕肉者的称呼)秘密建立了一个“人肉工厂”,那些犯罪的人实际上是被投入到其中,变成了供应给军队的军粮。 对于这些,海斯也是略有耳闻,但他本人肯定是不相信,不过他也觉得撕肉者的大人们对于凡人确实有些过于严酷了,由于战局的持续恶化,他们的情绪似乎也在跟着恶化,在战场上很多民兵都死于他们暴怒时的发泄,海斯就亲眼看到一个民兵因为腿部有伤,搬弹药时速度比其他人慢,又刚刚碰到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撕肉者,直接被其中一人踢飞,砸在弹药箱上筋断骨折的死去——他们的态度才是引发这些怀疑的根本原因,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在帝国,阿斯塔特绝大多数时候,就是至高无上的。 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少巡逻队,大部分都是几个正规军带着十几个民兵,好一些的就是坐着改装的武装卡车,由于电力也开始缺乏,道路两侧的屋子看起来都黑漆漆的,少数透出烛光,主要是富人区这边,偶尔可以看到一些紧张的脸从窗边闪过。 除了巡逻队,最常见的就是清洁队,但他们的任务可不是扫大街,而是拖走尸体——饿死的,病死的,被杀死的,自杀的,每天街道的阴暗角落里都会出现上千具尸体,那些穿着黑色袍子的人就是将这些尸体装进裹尸袋中运走,并集中烧掉。 有时他们出现的地方,那黑漆漆的屋子和街巷里也会传来压抑的哭泣声,但过分的悲伤会被认为是宣扬失败主义,怜悯在此时此刻是如此的珍贵和昂贵。 忽然,走到半途,一阵激昂的声音响起,来自街道两侧的黄铜喇叭,海斯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因为他几乎把那些东西都快背下来了。 “...忠诚的帝国公民们!当我们结束今天的赞美诗时,你们的忠诚和感激将得到回报,荣耀归于王座,我们收到了又一次辉煌胜利的报告,糟糕的异形入侵者被击溃,被神圣的刀剑和轰炸驱逐,被帝国士兵不屈不挠的意志征服!你们应该停下来向伟大的帝国陆军,海军和英勇无畏的死亡天使们致谢,他们在战斗中献出了生命,保护你们的家园和亲人免遭异形掠夺!然而,只有当我们每个人都恪守作为帝国公民的职责时,这样的胜利才更有保障!无论你是闷热厂房里的工匠,还是纺织作坊里的手艺人,亦或者光荣的民兵,即使是下水道里辛勤劳作的管道工人,都应该谨记,你们也有一场战斗,打击违法乱纪的战斗,我们要发动一场针对无政府主义,异端邪说和失败主义的征战,它在每一个城区、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屋子甚至是每一顶帐篷中展开,就像死亡天使服从帝皇的命令一样,你们也要服从天使的命令,服从你们身边的教士,制裁者,审问者,保护你们的城市和信仰,确保你们的精神纯洁不被失败者污染!在王座之光的照耀下,我们即将开始下一首赞美诗,请记住,罪恶游走于松懈之路,错误乃弱者之避难所,越轨即叛国......” 第3045章 团属指导员 海斯虽然是一个人行走,但那些巡逻队看到他都会敬礼致意,毕竟他肩膀上有着银色双剑和三颗银色天鹰星的徽记,腰上还挎着一把链锯剑,代表着他是一个辅军上尉。 当然,除了巡逻队外,他的身影也吸引了那些躲在屋子里的好奇目光。 绕过最后一个弯道,海斯来到了他的目的地,一个被征用的学校,原本是给有钱人家的小孩提供初级教育的地方,但在战争开始后,所有课程都停了,学校也被军队征用,由于这里环境比较好,建筑也相对舒适,因此被用作了团部的临时所在。 走过戒备森严的大门,海斯看到学校的前广场堆着数百个绿色补给箱,上面印有帝国天鹰图案,在板条箱边还有一些辛劳搬运的身影,他们大多穿着褪色的棕色制服的士兵,代表着他们民兵的身份。 而不远处是几名悠闲的抽着烟,指着那些满头大汗的民兵笑的正规军——歧视不仅限于阿斯塔特对于凡人,辅助军的士兵对于本地的民兵也是当双足牲口看待,海斯这样愿意平等对待民兵的其实是极少数,绝大多数都是当苦力和炮灰用。 很多辅军士兵都是这个观点,他们不辞辛劳和牺牲来帮助本地人,那无论要求这些人无论做什么都不算过分。 毕竟这里又不是他们的家园。 只能说,无论何种环境下,有觉悟的永远都只是极少数人。 走过前广场,海斯先是来到主教学楼,也就是团部的位置,进行了简单的报告,然后前往教学楼右侧的宿舍楼,这里悬挂着宪兵队的旗帜。 现在辅助军中教导员体系已经逐渐铺开,甚至相比于星界军的政尉体系还有所强化,帝国的政尉系是见习政尉,初级政尉,正式政尉,总政尉,大政尉,政尉将军,一般来说一个团基本都只有一个正式政尉,或者被总政尉委派一名初级政尉和若干见习政尉组成临时小队,帝国的政尉虽然看似很多,但分摊到数量更庞大的星界军之中时,其实人力是极为紧张的,而这还是星界军,至于行星防卫部队,也就是pdf,通常一个星球才有一个政尉,甚至一个星系,极端点一个星区才有一位政尉,所以政尉在行星防卫部队中发挥的作用很小,甚至没有作用。 而索什扬在建设辅军的时候就对教导他体系投入了相当多的资源,在奈森星系与布拉卡托建设了四个专业宪兵学院,学员基本都来自战团仆从的后代,非常强调出身和背景,且只招收男性学员,而且是从八岁时就接受完全的军事化生活,他们接受的训练比忠嗣学院更为严格,但教条又有所不同,其中加入了相当一部分对于索什扬的个人崇拜元素,在十年的训练后才诞生第一批学员,而他们毕业后并没有直接成为正式指导员,而是作为低级军官在瓦提什和普什提班中服役了8-10年,也就是说第一批指导员从培训到真正踏上原有的岗位,用了近20年。 由于招生数量比较庞大,即便经过一次次“损耗”,最终走上岗位的教导员也有数十万人,相对于星界军的人力紧张,教导员就宽裕很多,他们拥有和常规军官一样的军衔,但同职务原则上能够对同级指挥官执行战场纪律,但非战时状态下却并不可以随意动用自己的权力,因为指挥官同样可以向第三方,也就是战团的行政部门进行申诉和检举,同时指导员也不再是一政尉监管一个团的模式,团教导员下属会有一支独立的宪兵队,由6-10名更低级的教导员组成,他们在必要的时候也会下到连队成为连教导员,不过考虑到人力还没有宽裕到这个地步,瓦提什的团宪兵队通常也就6个人很难下到连队中长期执行任务,目前连教导员通常出现在普什提班。 由于曾经在帝国军队中服役,海斯其实对政尉是有一些阴影的,即便团里开会的时候经常强调指导员们的任务核心是“指导”而非惩戒,但非必要他们这些低级军官也很少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的连队出事了呢。 当然,也不只是他的连,几乎所有连都出事了,在他走向临时宪兵部大门时,就看到团里的另一位连长一脸阴郁的走出来,身后是三个垂头丧气的士兵。 “凯特,怎么回事?” 海斯随即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那位连长看到海斯,叹了口气,说道: “还能什么事,一个说自己褥子发臭生虫了,就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块厚绒布,然后被人告到宪兵队,原来他是看到人家商铺外面挂着的就直接扯来用,还有这两,偷偷跑去——” 那人话没说完,两道枪声响起,两名连长同时转头看向宪兵部右侧,一个原本是学校用作球场的地方,四周都有铁丝网隔开,但现在却成为了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地方——刑场。 很快,地上两具尸体被装进裹尸袋中,由民兵们拖走,一名脸上带着冰冷的银色面具的指导员随后也从刑场里走出来。 这些低阶指导员都穿着普什提班类似的分段甲壳甲,但涂装却是银灰色的,代表他们真正的上级是战团,他们的武器也都很好,动力剑,等离子手枪,而团指导员穿的甚至是力反馈动力甲。 看到两名连长后,那人短暂停下脚步,然后改变方向朝海斯走来,并脱下银色面具露出二十五六岁的年轻面容。 他叫庞勒,算是海斯唯一比较熟的指导员,据说他的祖辈曾经是战团功勋舰星火号底层甲板的低级船员,在一次海战中牺牲,随后他的父辈则成为了普什提班的士兵还娶了一位在战团行政系统中工作的妻子,并在牺牲前晋升为连长,到他便成为第二批指导员,另外他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已经在普什提班中担任了团长的职务,姐姐则是一艘护卫舰舰长的妻子。 “海斯连长,过来领人了?” 听到庞勒这么说,海斯面带尴尬的点了点头。 “啊,有两个混小子.” “纪律一科?” “嗯。” “那还好,目前是战时状态,十五天的禁闭可以等到战斗结束再执行。”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46章 破城危机 “那两个是.” 海斯小心翼翼的看向已经被扔到板车上的裹尸袋,庞勒摇摇头。 “炮连的,有个投机商人被抓去前线当肉弹了,他有个十五岁的女儿,就到处想找他回家,刚好被这两个混蛋遇到了,因为那个女孩挺漂亮的,他们一下精虫上脑,就哄她说可以救她父亲出来,然后在她家里把她给没两天那个商人就在一次战斗中被武士虫撕碎了,今天上午消息传到家里后那女孩就自缢身亡,留下遗书把事情一路捅到师部,柯默恩总长极为震怒,马上就把这两人抓到这里,几乎没有审讯就直接枪毙了,海斯,你也得盯紧点,部队里血气方刚的男孩太多,现在气氛又比较紧张压抑,很容易出事。” 海斯无奈的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 “可不是吗,每天我都得查他们的帐篷,总是能搜出各种色情读物,不管收缴多少次都会有新的。” “等战斗结束就好了,其实我们开会讨论得出的结果就是,过于紧张和压抑的气氛更容易导致纪律案件发生,战斗后会尽量争取一定时间的休整。” 说着,海斯跟着庞勒走进了宪兵部,里面不大,但悬挂着很多屏幕和伺服颅骨,一名指导员坐在椅子上正在数据板上写什么,抬头看到庞勒和海斯后,便站起来。 “来领人?” “嗯,二营三连。” “那庞勒你带他过去吧,记录应该已经做完了。” “行。” 庞勒随即带着海斯上到二楼,一走上楼梯,海斯就听到一个房间里传来抱怨的声音。 “.长官,我真不是在嫖妓,我都不知道她是妓女,我只是在一个浪漫的傍晚在河边偶遇了她,聊天时听她说起自己可怜的身世,好赌的父亲,生病的母亲,年幼的弟弟,这样破碎的她,我心生怜悯也很正常吧?然后借机资助她也很正常吧?后面她说要以身相许——” “你甚至都说不出她的名字。” “相爱的两个人一定要知道彼此吗!?” “呵,新词啊,这个确实没听过,你继续。” 一路走过两个房间后,来到一个标记为03号的房门前,庞勒打开门,空荡荡房间里坐着两个年轻士兵,他们看到海斯出现在门外后,立刻从地面上跳起来。 “连长!” 海斯走过去,一人给了他们脑袋一下。 “想死啊!竟然去嫖妓!让你们父母知道,你们——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被狠狠敲了脑袋的士兵,只是垂着脑袋不敢开口,其实海斯刚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非常震惊,因为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从家乡带出来的男孩们都是非常淳朴的,而且平日里他也时常向他们灌输要洁身自好,牢记纪律以及体恤民众的概念。 可是说到底,他们大部分都是刚成年没多久的青年,面对那些无论是伪装得楚楚可怜,还是确实楚楚可怜,又年轻美丽的女性时,抵抗力就会变得很薄弱。 虽然很多连队都传出士兵违反纪进行性交易的事,但海斯认为他的连队绝不会出这种事——随着围城的持续,此类事件越来越多,面对日益紧缩的食物供给,很多女性不得不靠出卖身体来换取养活家人和孩子的食物,其中甚至不乏家庭破产的昔日贵妇人和千金小姐,而她们选择的第一对象大多是辅军,因为辅军是目前城市中食物分配还算比较宽裕的群体,手头上还能剩些口粮,而且他们手上的钷币也是三叉市里唯一还能流通的货币。 而且这种行为都比较隐蔽,毕竟公开的妓院非常容易被查到,但那些半掩着门的民宅就很难逐一排查了。 这时庞勒打开超薄数据板,看了一下后对海斯说道: “还好他们处于‘未遂’阶段,不然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问询阶段就过了吧,你直接签个字,等到他们执行紧闭时间我会通知你的。” 本来按理说,海斯作为连队直接主官,是要接受宪兵队问询调查的,主要是了解他平时管理连队的方式,以及他个人进行的自我检讨,过程平平无奇,但却需要至少2个小时,还得面对指导员刁钻的问题,基本上和拷问没什么区别,毕竟在宪兵队看来,手下人出了事,直接管理者肯定是有问题的。 而庞勒说可以跳过问询阶段,实在让海斯感到受宠若惊,但随后他心中又有些顾虑。 此时的他也不是昔日的懵懂少年,人情世故什么他也是知道的,而这就是典型的对方给了一个人情,但既然有给,那么就说不准哪天就要还。 “多谢了。” 但拒绝显然也不是好选择,海斯点点头,在数据板上签下自己的署名。 就在他带人要离开团部时,却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铃声,这代表着一个危险的警报,很快团参谋看到了他立刻跑过来,告诉他一个坏消息。 “有一处防线出问题了!你现在马上带领你的连队过去,其他连也在往那里赶!” 得到命令,海斯立刻弄了辆车,带着两个人飞一般赶回连队驻地,召集士兵们带上武器装备,坐上奇美拉沿着街道朝西北方向冲过去,而此时沉寂许久的重炮群也开始轰鸣——由于炮弹数量的减少,一般不到极度危险的时候,它们都处于沉默之中。 一路上通过团里混乱的通讯语言,海斯大概知道了情况,一群已经被判了死刑的民兵在某种疯狂思维的作用下,竟然用秘密偷来的炸弹炸毁了护墙,然后主动朝泰伦冲了过去,不作任何抵抗的被吞噬掉,他们的行为也吸引了虫巢的注意,力量汇集了力量朝着缺口猛冲。 很显然,海斯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的,他曾经和小费顿说过,撕肉者们过于高压的态度和手腕一定会逼得某些人铤而走险。 但当他真带人赶到时,情况竟然比他想的要糟糕,整个护墙破口已经被攻城刽子手和暴虐兽撕扯成一个长度超过百米的缺口,护墙上的民兵和士兵还在努力射击,而撕肉者们早已赶到此处进行战斗。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47章 溃口恶战 “为了帝皇!为了圣吉列斯之血!” 那些令人胆寒的怒吼在空气中回响着,撕肉者们用他们一如既往的方式战斗——即疯狂的进行近身搏杀,整个战场上大概有四五十个血红的身影,旗杆插在地上,让猩红的旗帜在烈风中飘扬。 “他们这次倒是挺快。” 站在奇美拉舱盖上的海斯咕哝了一声,顺手拔出了自己的链锯剑。 “展开!布置火力线!压住敌人!” 首先开火的是奇美拉和各类车辆,各种泰伦异形们猛冲过来,冲击着星际战士们组成的临时防御警戒线。 在得到辅军的火力支援后,撕肉者们的压力稍减,此时海斯所属团的更多部队也陆续赶到此处,他们的团长也乘坐指挥车抵达,撕肉者的指挥官从前线退下来,开始与团长进行沟通。 几分钟后,一个修补计划成形,辅军进行火力压制,民兵们主动出击,把泰伦推出缺口,然后机械修会的修复车辆会用速干材料快速修补这里。 “集中火力攻击那些武士虫!!” 收到任务指令后,作为正面火力支援连,海斯立刻安排士兵们建立射击阵地,他们的轻重武器很快就开始咆哮。 一大群异形倒在了子弹,等离子与激光轰击下,它们覆盖着几丁质的尸体在灰烬污泥中翻滚着,断肢被炸飞,拖着脓液在空气中扯出细丝。 但它们仍在冲上前来。 泰伦异形们如同带有一阵带有利刃的活生生的潮水般席卷了大坝的溃口,星际战士们不再正面迎敌,而是出现在敌人两侧,以致命且精湛的技艺挥舞着战斧、链锯剑和战锤。 团里的一部分连队被派到护墙上,高二十米的护墙配合上各种火力点和自动炮塔,足以抵挡大部分泰伦,但显然这个突破口已经被发现,敌人的密度在显着增加,原有的火力不够了,护墙上需要增加更多火力。 在毫无保留的凶猛火力下,试图冲破缺口的泰伦开始逐渐被击退,而超过两个团的民兵也被聚集起来,他们之中有老有少,最小的似乎只有十四岁,最大的有六十多岁,甚至连衣服都不整齐,看起来别说民兵,连帮派分子也不如。 但为了让他们具有一定的战斗力,海斯所在的团还是不得不拿出一部分武器支援他们,身穿银灰色力反馈动力甲的团指导员站在弹药箱高处,对着民兵们吼道: “你们同类的背叛已经令你们所有人都耻辱!这是灵魂与精神上的折辱!必须用鲜血洗刷!所以!拿起武器吧!向敌人冲锋!两个人一把枪!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拿起来接着冲!” 这位团指导员的力反馈动力甲让他看起来十分雄壮,但又与帝国各种制式的力反馈动力甲有很大差异,它实际上是乌兰胡达应索什扬要求单独设计的一款盔甲,结合了防护,灵活和成本三个要素,重量比战斗修女的动力甲要重,但又比审判庭的圣锤型动力甲要轻,外形接近机械修会为异端审判庭研发的伊格纳图斯型动力甲,但应用了一部分索什扬家族流传下的流浪者式单兵盔甲的技术,主要是独特的循环电池技术让这幅动力甲不需要背负额外的沉重外动力源,至于其他部分没有非常特殊的,因为它的核心要求是能够大规模生产,过于昂贵显然不符合该要求。 该型号动力甲可以赋予一个凡人拥有接近星际战士一半的力量和星际战士动力甲60%左右的防御能力,同时还有内置的维生系统和初级精神防护能力的头盔,只有团及以上的指导员才有资格穿上这身永恒之鹰型力反馈动力甲。 很快,武器被分发到一脸难色的民兵们手上,虽然激光枪是他们一直希望得到的武器,但显然不是这种场合,而且其中还有一大半人用得是原始实弹武器和近战武器。 但着急堵上缺口的撕肉者不会顾及那么多。 “冲锋!” 一声令下,民兵们开始在辅军的火力掩护下,成群结队的向还在朝缺口拥挤的泰伦异形冲过去。 一头武士虫兴奋的嚎叫一声,落入人群中,利刃挥舞间,五个人变成残碎的尸体,其余人尖叫着朝它乱射乱打,这只是激怒了它,让它更疯狂的杀戮。 “以祂之血吾等得胜!!” 咆哮声中,一位点燃了喷气背包的撕肉者从天空坠落,并在落地的瞬间将那头武士虫碾在脚下。 紧接着他转过身,直接近距离朝着一只泰伦野兽大张开的满是獠牙的口中开了枪,然后猛挥手中的链锯战斧劈开另一头跳过来的武士虫,他的出现给民兵们带来了恐惧也带来了勇气,仿佛被撕肉者疯狂的气质感染,他们也嚎叫着像是野兽一样朝敌人进攻,原本一直在侧翼的撕肉者们最终还是投入了作战,带着民兵们一起努力将泰伦往缺口外推。。 然而最先突入的那位勇敢的战士很快遇到了麻烦,就在他领着民兵们劈砍冲锋时,一只带刺的爪子越过他的肩膀并扎进了他的胸甲。 撕肉者握住异形的爪子扭过来,将链锯用力砍入咆哮着的泰伦武士的上肩,但那东西并非一只普通的武士虫,而是一只武士统领,它的甲壳抵挡住了这一击没有让链锯继续深入,随后这只异形用自己一支前肢嵌入星际战士胸甲另一支前肢去猛抓星际战士的头盔。 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泰伦武士统领用蛮力撕开了陶钢和塑钢板,动力甲脖颈处的密封层也被扯开了一半。 撕肉者摔倒在地,周围的民兵们见状纷纷被吓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帮助这位天使,被击碎一半的头盔中显露出一张变成深红色,扭曲愤怒的脸,那位撕肉者还使劲眨着暴露出来的右眼,试图摆脱他那被损坏的自动感官系统所造成的感官信息混乱,只是他的武器在摔倒时掉落,只能用双手死死抓住敌人的爪子,不让其刺穿自己的头颅。 更糟糕的是一头恶妇兽就在附近,它正朝着被扑倒的星际战士走来。 第3048章 灵脑恶兽 “火力掩护!消灭这个异形婊子!” 海斯的高昂的声音在虫群的嘶鸣声中格外凸显,随后是热熔的滋啦声与恶妇兽垂死的哀嚎 冲到被扑倒的星际战士身边的海斯,想都没想就用链锯剑刺向武士统领的腹部并开启了发动机,锯齿一视同仁地切穿了几丁质外骨骼和其下覆盖的软组织。这头野兽因被剑刃刺穿而抽搐,鲜血溅到海斯的盔甲上,而星际战士也随之用力,将对方的利爪扭转过来,刺进它的脑袋里,然后一把将尸体推开。 他看了一眼海斯,喘息着拾起战斧,嘶声说道: “回到你的位置上,士兵。” 海斯也没说什么,而是带着热熔小组又迅速退回到射击区,但这过程中他看到两名撕肉者将一个伤员从前线拖了回来。 异形的利爪撕开了被动力甲保护着的腹部,使这位天使出现了灾难般的失血现象,尤其是他的左胸有一道很深很深的创口,仿佛是喷泉一般,除此之外他的半张脸也都是强酸造成的烧伤,一只眼睛几乎是融化在了眼眶中,但即便如此他也在咒骂着异形们。 这样的伤能否活下来,海斯不太确定,但这也是撕肉者们让凡人又惧又敬的地方,他们真的很严酷,但也真的很勇敢,很无畏,不少人亲眼目睹过天使的陨落,那很难不让人心生敬意,也许真的是漫长的残酷战斗把他们每一个人都打磨成尖锐的武器,既容易伤害敌人,也容易将自己人刺伤。 至少就海斯看来,他们确实很可怕,但他们也一直在战斗,几乎从未停歇,他有时真的很好奇,为何撕肉者会有这种独特的蔑视敌人,蔑视他人,甚至蔑视自己的疯劲亦或者文化,而与他们都是来自圣血天使一脉的恸哭者却完全不一样——究竟哪一种才是真正的天使呢? 到底是什么将他们塑造成这般模样,又是什么造就了星际战士之间如此巨大的差异? 就在撕肉者们的持续努力和民兵们持续燃烧生命的共同作用下,虫潮开始被一点点反推出缺口,同时机械修会巨大的泵车也开到现场,随后粗壮的管子伸出,开始像呕吐般喷出粘稠的土灰色物质,这些东西只需要几秒就开始固化,那么很显然,星际战士们可以用跳包返回护墙,而民兵们会被留在外面。 事情也很快如此发展,撕肉者们点燃了背包,逐一跳到了护墙上,开始朝下扫射,不仅仅是在射击泰伦,也在射击那些试图回头的民兵。 虽然很敬佩撕肉者们的英勇,但海斯又很厌恶这种残酷,两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人五味杂陈,但不管怎么说,这场危机似乎就要解除了—— “啊!” 突然,海斯痛苦地捂着头,脸抽搐着,下意识发出尖叫。 不仅仅是他,周围所有人,都出现了各种痛苦的症状,因为有一道无形的尖叫涟漪在切割着他们的耳膜和神经。 两秒后,这道无声尖叫变成了实质性的咆哮,但并非声音,而是空间在咆哮,一股肉眼可见的浪潮瞬间撕开正在修补的缺口,然后擦过了泵车,紧接着车辆内部机械结构中的某个部件被切断了,它疯狂地旋转起来,撞上了一旁的护墙坡道,巨大的冲力让它的尾部抬离了地面,然后轰然倒地,大量的速干材料如雨般喷洒出来,将周围区域变成一片粘稠的灰色沼泽,一些倒霉的民兵直接被整个盖住,而他们生命也被定格在最后几秒的挣扎中,让战场上多出了数百个惟妙惟肖的雕像。 而且倒霉的不仅是民兵,护墙上许多人都变成了散落的尸体碎片,其中大部分尸体都是没有脑袋的,地上可以看到一块块粘稠的猩红污渍,其中甚至还有星际战士那被装甲包裹着的尸体。 就在海斯努力对抗着耳边的尖鸣与模糊的视线时,他听到相距不远地方响起爆弹枪的开火声。 “恶馈兽!恶馈兽!想办法杀掉它!” 海斯此时还处于某种恍惚的状态,一只装甲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转过头,看到是自己救下的那个撕肉者,对方头盔已经扔掉了,深红色的脸变得苍白,眼角,鼻孔和耳朵还残留着刚刚干涸的血渍,显然对方受到的冲击很严重。 “士兵!组织火力!” 说着,他抬起右手指向前方,海斯首先注意到的却是对方的手指只剩下三根了,当他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时,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四足泰伦怪物,有着厚实的甲壳以及取代了肌肉的类似脑组织的躯体,半透明的阴影环绕着怪物无眼的头部,就像一些轻盈的头足类动物的触须,那些灵能触须鞭打着四周空气,发出一阵湿漉漉的爆炸声,而在泰伦怪物的躯体下,是一片血海,民兵们的尸体几乎都“液化”了,所有组织都变成了猩红的物质,仿佛是被放进了一个搅拌机里搅拌过一样,只有一幅幅完整的骨架残留在他们在世间的最后痕迹。 而这个东西,也被列为最高危险等级的泰伦生物之一,与生物泰坦这些超巨兽是一个水平,它被机械教命名为恶馈兽,是脆弱的脑虫的一种强化变种,失去飞行能力但获得了更强大的灵能和防御力量。 在海斯学习泰伦生物特征的课程时,极危生物名录中就非常明确的说过,团以下级别的部队,在遇到该生物时,优先应该选择躲避,而团以上部队,在没有专业武器的情况下,也不建议进行直接对抗,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呼叫军团的阿斯塔特支援。 更糟糕的是,节点生物的出现令原本出现溃散迹象的泰伦集群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重组,并再次向缺口发起冲击。 “开火!开火解决它!” 海斯马上下令周围还懵逼的战士们组织火力,甚至给几个还处于精神震慑中的士兵几耳光,随后整个射击阵地就沸腾了,但实弹和能量体只在保护那只怪物的灵能盾上留下了一阵涟漪。 情况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恶化,虫巢似乎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突破,在雷鹰的呼啸声中,撕肉者剩余的战士也全部赶到这里,包括他们的连长,同时空军开始陆续加入支援,而重炮兵则向远处射击,试图阻断虫巢的后续增援——太近距离的射击有可能会击中护墙,从而产生更大更多的缺口。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49章 泰坦袭城 仅有的空中力量被调集到缺口支援,精准的滑翔炸弹从扑翼机上脱离,朝着恶馈兽飞去,但半路上就自行拐弯炸到护墙上,龙翼兵们的火力则根本无法穿透灵能护盾,更糟糕的事物随之浮现,三只脑虫于弥漫的毒雾中升起,与地面的恶馈兽形成了近乎粘稠的灵能区域,以至于不管是机兵还是龙翼兵都不敢贸然接近,因为泰伦的灵能攻击已经被证实极为致命,而他们恰恰缺乏对灵能的抵抗力。 在这短暂的混乱中,泰伦虫潮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大量的刀虫和枪虫簇拥着武士虫与暴虐兽等生物涌进墙后,虫巢意志的强化显现让它们的各项能力都有了显着的提升,速度更快,生命力更顽强,战斗也更疯狂。 同时巍峨的刽子手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远方的毒雾之中,而那些制造毒雾的怪物也在慢慢靠近,空中支援部队不得不离开缺口去寻找那些毒烟虫将其消灭,否则光是弥漫的毒雾就足以摧毁防线。 此时护墙后的射击线已经岌岌可危,民兵们坚守阵地,泰伦生物将防线撕扯成了数场小规模混战,但第二道防线仍然有效,辅军用一切重武器冲着成群的异形们随意开火,撕肉者们也用利刃对抗异形的利爪。 撕肉者的连长显然想要对恶馈兽发动一场斩首突袭,但缺少智库让他和老兵小队根本无法靠近对方,大量的飞行武士虫盘旋在恶馈兽附近,只要有撕肉者点燃背包,它们就会冲过来阻拦,而脑虫的灵能闪电也同样蓄势待发。 此时海斯想起一件事—— 遇到泰伦灵魂生物,一定要第一时间上报战团,由战团派出专业战士处理。 于是他接通了指挥车的通讯。 “团长!我们必须马上报告战团!这里有大量的泰伦灵能生物!” 由于泰伦灵能的干扰声音断断续续,海斯只能听个大概。 “已经.报告坚守守住” 意思海斯大概是知道,可说话容易,做起来就难了,团长的指挥车已经退到后方,但前线大多人就得面对无穷无尽的泰伦虫潮,可它们都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还的是那些灵能生物。 撕肉者这个连队也没有智库,要凭蛮力去对抗极为强大的恶馈兽非常的不现实。 结果就是,十几分钟的交火后,口子不仅没有堵上,反而扩大了,来自火箭与空中力量的轰炸只是摧毁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小型单位,拿那几只抱团的灵能生物毫无办法。 这也是泰伦灵能生物的一个特性,不仅强度高,而且持续力还非常强,人类灵能者是很难维持长时间的灵能力量,很容易出事,但恶馈兽和脑虫根本不存在“灵能过热”这种概念,它们可以一直维持着强大的精神力量。 在巨大的心灵力量的压迫下,士兵们的战斗意志也在迅速削弱,他们的射击开始变得不准,耳边出现幻听,感官也出现错乱,面对这种局面,撕肉者连长也只能下令后退,呼唤后方重火力进行覆盖式射击。 海斯所在的团退到了一条建立城市之初就修建的防洪堤坝上,这里再往后就是居民区了。 “防线已经不可能愈合了.” 海斯用望远镜看着远方升腾的烈焰和爆炸冲击波,重炮和超重型坦克的射击确实阻断了泰伦的步伐,炮火袭来的尖锐声响如同雷霆一般,淹没了异形的嘶吼,以及它们死亡时的鸣叫,在每一次巨大爆炸的余波中,都能看到支离破碎的躯体碎片和肢体飞起。 虽然还不确定那些灵能生物有没有被消灭,但另一方面,原本建立的护墙也被火力炸得七零八落,只要重火力一停,泰伦虫海就会涌入,并且还会将混乱扩散到方向其他位置,撕肉者的连长已经呼叫了另外两个战团的支援,但现在泰伦是全线进攻,其他防区也只能抽调少数兵力前来支援,但要怎么冲向构筑防线,又成了一个难题。 可事情的发展,一如既往的总会向最糟糕的方向狂奔。 忽然,海斯在升腾的热浪中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慢慢的,他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该死.是泰坦.是生物泰坦!” 海斯立刻向身边的通讯员大吼: “赶紧报告!出现生物泰坦!” 此时即便隔着近千米,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地面的轻微震动,在烈火与爆炸中,一头巨兽缓缓走出,那只野兽比三叉城绝大多数建筑都更为高大,它巨大的前肢迈着沉重步伐,每一步都令雷鸣般的声音响彻战场,各种掩体和工事在异形巨兽的脚步声中倒下,并被异形的巨足碾为大团明亮的灰烬。 随后,这只巨大的野兽吼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尽管阵地上满是装甲车发动机所发出的尖锐声响,但这阵吼声还是大到足以震得人耳膜生疼,之后异形巨兽将那带着生物加农炮的前肢斜垂着对着地面,海斯用望远镜直盯着它们巨大的枪口。 很快,生物加农炮发射出了两团沸腾的生物质,它的目标是海斯右侧靠前的一处阵地,其中一连串的弹幕击中了一辆奇美拉,金属车身迅速融化,隔着上百米海斯的耳朵里都充满了液体嘶嘶声,很快在奇美拉曾经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冒泡的铁渣。 另一团打击击中了一个正在撤退到废墟的步兵小队,他们是二连的战士,他们离得太远,所以他们的尖叫声无法传到海斯耳边,然后所有人在可怕的沉默中消失了,他们的死亡就如同一场可怕的哑剧。 “天杀的!” 海斯痛苦地咕哝着,忍住了太阳穴的刺痛,这种感觉说明那些该死的泰伦灵能生物并没有被重火力消灭。 此时更多的空军已经抵达该区域,雷鹰和风暴爪组成的编队朝着泰伦巨兽发射出一轮轮导弹与火力,但这种生物的几丁质甲壳实在太厚了,这种生物必须要动用超重型坦克或者更为庞大的轰炸机才能对付,但守军现在仅有的具备反泰坦能力的超重坦克是3台毒剑,而绝大部分轰炸机也必须在战斗机的掩护下前往更遥远的区域,它们必须时刻保持压制泰伦炮兵的状态,否则一旦给泰伦炮兵输出机会,所有方向的防线都会骤然崩溃。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50章 凶星斩恶虫 遇到生物泰坦,单靠战线上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星界骑士那边还有两个小队的西卡然战斗坦克,但它们一方面武器不适合对抗泰坦,一方面从其他战区转过来需要时间。 缺乏反泰坦的地面力量,空中力量又非常的紧张,滑翔炸弹扔了数枚也不见效果,撕肉者们只能调集来距离最近的装甲部队,试图来个螳臂当车。 很快,一支带着星界骑士标记的黎曼鲁斯坦克小队和另一支同样标志,但造型相对特别的坦克从防洪堤两侧快速驶来——520工程投入实战后,所有阿斯塔特对它的评价都不错,该坦克对外还是用520这个代号,索什扬实在没法让自己那么显眼。 “集中火力攻击头部。” 海斯看着坦克们开始靠近泰坦,却认为这个命令感觉是毫无意义的,虽然这是应该去采取的一个行动。 超过15辆坦克在几秒钟内相继开火,巨大的炮弹在被机械修会标注为“虫圣”的泰伦巨兽的身上引爆,几丁质的盔甲壳被打碎了,随着喷出一股强酸,粘稠、闪亮的液体也从伤口中涌出并密封上,有机铠甲重新组成,然后虫圣愤怒的降低了前肢的生物大炮,坦克们试图转移,520的机动优势得以显现,它们三秒内就启动并飞快远离了发射位置,但黎曼鲁斯就要慢得多,两辆倒霉的黎曼鲁斯最终被生物等离子体击中,随后在亮白色的闪光中引爆,炮塔飞得很高,甚至一路飞过海斯的头顶,撞在了他们阵地后方。 随后,虫圣改变了方向,开始朝着城市前进。 机动的坦克分队立刻进行炮击阻拦,炮弹击中了怪物的身体,但爆炸只是让它低头向下看了一下,仅此而已。 它对着城市咆哮着,声音像地震一样巨大,但又高亢得像是最非人的疯狂尖叫,而在它高耸的肢体下,是无数涌动的虫潮,它们即将席卷过海斯他们的阵地,然后吞噬一切—— 咻—— 突然,天空被点燃了,随后是炙热的气浪汹涌而来,海斯被强光逼得戴上头盔并放下目镜,但强烈的冲击让他不得不蹲在掩体后面。 不过他还是看到了,一束炙热的光束从天而降,精准的击中了泰坦的身体,这头巨兽疯狂的挣扎,踩踏地面,似乎被激光灼烧得痛苦万分,但仅仅两秒后,它的身体被烧穿,庞大的躯体像是倒塌的木偶那样,断成两截颓然向下凹陷,变成一堆冒着热气的小山。 待光束消逝,便是一阵轰鸣,海斯抬起头,看到蜂拥而至的机群刺破孢子云雾,带着灼烧的热气俯冲下来,和它们一起下来的,还有如流星坠地般的泰伦生物舰那大块大块的残骸。 “轨道...轨道的舰队回来了!!” 雷鹰编队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了地面,随后开始降低速度,抬升机头,并在距离地面数百米时打开机舱。 “有一只恶馈兽和三只脑虫,优先消灭这些灵能目标。” 传达指令后,巴赫拉姆第一个跳出雷鹰,向下坠落,手中的断角凶星噼啪作响,同时另一只手的热熔手枪也蓄势待发。 穿过弥漫的烟雾,无眼的四足巨兽就在下方,被一群武士虫簇拥着,更远处漂浮着三只脑虫。 意识到天空有威胁,恶馈兽立刻将灵能力量提升到极致,灵能触须瞬间猛涨,仿佛是一只巨大的半透明暗灰色的章鱼,并卷向从天而降的巴赫拉姆。 “不死骄雄!踏破万军!” 在被灵能触须触碰的那一刻,巴赫拉姆仿佛是一枚投入冰块的烧红铁球,瞬间那浓郁得连空气都扭曲的灵能力量仿佛蒸发一般迅速瓦解,恶馈兽也发出痛苦的嘶吼,甩动头部,躯体间隙更是迸射出一道道深紫色的血箭,似乎被引爆了严重的内伤。 即将与对方撞击前,巴赫拉姆调整姿态,点燃背包,用恰到好处的力量踩在恶馈兽的背上,将甲壳碎裂,让里面柔软的脑组织像是被砸碎的果冻一样喷出,然后先是一枪射中对方的脖子,又在恶馈兽挣扎的瞬间跳起来,落地的同时,一剑斩下其脑袋,让数万人都束手无策的怪物,就这样被消灭了,而他又马不停蹄的抬起剑,斩下一个猛扑过来的武士虫的脑袋,并快速收起热熔手枪,从身后拿出一根延长金属杆,迅速将断角凶星插在上面——炉裔的武器都具备模块化的组合功能,这是巴赫拉姆在得到断角凶星后很久才知道的事,而这个延长金属杆不仅可以将断角凶星变成一柄长兵器,通过与手甲的连接还可以赋予其等离子爆发的能力。 组合好长枪形态的断角凶星,巴赫拉姆一个闪身躲开了一只武士虫的劈砍,然后猛冲上前,在另一支用生物武器开火射击前,一枪贯穿其胸腹,然后猛地抬起,转身一砸,将其如战锤般砸在那只穷追不舍的武士虫身上。 但随后地面震动,在灰髓状态下巴赫拉姆的感官前所未有的敏锐,他觉察到了逼近的威胁,手中的等离子长枪旋转一圈,将一头武士虫斩首后,将它尸体挑向威胁的方向。 一只狰狞的武士统领直立到它的最高状态,用它的镰刀前肢以令人眼盲的速度猛烈鞭击而出时,瞬间将飞来的武士虫切成数截,这只武士统领似乎经过了某种特化,身形更巨大,肢体也更诡异,巴赫拉姆用长枪格挡住对方甩来的鞭子,并用枪头将其挑断,受创的武士统领那多刺的身体随即冲向前,试图用长而灵巧的利爪抓住巴赫拉姆的肩甲。 巴赫拉姆身形如电,长枪如龙,瞬间斩落两条手腕,异形尖叫着,一阵痉挛穿过着它的躯干,十几根肉质倒钩从肋骨之间的几丁质鞘中射出,如果被击中,就算是动力甲也会被击穿,然后嵌入肉体中。 可速度奇快的肉钩虽然击中了巴赫拉姆,却并没有击穿对方的盔甲,一层如冰霜般的白雾覆盖在盔甲表面,泰伦血肉触及之时,便出现绵软枯萎的迹象,作为战团中使用灰髓的佼佼者,巴赫拉姆一直很低调的掩饰自己的力量,但很少有人知道,长久的训练和索什扬的偶尔指导让他成为军团里极少数可以将灰髓从一种“状态”变成实质性显现力量的人。 随后,他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瞬间穿过了武士虫统领。 这个生物发出一声惨叫,前肢松弛下来,身体从中间部分分开向左右倒下,双腿则颤抖着弯曲下来。 而就在巴赫拉姆大杀四方时,雅各布与里卡斯等人也处理掉了脑虫,失去灵能保护的脑虫,比刀虫强不到哪去,一只赏一发爆弹就坠落死去了。 不过仅靠十连显然是不足以堵住那么巨大的缺口,好在刚刚交战时的轰炸区已经制造出了一片足够宽敞的区域,在雷鸣的咆哮声中,一艘艘椭圆形的登陆舰在数以百计战斗机的掩护下悠然飘落,平稳落地之后,头部缓缓敞开。 第3051章 初见泰伦 “天罚速射炮,状态最优。” “风暴战刃,状态最优。” “风暴导弹舱,状态最优。” “主发电机,状态最佳。” 赛雷睁开眼,一个接一个空灵的机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来自座下铁骑的电子提示。 “银色独角兽,前进。” 听到教导骑士的声音后,赛雷迈开机械双腿,带着沉稳的步伐走出登陆船,此时外面回荡着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当视觉显示器的数据在一秒内全部传输完毕时,他看到了迄今为止见过最惨烈的战场。 巨大到近乎噩梦般的泰伦怪物的残骸倒在地上,冒着浓烟,它就好像一座小山丘,即便是最庞大的骑士机甲在它面前都相形见绌。 在硝烟与黄褐色的雾气弥漫之中,许多士兵正在与奇形怪状的野兽厮杀,如果说基因窃取者是凡人难以对付的存在,那么真正的泰伦就是凡人的噩梦,骑士那高倍率的视觉设备能够让他看清数千米内战场的细节,一个民兵被一只刀虫刺穿了胸膛,又被另一只举起来,撕咬头颅。 他们试图坚守阵地,却被无情地砍倒,遭受残忍地切割,血肉横飞。 武士虫则更像是一个屠夫,镰刀般的利爪不断地在柔软的人体中戳刺,生物武器的酸性唾液烧毁了皮肤和肌肉,这些恐怖的生物纵享杀戮与飨宴。 而在地平线更远的地方,不断冒出冲天的火光,并且伴有成群结队的战机呼啸飞过。 “这是什么东西.” 频道里传来一个惊讶甚至带着些许恐惧的声音,是艾希莉,她显然被巨大的泰伦巨兽给吓到了。 “按照泰伦图鉴,应该是.嗯,叫虫圣,泰坦级别的泰伦生物,平均高度在六十米左右” 哈洛温第一时间回答了艾希莉的问题,但他的声音也有些动摇。 “这种东西必须要泰坦才能对付啊,如果我们遇到,那就是——” “骑士要敢于向巨龙冲锋。” 赛雷及时打断了对方。 “无论它多么庞大,勇气与荣耀不会因为体型而动摇,只会因为被征服的敌人的大小而增加。” 这时,教导骑士的战术指令也传达到了枪阵中的每一台骑士,由于战场宽度巨大,而且不仅仅是三叉城需要支援,因此整个家族可以说是分散开了,三叉城部署了三支枪阵,每支枪阵负责防守一个城区,他们任务就是协助当地的阿斯塔特防守,为撤离难民争取时间。 随后,枪阵一分为二,变成两支更小的枪阵,绕过泰坦巨兽的尸体。 烟雾中,异形的浪潮席卷而来,骑士机甲的视觉设备捕捉到了地面上的动向,这也是赛雷第一次,也是年轻骑士们第一次看到这样可怖又宏伟的画面,整个大地的颜色都已经改变了,仿佛覆盖着一层起伏着的由带爪子的怪物组成的地毯,从指挥室的高度看,真的就像一个巨大的活物流动在整个平原上延绵上百里。 骑士们驾驶机甲时都会感觉自己无比的强大和庞大,可眼下的场面,竟然瞬间让他们感到了渺小,在这样巨大又整体的生物群面前,他们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渺小的凡人。 而且泰伦虽然种类极多,但一眼望去,竟然没有办法区分任何泰伦的个体,也许这就代表了敌人的真正本质。 异形的猛兽并不是个体,它们是某戈巨大意志的无数延伸,相比一个独立的整体,更像一只手或者爪子。 “杜邦德林的骑士!” 教导骑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回荡。 “用你们的勇气与利刃,毁灭这些异形杂碎!” 枪阵的主力,也就是骑士机甲形成两道斜线,侍从们则三个一组组成的外围警戒节点,当他们开始加速移动,也将武器对准了虫群最接近的边缘,片刻之后,由等离子与爆弹组成的弹幕如墙席卷,在快速又深沉的轰鸣声中穿过异形的虫群。 密集的火力形成交错的波浪,送起大片尘埃和几丁质的碎片。 异形的潮汐终于受到了真正的扼制,即便它们依旧在涌向防线的缺口,但速度和规模已经受到了限制。 “鸟卜仪度数显示出虫群内部出现大型的生物信号。” 忽然,作为枪阵警戒的侍从机甲发出警告声。 “能量信号正在增加,它们——” “暴虐兽!” 另一个侍从突然惊恐的喊道,然后他们的声音就消失在长时间的静电之中。 赛雷看到攻击在烟雾的边缘展开,那是呼啸的像是巨大蜱虫的东西,它们也是泰伦的远程生物火炮的独特标志,随后来自天空的一轮轰炸吹散了部分烟雾,让他看清了对手,那是五只背上长着厚重甲壳,前肢是一门活体巨炮的笨重野兽,它们已经瞄准上了下一组侍从机甲。 它们的进攻是如此协调,当生物炮一阵蠕动后,爆炸落在一个目标上——暴虐兽的主炮每次开火时会发射两种不同的炮弹,第一种是肿胀的蜱虫,会在遭受撞击时爆开,向目标喷洒一层厚厚的油性物质,第二种是一类囊荚,有一层结实的难以击穿的外壳,当撞击目标时,它就会被蜱虫的粘性残留物所覆盖,在瞬间就能溶开囊荚的硬化外壳,产生巨大的爆炸,其威力足以将装甲车辆轰开。 这一轮爆炸是极为惊人的,赛雷听到了一声破碎的喊叫。 根据标记显示,已经损失了五台侍从机甲。 “骑士们!动起来!消灭恶敌!” 教长骑士率先发动反击,激光冲击炮直接击中一头暴虐兽,眩目的激光瞬间烧穿的暴虐兽的甲壳,将其从头部到尾部直接烧出一个贯穿性的大洞,而赛雷也用天罚炮对着一头狂轰不止,并偶尔用手上的风暴战刃将地上的武士虫等生物扫成碎片。 “星际战士们似乎遇到麻烦了,赛雷,安托特萨,塔西娅,艾希莉,哈洛温,你们五个组成支援方阵,带领第三和第四猎群前去支援!” “收到!” 赛雷迅速回应了教导骑士的指令,然后建立了小队通讯。 “伙计们!我们改变方向,向右移动!”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52章 冥渡兽 枪阵再次分开,此时后方的装甲部队也已经突入前线,黎曼鲁斯与520坦克在烟尘中奔驰,并不断开火射击,民兵们紧跟着装甲部队,从四面八方似乎打算围拢缺口。 “哈,这些小虫子真烦人。” 安托特萨调侃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他驾驭的也是一台角奎骑士,此时正用巨足践踏那些如蟑螂般到处乱窜的刀虫。 “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嘛。” “现在还有很多泰伦单位没有出现呢,不要大意。” 塔西娅沉稳的声音响起。 “先用火力攻击那头恶妇兽和那只掘蟒。” 队伍迅速接近了十连的位置,由于空投时比较深入,他们落在了距离其他部队比较远的位置,并处于虫海的包围中,巴赫拉姆与十连的战士们干脆以死去的恶馈兽为制高点,聚集在一起围成一圈向四周冲锋的泰伦射击,他们的脚下除了巨兽的尸体,还有其他数不尽的刀虫,武士虫的残骸,几乎堆积成了一个小山,十连的旗帜在裹着酸雾与脓液强风中飘扬,巴赫拉姆就站在旗帜旁边,高举着长矛形态的断角凶星,一边激励周围的战士,一边用手枪射击。 而他们也成了泰伦重点进攻的目标,各种刀虫,枪虫,武士虫,蛇虫等生物组成浪潮,其中夹杂着恶妇兽,沙蟒和掘蟒等大型生物。 忽然,密集的子弹扫来,正在不断孵化更多小型生物的恶妇兽顿时如被刺破的气球般,整个臃肿的腹部炸裂开来,无数还未形成的胚胎随着喷涌而出,在酸液中挣扎。 巴赫拉姆转头看过去,看到了缓步走来的骑士机甲,于是打开了特别通讯。 “是哪一位骑士?” 赛雷随即回答道: “我是赛雷,巴里斯之子,奉命前来支援您和十连。” “赛雷.嗯,我们需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稳固的阵地,后续部队马上要赶到,控住此处就能堵住泰伦前进的所有道路,难民撤离预计需要至少78个小时。” “明白,巴赫拉姆连长,我们会协助——” 忽然,赛雷的战术扫描仪发出尖锐的嘶鸣,紧接着猎群的侍从们也发来紧急的敌对信息,标记是致命目标! 起初那是一团团阴影,在烟雾中的一种模糊的轮廓,当当它们踏着沉重的脚步出现时,连赛雷的心脏都为之一僵—— 巴赫拉姆也眯起眼。 “巨型泰伦生物!” 震天的咆哮声中,三头比刽子手都要巨大的冥渡兽张开足以贯穿整个骑士机甲的尖锐利爪,扬起的头凝视着尸山上的十连,然后甩开步子,踩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同类开始冲锋。 “冥渡兽出现!是冥渡兽!” 赛雷大喊道,银色独角兽号优雅地旋转过身体,天罚炮向其中一个怪物猛烈开火,但子弹打在这个驼背的庞大怪物身上效果并不太明显。 冥渡兽,被列为泰坦顶级危险生物中仅次于虫圣的地面单位,也正是卡杨与塔洛斯遭遇的那一只独特个体,机械修会在对其进行充分的解剖后发现该生物的骨骼实际上还有延展性,也就是说它的体型可以变得更巨大,达到接近于骑士机甲的平均水平。 而它的速度,反应力和杀伤力更是处于泰伦中最顶级的水平,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比泰伦暴君更强,因此将其命名为冥渡兽。 但冥渡兽终究只出现过一次,机械修会猜测这个生物泰伦可能不会大量部署,可没想到这次一下冒出来三头。 “它们试图偷袭十连的左线,骑士们,准备交战!猎犬绕到左右两侧,撕咬它们的双腿并减少周围泰伦数量,我和安托特萨,还有哈洛温抵住它们,塔西娅,艾希莉你们绕到侧翼,伺机进行重点攻击!” 赛雷,安托特萨和塔西娅都是角奎骑士,而哈洛温是圣骑士,艾希莉是游侠骑士,要直接对抗三头冥渡兽有些难度,但赛雷觉得应该不会太难。 虽然面对这样的敌人其实他的手也有些抖,所以才选择让女士们在一个更安全的位置。 “为什么不让哈洛温进行侧翼掩护,我也可以正面战斗。” 塔西娅对于这个安排显然并不满意,但还是确认了赛雷的命令,紧接着银色独角兽最先冲锋,太阳般明亮的火舌从天罚炮中刺出,随后是顶部额外加装的火箭发射器,一枚枚破甲火箭高高跃入天空,紧接着在冲锋的冥渡兽身上和周围炸开。 侍从们也遵循指令,一边朝四散的异形开火,一边集群机动到冥渡兽侧翼。 “来吧!” 摇晃的视觉仪中,冥渡兽那狰狞的面容和胸口张开的大嘴已经近在咫尺,赛雷继续开火,让子弹刺入了它的身体,这头野兽竟然低下头,双臂交叉防御住头部,继续朝着骑士冲锋。 突然,赛雷改变的步伐频率,角奎骑士优秀的传动系统发挥出作用,让它像一个活人那样,迅速改变了方向,冥渡兽却没有刹住脚步,赛雷推出手臂,机甲的风暴战刃击中了这个怪物的下腹,怪物咆哮着,猛地转过身,利爪刺入机甲外壳,就好像撕纸一样,将厚重的金属撕开。 一瞬间,赛雷感觉到剧烈的摇晃,耳边是各种设备的警告与尖叫,似乎是银色独角的机魂正在嘶吼。 但这个时候,他反而出奇的冷静。 银色独角兽也仿佛极其专注于自己的狩猎,没有对伤痛给出任何反馈。 冥渡兽突然离开了赛雷的攻击范围,然后双腿用力一个跳跃,用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蹦起数十米,在赛雷能够反应前,双腿险些撞上了银色独角兽的胸口,如果击中就足以将骑士机甲推倒,若不是赛雷反应及时在对方落下前就后撤了一步,不然就躲不开这一下跳杀了,但借助下落的力量,巨大的利爪还是戳进了角奎骑士的肩甲,这一下几乎令骑士的双臂传动系统完全失效。 控制住银色独角兽后,冥渡兽完全不理会侍从们的攻击,胸口向外极致伸展,露出伸向四面八方的毒牙。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53章 星界猛禽 兴奋的低吼声中,冥渡兽那又长又锋利的口器已经对准了骑士的驾驶舱,它通过生物电信号感应到了赛雷的位置,其实并不是在头部. 赛雷驾驶的机甲此时看起来是动弹不得,避无可避,任凭如鳗鱼般的尖锐口器像匕首一样伸向骑士机甲的右上方,也就是驾驶舱 “死吧!” 突然,骑士的右臂动了起来,天罚炮抵住对方的胸口,打出最后的能量,瞬间将口器和不受保护的胸腔打成烂肉,受创冥渡兽哀嚎着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让银色独角兽从它的肢体中挣脱出来。 赛雷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故意伪装出自己被控制的假象,就是要让对方完全暴露弱点——机械修会在冥渡兽的相关条目里额外加了一条,根据解剖和生物学相关性理论的推测,冥渡兽最薄弱的地方应该是胸腔,而当它要发起致命攻击时会打开胸腔,那时候集中攻击该弱点或许会有奇效。 他的冒险证实了机械贤者们的猜测,冥渡兽整个胸腔几乎被撕开,大量的鲜血和烧坏的内脏泼洒而出,之前迅捷的速度也变成了迟缓的挣扎。 银色独角兽大步走上前,用风暴战刃猛击它的头部,泰伦生物的骨甲被打裂了,摇晃起来,但利爪还在不停挥抓,在银色独角兽的甲壳上制造出一道道深深的疮疤。 突然,一发来自某个侍从的精准射击打中了冥渡兽右腿缺乏保护的后关节,它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赛雷抓住机会,战刃精准挥出,一下切下对方的脑袋。 “不!” 就在赛雷为自己斩获一个冥渡兽而激动不已时,却听到了频道里的尖叫。 他发现艾希莉的机甲‘铁娘子’已经显示出严重受损的状态,于是转身看去,发现游侠骑士已经半跪在地上,身边还躺着数具冒烟的侍从机甲,左侧手臂已经被撕下,胸口有一道直达胯部的严重撕裂伤,粘稠的机油正如鲜血般往外冒。 而哈洛温正在与失去了一半脑袋和两条肢体,浑身冒烟的冥渡兽厮杀,不远处不知何时冒出来一头暴虐兽,手中的生物炮发出尖啸,似乎周围的空气随着武器的启动而荡漾,随后喷出一股强酸。 在接触的瞬间,强酸就腐蚀了圣骑士的外装甲,冥渡兽乘机将仅剩的利爪刺进圣骑士的胸口,胸腔的巨口也打开,里面尖锐的口器一下刺穿骑士机甲的外壳,然后张开大嘴,一口咬住圣骑士的脑袋,厚厚的机油从骑士机甲的裂隙喷涌而出。 面对急转直下的局面,一队勇敢的侍从机甲冲过去试图解救陷入劣势的骑士,但很快来自暴虐兽的火力让它们的进度严重受阻。 “糟糕.传动系统失效!” 哈洛温惊怒的声音在频道里断断续续的响起,赛雷看到安托特萨和塔西娅还在对付另一头冥渡兽,两人的近战经验和水平都比他要差不少,一打二却还是对灵活的冥渡兽无可奈何,并且还受到新出现的泰伦生物的干扰,赛雷短暂思考后,决定先救哈洛温,于是迈开步子就要冲过去。 滋啦—— “呃啊!” 但强烈的电流让他的机甲一阵摇晃,驾驶舱也闪烁不止,赛雷甚至能够感觉到电流从脚下钻进身体,让他本能的颤抖起来,并嘶吼出声。 原来是一头掘蟒不知何时穿过混乱的战场,并自下而上缠住了银色独角兽的右腿,一路向上攀爬,利爪刺进骑士机甲的髋关节和胸口,并释放出强烈的生物电,混乱中赛雷甚至能够看到异形那恶毒的双眼正与骑士机甲的头部对视,巨大的电流冲击让骑士机甲火花四溅,内部系统组件一个接一个爆开,机魂也在哀嚎不止。 周围的侍从立刻向它射击,但这头生物似乎打定主要和骑士同归于尽,即便外壳被打烂就是不松手,而侍从们苦于火力原因,一时半会还真杀不掉它,阔刃骑士们甚至勇敢的冲过去用手上的链锯切割掘蟒的身体。 可是作为泰伦最坚韧的地面生物之一,掘蟒的甲壳极其的坚固,链锯砍在上面甚至会蹭出火花。 赛雷紧咬着牙,拼尽全力推动手臂,让风暴战刃往上刺进对方的身体,可随后更加强大的电流就让机甲的传动系统完全瘫痪,无法形成致命伤。 “骑士们好像有麻烦了。” 巴赫拉姆也注意到了骑士们的情况。 “我记得那个赛雷好像刚毕业没多久,让他们这些新手直接对付冥渡兽有些困难,雅各布,你指挥这里,里卡斯,还有——” 就在他准备叫上人去捞新手骑士们一把的时候,天空突然被兴奋的叫嚣声撕裂。 “尖叫吧!吾等为汝而来!” 身后巨大的背包气浪滚滚,身上肯特卡终结者盔甲装饰着大量泰伦甲壳极度酷似混沌猛禽的李林,手中链锯戟高举,如同一枚导弹般向冥渡兽直刺而下。 瞬间,他精准的猛砸在冥渡兽身上,沉重的终结者借助势能与一枚重型炮弹别无二致,冥渡兽哀嚎着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凹下去,哈洛温驾驶的圣骑士摇晃几下也差点倒在冥渡兽尸体上,不过最后还是站稳了。 沐浴着异形的鲜血,作为连队里自萨布林后第二个掌握了终结者跳包技术的李林,再次启动因坎迪斯型等离子喷气背包,催动巨大的终结者一跃而起,向着嘶吼的暴虐兽跳去,在对方抬起手中武器射击前,用链锯戟啃穿了几丁质盔甲,随后用力往下一拖,生物武器直接从暴虐兽的前臂上被斩,膝关节也瘫痪了,巨大的野兽侧倒在了地上。 最后,李林抬起手臂上的热熔武器,把它头部打得支离破碎。 而仅剩的冥渡兽,在萨布林落地的瞬间,也倒下了,脑门深深插着一根链锯戟。 李林随后转身一路劈开蜂拥而至的泰伦生物,走到倒下游侠骑士铁娘子号附近,此时一堆刀虫已经爬上了骑士机甲,李林挥舞链锯戟驱散了它们并用末世撕裂爪强行打开了驾驶舱,从里面抱出了已经昏厥的艾希莉。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54章 撤离时刻 赛雷看到艾希莉被救出后,松了口气,缠在银色独角兽上的掘蟒也已经死了,被从天而降的“星界猛禽”们撕成十几截,但骑士机甲受损也很严重,油烟从他的反应堆外壳中渗出,在家族旗帜上燃烧流淌,留下斑斓的条形油痕,液压油从腿和肩膀处的脉冲供给管中泄漏。 哈洛温的骑士情况比他更糟,但至少还有最基本的行动能力。 “教长,我们有机甲严重受损,以及有骑士受伤,需要将其转移。” “收到,圣物维护者已经前往你们的位置。” 在骑士们和临时加入的十一连的协助下,该区域的泰伦受到了扼制,伴随着履带的轰隆声,巨大的残暴之刃和缩小版的520坦克,以及许多装甲车率先抵达战场,其中大部分是地狱犬喷火坦克,它们被证明是对抗泰伦虫海的好手,伴随着一道道烈焰泼洒而出,战场上迅速形成一道蔓延的火墙,阻断了大部分泰伦小型生物的步伐。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轰鸣,辅军和民兵们也相继赶到,辅军自然是武装到牙齿,而民兵们虽然装备简陋到也有重要的任务,每一个人都背了1-2个沙袋,他们迅速用沙袋堆积起临时掩体,接着又快速调头,去驮新的沙袋,而卡车则装载着巨大的三角桩和金属障碍物,将其作为临时掩体重要的支撑。 最后出现的是四台庞然大物,每一个都有近三十米长,外形酷似圆滚滚的甲虫,其宽阔的内室挤满了技术神甫和奴工,车头部分有一个圆形的炮塔,一门巨炮的炮管从炮塔上伸出,车体两侧还有十几挺机枪,这便是骑士家族主要用于战场抢修的圣物爬行者。 这些金属甲虫用稳定的速度来到受损的骑士机甲附近,随后大量的奴工扛着工具走出,同时车辆的顶盖也逐渐向四周打开,将巨大的吊机和固定架伸展出来。 机械神甫们最后走出来,指挥机仆将严重受损铁娘子号的四肢拆卸下来,随后主体躯干吊运到圣物爬行者上,而艾希莉也被转移到了爬行者的治疗舱之中,同时哈洛温驾驶的不屈之剑号也进行了临时抢修,由于它的状况好一些,不需要转移到后方,机械神甫们进行了一些结构上的暂时修复,其他机甲也是进行了抢修,但并不能离开战场。 “这玩意是恶馈兽吧?” 萨布林走到巴赫拉姆身边,用脚踢了踢那具庞大的尸体,此时已经有机械神甫来到此地,准备用设备将这头泰伦生物的尸体弄走,甚至连洒落在地上的脑组织也不放过,这种高级灵能生物哪怕是尸体都是极为罕见的,具备很高的研究价值。 “是啊,差点给前线制造出大麻烦呢。” 脱下头盔的巴赫拉姆看着机械修会将远处死去的脑虫装进一个满是悬液的大桶里,点点头。 “泰伦的灵能生物是比它们的巨兽更麻烦的东西,而且这股泰伦的灵能生物比例还非常高,至今已经有一百余次目击和交战记录了。” 巴赫拉姆从机械修会采集队那收回视线,看向正在紧急维修的骑士机甲。 “那个赛雷,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说过,他是.” 萨布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巴赫拉姆微微一笑。 “挺勇敢的,竟然直面冥渡兽,这种泰伦生物目前就只有一次目击记录,机械修会标记是,可是非比寻常的泰伦巨兽,他们能够解决已经很不错了,就是经验差了些。” “这经验可是要用血来交换的,我看也就是那么几个还行,其他的实在这个速成的骑士家族比之帝国其他家族,还是差太多了,说起来” 萨布林看向正在被机仆用巨大的切割机分解的冥渡兽。 “竟然一次出现三头,之前那么长时间的战斗都没有任何关于冥渡兽的报告,这么巧合的吗” 巴赫拉姆轻笑一声。 “怎么,难道还是冲我这个小人物来的不成?” “唔,咱们的联合舰队总指挥怎会是小人物?如果我是泰伦,如果知道你在这,还真会选择先斩首你。” “你这么一说.如果没有骑士在这,三只冥渡兽确实还挺麻烦的,好了,不说那么多了,这里你帮忙看一看,我要带连队去7连那里协助作战。” “行,这里交给我,你过去吧。” 而就在前线激战正酣的时候,城市内也纷乱如云,撤离的消息通过喇叭传遍大街小巷,所有官员和部分民兵被调动起来,分区域进行人员统计,由于实行了保甲制,这件事执行得很快,随后按照指定的顺序,所有人分批次撤离,但每人只能拿走不超过30kg的行李,其他的都必须放弃——当然也不是全部,有价值的会有专人进行回收,但那也将不再属于任何人,而是归帝国军队所有。 但城区太狭窄,无法降落运输艇,需要开辟出一个安全的着陆区,这个任务就落在了星界骑士的7连身上。 穆拉德在接到任务后,立刻就意识要开辟登陆区,就必须在防线外制造一个巨大的突出部,并守住它,这个任务对于原本就兵力吃紧的他来说,按理说是很困难的,但索什扬给他调拨了一支神秘的援军。 永恒的王座啊,坚固我的信心,饶恕我所犯的罪,好使我因入的义而得洁净。 赐给我勇敢,好使我能够站立,让我能够以汝之名屠戮大敌。 高台上站着一名身高近一米九的强壮光头男人,身着分段式盔甲,手持战锤,身后是三根火炬,额头上带着国教清洁派的徽记,腰间用锁链拴着数本又厚又重的经典,胸口和肩甲处贴满了纯洁封印。 而在他周围,站着一群身着白衣白甲白披风,头戴高耸尖锐的覆盖式三角帽,只露出一双眼睛,手持造型独特的长戟的战士。 高台下,跪着一片又一片士兵,他们身着覆盖式的防弹甲,头盔下是一张银色面具,背后是一个小型战术背包,他们的膝盖前放着一把三射型激光枪,这种激光枪为标准激光枪的高度改进型,有“标准”、“精确”、“焚灭”三种射击模式,在战场上有着很强的泛用性。 所有士兵都低垂着头,双手握在额前,指间夹着一个银色的天鹰徽吊坠。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55章 狂信精兵 “.永恒的神皇啊,与汝同行,我们必要得胜,因为汝已经胜利了!” 最后一句话,宣讲者发出了近乎咆哮的声音,并高高举起战锤。 “神皇至大!”(老莫不得不吐槽一句,为了xx其实不像宗教口号) 回应宣讲者的,是山呼海啸的赞颂,甚至盖过了远方的炮灰与异形的咆哮。 “神皇至大!” 士兵们一边呐喊,一边俯身跪拜,所有人整齐的跪拜了三次,每次都将额头贴到地面,结束后再拿起枪,将天鹰徽挂在枪托上,站起来,齐声怒吼。 以神皇之名!吾等血战至死! “不得了,国教竟然还藏有这样的精兵。” 穿着终结者的穆拉德站在一具被摧毁的刽子手尸体上,注视着这支名为信仰守望的部队列队成形,浩浩荡荡的奔赴战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一开始他以为信仰守望是稍微好一点的民兵,可当索什扬告诉他,国教已经出巨资将这支原则上的准民兵打造成精锐部队后,穆拉德也是相当的意外,毕竟除了少数战团外,大部分战团和国教其实是接触很少的,也不会去非常认真的了解这个在帝国体系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派系。 就眼下来看,哪怕还没有交战,他们展现出来的东西确实也不是一般民兵的水准,不管是行动效率,还是纪律性,亦或者对战斗的狂热来说,都已经有了星界军的水平。 “连长,这不是违反驯服敕令了吗?” 站在穆拉德身后的执旗手发出了疑问,穆拉德想了一会,回答道: “驯服敕令已经是五千年前的东西了,这个时间,国教大概可以找到足够多的空子去钻虽然这个空子好像确实大了点。” 随后,一阵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看着从面前轰隆隆驶过的装甲编队,穆拉德眨了眨眼。 数以百计的黎曼鲁斯坦克和马卡多坦克组成突击编队,卷起漫天扬尘,它们每一个都堪称艺术品,装甲外壳上镌刻着华美的赞诗,还有火炬,小型金属雕像和经卷条,尤其是马卡多坦克,这种古老的坦克甚至已经基本从十一军团的军械库里退役了,早期帮助星界骑士战斗的马卡多编队都变成了文物,但在国教这里却一下出现了堪称巨量的马卡多重型坦克,其中一些马卡多重型坦克把炮台拆掉了,换成一个华丽且被熊熊燃烧的火炬包围的宣讲台,宣讲台中站着一名赤裸上身,头戴黑色尖顶帽的苦行鞭笞者,他一边用带刺的铁鞭抽打自己,一边用极度狂热的声音发出赞美帝皇的无数经典中的某一段,而他的声音通过宣讲台的十二个巨大黄铜喇叭传向四面八方,甚至远在数公里外都能听得到。 同时在这种移动宣讲台的两侧,还各悬挂着一个只有上身的讴歌机仆,她们大多都是犯了罪的唱诗班成员,唯一的赎罪就是保留原本完美的歌喉,持续不断的咏唱着赞美帝皇的圣调,而那些追随着宣讲台的鞭笞机仆们也在僵硬的行走时,用低沉嘶哑的含糊歌声应和着讴歌机仆的韵律。 国教信仰的狂热与残忍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融合。 而在装甲突击群两翼,还有大量的装甲车,哨兵机甲,尤其是哨兵机甲,国教似乎很偏爱这个装备,其数量异常庞大,穆拉德就用眼睛观察,在每一支步兵队列中都有两位数的哨兵机甲在行动,而且国教的哨兵机甲还有些独特的改进,比如穆拉德就看到了一种将主武器一门重爆弹置于机体中部,两侧是两把链锯的型号,要知道绝大多数哨兵就一门武器,他很好奇里面驾驶员要怎么控制三门武器,不过因为是封闭式的驾驶舱所以看不到真实情况。 另外他还看到了一种很小型号的哨兵机甲,一开始甚至他都没注意到这种小型机械,还以为是机械教的什么护教军,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种在现今帝国极为罕见的轻型哨兵机甲——赫尔墨斯轻型哨兵。 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装备,据说自大远征早期就在帝国军队中大量装备,其高度就比一个成年人高一半,和穿上终结者的穆拉德自己差不多,整个驾驶舱几乎是完全开放式的,就前面有一块挡板,它的武器就部署在正面,看上去就是一个长了腿的武器架,如此古老的装备穆拉德也不知道国教是从哪搞的。 然而这还不算最震惊的。 穆拉德忽然感到脚下有些颤抖,低头一看,是那头死去的泰伦在发抖,随后他意识到,震动是地面传来的,可能够让地面震动的. “毒刃都有啊?” 穆拉德目瞪口呆的看着数百米外,傲慢的践踏着大地的钢铁巨兽,巨大的毒刃坦克几乎被装点成了一个神庙,不仅外壳涂成金色,车体后方甚至有一个独立的小神龛,同时在炮塔里站着一个狂热的宣讲者,正用巨大的扩音喇叭反复诵读圣言录中的经典名句。 就在星界骑士七连长惊诧的注视中,信仰守望的装甲队列里,至少有三十架涂成金色的毒刃坦克轰隆隆驶过,而且这还只是一条战线。 “啧啧啧,真是夸张。” 穆拉德摇头咂舌片刻,对一旁副官说道: “通知各部队,按照预定方案行动。” “是。” 很快,反击的号角由杜邦德林家族的安德列亚王子领导的枪阵率先吹响,连绵不断的爆炸向着泰伦的浪潮蔓延,冒着烟的碎片在碎石、残骸和灰尘的雪崩中滚到地上,其中甚至还夹杂着数百只受伤的异形生物,它们落下时鱼钩状的四肢在空中挥舞。 一如既往的,装甲部队打头,形成强大的铁拳,朝着异形的集群猛砸过去,步兵们一开始是在还完好的护墙上进行掩护射击,但很快他们也离开掩体,开始朝着地狱进发。 借助强大的突击力量,帝国军团成功的形成一次强而有力的反推,在歼灭了数以百万计的敌人的同时,扩展出一个长三十公里,深十多公里的突出部,紧接着巨大的运输船开始带着灼热的余温从大气外降落,空中虽然有大量的泰伦生物试图干扰,但在帝国压倒性的空中力量面前,石像鬼与天妖无法形成真正的威胁。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56章 天地同袭 当帝国的联合部队开始在掩护登陆区的突出部与蜂拥而至的泰伦大军交战时,一场浩浩荡荡的撤离也开始了,在民兵的协调下,三叉城的居民拖家带口的排着队徒步向登陆区走去,而那些稍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则能够乘坐卡车一类的交通工具,携带的个人财产也更多一些,虽然官方一再保证每个人都有伙食供应,很多人还是选择带上尽可能多的食物,30kg的行李标准也很难严格的执行,队伍的速度从一开始就比预期的要慢很多。 但时间恰恰是最宝贵的,开辟出登陆区后,面临的压力也即刻倍增,泰伦似乎能够感受到什么地方存在大量的生命,它们开始集中力量试图突破,各种巨兽纷至沓来。 残酷的战斗中,信仰守望作为一支新生部队,展现出了超出预期的战斗能力和战斗意志,国教强大的信念灌输能力让这些才拿起枪的新兵一个个都十分的悍不畏死,甚至经常主动发起自杀式的攻击——信仰守望的军官们称呼其为救赎特攻,彼时一名士兵会卸掉所有装备,向牧师进行最后的忏悔祈祷,接着将一个无法再脱下的金属头罩戴上,再将热熔炸弹绑在身上,注射大量能够让人短时间内极大增强速度和力量,以及承受致命伤害的强化兴奋剂,并在手臂上装备三刃勾爪,就仿佛是国教的鞭挞机仆那样,直接朝着敌人的重要目标冲过去。 士兵们都是主动自愿接受这种光荣的任务,至少军官们的说法是这样,穆拉德也没去真的调查,毕竟自不自愿他也不在乎。 但内心里他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愚蠢又浪费,训练一个士兵本身是需要成本的,而他们并不缺乏重火力和反装甲力量,这种莫名其妙的特攻除了让宣讲者更加热情和狂热外,似乎真没什么意义,也可能是在那些军官看来,这是激励士气的好办法? 只能说国教的武装在思路上,确实和星界军还是有很大差异的,很注重“精神攻击”。 据说范迪尔时期的国教军队,就曾经发生过大战前让一千名士兵在敌人眼前自杀献祭的古怪行为,史书上记载是震慑了敌人并赢得了胜利,不过穆拉德对此表示怀疑。 当防线稳固下来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泰伦也并不是只有正面强攻这一个选择。 很快,一阵尖啸的飓风降临在登陆场之上,虫群遮蔽了光线,仿佛一股由利爪和翅膀组成的风暴惊扰了人群,井然有序的队伍立刻开始大乱,所有人不顾一切往运输机上挤,维持的民兵们用棍棒用力的殴打也无法阻止秩序的崩溃。 运输船和部署在周围的九头蛇防空炮和蛇蜥防空车也立刻对准了飞行的虫群,将所剩不多的弹药倾泻而出,让破碎的金属和炸碎的尸体充斥着天空,得到支援命令的空军也呼啸而来,用充满了各种实体弹药的火力风暴将密集的泰伦石像鬼群冲散,导弹的尾迹和爆发的激光束像是在猎杀某种动物一般,将它们成堆的消灭。 长着翅膀的恐怖在爆炸中变成肉屑,随后四散开来,仿佛是一次诡异的烟花庆典。 这种场景甚至当地面等待撤离的民众都为之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当然也有人担心被掉落的残骸或者异形血液砸中,举起手上的东西当做遮蔽。 可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天空时,意想不到的威胁却从脚下开始蔓延。 “怎么地震了?” 起初,只是最细微的震动,但随着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所有人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动静,其强烈甚至让人难以站立。 但在震动到达最高点时,数个庞然大物在距离登陆舱不到五百米的位置破开土层,带着电弧从地下钻出,发出骇人的咆哮时,在人群中引发了更多尖叫。 “那是什么!” “帝皇啊!” “前面的快走!” “别挤!别挤!哎哟——” 当掘蟒从地下钻出时,人群的秩序就彻底崩溃了,哪怕是民兵也加入了拥挤和踩踏的行列,呼喊声,惨叫声和尖叫声交织成一首绝望之歌。 “公民们!别乱!” 早在地震出现时,星际战士就已经有预警,虽然他们的注意力一开始被泰伦空袭吸引了,但巴赫拉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佯攻”,于是第一时间从前沿赶回到登陆舱,巴赫拉姆的十连和七连的部分战士使用摩托和速攻艇迅速抵达了该区域,同时周围警戒的部队也立刻回援。 不过信仰守望的士兵主要任务是恢复秩序,而方法就是—— 哒哒哒! 机枪的轰鸣声中,一片一片的居民身上绽放出血花和肉块并像被风吹倒的麦子那样倒下,身背火炬的宣讲者也借助反重力平台来到众人头顶。 “畏惧死亡者!其必死无疑!任何乱动,乱跑,乱叫者!一律处决!一律处决!” “回到队伍中!回到队伍中!把嘴闭上!” 手持荆棘铁鞭的训诫者用力朝着人群抽打,这种鞭子只要抽到人,身上没有盔甲的,立刻就是一道深深的血痕,甚至直接撕下一块皮肤。 在这样的暴力下,人群之中哀嚎四起,咒骂声与抱怨声不绝于耳。 “怎么乱打人啊!” “哎呀!我们又没犯错!” “就知道对我们耍威风,怎么不去打异形!” 其中一些咒骂被宣讲者捕捉到,立刻眯起了眼睛,随后按下了宣讲台上一个黑色的按钮。 在严厉的呵斥着声中,手持巨大斩首刀,上身肌肉异常膨胀,后背还插着各种管线和药剂瓶,头戴尖锐的三角铁头盔的刽子手机仆沉默来到混乱人群边上,不由分说就揪出一堆人,手起刀落,人头滚滚。 任何大叫,乱动的人都可能成为刽子手机仆的目标,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国教能够在帝国民间完全扎根,不仅仅是因为教义,同样其对于帝国社会阶层的剖析与合适的手段也有一定关系。 砍下的人头被用长矛挑起来,头戴尖顶帽的执行者拉起一根根红线,把人群像是赶羊那样分隔开,手持火炬与战锤的宣讲者们带着长刀还滴着鲜血的刽子手机仆阴沉着脸从人群中间走过,并且不断随机抽出几个倒霉蛋,不管他们有没有犯错,直接就是一刀下去,血溅当场。 如果有人胆敢逃跑或者反抗,那就剁下四肢,将惨叫的躯体挂起来示众。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57章 火蟒之灾 在绝对的权威和暴力的震慑下,原本骚乱的人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成了最温顺的羊群,就算不远处正是星际战士和地下涌出的泰伦生物进行激烈战斗的战场,人群都没有再出现任何动摇,或者说此时哪怕让他们朝着火坑走去,也都不会有任何骚乱,只有数千具被拖出来的尸体,和地上残留的血迹证明了刚刚曾经发生过什么,唯一的不协只有那些失去父母的孩童无助的哭声,但很快这些声音也消失了——身着白袍面色温和的教士与修女出现了,他们将所有失去或者找不到父母的孩童都集中起来,优先将他们带到运输船上,另外那些受伤的,患病的人也得到了一定的优待,可以提前上船甚至得到一副担架由机仆抬上船。 与此同时,他们也开始向人群分发水和食物,以及微量的甜品,尽管食物只有粗糙的小块干面团,甜品只是最廉价的一两颗糖果,却足以抚慰一颗颗惶惶不安的心。 这就是国教有别于帝国绝大多数势力的原因,长期扎根于帝国民间的他们,非常懂得何时要用暴力,何时要用怀柔,以及两者之间程度的差别。 难民这边算是安定了,可巴赫拉姆却遇到了麻烦。 “该死,这些东西防御力怎么会…” 看着热熔流在布满黄色瘢痕的甲壳上只烧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巴赫拉姆暗骂一声,随后迅速躲开,一道汹涌的硫磺火随即席卷他所在的位置,并波及到旁边几名信仰守望,他们身上的防弹甲和大衣瞬间被点燃,并在四秒后变成一堆在地上燃烧的灰烬。 四头掘蟒耸立在汹涌的虫潮上,仿佛四杆巨大的旗帜,它们围绕着巨大的地穴,仿佛守护领地的蟒蛇,无数小型泰伦生物,如刀虫,蛇虫等源源不断从里面涌出,信仰守望们的装甲车和坦克在不停射击,以期削弱它们的数量,可敌人还在成倍增加。 关键是那四头掘蟒和之前见到的都不一样,体型增大了不少,利爪变得短小了许多,但甲壳又变得更为厚实,而且环绕着浓烈的硫磺恶臭,不仅可以发动电击,还能喷出灼热的硫磺酸火,已经有数辆黎曼鲁斯变成了闷燃的废墟,关键它们那经过强化的硫化几丁质甲壳突然变得极其耐高温,屡试不爽的热熔对它们的效果很差,等离子也无法击穿它们躯干和头部的护甲——这种特殊的掘蟒很快被机械修会收录,并命名为火蟒。 突然,四条掘蟒猛地伸展开来,翻卷着近十米长的躯体从包围此处的信仰守望和民兵中掠过,撞飞人群,撞翻坦克,朝不同方向移动,让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集中哪一个,只能各自射击,但掘蟒体型大速度却极快,只是十几秒就把整个队形撕扯得七零八落,而且关键是其中两条在把局面搅乱后,直接朝着运输船冲去。 “不对!这些泰伦是声东击西!雅各布!跟我去拦住它们!” 巴赫拉姆将断角凶星变成长兵器后,骑上他不太常使用的摩托,一骑绝尘,以极快速度冲向其中一只,好像是一位骑马的骑士,在高速接近的目标的同时,手中的长枪形态的断角凶星朝着对方一处甲壳间隙用力扎去。 等离子剑精准刺进对方身体的一瞬间,巴赫拉姆启动了爆发模式,同时吃痛的掘蟒也猛地一甩尾巴,将巴赫拉姆的摩托摔飞出去,但他紧握着断角凶星,在敌人背上找了一个着力点,继续用力将武器往深处刺,两秒后,强大的等离子能量从断角凶星的剑刃上爆发,几乎等同于一枚重型等离子反装甲地雷, 轰的一声,蓝白色的能量在哀嚎的掘蟒体内迸发,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巴赫拉姆摔飞出去上百米,后重重砸在地上。 就在他努力想要从感官的混乱中挣脱出来时,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和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那头掘蟒吃了这一击竟没有死,只是失去了一小半躯体,被掀开的外壳下是焦黑的软组织和破裂的内脏,但这并不足以杀死它,反而完全激发了它的凶性,带着复仇的怒火朝着巴赫拉姆猛扑过来。 巴赫拉姆立刻翻身躲避,巨大的利爪带着烈风重重砸到地上,一下接着一下,混乱中巴赫拉姆一边躲闪,一边摸索腰上的手枪。 当他抓住热熔手枪,刚抬起时,强烈的电流突然爆发。 “啊!” 嘶叫一声,巴赫拉姆感觉自己全身都麻痹了,他的盔甲也发出了噼啪声,于是他本能的再次使用了灰髓。 电流消退,掘蟒似乎感知到什么,整个扑过来打算咬碎目标。 巴赫拉姆举起双手死死顶住咆哮的掘蟒脑袋,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的装甲都开始呻吟并发出爆裂声,可即便如此,十几吨的力量却无法再进一分,掘蟒愤怒的咆哮,随后张开嘴,咽喉深处开始发光并冒出刺鼻的硫磺恶臭。 “该死!” 巴赫拉姆奋力想要推开对方脑袋,可躺着的姿势难以出力。 “连长!” 一声怒吼,一个人影从掠过的标枪速攻艇上一跃而下,双臂一用力,将一把滋啦作响的动力剑狠狠插进掘蟒没有甲壳保护的后颈,然后借助下坠的力量用力一划。 哀鸣声中,掘蟒仰起脑袋,灼热的液体硫磺从伤口喷涌而出,灼伤了皮肉,巴赫拉姆乘机站起来,猛冲向前,抓住掉在地上的断角凶星,然后高高跃起,用力向前一刺,贯穿了掘蟒的胸口,又以极快速度用脚蹬在对方身上,将武器拔出,带出腥臭的脓液,那架标枪速攻艇也将旋风导弹发射器中的导弹全部打出,炸在掘蟒身上激起一阵阵烈焰风暴。 可即便受到如此致命伤,掘蟒还在挣扎,身它疯狂的朝着落地的巴赫拉姆卷来,直到一次恐怖的爆炸在它的身体右侧爆发,庞大的等离子体能量瞬间湮灭了它半个身体,这个生命力无比顽强的野兽终于倒下了。 巴赫拉姆转过身,看到了巍峨的身影屹立在大地上——带着乌兰胡达铸造世界标志的死灭级重型战斗机兵缓缓降下肩膀上还在冒烟的炼狱等离子炮。 而另外两架死灭机的炮击也摧毁了另一头在速攻艇袭扰下还在试图攻击运输船的掘蟒。 至于在信仰守望中肆虐的另外两头,则正在遭受大量卡斯特兰级和城堡级战斗机兵的围攻,机械修会的重型战斗机仆也在用凶猛的火力轰击这些大型目标。 在机械修会强而有力的支援下,泰伦的这次奇袭最终被瓦解,挖出的洞穴也被炸毁。 半个小时后,第一艘装满难民的运输船在轰隆隆的反重力引擎轰鸣声中,缓缓飘起,并在战斗机的护航下,朝着污浊的大气层奔去。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58章 闪电护航 “.所有小队,我们的任务是护送运输船进入轨道,它在大气层内几乎没有机动性,只能沿着固定路线航行,必须确保它的航行路径上没有泰伦飞行生物阻挠。” 卡诺的声音在拉赫姆连队的各个中队之中回荡,由于军团规模的扩大,昔日一个中队的规模显然是不太足够了,于是索什扬在之前的军团制改革中将拉赫姆中队单独从星界骑士的四连里摘出来,联合白色圣堂的部分飞行编队,组成了拉赫姆联队,实际上可以视作一个独立的连,卡诺也从士官升为联队长,与连长是同一级别。 不过大多数时候卡诺还是在星界骑士中任职,兼任第一飞行中队的中队长,而拉赫姆联队下辖的四个中队也并非都在星界骑士中,有两个中队在非集结状态下是跟着白色圣堂,重新整编后的拉赫姆联队有48架沃斯强袭闪电战机。 在之前的海战中,拉赫姆联队就与泰伦的虚空生物进行了激烈的战斗,凭借沃斯强袭闪电战机的优越性能和星际战士远超凡人的反应能力,整个连队能够被记录的歼敌数量超过了三千多只,还有不计其数的孢子簇,自身无一伤亡。 但在进入地面撤离阶段后,由于舰船数量有了显着增加,不需要这些宝贵的战机继续在虚空中冒险,索什扬因此将它们都部署到了行星上,协助撤离行动。 泰伦能够感知到生命信号,它们一定会对装满难民的运输船虎视眈眈,而运输船在大气层内其实是非常脆弱的,一是速度慢,二是不灵活,本身作为民船其结构强度也不够,一旦遭到泰伦飞行生物的围攻,就很容易被破坏甚至坠落,亦或者被侵入到船体内。 当第一艘运输船升到距离地面约五千米的高空时,不计其数的石像鬼组成的黑烟从云中俯冲而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大型生物,它们巨大的翅膀下,带触手生物导弹不断扭动,蓄势待发。 “发现大股生物群,六点钟方向!” “发现中等规模生物群,十一点钟方向!” 卡诺接收着四面八方汇总的信号,并迅速做出回应。 “第二分队,截击十一点钟方向的敌人,第三,第四中队,截击六点钟方向敌人,其余雷霆中队,继续护航任务,第一中队,前往截击三点钟方向敌人,优先向天巫开火。” “目视敌人!” 随着沃斯闪电的引擎咆哮,观察镜中出现了茫茫多的泰伦飞行生物。 巨大的天巫被石像鬼簇拥着,它们隐藏在众多小型生物组成的肉盾中,恶毒冰冷的双眼死死盯着正挣扎着向大气层奔去的运输舰。 不过在那之前,它们的注意力被急速飞来拦截的沃斯闪电吸引了。 “检测到生物导弹电信号!” 天巫的生物导弹击中目标会释放出强烈的生物电磁脉冲,瘫痪掉目标的电子设备或熄灭发动机,它们速度很快,但由于强烈的电信号也非常容易被侦查到,鸟卜仪阵列将数据提供给驾驶员们,并将生物导弹飞行路线与矢量,以及速度计算出一个方案。 随后,沃斯闪电战机抛洒出十几颗带降落伞的小东西,那些生物导弹立刻就像是找到目标,朝着那些诱饵奔去——机械修会通过对残骸的解剖,确认天巫的导弹是追着电磁信号打的,也就是说只要是能够发出强点磁场的东西,就会像磁铁那样吸引它们。 果不其然,上百枚生物导弹全部撞在诱饵上,随后变成破烂的肉块坠落。 天巫们愤怒的嘶叫,石像鬼群蜂拥而至,而它们试图打算乘机去攻击运输船,卡诺很熟悉泰伦这一套,它们有着狡猾的狩猎智慧,但不太懂得掩饰自己的意图。 时而架沃斯闪电战机向着石像鬼群猛烈开火,将那些小型生物打成碎肉碎骨,然后突然提速,并分散从数个方向绕开,由于等离子冲压发动机的恐怖出力,数息之间就甩开了石像鬼群,而失去石像鬼掩护的天巫对于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战机毫无防备。 卡诺锁定了其中一支,在高速状态下以间隔半秒的节奏发射两枚对空导弹,它们极速飞向目标。 天巫加速并转弯,借助生物独特的灵活性躲过了第一枚导弹,但第二枚已经预先瞄准其躲避路线,剧烈的爆炸随后吞噬了怪物,它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废料向地面坠落。 然后卡诺一个突然拉起,躲开了从右后方射来的生物导弹,紧接着翻滚,转向,机炮连续开火。 双门等离子快炮的火力打在天巫的身上,溅射起血肉与几丁质的碎片,并撕开了翅膀。 哀嚎着,又一头野兽向下坠落。 在大漩涡远征后,星界骑士的沃斯闪电都进行了火力升级,将原本的激光炮替换成了射程更近,但威力更大的瑞扎型等离子快炮——该武器结合了由星界骑士提供的等离子机器的技术,确保了一定射速的同时又不会轻易发生过热。 面对速度和火力占据碾压性优势的赫拉姆联队,显然泰伦生物的翅膀是不太够看的,它们所能倚仗的只有数量。 在沃斯闪电以屠杀的姿态,以每秒钟消灭石像鬼和天巫时,依旧有大量的泰伦不顾一切的朝着运输船飞去,护航的雷霆战机编队就成了第二道防线,好在大部分天巫都被解决了,雷霆的性能面对石像鬼也已经足够。 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运输船的速度也在提升,很快它就可以凭借自身速度摆脱泰伦飞行生物的骚扰。 然而最危险的区域也在靠近。 “发现敌人巨型生物!是悍妪虫!” 当卡诺收到来自运输船的求救信号后,并没有太意外,因为早在进入大气层时,他们就遭遇过了悍妪虫的截击,这种巨大的泰伦飞行生物似乎就徘徊在大气的中间层,专门拦截从太空进入星球,或者从星球离开太空的人类飞行器。 “收到,一中队,跟我来。” 卡诺改变航向,以极快速度朝着鸟卜仪扫描到的敌人方向冲去,很快那双翼无足的飞行巨兽出现在战术头盔之中,此时它正带领着大量石像鬼朝着运输船冲去,如果说石像鬼只能给运输船制造点小麻烦,那它就可以对运输船造成致命的威胁。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59章 猛禽猎兽 当身长超过三十米,翼展超过四十米的泰伦飞行泰坦出现时,立刻有雷霆中队试图拦截它,但雷霆战机自身携带的激光炮和自动炮无法威胁到身披重甲的飞行泰坦,导弹也基本都打光了。 但即便如此,驾驶着老旧雷霆战机的辅军飞行员们依旧以舍生忘死的勇气与大群的泰伦和翱翔的巨兽交战,其中一架雷霆战机由于太过于专注攻击悍妪虫,结果与突然转向的石像鬼迎面相撞,发动机吸入大量残骸后直接爆开,战机残骸拖着浓烟旋转下坠。 “132,133中队,去拦截石像鬼,悍妪虫交给我们。” 以极快速度赶到战场后,卡诺立刻让雷霆中队改变攻击目标,紧接着一马当先的冲向悍妪虫。 巨大的飞行泰坦那布满黄斑的紫色甲壳上到处可见激光的烧蚀痕与子弹的擦痕,那无眼的头部更是像一块被刮花的墙壁,但这其实是不熟悉悍妪虫的飞行员的误区,这种生物最坚固的就是脑袋,甚至为了防御把脑袋上的大部分感应器官都退化了,全靠周围的石像鬼提供视觉和生物电信号,攻击头部效果其实是最差的。 一个急转绕开一群石像鬼后,卡诺如一枚蓝色的彗星直奔悍妪虫的右侧,在火控系统的辅助下锁定目标,随后连续开火。 闪烁的等离子很快在悍妪虫翅膀中部的指骨位置爆发,那里也是它生物炮所在的位置。 受到等离子的打击,巨大的飞行泰坦发出愤怒的嘶鸣,以至于在高空形成一阵音浪,但这阻止不了它重要的远程武器被打烂的事实。 这才是悍妪虫真正的弱点,它们的生物炮几乎没有任何防御保护,甚至比它们厚重的翼都脆弱,而且最重要的是,悍妪虫的武器并不多,能够威胁到运输船这种太空航行器的东西就只有两门生物炮,下身两对巨大的勾爪对战机很致命,但对舰船来说却不算什么了。 悍妪虫作为泰伦已知最大的飞行单位,同样也是泰伦空中的主要精神节点,它受到攻击后发出的尖叫立刻吸引来了周围所有的泰伦生物,很快卡诺就听到了扫描装置发出的急促警告,而屏幕上更是几乎被密密麻麻的红点填满了。 卡诺对此却习以为常,一个加力,同时机炮连续射击,将试图烂在前面的石像鬼打成碎肉,然后急速从咆哮的悍妪虫头上划过,而小队中的另外三架沃斯闪电则突然从斜右方杀下来,机炮连续射击,将飞行泰坦第二门生物炮打烂,失去生物炮的悍妪虫更愤怒了,但它没有去追击快如闪电的战机,而是加快速度朝着运输船冲去,好像要一头撞上去。 以它的重量和坚硬程度,如果真撞上去,还不好说。 卡诺一边指挥中队去攻击那些天巫,一边突然将机头向下压去,然后迅速翻滚,躲开了一连串疾驰而来的生物导弹。 四只天巫似乎盯上了这架制造了许多麻烦的战斗机,从数个方向袭来,而石像鬼们则不断出现在他可能机动的方向,虽然手上的武器根本无法威胁这个迅捷的战机,却可以干扰它的机动。 随后卡诺释放了一连串诱饵弹,吸引了更多的生物导弹,并猛地拉升,进行了一个凡人难以承受的s机动,迅速锁定一只天巫,机炮短暂的咆哮后,那头生物拖着折断的翅膀和脊椎哀嚎着向地面坠落,此时他似乎对于正朝着运输船一头撞去的悍妪虫熟视无睹,只专注于猎杀天巫。 但实际上,是因为天空中真正的泰坦猎手已经就位了。 三架巨大的银色飞行器呼啸着从更高层俯冲下来,向着悍妪虫宽阔的背后发射了一轮地狱打击导弹,随后机头的双联复仇爆弹炮开始嘶吼,将致命的穿甲弹射进被导弹打得支离破碎满是裂痕的几丁质甲壳,同时位于宽厚机身两侧的球形炮塔也开始用双联重型激光炮对拥挤在悍妪虫附近的石像鬼进行扫射。 这三架烈焰猛禽正是为了对付悍妪虫专门部署在超高空的,原本在得到烈焰猛禽的stc时索什扬对于这种略显笨重的战机并不太喜欢,不过由于马扎尔等人的极力推荐,他还是向格里芬四号等铸造世界下了一些订单,不过对机身两侧的炮塔做了修改,改成了能量武器,因为复仇爆弹炮是非常消耗弹药的武器,如果机身两侧也用实弹武器,装弹量就会不够,影响作战持续性,刚好烈焰猛禽的动力还是比较充足的,可以装备一定量的能量武器。 但即便最终生产了十二架,后续的作战中它们大部分时候都是在仓库里吃灰,没什么用武之地,然而到了对战泰伦虫族的时候,烈焰猛禽突然就有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任务——星界骑士现有军械库中的战机,包括风暴爪在内,都很难在短时间内杀死悍妪虫这种泰坦级别的生物,而雷鹰的速度又不够快,执行这类任务风险很高,很容易被大量石像鬼缠上。 作为风暴鹰的一个变体,烈焰猛禽继承了风暴鹰的速度和机动性,比雷鹰更快更灵活,而火力上双联复仇爆弹炮虽然没有雷鹰的涡轮激光毁灭者那么强的瞬间破坏力,但持续攻击能力更强,杀伤力也不低,更适合对付相对速度较快的飞行目标。 于是一直备受冷落的烈焰猛禽终于在泰伦的战场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它们以三架为单位组成了猎杀小队,什么也不干,就在超高空巡弋,只要有悍妪虫的消息,就立刻冲过去猎杀,凭借凶猛的火力和极快的速度,就算是成群的石像鬼也奈何不了它们。 受到烈焰猛禽的重击,庞大的悍妪虫终于支撑不住,满是利齿的巨口中喷出一股股脓血,各种碎片混杂着破碎的软组织向地面洒下一场血雨。 而致命的一击来自左翼的翅根,一连串子弹撕开了肌腱,让它整个失去平衡,虽然用力扇动着翅膀,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开始坠落。 三架烈焰猛禽一路追杀,直到对方彻底丧失飞行能力向地面坠去后,才调转机头,伴随着颤抖不止的运输船冲向高空。 经历了一场恐怖的航行后,虽然船壳外多了一些泰伦生物钉死的残骸,但运输船还是抵达了大气层的边缘,开始向着安全的轨道奔去,但拉赫曼联队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因为第二艘运输船也升空了.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60章 大索瑞安雇佣舰队 “...撤离进度正在按照进度执行,预计还需要...49个小时。” 看着一艘艘运输船从已经快被孢子云笼罩的星球各地升起,索什扬从观察窗中收回视线,此时星球的轨道上已经飘满了死去的泰伦生物舰残骸,其中一些甚至还在抽搐,仿佛是一道血肉组成的星环。 而帝国的舰船则组成了两道防线,一部分舰船在轨道上进行警戒和地面支援,一部分则在远处阻截泰伦的触须。 在索什扬的一再严令下,狂热的缄默舰队好歹没有一头扎进泰伦的集群中,但当战事陷入焦灼后,局面还是倒向了泰伦。 原因只有一个。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索什扬甚至都不能现在让王庭的舰队离开,否则马上恐怖数量级的生物舰就会淹没整个星系,现在大部分泰伦还是被王庭牵制着。 回头看了一眼战术仪,一如既往的,密密麻麻全是醒目的红色标点,好像怎么杀都杀不完。 在这种时候,索什扬甚至都有一种无力感,他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对这无穷无尽的虫潮,又能做什么呢? 就算那些泰伦生物舰完全不反抗的给他一个个去杀,可能都要杀好多年。 面对泰伦这种敌人,还是需要集体的力量,族群的力量,更多的舰船,更充足的资源,更强大的生产力,从根本上形成与对方拼杀的力量,个体的力量在这种完全以数量取胜的对手面前,实在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大人,维斯特洛四号方向发出红色入侵信号。” 听到喇叭里紧张的声音,索什扬不疾不徐的走到战术仪旁,随着镜头拉大,更加触目惊心的情况出现,此时整个星系可以说几乎都陷入了猩红色的海洋之中,只是在第四象限那里有一个比较大的“空缺”,并被标注为黄色,那是王庭的舰队所在的位置,而三四五号行星从大地图上看,都被红色的标记包围,不过五号附近最密集,另外两个行星周围还相对空旷,但已经有“触须”开始伸向它们了,这就是泰伦的绝对数量带来的优势。 它们可以从星系任何方向,任何角度发起攻击,而人类的舰队永远只能防守一个区域。 这种情况下,面对不是那么“庞大”的入侵,也只能选择让地面防御部队先顶着,等五号执行完撤离任务后,再转向下一个行星,不过从战术仪上闪烁的标记看,显然有一股超出“一般”规模的虫群正在快速奔向维斯特洛四号行星。 那里实际上已经被入侵过了,只是在援军赶到时“顺手”清理了一遍轨道,但地面上还残留在不少泰伦生物,如果这一股泰伦入侵,那么行星表面防御形势只会更严峻。 可索什扬现在有多少力量可以抽出去支援呢? 看了一遍一旁屏幕上流动的各个舰船的情况,他得到了答案。 没有。 他现在抽不出一艘主力舰去支援那个行星,所有主力舰都在承受着数倍的进攻压力,抽走任何一艘都可能对局面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这就是泰伦,该死的泰伦,他无论怎么思考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的敌人。 “派一些护卫舰,送一些人员,弹药和装备去,让地面的守军坚持一下。” 塔洛斯此时提出了建议,这也正是索什扬考虑的,于是他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大人!检测到一个不明来源信号,很强烈!” “标记出来。” 很快,星图边缘出现一个不断闪烁的涟漪,仿佛是红色的海洋中投入了一颗石子。 “无法确认标识!” 无法确认标识,就意味着大概率不是帝国的舰船,索什扬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 “终于来了吗...” “正在传输目标影像——” 十几分钟后,在战术仪的副屏幕上,出现了一副被一层薄薄雪花覆盖的画面,大致能够看到是一支舰队,拖着能量的涟漪,组成了一个突击阵型。 而在另一个副屏幕上,这些舰队以3d轮廓的形势被呈现出来。 领头的三艘舰船最大,后面跟着两艘较小的,最后后方还有六艘更小的。 看到这些舰船轮廓,索什扬就终于确认了来人,一旁的塔洛斯看向他。 “短人?” “嗯,苦等了他们好久,终于到了。” 索什扬伸出手,将为首的三艘舰船放大,这应该就是沃克宗主所说的长须级,它们的造型非常有别于人类,船尾有一个独特的十字形翼,索什扬猜测这或许与它们独特的引擎有关,这种引擎被沃克宗主称之为“电磁勺”,具体原理索什扬也听不太懂,但却可以让炉裔飞船都拥有引力弓弹射能力,也就是泰伦角鲸虫舰移动的那种方式,同时还能够进行“亚空间俯冲”,也就是短暂且受控的亚空间跳跃,类似打水漂,快速的进出亚空间,可以避开亚空间的不稳定的乱流,总是能在正确的时间和地点离开亚空间。 而这也是索什扬花重金雇佣炉裔战舰的原因,现在只有他们可以完全不受虫巢阴影区域的干扰,进行快速的航行。 而长须级的主体也很特别,像是一个扁平修长的八面体,中部额外突出一层,像是一根箭中间多了一个套筒,舰艏则雕刻了一个巨大的长着胡子的炉裔面具,这就是所谓的沃坦先祖,但索什扬一直很好奇,所谓沃坦究竟是什么? 虽然王庭在银心的沃坦联邦中已经建立了大使馆和办事处,但情报搜集工作进展很缓慢,炉裔是很爱赚钱,但口风也非常的严实,对于“先祖”“铁裔”等话题极为敏感,一旦被认为是在刺探情报就会勃然大怒,为此还曾经引发过一次外交危机,被迫换掉了几名外交人员。 为了维系与沃坦联邦的关系,王庭也不好做的太过,因此情报没太大进展,更不用说触及这种核心秘密。 长须级按照沃克宗主的说法,主要承担对地攻击和人员投送任务,所以定位更接近战斗驳船,远程火力不是很强,然而随着距离接近,看到它们对着逼近维斯特洛四号的泰伦生物舰开火时,索什扬意识到沃克宗主可能有点谦虚了。 第3061章 铁锤与屠夫 28门重型转换光束炮齐射时的场景非常震撼,那一片区域似乎都陷入了一场新星爆发之中,巨大的泰伦海妖连一击都承受不住直接大半个身体都没了,残骸在强光消逝中翻滚。 这种武器乌兰胡达的班古拉曾经多次暗示希望索什扬能够从炉裔那边搞来,机械修会虽然也有转换光束武器,但做不到舰载级别,最大的就是巨怪级骑士的转换光束加农炮,而且还极难制作,失败率和废品率都非常高。 根据班古拉的说法,人类的技术有严重的缺失,导致既难以建造,使用起来又非常复杂,需要熟练的校准才能操作,还需要专用的等离子反应堆核心系统提供动力。 因为这种武器运作机制是需要喷射出一线经受中子轰击的反物质粒子,并立刻开始原子链式反应,将反物质接触到的任何正物质转化为等量的能量,并以炽热的湮灭爆炸毁灭目标,可反物质束本身非常危险,必须保持极度的稳定和精确才能在不危及友军的情况下达到杀伤效果,所以机械修会制造的转换光束武器不能在移动中使用。 可炉裔似乎有非常完整的科技树,他们的转换光束武器不仅能够做的很大,而且还很安全,且可以移动中使用,各地的机械修会实际上觊觎这项科技很多年了。 但索什扬又怎么会去冒这种险呢? 再说,技术也不是那么好偷的,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对方也不是傻子,最后无非就是一拍两散。 除了重型转换光束炮,长须级的高能光束阵列也非常凶悍,而且它是部署在“套筒”的四个面,等于不需要转向就能攻击到所有方向的敌人,另外长须级在近中距离还有一种十分强大的武器,三联装重型离子光束炮它们被部署在舰体中部,总共四个大型炮塔12门重型离子光束炮,它们可以发射长束的等离子体,而不是常见的离子体团,在中距离可以制造出恐怖杀伤,一击就能洞穿泰伦虫巢母舰的甲壳。 索什扬就看着战场上领导入侵维斯特洛四号的虫巢舰,只是被三艘长须级进行了两轮齐射,立刻就被打成了三截。 这种杀伤力,在不开启虚空盾的情况下,帝国现有大部分战舰,应该都吃不住长须级精准的一轮齐射,这艘“武装运兵船”的火力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顶级战列舰的水准。 但这却并不是大索瑞安雇佣舰队中最强大的战舰,因为它们后方还跟着两艘战舰便是炉裔军用舰中最强大也最罕见的铁锤级与屠夫级,这两个型号只有沃坦联邦中最强大的几个商业同盟才有财力进行建造和维护,其中铁锤级是非常典型的沃坦战舰,船体厚重敦实,充满了力量感又不是那么棱角分明,它的武备与长须级类似,但在舰首有一门巨大的主炮,,这门主炮也贯穿了战舰三分之二的船身,它就是沃坦的终极舰用主炮,等离子歼击炮,也就是与深渊级同款的舰轴主炮,然而铁锤级的长度不到深渊级的一半,却能够将这门恐怖的巨炮塞进去,可见该舰船内部设计的精妙和技术高超。 与铁锤级相比,屠夫级就更长一些,基本算是沃坦最长的军用舰,它大体可分为三段,分别为前战斗部,分布着舰脊炮台与激光阵列,中部则非常独特,是一个嵌在船体上的圆环,这样的构型与沃坦舰船主流的紧凑设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而这个位于船体中部的圆环就是屠夫级的真正武器,因为它是威力巨大的“复仇誓言重型导弹”的发射架,这种大型反舰导弹到现在也是一个谜,索什扬只能猜测大概也是某种等离子超高速导弹,至于为什么要额外增加并不安全的舰外发射架,索什扬也有些不理解,因为这很容易成为防御上的弱点,而船体后部就是动力部分和舰桥指挥中枢的所在。 大体上看,论直射火力,屠夫级是不如铁锤级,甚至是长须级的,而且防御似乎也不太好,但沃克宗主却说它是威力巨大的主力舰,那文章显然就是在导弹上了。 可是一路冲来,屠夫级的导弹并没有发射,它只是用火炮进行远距离支援,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隐藏实力。 至于舰队最后面的,自然就是勇士级和游侠级。虽然大索瑞安雇佣舰队的数量不多,但火力是真的惊人,竟然就硬生生直接杀穿了试图偷袭维斯特洛四号的一股泰伦舰队,并迅速向维斯特洛五号靠近。 “大人,陌生通讯请求。” “接。” 当索什扬走到通讯面板前,空气中一阵水波涟漪,很快一张宽厚的大脸出现,他有着浓密的梳成一根根辫子的头发和胡子,有着一个敦厚的大鼻子,眼睛炯炯有神,属于是不看身高也能分辨出是炉裔的外貌。 “您好,尊敬的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我是大索瑞安联盟的特级船长巴拉克·拜尔诺,依照您与联盟签订的军事雇佣契约,我和我的碎浪者号以及其他舰船,还有全部舰艇所属人员,战机等装备都将为您服务,服从您的指挥与安排。” 沃坦联邦的铁誓团并没有明确的军衔制度,包括他们的舰队,因此区分谁是指挥官主要看等级,特级船长一般都是充任庞大的铁誓团联合舰队的指挥官。 可以说,大索瑞安是把他们指挥经验最丰富,战绩最好的舰队指挥官给派来了。 显然他们看中的不是军事雇佣订单的那点钱,而是艾达工艺品贸易那极其丰厚的利润。 “你们来的很及时,拜尔诺指挥官。” 索什扬扫了一眼战术仪后,继续说道; “在发起正式行动前,我们先要将两个行星上的人口撤离出来,所以我希望您能够带领舰队先守住维斯特洛四号,等到五号这边完成撤离,再转移四号的人口,之后泰伦的注意力会被吸引到这里,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发起对桑德海姆星系的行动。” 炉裔指挥官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说道: “一切由您安排,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62章 奇袭行动 “.您就只带这么些人吗?” 闪烁着各种指示灯与流明条,风格非常简洁大方,而且设备都高度一体化的舰桥中此时十分忙碌,穿着圆润盔甲的炉裔和用头盔完全遮住面部的铁裔来来回回的走动,这座舰桥与人类舰桥的风格差异非常巨大,尤其是那些面无表情的巨大头部雕像以及燃烧着火焰的壁龛,按照沃克宗主曾经对索什扬说过的,炉裔将先祖视作一切荣誉和根源,而这些头面雕像就代表着曾经的某一位先祖。 索什扬从上了船后,就一直在观察炉裔舰船的内部,当听到膝盖右侧传来的声音后,他微微一笑,转身低头说道: “这是一次破袭任务,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两个连已经足够了。” 此时那位特级船长巴拉克·拜尔诺就站在他的右手边,而且身上还不只有炉裔特色的护甲,似乎腰部以下还额外接了一套外骨骼机甲,将他的高度一下拔高到了两米还多一点,虽然这套行走外骨骼有点类似踩高跷透出一股莫名的幽默感。 可即便如此,似乎这位特级船长还是低估了索什扬的身高,哪怕套上增高外骨骼,他在对方面前依旧显得十分矮小。 所以他的表情可以预见的并不好看。 但索什扬又是雇主,他是受雇的佣兵,对雇主发火或者产生争执是违反联盟商业规范的。 于是也只能硬憋着,直到把整个脸都憋成了花岗岩。 “好吧,既然您这么有信心,但愿一切顺利。” 不久之前,维斯特洛四号和五号都完成了人口转移任务,并投放了大气焚化鱼雷,但由于星系内已经充斥着泰伦生物舰,直接撤走是不可能的,只能转移到维斯特洛三号上,好在这个世界体积够大,本身作为星系首府,历史悠久,各种设施也比较完善,主要的大陆上有数条非常庞大的山脉非常适合作为战略据点,另外星球上还有几个超大城市群,虽然没有达到巢都的水平,但也比较接近了,在严格执行军事化管理后,可以容纳非常多的人口。 整个星系将近200亿人都集中在了维斯特洛三号上,这么庞大的生物信号,对于泰伦来说毫无疑问是无法抗拒的诱饵,它们会像水中的鱼那样死死咬住这个鱼钩。 而这就是索什扬的计划,他必须确保在行动时,不会有一支庞大的泰伦舰队突然出现,虽然是破袭行动,但他也不确定要多少时间,因此必须尽可能排除意外。 当然,星系的防御也同样重要,毕竟那么多人命,索什扬做不到如此巨大的牺牲,或许审判官们可以轻易做出决断,但他不行。 也可能是力量带给他的自信,让他潜意识里就认为不需要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因此军团里大部分战士都被留在星系中,协助防守维斯特洛三号,包括整个帝国联合舰队也是,他制定的防守策略就是,舰队转移到星系边缘,伺机待命,并牵制泰伦虫巢舰队向其他区域扩散的行动,虽然这等于是将维斯特洛三号直接送进泰伦嘴里,但泰伦的攻击模式特别就特别在,它们的生物舰武器很少参与对地面的攻击,也不会投放什么灭绝性武器,只是会将各种生物源源不断投放到地面,并用一些构造体改变星球的气候。 所以即便没有轨道控制权,地面的压力也不会过于巨大,帝国迄今为止也有一些战例,是在轨道完全被泰伦生物舰占领的情况下,地面顽强守住直到援军抵达的例子。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泰伦虫巢舰队分出触须,向大教区其他方向攻击,而且这几乎是必然的,按照机械修会给出的数据结论,当泰伦集群密度达到一定水平时,大概率就会分出触须,扩大捕食范围,而这一批泰伦的密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估测的阈值。 一旦泰伦舰队分散出击,那么帝国现有的舰队力量要想阻拦就捉襟见肘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它们还没有脱离星系引力场的时候进行拦截和干扰,把它们暂时“困在”星系里。 这个任务单靠帝国舰队肯定是不行的,哪怕有缄默舰队的加入也一样。 如此情况下,虽然知道有点风险,但索什扬确实不敢让王庭的舰队离开,也只能好说歹说让维罗妮卡返回了王庭,并让战争行宫和舰队同样在星系边缘待命,一方面吸引泰伦的注意力,一方面伺机对人类进行支援——虽然双方到现在没有建立正式联络,但索什扬已经放话出去了,只要灵族不主动攻击人类,那么就不要去管他们,彼此保持一个默契和距离就好,现在最核心的矛盾是泰伦,其他的可以先放放。 帝国的武装力量也不是第一次和灵族进行这种“沉默合作”,只要不开口,双方就当没见过彼此,各做各的就好。 而索什扬最后一项安排,是将舰队指挥权转交给马拉金,原本他考虑的是巴赫拉姆,但缄默骑士团和国教的代表希望能够有一个地位更尊崇,更神圣的人来领导舰队,让一个十连长来当整个舰队的指挥官显然对于非阿斯塔特来说,确实难以理解,毕竟不管从资历,还是地位,亦或者威望来说,巴赫拉姆在联军的众多阿斯塔特里不能说不入流,但也确实只能算一个小人物。 其实国教希望的是死亡守望的维德里安堡主出来主持局面,但这位堡主坚持要和索什扬一起去解决泰伦的大麻烦,那么作为圣血天使一系,且和国教还算融洽的恸哭者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虽然这个安排带有一定的政治性,但毕竟现在舰队的成分变得复杂了,缄默骑士团的舰队甚至可以说是主力,索什扬也不得不考虑国教那边的想法。 好在巴赫拉姆也得到了锻炼,这些时间足够他好好消化和总结自己指挥方面的得失,再让他承担一次重任也未必是好事。 按照塔洛斯的说法,一张一弛,才是一个人合理的成长道路,许多原体就是把自己逼得太过,或者被外部环境逼得太过,才会犯下一个又一个原本不应该属于他们要犯的错误。 虽然有黑吗喽,但老莫还是坚持为大家更新~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63章 引力航行 安排好星系防御的一切,索什扬便乘上了沃坦的铁锤级战舰破浪者号,并且只带上了一连和九连,以及维德里安堡主和他的杀戮小队。 这次之所以带上九连,一方面是他们的老兵数量多,一方面也是想要借此增进和九连战士们的关系,自从收编了这些前猛毒荆棘战团的军团血裔后,索什扬一直没有太多时间真正去了解他们,这次也算是一个机会。 “现在我们马上就要脱离引力弹弓的航行路线了,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泰伦。” 巴拉克·拜尔诺的面前出现几块彩色的面板,上面显示出四周宇宙空间的情况,以及舰队航行的状态,这也是索什扬第一次体验使用引力弹弓的模式进行航行,但沃坦舰队启动他们独特的引擎时,在短暂蓄力后,庞大的舰船立刻就好像炮弹一样被扔出星系,但身处其中却不会听到一丝能量流逝的呼啸声。 索什扬一直在观察这个过程,从舰体内部看到远方星系的急速的消退是如此微妙,仿佛星辰正在被无边扩张的黑暗吞噬,最后当他注意到虚空如此寂静时,才知道他们已无声无息间离开了泰伦虫巢意识的覆盖区域。 由于对物理学实在没什么了解,索什扬确实也不知道为何舰桥的视窗外看不到任何星辰。 他也询问了那位炉裔船长,进入引力弹弓航行后,他们还是在宇宙之中航行吗? 对方回答,他们是在宇宙中航行,不过是在宇宙的虚无之中。 什么叫虚无?对方解释的很含糊,虚无不仅存在于现实维度之间的缝隙中,也存在于缝隙之间,既然是无处,又可以是所有。 这种近似于哲学的科学概念,对于索什扬来说有如一本无字的书籍,理解不了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由此类推的话,泰伦虫巢的星系航行手段应该也是这种状态,难怪虫巢舰队看起来慢吞吞,实则又无比突然和迅捷。 虽然引力弹弓没有亚空间航行那么快,尤其是长距离航行的时候,但它真的比亚空间航行要灵活很多,尤其是在星区级别的战场内,关键还不会受到亚空间风暴的干扰,如果人类的舰船也有类似的技术,很多时候就不会那么被动,把战争变成一场纯粹靠运气的赌博——哥特战争打得如此艰难的一个原因就是虽然帝国支援的舰队很多,但受到亚空间风暴的干扰,根本无法按时抵达目的地。 索什扬也曾试探性的询问,如果将这种引力弹弓引擎装在人类的舰船上会如何。 巴拉克·拜尔诺只回答了一句话—— 会像玩具一样散架。 在他仔细追问下,对方告诉他,沃坦联邦对于帝国的舰船一直有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帝国舰船的整体结构无法适应引力弹弓这种航行模式,除非对舰船的整体设计进行颠覆式的改变,但这种情况由于机械修会的存在,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因此沃坦联邦也就不担心帝国会从他们的舰船残骸中得到相应的引擎技术。 索什扬这么一细想也确实是,这么多年来,也有不少沃坦舰船在银河各处坠毁或者失踪,其中一定有一部分落到了帝国手上,如果机械修会能够使用这项技术,那么恐怕早就用了。 “预计在十分钟后降速到安全阈值,随后就可以进行至上天俯冲。” 就在巴拉克·拜尔诺详细的对索什扬介绍完接下来的航行路线时,一个敦厚的身形走了过来,它外观和其他炉裔没什么区别,只是头部覆盖着一个不透明的镀银罩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炉裔,甚至在它的外骨骼护甲上还披着一件白色的围裙,脑袋上扣着一顶厨师帽。 它的手上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一大一小两个金属酒杯,大的那个比它脑袋都大,不过一路上没有任何颠簸,杯子里是溢满的白色泡沫。 “指挥官,您的伯格曼啤酒,客人,还有您的。” 头盔下发出一个温厚深沉的男性声音,拜尔诺随即艰难的“弯腰”伸出手把两个酒杯拿起来,两个杯子都是纯金属的,其中一个明显为索什扬准备,大的像是一个酒桶,但还是被单手拿起来了,可见炉裔力量之巨大,哪怕没有动力甲的帮助,也不好比阿斯塔特要弱多少。 “说的都口渴了,呢。” 索什扬接过酒杯时,拜尔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举起杯子,猛灌了一口,并发出畅快的呼声,即便胡子上还沾着泡沫,却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这也是他对于炉裔文化最感到不解的地方。 索什扬转过头,看向舰桥的另一侧,就在这个军事重地,应该无比严肃和认真的地方,却在墙角摆着一摞的木质酒桶,这些酒桶正面都有一个图案,是一个穿着背带工作服,有着红色酒糟鼻,大肚腩和大胡子的炉裔,左手抱着一个木酒桶,右手举起竖起大拇指,而在图标下还有一行文字,索什扬能看个大概,写的是伯格曼酒业——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欢乐时光就要开始了。 数以百计的酒桶用许多软管与一台机器连接在一起,不断有带着围裙的炉裔或者铁裔将一杯杯斟满的啤酒杯从机器上拿开,送到舰桥各处。 就索什扬的认知中,哪怕是最不专业的军队,也不会允许在执行作战任务的时候饮酒。 不,别说军队了,就是一般的工厂,或者其他正式场合,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员在岗位上饮酒。 可是在炉裔这里,他看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环境,虽然整体气氛还是严肃的,但又在各处体现出一种独特的轻松感,像是火控台附近的炉裔,就时不时碰个杯。 “是不合胃口吗?” 看索什扬迟迟不动,拜尔诺疑惑的询问起来,索什扬微微一笑,举杯畅饮。 经过冷藏后的伯格曼啤酒清冽甘爽的同时,回韵又醇厚独特,即便是被艾达美酒养叼了品味的索什扬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品质非常优秀的佳酿。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64章 亚空间俯冲 “啊,很好的啤酒,非常感谢。” 看索什扬一口就将杯中啤酒喝掉一半,拜尔诺也咧嘴一笑。 “这可是伯格曼酒业的传奇品牌,国王的黄金,仅次于飞天长矛。” 对方这么一说索什扬才发现,这种啤酒确实是有一种近似于黄金的金属质感,非常的独特。 思忖片刻后,索什扬用一种好奇的语气询问道: “所有的舰船都可以在工作时间...饮酒吗?” 拜尔诺喝了一口后,捋了捋胡子,缓声回答: “对于我们来说,这不是饮酒,是我们时刻记住家园的方式,炉裔生于虚空中,注定了我们很多人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是漂泊在旅途上,除了先祖能够让我们铭记,就只有这口啤酒,而且我们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醉,对吧?很多工作其实并不需要一直盯着,您也看到了。我们的舰船自动化水平很高,人很多时候只是盯着设备而已,这是非常枯燥无趣的工作,船员们需要有一点东西帮助来集中精神。” “原来如此...”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举起杯子抿了一口。 其实他觉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炉裔没有政治意义上的军队,他们的武装更接近于商业保镖,因此不需要维持那种高度权威的暴力机器形象。 至于对方口中的自动化... 他看向那些用镀银玻璃罩挡住脸,忙碌不休似乎根本不会累的铁裔,心中想着如果人类也有这种技术,那确实舰桥上不需要那么紧张。 “这个伯格曼酒业,我倒是略有耳闻,听说是沃坦联邦第一大的酒类联合体?甚至不属于任何联盟?” “在乔瑟夫·伯格曼继承了氏族将要落魄的酒厂后,曾经奔走很多联盟提供贷款或者资金支持,但都被拒绝了,之后他独自参与了一场凶险的冒险,并从冒险里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报酬,重启了酒厂的生产,配合独特的配方将生意迅速扩大,当时很多联盟都开出优厚条件邀请其加入,但乔瑟夫却宣布伯格曼酒业永远不会加入任何联盟。” “哈,很传奇的商业故事啊,不过我还以为炉裔之间...” 听到索什扬若有所指的话,拜尔诺眉头一挑,说道: “商业联盟的核心永远都是利润,没有利润,联盟就会解体,企业就会破产,工厂就会被并购,这是很现实的,也是很残酷的。” “但人类这边好像没有听说过伯格曼的啤酒,他是只做沃坦内部的生意?” “并不是,我听说乔瑟夫好像也曾经想过开拓人类市场,还在太阳系那边找过一个合作伙伴,据说是在帝国很有权势的贵族,来作为代理销售商,一开始双方合作得挺好,伯格曼的啤酒在太阳系打开了销路,但一段时间后,伯格曼就发现他的代理商一直在赊欠货款,从没有付过一毛钱,当时为了达成合作他允许对方先赊货再付款,可当他去找对方要钱时,那个帝国贵族却以什么异形罪举报了他,差点被让他被扣在太阳系,自那以后好像伯格曼就没有再进入人类市场的想法了。” “呃——” 索什扬一下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这确实是很多帝国贵族的特色——背信弃义如同喝水,视规则和契约如废纸,只要掌握权力就肆意妄为。 “舰船已进入怠速模式。” 此时,广播中响起了一阵广播,拜尔诺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屏幕,随后拿起一旁的指令话筒。 “保持航向,航行5分钟,所有扫描设备设置为最大功率,确认周围情况。” 随后拜尔诺开始将一些设备戴在身上,他不仅仅是一位舰队指挥官,还是一位虚空大师,在沃坦联邦中,每一艘舰船都由一名虚空大师指挥,他们是精通各种航行技能的舰长,通常会进行技术强化以更好地履行职责。 准备好设备后,他看向索什扬。 “马上要进行至上天俯冲了,这期间我可能招待不了您,您请随意。” 索什扬微微一笑。 “您忙,不需要在意我...需要我回避吗?” 拜尔诺只是多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踏上一块漂浮板。 “如果您想看的话,没有问题,只是可能会有点枯燥。” 随后漂浮板飞起,将拜尔诺带到一个从顶上垂下的金属大球前,随后这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大球便在机械的嗡鸣声中展开,出现了一套看起来十分复杂的设备,同时有四个造型有些独特的铁裔也踩着漂浮板出现在设备周围,它们的外壳上有一些类似金属触须机械臂,头罩也是黑色的,随后它们将机械臂接入这台机器中。 索什扬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揣度着一系列的疑问。 这些问题有些从沃克宗主那里得到了回答,有些却并不好去直接询问。 比如,他曾经问过沃克宗主,人类进行亚空间航行,必须利用星炬来引导航向,且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导航员这样的灵能者,那炉裔的导航使用的是什么呢?是格朗姆尼尔祭司这样的灵能者吗? 但沃克宗主否认了索什扬这个猜测,他告诉索什扬,他们这些格朗姆尼尔祭司并非索什扬理解,或者帝国标准的灵能者,一般的炉裔就像一盏被密封得严丝合缝的灯笼,而拥有灵能活性的炉裔只不过将这盏灯笼打开了一条小缝,换而言之所有炉裔对于灵能都是极度迟钝的,格朗姆尼尔祭司的力量其实主要还是来自科技,沃坦联盟中有着数量众多的灵能装备,这些灵能装备在具有灵能活性的炉裔的控制下会散发出柔和的力量或者闪烁着冰冷的巫术之光,正是通过小心翼翼地使用此等技术设备,格林尼尔祭司们得以操纵亚空间的能量,产生了类似于真正的灵能者对现实空间的影响力。 因此格朗姆尼尔祭司无法担任“导航员”这种需要高度灵能敏感度的职位。 至于炉裔用什么导航,以及是否需要星炬一类的辅助,沃克宗主没有直接回答,索什扬也不好去询问,因为这非常明显的属于一个种族十分核心的机密。 但今天,看到虚空大师操控舰船进行“亚空间俯冲”这种高难度的操作,索什扬忽然意识到他有可能低估了炉裔的技术和对亚空间的理解。 第3065章 沃坦源头 看着不远处在设备上忙碌的拜尔诺,索什扬猜测,炉裔进行亚空间航行的关键很可能是那种独特的铁裔. 可具体是什么操作呢? 难道那些铁裔具备很强的灵能?可问题是,怎么看它们都是.人工智能,机械怎么会有灵能? 难道拜尔诺这个虚空大师深藏不露?其实是个非常厉害的灵能者? 似乎也不太像,至少索什扬感觉不出来,或者说整个舰桥,他都没感觉到什么灵能的波动和涟漪. 不依靠灵能就能够进行亚空间航行,若真有这样的技术,那帝皇当初还折腾什么网道呢? 忽然,索什扬感觉到了一种细微的震颤,仿佛是一根根蛛丝在耳边拨动,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将视线转向视窗外,原本的漆黑已经被斑斓疯狂的颜色替代,就好像是舰船掉入了一片满是粘稠颜料的海洋中,而在视窗与亚空间中,依稀可以看到闪光的薄膜。 盖勒力场,这东西索什扬自然不陌生,但这又带来了新的问题. 帝国的盖勒力场运作原理是将昏迷中灵能者无尽的梦境抽取出来,并据此在作用范围内投射出一个符合现实规则的力场作为对当前外部现实的增强和约束,其核心依旧是灵能者。 炉裔的盖勒力场呢? 难道是格朗姆尼尔祭司?可沃克宗主明明说过,他们是胜任不了真正灵能者岗位的,战斗技能可以通过技术模拟出来,但天赋能力就不好模拟了。 沃坦联邦的秘密深深吸引着索什扬,不是因为好奇,而是这个种族具备的很多东西真的是帝国非常缺乏且需要的,并且都是有实现可能的,毕竟他们曾经与人类同源。 但就索什扬接触炉裔的经历,他看得出短人们对于帝国的评价基本只有差,很差,非常差三种。 帝国大部分组织和派系将短人视作亚人或者异族,而炉裔们看待帝国也基本都是怪胎或者暴力疯子,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索什扬也觉得人类和短人已经不是一个种族了,甚至表亲都非常勉强,双方的文明与精神内核都已经有了本质上的差异。 那么显而易见的,帝国很难吸收炉裔那些优秀的技术和文化来补足自身,至少目前索什扬看不到任何希望。 索什扬一直很努力的想为人类做些什么,不光是为帝国,也是为人类这个种族,可这一切仅仅是想想就太难太难了,人类几万年堆积下来的问题不是几个超级科技可以解决的,这点来说,艾达反而更容易,因为人口少,区域少,而且他又具备主宰力和统治性,不管是变革,还是引进新技术,新社会形态,以至于新的文化都容易很多。 微叹一声,索什扬一口将杯中的啤酒饮尽,就在他依靠着栏杆继续观察炉裔的亚空间俯冲时,一个谦卑的声音响起。 “客人,您还需要加一杯吗?” 索什扬向右低下头,看到之前端来啤酒的那位铁裔又来了,有些湿润的金属双手还在围裙上搓了搓,这种人性化的表现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就是帝国神憎鬼厌的“憎恶智能”。 忽然,一个念头冒进索什扬的脑海,之前阿难大师说过,那人对那烂陀僧珈蓝动了手脚推动了铁人叛乱,那么既然阿难大师知道这件事,按理说不应该毫无准备。 沃克宗主也说过,沃坦先祖们是在一场巨大的变故中离开故土,也就是太阳系,前往遥远的银心. 是谁引导他们去那里的? 又是谁为他们准备了如此安全的人工智能技术? 按照沃克宗主说法,最初的先祖们叫做“原初祖先”,其中一位领袖被称之为“金光圣者”,在沃坦神话中,它被描绘成一个闪烁着光芒的金色人物或一动不动的雕像,是它制作了第一批锻炉,然后在黑暗的海洋升起并吞噬人类的故乡之前,将炉裔们送入黑暗的虚空中。 一个金色的,喜欢一动不动的存在 虽然只是猜测,但索什扬认为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在那烂陀僧珈蓝“沉沦”后,阿难尊者就引导着现在短人的先祖们离开太阳系前往银心地带隐居起来,而且从阿难大师对人工智能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认为无血无肉,亦可以是众生,众生就无有区别,这点与沃坦中铁裔和炉裔完全平等的地位中似乎也有体现。 而大漩涡恰好又是距离银心很近的区域,那么最后阿难大师在这里与他相遇,似乎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不过沃坦的历史中似乎又没有很明确的记录这位引导者,按照沃克宗主的说法,其实炉裔和帝国在历史上有些相似之处,就是古代大量的记载被埋没在海量数据之下,即使是长期贯彻严谨和实用的炉裔也不得不接受,在某一节点之后他们的古代历史已经被模糊,以至于只能称之为神话或者传说。 索什扬觉得以他对阿难大师的了解,对方可能是某个时间主动离开并抹去了自己在炉裔历史中的大部分痕迹,但他的思想印记却留下了,这也是炉裔在核心文化上与帝国最大的不同,基于高度的实用主义,炉裔承认他们的神话过于矛盾、寓言和可疑,不能被引用为明确的事实依据,但这些都没有过度困扰他们,炉裔觉得与人类相比,他们不需要穿上信仰的盔甲。 所以炉裔社会是非常典型的无神论结构,先祖崇拜更像是一种文化寄托,这点非常符合阿难大师对于现实世界的看法,虽然他言谈举止确实很像是某种“教徒”,可真正去理解他的话语后,又会感觉他字里行间都带着浓厚的无神论基调,这点来说,阿难大师与祂在思想主体上基本是一致的。 可是阿难大师为什么会选择建立沃坦呢?索什扬设想了一下,当初阿难大师带着沃坦先祖们来到银心,有可能是想要创建一个契合他思想的国度?就像祂建立帝国一样?其实他们心中都怀揣着一个理想国?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某种尝试? 还是说,他这样做,是为了向某个人证明,人与机械智灵完全融合的社会,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更不会变成所谓的活体陈设废物? 念及此处,索什扬回想起阿难尊者经常说要度那个人,可“度”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让对方懊悔吗?还是让对方知错且改正呢?但无论哪一种,听起来似乎都很难很难啊…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毕竟这一切除非阿难尊者愿意自己说,否则索什扬也只能猜测了。 不过彼时阿难尊者应该不会成为统治者一类的角色,他可能是作为暗中的引导者而存在,在沃坦立足银心的早期提供帮助。 个人私设,大家看看就好,不过官方设定的沃坦神话里确实是有这么个“金光圣者”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66章 同享佳酿 虽然推断出沃坦联邦很可能是阿难大师的手笔,但看现今沃坦联邦一副唯利是图,金钱至上的风气,索什扬觉得肯定与阿难大师原本的设想相差很远,如果他真的曾经试图创造一个心中的理想国,那显然是失败了,即便沃坦联邦现在确实比帝国要好很多,但也远称不上‘理想’二字,阿难大师是因为失望才离开的吗? 还是说,因为他的离开,才造就了如今的沃坦联邦? 而且阿难大师也从来没有跟他谈及过有关炉裔的任何事,这件事索什扬也只能心中揣测,又不好直接问。 奥罗德,沃克宗主,炉裔,阿难大师,祂,薛西斯,阿苏焉,星神,古圣... 那么多东西,似乎好像都一根线串了起来,索什扬在其中似乎隐隐抓到了什么... “客人?” 但一个声音最终搅乱了他短暂迸发的那一丝灵感,一切又归于错综复杂的乱麻,随后那声音变得有些拘谨不安。 “是打扰到您了吗?” 索什扬微笑的摇摇头。 “没有,不过...倒是可能麻烦诸位一件事。” “您请说,我们收到指令,客人的要求需要尽量满足。” “帮我多装几杯,送到飞行甲板...算了,加一桶吧。” “明白,立刻给您准备好。” 索什扬将杯子交给对方,看着那铁裔一路小跑的奔向酒桶,不知怎么地突然想起了罗齐姆那家伙。 想了一会后,他又招呼对方,询问能否送几桶伯格曼到一连和九连所处的舱室,负责管理啤酒的“酒保”爽快的答应此事,于是索什扬便安排两个连队各送了两桶,并远程通知两位连长,这是自己安排的,不需要太顾虑,就当是正常饮料便好。 接着他就和负责送酒的两名铁裔乘坐内部轨道车一路来到飞行甲板——由于炉裔战舰内部通道对应索什扬来说太狭窄,因此只能去有限几个地方,此时在飞行甲板的整备区正停着两架黑星炮艇,里面搭乘着两支杀戮小队和一名守望堡主,由于索什扬的关系,星界骑士的连队可以在破浪者号得到两个宽敞的船舱,但死亡守望在沃坦联盟中显然名声不算好,出于安全考虑,他们被限制在自己的飞行器中,对此维德里安堡主没有任何异议,他的原话是,他也不喜欢待在“满是异形气息和矮敦子甚至腰都伸不直的的狭小舢板”里。 只能说他这个态度,很显然炉裔的顾虑是有道理。 “维德里安堡主?” 听到索什扬的声音,其中一架黑星炮艇的左侧舱门打开,索什扬随即走上坡道。 黑星炮艇的内部相对于目前战团使用的大部分飞行载具要轩敞许多,可以说是运载能力、机动性和火力的完美集合体,索什扬其实也挺喜欢这个装备的,不过黑星炮艇的生产技术只掌握在有限的几个铸造世界手上,虽然安排了乌兰胡达去想办法仿制,但短时间内应该不太容易有成果。 弯着腰一进去,索什扬就看到机舱里坐着七名战士,也包括维德里安堡主,他们都在做各自的事,维德里安似乎在用数据板查阅什么,而努鲁斯则在保养自己的爆弹枪,他左侧的野狼不停的投掷着一种骨骰,不知道是游戏还是某种迷信的原始预言手段。 当他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维德里安也站了起来。 “索什扬战团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并没有,只是...” 索什扬转头看向另一边关闭的舱门,维德里安会意的抬了抬下巴,努鲁斯随即按住身后的按钮,舱门缓缓打开并放下坡道。 在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中,两个平稳端着巨大盘子,上面放着金属酒杯的铁裔走了进来。 坐在挂椅上身着黑甲的死亡守望们看着这些小矮人,然后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视线投向索什扬。 “短人之中一个非常有名的啤酒品牌,叫伯格曼,我试过了,感觉还行...虽然我知道诸位不会口渴,但还是想分享一下。” 听到索什扬的解释,死亡守望们依旧是沉默,只是眼神发生了改变,有些人依旧疑惑,有些则显得很古怪,但也有跃跃欲试的,比如那位来自太空野狼的。 不过没有人有动作,包括维德里安,他是表现出困惑的那一批。 几秒后,他把视线转移到那些铁裔身上,缓声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我们必须随时保持对异形的警惕和克制,尤其是身处于他们的包围之中时。” “我试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你坚持的话...” “其实...一小口...应该也没什么吧...” 整个脸毛茸茸的太空野狼乌勒森搓了搓手,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些酒杯,所有人都知道太空野狼有嗜酒的文化,因此对他的反应并不感到奇怪,但在野狼身边一个人忽然嘲弄道: “你也不怕这些矮敦子在酒里下点东西,把你蒙翻了扔出船外面去。” “嘿,芬里斯什么烈酒我没喝过,这要能把我蒙翻了,我认了,好吧。” 说完,他就站起来,走到铁裔面前,弯腰拿起一杯,转身看了一眼维德里安,发现对方没说什么什么后,便急不可耐的猛饮一大口。 片刻后,他畅快的呼出一口气。 “爽!这酒可以啊,虽然不烈,但很醇厚,口感也很棒,矮敦子们有点东西呀...哎呀,自打离开芬里斯,就再没喝过什么好酒了。” 随后又来了一口,紧接着转过身。 “既然你们都不要——” 还没伸手抓住另一杯,就已经有人抢先拿走杯子。 “多考虑一下别人好不好。” 努鲁斯将杯子拿起来后,转递给不远处的一位战友,随后干脆把整个盘子端走,不给野狼继续下手的机会,将盘子交给星际战士们后,铁裔也立刻退出了黑星炮艇,毕竟这帮人说话实在不怎么友好,虽然它们不会表露什么情绪,但不快肯定是有的。 “那你们之前又说不喝。” 将杯子分给其他人后,努鲁斯端着一杯来到维德里安面前。 维德里安迟疑片刻,接过了杯子,并谨慎的抿了一小口,用敏锐的味觉确定没有有害物质后才咽下。 最终,守望堡主用点头肯定了杯中之物。 第3067章 顽题难解 见守望堡主也认可后,杀戮小队的其他人随即进行了一次短暂的碰杯,然后畅饮起沃坦联邦的伯格曼啤酒,索什扬的味觉确实没错,这种酒的味道比较符合阿斯塔特的口味——醇厚,带着一点金属质感。 “索什扬战团长,还有吗?” 看到乌勒森一副还没喝够的模样,索什扬微微一笑,转身指向舱外。 “当然有。” 在那里,摆放着一个高大的金属酒罐,两名铁裔站在旁边,乌勒森见状立刻两眼放光的走出去,也不管铁裔们就自己接了一大杯。 索什扬此时也从铁裔手中拿了一杯,随后走到维德里安面前。 “堡主,有些话想和您私下聊聊,方便吗?” 对方点点头。 “当然。” 随后两人握着酒杯走出炮艇,维德里安先去了另一架炮艇,告诉里面的死亡守望士兵们可以喝点短人啤酒,然后才与索什扬来到飞行甲板一处僻静的角落。 “...我之前在舰桥,观察了炉裔的航行模式和技术,实话说,我个人觉得,相比于帝国不稳定的航行手段,短人在这方面确实是领先的,维德里安堡主,你觉得这些技术帝国应该引进吗?” 听完索什扬的话,维德里安沉默片刻后,缓声说道: “死亡守望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集体组织,索什扬战团长,对于帝国的科技发展,我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 “但我也知道,死亡守望相对不那么保守,经常会使用...一些非帝国的技术,只是闲聊,您无需在意。” 维德里安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守着金属酒罐的铁裔。 “索什扬战团长,您与短人的关系不错?” “大漩涡远征的时候,与它们有过合作,当然只是商业上的,它们是纯粹的商人,只以利益说话。” “我之前一直在查阅关于短人的情报信息,但寂静要塞保存的短人信息并不多。” 听到对方这么说,索什扬眉头一挑。 “哦?您也对它们有兴趣?” “有兴趣。” “我一直对帝国并不了解这个邻居而感到遗憾,增加与他们的交流与合作对帝国是有益的,我也一直在试图了解他们的社会,文化,科学技术。” 维德里安收回视线,看向索什扬,举起酒杯,索什扬随即也举起杯子,两人轻轻一碰,随后维德里安抿了一口,反问道: “您为什么要去了解它们?” 索什扬眨了眨眼。 “这样可以增加与他们合作的机会,以及合作的深度,甚至得到对方的援助,获得对帝国有用的技术。” “恕我直言,您真的很不像一位阿斯塔特。” “唔...堡主何出此言?” “当我们去了解一群异形时,唯一的目标就是如何毁灭他们,这也是我了解他们的唯一动机。” 索什扬闻言,沉默许久,随后饮下一口伯格曼啤酒。 “维德里安兄弟,你不觉得现在帝国的敌人...太多了吗?” 维德里安那不苟言笑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微妙的表情,并回答道: “我们是士兵,是武器,唯一要考虑的就只有两件事,敌人在哪,如何毁灭它们,至于界定谁是敌人,并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畴。” 索什扬挤出了有点勉强的微笑。 “话说,机械修会那好像有说法,短人与人类存在同源的可能性?或许它们真的是亚人的一种...” 维德里安摇摇头。 “索什扬兄弟,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钛族。” “当然听过。” “钛族是一群善于蛊惑人心的异形,很多凡人都受到他们的蛊惑而叛逃到钛族的领域,或者那些被占领的世界受到他们的蛊惑选择加入异形,那么他们,还有他们的后代,你觉得还是人类吗?” “呃...” “就是这么一个道理,界定异形的标准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就算短人真的与人类曾经有一个祖先,但现在的它们,否认帝国,否认帝皇,否认帝国赖以建立的一切信仰,教条,甚至否认帝国就是人类唯一天然合法的政权,而且运行着一套与帝国截然不同的社会制度和文化,那么生理上是不是异形,还重要吗?昔日伟大的远征摧毁的可不只是异形,还有那些不愿意加入帝国,融入帝国的政权,对于我们来说,反对人类是敌人,反对帝国也是敌人,不臣服帝国的还是敌人,敌人和敌人之间,没有那么多差别。” “可是他们的技术与帝国有很多共通之处,合作的利益远大于敌对啊。” “如果他们的技术可以为帝国所用,那么就更应该摧毁他们,从他们的尸体和废墟上掠夺帝国需要的一切,这才是帝国运作一万年的规则,我们不仅仅是守护者,也是征服者,我不否认非暴力的手段在一些场合是适用的,但帝皇授予我们永恒的职责,以及我们立下的誓言,绝不能忘记,我们要屠戮一切人类之敌,为了帝国的利益至死方休。” 随后维德里安轻叹一声,将杯中之物饮尽。 “...所以我才会那样说,索什扬兄弟,你真的很不像一个阿斯塔特...这酒的味道很好,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杀光他们,抢走这些酿酒技术,让它们只属于帝国,而你所做的,只是请他们再给一些。” 索什扬此时心中也是沉甸甸的,他找维德里安原意其实是想在死亡守望这里打开一个口子,借由死亡守望与异形审判庭的关系,看看能否在异形审判庭内部给短人确定一个“亚人”的基调,这样后续他就能方便将一些短人的技术引入到帝国之中——哪怕只是能够稍微推动一点已经是死海一片的帝国技术进步也是好的。 但维德里安却告诉了索什扬一个很残酷的真相,他的大部分想法在帝国其实是异类中的异类,更不用说阿斯塔特,或许在很多场合只是因为他的威望和身份,大家都不会说出来。 然而要在帝国层面推动一些事的时候,这些阻力就非常明显了。 “我不否认帝国在必要的时候会与部分异形进行短暂的合作,但索什扬兄弟你得明白一件事,这些话我也只对你说,帝国是一个巨大的铁盒子,我们是站在盒子外的人,所以能够看得到更多,可我们不能够让铁盒子里的人们知道,离开了这个盒子,他们也能存活,那样的话,盒子就会立刻从内部被拆毁,我不否认短人在某些方便是挺厉害的,甚至他们真有可能是亚人...然而越是如此,我们就越必须谨慎,甚至尽量避免他们涉足帝国,或者对帝国施加影响力。” 第3068章 异形庭的计划 见索什扬对应自己的话似乎不以为然,维德里安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索什扬兄弟,你是当下帝国最有权势,也最有影响力的阿斯塔特之一,很多铸造世界,甚至国教都站在你身后,众多战团也支持你,我也非常欣赏你灵活的政治手腕和卓越的洞悉力,可越是握着巨大的权力和力量,我们就越是要如临深渊,因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帝国目前确实没有必有与短人开战,但我们作为帝国最核心的军事力量,必须要将他们视作潜在敌人,而非朋友...银河是黑暗的,人类是孤独的,没有朋友,举世皆敌,因为帝国是银河的霸主,唯一可以代表人类的政权。” 听完后,索什扬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做回应。 维德里安也没有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对了,这次出现在维斯特洛的灵族,你也看到了吧,这就是我所说的永恒王庭。” 索什扬点点头。 “看到了,确实如你描述的那般,不过他们似乎是前来支援我们的...” “索什扬兄弟,那你有没有想过,这群泰伦出现得如此意外,会不会是他们搞的鬼?” “这——” 维德里安眯起眼,带着一种愤恨的语气嘶声道: “它们最喜欢做的就是将祸患引到帝国这里,让人类流血牺牲来减少它们的麻烦,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你还记得哈米吉多顿的绿皮入侵吗?” “当然记得,我还亲自参与了这场战争,只可惜让绿皮的战争头目跑掉了,未竟全功。” “我知道这件事,也正是因为那次战争,索什扬兄弟你的名字开始在各个守望要塞和异形审判官中传播,但在事后异形审判庭的深度调查中,发现这股绿皮最初出现的星系有灵族活动的痕迹,而且后续绿皮的行动路径也非常明显的有人为引导的痕迹,后续战斗中,据说索什扬兄弟你们也遭遇过灵族?” “呃...啊,是的...是的。” “所以审判官们在调查报告中明确了,哈米吉多顿的绿皮入侵是灵族一次有预谋的恶意行为,它们为了自己某种不可告人的目标将致命的绿皮部落吸引到帝国关键的世界,造成了上百亿生命和巨量的财产损失,即便后续攻击了绿皮,也不过是某种伪装和掩饰,那么这一次泰伦的入侵,很有可能又是故技重施,它们故作姿态的协助帝国,也仅仅是为了洗脱嫌疑,亦或者还有更加深沉黑暗的目标,譬如确保帝国牢牢吸引住泰伦的注意力,将大量兵力投入在大教区,让其他区域疏于防范...这个永恒王庭不是方舟灵族,它们自诩旧帝国的继承者,肯定会试图进行扩张。” 索什扬干咳两声,压下心中那种做好事却被人误解的无奈感,低声回道: “是该多加小心...但现在泰伦的威胁确实太大了,容不得我们一点分心和余力。” “这点我认可,我也并没有说现在立刻对它们动手,斯卡曼·哈瓦斯审判官制定了一个计划,但由于时间仓促,没来得及与你进行沟通。” “嗯?” 听到审判庭,索什扬皱起眉头,他现在最怕审判庭又整什么惊喜了。 “什么计划?” “他打算先向那个永恒王庭示好,借助这次战争与对方建立一个良好关系,让那些灵族放松警惕,然后再进一步摸清它们的情报和状况,最好调查出它们老巢的位置所在。” 索什扬眨了眨眼。 “你也认可?” “只要能够达到目标,手段不是太出格,都没有什么问题,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了解敌人,只是为了毁灭敌人。” “可行吗?不会被灵族...觉察?而且审判庭内部对于这种计划没有异议?” “这是审判官的工作,我们无法干涉,审判庭内部的争论我们更是无法插手,但至少在他执行计划的这个时间,守望者要塞会暂停对永恒王庭的敌对行为以配合他,除非他被判决为异端,不过这个计划远称不上激进。” 刚刚索什扬还有点担心,现在反而轻松了,因为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么这个审判官的计划就注定要落空。 但姿态还是要做一下的,索什扬皱起眉。 “这样的计划他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如果中间出了什么纰漏,或者让这些灵族误以为我们可以容忍它们在帝国的疆域内为所欲为,真出了事,最后这个责任还是我来承担。” 维德里安干咳一声,解释道: “我也是不久前才收到对方的告知,当时处于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我担心会让索什扬兄弟你分神...后续就直接来到短人的船上了,也没来得及说,现在才有机会。” 索什扬气恼的轻叹一声。 “兄弟,难道你不知道,多少事都是审判官们一意孤行惹出来的?这次就算了,但回去后我会警告他们的。” “本意也是为了帝国。” 这时,索什扬注意到那位努鲁斯从炮艇里走出来,从酒罐那又打了一杯,于是随口问道: “对了,那位努鲁斯...是不是来自极限战士?” 维德里安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抱歉,由于守望誓言,我不能透漏这些黑盾战士的来历和姓名。” “无妨,我只是好奇一问,这位战士的武艺十分出众,但风格上又一板一眼,看起来...” 虽然维德里安没说什么,但无意间其实透漏了一个重要信息——努鲁斯应该是一个假名。 与维德里安又寒暄一阵后,索什扬又在铁裔们的陪同下,四处逛了逛这艘战舰,又回到舱室中与两个连长进行战术安排上的交流,直到十六个小时后,他被叫到了舰桥。 一到那里,就看到了脸色凝重的拜尔诺站在一堆屏幕和仪表前,此时观察窗外的黑暗虚空也显示战舰已经回到了实体宇宙,听到索什扬的脚步声,他转过头,直接就是一句。 “有麻烦了。” “怎么了?是路上遇到麻烦了?” “这倒不是,实际上已经到了,但...你看吧。” 索什扬走过去,看向一块屏幕,那里显示出一个缓慢转动的星图,并标注了舰队的位置,这里就是恸哭者第一次遭遇刻耳柏洛斯虫巢舰队的桑德海姆星系,索什扬都没想到炉裔的亚空间俯冲竟然如此快速,虽然只是星区内部的机动,但不到一日就从一个星系跳跃到另一个星系,其速度依旧称得上骇人。 而在另一块屏幕上,则显示出了拜尔诺口中的麻烦,看索什扬看到后,也不禁稍稍瞪大了眼睛... 第3069章 活体卫星 在偶尔闪烁的画面中,一个诡异的造物悬在黑暗的虚空中。 如果从正面看,这便是一个死寂的圆润小行星,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上面分布的陨石坑,但随着镜头的转动,真正的骇人之物显现出来。 星体的背面,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触须在虚空中缓缓飘动,而随着镜头转移,画面也逐渐开始模糊,大量的雪花出现在屏幕中,似乎受到了什么严重的干扰。 “或许看起来有些吓人,但这是我们派出的侦查无人机在十分钟前拍到的画面” 即便受到干扰,镜头还是在努力靠近,以看到更多的细节,在如杂草般丛生的触须中,还能看到更多不规则的肢体,如枯枝般的利爪,巨大的钳子,鳗鱼一样的口器,以及其他不可名状的东西,仿佛生物的规律性与自然性被完全的打破了,被塞进了一个熔炉中随意铸造出来。 最后,镜头捕捉到了一颗颗明黄色的东西,便整个黑了下来。 “.整个星系的干扰非常严重,不仅是亚空间干扰,还有物理层面的,电信号,光信号,甚至是引力都受到了某种扭曲,我们现有的手段无法直接进入其中,只能用一般宇宙速度从星系外快速切入,但很显然,这些干扰都是来自这种玩意,而目前已经检测到在星系周围和内部至少有六个这玩意,如果贸然闯入.危险系数很高,非常的高。” 索什扬皱眉沉吟片刻,询问道: “信号干扰是来自这些东西吗?” “不清楚,但有可能,我们与泰伦虫族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从没有见过这个” “这种也是泰伦生物舰吗.但看起来好像又与小行星结合在一起,这种规模和体积.” 索什扬抬起头,看向另一个大屏幕上不断回放的那个行星级泰伦生物的画面,他原本以为泰伦最大的就是虫巢舰了,可没想到竟然还有更恐怖的玩意,以这东西的体积,如果出现在战场上,那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直接朝着一个星球撞过去,人类现在几乎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止。 “可是它们并没有出现在泰伦舰队中难道是因为无法快速移动吗?” 念及此处,索什扬眼睛一亮。 “没错,这东西很可能是一种固定的哨兵,它们没有办法随着虫巢舰队移动,只能作为某个区域的守卫。” 拜尔诺点点头。 “我认可这个观点,但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真正的麻烦,因为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有什么能力,可既然泰伦选择用它们来包围这个星系,就说明它们不会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 “可以远距离摧毁它吗?” “不现实,你看它的结构,我猜测大部分身体都藏在小行星内部,露出外面的很可能是武器或者感应器官,以舰队现有的火力,要轰掉一个躲在小行星厚重地壳之中的巨型泰伦生物,难度会很高,而且不确定对方是否会反击。” 索什扬陷入沉思,来回走了两步后,来到左手边浮动的战术屏幕前。 “目前有发现泰伦舰队的踪迹吗?” “这个倒没有。” 其实从拜尔诺的言辞之中,索什扬也能猜测到对方的想法,虽然是被雇佣了,嘴上也说任凭索什扬指挥,但炉裔们并不想真的去拼命,毕竟有命挣也得有命花,雇佣兵就是这样,深岩狂战士们那种悍不畏死的态度反而是极少数。 现在对方没有直说,但态度已经摆出来了,不想过于冒险。 对于这个,索什扬也不想抱怨什么,毕竟他雇佣炉裔最初的想法也仅仅是利用对方不容易被干扰的航行技术,说白了就是坐船而已。 “那这样吧,拜尔诺船长,指挥舰队以最快的速度向桑德海姆五号冲刺,期间不需要进行战斗,抵达行星高轨道我们就直接进行空降,接下来舰队可以快速前往星系边缘的安全地带等候,大概72个小时后,你再领导舰队返回轨道,将我们接走。” 这个方案对应索什扬这边来说肯定是风险极高的,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在毫无支援的情况下,于一个满是泰伦的世界上孤身奋战,执行近乎于自杀的任务,但这又是最能够降低炉裔舰队风险的方案,而且等于将所有人的性命全部寄托在的炉裔们的良心上,如果炉裔中途跑路. 拜尔诺听后,虽然心中窃喜,但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别人是雇佣他们来作战的,犹豫片刻后,他说道: “这这太危险了吧?” 索什扬微笑的摇摇头。 “危险在阿斯塔特的字典中是呼吸的同义词,您不需要太顾虑我们。” “既然这样,长须级的军械库里有一批轨道支援卫星,在你们空降的同时我们会全部投放出去,它们能够提供一定程度的轨道火力,我们还会为您投放一辆全自动的通讯指挥车,可以为你们创造一个稳定的通讯频道,并对轨道上的卫星进行指挥调度。” “那就太好了,现在便开始吧,我们去飞行甲板整备了。” “好!等我这边的信号。” 很快,整个舰队开始加速,依靠强大的引擎,炉裔的舰船很快就达到了极限速度,如一枚射出的子弹一头扎进沦陷的星系中。 与此同时那些如死物般的“泰伦水母”也终于有了反应,原本飘絮般触手开始不停的抽动,很快它们竟然开始自行断开脱离,变成了一个个蠕动的肉囊,并迅速破裂,露出了带着尖牙利爪和巨大口器的生物。 舰桥中的拜尔诺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了什么,嘶声道: “原来那些不是触须!是.是陷入休眠的虫族生物舰!” 一瞬间,整个星系像是被激怒的蜂群一般,原本空旷的宙域瞬间出现了大量生物舰,而且这些生物舰虽然体型都不算大,却又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在后半身有许多气孔,不断有高温的硫磺气体从里面喷出,使得它们的速度比正常的生物舰要快许多。 在释放了大量生物舰后,那一个个巨大的泰伦卫星体也开始缓慢的移动,并喷洒出大量的虚空孢子雷簇,小行星的外壳那些陨石坑也变成了一个个黑漆漆的洞窟,随后各种巨大的生物武器奇怪从里面冒出来,开始释放生物等离子体和生物鱼雷等武器,与此同时也制造出更强烈的扰动信号,如果从亚空间看去,整个星系几乎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其中只有沸腾的恶意与饥渴,连恶魔们都避之不及。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70章 强行登陆 相对于巨大的亚空间黑洞,更可怕的是实体宇宙的变化,在那些泰伦卫星的神秘力量牵引下,星系的引力井也开始发生改变。 原本死寂的星系瞬间沸腾了,星体移位,陨石横飞,拜尔诺死死盯着各项面板,沉稳的指挥着舰队在泰伦的围追堵截的中加速。 “引力修正系数,441...” “引擎输出功率提升至89%,无法进一步上升!” “启动备用出力!” “引力修正系数,497!已达到危险值!” “调整航向,171!” 当星系的星体位置都开始改变时,换做人类的舰队恐怕早就被扰动的引力弄得晕头转向,但炉裔舰船独特的设计以及超强的计算能力让他们可以在第一时间进行速度与方向的细微调整,最大限度避免被星球引力井捕获的情况。 然而即便如此,舰队的速度还是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而那些速度最快的小型生物舰已经逼近了攻击范围。 “对标记区域进行阻拦射击!” 随着磁轨炮与激光在虚空中闪烁,一艘艘泰伦生物舰痉挛着死去,而重型转换光束炮更是能够将那些小型泰伦生物舰直接轰碎。 可泰伦的数量实在太多,那些泰伦卫星不仅唤醒了原有的生物舰,甚至还在不断制造新的生物舰,在炉裔战舰的扫描仪表上,整个星系正在迅速被密集的红点填满。 很快,已经变成肮脏的黄绿色的行星出现在了观察窗的视线中,也在此时,舰桥上的仪器开始响起各种尖鸣的警告声,甚至各种应急灯光都开始闪烁。 “检测到巨量灵能信号!” “导航设备受到严重干扰!” “通讯阵列受到严重干扰!” “火控系统受到严重干扰!” 一连串警告让拜尔诺那坚硬的脸几乎皱成了一片起伏的丘陵,好在炉裔都有着比较高的灵能抵抗力,连带着他们的装备在对抗灵能方面也更有优势(自带20%魔抗的含金量)所以目前还不至于出现致命的危险。 但持续下去就不好说了。 “改变航向220,从星球高轨道滑过,打开辅助推进器。” 紧接着他又打开内部通讯。 “索什扬战团长,大概10分钟后我们将经过星球的高轨道点,届时将会打开飞行甲板,只有大概2分钟的窗口期。” “收到。” 十分钟后,炉裔舰队快速滑过行星的高轨道点,而此时它们身后和四面八方已经充斥着密密麻麻的生物舰。 随着飞行甲板逐一打开,一架架银灰色的风暴鸦和风暴鹰脱离舰船,直奔向污浊的行星大气,然后是两架黑星炮艇,最后是两架不载人的风暴鸟——这次行动索什扬没有选择传统的雷鹰,而是挑选了10架风暴鸦和10架风暴鹰,以及12架风暴爪。 其中较小的风暴鸦装载的是9连的战士,而较大的风暴鹰装载的是1连的终结者们。 这批风暴鹰和风暴鸦都是比较新的装备,并非军团军械库中的遗物,风暴鹰是大远征后期才出现的新装备,主要由两个铸造世界提格鲁斯和安维鲁斯九号生产,但自从这两个铸造世界沦陷于叛徒之手后,风暴鹰的产量便大大减少了,相比于雷鹰,风暴鹰虽然小一些,但结构和飞行系统更复杂,建造时间也更长,如今帝国只有少数铸造世界还能生产它们,另外就只有如火蜥蜴和钢铁之手这样精于制造的战团依然保有相当数量的风暴鹰,而其他战团的库存则因为技术遗失和战场损耗日益减少。 但恰好乌兰胡达作为曾经的第八军团供应世界,保留了大部分远征装备的stc,其中就有风暴鹰,因此在大量制造风暴隼和风暴爪的时候也小批量的制造了风暴鹰,不过由于战团已经用惯了雷鹰,还有风暴鸟这样的大家伙,风暴鹰定位就略显尴尬,使用的频率相对低很多。 风暴鸦定位也是如此,甚至它比风暴鹰更小,它算得上是阿斯塔特军械库中较新的一种装备,但对于人类帝国这样错综复杂、派系众多的官僚机构来说,却没有任何记录表明风暴鸦是何时服役的,但有传言说风暴鸦的Stc模板是一名圣血天使的见习技术军士在m41早期留学过程中发现于火星上一个早已遗忘的机械教档案库中。 索什扬选择这两款飞行器一个重要原因就只有两个——速度和机动。 过去的战斗,大部分时候制空权和轨道权都是掌握在己方手中,这种情况下,雷鹰和风暴鸟这种运输能力较强的飞行载具自然更好用,毕竟单次运输量决定了一个时间内可以在战场上投放的人数,这种情况下运载力就是决定性的指标,另外就是载具的防御力,毕竟考虑要顶着炮火冲进敌人的防区,机动力和自身火力反而是次要的,因为那时候也不依赖雷鹰或者风暴鸟这些笨重的载具进行空中支援。 但这次行动不一样,他们等于是要在一个完全孤立无援的世界上行动,敌人一定会拥有绝对的制空权,而轨道上也基本不会有什么支援。 那么这些飞行器最重要的首先就是速度,确保不会被泰伦飞行生物淹没,其次就是作战能力,尤其是综合作战能力,既可以应对空战,又可以地面支援,像是风暴鸦,可以装备一门双联重爆弹,背部上还有着装备双联激光炮并由机仆控制的炮塔,在机翼的挂载点上还能携带4枚反装甲的风暴打击导弹,机体侧面又额外安装一对飓风爆弹以增强火力,使得其对空和对地能力都非常均衡,而风暴鹰也类似这样的配置,机头一门双联重爆弹,两翼各挂载了一对双联装激光炮,但它们最为强大的武器是其机身顶部的双联复仇导弹发射器,这种导弹发射器与旋风导弹发射车所装备的发射器类似,能在突击开始前或是进行时对目标范围进行饱和轰炸。 综合这一系列指标,索什扬最终选择了鹰鸦组合,而那三架风暴鸟里,则是装备着地面载具,并作为备用运输和逃生载具使用,它们来到地面后会隐藏起来,只有到紧急时刻或者撤离时才会重新升空。 第3071章 绝地俯冲 随着一架架飞行器冲向大气,炉裔的舰队也在众多泰伦生物舰的追击下加速脱离星球引力,途中除了投放出一颗颗战斗卫星外,还投放下来的一个无人空投舱,也跟着星际战士们的飞行器坠向了星球表面。 “...正在检测大气成分。” 坐在风暴鹰机舱里,索什扬感受着飞行器的颠簸,并听着耳边传来的报告声。 “战团长,通讯设备受到严重干扰,抗干扰装置也不起作用。” “这里的灵能很强,有这种情况不奇怪,维持短程通讯就好,确保编队中的每一架飞行器都可以联络到。” “是。” 随着颠簸愈发剧烈,索什扬意识到他们已经在进入大气层了,这点也非常奇怪,因为被泰伦彻底吞噬的星球最后连大气都会被吞噬,可这个世界却保留着... 颤抖很快停止了,并响起一个声音。 “正在打开外部视觉显示仪...” 索什扬拿起数据板,看向逐渐清晰的画面。 但其实也并不能说清晰,因为整个镜头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黄绿色雾气,这种雾气索什扬一点也不陌生,泰伦的孢子毒雾就是这样的。 “...检测到大量的空气悬浮物,引擎强化过滤系统和自清洁程序已启动。” 在来到这个世界时,索什扬大致就预料到可能会充斥着毒雾,这是泰伦用来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因此他特别让炉裔额外在飞行器的引擎加装了他们独有的过滤系统,该系统可以有效的过滤空气中的孢子以防止其损害引擎,并且可以进行自我清洁,不会淤堵,另外每一个星际战士头盔的格栅处也额外增加了一个过滤罩,同样具备类似功能。 “鸟卜仪阵列受到干扰...检测到敌对信号!” 不出所料的,泰伦的飞行单位很快出现了,蜂拥而至的石像鬼在天巫的带领下从烟雾中翻滚而出,拍打着翅膀仿佛地狱中的恶鬼,其中一些翅膀上还带着新生的粘液,显然它们都是刚刚孵化出来的,而更远的方向似乎还能听到悍妪虫的咆哮。 “迅速降低高度,优先降落,按照预定坐标!” 忽然,机舱里的灯光一暗,随后索什扬手中的数据板也开始闪烁,周围的马克和豪摩等人都皱起眉头,他们都感觉到了。 “好强大的灵能啊,简直就像是在亚空间里一样...” 豪摩低声说出了大家的感受,索什扬只是轻笑一声,机舱里的灯光便迅速恢复,手中的数据板也照常运作了。 “战团长,通讯阵列受干扰严重,无法与部分编队取得联系。” “无妨,按照预定坐标降落就好。” 预料到可能会无法通讯,索什扬和维德里安已经在星球上选好了降落坐标,那里是一片山区盆地,很方便作为降落区,地形也不利于大量泰伦展开,这些坐标输入在每一架炮艇上,因此哪怕无法联络,按照预定计划降落就没问题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位置距离死亡守望发现的泰伦构造体很近,按照维德里安的说法,这个坐标距离那个构造体最多也就五十多公里,处于肉眼可见的范围。 落地后,就可以直接部署进攻方案。 至于说为什么不干脆直接降落到那个泰伦构造体上,则是因为它发出的灵能太过于强烈,维德里安说如果飞行器直接飞过去,很可能半路就失灵坠毁或者发生更糟糕的情况。 其实索什扬倒不担心此事,甚至一些战士对于带上死亡守望的“累赘”也感到不解,但这毕竟是维德里安首先发现的,他强烈要求一起参与行动索什扬不好拒绝,另外就是他希望可以拉近与维德里安的关系,毕竟这位天天盯着永恒王庭,万一哪天真搞出什么事就很麻烦,把关系拉近了,对方有什么行动,就可能会提前招呼一声,或者请求协助之类,这样索什扬就好做出应对和防备了。 于是,虽然原本可以很轻松完成的任务,就必须带上一个“限制器”。 “正在扫描地面情况!” “近距离暂未发现泰伦生物!” “准备降落!” “十五公里外检测到大量生物信号!” 片刻之后,机身猛的一颤,随后机舱门打开,坡道降下。 “立刻出舱,组织防御,泰伦现在肯定会不顾一切的阻止我们。” 拿起一旁的覆面头盔戴上,索什扬站了起来,抓住一旁的焚天。 当终结者们也整齐的走出机舱后,索什扬才最后一个走了出来,这次的他穿着一套颇为独特的盔甲。 过去由于体型的缘故,他都是穿着改造过的动力甲和终结者,虽然不能说不合身,但确实没有一套完全量身定制的个人动力甲,不过索什扬也不想劳民伤财,即便乌兰胡达提出过为他量身定制一套盔甲也被他拒绝了,毕竟他个人现在实话说并不太依赖盔甲了,有个仪式甲撑撑场面就行,当初在泰拉由帝国礼仪部门定制的仪式甲现在都是他重大仪式上最常穿的。 不过在大漩涡远征的时候,大索瑞安联盟为了感谢他的合作和订单,不仅赠送给了他武器,还要为他量身定制一套盔甲,当时索什扬想着反正是白来的,也就没有拒绝,但事后也把这事忘了。 直到大索瑞安的雇佣舰队抵达时,并带来了炉裔们锻造的盔甲后,索什扬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 其实当炉裔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索什扬心里是有些不以为意的,因为作为一个阿斯塔特,他不可能在公开场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穿一套异形风格,或者说不属于帝国风格的盔甲,那太说不过去了,而以凤凰王的身份,他更不可能去穿炉裔的动力甲了。 所以顶多就是当一个礼物收下来。 不过真正看到这幅盔甲后,索什扬改变了想法,这些炉裔显然想的比他周到,竟然真的制作了一套有着鲜明帝国风格,但又具备一部分炉裔色彩的动力甲,更重要的是它还提供了一些索什扬现阶段确实需要的能力。 从外观看,这套盔甲由独立的胸甲,腿甲,胫甲,肩甲,臂甲,手甲各个部分组成,风格上强调了星际战士动力甲的厚重感,边缘镀了金线,稳重又高贵,表面镌刻了精细复杂的闪电纹和烈火纹,腹部还雕刻了肌肉纹理,凸显了力量感,胸口一如既往的使用了阿斯塔特死亡天使的标志,不过在腰部以下额外增加了柔性金属制成的流苏下摆,胫甲膝盖部分雕刻了神骏的鹰首,用以呼应索什扬‘灰鹰’的绰号,肩甲则是阿斯塔特的标准模板,一侧是战团标志,另一侧则雕刻了一个拟真的颅骨面容,并在右肩关节处增加了一个带流苏的金色太阳勋章,代表着他被高领主议会授予的执政长官身份,左肩关节处则是戴着皇冠,被橄榄枝环绕的双头鹰勋章,这是高领主议会授予他的王座至高勋章, 第3072章 坠星难撼 各种元素的搭配让整套盔甲其实挑不出太多文化上的毛病,唯一不那么帝国特色的主要是头盔,面部按照索什扬自己的样貌铸造而成,样式有点圣血天使一系的风格,但头顶是一种不知名的龙兽形象,混杂了猫科,犬科和爬行类的诸多特征,还有一个略为弯曲的独角,张开大口露出犬齿将整张脸衔在口中——炉裔工匠们的解释是,这是沃坦上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某种神话存在,据说曾经是“金光圣者”的麾下的一只神兽,双眼能辨认世间万物,双耳能听到人心幽秘,直到现在沃坦联邦的各个法庭都会在显眼处摆放一尊此物,但奇怪的是这个东西的名字却没有流传下来,所以只能用古代圣者的名讳称呼其为金光兽。 而在神秘的金光兽脑后,则是一个巨大的太阳圆环,与帝国铁光环基本一致,只是更精细一些还配有火焰纹路,身后是不知用什么异星野兽或者独特纺织技术编制出来的,酷似毛皮的红色披风。 另外虽是动力甲,但却没有动力背包,按照炉裔工匠的说法,因为整体规格够大,所以动力系统能够被整合到盔甲内而不需要单独做一个背包。 这套盔甲由大索瑞安最知名的机锻匠宗师‘龙火’索瑞克在整个沃坦联盟中最古老的锻炉之中亲手铸造,这个熔炉还有一个炉裔们自己都不太理解的名字——八苦泥犁,它被放置在大索瑞安联盟的总部行星要塞之中,索瑞克在那里工作了数年最终完成了该作品,并将其命名为“坠星难撼”。 作为炉裔的巨匠级作品,坠星难撼的质量毫无疑问的非常高,首先就是轻,当然并不是说它真的轻,而是相对于索什扬这个体型穿过的其他盔甲来说,它的重量是最轻的,与一个正常星际战士的护甲大差不差,加上其主要材质为晶化虚空钢,这种材料是炉裔一般虚空甲的强化版本,使用了银心中一种极为罕见和珍贵的晶体材料,让其不仅防御力倍增而且还具备自我修复的能力,不过这些不是索什扬看重的,毕竟再强的护甲都没有他本人强。 这套护甲最吸引他的其实是天耳通讯阵列,这是一个据说只有在八苦泥犁锻炉中才可以制造出的神秘设备,包含一种深奥莫测的螺旋回路,可以让使用者获得堪比舰载通讯阵列的惊人通讯能力,而且还能够抵御各种严峻的干扰,无论是灵能形式的,还是物理形式的,最关键是还自带信号处理和翻译的能力,按照炉裔的说法,可以识别目前银河已知的大部分生物的语言和通讯信号,但其中的原理是什么索什扬却并不知道,大概炉裔们也不会向他解释,但有了这个,对应索什扬这个主要以指挥官身份活动的人来说,毫无疑问是非常非常有用的。 第二个比较吸引索什扬的就是盔甲的多频谱扫描仪,它在沃坦勘探队中经常被使用,不仅可以探测到固体物质,甚至可以在多维波长范围内探测令人难以置信的能谱,虽然索什扬的感官已经极其敏锐了,但这种盔甲里那套强化的多频谱扫描仪可以穿透地层,扫描出其中的物质和矿产成分及分布,甚至识别出山体或者地下是否有空洞,这个能力在战斗中也非常有用。 第三就是编织领域投射器,这个设备就是索什扬脑后的太阳,它是单体织盾发生器的强化版,不仅可以在自身投射护盾,还可以在友军身上投射出护盾,甚至短暂的爆发,在大范围内撑起一个能够抵抗重火力的护盾,索什扬的大部分力量都是偏向进攻的,但有时候如果友军遇到危险,他并不一定有办法,现在这个就提供了一个救助手段。 当然,除了这一系列“辅助设备”外,坠星难撼还有更强大的武器系统,比如双手臂甲整合了自动复合爆弹枪,右肩后挂载了一个微型榴弹发射器。 不过这些对索什扬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意义就是。 “嗯,这里地下暂时还没有泰伦的虫洞。” 当索什扬的脚踩在松软的土地上时,盔甲的多频谱扫描仪已经穿透了脚下数百米的地层,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原本的山峦已经变成了怪异的蜂巢,笼罩在浓厚的孢子云雾中若隐若现,似乎曾经有无数生物在其中进进出出,多频谱扫描仪也显示那些山脉贫瘠得可怕,几乎不存在任何有价值的矿产 也就是说,泰伦把山都吃空了。 忽然,一阵强风扫过,吹起索什扬身上长长的经卷条——为了更加体现“帝国特色”而避免惹人生疑,他特意把原本少量的纯洁封印加了量。 又一架风暴鹰落地,随后舱门打开,一队德赫干终结者从中走出。 此时索什扬已经能够听到无数双翅膀在污浊的天空中拍打的声音了,这种声音既邪恶又充满压迫,索什扬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对一旁的马克说道: “都到齐了?” “军团长,都齐了等等,那些死亡守望呢?” 这时候索什扬才发现,周围都是银灰色的炮艇,但唯独不见那两架黑色的,虽然通讯受到干扰,可对方按理说直接朝着预定坐标降落就没问题了。 就在索什扬猜测死亡守望出了什么事时,天空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随后两架黑星炮艇急速俯冲下来,其中一架的一个引擎还在冒着滚滚黑烟,最终在剧烈的撞击声中,也算平稳落地。 随着舱门打开,维德里安与身着黑甲的死亡守望们鱼贯而出,另一架受损的黑星炮艇则是打开了紧急通道,里面的死亡守望杀戮小队快速的从机舱里跑出来,然后用工具快速扑灭引擎上的火焰。 “发生什么事?” 手持战锤的维德里安走过来后,将锤头放在地上后回答道: “遇到了孢子雷簇,太快了就一会,整个天空都是,现在.” 说着,守望堡主抬起头。 “炮艇恐怕不好升空了。” 。顶点手机版网址: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73章 勇闯虫巢 听完维德里安讲完后,索什扬也看了一眼天空,虽然他看不到孢子雷簇,但大体上也可以想象高空中满是这种恶心的肉囊气球的情景。 “无妨,这对我们行动的影响不大,而且风暴鸦与风暴鹰的矢量引擎可以让它们进行超低空飞行,那些孢子雷簇在低空会变得很缓慢。” 正说着,一阵咆哮声从头顶传来,无数石像鬼,天巫和天妖撕开孢子云雾向着地面的星际战士俯冲,但迎接它们的是一阵激烈的爆弹声,天空中立刻落下一阵几丁质与碎肉的暴雨,与此同时风暴鹰和风暴鸦编队也原地垂直升空,开始用凶猛的火力绞杀低空的敌人。 但它们始终控制着高度,没有升到布满孢子雷簇的高空区域,此时地面上,装载在风暴鸟里的装备也被陆续转移了出来。 标枪速攻艇,兰德速攻艇,全都是反重力载具,也只有风暴鸟才能装下它们。 “炉裔的全自动通讯指挥车.嗯,已经上线了。” 借助天耳通讯阵列,索什扬成功与炉裔投放的全自动通讯指挥车进行了远程连接,并且得知了炉裔投放在轨道上的48颗战斗卫星已经全部展开,现在舰队应该已经把泰伦的大部队引走了,但考虑到卫星本身不具备自我防御能力,因此后续可能会被破坏,不能太指望。 根据卫星扫描的结果,该星球的地貌已经发生了变化,炉裔指挥车迅速规划出了一条进行路线,并建立了全息地图。 “.地图已经完成,按照这条路线走大概5个标准泰拉时我们将会抵达目标。” 收到索什扬发出的地图后,维德里安迅速将其转给了杀戮小队的其他人,此时所有人都已经能够听到泰伦生物的咆哮声与无数节肢足蹄踩踏地面的轰鸣,虫巢意识到早已发现入侵者,所以这一路不会顺利的,他们必须在虫海中杀出一条道路。 这样的战斗,无论胜负,对于任何战团都是毁灭性,但索什扬此时却发现自己的内心几乎没什么波澜,仿佛蜂拥而至的不是致命的虫族,而是一群哇哇乱叫的屁精。 按照计划,四架兰德速攻艇和两架标枪速攻艇分成两组,在队伍两翼掩护和侦查,其余人以小队形式组成一个个战斗圈,不同战斗圈只见保持十米左右的间隔掩护彼此的侧翼与后方,以此快速的推进。 而死亡守望们则是“自由人”,也就是战斗圈中游走支援的角色,并重点攻击那些特殊的泰伦个体。 高举着团旗与连旗的队伍很快在风暴鸦与风暴鹰的轰鸣声中出发,结果刚跨过一道崎岖的矮丘,呼啸而来的虫海便几乎淹没了他们。 霎时间,爆弹枪、热熔枪和等离子枪一起,在泰伦的队伍中炸出洞来。 而泰伦们以同样的方式回应道,释放出一连串的食肉甲虫、腐蚀酸液和剧毒棘刺攻击星际战士们。 但双方的火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为了这次行动,星界骑士们准备了大量重火力,终结者们的突击炮,重爆弹,重等离子以一种骇人的效率疯狂收割着泰伦生物,而九连的战士们则全部在爆弹枪下额外加挂了榴弹发射器,不断将大范围杀伤的榴弹抛入泰伦生物群之中。 突然,天空一阵,紧接着在引擎的强风中,三架风暴鹰从众人头顶掠过,机顶的导弹发射架将一排排的地狱打击导弹射向拥挤的泰伦虫海,并掀起了一阵阵骇人的火浪。 “前进!” 索什扬大步穿过火海,将挣扎的泰伦生物踩在脚下,在这轮轰炸中数以万计的泰伦生物都被烤成焦炭,但那些最顽固,最凶残的却也被彻底激起了凶性。 三头刽子手屹立于火海之中,它们厚重的几丁质甲壳帮助它们免疫了火焰的烧灼,并在咆哮声中举起了手中那扭曲的共生武器——这是一种强化的绞藤炮,这种武器的结构非常简单,由种子囊和肌肉管组成,一粒种子可以在几秒内便从种子囊移动到炮管之中,当种子被发射出去之后便开始进一步迅速发育,并在数秒内完全成熟,长成的种子会爆出大量钩状卷须困住并割伤猎物。 特殊变异的重型绞藤炮的破坏力更是普通绞藤炮的两倍,爆发出的卷须能够切开厚重的金属并找到任何缝隙绞杀躲在其中的血肉,这种远程特化的刽子手只需一只就可以轻易消灭一队轻装甲。 此刻它们额头那突变的一只眼睛正凝视着火海,这个独特的感应器官可以让它们捕捉到几乎所有光谱信号,以及高速运动的东西。 蓄势待发的重型绞藤炮,只为一个存在而准备,虫巢意志最忌惮的那个存在. “杀!” 一声怒喝,其中一只突变刽子手爆炸了,焚天直接穿过它的身体斜钉在地上,左边那只在冲击中跌跌撞撞,第三只则转过身,手中的绞藤炮倏然开火。 下一秒,巨大的荚囊被一个巨大的铁拳握住,然后咔嚓一声,无数带着金属光泽的有着锋利倒刺的藤蔓从荚囊中爆出,不出意外就会把这只手连同后面的身体扯成碎片. “哈。” 轻笑一声,索什扬像是拔掉一根杂草般,将那些藤蔓从手上扯下扔在火中,那有机藤蔓还仿佛蛇一般在烈焰中抽搐扭动。 此时第二只刽子手也恢复了姿态,朝着索什扬疯狂的射击,不仅如此,更多的武士虫已经从火海外跃来,汹涌着扑向似乎失去武器的索什扬。 索什扬只是微微一笑,突然加速,在烈火中仿佛一道闪电,同时无数子弹从他身后射来,将那些武士虫击倒。 一掌捏碎刽子手朝自己头部射来的荚囊,索什扬高高的跃起跳过了倒下武士虫堆积的尸体,落地的瞬间来到一头刽子手面前,一拳砸断了对方石柱般粗壮的左腿,然后扯掉对方的共生武器,并抓住刽子手试图反抗的利爪,深深地切入了这头野兽的身侧,最后一记手刀直接劈开了野兽的头。 一切发生不过数秒,庞大的野兽就倒下了,被徒手肢解。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74章 所向披靡 当索什扬拔起染满异形鲜血的焚天时,仅剩的一头刽子手试图想要后退,但在噼里啪啦的光弧中,他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被切割成碎片。 “嗯?” 低哼一声,索什扬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他的盔甲,但不得不说炉裔精工制造确实有水平,足以穿透动力甲的毒刺只是在盔甲上迸发出一团污渍,甚至连划痕都没留下。 庞大的暴虐兽在武士虫的簇拥下向索什扬逼近,手中的破裂炮不断射击。 索什扬身如雷电,在战场上奔行如风,完全避开了那些射来的火力,而当武士虫们举起手中的镰刀爪与蚀肉枪时,却甚至没来得及进一步行动,就在银色的闪电划过的瞬间支离破碎。 飓风般撕碎厚重的泰伦步兵阵型后,索什扬将左臂直接对准了身前那头暴虐兽的脸。 受到威胁,暴虐兽举起残暴的爪子试图在对方扣动扳机时阻止,但子弹的速度更快,穿甲弹射穿了暴虐兽的颅骨并在内部发生了爆炸,庞大的野兽颓然倒在地面上,头部是一团血和骨头。 嘶鸣声中,一头武士虫跳了起来,两只镰刀爪高高举起。 然而没等落地,它的头部就从张开的嘴中间一分为二,落地时只剩下抽搐的躯体。 索什扬几乎没有去看被他随手拍死的苍蝇,而是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紧随着他的步伐,是沉重的脚步声,聚成战圈的终结者和星际战士们一边射击,一边跟随着满地的尸体向前移动。 维德里安也在其中,他的头盔掩盖了他注视战场的震惊表情 刀虫. 枪虫 武士虫. 蛇虫 刽子手. 暴虐兽. 圣妓虫. 越往前,各种各样支离破碎的尸体就越多,体型也越夸张,由于火焰,雾气和孢子云团的影响,能见度很低,维德里安看不清到底他是怎么作战的,可是 “堡主,这位索什扬,他.” 此时,努鲁斯迟疑的声音在充斥着白噪音的小队通讯中响起。 “.他真的是我们的同类吗?” “鲁斯的血啊。” 太空野狼那诧异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这几头刽子手死得就像是被宰掉的小野猪!如果说站在我面前的是鲁斯,我一定不会有任何怀疑,但如果你告诉我这是一个阿斯塔特干的.好吧,全父在上,不,是全父在他身上!” 维德里安心中虽然也十分诧异和不解,但还是低声解释道: “既然他能够战胜休伦,乃至于阿巴顿,就说明他确实有过人之处,再说阿斯塔特之间并非没有差距,在大叛乱的年代中就涌现了许多以一当百的冠军.我们不要低估自己的潜能。” 就在此时,维德里安突然感觉到什么,大吼一声,向上砸出战锤。 电光火石间,瞬息的强光照出一个披斗篷的怪物,它的利爪与战锤撞击在一起,随后又如幽灵般消逝在跃动的孢子云雾中。 “有东西在附近!” 维德里安立刻警告周围的星界骑士,而后带着努鲁斯等人快速转移到队伍右侧,怪物消失的位置,对方速度太快了,但大体上可以判断出是一只巨兽。 他从没有见过行动如此迅捷的泰伦巨兽,哪怕是暴君也没有. 就在头顶,一群石像鬼尖叫着在风暴鸦的扫射中死去,无力的尸骸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黑雪,风暴般翻滚落下。 在残骸暴雨落下的瞬间,光线也骤然变暗。 就只是一瞬,维德里安敏锐的看到身体裹着鲜红斗篷怪物站立在百米之处,并突然加速冲了过来,维德里安紧握动力战锤的挥击划出的纯白一闪。 但没有击中—— 如长刀的利爪划过他的肩甲,带起激烈的火花,努鲁斯抬枪扫射,却只是击中了残影,周围的星界骑士也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射击。 可怪物似乎盯上了维德里安,短暂消失后,竟然再次出现在他的头顶,而且无声无息,仿佛用超自然的力量倒挂在半空,锋利的触须朝着守望堡主的头盔缠绕。 “该死!” 努鲁斯大吼一声,手中的动力剑洒出一片银芒,但随即与一根根勾爪撞击在一起。 这位神秘的战士展现出的绝佳的反应与力量,竟然几下就击退了神秘怪物,当他抬腿朝对方退去的方向追击时,一团腥臭的酸液洒出,迫使他闪身躲避。 咆哮的恶妇兽和暴虐兽在虫海的簇拥下从烟雾中冲出来,努鲁斯只能挥剑砍翻那些朝自己跳跃过来的刀虫,接着转身用手枪射击一只试图偷袭的飞行武士虫,第一发爆弹在爪子向他砍下来时击住了骨头,然后弹开了,第二发直接穿过了手臂,然后在另一边引爆,第三发击中了它的外骨骼的两根肋骨之间,爆炸使怪物在攻击中受到震动,受伤的爪子一只早早的缩了回去,另一只被逼退,努鲁斯随后一剑斩下了对方的脑袋。 然而就在努鲁斯想要退回到队伍中时,一条粗壮的尾巴从烟雾中射出,几乎刺穿了黑盾的肩甲,力量大到足以将其撞翻在地。 “糟糕!” 努鲁斯意识到自己追击的目标一直在等待机会,立刻抓住剑想要站起来,但一只刀虫却扑了过来,迫使他不得不翻滚躲避,并举剑刺穿刀虫的身体。 可也就是在这时候,他意识到那东西出现在自己上方,好似一只巨大的倒挂蝙蝠,邪恶的红色双眼带着无尽的恶意注视着他,随后足以刺穿一辆黎曼鲁斯的镰刀爪猛地一伸—— “果然变出了些新鲜玩意。” 淡然的笑声中,努鲁斯感觉自己的瞳孔中只有一道光化的残像,紧接着一个巨人披甲挥刃,显出身形。 又一击闪过,接着再一击,努鲁斯惊愕的瞪大眼睛,索什扬的攻击如定格动画般闪烁加速,连成模糊的残光。 直到此时他也才发现,那个骇人的怪物并非披着斗篷,而是长着翅膀——事实上,长着多个翅膀,它向后仰起,试图逃离危险的对手。 但焚天的头部已经深深地咬进它的血肉,破开它的体囊,割出潮水般外落的内脏,它发出绝望的低沉哀嚎,挣扎着被拖到地上,塌成一堆扭动的团块,肉翼以可怕的力量拍打着地面。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75章 泰伦魔塔 “好一个畜生。” 差点被对方翅膀扇到的努鲁斯咒骂一声,翻滚着躲过猛烈挣扎的肉堆,站了起来,此时焚天也劈开它的脊椎,让它临死的痉挛缩减成一些颤抖的微小抽搐。 倒持武器的索什扬踩着死去泰伦的身体,他的盔甲上满是血污,身后的披风也出现了些许破损,在四周爆弹掀起的狂风中鼓动,有如一只染血的不死鸟。 “一只会飞的执束虫。” 索什扬抽出武器,用脚尖把怪物的尸体挑开到面朝上,可以看到一个狭长的卵形头颅和上面分布的捕食触须,它的躯体同样干瘦狭长,胸口肋骨板间是松弛的肉钩,身体两侧分布着数对肢体,有长鞭有爪子,有翅膀,当它死去时那些翅膀瘫软在地面上,好似一件猩红的风衣。 “不,不仅仅会飞,甚至还能够使用灵能漂浮在天上,真是终极的猎手。” 评价一番后,索什扬看向努鲁斯。 “没受伤吧?” 努鲁斯点点头。 “多谢您的关心,我没事。” 索什扬没说什么,拔起焚天,又踏入战火之中。 努鲁斯注视着他的背影,注视着他像是驱赶虫子那样一巴掌将一头武士虫扇飞数十米,看着他一路走过去,一拳就将巨大恶妇兽砸趴下,然后用那把独特的武器划开泰伦母虫最下面的囊中,将大量的热气腾腾的液体和未成形的泰伦胚胎洒在灼热的地上。 这种轻松写意完全不像是战斗,更像是屠宰,不,连屠宰都不算,应该是游戏。 不知为何,这让努鲁斯想到了某个存在,那个他曾经立下誓言要永远扞卫荣耀,永远以其为荣的存在... 除了那样的存在,他想象不出这个人要多强才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但很快他抛下了这些杂念,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以及无穷无尽的敌人... 在索什扬带领下,星际战士的队伍劈波斩浪,踏着无数泰伦生物的尸骸快速推进,一路上除了各种泰伦活物,众人看到最多的就是各种烟囱与孢囊塔,它们就像扎根在大地上的邪恶钉子,将整个星球都塑造成泰伦适宜的环境。 推进了一个多小时后,索什扬终于看到了目标——那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可怖的奇迹。 在孢子云雾之中,可以看一个耸立的巨大尖塔,其规模堪比一个小型巢都,尖塔呈上窄下宽形,但顶端却有一个巨大的圆环和一个庞大的球体,咋一眼看甚至像某种设备。 但同样的,随着逐渐靠近这个不可思议的构造体,众人就能感受到越来越强大的压力——来自精神方面的压迫力。 那些没有植入灰髓的战士已经开始出现了视觉模糊和幻听的情况,更不用说死亡守望们,但由于保密的原因,索什扬并不敢直接使用灰髓的力量,只能让马克安排几名黯然卫士在队伍边缘使用灰髓——他们的力量不足,不会完全屏蔽掉如此强大的心灵力量。 好在泰伦的灵能似乎没有那么多“多变”,很少会扭曲现实,或者打开亚空间裂隙什么的,仅仅只是精神压力还算可以承受。 不过那些泰伦生物在高强度的虫巢意识笼罩下,就变得更加凶悍和灵活,而且还知道使用战术,它们不断的试图拉扯星际战士的队伍,将众人分开,为此甚至还组织了两次地下的伏击,但好在都被索什扬提前识破。 只是这样的抵抗随着靠近目标,变得越来越剧烈,泰伦生物的质量也越来越高,后面已经看不到刀虫和枪虫了,全都是武士虫,一眼望去铺天盖地的武士虫。 它们行动一致,没有了小型生物的杂乱,仿佛是一支庞大的军队,手持着共生武器,向着微不足道的一小撮敌人走来。 枪虫的远程攻击战士们可以忽视,但武士虫的可就不行了,这种情况下,索什扬第一次使用了炉裔的战斗卫星。 “...坐标已接受,正在蓄能,请远离...” 就在提示音在索什扬耳边回响不到十秒,明亮的光束突然刺破孢子云,轰在了满是武士虫的大地上,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与此同时,一根根巨大的圆柱体也被从轨道上扔下来,当它们精准的重重砸在地面时,巨大的爆炸可以瞬间周围一公里内的活物。 一轮轨道支援后,大地上满目疮痍,而索什扬则乘此机会带领队伍在已经玻璃化的黑色大地上疾驰,几架速攻艇交替掩护队伍侧翼,用它们的武器攻击那些试图靠近的生物。 又快速疾驰了一个多小时,那个巨大的造物愈发清晰了,连索什扬都开始有些心惊。 它完全由带棘刺的几丁质板与各种器官组成,仿佛一个活生生的巨物,无数烟尘攀附在其上,喷出热雾,在甲壳的间隙中,伸出一条条扭动的触须,好似风中的布带,无规律的扭动着,但触须尖端依稀可见灵能的火花,除此之外就是各种生物武器,它们的形状都难以描述,有的酷似巨炮,有的酷似一张大嘴,有的像蠕动的肠道,有的则完全是一只嵌在构造体上的泰伦生物,每一个生物武器上都长着许多明黄色的眼睛,它们整齐的蠕动,凝视,带来一种非人的恐惧感。 但最夸张还是顶部,之前索什扬以为的圆环,实际上是无数只脑虫整齐排列组成的,它们都面朝着内部,那里有一个昏黄色的漂浮的肿瘤,伸出一根根类似脐带的组织与下方的尖塔连接,表面布满了错综复杂的血管纹路,偶尔还会悸动一下,仿佛一枚缓慢跳动的心脏。 便是这个东西,让索什扬的内心生出了那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的感觉——危险。 更可怕的是,如此清晰的画面只有索什扬一个人看到,因为整个尖塔都被一层层的灵能护盾覆盖了,其他人根本无法直视,即便是黯然卫士们也是一样,只要看一眼,虫巢意志的压力就会变得无法忍受,当这个格式塔思维的庞大智慧以其全部的恶毒回应并凝视着他们时,甚至能感受到灵魂被挤压的痛苦。 第3076章 陷阱 泰伦构造体发出的精神压迫力虽然很强大,但也只是众多麻烦之一,因为要前往那个泰伦构造体的路上,还有一道阻碍要翻越。 也趁着星际战士之前与生物潮水交战争取的时间,虫巢意志孕育出了它最强大的,也是最可怕的守护者。 那是一头比暴君更庞大的野兽,站在一块巨岩上,背上长着烟囱正喷出滚滚的红色气体,厚重的几丁质盔甲是深紫色的,上面有斑驳的黄色印记,四只骨刃在它面前挥舞,漆黑的双眼凝视着逼近的敌人们。 虫巢领主,被机械修会标记为虫巢暴君的进化顶峰,也是帝国遭遇泰伦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突触个体,甚至其危险度在虫圣之上,这一切源于它曾经创造过的可怕战绩,第一次泰伦战争时期,帝国在泰伦和坦德洛斯第一次与虫巢舰队交战时,一头虫巢领主率领贝希摩斯舰队发起了最后一轮攻势,彻底摧毁帝国守军,紧接着在同年的马库拉格战役中,还是那头虫巢领主在寒钢山脊中反制了所有极限战士的战术,甚至差点将帝国最传奇的星际战士战士之一,极限战士的战团长卡尔加杀死,在它杀死卡尔加荣誉卫队指挥官阿洛伊修斯时,卡尔加才在卫队的帮助下成功逃脱,但也失去了他的肢体。 在攻入极限战士的家园要塞后,虫巢领主指挥的泰伦大军与极限战士一连展开交战,整个一连包括连长因维克图斯在内全部牺牲,成为极限战士二次建军后最惨痛的损失。 正是因为这恐怖的战绩,虫巢领主被机械修会标记为最致命的泰伦生物。 而现在,伫立在众人面前的,正是这可怖的杀手,且不止它一个。 虫巢领主前方,是密密麻麻的武士虫,蛇虫和各种巨兽,在它的头顶,是尖啸的飞行武士,身后是高耸的虫圣,庞大的炮虫,低吼的圣妓虫... “索什扬兄弟,我们携带的热熔炸弹...” 维德里安走到索什扬的身边,他凝视着怪诞扭曲的泰伦构造体,说话时似乎舌头都在打颤,并非恐惧,而是那种灵魂受到压迫的绝望感。 “...能摧毁这个东西吗?” 索什扬没有回答,而是呼唤了轨道上的战斗卫星。 霎时间,十余道光束从天而降,破空穿云,直直轰向那宏伟的泰伦造物。 然而还没触及到目标,那些光束和能量就消失在灵能的涟漪之中,这种情况与虚空盾是截然不同的,它并非是将能量转移到亚空间之中,而是硬生生用强大的精神力量消解了轨道上的舰炮级轰炸,这种级别的灵能护盾几乎不可能存在于个体身上。 数息之后,一阵肉眼可见的涟漪在巨大的泰伦构造体上扩散出来,索什扬顿时感受到了某个意志的注视,听到了它的嚎叫。 不只是无形的嚎叫,整个星球上所有的泰伦生物都在咆哮,不同的嗓子吼出了一致的愤怒。 索什扬在头盔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感受到了那个思维,不同于虫巢意志,是一种完全的陌生感,但其中有一个东西强烈而响亮——仇恨。 它对索什扬充满了仇恨。 然后索什扬回答了守望堡主的问题。 “我们低估泰伦了,但还有备选方案...” 就在索什扬盘算着要如何一个人摧毁这玩意,且不会太惊动死亡守望和战团内的人时,情况却突然发生变化。 一阵忽如其来的大风吹散了笼罩泰伦构造体的孢子云雾,甚至连上空的云层也散开了,但露出的却是让人更为震惊的东西。 那六个泰伦卫星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行星附近,此时它们仿佛行星的六个月亮,高悬在无云的天空,也因为它们的出现,所有战斗卫星全部失效。 “这——” 索什扬望着天空,突然一个念头窜进了他的脑海。 随后就是剧烈的噼啪声,那围成一个大圈的,数以千计的脑虫突然迸发出强大的灵能力量,形成一道灵能漩涡盘旋在那个跳动的肿瘤上方,其中不断射出闪电雷霆。 与此同时,大地开始颤抖,破开了一道道裂缝,战士们都惊讶的呼出声并用磁力锁稳住身形。 而索什扬只是盯着那颗跳动的肉囊,心中的答案逐渐清晰... “这根本不是什么信号发生器...这是一个陷阱,等着我来的陷阱...它知道我会来这里。” 很快,一场强烈的地震证实了他的猜测,大地在痛苦中呻,空气中充满了不自然的能量,地面隆隆作响,持续数秒的剧烈震动仿佛要将大地活活撕开。 与此同时,那些脑虫也在成倍的增加灵能力量,它们嗡嗡的声音几乎盖过了狂啸的风声,灵能的光芒在天空中闪耀,汇聚在猛烈跳动的肉囊中。 直到这个时候,索什扬终于意识到带死亡守望来是一次错误,他低估泰伦了,他一直以为这些虫族缺乏强大的个体力量,在他面前无论堆积多少数量也没有意义,但此刻很明显,有一个非同寻常的东西正在诞生... “维德里安堡主!带着死亡守望们后撤!泰克沙尔,你掩护他们!” 索什扬立刻让九连掩护死亡守望们后撤,但维德里安显然并不打算接受。 “我们必须摧毁它!这个东西...它是一个可怕的威胁!” 守望堡主举起战锤,大声呼号着。 “吾等将以王座之名,奋战至死!” 这时候索什扬真想给对方一脚,让他别碍事,可随后发生的事让他没这闲心了, 那些泰伦卫星突然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了星球轨道,却又诡异的抗拒住了星球的引力,随后它们像是伸出了丑陋的舌头一般,将巨大的触须伸向地面和彼此,并在滚雷般的轰鸣声中砸入构造体周围的地面,霎时间无数烟尘向空中喷射了数千米之高,整个世界都在剧烈震动,而那些泰伦卫星也在撞击中融合,把星体外壳的碎片变成在大气中烧蚀的流星。 同时那些脑虫的尖叫声也变成一道单一的音符,并且越来越高,直到像一个垂死的神一样尖叫着。 第3077章 星神来袭! 啪叽噗! 一个接一个的,脑虫们爆开了,破碎的身体和脑组织溶解,变化,形成一个光环,并迅速收缩。 到这个时候,索什扬已经顾不得太多了,留下一句“一连掩护所有人撤退到登陆区”后,便不顾其他人的呼喊声,独自一人化作闪电般冲进了漫天的烟尘之中。 一路上,他看到许多泰伦生物都在死去,被从地上伸出的触须绞杀,吸收,而它们完全不反抗。 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急心情,索什扬连跑带跳一路狂飙,最后干脆直接使用了次元转移,十几秒就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 然后就在他的脚刚踏上构造体那坚硬的几丁质外壳上的瞬间,如闪耀的灵能太阳的那一团肿瘤骤然炸开—— 刺目的亮光直直照射在索什扬身上,随后他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条长长的隧道向各个方向无限延伸。 索什扬眯起眼,力量也不再进行任何掩盖,不加保留的倾泻而出。 庞大的力量如无形的湍流绞碎了延绵的隧道,将他留在一个满是血肉与器官组织的洞窟之中,无数奇形怪状的眼睛正恶狠狠地凝视着他,似乎万世之久以来,它一直凝视着他,从未移开视线。 那是一道燃烧着骇怖怒意的审视,叫嚣着要吞没了他,威胁要将他同化。 索什扬紧握着焚天,谨慎的看向四周。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焚天,架住了从后面向他劈下来的骨刃,缠绕在骨刃上的灵能火花爆发出一团剧烈的电弧,轻轻一推将对方推开,索什扬转身一拳猛击在对手脸上,头骨顿时粉碎,那个东西的脊柱随即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吱嘎作响,然后另一个扑过来,索什扬扭动腰肢,攫住另一个的喉咙,猛烈挤压,直至骨骼与软骨塌陷成一团浆糊。 同一时刻,他把焚天捣进了第三只的胸口里,它的头剧烈地抽搐着,爪子在它口中变成了飞旋的转轮刀片。 当下一个想要跃上他的脊背时时,索什扬在一片碎骨的风暴中猛地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在它将要攻击之前,穿透了偷袭者的头骨。 “别玩这种小把戏了。” 索什扬注视着那些被他杀死的东西,粗壮的身体,膨胀的肌肉,但总会有一部分是畸形的,比如镰刀般的手,怪异分叉的下身和腿,其中一个濒死的还在地上扭动,动作很笨拙,肌肉变幻莫测的突变,脸拉长成了一个死亡面具,下颚几乎碰到了地面。 这些都是虫巢暴君,或者说类似虫巢暴君的生物,它们更扭曲,更迅捷,每一只都是对阿斯塔特而言都是最致命的对手。 但无论如何,在索什扬面前都不堪一击。 可它们还是前赴后继,从四面八方不知道什么角落里涌出。 索什扬挥舞焚天不断进行干脆利落的打击,锋利的刃切开厚重的身体,几丁质的残片和断裂的四肢因此随风乱舞。 十只... 一百只... 一千只... 在持续不断的杀戮中,尸体堆成小山,鲜血淹没了大腿,索什扬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快飞越而出,而这场战斗越来越像是一场狂热的梦,就像某个疯子所绘的画中的风景一样——这幅画上唯一的色彩就是浓重而艳丽的血色。 看着那些无比强大的生物,却像一只小虫子那样被自己捏死,索什扬没有疲劳,也无愤怒,内心的感受更像是一首欢乐的赞歌,把他脑海中其他所有的想法都推到一边。 他很久没有这样战斗了,这种无拘无束宣泄力量的感受,有时候比战斗本身更让人欲罢不能。 忽然,一记重击呼啸而来,索什扬抬起焚天挑向对方的骨刃,袭击者因这一击而一度踉跄,索什扬也看清楚了发起攻击的东西——就是那个虫巢领主。 它张开手臂,举起四把骨刃,再度咆哮,迅猛出击,甚至由于过度疯狂将面前的同类都劈成两半,令血呈雾状喷出。 索什扬此刻却笑了,那个意识难道觉得靠这些小垃圾能斩杀他不成?! 在虫巢领主咆哮着冲上尸山,四把骨刃几乎挥舞出音爆时,然而索什扬只是随意的用焚天一记横扫,就击打中了虫巢领主的膝盖,把他打飞出去,砸中了一旁的另一头变异暴君。 索什扬再次举起武器,虫巢领主举起骨剑来抵挡他,可笑。 只是一劈,就砍断了四把交叠的骨刃,劈开了几丁质,从下巴一直劈到胯下。 嘶吼着,虫巢领主踉跄地倒下,内脏和血从索什扬造成的巨大伤口里喷出。 索什扬上前一步,凝视着挣扎的虫巢领主,就在某个瞬间,他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透过那双恶毒的眼睛正凝视着自己。 “墟墟墟墟......丛阿阿阿......” 忽然,那个垂死的异形生物怪笑起来,然后是无数笑声,那些死去的异形生物与活着的全部变成不断变化的液体,开始翻滚,塑形。 索什扬巍然不动。 下一刻,在咆哮声中,他变成了头戴破碎冠冕的愤怒银色星神,释放出吞噬一切的黑焰。 而那些怪物也在同一时间融化消解,变成了某种粘稠的物质,并迅速聚合在一起。 索什扬朝那东西扑去,双手没入对方躯体,然而那东西却瞬间变出两个空洞,让索什扬抓了个空,紧接着又形成两只大手,握住了星神化的索什扬的手腕。 “...就这么打招呼吗...可悲的...兄弟,要形成一具躯体见你一次可不容易。” 出现在索什扬面前的是一个难以形容之物,它似乎有着无穷无尽不断变化的器官和组织,躯体就像是一个万花筒,而它的头部干脆就是一个有着无数个面的水晶,里面仿佛装着无穷无尽的思维之光。 当它对索什扬说话时,索什扬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意识几乎陷落——并非受迷惑,而是有什么要取而代之。 “啧啧啧,多么可悲啊,被困在这庸俗的意识之中,不过这也确实符合你的...结局。” “你,是谁!” 索什扬低吼着,双臂猛地一用力,庞大的力量瞬间将对方推开,然后一连串维度独闪电从他抬起的手中射出,但对方只是伸出一支酷似手掌的触须状肢体就挡住了光束,就像挡住一束恼人的阳光照射一样。 第3078章 薛西斯! “过于...激动了。” 怪笑两声后,那个东西弯折其耀眼的肢体,维度的力量在两个超然存在之间流淌,紧接着它又伸出一根水晶状的利爪,指向索什扬。 那一瞬间,利爪贯穿时空结构,巨大的能量仿佛在索什扬周围凝聚出一个黑洞,要扯碎他的躯体。 这一刻,索什扬终于意识到,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了。 “星神!” 怒吼声中,他从虚空中抓住了那把燃烧着深邃黑火的螺旋长剑,一剑劈开了对方能量约束,下一刻出现在对方身后,朝这诡异的东西劈去。 然而对方也破开一道裂隙,来自恒星内核的能量骤然爆发,剧烈的冲击令两个存在皆震慑摇晃。 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索什扬就向着那个聚合物一般的身形扑去,随后这两个凡世之神便开始最激烈的搏杀,几乎没有技巧,只是用最强大的能量和力量一刻不停地互相撕扯。 不知道多久之后,直到几乎意识模糊的索什扬将剑刃完全没入对方的躯壳,而对方的能量也如瀑布般撕扯着他的躯体的时候,一切突然归于平静。 “什么...” 索什扬惊愕的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高耸的巨塔的阶梯上,周围都是隐藏在雾霭中的,造型各异的塔,而当他抬起头时,看到了一棵无叶的巨树,它的枝杈纹理仿佛是一个头朝下的人,而在巨树下,伫立着一个人影... “...难道...” 瞪大眼睛,索什扬加快步伐,迅速向上攀登,生怕如过去那样,一转眼又离开了。 当他终于登上塔顶时,当他终于第一次得以面对那人时,索什扬却愣住了,只是微微弯着腰,垂着双手。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红黑色的华丽盔甲,一席酒红色的披风。 须臾,那人微微抬起头,凝视着树枝上长出的新叶,那是金色的叶片,却又在转瞬间凋零。 “...为什么人们那么执着于让死去的东西重生呢...是悔,还是恨?” 说罢,他转过身,挥洒的披风扫过那些飘落的叶片,将其变成风中的一缕缕灰烬。 即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当看到那张微闭双眼沉静的面容时,索什扬还是本能的踉跄后退两步。 他设想过无数个场景。 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甚至在幻景中也曾一见。 然而真正要面对这个人时,面对这个贯穿了自己迄今为止的一生,直接改变了他整个人的命运,让自己在那宏伟的谜团漩涡中挣扎浮沉的人的时候。 他竟然不知所措... 嘴唇颤抖片刻后,索什扬只挤出了两个字。 “...原体...” 薛西斯睁开眼,平淡的注视着索什扬,忽然轻声问道: “与你而言,是恩,是仇?” 原本索什扬以为自己能说出很多话,可此时此刻,他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回答对方那意义不明的问题。 薛西斯见他这样,只是轻叹一声,微微抬起头,似乎对着一个无形的存在询问。 “恩,还是仇?” 好一会后,索什扬缓缓伸出手。 “原体,为什么...” 薛西斯低下头,看着索什扬,平静的回答道: “阿列克谢与我相遇,便是必然,阿苏焉很早就选中了你们的家族,早在你们的先祖还居住在乌兰诺之时。” 索什扬愣了片刻,缓缓收回了手。 “原体...为什么...” 面带犹豫,索什扬低声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看到了那副画...我见到了祂...祂曾经给你一个选择...” 薛西斯转身,走到大树下,轻抚过那如回路一般的金色树皮。 “诚然,我会得到巨大,甚至无限的力量,父亲,墟从,阿苏焉的力量都将归于我一人,我的力量可以大到主宰凡世,主宰亚空间,我的一个念头就可以创造一个法则,我的一个想法就能塑造一个世界,我可以让人类永远不再困苦,迷茫,贪婪,软弱,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差别...” “这样...不好吗?” “我不知道,你见过阿难尊者了,对吗?” “是的。” “我曾经在泰拉宫殿下一个非常古老的岩石洞窟中,看到了两个人在辩论的场景,一个人说,只要他能够承担起世间的所有痛苦,罪恶,替世人受过,替世人领悟,就可以创造一个完美平和的人间,而另一人则反问到,如果有一个人,眼中长了一个红色的翳膜,夜间看见灯光上另有一个圆影,五色重叠,那么这个灯光上所现的圆影,到底是真实存在呢?还是仅仅为虚幻?” “呃...听起来确实很像是阿难尊者的话,如果存在,但这个圆影其他人看不到,无法证明,如果不存在,但自己又能看到...嗯,我似乎理解了。” “所以这个就是答案了,本来清净的双眼,因为生了翳膜,于是在灯上见有圆影,圆影本是从翳膜产生的病状,它不在灯上,不过是因病而产生的自我所见,另一人想要在外界把这个圆影抹掉,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 “那如果把双眼遮住,圆影是不是就消失了呢?” “它一直就在那里,再次出现不过早晚的事,除非愿意一生都在黑暗中度过,可那样更加痛苦还不如忍受圆影,只有治愈疾病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薛西斯喟然长叹,伸出手,接住那飘落的花瓣,它们又在转瞬间变成灰烬在风中吹散。 “那么,阿列克谢家的后裔,你觉得力量是治愈这个疾病的良方吗?” 索什扬沉默良久,最终摇摇头。 “我不知道。” 薛西斯看着他,缓缓收回了手。 “是啊,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答案,只能你去自己寻找了。” 索什扬抬起头,看向那颗巨树,忽而他心中似有所动,轻声问道: “我似乎...见过?” “你会再见的。” 听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索什扬收回视线,凝视着薛西斯那与自己高度相似的面容,但他又能清晰看出两者的差别。 “他们都想复活你...现在帝国已经衰朽不堪,原体,你...会站出来拯救帝国吗?” 薛西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注视着索什扬的双眼,随即索什扬有些心虚的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那样,你就不复存在了。” “我...我...” “所以,你还有很多放不下,割舍不了的东西。” 索什扬支支吾吾半天,最终也只是一声叹息,肩膀无力的垮下来。 “你呢?原体,你是否也有放不下的,比如...艾莲娜?” 第3079章 域外邪力 听到艾莲娜的名字,薛西斯闭上眼,微微抬起头,好一会后才低声呢喃道: “那么多人因我而死,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眷恋呢...她能平安,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我便心满意足了,我欠她的夫妻之情,却永远没法还了。” 索什扬想了一会,似乎决定了什么,上前一步。 “原体,你一定能让帝国,让人类变得更好的,对吗?我遇到了察合台,险些遇到了鲁斯与科拉克斯,还听到了伏尔甘从传闻,基利曼也躺在静滞力场中,原体们都一盘散沙,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我还遇到了惑者,歌者,凡者...帝皇已经四分五裂了,祂的精神,祂的意志都是,亚空间是炼狱,现在的帝国也是地狱,战争把所有人都快逼疯了,原体,你能改变这一切的,对吗?” 薛西斯没有回答,依旧是背着双手,平静的看着他。 “如果,可以让帝国得到改变,如果可以重新团结起原体们,如果...人类可以有一个新的领导。” 索什扬握紧拳头,用力敲击着自己的胸口,铿锵作响。 “我可以死,我可以牺牲,这是值得的,我只是希望牺牲可以得到正确的结果,我会安排好一切,我会斩断阿列克谢家族与帝国的所有关联,我——” 薛西斯摇头打断了索什扬的话。 “命运的马车早已奔向所有人都无法把控的方向,我是,你也是,你比我有福...既然阿难尊者在,便顺其自然吧。” “可是您难道要一直在这里吗...” “当你能够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说明...时间已经不多了。” 薛西斯的表情随即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你还没有真正做出决定,那就一定要快了,不做选择有时比错误的选择更可怕,我知道,那么多事情,那么多的过往,它们就好像一张巨网缠住你的手脚,让你变得犹豫,瞻前顾后,但时间是有限的,该下决定就要下了。” “决定...我不明白,是指伪马卡多那些人吗?” “你自己的决定,与旁人无关。” 也许是理解了薛西斯的意思,也可能还是困惑,但索什扬没有再问,因为他已经感到自己的视线正在模糊。 意识到可能要离开,他挣扎着保持清醒,急切的询问道: “墟从到底是怎么回事?它真的是阿苏焉吗?” “古圣昔日在阿苏焉与艾达之间建立的既是印记,也是枷锁,如果它不挣脱这个枷锁,就会跟着艾达一起堕入深渊,而挣脱枷锁,就要毁去古圣在它身上留下的印记,也就是他自己,名为阿苏焉的存在...即便是隔着遥远的时空交谈,我也不得不承认,它足称得上伟大,即便它与艾达其实并无什么联系,为了这个种族最后的希望,用自身布下了局...而当神性褪去后,残留在那永恒不衰之核中的就只剩下最原初的本性。” “那现在是您在看守着它吗?究竟要如何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给它重新披上...用以掩盖赤裸裸本性的衣裳...” 薛西斯的声音逐渐遥远,索什扬的视线变成了一团白雾,但却看到眼前的人影忽然变成了一条金色的锁链,并从上方拽下来一个奋力挣扎的东西。 “蝼蚁...杀尽你们!我一定会杀尽你们呀...” 下一秒,索什扬踉跄后退,却发现自己面前是一滩破碎的水晶,焚天就插在其中。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进他的脑海... 杀戮,征服,吞噬。 它用最原始的力量和最残暴的攻击粉碎了挑衅自己的存在... 彼此的狂笑声中,它吞噬了对方... 它是亚什'乌德拉,一个曾经无比强大的星神... 它是众,也是一... 这只是它其中一个意识碎片... 仇恨,愤怒,力量,绝望... 数亿个意识的情绪冲击着索什扬的思维,令他被迫弯腰俯首,但很快这些意识都消散在无尽的思维黑洞中,被吞噬殆尽。 “星神...泰伦的背后真是一个星神!?” 索什扬被得到的信息震惊不已,但他又不太那么肯定,因为这个星神的表现很诡异,而且力量也像是一块碎片,可如果是被太空死灵击碎的碎片,又怎么会跑到银河系外呢? 不过意识碎片,并不意味着是力量碎片,也许它真的可以把意识到投射出无数份... 如果所谓的泰伦虫巢意识真的是一个星神,那么它该多么强大啊! 就连索什扬现在都无法在亚空间中掀起太大波澜... 可它布下这个陷阱又是为了什么呢?显然投入的力量并不足以干掉自己,如果真是一个星神不会犯下这种错误,而且索什扬也知道,墟从是一个非常残暴且嗜好吞噬同类的星神,大部分星神肯定都是想躲得远远的。 不知为何,索什扬闻到了强烈的阴谋的味道,可现在他思想很混乱,太多念头,太多猜测,太多想法了。 而且这个星神看起来似乎要用大量的生物质构成自己的躯体,按理说它们更倾向于使用能量形态的躯体,这个家伙的力量有点怪异,不是很像索什扬之前遭遇的星神们。 最关键是,这个空间在颤抖,坍塌... 虽然心中有着各种怀疑,但索什扬必须先离开这里,他一个加速,直接冲开了厚重的血肉墙壁,然后一路劈砍冲刺,在奔行了大概数百米后,震动达到顶峰,剧烈的摇晃仿佛七级地震,索什扬感觉似乎有什么在坍塌。 当他看到些许闪光后,直接朝着那里冲去,随后仿佛一枚炮弹般从厚重的几丁质甲壳中撞出来。 来到外面后,索什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那六颗泰伦卫星竟然用一根根触须“吊”着庞大的构造体缓缓升上高空,这东西离开地面后就好像是一只丑陋的虫子。 泰伦究竟要搞什么鬼,索什扬不是很确定,但他能感受到那股超强的灵能已经消失了,也就是说“那个东西”确实是被墟从吞噬掉了,至少说明最大的威胁没有了,如果现在他要物理层面摧毁这个堪比战舰的造物需要些时间... 时间。 索什扬打开了通讯,却只接收到白噪音,他与所有战士都联络不上,只有炉裔的指挥车居然还能联络。 根据指挥车传来的讯号频谱,索什扬知道死亡守望和战士们都没有撤离,反而是在努力靠近泰伦构造体,但速度很慢... 花了两秒做出决定,索什扬紧握焚天,万米从高空一跃而下! 第3080章 以父之名 “不死骄雄!踏破万军!” 怒吼着一剑将跪倒的刽子手的脑袋劈下,豪摩摇晃着却坚持住没有倒下了,当泰伦巨兽的身体撞击地面时,骨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此时众人头顶的天空变得一片漆黑,其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在空气中弥漫着有毒的烟雾。 每一次呼吸,豪摩都感觉自己的肺部奇痒无比,仿佛有成千上万的小爪子正在抓挠他,他知道是自己的头盔出现了破损,如果不是灰髓带来的超强力量,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包括一连的大多数人都是。 防线里散落着另一些躺着的人,他们大部分都受到了致命伤,但得益于灰髓的力量,却不会死去,只是都陷入了昏迷。 豪摩小队里标记的贝伦,埃里克都是如此,乌斯格情况严重一些,因为他的左手没了,大概是在某个武士虫的嘴上,目前还无法为他及时处理伤口。 但直到此时,豪摩都不太记得发生什么,他就稀记得地面突然出现巨大的裂隙,还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大地本身被劈开,直至骨髓,随后出现的是刺眼的亮光,还有汹涌的灵能浪潮,如同星球本身都淹没到了精神力量的海洋中,头顶悬着六个巨大的泰伦卫星更是让此世界仿佛堕入了光怪陆离的亚空间之中。 然而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战团长,军团长,一个人冲进了风暴之中,而且到现在杳无音信... 虽然索什扬曾经让他们掩护撤退,可这时候谁会扔下自己的战团长撤退? 如果索什扬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要怎么和军团的其他兄弟交待?说他们扔下军团长撤退了? 所有加入一连的战士都很清楚的知道他们的职责是什么,他们是战团长的护卫,是军团长的卫队! 曾经白色圣堂的冠军穆拉德在加入一连时的那种消沉和懊悔,豪摩都是一清二楚的,甚至由于两人关系不错,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当时穆拉德的情绪有多么糟糕和低落,强烈的失职和挫折感折磨了穆拉德很久,而源头就是兰道尔的死。 如果索什扬出事,豪摩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他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战团长的身份,因为他本质上并不是继承者,整个战团和军团架子都是索什扬一砖一瓦自己搭建起来的,几乎所有战士都是他亲自招募,用那么一个不是很恰当的描述来说,索什扬才是实际意义的原体——至少豪摩本人对于薛西斯这个存在实在没什么概念,非要让他喊一声父亲,他一定会选索什扬。 他相信战团里很多人都是这样,乌斯塔德,奥斯卡,罗宾他们,都是孩童时代就跟随着索什扬,一步步从男孩成为男人,成为战士,成为指挥官,他们的世界就是索什扬塑造的,包括他们的未来和理想也都是索什扬勾画的,这种意义早就超越了“战团长”或者“军团长”这样的身份。 所以不需要马克做出什么指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前进,再前进,无论前面究竟是何种地狱,他们也要和军团之父站在一起,恪尽职守,至死方休。 可是真正行动起来,困难却远比预想的要多很多,在强光和地震之后,四面八方的尖啸声便响彻云霄。 之后它们就出现了,无穷无尽的泰伦生物压压的涌动着,数量难以计算,可能有几百万,也可能早已上亿,仿佛要席卷大地上的一切,它们奔跑的尖锐声音就像无数把在石头上刮擦的小刀,在这毁灭之地,这掠食之地,扑向唯一的非泰伦之物。 厚厚的烟雾仍然弥漫在空气中,泰伦飞行生物的掠影和尖锐的灵能闪电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炮艇编队已经很久没有前来支援了,豪摩猜测可能他们也有更大的麻烦需要处理。 可威胁不仅仅是泰伦生物,当他们试图靠近那蠕动的泰伦巨塔时,他们脚下的大地依旧在震动着隆隆作响,威胁着像撕裂伤口一样裂开,将他们吞入深渊的黑暗之中。 但这阻挡不了他们的步伐。 星界骑士们依旧朝着战团长离去的方向推进,直到被无穷无尽的泰伦虫海绊住脚步。 他们不得不停了下来,在一个较为稳固的高地上建立防御,手持重武器的终结者们朝着面前的所有东西开火,等离子机枪呼啸着喷出灼热的子弹,正面撕裂了拥挤的武士虫海,噼啪作响的热熔枪发出阵阵火潮,直击那些最凶残的泰伦,让它们变成弥漫着焦热恶臭的尸体。 一如既往的,这些身披甲壳,四肢修长的生物依旧无惧死亡的发起无脑冲锋。 战斗很快就进入了肉搏阶段,一连的终结者们组成了一道钢铁之墙,在他们身后是九连的兄弟,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战斗小组专门清理那些麻烦的生物。 面对压倒性的数量,尽管他们杀死了成千上万泰伦,但还是被逼迫到几乎要背靠背战斗的地步。 死亡守望们也在战斗,他们的情况更糟糕,大部分人都阵亡了,只剩下六个人还在坚持,那位堡主在与一头刽子手的搏杀中几乎被杀死,但他还是用战锤狠狠敲碎了敌人的脑袋,代价就是他的肚子几乎被完全破开,右肩也差点被从身体上卸下。 豪摩听说过第一次泰伦战争时极限战士的遭遇,他们最精英的一连也是全员终结者,也是在泰伦的猛攻之悉数阵亡。 几十年的阿斯塔特生涯就要在此终结了吗? 豪摩努力不去想这个念头,他挥舞着增长的动力剑切进一只尖叫的武士虫的脖子时,忽而感到了兴奋。 像一个英雄那样战死,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顶住胸口的一股气,豪摩低吼一声,将垂死的武士虫踢飞,砸在汹涌的同类之中,随后一副有缺口的镰刀爪向他砍来,他像扫开一只不讨人喜欢的虫子一样,把那镰刀爪扫到一边,反手刺穿了对手,接着抬起左手,将为数不多的子弹打在那东西的脑袋上。 黯然卫士这次基本没有携带长矛,多数都是剑盾,或者战锤,少数使用闪电爪,因为大家都知道,战斗会很“拥挤”,长矛不是一个好选择。 第3081章 坠杀虫圣 “去死,虫子!” 踢开死去的武士虫,豪摩从近身搏斗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大步走向右侧,因为连长刚刚指派他了一个目标——一个正在疯狂攻击死亡守望的虫巢暴君。 它正挥舞着巨大的骨刃和长鞭在战场上肆虐,脚下已经躺着两具身着黑甲残缺不全的尸体,暴君似乎非常的兴奋那血盆大口中的舌头耷拉着,嘴里流着涎水。 而对抗它的是那个叫努鲁斯的战士,豪摩大概记得,但不是很清楚,而守望堡主则躺在尸堆中,奄奄一息。 前来支援的不止豪摩,还有另外两个终结者,而面对逼近的新对手,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暴君护卫。 尽管身躯庞大,但这些猛兽的速度还是很快,第一时间向威胁到虫巢暴君的终结者扑来。 小跑中的豪摩躲开了一个巨大的爪子,随后挥舞利刃在对方几丁质间隙中那些如橡胶一样的肉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瞬间刀刃上沾满了臭气熏天的黏液,但豪摩根本不在乎那些难闻的气味。 这种野兽很笨重,他来到对方身侧,用剑持续猛刺,但暴君护卫的生命力格外坚韧而且没有痛觉,它悄然伸出一只爪形的手,动作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轻柔,随后爪中伸出一条带着灵能电弧的肉鞭,像喷溅的藤蔓一样缠绕向豪摩的腰部。 然而就在带灵能的触须缠住豪摩的那一刻,痛苦的火花直击暴君护卫那简单且狂暴的思维的深处。 咆哮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尖叫打断了歌声,黑色的火焰像毛刺一样沿着触须爬上暴君护卫的外壳,它们穿透几丁质和血肉,似乎要烧尽内脏。 一种充盈感回荡在豪摩的心头,这也是他能够一直作战且毫无疲倦的原因,作为被马克称赞为有天赋的黯然卫士,他已经可以在战斗中通过灰髓汲取敌人的生命能量,即便没有那独特的长矛也一样,而且泰伦这种敌人最大特点就是生命能量非常的旺盛。 豪摩走上前抓住这只野兽,当野兽挣扎时,将剑深深地刺进了它的皮肉,让分解力场撕裂里面的一切。 但暴君护卫确实很坚韧,即便这样还是努力用爪子去敲打豪摩,终结者抽身离开,将一枚小型等离子炸弹留在它体内。 伴随着一声轰鸣,暴君护卫的半边身体被撕开一个大坑,整个身体趴在地上。 豪摩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去看战友解决其他护卫没,而是迈开脚步,在暴君用剑将努鲁斯打至跪地时,从背后猛冲过去,把剑插进它橡胶般的身体的两侧。 吃痛的暴君扭头朝他猛击,豪摩抽出剑,挡住了它胳膊上的骨刃,但巨大的力量还是让他的终结者嘎吱作响。 就在此时,之前半跪在地上似乎脱力的努鲁斯猛地站起来,以极快速度一个跳跃,沿着暴君的脊背往它身上爬。 当这名盔甲伤痕累累的战士费力地穿过暴君背后烟囱冒出的盘旋的热气时,暴君开始剧烈摇晃身体,但豪摩没有给他机会,一剑砍向暴君的手臂关节,在分解力场的作用下几丁质开裂剥落,根状的肌肉因能量的肆虐而发黑。 努鲁斯抓住暴君的烟囱,刚要出手,暴君背后的烟囱就吧嗒一声全部爆裂,迸出的火花像烟雾一样溅起。 但这名神秘的死亡守望不会给它机会,他以极短时间稳住身形,不顾那些酸液热雾将他的盔甲腐蚀得滋滋作响,双手反握利刃,用力刺向暴君的后颈,看着它的肉和骨被撕裂。 暴君嘶吼着跌跌撞撞向后,仍然想甩掉背后的麻烦。 豪摩冲过去,一拳头啪地一声打在暴君的膝盖上,然后一剑自下而上剖开暴君的肚子,这头野兽最终轰然倒下,但在它停止蠕动很久之后,努鲁斯才拔出他的剑。 “多谢。” 虽然对方声音很冷淡,但豪摩知道死亡守望大多如此,他看了一眼维德里安,询问道: “堡主情况如何?” “他正在向帝皇做最后的祈祷...希望能够在回归王座前再杀死一只异形。” “我们不会死的。” 努鲁斯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向正在收集阵亡战士基因种子的药剂师,随后又看向星界骑士的队伍。 “星界骑士们都非常的...顽强,各方面来说。” 豪摩怎么听不出对方的话外之音,如此惨烈的战斗,战团实际阵亡的人很少,因为一连和九连的战士基本都植入了灰髓,只有遭到的真正意义上毁灭性的伤害才会阵亡。 其他诸如被两根撕裂爪贯穿胸口,被腰斩之类,根本不会死。 但每个战团都有自己的秘密,豪摩觉得这群人也看不出来,毕竟战场那么混乱。 “只要找到战团长我们就可以撤离。” “如果要撤离,我建议尽快。” 努鲁斯克制住了后面的话,他知道说出来会激怒对方,豪摩也只是轻哼一声,转过身。 结果他刚要招呼已经解决暴君护卫的一名战友,就听到了一阵不详的声音。 一团毁灭性的绿色火焰从毒雾中涌出,生物等离子烧穿了暴君护卫与一旁身穿终结者的星际战士,爆炸把周围残骸像虫子一样甩到一边。 “卡西拉!” 豪摩看着战友从他站立着的地方抹去,一秒之前他还站在那里,下一秒就消失了 随后一道阴影笼罩着他们,是生物泰坦的影子,它的吼声几乎把努鲁斯震得跌倒在地。(罐头2没有虫圣少了点大场面...) 这头巨兽阔步走来,用类似武器的巨大肉质肢体对准了豪摩等人,这就是星界骑士的主要伤亡来源,虫圣的主炮可以瞬间秒杀黯然卫士,而且是彻底杀死。 之前遇到这东西都是呼叫炮艇解决,至此为止已经解决了两头,可现在炮艇们恐怕来不了... 就在豪摩缓缓后退,努鲁斯也转身向维德里安跑去想要带走堡主,而泰坦的主炮已经是蓄势待发的那一刻。 一个东西以极快的速度从天空坠落,仿佛一枚子弹,直接从背部击穿了虫圣坚如合金的几丁质板甲,贯穿身体,直接将庞大的泰坦从腰部撕裂。 随着虫圣哀嚎着轰然倒下,豪摩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站在虫圣残骸上,身上不染一滴血,手持焚天,银光熠熠的身形,激动地高举起双手。 “是战团长!是战团长!战团长回来了!!!!” 第3082章 绝地求生 “...32个小时了,也就是说,还得坚持40个小时短人的舰队才会抵达高轨道...” 站在虫圣的尸骸上,索什扬看了一下时间,一看还真吓了一跳,不知不觉间竟然三十多个小时过去了。 随后他一跃而下,落在嘶鸣不休的虫群之中。 地面顿时颤栗,索什扬脚下的裂缝在前面扩开了一道鸿沟,随后他荡着焚天,这把武器被一团黑色的火焰包裹,爆出的电弧响声,劈下的瞬间开出了一条路,任何被可怖能量波及的泰伦都显得十分脆弱而渺小。 索什扬放低肩膀向前冲锋,一头撞上了迎面冲来的一头武士虫,尽管野兽非常凶残,却也只能看着自己被撞碎胸腔,一对爪子胡乱无力地在半空中挥来舞去。 几乎和一辆压路机一样,索什扬是直接在泰伦群中撞出了一条血路,身后是一片模糊的血肉小路,直到面前出现一头张牙舞爪的刽子手,索什扬才停下脚步,抓住握柄末端,焚天旋即与刽子手劈下的利爪紧咬在一起。 僵持一秒后,索什扬一用力,把这野兽撞开,旋即踏步上前,挥舞焚天回身砍去,将其拦腰斩断。 在不远处,星界骑士们还在接连不断地作战,金属与血肉的海洋中,银色与紫色互相胶缠。 虽然他们很英勇,但还得靠着灰髓的力量才能坚持,索什扬甚至能够感受到他们心中的悸动和激情,以及澎湃的能量。 眨了眨眼,索什扬隐约看到他们被一根根线串在一起,彼此联系,然后汇聚在他身上。 过去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难道是因为墟从吸收了刚刚那个东西? “战团长!” 就在索什扬好奇的感受着这种独特的视角时,豪摩忽然在不远处大叫起来,并快速朝这里奔跑。 “后面!” 一只悄无声息的隐身杀手耸立在索什扬身后,可就在它动手的一瞬间,索什扬轻声的反手用焚天挡开了这一击,然后回身一记怒击将之击倒在地。 没有等执束虫挣扎,索什扬就一把抓住它的脑袋,顷刻捏碎。 当他松开那滩血肉时,豪摩才刚刚赶到。 “我没有事,伤亡怎么样。” 豪摩随后将伤亡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比预期的要好一些,但依旧让索什扬感到心疼,一连阵亡了九个人,九连阵亡了十一人,都是遭到毁灭性火力的杀伤,死亡守望也只剩下五人,守望堡主维德里安身受重伤,但似乎没有生命危险。 “战士们,撤退。” 索什扬一路冲到防守阵地上,当看到他后,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而在低空盘旋的速攻艇也纷纷降了下来。 “把伤者保护在中间,一连打头,九连掩护侧翼,我殿后。” “战团长,可是——” 马克刚要说话,索什扬就伸手制止了对方,此时这位一连长浑身盔甲遍布划痕,左臂和大腿都有明显的切割伤,头盔上也有一道几乎将目镜划开的切口。 索什扬扫视了一眼众人,然后抬头看向被拉向高空却不断崩塌的泰伦巨塔。 “那东西已经要完蛋了,任务成功,现在最重要的减少伤亡并撤退,这些虫豸伤不了我,服从命令。” 然后他看向九连长泰克沙尔,这位也是伤痕累累,不过也并无大碍,作为参与过刀锋盛宴的前战团冠军,他的身手还是非常可靠的。 “记得带上牺牲者的遗物...至少功勋圣殿里要有他们的痕迹。” “是!” 很快,战士们开始变化阵型,转向后方,索什扬也乘机看了一下维德里安,发现对方陷入昏迷后,就对努鲁斯说: “照顾好你们长官。” 对方点了点头。 “明白。” 但就在索什扬转身时,努鲁斯忽然在身后犹豫的询问了一句。 “索什扬战团长,是你一个人...解决了那东西吗?” 索什扬顿了顿,然后继续向前走,只扔下轻飘飘的一段话。 “不是我一人,帝皇也同在于此。” 随后他无视泰伦洒出的酸液大步迈入战场,将异形碾为齑粉。 但还有更多的生物正在赶来,索什扬能听到它们无休止的嘶声吼叫。 索什扬站在了原先战团防守的位置,孤身一人。 其中一头恶兽势不可挡地向他冲来,正是体型硕大,下肢反曲,身上都覆盖着几丁质外壳的刽子手,但这又是一个独特的变种,脑袋又大又鼓,其上还附着巨大的撞角,四只臂膀中,有一半在末端长出了带骨锤的连枷,在这庞然大物面前,连终结者都相形见绌。 它就像一个破城锤,以发疯般的速度朝索什扬撞过来。 然而焚天直接抵住了这怪物的脑袋,十几吨的冲击力没有令这把神兵有丝毫的弯曲,也没有撼动索什扬哪怕后退半步,却让刽子手的脑袋直接碎成了渣滓。 就在巨大的尸体倒下时,又有两只怪物向上跳起,朝索什扬扑来,那是两只冥渡兽,它们各自挥舞着镰刀爪,索什扬挥动战戟,同时架住四只爪子的瞬间,反手回击,将其中一只腰斩,在另一只射出胸腔肉钩的瞬间,又碾碎了它的喉咙,把它扔了出去。 庞大的尸体犹如一枚导弹,坠落后压碎了一大片虫子,又在滑行过程中撞翻一大片。 索什扬没有继续纠缠,因为泰伦杀再多也没有意义,它们可以不停的回收制造,尤其是他已经初步窥见泰伦背后的黑暗阴影后,更是知道这些玩意只是傀儡,现在最迫切的是要调查出那个神秘星神的来历。 可这事在这里办不了,当务之急是返回。 于是他转身走向队伍,又碰上了一群稍小的生物,屠戮它们的举动形同蹚过一片齐膝深的畸形汪洋。 每当队伍略微受阻时,他就会及时处理掉麻烦,接着继续在队伍后方掩护,他丝毫没有战斗的紧张,一切杀戮都仿佛只是有规律地打着节拍而已,直到粘腻的异形血液把甲胄都染成了紫色。 可即便如此,泰伦依旧锲而不舍,它们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花了差不多原路程两倍的时间后,队伍终于顺利返回了出发点,也没有什么伤亡,好在这里由于地形原因并没有大量泰伦,停留的风暴鸟也没有受到攻击,出发之前部署的自动炮台和地雷阻拦了大部分游荡的泰伦生物。 第3083章 万世王朝 虽然成功抵达了登陆点且没有什么伤亡,但战斗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紧接着就是艰难的防守战,他们要在这里等待短人舰队的到来,而泰伦就好像是淹没世界的洪水,翻过那崎岖的山区,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但有了索什扬在这里,所有人都有了主心骨,三架风暴鸟受命升空,也加入了战斗。 此时索什扬也得知了炮艇编队的情况,他们与海量的泰伦飞行生物的战斗中,损毁了2架风暴鸦和1架风暴鹰,另有1架风暴鹰由于引擎受损降落到地面,还好也是在登陆区的位置,目前正在紧急维修之中。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阶段,星际战士们子弹打光了就用刀剑,刀剑折损了就用拳头,。 几丁质与塑钢碰撞,愤怒与恶意交织,一排嘶吼的武士虫带领着无数刀虫发起猛攻,它们以雷霆之势冲向终结者们,但马上就会被利刃和盾牌扫掠击飞,天空中,炮艇在战场上升起的热流上盘旋斜飞,并朝下方的泰伦大军发射噼啪炸裂的弹药,并顺手解决那些乌云般聚集的石像鬼和天巫。 每个人都在奋力作战,为了荣誉,为了生存。 只有一个人例外。 索什扬战斗是为了让尽可能多的战士活下去。 战斗仿佛搅乱了整个世界,亦或者这个世界自己都在分崩离析,随着地面裂开,火焰直冲风暴肆虐的天空,光芒在满布烟灰的迷雾中消逝,而在那更高空的泰伦构造巨塔则有了更为惊人的变化,它穿过了大气层,偶尔六个泰伦卫星缓慢解体,里面隐藏的类似巨型水母一样的生物彼此靠近,将触须伸出,包裹住残存巨塔剩下的那部分。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它们聚合成了一个漂浮在轨道上的巨大泰伦生物舰,其规模之大超出了索什扬目前所看到的所有泰伦生物舰,甚至是虫巢母舰。 哪怕是站在地面,也能一睹其可怖的宏伟规模,然而它却好像对地面的一切都不屑一顾,甩动着触须缓慢的飘向更深层的宇宙空间... 而就在索什扬于濒临破碎的星球表面鏖战的时候,就在漆黑的宇宙中,一团光线突然扭曲了,紧接着星系边缘的一颗漂浮的小行星骤然破碎,仿佛有什么巨大力量将其从中间爆开。 紧接着,桑德海姆星系的恒星附近突然出现了大量重力流动现象,不到十分钟,这颗还非常年轻的恒星就向太空猛烈地喷射带电粒子流和辐射,形成一系列巨大的恒星耀斑,恒星的怒火极为猛烈,以至于星系中许多靠的比较近的泰伦生物舰都在瞬间化为灰烬。 就在剧烈的恒星风暴中,一支漆黑的舰队出现了,它们由大量黑色的镰刀状与长矛状飞船组成,为首的是一艘无比宏伟和巨大的墓穴舰,而它们的舰船上都镌刻着一个骄傲的标志,这个标志代表了一个古老的王朝,一个万世一系的统治族群——神秘的萨扎汗王朝。 自古老的天堂之战时期起,萨扎汗王朝在死灵中可谓举足轻重,历代寂静王都是该王朝的成员,包括如今最后一任的斯扎拉克,更诡异的是萨扎汗王朝的历史充满着偏差与矛盾,最资深的太空死灵学者也不知道萨扎汗王朝究竟是何时开始形成,他们又觉醒了多久,没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更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一个死灵能够有足够长的时间保持专注去探讨萨扎汗王朝历史的答案。 然而现在,它们却出现在了这个遥远的星系之中。 似乎早已预料到挑战的到来,巨大的虫巢母舰召集了星系内和星系附近的所有的生物舰,仿佛是遇到了生死仇敌。 可死灵舰船的速度就不是人类舰船那么“好说话了”,大量的掠袭舰蜂拥而出,就像狼群那样,把比它们大几十倍的生物舰无情撕碎,而泰伦生物舰原本就糟糕的机动此时更显笨拙无疑,就像是牲畜被掠食野兽们困住了一般,它们的转向,甚至武器都跟不上太空死灵舰船的骇人速度。 虫巢意识的反应策略就一个,抱团。 尽可能让生物舰聚集在一起,组成一个高密度的集群,这是许多海洋小型生物和陆地食草动物面对凶猛且高速的掠食者常见的策略。 自诩为大吞噬者的泰伦虫族在面对太空死灵时,也只是被猎杀者。 但这个策略的效果往往并不很理想,死灵的小型舰船在虚空中以不可思议的机动性不停冲击折返,就像是前来大快朵颐的海鸟,而那些更庞大的舰船则护送着墓穴船庄严且不可侵犯地驶过这场屠杀的中心,摧毁了靠近自己的一切。 巨大的虫巢母舰也进行了反击,它头部有着一排巨大的孔洞,在肌肉一阵痉挛后,高强度的生物等离子体呼啸而出,直击太空死灵的旗舰。 可是这些火力要么没有打中,要么就是被墓穴舰那强大的能量防御消解了。 紧接着就是致命的反击,由高斯闪电和粒子长鞭组成的交叉火力瓦解了虫巢母舰的整个头部,即便是几十米厚的几丁质甲壳也毫无作用,而其他收割舰的火力也交织出一道死亡之网,用战舰上的闪电弧投射器与粒子长鞭攻击围绕虫巢母舰的生物。 泰伦生物舰的毁灭几乎是以秒计算,它们数以百计的死去,很多甚至都没有进行一次有效的进攻。 也就在在太空死灵舰队疯狂屠杀泰伦生物舰的时候,在遥远的星系边缘,一支小舰队悄悄的开进了星系,并朝着桑德海姆五号奔去。 “...那些粗俗原始矮敦子就像黑暗角落里的啮齿动物。” 墓穴舰“哀嚎之歌”号那庞大的中枢室仿佛是一个阴冷的地窖,这片阴森寒冷空间的上方就是墓穴舰主体的黑色金字塔,其跨度超过一千米,冰冷的薄雾弥漫在此地,成排低语着的石棺被幽灵亮光所环绕,位于其中央的则是一圈圈诡异的方尖碑,巨大的高台耸立在石棺之间,一个高大雄伟的死灵霸主就站在上面,端详着圆形水晶球中那海量的讯息,幽绿色的冷光映照出它那略显尖刻的金属面容,以及镶嵌着珠宝与各种黄金坠饰的躯体,一席黑暗的金属斗篷悬在他身后,身后由漂浮的圣甲虫吊着华美的双刃权杖。 而他的臣属们则安静的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只有驱逐者领主偶尔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但不会有谁介意,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疯狂的战士几乎不可能再平静下来。 第3084章 王朝贵胄 “竟然不打招呼就擅自闯入永恒的萨扎汗王朝的战场,或许应该给它们一些小小的教训...” 低沉的笑了两声后,死灵霸主看向不远处一名身材纤细,面容被精致的银色面具覆盖,手持以太权杖的技师说道: “给那萨拉西督军传讯,命令他去把那些低等动物毁灭一半。” 数秒后,死灵技师的双眼那幽绿色的光芒微微闪烁,缓缓弯下腰,发出一个冰冷的声音。 “西姆特大人,陛下的旨意是让我们来消灭泰伦以及可能出现的亚什'乌德拉,并特别强调对应人类...不必理会。” 下一刻,对方的巴掌与她的面具发生了亲密接触,将她整个从高台上扇飞,在台阶上撞击了十几下才停住。 “贱奴,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死灵霸主一边用绸缎擦拭着自己刚刚与对方接触的手,一边走到台阶边缘,俯视着下方面具破损,身上的能量节点还不断冒出火花的技师。 “霍特普,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是在侍奉尊贵的萨扎汗王朝高阶王室成员,你只需服从命令,没有任何资格与权力发表意见。”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如利爪摩擦金属的尖锐声音在他的右侧响起。 “西姆特大人,她虽然冒犯,但说的也是实情,您是奉命而来,理当遵循命令行事。” 这次虽然西姆特一样很愤怒,甚至身上的能量节点都从黯淡变得闪亮,但却没有进一步的反应,毕竟说话的人身份不一样。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家伙,那家伙的手中握着一根礼仪权杖,上面携带着一个标志,而这个标志代表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一个他都不能反抗的存在。 “托洛泰普督军,言重了吧?不过是一群低等生物,不会影响我们的任务。” “西姆特大人,陛下的旨意您应该不会不理解,为何他要单独强调不要去理会人类,就是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如果您之前没有想到,那么现在我提醒您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非常不客气,西姆特甚至一度想要拿起他的武器,可他还是克制住了。 因为这家伙的身份不一般,他是自己堂弟最信任的宠臣之一,也是堂弟的使者,用一个更加不好的说辞,他甚至是自己的监视者。 气恼一阵后,这位骄傲的王朝贵胄只能按捺下怒火,并将其转移到泰伦虫族身上。 “让那萨拉西绕到这东西的后方,把它变成一条死鱼,哀嚎之歌向前移动,我要把它的内脏全都掏出来!” 就在太空死灵的舰队以极快的效率屠杀泰伦时,大索瑞安的雇佣舰队也冲到了行星的高轨道上。 “索什扬...战团长...迅速...登船...” 当断断续续的声音在盔甲内置通讯器里响起时,站在百米之高尸山上的索什扬先是一愣,接着随手把虫巢暴君的半个脑袋扔掉,这半颗脑袋精准砸在一个武士虫身上,将其骨头都砸断了一大半。 “时间到了吗...不管了!全员!登机!有序撤离!死亡守望们先起飞,然后是九连!一连最后!伤员优先!” 在索什扬的指挥下,战士们开始拖着伤员放到风暴鹰上,同时幸存的三架速攻艇也都开进风暴鸟中,甚至由于少了一些速攻艇,还可以专门腾出来装人。 此时天空中,一支炉裔战机编队也呼啸而来,重矢战机迅速制造出一片安全空域,掩护一架架炮艇升空奔向大气层。 而索什扬则坚持在前沿,用焚天以近乎割草的速度杀戮那些试图靠近登陆场的敌人。 “战团长!快!” 终于,在十五分钟后,最后一架风暴鹰即将升空,索什扬一脚踢开被砍下脑袋的掘蟒,转身一个箭步,冲到打开的舱门,随后抬手就是一枪,将一只跳起来的武士虫击碎。 伴随着风暴鹰迅速升空,地面上无数泰伦生物只能仰头嘶吼不休... 一回到短人的战舰上,索什扬就收到了一个极为诧异,甚至是震惊的消息。 “太空死灵!?” 看着闪烁的屏幕中那激烈的战斗画面,索什扬皱起了眉头,一旁的拜尔诺此时头发和胡须似乎都有些杂乱,似乎也经历了十分震惊的状态。 ‘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发现了它们的信号,而且已经抵达星系了,我担心可能事情有变,就提前来接你们...嘶,这些鬼东西真吓人啊,它们的船真的是船吗?来去无踪就算了,速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物理学可以接受的范围,不愧是先祖裁决庭明令禁止接触的危险异类之一。” 惧亡者的突然出现,让索什扬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奔着泰伦来的? 还是奔着自己来的? 亦或者... 是之前遭遇的那个星神? “它们只是在攻击泰伦吗?” “目前是,所以我建议赶紧离开。” “等等,能看得到这些舰船的标志吗?” “我看看...唔,可以扫描到,不过太空死灵的符号都很神秘,至少我是认不出来它们的这些东西代表什么,这么多...哪个是你说的王朝标志?” “我也不知道,但可以回去之后查。” 索什扬看着扫描出的符号后点了点头,随后目光锁定在那艘正在撕碎巨型虫巢母舰的墓穴舰上。 “墓穴舰都出动了...难道附近有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王朝?” 如果现在能联系上王庭,索什扬必然会派一支舰队来探个虚实,毕竟惧亡者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以至于绝不会是巧合,对方更不可能是路过,整个行动就没进行多久,就算它们舰船速度再快也不能快到这种地步,唯一解释就是它们早就在附近了。 可惧亡者怎么会知道他的计划?怎么会知道他要来这里? 还是说,一直有惧亡者在监视着自己的动向? 索什扬并非多疑的人,但他还是想到了九连,尤其是被植入过锁心甲虫的泰尔沙克,或许回去后还需要对他进行一番检查... “先离开这里吧,那些太空死灵绝非善类。” 早就等着这句话的拜尔诺,立刻拿起通讯话筒。 “所有舰船,最快速度,加速驶离!并准备好至上天俯冲!” 第3085章 孤星绝命战 维斯特洛三号曾经是一个温暖的世界,在这颗非常适宜人类居住行星上,曾经居住着十几亿居民,但现在这个数量暴涨了数十倍。 为了容纳如此多的难民,机械修会的机械干脆在城市下方凿出了复杂的通道,并用金属板加固,这些地道如同迷宫般向着四面八方蜿蜒延伸,总长度可达数公里,不同城市的地下通道规模不一,有的宽敞得足以让一辆坦克通行无阻,而有的却狭窄到几乎容不下一个成年人的身体。 居住在暗无天日且潮湿的地下,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但见识过泰伦恐怖的人,很少会再去抱怨环境的恶劣。 几乎就在维斯特洛星系的所有人都撤到三号的同时,一个个巨大的火球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凶残的野兽包裹在膨胀且沾满黏液的荚中。 落地的瞬间,荚囊破裂,无数恐怖生物从中涌出,它们只有一种思绪,啃咬、撕扯、屠杀、吞噬。 不过这一次泰伦似乎吸取了之前攻坚战的教训,对于人类固守的大型据点采取了另一种策略,也正是这种策略,给人类的防守制造了巨大的麻烦。 现在里卡斯就跟着雅各布去处理一个“麻烦”。 那是被机械修会标注为“致命危险”的泰伦生物,名为执束虫,这种怪物几乎能在任何环境中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动,并极其擅长隐匿行踪,喜欢跟踪单个猎物,在将猎物逼入绝境后,吞食其大脑,机械修会无法确知为何它们会有如此嗜好,但有贤者猜测这些生物通过食用大脑来窃取受害者的记忆。 这一说法并非毫无根据,至少吞噬足够多大脑后,它们对于环境和地形会极其的熟悉。 而这个能力更让人厌恶的一点在于,它与星际战士的某些功能非常类似。 石立城是维斯特洛的第二大城市,名字来源于城市建立时周围存在的许多岩石立柱,虽然后面在城市扩张中大部分被摧毁,但还是保留了数根在城市中心,该城市位于一条河边的边上,周围地势开阔,只有一座海拔不足五百米的小山,在收纳了难民后整个城市人口达到了3100万而整个城市面积仅仅为410平方公里,已经拥挤到骇人听闻的地步,为了防御此地机械修会照例建起了数重临时护墙与城市原有护墙组成防线,但也使得城市面积进一步缩小,另外还在城市外的田野与平原中洒下了大量的地雷,当泰伦蜂拥而至时,迎接它们的是超过四百万部队和五个连的星际战士,以及临时组建的数百万民兵。 这种情况下泰伦自然没讨到什么好处,可正面的猛攻只是给暗中的渗透提供掩护,就在某些防御的死角,一些东西乘着夜色溜到了城市中。 由于人口高度密集,凶杀案自然屡见不鲜,因此当第一具怪异的尸体被发现时没有人在意。 数日之后,牺牲者开始变成民兵军官,还是没有人在意。 直到一位辅军的营长在某个巷子里失踪,并在半天后被人发现失去大脑的尸体后,事情终于引起了星际战士的关注,并在调查后确认是泰伦生物所为。 能够这样在拥挤的城市中如鬼魅般行动的生物,巴赫拉姆立刻判断出,只有执束虫可以做到这点。 但为了不引起过分恐慌,他只能派出一支小队去处理这个东西。 雅各布等十人就是猎杀执束虫的猎手,而该执束虫也得到了一个新的称谓——暗袭者。 在追踪了数日后,他们终于逼近了这东西,这头执束虫的体型比正常的要小不少,大概是为了适应城市里狭窄的地形,而它也将巢穴建立在城市的地下。 石立城的地下其实就是难民营,虽然有管理,但物资的匮乏依旧让此地形如地狱,并沦为犯罪的温床。 妓女,窃贼,药贩子,帮派在很短的时间都冒了出来。 但星际战士们一心只有任务,并不在乎黑暗中那一双双好奇又畏惧的目光。 不过这头畜生实在狡猾,它竟然在通道中设置了陷阱,当小队追着它进入一个排水渠时,头顶的支撑梁突然不堪重负的垮塌了,巨量的建筑废料瞬间把里卡斯与大部队隔开了。 而且不知为何,通讯似乎也受到了干扰... 所以他只能独自行走在黑暗的水渠中,踩着没过脚踝的未经处理的污水,周围恶臭弥漫,但他毫不在意,手中紧握着一把爆弹枪,不断扫视前方。 他在找一条与同伴汇合的路。 过程中,滴水声不绝于耳,足以让人脊背发凉,仿佛黑暗中随时会扑出了可怖的怪物。 里卡斯屏息静气,他有种预感,这种预感曾经让他在沙漠中数次逃离死劫。 于是他放缓了脚步... 聆听... 观察... 忽然,水面异常的荡漾了,滴水声有了一丝不协,似乎有异物落入水中,里卡斯立刻转身,抬枪,开火。 还没落地,一连串的爆弹击中了如蜘蛛般趴在顶部的怪物的胸口,几丁质碎片与黏稠的脓液四处飞溅,漆黑的水渠里立刻回荡着似乎是痛苦的嘶吼。 下一秒,水花四溅,落地的怪物挥动利爪向里卡斯袭来,里卡斯试图躲闪,但执束虫速度太快,一爪就击中了右肩甲,破碎的陶钢四散飞溅,但并没有击穿。 这头小型化的利卡特浑身甲壳漆黑,肩膀上长出了一对分节的锯齿状尖刺,理论上这一击足以将一个成年人撕成三段,但由于缩小了体型,它的力量并不足以对里卡斯造成致命威胁。 “去死!” 里卡斯再次举起手中的爆弹枪,向怪物的脸开火。 可对方直接横向跳到一边,随后两条利爪如同巨大的剪刀,在黑暗中划过,里卡斯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后退了几步,低头检查发现爆弹枪的枪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于是他将武器扔到岸上,抽出链锯剑。 泰伦野兽猛地朝他扑来,里卡斯敏捷地闪身一侧,将链锯紧紧抵在怪物的身体上。 伴随着链锯的轰鸣,在这密闭的空间内,锯齿撕咬几丁质的轰鸣震耳欲聋,然后是一声惨叫,怪物的一条肢体被卸下,但它的反击也很快,直接用额外的肢体猛击里卡斯胸口,几乎将盔甲击穿,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他握剑的手腕用力往右掰——吞噬了大量人脑后,它甚至产生了一些格斗能力。 不过比较糟糕的是,它吞噬的民兵所具备的格斗知识大部分来自上面下发的战术手册,其中就包括——徒手战胜武士虫的四个步骤。 第3086章 暗巢 错误的经验带来了错误的结果,看着执束虫略显滑稽的动作,里卡斯手臂一用力,直接一拳头砸在对方的脸上。 在对方哀嚎的后仰时,他又抬头照着对方左腿膝盖就是一脚。 在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中,执束虫失去平衡,里卡斯抓住机会,准备一剑劈在对方脑门上,可这头怪物的反应也实在迅捷,尾巴一甩,直接将里卡斯打得失去平衡,而执束虫也乘此机会冲向通道的墙壁,并一头撞开了不知何时已经被腐蚀得满是空洞的金属挡板。 “别想逃!” 不下多谢,里卡斯立刻追了过去,一头扎进黑暗的洞窟中。 这头畜生对地下世界异常的熟悉,它破开的位置刚好连接着另一条水渠,里卡斯只能紧追着对方的脚步声,并不断试图在通讯器中呼叫周围的战友。 追到尽头,声音消失了出现在里卡斯面前的是一个向下的竖井,看起来非常粗糙,应该是机械教非常随意挖掘的,通常来说就直接通向总排污渠,那里是许多年都没有进行过大规模修缮的原始地下通道,几乎和城市的历史一样漫长。 只思考了两秒,里卡斯便纵身一跃。 砰! 落地的瞬间,他的周围激起了漫天水花,各种污物沾染在他的盔甲上,但他无暇顾及,而是循着怪物的嘶吼声一路追去。 在水中走了两步后,他找到一个位置跳到岸上,这里用古老砖石堆起来的墙壁满是青苔,用石条铺就的地面也非常的湿滑,也许已经上千年无人踏足,就算有,大概也是几个倒霉的下水道维修工。 不过在行进的过程中,里卡斯发现这里好像有不少人类活动的踪迹,比如被丢弃的杂物,燃烧殆尽的柴堆,撕碎的衣裳等等,不过其中还有些令人不安的东西,比如还带着些许血色的人类骸骨,被砸碎的天鹰徽,以及被钉在岩壁上的人皮,上面用潦草的文字书写着里卡斯不太看得懂的话,但他觉得这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也就在此时,怪物的声音消失了,里卡斯也谨慎的放缓了步伐。 这里并不安静,湍急的水流声还有杂物碰撞的声音是极大的干扰,但里卡斯有着丰富的经验,从小他就可以在细碎的风沙声中听到最小的蜥蜴在砂砾上爬动的声音。 停下脚步后,里卡斯缓缓转身,手中的链锯剑开始缓慢的旋转... 哗啦! 水花乍现,受创的野兽猛地从一旁的污水渠里跳出来,里卡斯也做出回应,扭头避开利爪的致命刺杀的同时,链锯剑轰然作响,用力顶在怪物的胸口。 里卡斯后退数步,但咬住牙顶住了对方的冲击,并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利爪,另一只手用力将链锯剑往前刺,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旋转的锯齿穿透甲壳,将肋骨连同下面的内脏一起切开。 霎时间,黑暗中野兽垂死的尖叫甚至盖过了水流声,它喷洒出的腥臭血液将里卡斯的盔甲染成肮脏的紫色。 可就在里卡斯以为这畜生已经死了的时候,它突然爆发出了困兽余力,用力将里卡斯向后推去,巨大的力量甚至直接推着里卡斯撞开了墙壁,一人以一兽随即摔入到一个空旷的空间中。 里卡斯在这过程中死死抓着链锯剑,在落地的瞬间,用力向上一划,直接将怪物的脑袋从下颚部分一分为二,至此这个野兽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恶毒的呼吸。 但事情却远没有结束... “嗯?” 当里卡斯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洞窟中,难以识别是自然形成的还是挖掘出来的,但这里并非无人地带,墙壁和周围遍布各种简陋的窝棚,地上随处可见燃烧的火堆和油桶,而在这些火焰上方,还有着正在被炙烤的食物——已经面目全非被烤的滋滋冒油的人类。 而在这个巢穴的显眼之处,可以看到一面用许多人皮缝制而成的旗帜,上面是一个扭曲的符号,仿佛是蜷缩起来的恶龙... 当那些“居民”从阴影以及窝棚里钻出来时,面具后的里卡斯眯起眼,齿缝间挤出了那个受诅咒的称呼... “基因窃取者!” 不等他细想,数以千计的敌人就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大部分还是正常人类,只是眼瞳发生了变化,肤色也更加惨白,少部分已经发生了变异,其中一些的手上长着纤长的爪子,另一些则在胸腔位置多出了一对额外的手臂。它 但不管有没有变异,他们都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星际战士奔来,并嚎叫着含糊不清的口号。 “为了四臂神皇!杀死邪恶的堕天使!” “它们只会带来痛苦,饥饿和灾难!” 他们大多数只有原始的武器,锤子,镐子,砍刀和自制长矛,但极少数手中有枪械,他们在后方朝着星际战士不断射击。 里卡斯手中的剑仍沾染着异形的鲜血,子弹在周围飞舞,但撞在动力甲上只会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尽管来吧!” 面对孤身一人的星际战士,被异形基因病毒污染的变种人露出利爪,凶猛地向他扑来,直指要害。 在对方触及自己的瞬间,里卡斯迅速反击,一剑斩落了一个变种人的头颅,紧接着又回转武器将另一个腰斩,这些异形追随者企图包围他,封死他的退路,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星际战士超人的体魄却有着压倒性的优势,里卡斯用力挥舞着手中的链锯,形成一道死亡的旋风,触者立死,变成支离破碎的尸骸。 突然,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里卡斯的头盔上,他迅速转身,将几个异形追随者碾在脚下,毫不犹豫地将链锯贯入敌人柔软的腹部——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男孩,身体也并没有明显的变异,但他的瞳孔却是紫色的,在链锯穿透他身体时,发出了稚嫩的哀嚎。 里卡斯顿时一愣,看着在链锯啃咬中不断颤抖的幼小躯体,身体瞬间僵住了...(gw不敢写的俺来写!) 也就在这愣神的一瞬间,周围那些异教徒和变种人找到了机会,一拥而上用手臂抱住星际战士的腿,腰,手臂,用脚踢、用拳打、用武器猛击动力甲,试图找到突破口。 第3087章 恨火灼城 “里卡斯!?” 就在里卡斯被行尸走肉般的敌人包围住的混乱时刻,雅各布的声音骤然响起,随后他从高处一跃而下,然后是其他战士。 “竟然藏着基因窃取者!杀了他们!” 得到指令,战士们立刻开火射出一枚枚炙热的爆弹,同时激荡的等离子体瞬间将不远处摇旗呐喊的三名领头的撕成了碎片,还有一位战士则用重型火器释放出熊熊烈焰,将包围里卡斯的敌人吞噬,由于调低了温度,并不会对里卡斯造成什么威胁。 仅仅几秒之后,在密集火力的联合攻击之下,这群被异形基因污染的异教徒就被打得鬼哭狼嚎,连带着他们的家园也燃烧起来,灰烬和碎片四处飞溅。 “里卡斯,没事吧?” 直到雅各布走到身边,里卡斯才回过神,看到链锯上那块已经变形的“焦炭”后,手一抖,摔到地上。 “没...没事,那个执束虫我解决了,但这里...” “我看到尸体了,可以啊,竟然单枪匹马解决了一只。” 雅各布笑着锤了一下里卡斯的胸口,在过去被称赞他一定会很高兴,但此刻心里却有些堵得慌,刚刚那张在鲜血喷溅中嚎哭的稚嫩脸庞似乎就印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也许是觉察到里卡斯的情绪有些不对,雅各布攀住他的肩膀。 “兄弟,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基因窃取者。” “是啊,我也吓了一跳,这城市底下竟然出现基因窃取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但是看规模...恐怕有些时间了。” 维斯特洛五号之前就遭到过泰伦的入侵,只是规模不大,当时泰伦主力集中在维斯特洛三号和四号行星上,登陆的部队很快就被消灭了,不过看样子并没有消灭干净。 “依照基因窃取者的活动模式,这里发现一撮,其他地方恐怕还有一大群,清理这里我们要立刻回去报告给连长...不然这些小麻烦很快会变成大麻烦,或者说,已经是大麻烦了。” 说着,雅各布拍了拍里卡斯的肩膀,然后握着动力剑开始最后的清扫工作。 “一个不留,能喘气的全部杀干净,能点燃的都点了。” 一剑劈开一个因为腿断了而跪在地上哀嚎的女人的脑袋,雅各布又抬起手枪,将那些背对着自己逃窜的人挨个击毙。 火光,血花,惨叫,崩塌... 里卡斯也加入了清洗过程中,不到半个小时他们确认现场没有活物了,但有没有逃跑的不好说,因为岩壁上有很多洞口。 之后小队带着执束虫和一些基因窃取者的尸体回到了地面,位于城市中心的指挥所之中,巴赫拉姆就在这里指挥着城市的防御作战。 当看到基因窃取者的时候,巴赫拉姆感到十分惊讶,并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毫无疑问,泰伦改变策略了,这次明显是要来一个内外夹击,而糟糕的是,地下区域地形复杂,治安也差,非常容易成为基因窃取者的温床,就算时间很短转化不出混种和纯血,但在食物,信仰等诸多诱惑以及强大的基因病毒的影响下,正常人也会沦为基因窃取者教派的傀儡。 而就在雅各布小队发现基因窃取者教派在地下城区渗透后没多久,坏消息就传到了指挥所,一个名为乞活教派的异端邪教掀起了大规模暴乱,他们的规模在十万到五十万之间,但真正多少没有人知道,他们高呼“信帝皇得活,拜伪神必死”的口号攻击了地下的警卫站和治安所,杀死了民兵和保长们,抢夺了武器粮食,并不断裹挟那些因为饥饿选择铤而走险的人。 大概是由于渗透时间短导致的自身的力量不足,这个基因窃取者教派并没有大规模的心灵网络,采取的是正常人类社会的结构,他们维系下属的手段就是鼓动和裹挟,并不计代价的发放食物,所到之处就如同蝗虫那样,而那些被抢走食物的人为了活命也只能加入他们。 长期的物资不足已经让很多人满腹怨气,而地上地下两个城区完全不同的待遇更是让他们怒火中烧,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上层人士还维持着奢靡的生活,甚至还会派仆从下来收购姿色出众的女孩,一个女孩只值三个面包!而星际战士们只专注于战争,更让他们有了被抛弃的感觉,他们大部分都是来自其他两个行星的难民,有些人原本还处于中间甚至上层,但泰伦入侵让他们失去家园,失去亲人,以至于沦落到失去尊严,这一把火点下去,立刻就如同破损的燃料罐那样爆开,哪怕不属于这个教派的团体,也开始闹事。 仅仅是这样的手段,不到六个小时,整个石立城下方已经是烽烟四起。 一个头两个大的巴赫拉姆立刻安排兵力前往镇压,可下层地形复杂,不仅一时半会难以处理,需要的兵力数量也非常的庞大。 最糟糕的是,城内的骚乱被泰伦觉察到了,或者基因窃取者们发出了信号,总之它们也立刻开始进行大规模的进攻。 参与进攻的除了大量的泰伦生物外,还有三头巨大的虫圣,它们踏着灭世的步伐,朝着浓烟滚滚的城市稳步走来,在它们头顶是密集如乌云的泰伦石像鬼和天巫,在吃了几次生物泰坦被人类空中力量歼灭的亏后,虫巢意识也学乖了,将大量飞行生物聚集在虫圣上方,形影不离的守护着这个巨兽,直到它完成任务。 面对这种极端的局面,巴赫拉姆知道,于是一方面再次优化兵力,将一部分辅军转入地下,将大部分民兵调出来,在黑暗复杂的环境里,缺乏训练的民兵起不到多少作用,而他们在地面,在星际战士的监视和鼓舞下,好歹还能填一下战线,另一方面,他呼叫了防区内骑士家族的增援。 最后一步,则是召唤了一支不到最后关头不会使用的援军,当初他知道有这股援军时也吓了一跳,但索什扬的叮嘱他记得很清楚,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使用,因为那些力量太宝贵了。 很快,在遥远的平原上,一些高耸巍峨的身形缓缓出现... 第3088章 战火砺新剑 再次面对泰伦,赛雷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陌生感,现在这些敌人的特性和攻击模式他已经非常熟悉了,而他们的枪阵这次任务是协助石立城防御,参与者还有安德烈亚王子率领的另一支枪阵,至于至高王带领的主力枪阵,则部署在星球首府,包括赛雷的父亲也在那里。 两支枪阵,一南一北负责充当前沿的重火力支撑点,赛雷已经连续战斗了19个小时,虽然精神已经显出颓态,但还是靠着战斗药剂维持着作战状态。 毕竟战事紧急,他们几乎没多少休息时间,而激烈的战斗也快速的把他们这些新手骑士磨砺成老练的斗士。 之前在三叉城附近的战斗让他们得到了至高王和星际战士指挥官的嘉奖,唯一遗憾的就是枪阵中阵亡了一名骑士,那人赛雷也认识,虽然不是什么好友但也是同学,他的机甲因为连续受创,导致驾驶舱直接被暴虐兽的主炮击穿了。 这也是赛雷第一次经历死亡,看到染血的机械王座上那残缺的尸体时,他的心境无比的激荡,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战场上无论是凡人还是机甲,死亡都是一个模样,不会有谁更高贵。 不仅仅是他,所有参与哀悼的年轻骑士们,都是一样的压抑和低沉,战争教给他们的东西远远不止技巧,甚至某种意义上正在重塑他们的世界观。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很快他们就被投入到新的战场上,接受新一轮的考验。 “注意三点钟方向目标...” 站在已经垮塌的第一道护墙后,赛雷控制着天罚炮向密集的泰伦生物射击,但他已经不会像以那样享受扫射的快乐,因为那除了浪费弹药毫无作用,小型生物步兵的轻武器可以解决,他不断的锁定那些体型较大的生物,也非常清楚该优先攻击哪个怪物,哪种怪物的死亡会对虫群产生最大的影响。 在他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下,密集的泰伦生物群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忽视的背景,只有那些突出的单位才会被他注视。 从出战到目前为止,他击杀了3头恶妇兽,2头暴虐兽,1头圣妓虫,还有1头刽子手。 不算多,也不算少。 而按照教导骑士传来的讯息,从本次出战开始,安德烈亚王子已经消灭了总计11头大型泰伦生物,里面包括有一只掘蟒。 赛雷虽然很想要赶上对方的战绩,但机体的限制在这里,安德列亚的骑士是远程火力非常强大的十字军型,虽然天罚型角奎骑士也属于远程型号,但只有一门主武器的它不可能与全身都是远程火力的十字军相比。 这种注定无法成为第一的郁闷之下,赛雷将炮火又瞄准了一只恶妇兽,等离子天罚炮扫射在地面上产生强大的冲击,撕裂出一道道羽状裂隙,围绕着母虫的一群群刀虫和枪虫被砸成肉酱,糊在地上,而那头恶妇兽则用前肢护住身体,又缓缓退到雾中——这也是赛雷有些恼火的地方,这些虫子竟然学聪明了,如果在远距离遭受射击,就会退回到毒雾的遮蔽中,等骑士转移了火力又冒出来。 在此期间,孢子虫会大量朝骑士所在的位置投掷袍子雷,这种生物定位有些类似迫击炮,因为体型稍小和攻击较为隐蔽的缘故,不会像泰伦炮兵那样容易受到空中力量的照顾。 果不其然,毒雾中飞出数十枚拖着触须的孢子雷,它们划着高高的弧线,用不可思议的精准度落在骑士周围——如果赛雷没有提前转移的话。 伴随着怪异的噗嗤声,落地瞬间孢子雷一个接一个炸开,将足以腐蚀合金的酸液和锋利的碎骨泼洒出来。 虽然效果很可怕,但这些虫子大多都使用抽搐肌肉的机制来发射它们的活体弹药,这让它们的射程和射速被极大地限制住了,只要稍加移动就可以很轻松的避开。 赛雷操控修复过的银色独角兽一边移动,一边向敌人开火,同时观察着其他战友的战斗。 除了阵亡那位外,枪阵里还少了另一个人。 塔西娅在上次战斗中很幸运的没有受伤,现在依旧在战斗,艾希莉则是比较倒霉那个,人倒是没什么事,不过铁娘子号受创太严重了,即便经过修复也难以出战,因此她就是枪阵里少的第二人,不过听说她也没闲着,驾驶了一架侍从机甲去协助塔西娅。 确认大家都没什么问题后,赛雷改变策略,暂停了攻击,并退到一个能够遮蔽自己形体的工事后面,装作已经不存在。 果不其然,不到半分钟,刚刚那头没有被他猎杀的恶妇兽又出现了,并且一边移动,腹部的胎囊还一边恶心的蠕动着,不断生产出浑身粘液的小怪物。 赛雷没有着急,而是给周围的部队发出信号,让他们暂时不要攻击这头野兽。 他要等,等对方进入一个无法逃离的距离。 恶妇兽在小怪物们的簇拥下持续前进,跨过堆满尸体的壕沟,又越过支离破碎的障碍,当它即将走到已经看不到多少铁丝的铁丝网前时,赛雷开火了。 “别想逃!” 天罚炮的最初的射击精准的命中了恶妇兽的头部附近,这只野兽痛苦的嚎叫起来,并抬起前肢挥舞着试图遮挡。 然而这就暴露出它的腹部,赛雷迅速锁定位置并调整炮口,随着等离子体的尖啸,丑陋的胎囊被打烂,恶妇兽立刻失去平衡翻滚到一旁,赛雷这时候终于可以用火力摧毁它。 “第...八个!” 一分钟后,巨大的野兽变成一堆流着脓液且冒烟的血肉矮丘,赛雷满意的汇报了自己的战果,但此时教导骑士的声音却响起。 “骑士们!西面防线需要紧急支援!全部人跟我来!” 赛雷二话不说立刻转移,当骑士们沿着宽阔的临时快速通道一路前进时,头顶不断星际战士和机械修会的飞行器掠过,泰伦有着可怕的空中力量,不过现在它们不是问题。 在此过程中,赛雷也觉察到了城市内部似乎一直有警报声。 第3089章 骑士之陨 “城里什么情况?” 哈洛温的声音最先响起,他的骑士在之前战斗中受创也颇为严重,经过紧急维修也只能勉强出战,但不可以近距离交战,只能作为远程支援。 “听简报...好像是有乱民暴动。” 另一个人回答了哈洛温,随后响起一个轻蔑的声音。 “这些贱民一无是处,除了抱怨和闹事还能做什么?还是太仁慈了,应该用锁链把他们都栓起来。” 这话引起了一阵笑声,战斗让骑士们成长,但并没有改变他们对于普通人的态度,甚至还更恶劣了,因为目睹了民兵们的表现后,他们更确信这些低等人一无是处,除了当炮灰送死之外。 当然赛雷并不赞成这种态度,但他也不能改变其他人。 很快,枪阵赶到了需要支援的位置,而映入眼帘的就是已经十分激烈的战场。 民兵和辅军们正在与那些小型生物浴血奋战,防线已经被攻破了两条,但即便是被包围的据点,也还在坚持着,坦克与装甲车则与从地面洞窟冒出来的蛇形怪物和各种大型生物展开了大胆的近距离交战,而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身着动力甲的星际战士们与最恐怖怪物搏斗着,这些怪物的反应能力几乎与这些人类最灵敏的战士不相上下。 当然,不过只是几乎而已,它们依旧成片成片的死在了星际战士的利刃与爆弹下。 但防线依旧在被迅速摧毁,造成这一切的,是赛雷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保持警惕!虫圣准备强行突破!” 毒雾中,耸立着一座移动的山丘,它的脚下是几只巨大的冥渡兽,还有许多大型的蛇类生物跟在后面,在虫群中央,是高耸的虫巢暴君,它集中了虫巢意志分散的注意力,调度着周围的部队,而在虫圣的头顶是一团由翅膀的利爪组成的喧嚣的乌云,它们阻断了来自天空的攻击。 星际战士那些强悍的超重坦克在虫圣领导的集群周围反复冲锋,杀死了许多虫子,但它们的数量如此之多,以至于残暴之刃和西卡然小队的英勇奋战只不过在虫群中留下了小小的印记。 “骑士们,直接向虫群的首领和虫圣开火!它们绝不能通过这里!援军很快就抵达了。” 巴赫拉姆沉稳的声音直接切入到频道中,赛雷注意到还有另一支枪阵也抵达了这里进行支援,于是他尽职地使用手臂上的武器,向虫群扫射着火力。 但由于高度原因,他的大部分火力都被虫圣的甲壳所阻挡,但也有一部分成功命中了目标,只是没什么用。 骑士们武器难以伤害到这头巨兽,于是转而攻击虫圣下方的虫群,而负责两支枪阵的教长骑士则抬起蓄能完毕的激光冲击炮。 下一秒,两束激光几乎同时击中了这个虫圣的下腹和下颚,生物泰坦咆哮着,将臂炮对准教长骑士,虽然及时的转移了,但教长骑士的右侧身体还是冒出酸蚀的气体,进而导致传动装置受损只能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 “继续攻击!” 频道里的教导骑士咬着牙发出喘息的声音。 “杜邦德林的儿女们!不要畏惧死亡!” 这位老骑士低吼着继续朝虫圣射击,赛雷随即也加入其中,希望能够分散虫圣的注意力。 在远处,部署好的风暴之刃超重型坦克完成了瞄准校准,随后等离子冲击炮发出尖啸,周围的空气随着武器的启动而荡漾。 大漩涡远征时,索什扬曾经在瑞扎得到了20台风暴之刃坦克,后续又追加了一些订单,不过这些装备由于过于金贵,而且使用起来比较麻烦,大多数时间也是在仓库里吃灰,这次对抗泰伦可以说是把星界骑士大部分压箱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可即便如此,数量稀少的风暴之刃为了照顾各个城市的防御也只能分散部署,巴赫拉姆手上仅有三台可以指挥。 而使用它最麻烦一点就在于等离子冲击炮的射程不太远,使得风暴之刃需要冒着风险在中距离与敌方泰坦战斗,这让它更依赖友军单位去吸引和拖延敌方泰坦。 因此巴赫拉姆才调来了骑士。 两道炙热的高能等离子体在接触的瞬间就击碎了生物泰坦的骨甲,厚厚的血液从它的侧身喷涌而出,虫圣随即发出可怕的尖叫声,与此同时教长骑士也完成了第二次攻击,激光打在虫圣的伤口上将其撕开得更深更大,受到致命创伤的生物向前扑来,手臂的大炮喷出了一股浓稠的酸性物质。 腐蚀物质的洪流淹没了教长骑士的左腿和左臂,激光冲击炮也从手臂上脱落,教长骑士倒在了地上。 “去救威克教长!” 见到老骑士有危险炮,赛雷大吼着率先迈开步子冲过去,同时手中的天罚炮持续射击敲打着试图靠近骑士的泰伦生物,把它们打得支离破碎。 紧接着第二声呼啸,第二辆风暴之刃开火了,这一击几乎摧毁了虫圣的头部,但它是如此专注于它的猎物,甚至无视了自己的死亡。 随着最后一声尖叫,它奋力踩出前肢击穿了教长骑士的胸膛,骑士机甲的手臂只是抽搐一下,然后一动不动了,虫圣的尸体随后重重倒下压垮了整个骑士机甲。 “不!” 看着黯淡下去的标识,枪阵里所有骑士要么大吼,要么尖叫起来。 可很快,他们就感受到地面还在震动... 还沉寂在悲伤和震惊中的赛雷抬起头,看到了另一个耸立的东西踏雾而来。 “还有一只!” “不!是两只!” 千米之外,另一头巨兽也撞破毒雾,踏着毁灭的步伐向防线走来。 赛雷握紧拳头,在离开父母的这段军旅时间,实际上教导骑士就担任了他们的父辈,即便他的身份实际上比他们要低一些,可他严肃活泼的风格却深受大家欢迎,而且很少摆出老一辈的态度。 而且其他人不知道的是,老骑士对赛雷格外关注和关心,经常私下里给他进行一对一的训练和辅导,也告诉了他很多所见所闻,赛雷知道是因为什么,这位老大公的亲兵自始至终都忠诚于真正的杜邦德林血脉,因此他的陨落更让赛雷愤怒和悲伤。 第3090章 报丧军团 “啊!!!!” 赛雷怒吼着抬起手上的天罚炮,朝着新出现的虫圣疯狂扫射,但虫圣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快速的移动。 “赛雷!撤回来!” 塔西娅焦急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它会杀了你的!” 然而赛雷现在只恨自己驾驶的是角奎骑士,如果他驾驭的是堡主或者巨怪,一定会与这些怪物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骑士们也即将拦不住泰伦疯狂的浪潮时,一场连泰伦都能感受到的地震随之传来。 起初那是一个阴影,在烟雾中呈现出模糊的巨大轮廓。 然后,轰鸣的战斗号角穿云裂日般响起。 “什么——” 正在向后移动的赛雷惊愕的转过头,然而他看到了真正的神之机械。 它们就好像从神话的迷雾中阔步迈出的神灵,进入了凡人的视野之中,白紫相间的旗帜骄傲地飘扬着,只是身躯就带着战争的压迫力和神性。 赛雷的心脏因这真正的巨人而跳跃着,驾驶骑士的他也会蔑视凡人的渺小,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就在这机械王座上。 通讯频道里,则接连不断响起兴奋的呐喊声: “是泰坦!真的是神机泰坦!我以为是传说!” “aieeeeeeee!泰坦!泰坦为何!?” “这是什么军团的标识,为何资料库里没有啊?” “它们是属于哪个铸造世界?” “好劲呀!这么巨大的机械究竟是如何驱动起来的,又是什么人能够驾驶它们!” 通过骑士机甲的视觉扫描设备,赛雷大致看清了它们身上的标识,左膝盖上是一个齿轮与利剑组合的图标,右膝盖上是一个又三个颅骨和锁链组成的标志。 一个代表了铸造世界,一个代表了军团。 军团不认识,但铸造世界的标识很好认。 “它们来自...赵-阿卡达!?” 走在队伍最前方是六台掠夺者,它们都装备了火山炮与激光爆裂炮,背部还背负着启示录导弹发射器。 它们一踏入战场,一连串的导弹就从神之机械上爆射出来,随后一门门火山炮也向虫圣发射出了闪耀的攻击,骑士们立刻后退,因为在神灵的冲突中不存在凡人的位置。 被六台掠夺者同时集火,倒霉的虫圣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了一声愤怒的、撕碎灵魂的尖叫声,一条肢体被打断,头部也没了一半,躯体上有数个燃烧的大洞,但还是挣扎着发射了一轮生物炮。 生物等离子体让虚空盾荡起涟漪并燃烧着,噼里啪啦作响,但并没有伤害到神机本身。 另外一只虫圣也放弃了进军,转而改变方向围着有威胁的猎物盘旋,试图躲避泰坦的火力,但这并没有作用,它的身体的弧线爆发出火焰,于是虫圣改变策略,用生物加农炮释放出酸液的洪流,并抬起头来向前冲去,试图用巨大长矛般的前肢发动近战攻击。 掠夺者们的激光爆裂炮跟踪着虫圣的动作,不断锤击着上部的甲壳,异形的血从伤口中短暂流出,但这还不够。 就在此时,更为庞大的战争之神出现了。 两架战将泰坦踏出迷雾,它们都是最古老的火星型,双臂装备着威力可怖的黩武型火山炮,肩膀上有两门爆裂激光炮, 其中一台直接朝着冲过来的虫圣开火,黩武型火山炮让战场上仿佛多了两枚小太阳,强光过后,就是巨大的轰鸣,大爆发吞噬了虫圣,几丁质与血肉构成的山丘如同葬礼的柴堆般消失了。 不过几秒,让两支骑士枪阵都无力抵抗的虫圣就这样死亡了。 但随后又是一声尖叫了起来,这次尖叫声更严重,带着一种愤怒和致命的痛苦,那头被掠夺者集火的虫圣没有死去,从覆盖性的火力中挣扎着冲过来,它全身都被烈火所覆盖,一门生物加农炮的肢体也被切断了,熔融金属流覆盖了全身。 但它依旧致命,巨大的镰刀向前伸开,试图以搏命刺击在垂死前带走一个对手。 然后,另一个战将开火了,两门黩武型火山炮携带的毁灭性力量击中了虫圣头部和腹部,尖叫消失了,甲壳碎裂了,虫圣的头部和整个胸腔都因爆炸的荡漾撕裂开来,巨量的内脏和液体涌出,并带着残骸颓然坍塌。 消灭了两只虫圣后,神之机械释放出真正的毁灭性力量,当所有泰坦都把武器对准了拥挤的虫群后,末日如雨点般落在大地上。 那是一种足以让凡人心胆俱裂的景象,爆裂激光炮在开火会发出一阵能够传导到地面的,独特的,快速且深沉的悸动,就好像数万面大鼓整齐的敲响,凡人若是距离太近,心脏甚至会被这种轰鸣震碎,伴随着这样的轰鸣,激光暴雨洒落地面,一堵坚固的火墙拱起大地并在粉碎性的力量中延伸,路劲上的一切生物皆被粉碎。 而火山炮的轰击又是另一番景象,那堪比陨石坠地的威力直接让地面变成了熔融的火山,强光过后的巨大的坑洞冒着血红色的光芒,不管是武士虫,还是暴虐兽,亦或者暴君,都在一瞬间被蒸发了,即便是最边缘的生物也会被强烈的冲击卷入流动的熔岩中。 数以万计的泰伦生物,就在神机的怒火中灰飞烟灭,毫无抵抗之力,原本严峻的防御形势瞬间得到改善,守军也终于有机会加固已经被冲破的部分工事。 “报丧军团,强大,强大。” 城市中心高耸的金属指挥塔上,巴赫拉姆放下高倍率望远镜,一边感叹一边鼓掌,一旁的雅各布随后也放下望远镜,好奇的询问道: “赵-阿卡达居然有泰坦军团,这事怎么...从未听说过?” “唔,这也是战团长告诉我的,既然你问了...记得保密,嘴巴要严。” “当然!连长你是知道我的,我的嘴比腰上剑都硬!” 看着雅各布一脸好奇,巴赫拉姆无奈的解释道: “赵-阿卡达是有泰坦军团的,在大远征早期刚帝国发现这个铸造世界后不久,报丧军团就建立了,规模不算大,也没什么名气,属于...好像是三级军团?基本已经是规模最小那批了,而且部署的还很分散,没有参与过什么大的战役,至于为什么后面消失了,则是与一个叛乱军团有关。” 第3091章 深渊入阵 听到巴赫拉姆说起叛乱军团,雅各布先是一愣,随后压低声音询问道: “什么叛乱军团...不会是什么荷鲁斯之子吧...” “是千子,赵-阿卡达曾经是千子军团的装备供应世界,与该军团有着很深的联系,并且还部署了一部分报丧军团在千子曾经的母星,后来大叛乱爆发,帝国派遣一支军团前去镇压,据说是太空野狼?这段历史我没怎么看,应该是太空野狼吧,由原体黎曼鲁斯带部队去剿灭千子,在此过程中报丧军团站在了千子一方抵抗帝国,虽然赵-阿卡达并没有站在叛变一方,但污点也总归是留下了...对了,战团长还说,那次战斗报丧军团表现得很好,战胜了机械修会当时数一数二的死颅军团,正是因为该事件让火星抹去了大部分关于报丧军团的记录,这些都是赵-阿卡达自己的记载。” 雅各布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哈?死颅,等等!它们不是叛徒吗?怎么...不对,我想想,当时千子是叛徒,报丧军团帮助千子,死颅帮助太空野狼,可死颅也是叛徒...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啊?而且火星为什么要替叛徒遮掩?” “哈,当然是不知所谓的自尊心,火星最强大的军团被一个偏远之地的小军团击败,哪怕最强大军团叛变了,火星也不愿意认下这种耻辱,因为这代表火星的泰坦技术不如他们眼中的穷乡僻壤。” “我还以为那些改造人都没有荣辱这类的情绪呢。” “说话小心点,被机械神甫们听到你可能会上铸造世界黑名单...反正虽然没有被清算,但赵-阿卡达还是把剩下的泰坦军团都藏了起来,要不是战团长面子大,他们绝不肯拿出来的,不过也不完全是战团长的原因,大教区离铸造世界很近了,如果这里沦陷,那么泰伦下一步就有可能会进攻铸造世界本土,唇亡齿寒的道理贤者们还是知道的,就算不知道,战团长也会给他们说清楚其中利害,现在出力好过在自己的领土上出力。” “原来如此...这次赵-阿卡达派出了多少泰坦?” “好像有16台吧,两个支队,报丧军团一个支队包含2台战将和6台掠夺者,它们支援了这里马上又要转移去支援其他区域。” 就在巴赫拉姆说着的时候,泰坦支队就已经停火并改变方向,踏着沉重的步伐向另一个需要它们支援的战场移动,这就是报丧军团在本次战斗中的主要用途,作为机动支援力量,别看神机走起路似乎非常笨重,但由于体型的缘故它们的速度实际上很快,而且在行进过程中不用担心小型泰伦生物的伏击,除非是虫圣或者悍妪虫这种级别的东西出现,否则没有任何泰伦生物可以威胁到它们,所以它们也承担着保护各个据点之间道路交通顺畅的任务。 “嗯?等等,我才发现...” 雅各布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然后疑惑的问道: “没有战犬级泰坦吗?怎么都是掠夺者和战将,这组成...不太正常吧?是没有派还是...” “啊,我也有过这样的问题,战团长的解释是,由于报丧军团大部分时候都是待在铸造世界周围的警戒区,很少参与远征,由于主战场都是守卫了多年的地方,机组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使得侦察泰坦没有部署的必要,因此建造战犬被视作对珍贵资源的浪费,该军团的战犬级很少很少。” “原来如此...不过看它们行动蛮灵活的,攻击也很精准,想来赵-阿卡达造泰坦的技术应该很厉害,应该多造点大的,战帅级,帝皇级之类,那多厉害啊。” “道理谁不懂,你给资源啊?” 巴赫拉姆翻了翻白眼,然后转身拿起头盔。 “骑士那边好像有人阵亡了,我要去看一下,你盯着这里,有情况马上汇报。” “是!” 然而就在巴赫拉姆走下阶梯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刺耳的轰鸣,他随即趴在在旋转金属的扶手上,扭头向上看去,却看到一个巨大的残骸正在坠落,它有着厚重的几丁质甲壳和长长的触须,但这些都在燃烧。 “是舰队又来支援了吗?” 但很快,又出现第二个,第三个。 巴赫拉姆感觉到不对劲,虽然舰队会定期前来支援,但很少有这种效率... 直到一艘庞大的虫巢母舰的残骸缓缓坠落时,他确信太空肯定有事。 “究竟发生什么了?” “这就是深渊级啊...不愧是用金子堆出来的战舰,对得起它的造价。” 深渊级战舰兰道尔号宽阔的舰桥上,塔洛斯一边咂着舌头,一边凝视着那被“腰斩”的虫巢母舰被星球引力缓缓拖向地面,卡萨提也在他身边,脸上同样挂着惊异的表情,而在深渊级周围,许多艘人类帝国的舰船如同依附在大鱼周围的小型生物般聚集着,朝着四面八方的泰伦生物猛烈开火。 就在不久前,当这艘舰船在炉裔战舰的护送下突然抵达维斯特洛星系附近时,帝国所有船长都吓了一跳,他们中没有人认识这一型号的舰船,船上的系统也无法识别出该船型的信息,甚至一度有人以为是灵族或者其他异性的舰船。 当然,这并不包括苦难同盟的几位战团长,因为索什扬已经提前通过气了,告知大家星界骑士有这么一艘——从炉裔那收购的船。 没错,索什扬制定的对外口径就是买的,从炉裔那买的,至于炉裔怎么得来的,他不知道。 反正帝国也没有规定说不能买短人的船,毕竟帝国商船队自己都偶尔会购买短人的运输船,行商浪人们也天天倒腾二手短人产品去帝国的各个世界包括泰拉。 最多就是行为上可能会受到质疑,但索什扬现在也不那么在乎风言风语,反正已经够多了。 随后卢科与舰队指挥官马拉金进行了通讯,简单的告知了他是奉命驾驶刚刚完工的兰道尔号前来协助战斗,得到这么一艘无敌巨舰,马拉金立刻有了底气,马上组织了一次反击。 而深渊级的效果也不负众望,事实上很多人都好奇这艘巨舰会有怎样的威力。 当舰脊的黑光炮一轮齐射直接秒杀一艘虫巢母舰后,频道中除了惊叹就是赞美声,就连马拉金都震惊了。 塔洛斯则直接从无缚之魂号跑到深渊级上,卡萨提也跟着一起过来,饶有兴致的参观这艘完工巨舰的舰桥,虽然他们已经看过一次了。 第3092章 贯穿星辰的巨炮 “卢科,听说奈森星系那里艾多隆那条狗去闹事了?” 听到塔洛斯的询问,卢科从面板上收回视线,然后点点头,索什扬交代过,他不在时就以塔洛斯为指挥,大家也都知道军团长最信得过的就是这位。 “是的,还有泰丰斯,卢修斯等人。” “呵,好大阵仗啊。” 一旁的卡萨提不禁倒吸一口气。 “奈森那边居然没事?一艘船就击退他们了?” “不,还有阿维斯塔,当然星系的防御系统也起到了作用,不过...” 塔洛斯眨了眨眼,索什扬跟他说了奈森被袭击的事,但似乎还是有些细节没说。 “不过什么?” “艾多隆和泰丰斯当时已经带队登陆了奈森四号的轨道卫星,却不知为何败退了。” “唔?” 塔洛斯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一旁的卡萨提却皱起眉头。 “这不对吧?当时奈森四号最多有一点新兵和几个士官,靠凡人部队吗?轨道空间那种狭窄地形,他们恐怕不顶用...是那些人来了?” 卢科不知道卡萨提说的是什么人,摇摇头。 “当时没有什么援军。” 但塔洛斯说道: “好了,不用猜了,反正已经过去了。” 卡萨提看向塔洛斯。 “你知道了,对吧。” “我说了,不用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也开始说谜语了。” “不是谜语,只是你没必要浪费心气,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 塔洛斯走到战术仪前。 “啊,虫子还是很多啊,看到那群没有,来一炮?” 卢科看向自己的面板,片刻后点点头。 “那几艘母舰挨得近,调整一下角度...” 说着,他开始向马拉金发去讯息,并很快得到回应,随即整个舰队开始变阵,与此同时,聚成团的泰伦生物舰像是一团丑陋的鱼群朝威胁星球轨道的帝国舰队冲来,核心是数艘巨大的虫巢舰。 当舰船移动到相应位置后,兰道尔号舰首的鹰徽缓缓向后折翼,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当等离子体炙热的闪光出现时,塔洛斯和卡萨提都向前走到观察窗前,似乎想要近距离观察其威力。 下一秒,一记深沉的悸动在船体内蔓延,紧接着就是一束环绕着等离子电弧的炙热闪光。 它就好像神灵自虚空中射出的一支利箭,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了还在“漂游”的泰伦生物群,所经之处只有毁灭,紧接着第一艘虫巢舰被击中,半秒后光束从身体另一侧穿出,并伴随着浩瀚的能量将整个身体撕开,随后又精准的击中了第二艘虫巢舰的头部,直接把那足以抵挡战列舰主炮的几丁质护甲连同下面的血肉和器官组织蒸发。 当能量最终消散在遥远的虚空中时,第三艘虫巢舰因为失去了尾鳍而不受控制的撞在一旁的泰伦海妖上,翻滚着飘向远离行星的位置,而它周围早已是一片碎裂的组织形成的死亡地带。 “好家伙!好厉害的一炮!” 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塔洛斯,都不禁为这一炮的威力而喝彩,卡萨提也倒吸一口气,啧啧称奇。 “这一炮,就算荣光女王也未必吃得下啊,当初...怀言者和罗嘉是要多废物,才会在拥有三艘这种巨舰的情况下,打成那副狗屎模样?” “深渊级原本可没这样的主炮,当然怀言者也是真废物。” 不仅仅是塔洛斯惊叹,所有正在观察的人都被这一炮所震惊。 “这就是大叛乱时期建造的最强大战舰深渊级吗...” 泪之母号的舰桥上,马拉金看着一炮洞穿三艘虫巢舰的场景,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却有些忧虑。 “索什扬兄弟,到底还隐藏了什么,你是否已经...走得太远了呢。” 但很快他就摆脱了那些阴郁的思绪,毕竟现在还有严峻的战争要面对。 虽然有了深渊级的加入,但人类和泰伦极为明显的力量对比依旧没有改变,死去几艘虫巢舰对聚集在星系中的泰伦来说连小伤口都算不上。 之后马拉金制定了新的作战策略,虽然兰道尔号在舰队中具备压倒性的性能优势,但卢科还是尊重马拉金的舰队指挥官身份,毕竟这是索什扬安排的,于是帝国联合舰队开始改变打法,使用一种独特的三叉戟战术,即一部分舰船分成两个部分,拉扯泰伦集群的厚度和宽度,让它们之中速度比较慢的虫巢舰暴露出来,然后兰道尔号就用强大的火力进行挨个点名,完成后舰队收缩,转移,不给泰伦包围的机会。 这种专注于猎杀虫巢舰的战术虽然无法高效的削减泰伦生物舰的数量,却可以干扰它们的指挥链,一旦前沿的虫巢舰数量过少,那些数量庞大的小船就会出现混乱甚至失控的情况,这从另一方面会减缓泰伦攻击的步伐。 马拉金很清楚,指望一艘深渊级就颠覆战局是不可能的,他们的目标还是拖延到索什扬完成任务返回,到时候是战是走才能真正决定下来。 而就在人类这边如火如荼的与泰伦虫族鏖战时,参战的永恒王庭也没闲着,虽然在索什扬要求下他们没有与帝国这边进行正式的联络,但还是用自己显眼的存在吸引了大部分泰伦生物,不过每当泰伦生物用一个庞大的包围圈包过来的时候,战争行宫就会带着舰队以极快速度退去,然后又出现在星系另一端——这种“溜狗”式的战术是灵族非常擅长的,尤其是对付速度和机动比较弱的人类,绿皮或者泰伦。 而泰伦也很执着,大量灵族发出的灵魂光芒就像一个鱼饵那样吸引着它们,锲而不舍的追寻,这样就无形中牵制了星系内大部分泰伦。 在此过程中,永恒王庭的舰队还尝试捕获一些小型泰伦生物舰,行动虽然危险但确实有收获,德鲁伊们将会研究泰伦生物舰的格式塔指挥网络,寻找其中弱点,以期未来能够找到克制甚至是控制它们的方式。 不过此时指挥战争行宫的却不是维罗妮卡,因为她已经在索什扬一再要求下返回了王庭,走之前任命持梳侍女露维娅格丽塔作为自己的代理人。 露维娅格丽塔虽然之前并没有担任过如此重要的职务,却展现了卓越的指挥天赋,而捕捉泰伦生物舰也是出自她的决策。 就在虚空和行星上的战斗持续白热化之际,一支炉裔舰队出现在星系的边缘,并发来了重要的讯息... 索什扬回来了! 第3093章 难胜之战 “兰道尔号的表现超乎我的预料。” 当索什扬离开炉裔战舰来到深渊级的舰桥时,立刻查看了奈森四号时的作战记录和影像,尤其是当看到兰道尔号一炮就报销了第三军团一艘主力舰后,更是赞叹不已。 此时军团里的连长级别人员也基本都在这里,至于原因,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们参观新战舰。 “那么接下来就组织撤离吧,已经没有必要在这个星系与泰伦纠缠下去了,那个构造体已经被摧毁,我们有时间慢慢处理这些异形,之前是缓不得,现在是急不得。” 返回维斯特洛星系后,索什扬第一时间清点了战斗报告和损失报告,不到一周的战斗,帝国一方又损失了64艘战舰,其中6艘主力舰,大部分都是来自缄默舰队,另有一艘帝皇级受损严重,需要返港大修,算上之前的损失,帝国在这个星系已经损失了181艘战舰,这已经是星区级别都难以承受的损失了。 至于泰伦的损失,根本没必要谈论,大概连三十分之一都没有。 关键其中大部分还是灵族战舰的战绩。 而人员方面,在维斯特洛三号上防守期间,又增加了103名阵亡战士,使得星际战士的总阵亡人数达到了724人之巨,如果算上在桑德海姆五号行动中阵亡的20名星际骑士和11名死亡守望,这一数字更是达到了惊人的755人。 在第四十一个千年,这数字已足以让泰拉全部的殉道者之钟响七下。 而军团的阵亡人数也上升到309人。 不过好在深渊级不是“空船”来的,卢科考虑到战斗的需要,加上新一批的新兵已经完成了初步训练,就将布拉卡托和奈森星系两个改造基地总计941名新兵全部带了过来——现在军团是每年都会征募一批士兵,所以自从978.m41开始,军团基本保持着一年进行一轮人员扩编的节奏,为了保证人员质量以及磨合,索什扬要求是维持一年只改造出一千人的节奏。 战前军团总人数是3703人,经历血战又补充兵源后,人数不减反增来到了4335的数字,为此索什扬特意做了一些人员调整,在暂时不变动连队编制的情况下,让某些连队的人员暂时超编50%或者直接翻倍,以容纳多余的战士。 但损失终究是损失,那么多战士,很多都是索什扬亲眼看着他们从男孩变成了战士,看到他们的名字出现在阵亡名单时,非常的难过和自责。 有人说,经历了长久的战争之后,人就会对生死麻木。 可实际上从没有这一回事,只是阿斯塔特的规则要求他们必须时刻表现得坚硬,尤其是对于指挥官而言,所以索什扬也很能理解但丁表现出的那种疲倦感,不仅仅是沉重的责任,看着自己亲自挑选,培养,领导的孩子们战死,这是一件很摧心的事。 在经历许多次之后,心灵不仅不会麻木,反而会更加的脆弱。 但撤退不仅仅是因为损失和战局的变化,也有索什扬个人的原因。 这也是索什扬第一次对一场战争感到疲倦甚至是厌倦。 现在已经是983年了,他们已经在大教区和泰伦硬生生耗了将近三年,虽然大漩涡也打了近十年,可战局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的。 在大教区战斗这两三年,索什扬可以说是打得又烦躁又无奈,没有战线,没有可以反击的点,甚至没有可以博弈的敌人,只有无穷无尽的泰伦生物,而且现在都看不到希望和尽头。 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个泰伦构造体,可回来一看还有那么一大坨敌人,索什扬甚至都有了干脆直接灭绝令猛砸一通,把大教区全都砸了,让泰伦放弃进军的念头。 当然,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说白了这场战争现在情况就是,应该不会输,但也很难赢,也是非常典型的帝国式拉锯战。 “...战团长,那撤离的民众...” 听到是巴赫拉姆的声音,索什扬转过头,这位十连长似乎刚从战场上赶回来,风尘仆仆的,身上的动力甲也有很多划痕和磨损。 “尽量撤离,国教携带了很多运输船,还有巨型朝圣船,应该能带走大部分人。” 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奥斯卡开口了。 “战团长,这次泰伦还派出了基因窃取者和执束虫渗透到了防御的城市和据点之中,很多民众受到蛊惑...制造了暴乱。” “有这事?” “这是报告。” 奥斯卡负责防守的是一座山城,相对难度要低一些,但内部的骚乱却是最严重的。 接过奥斯卡递来的数据板,索什扬看了一会,随后皱起眉头。 “...看来学聪明了,知道防线最好从内部瓦解了,但短时间内基因窃取者感染不了多少人吧?” 巴赫拉姆随即接过话。 “大部分人是被裹挟的,主要是物资确实太紧张了,不管怎么调度都——” 法尔扎德忽然轻哼一声,反驳道: “什么裹挟,一群养不熟的狗,少吃两口就要咬人了,我把他们都赶到了地下...该死的机械教把那些地道挖的太深了。” 索什扬眨了眨眼,转身看向巴赫拉姆,对方是他任命的临时合成营指挥官,理应有一个更详细的数字。 “大概有多少人参与了基因窃取者鼓动的叛乱?” “几个城市...唔,太仓促了一时间无法完全统计,但主要城市加起来大概有3亿...左右。” 巴赫拉姆说的有些犹豫,但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恰恰是因为知道。 他已经隐约猜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了。 索什扬没有对这个数字做什么表态,而是问道: “你所在的石立城呢?” “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但总体来说是可控的,叛乱没有波及到地面,其实很多人并非真正的反对帝国,他们也知道泰伦生物的可怕,只是...在比较压抑的环境中,人的情绪可能会比较容易走极端。” “哈。” 九连长泰尔沙克突然干笑一声。 “我们可不是保姆,还要照顾凡人的‘情绪’,帝国也不是福利院,还要给他们活的舒舒服服不成?叛乱,那就该死,该杀!” 他的话顿时得到了众多连长的赞同,巴赫拉姆却无奈的抿起嘴唇。 第3094章 最难之事 面对同僚们一致的态度,巴赫拉姆却一反常态的变得很坚决。 “泰尔沙克兄弟,我们之前用了那么多力量将他们救出来,都到这个地步了,为何不能再宽容一点呢?” “正是因为我们为他们流了血,才更不能容忍这样的背叛!” 索什扬抬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没有询问,也没有解释,直接做出了决定。 “既然被异形蛊惑,那便不可救药了,而且也必须防止基因窃取者污染扩散,所以...只撤走合法且服从的居民,那些躲在地下负隅顽抗的,也不能让他们成为泰伦的饲料,往地道内投放病毒,灌注易燃物,给予他们最后的仁慈。” “战团长!” 巴赫拉姆刚要说什么,索什扬只是用眼神就堵住了他后面的话,然后只说了几个字。 “巴赫拉姆,你去亲自执行。” “战团——” “36个小时,结束一切,其他撤离的事项我会亲自负责的。” 意识到无法改变结果,巴赫拉姆只能默认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周围的各位连长进行了短暂的眼神交流,显然他们都认为巴赫拉姆在一系列战斗中的“糟糕表现”已经引起了索什扬的不满,毕竟他们虽然嘴上很凶,但也知道这种任务是非常不光彩的,很容易背上一个屠夫的名声,虽然星际战士并不介意成为屠夫,可那些终究只是凡人,落上一个凡人屠夫的名声就不太好听了。 所以不少连长简单将这个安排视作了一个处罚。 但奥斯卡却微微皱起眉,因为他的脑子转得快,马上就意识到索什扬这个安排其实另有玄机。 刚刚巴赫拉姆的态度就看得出,他对于被裹挟的乱民还是比较怜悯和宽容的,那么让巴赫拉姆亲自去处刑,毫无疑问就是变相的网开一面了,而且索什扬还特地强调了时间,等于说告诉巴赫拉姆,这个时间内能救多少就看他自己的能力。 想了一会后,奥斯卡还是走到索什扬身边,低声说道: “战团长,现在行星上非常混乱,撤离守法民众恐怕都难以保证绝对没有异形崇拜者混在其中,还是需要...减少可能的威胁。” 索什扬瞥了他一眼后,轻声说道: “如果连我们都怕这怕那,那么学审判庭一把灭绝令岂不是更轻松?更干净?奥斯卡,这个银河里最难的有时不是死亡亦或者毁灭...你明白吗。” 奥斯卡随即面带愧色退到一旁。 索什扬走到舰桥边缘,透过观测窗,凝视着在黑暗中闪烁的等离子向一艘快速滑动的泰伦海妖飞奔而去,很快这个巨大的怪物就被开膛破肚,抽搐着死去。 但它后面还有更多,更多,数以万计,十万计,甚至百万计,纵使是填满虚空的激光和炮弹,都无法将它们毁灭。 “通知各舰队,四十八小时后撤离该星系,并向行星发射大气焚化鱼雷。” “战团长。” 这时,铸造大师罗格里斯走到索什扬身边,低声说道: “赵-阿卡达那边有一个突然请求,您看一下。” 接过数据板,索什扬看了看上面的讯息,十几秒后眉头一挑。 “他们居然鼓捣出这个东西,我以为这都已经消失了...我也只是在那些老前辈的口中听说过这东西的传闻,要10个小时的战斗测试吗,看来这东西他们造出来后没有实战检测过...罗格里斯,你告诉他们可以,选一个偏僻的位置,我会提前让巴赫拉姆清空那片区域。” 把数据板交给对方后,索什扬想了一会,笑道: “这一说我也有些好奇了,一会你跟我下去看一看吧。” “收到。” 咻—— 伴随着短促刺耳的雷鸣声,照明灯点亮了夜空。 攻击来自四面八方,在红色的光照下仿佛是一滩蠕动的几丁质海浪,它们涌向了海斯所在团负责的阵地,这个阵地似乎就像扎在泰伦入侵路线上的一根刺,需要剪除,拔掉。 海斯所在的师驻扎在石立城郊外东北面的一个车站,这里是城市三个轨道交通枢纽之一,也是一个比较关键的节点,在该枢纽附近有5个师在辅助防御,其中有2个是普什提班师,可见指挥者对该区域的重要性,而海斯隶属的克尔曼沙第13师主要是在车站南面一片区域布防,这里有一个大型商场和几个商业设施,以及一片居民区。 其中海斯所属的团则是负责一栋三层的酒楼和周围上百栋建筑还有两条交汇的街道。 至于为什么要在城郊抵御泰伦而不是在护墙工事上,当然是因为撤离已经开始了,很多部队已经登上了运输机,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拖,给撤离创造更多时间,直到上面下令让他们撤退。 “开火!” 无数刀虫蜂拥而来,当它们靠近前方的射击阵地时,卵形的脑袋凶猛地撕咬着。 当海斯举起手枪,这些生物便在密集枪声中成群结队地死去,被训练有素的迫击炮弹和榴弹射击炸得四分五裂,在激光炮和等离子机器的尖叫中蒸发殆尽。 尽管如此,它们还是涌向阵地,不停地跳过一堆堆死去的同类,本能驱使它们冲击,在它们后方是武士虫,体型较大的野兽肌肉发达,每只都接近星际战士,而且非常的敏捷——当它们用带爪的前肢挥舞着进行杀戮时,凡人基本无法抵抗,所以最好办法就是不让它们靠近。 “临一团,当前状态?” 在二楼房间里一边观察前沿火力的密度,海斯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吼,一头恶妇兽哀嚎着死去,它的甲壳无法抵挡十几枚破甲火箭的齐射,肠肠肚肚被一股脑的全炸了出来,看着异常解压。 “海斯长官,弹药,需要更多弹药的支援。” 一个急切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所有人,连伙夫都投入战斗了,伤亡惨重,但防线还在。” 从三叉城撤离后,原有的民兵们一部分解散,一部分则保持原编制并得到了解散民兵的武器补充,还有一部分信仰守望提供的基本装备,他们已经失去了故土而且几乎是永久性的,现在要么等着帝国重新分配家园,要么就一条道走到黑,当兵吃粮,才有机会养活家人——虽然民兵的补贴标准很低,可至少还有,养活一家三四口人勉强够。 第3095章 无乡之血 在失去家园和所有固定资产的情况下,不少难民为了混一个民兵编制挤破脑袋,之前与海斯连队打配合的两个民兵团居然也保留了下来,还得到了扩充,那两位临时团长似乎也转正为了正式团长,不过民兵团没有军衔编制,所以他们依旧不算是帝国正式军人,而为了补充战斗力,这些民兵也没有独立的指挥链,全部划到了瓦什提各个师的编制下,作为后勤补充力量和临时填线人员。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奇葩的景观,海斯虽然是个连长,但实际上他却指挥着超过六千人——因为团里大部分军官都觉得那些民兵既难以沟通也不堪大用,甚至嘲笑他们是失去土地的乞丐流民,只有海斯跟民兵们比较处得来,所以团长干脆把民兵扔给了他来指挥。 “唐尼特!” 听到海斯的呼声,一名年轻战士立刻跑过来,敬礼。 “长官!” “带几个人开金牛去给临一团送二十箱弹药,还有两箱急救品。” “是!” “等等!再多带三箱手榴弹和五套火箭筒。” “可是...长官,我们的手榴弹和火箭筒也不多了。” “他们火力弱,没有这些打起来伤亡太大了,我们还有其他东西,好了别浪费时间,赶紧去!” “是!” 当海斯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阳台上时,海斯上方的屋顶上,从一辆报废的奇美拉上拆下的重型爆弹枪开火了,炸碎了几只武士虫。 随着武器的狂吼,海斯的耳膜也近乎撕裂,他连忙带上消声耳罩。 拿起望远镜后,他看向阵地西侧,那里也有很多敌人,但防御的临2团的团长是个聪明人,提前找了很多可燃物,并清空了射击区,用一堵燃烧的墙迎接了泰伦。 被点燃的刀虫尖叫着在火焰中奔跑,当它们冲出来时迎接它们的就是子弹。 “战士们,再坚持一会!” 海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出去,甚至盖过了重爆弹的轰鸣声。 一群,两群,一大堆...泰伦仍然在不顾死伤的猛冲,它们随后也释放了自己的远程武器,飞驰的甲虫刺穿防弹甲和衣服,钻进人体并扯出血液。 轰—— 突然,海斯听到了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他拿起望远镜,却被建筑遮挡了视线,只能是猜测,泰伦生物冲过了大型商城的外围防线,迫使守军引爆了雷区。 海斯随即调出了散布在防线各处的影像记录仪的信号,一张模糊的防御图像在数据板显示出来。 情况很不乐观,已经有团的防线被冲开口子了。 “连长!有情况啊!” 当小费顿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嚎起来的时候,海斯就知道又来大麻烦了,上次让小费顿这样嚎的时候是一只巨大的虫圣,但好在被泰坦解决了,那也是海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怖的神之机械,小费顿就更不用说了,还不停问什么人能驾驶泰坦。 海斯连忙看向小费顿标记的位置,是临一团那边,他们用各种建筑垃圾堆积的防线已经被一双巨大的有爪的脚踩得粉碎,一头可怖的野兽站在它为自己开辟的空地上,由两条巨大的后腿支撑着,四条手臂上组合了骨刃,长鞭,酸液炮等多种武器,身后六根烟尘冒出的热雾即便在照明弹的光线中也极为显眼。 在它出现后没多久,又有四只野兽踏着沉重的步子出现了,它们有着最厚实的盔甲,巨大的钳子充满了暴力的意图。 “该死,怎么盯上我们了!” 海斯立刻通过远程通讯器呼叫起来。 “团部!这里是三连!出现虫巢暴君和暴君护卫!急需增援!急需重装备增援!” 几秒后,传来一个扰动的声音,是他们的团长。 “海斯,马上要撤退了,带你的人从前沿撤下来,留一部分支援武器给那些民兵,让他们挡一阵子。” 听到这句话,海斯心顿时就凉了,虽然知道团里大部分人是不太待见民兵的,但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要将他们抛弃在战场上。 “长官!可是...他...他们好歹也跟我们并肩作战了。” “现在防线到处吃紧,团里没有力量去增援了,还有十五分钟就到撤离时间,你自己看着办。” 海斯没有听后面,而是立刻离开指挥所,招呼人前去被突破的区域。 当他赶到那里时,破碎的尸体像可怕的沙袋一样堆在工事周围,海斯大步跨过它们,甚至偶尔听到脚下骨头裂开的声音,一阵可怕的颤栗感随即涌上心头。 虽然经历过许多生死,但看着那一个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像被收割机卷过的草芥一样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依旧让他非常难过。 “海斯长官!海斯长官你来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海斯转头看到了临一团的帕尔鲁,这位团长可以说是浑身浴血,脑袋上缠着绷带,还包着左眼,右臂被染红的纱布吊在胸腔,左腿膝盖以下已经没了,但也只是临时包扎了一下,还有血不断滴落,是他的小儿子搀扶着他才能走过来。 “帕尔鲁团长!你——” 看到海斯,这位民兵团长眼泪都下来了。 “太惨了,我们已经拼尽全力了,挡不住了啊海斯长官!就几只恶妇兽,我们组织了九波敢死队,整整五十个小伙子,绑着炸药冲上去,都差点没抵挡住...我们的机枪子弹都打光了,很多小伙子只能用刺刀,铲子,甚至是菜刀和狗日的泰伦拼命啊!卡克努斯(他的长子)被一头武士虫撕碎了最后我就找到他的一条右腿啊——” 说着,他那满是鲜血的手紧紧抓住海斯的手。 “海斯长官,我只求你一件事,求求你可怜我这个失去故乡的老头子,带阿拉尔走,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我的妻子,我的女儿都要有人照顾啊!” 海斯随意也用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手。 “帕尔鲁团长,他们的牺牲会被记住的,没事了,已经没事了,马上就要撤离了。” 随后他看向帕尔鲁的小儿子。 “阿拉尔,带你父亲坐我的车,去连里找费顿军医,快,现在就去,这里交给我。” 说着,他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拿出一管混合了止疼剂和止血剂的紧急药物,给帕尔鲁扎了一针,然后拍拍肩膀。 “放心,我会带他们走的。” 第3096章 狡诈暴君 当阿拉尔带着自己父亲坐上金牛越野车离开后,海斯立刻将带来的武器弹药分发下去,罕见的动用人脉呼叫了来自团属炮兵的一波炮击支援,在泰伦被炮弹洗礼的时候,组织士兵们放弃一线阵地,全线后撤,此时临一团还剩下不到2000有战斗力的人,依旧600多的伤兵,海斯让一部分人协助伤兵撤到后方,一部分人则在连队的右翼借助一片建筑组成新的防线。 海斯的设想是,连队和民兵团彼此掩护,交替撤退,按照这里和团部的距离,十五分钟勉勉强强够。 关键他觉得,泰伦真逼近了,团部也不会不管,至于说私自变动防御部署... 到时候就说自己在掩护主力撤退就行了。 为了这几千条人命,他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把事情“捅到天上去”,以星际战士们的记忆力,应该还不至于那么快忘了他的名字! “动作快一点!在地上布置一些绊雷!那些机枪不要扛了,没子弹就是废铁!” 就在海斯带着民兵们努力的在新的位置建立防线时,一个人突然惨叫着从他身边飞过,随后仅有的上半重重地撞在地上,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 紧接着,就是一声摄人心魄的怒吼。 “糟了!暴君怎么追着我们来了!” 这声音海斯可太熟悉了,原本他以为暴君被团属炮兵的重炮给拦住了,可看来这玩意实在比想象的要麻烦。 而且这头畜生似乎知道海斯的想法,亦或者觉察到了某种战术意图,现在防线后移而且立足未稳,如果让它冲破这里,那么就很可能直接从侧后方威胁到连队,甚至直指团部。 “赶快!组织火力!手榴弹不要节省!有就扔!” 很快,防线上枪声大作,海斯还专门从连队调了两门重爆弹过来。 而在远处已经沦为废墟的道路尽头,可以看到耸立着一个狰狞的巨兽,它就好像是一个即将攻破敌军城池的将军,甩动着手上的长鞭,催促着周围的士兵向着城墙的破口冲击。 “战士们!不要害怕!我就在这里,与你们同在!” 其实打到这个时候,民兵们已经精疲力尽,士气也到达了崩溃的边缘,海斯主动站起来时,站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高处。 “我答应你们!一定带你们回家,回到亲人身边!” 在他的鼓舞下,民兵们咬牙坚持了下来,手中的枪械不断击中那些奔驰的刀虫和枪虫,然而就在此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翅膀扑动的声音,海斯立刻大吼道: “石像鬼!注意头顶!” 正说着,一群石像鬼扑下来,其中一只张开嘴,似乎低下头要把他吃掉。 海斯冷静应对,用手枪向它的脸来了一下,那野兽咆哮着摇摇晃晃坠落,当第二只从左侧扑过来时,海斯灵活躲开,并把他的链锯剑乘机划过野兽的腹部。 石像鬼痛苦地嚎叫着,一头撞到工事上。 但其他士兵就没有那么丰富的经验了,十几个人被吊起来,在尖叫声中被天空成群的怪物撕碎。 这也是海斯最担心的事情,一般到了撤离的时候,大部分空中力量会用以掩护运输机,这种情况下前线的防空情况就会急剧恶化。 “费顿,你带连队向后转移五百米,等部署好新的防御位置后立刻通知我!” “是!” 就在海斯远程指挥连队开始后撤时,天空突然传来一种独特的声音,下一秒一坨软踏踏的东西砸在海斯五十米外的建筑上。 啪叽噗! 一瞬间,那个肉囊爆炸开,冲击气浪直接把海斯甩了出去,撞碎了墙壁上的玻璃窗。 当他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尽是嗡鸣,视野也在剧烈晃动。 “连长!没事吧连长!” 当有人扶起他后,海斯用力晃了晃脑袋,才看清发生什么。 十几名民兵在地上翻滚哀嚎,他们身上正在冒烟,那是强酸正在腐蚀他的皮肤血肉,一些人的身上还插着碎骨以及其他碎片。 “孢子雷!是孢子雷!注意头顶!” 又是接连十几个孢子雷划着高高的弧线落下,在防线和建筑中引起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和冲击,民兵们一时间只顾着找掩体躲避。 就在这个时候,虫巢暴君已经推翻了路障,它的身边是自己的护卫,后面跟着几百只较小的武士虫。 它是如此的聪明而可怕,知道在什么时候突击最有效果,人类不知道的是它已经在这个星球的战场上死去十几次了,每一次复活都让它更了解人类的武器,战术和意志力。 从原本的狂暴战将,逐渐变成一个狡猾军师,浑黄的眼睛在尖角的额头下闪烁着邪恶的智慧。 正是在它的操控下,泰伦越来越频繁的使用近距离孢子雷压制战术,专门打人类的机枪机炮火力点,很多防线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攻破。 一队民兵试图拦截这个怪物可子弹撞进了它的装甲,但没有任何效果。 巨大的暴君有着不可思议的速度,当它冲击时瞬间就出现在防御内,巨大骨刃和长鞭每一击都会制造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哒哒哒—— 部署在一栋二层小楼窗户里的伐木枪发出低沉的轰鸣,向它发射了数百发子弹,虫巢暴君转向它,抬起手中的远程共生武器。 下一秒,那个窗子连同整个楼房二楼,在生物等离子体的爆发中变成废墟。 此时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止它了。 暴君甩着尾巴,大步冲向海斯,好像它早就知道他在做什么,知道是谁在领导抵抗一样。 海斯握紧链锯,一把推开拉扯自己的士兵。 “快走!带其他人走!我来对付这——” “它是我的!” 雷鹰的轰鸣掩盖了暴君的咆哮,手持长柄形态断角凶星的巴赫拉姆低吼着,从雷鹰上跳下来,在半空中武器刺向对方,被暴君挡开后,一落地,一转身,一个侧闪躲过长鞭,手中巨力猛催,瞬间将刺穿了这只野兽的躯干。 然后,他举起另一只手,蓄势待发的热熔手枪发出了噼啪声,并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撕开它的甲壳,啃噬下面的血肉。 暴君痛苦地嚎叫着,它记得这个对手,杀死过它两次。 可直到现在,它也没有对抗这个个体的方案,或者说力量。 第3097章 神秘机体 雷鹰和风暴鹰的轰鸣声中,一个接一个星际战士落地,雅各布抄起重型热熔枪,直接一下轰翻了一只跳过来的武士虫,然后指向暴君。 “做了它!” 几名手持重爆弹的新兵立刻开火射击,密集的重爆弹轰在它身上,暴君绝望的倒下,第三次 它的仇恨会加深,它的力量未来还需要更多增加,但这取决于虫巢意志的选择 巴赫拉姆转身看向海斯。 “海斯上尉,真是有缘,听说这里有虫巢暴君我就来了,没想到还能再次遇到。” “是巴赫拉姆大人?” 因为戴着头盔,海斯不太确定对方身份,星际战士的标识课程他还没学完,一下也没法分辨,但声音他大概记得。 “是的,现在你带人撤吧,不过你们还有些任务,一些难民还在等待撤离,他们需要经过机械修会的快速检查,你们师将要担负维持秩序的任务,这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 “是,是!长官!” 忽然,海斯声音低了下来。 “大人,是所有人吗.” 巴赫拉姆看向一旁那些哀嚎惨叫的民兵伤员,其实很多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战争时期确实无暇顾及。 “是所有人,你做的很好。” 海斯敬了一个礼,马上去招呼其他人找担架,把重伤员抬走。 巴赫拉姆看了一下时间,随后说道: “你们团二十分钟全部撤出该区域!抓紧时间!” 他如此催促主要是因为,标注的“试验区域”就是这里,如果让士兵们看到些不该看到的,就等同于杀了他们——上面的讯息写得很明确,不允许任何非赵-阿卡达和星界骑士人员看到那个东西,如果有凡人看到就立刻处理掉。 就在士兵们撤走后没多久,带领百余名新兵在这里抵抗汹涌虫海的巴赫拉姆就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颤。 “来了吗?” 他走到附近最高的建筑上,凝视向远方,只见一团黑雾笼罩在夜色中,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无比巨大的轮廓。 突然,暗夜之中闪过一道电光,在极短时间里露出那恢弘造物的真容,巴赫拉姆瞪大了眼睛,捕捉到了那个宝贵的瞬间。 “这是.” 白夜惊雷那一瞬间,残留在他脑中的是一台庞大的战争机械,通体漆黑,有着宽厚的肩背,向前突出的头部正面有着一个仿佛在咆哮的金属面容,脑袋下方是一层层堆叠在一起的护甲,两只手臂挂着造型独特的远程武器,并发出一种独特的幽光,巨大的双足稳稳支撑起庞大的躯体。 它没有标识,没有旗帜,黑色的金属护甲上只有一道道闪电般的纹路。 更重要的是,如果巴赫拉姆的判断没出错,它的高度很可能在战将级之上! “.什么型号的泰坦?竟然要如此保密” “连长,一大群异形又冲过来了。” 巴赫拉姆将视线从远方转到近处,在延绵的炮火中,无数涌动的几丁质甲壳席卷大地,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数以百计的圣妓虫,它们撞翻房屋,踏碎工事,就好像几百辆推土机那样轰隆驶来。 但更让人心惊的是它们后方夜色中浮现出的一个轮廓,起初巴赫拉姆以为是虫圣,但当更多照明弹从天空坠下时,它那扭曲的身形显露出来。 它的体型与虫圣类似,有着修长的肢体和高高拱起的背部,背上有着巨大的棘刺,它们一根根向后弯曲仿佛豪猪一般,而且它的头部也比虫圣更大,张开大嘴中有一个独特的口器,似乎是某种共生武器,与虫圣相比最大的不同是武器,它的主要武器是与执束虫类似的长长呈折叠状的勾爪,同时脑袋下方还有两个像是巨大锥子的武器,也就是说它几乎没很明显的远程武器,以近战为主。 至于泰伦为何会部署这种独特的泰坦,巴赫拉姆马上就知道答案了。 地面沉重的敲击声中,那头怪异生物泰坦改变方向,没有朝着巴赫拉姆所在的位置冲来,而是转向了右侧。 随后,它开始加速,得益于独特的腿部结构,它能够实现“奔跑”的动作而不是虫圣那些不疾不徐的步伐。 就在生物泰坦冲锋不到一分钟,一道怪异的华彩闪过,紧接着一道扭曲的裂隙自地面浮现,怨恶的咆哮与汹涌的亚空间力量随之喷涌而出,庞大的生物泰坦瞬间被绊住脚步,但它立刻挣扎起来,浑身甚至也环绕起灵能电弧,但不断扩张的亚空间裂隙还在将许多泰伦生物卷入其中,甚至地面也为之破碎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 虽然有无数恶魔试图冲破现实的帷幕来到凡间肆虐,但虫巢意志很快压制了裂隙的扩张,甚至那头巨大的泰坦竟然出现了挣脱的迹象。 就在此时,一道道灰色的线袭来,打在泰坦身上立刻激起一阵阵焰浪,这些火焰在几丁质甲壳上凶猛燃烧着,快速向下面的血肉侵蚀,受痛的泰坦咆哮起来,甲壳间隙喷洒出一股股毒烟和酸血试图扑灭火焰,但那些火却反而得到了助燃,变得更加猛烈。 第三次打击,来自密集的导弹,而导弹尾焰也再次照亮了攻击者,正是巴赫拉姆看到的那台巨型泰坦。 这种情况下,生物泰坦,终于扛不住,脚下一滑,立刻被裂隙吞进去大半个身体,在最后的挣扎中,它口部的武器喷出一股酸液,划着弧线飞向远处,却并没有能击中目标,然后整个躯体就消失在闭合的裂隙之中。 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未曾见过的生物泰坦,甚至还没发力,就这样被歼灭了。 这一下,整个战场瞬间被清空一大片。 “漩涡.这台泰坦竟然装备了漩涡武器!?” 巴赫拉姆全程目睹了这一过程,惊得瞪大了眼睛,他的记忆中帝国目前的漩涡武器基本都是投放式的,比如漩涡手雷和漩涡鱼雷,几乎没有直射型的,只有永恒忠诚号上那门赵-阿卡达安装的实验性的主炮 等等 赵-阿卡达! 这个铸造世界的名字窜进巴赫拉姆的脑海,很显然这台没有任何标记的泰坦就是来自赵-阿卡达,而且看它的外形轮廓,巴赫拉姆努力与脑中关于泰坦的资料匹配,很快就找到了类似的东西。 “战帅级!?” 感谢第三帝皇基里曼大佬的盟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098章 报丧女妖 “大概火星怎么也不会想到,赵-阿卡达竟然在大叛乱期间通过回收残骸‘拼’出了一台战帅级。” 站在悬浮半空的风暴鹰炮艇的舱门后面,索什扬凝视着不远处那漆黑的泰坦,不禁称赞起来。 这台泰坦可以说是赵-阿卡达的绝密项目,代号为报丧女妖。 它的来历可以说是相当复杂了,也是因为需要索什扬提供帮助,同时双方已经有了非常深度的合作,赵-阿卡达才会将这些关键信息告诉他。 根据赵-阿卡达铸造总监的说法,外派的报丧军团在普罗斯佩罗与千子并肩作战时,一度击退了强大的死颅军团,虽然那只是死颅军团的一部分,依旧体现了黑铁核这项技术对泰坦战斗力的提升,这是足以令赵-阿卡达倍感骄傲的事,因为这证明了他们的泰坦技术很可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第一。 但噩兆修会击溃了这个骄傲,该组织也是赵-阿卡达花了一千年时间才调查出来的,普罗斯佩罗警戒区究竟是被什么力量歼灭的对于赵-阿卡达来说一直是个谜团,他们秘密派出的回收队去战场遗迹中寻找线索的过程中,回收了一些泰坦废墟的战斗记录。 根据记录显示,当时出现了一支没有任何铸造世界标记的战将级泰坦,它们有着深紫色的外壳,携带着独特的雄狮标志和闪电纹,环绕着诡异的光晕,头部也是非常怪诞,没有一般泰坦的人性化面部,而是一副令人不安的光滑镜面,但最不可思议的还是左臂的武器,影像竟然无法捕捉,只有一团模糊的光斑。 就是这些泰坦击败了普罗斯佩罗警戒区的报丧军团! 后续为了调查事情真相,赵-阿卡达秘密派遣了许多特工,想方设法从各方搜集情报,用了超过八百年的时间才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在大远征早期,帝皇曾经从火星一次性调用了25台战将级,但火星不愿意全出,只出8台,其余由各个铸造世界支出,当时赵-阿卡达还没有回归帝国,反而躲开了这一波“泰坦税”,但这给赵-阿卡达的特工提供了调查方向。 又花了两百年,在赵-阿卡达不懈努力下,一个古老的组织浮出水面,根据搜集的绝密情报,该组织也被称之为噩兆修会。 “...噩兆修会在帝国历史中完全没有记录,听都没听过,也亏得赵-阿卡达能够坚持不懈的挖出来。” “噩兆修会实际上就是一支用以防卫网道计划的特殊泰坦军团,它们都是经过大量改造的灵能泰坦。”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风暴鹰机舱中的暗处响起,似乎对这一切都非常了解。 要说索什扬身边有谁对于此隐秘之事如此熟悉,那么也就无外乎三个人... 须臾,阿姆纳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索什扬身边,看着下面正在用火山炮狂轰泰伦阵线的报丧女妖,同时一道灵能光晕也出现在泰坦顶部,这来自一种神秘的实验性设备,可以让泰坦驾驶员抵抗诸如虫巢意志一类亚空间的干扰。 “在网道被马格努斯的一通电话炸穿后,噩兆修会就第一时间投入了网道战争中,我见过它们,人类之主可是给它们用了很多见不得光的科技,确实有点强度...不过大部分都在网道和后续泰拉的战斗中损毁了,赵-阿卡达这属于是凭空树了个靶子打。” “不完全是这样...” 卡杨慢悠悠的声音从机舱角落传来。 “当时报丧军团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的泰坦,它们的灵活让你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活物,而不是一台笨重的机械,在保卫普罗斯佩罗的时候,他们的平均数量和力量都远弱于死颅军团的分队,当时只有十八台泰坦,而对方有三十一台,其中战将级就是报丧军团的三倍之多,即便如此,报丧军团还是打赢了,甚至全歼了这支分队,这种战绩放到任何时期都是骇人听闻的,赵-阿卡达的骄傲并非没有由来,但噩兆修会只出动了四台泰坦就完全击溃了报丧军团残存的十台泰坦,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呢...” 索什扬微微转过身。 “话说,卡杨,千子当时没有参与到赵-阿卡达的灵能研究里吗?” 正在用绢布擦拭头盔的卡杨耸了耸肩。 “我当时就是一个普通士兵,连士官都不是,怎么会知道这种高层信息呢,你得问阿里曼才行。” “大叛乱后...千子没有再考虑联络赵-阿卡达?” “赵-阿卡达早就切割了,而且红字之后军团还有几个活人,装备什么的已经没太大意义了,机械人也不如直接奴役恶魔好用,马格努斯除了毁灭野狼外什么也不想,再加上阿里曼的出走,谁还在乎这些呢?” 索什扬眉头一挑,没发表什么看法,只是将视线转向下方威风凛凛的报丧女妖。 虽然现在索什扬是把内情基本搞清楚了,但当时的赵-阿卡达得到的信息却非常有限,只是知道这是一个完全隶属于帝皇本人的力量,而且保密等级高得夸张,似乎在泰拉的保卫战中出现过,除此之外赵-阿卡达就没有更多信息了。 然而越是如此,赵-阿卡达人似乎就越不安,仿佛在遥远的地方存在着一个一直盯着他们的死敌,而普罗斯佩罗的惨败也让赵-阿卡达的贤者们心有不甘。 他们想要证明他们的泰坦才是最好的! 没有泰坦可以一对一的战胜装备了黑铁核的泰坦! 这种索什扬认为的怪异的执念和不可思议的自尊心促成了报丧女妖计划的出炉。 经过赵-阿卡达多位贤者根据回收的战斗影像的研究,他们推断这种独特的泰坦使用了很多非机械修会的技术,并根据一系列模拟猜测,这种泰坦很可能大量的使用了灵能设备,甚至装备了灵能武器。 这种情况下,要想占据优势,那就得“以毒攻毒”! 而这又牵扯到赵-阿卡达另一桩秘辛,也就是黑铁核这项技术的诞生,塔西佗·普罗克托大贤者根据被击毁的艾达泰坦灵骨核心的特性设计了黑铁核,这种奇特的设备可以保存前任驾驶员的灵能印记,使得成员可以进入他们前辈的记忆甚至经历之中,此外黑铁核在操控泰坦的能力上比泰坦学会使用的脑脉冲单元更为有效。 也就是说,黑铁核本身其实也算是一种灵能设备,既然如此,那么制造一款“灵能泰坦”也成为了最佳的选择。 第3099章 难用之物 虽然赵-阿卡达诸贤者们的想法很好,但报丧女妖计划一开始就遇到了阻碍。 大叛乱结束后为了避免火星的调查,赵-阿卡达封藏了所有泰坦,只有当时的铸造总监和少数几个贤者知道具体位置,甚至在传递三代后,这个隐藏坐标居然就遗失了,甚至没有人记得还藏了一支泰坦军团,反而是报丧女妖计划延续了下来,但却遭遇了没有试验载体的尴尬境地。 当时苦于没有泰坦进行试验的赵-阿卡达铸造总监,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大叛乱时期,有大量的泰坦在战斗中陨落,其中一部分残骸回收了,但其中一部分残骸时隔多年还沉睡在古战场下,那么如果派出勘探队去那些爆发过泰坦战争的世界找寻,会不会找到一些没有损坏那么严重的泰坦,或者有用的部件呢? 很快,计划执行下去,赵-阿卡达的勘探队用了三百年,踏遍三个星域,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台受损严重,但主体结构还在的战帅级,随后又用各处搜来的零件对其进行拼装维修。 一百五十年后,一台基本完整的战帅级成为了报丧女妖计划的实验载体,而这也成为了它的名字。 随后数千年时间赵-阿卡达围绕这台泰坦进行了无数的改造实验,甚至黑铁核都更迭了四代,而之前与千子的合作让他们对灵能设备也颇有心得,使得报丧女妖拥有了一套独特的灵能驾驶系统,当黑铁核与这套系统结合时,非常强大的驾驶功能出现了——有别于其他泰坦动辄数十人的驾驶团队,报丧女妖原则上一个人也可以驾驶,只要他的灵能足够强大。 没错,赵-阿卡达设计的报丧女妖的驾驶员最好得是灵能者,这也跟黑铁核的特性有关,它的底层设计来自灵族的泰坦,塔西佗大贤者制造了一种灵能反应物质,模拟灵骨的部分功能,但灵族都是高灵能敏感性的存在,尤其是他们的泰坦驾驶员。 为了最大限度发挥黑铁核的潜力,那么灵能驾驶员就是最好的选择,但这又引申出另一个隐患——灵能者容易失控。 人类的灵能没有灵族那么稳定,这点赵-阿卡达的贤者很清楚,但他们随后也想到了解决办法。 就和机械设备一样,给报丧女妖安装一根保险丝就行了。 这个保险丝就是无魂者。 在报丧女妖驾驶舱附近,会有两个副驾驶舱,里面各有一个无魂者作为辅助驾驶者,担任武器手的岗位,一旦灵能者出现暴走的迹象,隔绝门就会立刻打开,两个无魂者会冲进去制服驾驶员。 解决了驾驶系统后,剩下关键就是武器。 既然要有压倒性优势,那么就必须装备最强大的武器,灵族泰坦使用的次元扭曲炮随即进入了赵-阿卡达贤者的视线,这种武器的强大毋庸置疑,虽然危险。 但仿制这种武器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灵族的科技过于复杂玄奥,赵-阿卡达很长时间都没有进展,还差点搞出事故。 直到遇到索什扬。 没错,该计划实际上与索什扬还有那么点关系,在修复永恒忠诚号的过程中,赵-阿卡达的贤者们通过制造放大的裂隙武器,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目前人类根本无法仿造出灵骨那种灵能传导性的材质,要么就是将武器放大无数倍,用堆输出功率的方式抵消材料低灵能传导性的缺点,也就是永恒忠诚号的主炮,要么就换个思路。 帝国是有漩涡武器的,为何必须要直射类的呢? 在帝国曾经的军械库中,曾经存在着一种非常独特的爆弹武器,名为漩涡爆弹,此类爆弹在那几乎被遗忘的时代由太阳系神秘的工匠氏族制造出来,极其罕见,它们在爆炸时可在目标内产生微型漩涡,这一特性让漩涡爆弹对甚至是最大型的敌人都能造成有效伤害。 可是漩涡爆弹太过于古老,几乎等同于传说,赵-阿卡达见都没见过,去哪弄呢? 这又牵扯到索什扬了。 在阿维斯塔号的军械库中,就有着一百发保存在特殊弹药箱中的漩涡爆弹,赵-阿卡达为了掩人耳目跟合作的乌兰胡达宣称要研究一种大口径的实弹漩涡武器装备在战斗机兵上,但乌兰胡达也没有这种技术,偶然间被索什扬得知后,他就慷慨的捐赠了十发漩涡爆弹给这个项目作为样本——毕竟漩涡武器这东西与不死军实际上是有点相冲的,不太有用得上的场合。 而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索什扬也没想到赵-阿卡达居然真的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仿造出了类似的实弹漩涡武器,它被称之为寂灭裂魂炮,而且还是装备在一台灵能泰坦上。 当这门武器完成实验和装配后,也就意味着报丧女妖真正意义上的具备了战斗力。 可是到这一步时,赵-阿卡达内部的分歧却再也压制不住。 不光是索什扬,其实很多机械贤者都对先辈们的决定感到不解,花费那么大的力气,那么多人力物力,就是为了一口气,为了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对手,值得吗? 其实就索什扬看来,报丧女妖项目能走到今天,完全就是沉没成本太高了,赵-阿卡达历代贤者在其中投入的太多,而投入越多,就越难以放弃,虽然知道这个项目实际上已经不太有意义,却无法提出放弃,否则就很容易背上一个浪费资源的大锅。 “.这东西现在还能有什么用呢?在公开战场上根本不能用,完全就是一个华丽科技堆砌出来的玩具.” 索什扬眨了眨眼,报丧女妖又一次使用了寂灭裂魂炮,呼啸的漩涡炮弹落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制造出一片紫色的光斑,并将数以百计的泰伦炮兵卷入其中。 他的这个问题也是很多贤者私下里提出过的问题,报丧女妖的武器强大是强大,可问题是根本没办法在公开场合使用,因为这就是异端武器,违反了超过二十三条火星戒律,毕竟任何新灵能类型武器的研究都是被禁止的,除非得到火星授权——在40,一次未经批准的灵能武器试验导致波江星区发生了严重恶魔入侵事件,以至于需要部署大量灰骑士才制止入侵,但超过六百亿人在这次入侵中丧生,十一个世界被永久性放弃,自从那次意外后,火星就执行了更严格的灵能审查标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100章 失控暴走 “外出作战容易惹麻烦,但用来自我防卫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卡杨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舱门附近,看着报丧女妖,点点头。 “就算帝皇级也未必能在它手上讨得便宜,要知道噩兆军团也就战将而已,机体性能和战帅级就不是一个等级,加上赵-阿卡达这么多年改进和对细节的精雕细琢,报丧女妖.很可能是当下银河最强大的泰坦,就算是附魔泰坦来也大概率要饮恨。” 此时,天空中一阵翻腾,三只悍妪虫带着不可计数的石像鬼和天妖以及天巫向着大显神威的报丧女妖扑来,仿佛是一团遮天蔽日的风暴云。 这时泰坦背部一根根像是天线一样的尖刺伸出,紧接着溅出幽灵一般的能量,仿佛是喷泉,形成一片有生命般的雷暴,直击天空中的泰伦。 悍妪虫扭动着,尖叫着,喷吐着酸液,但它的形状、甲壳、血肉却在强大的灵能雷暴中分解,而那些石像鬼更是一眨眼就消失无踪了。 “嗯?这个灵能水平.唔,起码是一个贝塔级灵能者,啧啧啧,这可不得了啊,这种等级还没有失控的灵能者,还能驾驭泰坦,赵-阿卡达去哪弄的?” 索什扬双手抱胸,缓声说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报丧女妖对驾驶员的要求高得离谱,赵-阿卡达也没说这个灵能者去哪找的,但想必这种人的珍贵程度不下于另一架战帅级。” 一旁的阿姆纳克也说道: “这东西制造恐怕也不容易。” “就这么说吧,按照赵-阿卡达铸造总监的说法,目前为止基本算完工的报丧女妖所花费的资源.大概有八架战将级泰坦那么多。” 这下连卡杨都瞪大眼睛。 “这么昂贵?” “是啊,这就是一个用金子堆起来的东西,那么设想一下,就算真的有大量敌人入侵,它能发挥的作用真比同等价值的战将高吗?除非是恶魔这种类型的敌人,但暴风星域恰恰又是混沌入侵最少见的星域,赵-阿卡达更是在暴风星域最遥远偏荒的位置上,就连大叛乱都没有人来找过它,这么一尊昂贵的神像除了供着还有什么作用呢?” “也就是说,现在赵-阿卡达其实对应报丧女妖已经没那么大兴趣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毕竟传说中的噩兆修会一万年都没有再出现了,所谓复仇的价值已经不存在了,而泰坦第一的名头.报丧女妖是永远见不得光的东西,就算是,其他人也不会知道,无人知晓的第一对应贤者们来说也无意义。” “既不能拿出去作战,又不能拿去争名,哈,那他们搞这个项目的意义不就是不存在了吗?” “我猜道理其实他们自己也知道,但都走到这一步了,放弃又难以从感情上接受,贤者们并不是真像表现出那样一点感情的没有,毕竟这也是赵-阿卡达历代先贤的追求,在政治上有正确性,但很显然不会有第二架了,赵-阿卡达也不会再用将近一万年的时间去制造一台泰坦,报丧女妖注定是无法量产的,这次随军出征,一方面是检验实战,一方面——” 就在这时,索什扬突然一皱眉。 不只是他,卡杨和阿姆纳克脸色都突然变化。 下方,传来了一阵不详的轰鸣,随后光束撕裂了泰坦与虫潮之间的空间。 那蔚蓝色从泰坦头顶流淌而下,让空间在它周围破碎,并伴随着扭曲的尖叫声、嚎叫声和鸣叫声,光束袭击所到之处的泰伦虫族顷刻间便消失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光束开始尖啸,寒冷的光围绕着它呼啸。 而报丧女妖那金属脑袋却开始摇晃,面容似乎正在活性化,变成一张真正的脸。 附近的泰伦争先恐后逃离撕裂它们的黑暗,它们是无畏之物,没有任何真正情感的本性,然而此刻它们却想逃走。 “糟糕,报丧女妖失控了!” 索什扬低吼一声,随后一道光束袭来,险些击中风暴鹰,炮艇摇晃着升空,而下方的灵能却开始急剧膨胀。 “我就知道这些家伙不会给我省心的!” 低吼一声,索什扬抓起挂在机舱里的焚天。 “我们去停下它,不能让它闹出大动静,否则这事就真麻烦了!” 说罢,直接跳出机舱,阿姆纳克随即也跟着跳下,卡杨却愣了片刻,因为他莫名的感到有点熟悉,但两秒后也跟着跳下。 三人朝着正在暴走的灵能泰坦急剧下坠,过程中肉眼可见的灵能已经扭曲了空间和现实世界,九道光环从泰坦头顶升起,它的双眼燃烧起蓝色的妖火,外面的金属装甲似乎都开始变形。 忽然,报丧女妖的头部用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抬起,那一刻索什扬看到了一张正在狞笑的脸。 “哈哈——” 低沉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卡杨脸色猛地一变。 “是——” 下一秒,一道灵能闪电从泰坦眼中射出,打向卡杨,他被迫抬起双手,瞬间撑起一面护盾,但巨大的力量还是将其打飞出去。 但对于索什扬和阿姆纳克却没有丝毫的阻止,两人就这样穿过灵能火环,一路砸向泰坦。 咣的一声,索什扬重重砸在泰坦的左肩装甲板上,落地的瞬间,他的脚下多出了一个近半米深的大坑,整个泰坦的膝盖都为此猛沉的一下。 站稳后,索什扬抬起手中的焚天,灰髓如浪潮般席卷。 只是两秒,在几十公里外都异常显眼的灵光光晕消失了,妖火也消失了,泰坦停止了一切动作,手臂和武器缓缓垂了下来。 “来的东西不简单。” 阿姆纳克走到索什扬身边,低声说道: “我能感觉到它还在。” “驾驶员恐怕已经被什么给附身,啊,真是麻烦啊,算了,既然是我同意的,那也只能我来擦这个屁股了。” 无奈的摇摇头,索什扬走到泰坦背部的入口,这里从外面是打不开的,不过当焚天猛砸下去时,数米厚的合金直接破开。 虽然里面很可能已经充斥着恶魔,但两人丝毫无惧,直接跳进升降梯,进入了泰坦内部。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101章 猩红之王 进入泰坦之后,两人并没有遇到任何恶魔,唯一的麻烦就是行走,由于通道是给凡人用的,有些狭窄,索什扬和阿姆纳克也只能一前一后的通过。 虽然对机体内部不熟悉,但凭借着对灵能的感应和通道里的标识,索什扬很快找到了驾驶舱。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防爆门直接被踹开,但在半空中它却停住了,然后轻轻落地,翻倒,发出巨响。 曾经整洁的驾驶舱已经变得一塌糊涂,机仆的残骸扭曲的堆积在墙壁上,两侧属于无魂者的应急门都已经打开,但其中一个上半身趴在门口,下半身却在门后,显然是死于大门闭合时的夹击,另一个则更惨,肚子被一个机仆用手臂直接捅穿了,仰面倒在地上双眼圆瞪。 “谁活得不耐烦了,到我眼前找事。” 蕴含怒气的声音中,索什扬迈入驾驶舱,目光紧盯着背对着自己的王座,依稀可以看到有一个双手双脚被固定的形体。 “你披上这张皮有多久了?” 阿姆纳克随后也慢悠悠的走进来。 “我就说赵-阿卡达去哪找如此强大又稳定的灵能者,果然是你的陷阱,或者说传声筒,他应该是巫师星培养的特工吧,非常符合你的一贯风格呢,猩红之王。” “哈哈,过去名震永恒竞技场的万军之王,竟甘为一凡人的奴仆.看来你还没有从成神的幻梦中醒来。” 王座上传来一个先是阴沉,而后逐渐转变为雄浑的声音。 随后,那些束缚装置逐一打开,那个干瘦的人影缓缓漂浮起来,连接在它身上的管线一根根滑落。 当他转过身时,露出那张几乎皮包骨,但双眼还在燃烧着蔚蓝色妖火的脸时,索什扬眯起眼。 从刚才的阿姆纳克与这个存在的对话中,索什扬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马格努斯,不在你的狗窝里摆弄那些无聊的巫术,是要来这里自找麻烦吗?” 那东西的笑容更灿烂了,但在那张骷髅脸上显得格外扭曲和阴森。 “为何如此抱有敌意呢?索什扬,还有我的兄弟,我有给你制造任何麻烦吗?不仅没有,我还帮助你很多次了,只是你不知道。” “哦?那我还得感谢你了?” 那东西的笑声变成了喉间发出的隆隆声。 “索什扬,你对世界的认知还是太肤浅了,不足以理解命运的全部,还有我所带来的一切。” 忽然,泰坦驾驶员脸上的皮肤起融化了,从他的骨头上滴落下来,并组成血淋淋的肌肉和血红色的肌腱。 随后一团灵光包裹住它的形体,在数秒后随着一声咕噜咕噜的爆裂声,光滑的犄角从光团中伸出来。 “我不是你的敌人。” 下一刻,光化作无数碎片,露出一套镶着符文和许多魔法饰品的黄铜色战甲和殷红的皮肤,象牙般的犄角则是怪异的安置在胸前以及从额头长出,长发如火浪一般在风中飘荡,可以看到灵能的星光浮动在其中,金色的头冠下,是一张宽阔的面容,带着学者的沉静气度,但右眼似乎从眼眶中被夺走了,左眼则如星辰般闪烁,背部是长出了一对充满魔法符文的巨大翅膀。 “我是你的朋友,一个可以合作的人。” 稳稳落地后,曾经的帝国原体之一,十五军团之主,被认定为大叛乱罪魁祸首之一的猩红之王,马格努斯看向索什扬。 忽然,他的身体闪烁了一下,猩红之王随即微微皱眉,捂住胸口低声说道: “看来维持不了多少时间.” 随后他抬起头,用平视的角度对索什扬说道: “索什扬,你想从被他人操控的命运中挣脱出来吗?” 微微握紧焚天,索什扬眯起眼,随后蔑笑一声。 “马格努斯,你觉得你现在不是被人操控的吗?” 马格努斯对此却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只是平静的回答道: “我不否认这一点。” “那么,现在和我说话的,是马格努斯,还是窜变魔君?” 马格努斯干笑两声。 “无需在我面前显摆你的力量,我知道你已经狂妄到不把毁灭大能放在眼中,但我也得提醒你一句,那也不是你的力量,你也只是傀儡。” “闲话说够了,就说正事,你到底要做什么。” “一个交易。” “交易?” “你在打被囚禁的艾达生命女神的主意,对吗?但我必须遗憾的告诉你,陈腐之主早有警惕,你所能想到的一切手段都会失败的,但有一种力量可以帮助你,也只有它的介入,你才有机会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所以呢?” “我的兄弟。” “你的兄弟?” 索什扬笑了,看了一眼阿姆纳克,对方也笑了。 “你的兄弟?马格努斯,你认为你还有兄弟?” 马格努斯背起双手,坦然说道; “无论你怎么看我,但这就是我的决定,用生命女神换回我的兄弟,你也可以摆脱你不想承受的那个命运,谁也不会受到损害。” “然后呢?让薛西斯变成奸奇的另一个玩具?” “相信我,这绝不是最糟糕的结果。” 索什扬抬起焚天,指着马格努斯。 “得了吧,白痴,收起你那大义凛然的臭脸,那副自以为做出很大牺牲的样子让我犯恶心,你在网道里犯过的蠢还需要我来重述一次吗?亏你说得出这些话,你得庆幸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如果换做薛西斯,你早就在地上了,话说完了吗?” 马格努斯的脸沉了下来。 “索什扬,不要被那虚伪的力量蒙住眼睛,现在看着似乎无所不能,但你随时都可能会被抹去,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点。”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先把你们几个像狗一样都杀了,吃个干干净净,让人间少点祸害,你信吗?” “你会为这种侮辱而付出代价!” 马格努斯终于被激怒了,理智的面容从深红色面孔滑落,他的形体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随后深红色的火焰从双手掌心跃出,汇聚成无数闪烁的利刃,仿佛愤怒的意志汇成了实体。 下一秒,利刃的风暴席卷而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周末加更~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102章 以心驭铁 看着夹杂着怒火与奸奇邪焰的利刃风暴,索什扬笑了,单纯的嘲笑。 “你太弱了,马格努斯,不如莫塔里安的一根手指。” 焚天向下一劈,一道锋利的气浪扫过,仿佛劈开海潮一般,不可计数的灵能利刃与奸奇邪焰瞬间消散,余劲冲向马格努斯,迫使他抬起双臂交叉抵抗,但还是被撞出去数米远,身体也闪烁得更厉害。 “不要拿我去跟那个虚伪的白痴相提并论!” 马格努斯咆哮起来,整个泰坦似乎都在摇晃,这也是他的声音第一次充斥着真正的愤怒,甚至脸好像都燃烧起来。 “怎么,实话伤到你了?” 大笑一声,索什扬双手握紧焚天,下一秒如闪电般出现在马格努斯面前,朝对方的脑袋砍去。 马格努斯大吼一声,手中现出一把镰状剑,试图举起防御。 剧烈的撞击声中,可怖的力量让马格努斯瞬间变成了单膝跪地的状态。 “这就对了,跪着才是你该有的态度。” “该死!” 马格努斯受到刺激,瞬间光芒迸发,庞大的灵能仿佛要将整个泰坦驾驶舱冲爆,但索什扬只是冷笑着,抬腿踢了一脚。 一瞬间,他的鞋底和那张赤红色的脸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哎呀!” 猩红之王被这一击打了个滚,那强大的灵能也随之烟消云散,与此同时一层白霜开始覆盖驾驶舱,那是直入灵魂的冰冷。 阿姆纳克双手搭在围绕着机械王座的栏杆上,就好像在观赏一场戏剧般,饶有兴致的看着索什扬像踢皮球那样把马格努斯踢飞,打趣道: “索什扬,怎么说他都是人类之主的儿子,你这样打他,不怕尔达找你麻烦?” “她不会教儿子,我就替她教。” 马格努斯双翅一震,突然站起来,向索什扬猛扑过去,试图用刀刃刺向对方的腹部。 但索什扬只是写意的闪了一下,站到对方右侧的空位上,然后松开了他的武器,转了一个小圈,用胳膊肘猛砸在马格努斯的脸上。 闷哼声中,猩红之王下巴啪的一声折断了。 “怎么了,不是懂得很多巫术吗?为什么不用呢?” 冷笑着,索什扬又一拳把对方砸到墙上,压碎一片设备,在对方落地前,上去抓住他的长发,强迫他仰起头和自己对视。 “下次记得,看到我有多远滚多远。” 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对方脸颊后,索什扬再次重拳出击,一拳击碎了对方的鼻子和脸颊。 马格努斯咆哮着试图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他的灵能力量也被彻底压制,整个身体已经接近半透明。 “你真很可怜,有才无智,有胆无心,被自私的自我所驱使。” 索什扬的拳头停了一下,看着马格努斯愤怒的独眼。 “如果哪天你想通了,想要得到真正的解脱和救赎,或许我们才有机会继续谈,如果你不服,就派你那些儿子来送死,或者可以去福格瑞姆那哭诉,跟他搞一个小同盟,再拉上莫塔里安,还有安格隆,罗嘉,佩特拉博,你们一起来,或者约一个地点,我去。” 说罢,一拳轰下,猩红之王的躯体瞬间破碎成无数透明的玻璃,散落一地。 直起身后,索什扬瞥了一眼腰部一根经卷条,那里多了一行发光的字—— 【小心黑暗之王,远离雷石教堂】 不动声色的攥住那根经卷条,索什扬手中稍稍一用力,将其变成灰烬。 “看来他似乎另有目的,虽然只是一个临时的化身,但也不容易培养,毕竟要容纳恶魔原体的意志可不简单。” 不远处的阿姆纳克忽然飘过来一句,索什扬没有接话,而是转身看向那两个死去的无魂者。 “这东西一点都不保险,凡人无魂者说到底也只是凡人,面对真正强大的亚空间实体依旧是脆弱的,机械贤者们总是会出这种想当然的错误。” 面对索什扬的避而不谈,阿姆纳克也只是笑笑,然后指着地板说道: “那这个大铁疙瘩怎么办?驾驶员也死了。” “唔,通知赵-阿卡达过来拖走吧——” 刚说完,驾驶舱突然一阵摇晃,并伴随着金属撞击声和摩擦声,以及泰伦生物独特的嘶吼。 阿姆纳克看了一眼出口后说道: “看来泰伦并不打算让这东西走,看来只能放弃了。” 但索什扬此时却有些纠结。 “毕竟是花费了那么多资源就这样让泰伦摧毁太可惜了,总归是人类的资产。” 思忖数秒后,索什扬走向控制泰坦的机械王座,它原本被包裹在一个玻璃罩里,但现在玻璃罩已经破碎,里面的各种用处不明的水晶球也是七零八落。 似乎知道索什扬要做什么,阿姆纳克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 索什扬看了一下,这机械王座设计的还挺大,虽然对他来说有点挤,但也能坐得下。 当他坐上去,将双手按在扶手上,瞬间大量的银色线虫从他指尖中冒出,这些东西在长时间的蕴养增殖后,某种意义上甚至已经成为他的另一个器官。 很快,线虫席卷而下,笼罩了整个机械王座,同时那些熄灭的灯也一个接一个的点亮。 霎时间,索什扬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从肉体中抽离出来,汇入一具由钢铁与怒火组成的躯壳,肌肉和筋腱被巨型活塞和液压纤维束所取代,其中交织着类似永恒回路的歌声,那应该就是报丧女妖的黑铁核灵能共鸣系统。 虽然不擅长灵能,但索什扬还是让力量渗透其中,但没想到黑铁核竟然开始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它的质地竟然开始向黑石转化,可索什扬并未觉察到这一切。 他依旧沉寂在这种独特的感受中,手中的武器不再是爆弹枪,而是足以抹消千军万马的庞大火炮,以及能够碾碎房屋的铁拳。 当他睁开眼时,是以神的视角俯瞰战场,这与星神化身截然不同的感觉,星神化身时他的意识其实会有些模糊,但此刻却格外的清醒和清晰,而且他的四肢也有些僵硬,似乎他的意识还在逐渐适应那庞大的尺度与沉重的身躯。 这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抓挠自己,微微转过头,发现左肩扑着一只悍妪虫,正在用锋利的爪子切割厚重的装甲板,已经有线路暴露在空气中,而他的腿上,无数小型泰伦生物正在攀岩而上,就好像是攻击巨兽的蚁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103章 真正的神机 似乎已经与报丧女妖合为一体的索什扬微微活动着肢体,就看到轰鸣中无数泰伦生物从腿上滑落,砸在地上。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释放力量. 一顶破碎的冠冕出现在泰坦的头顶,随后激荡的灵能力量如雨般落下,并变成一道道钢铁之环,瞬间将缠绕在泰坦左肩的悍妪虫撕碎,同时一道道闪电在大地和天空上制造出末日般的毁灭景象,顷刻间毁灭了包围上来的数十万泰伦生物。 随着能量的攀升,如凤凰圣焰般烈火沿着泰坦无比庞杂的身躯涌动,为其注入新生,之前被悍妪虫破坏的部分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自我愈合。 须臾,它迈出一个雷霆般的脚步,踩碎无数泰伦生物的尸骸,用刺耳的战斗号角释放出一道原始的怒吼。 而回应它或者说索什扬的,是虫巢意志恶毒且饥饿的凝视。 但索什扬对此丝毫无惧,虽然知道灰髓和黑石那样,其实具备灵能超导的力量,但他很少使用,或者说不太习惯,可现在借助报丧女妖,他第一次感受到灵能的独特之处。 此时虫巢意志的突触网络对他来说几乎是有形的,他感觉到它在随着他杀死的每一个节点生物而颤抖。 报丧女妖除了一门寂灭炮外,还有一门独特的双联火山炮,至于为什么不是战帅级常用的等离子焚灭炮,赵-阿卡达解释是他们找到战帅级残骸时武器已经完全损毁了,而这种先进强大的等离子武器并非该铸造世界的强项,自然无法复制,只能安装两门黩武型火山炮作为替代。 望着远处耸立的泰伦孢子塔,索什扬抬起双联火山炮进行了射击,随着重叠的雷鸣,两道炽热的白色激光束射出的瞬间,整个泰坦身体都后撤了半步。 就连黑夜也在这一炮发出的瞬间白了半秒,紧接着就是剧烈的闪光和强大的冲击,孢子塔被瞬间轰碎,地面都撕裂出一道道羽状裂隙,碎块和尘土飞溅,一群群泰伦被冲击碾成肉酱,糊在地上。 这些震颤与泰坦步伐产生的震动结合在一起,创造出复杂的大地之音,让索什扬觉得既愉悦又兴奋。 以神的姿态俯视,以神的姿态行走,以神的姿态毁灭。 难怪传说泰坦驾驶员只要坐上机械王座一日,就终生都无法再摆脱它。 这种感受是凡人那渺小的躯壳难以想象和理解的。 然而就在索什扬“玩”得起劲之时,一个不谐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rx-0,机体检测异常信号!请立即报告!请立即报告!” 索什扬马上意识到,这是赵-阿卡达的武器测试小组,该说不说这帮人反应也太慢了,泰坦都暴走了才知道出事,如果不是自己在场指不定得惹出多大麻烦。 于是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别叫了!驾驶员和监控者都死了!” “啊这.你是” “我是索什扬·阿列克谢!让你们贤者来跟我说话!” “啊!?请.稍.稍等!” 须臾,一个干瘪却有一丝惶恐的声音响起。 “是是索什扬战团长吗?” “不然呢?难道我是马格努斯吗?如果是,那你们现在可就有大麻烦了!” “呃?马格努斯是?” “废话少说,刚刚报丧女妖的驾驶员灵能失控你们不知道吗?” “不久前我们的设备突然失灵,当时以为是受到泰伦的影响,就第一时间进行了紧急维修.修好了第一时间进行检测扫描,结果发现报丧女妖多项读数异常,甚至是危险,所以.” “你们得庆幸,还好我心血来潮想要来看看,否则你知道会出什么事吗?” “是,是,我们马上回收报丧女妖,进行全面检查,现在驾驶员是” “死了!刚刚那个人没跟你说吗!?” “呃可我们这里显示报丧女妖正处于驾驶状态,那现在是” “别问那么多,派船来接走就是!” “是我们立刻呼叫运输船。” 很快,泰坦运输舰便从高空俯冲下来,并朝着泰坦周围的区域发射了一轮烟幕遮蔽,随着舱门打开,庞大的报丧女妖走进了船舱之中。 当泰坦运输舰升空之后,地面的撤离也来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随着防御圈的不断缩小,许多城市被淹没,能撤走的人都已经撤走,无法撤走或者说不被允许撤走的人得到的就只有仁慈,毒气混杂着易燃剂灌入地下,点燃之后便会将整个区域变成一个彻底地狱,给泰伦虫族最后一个惊喜。 伴随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火炬”在星球上点燃,这个世界属于人类的历史也很快要走到尽头,即便未来消灭了入侵的虫群,但它也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只能沦为一颗荒芜死寂的星体。 这也是泰伦入侵最让帝国难以接受的地方,无论最后胜败如何,被入侵的世界也基本等于永远的失去了。 作为主持“灭绝”行动的负责人,巴赫拉姆努力的想要救出尽可能多的人,包括那些从地下跑出来试图求生的人。 但整个过程并不轻松,人员需要进行基因检测,同时还要进行简单的身份甄别,这是一项复杂的工作,巴赫拉姆可以说是拼尽全力发挥出了他所有的组织能力。 借助索什扬赋予的权力,巴赫拉姆将辅军,民兵,机械修会,信仰守卫们力量统筹调配,制定了一套统一的流程,甚至每一个步骤精确到了分种,而且他深知越是到撤离时候人心就越容易乱,因此又从国教那调来了大量的教士和宣讲者,让他们作为秩序的维持者并安抚人心,同时他非常大胆的将星球上一些已经无法带走的物资直接分发下去,用奖励的方式要求每一个人遵守秩序——只要通过第二道检查口,就可以分配到水,食物以及一些其他东西。 这是在帝国极为罕见的,对民众来说,上层传导的几乎永远都是“做什么就会有处罚”,对于奖励和回报都只是一句敷衍的“忠诚即是奖励”,但说白了就是白嫖,现在上面竟然来真的了,很多人都非常惊讶。 巴赫拉姆的初衷挺好,但这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赛斯甚至就此事专门找到了刚刚离开报丧女妖的索什扬。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104章 抽身而走 赛斯找到索什扬后,第一时间对巴赫拉姆这段时间的指挥进行了阶段的抱怨,撕肉者认为带走地面上有用的物资是能理解的,毕竟粮食、弹药,甚至牲畜都有作用,可是那些有反叛嫌疑的难民有什么用?保存过多的人口有什么价值? 赛斯说话很直白,他认为星际战士不是保姆,也不是奴隶的看护人,是一个杀手,是刽子手。 索什扬只是告诉对方,这件事由巴赫拉姆执行,过程自己不会去插手,至于过多的难民有没有价值... 他非常隐晦的提起一件事。 不止一次,星界骑士也好,白色圣堂也好,螳螂勇士也好都说过,在撕肉者负责防御的地区,总会有一些不好的传言,苍白无血的尸体,被扯得支离破碎的残骸,以及在阴暗小巷里喃喃自语的巨大怪物。 更有报告说,不止一次数以百计的年轻男女被押送到神秘的红色运输机上,一去不回。 索什扬没有直接指责赛斯,只是说了一句话—— “就算是原始世界的牧民也知道,要保持牧群的规模才能一直有肉吃。” 最终,巴赫拉姆的行动让原本注定要毁灭的额外六百万人得以存活,尽管这依旧是一个不算大的数字,甚至巴赫拉姆事后为此愧疚多年,然而却让索什扬看到了这个十连长更不容易被人注意的一面。 整个撤离过程中,巴赫拉姆不仅亲临一线视察防御情况,还不停的在各个防区,各个战团之间奔走,就连有些不满的赛斯也承认,巴赫拉姆身上有一种闪闪发光的品质和锲而不舍的意志力。 即便很多连长,战团长对于他这个新兵连长有着许多怀疑和不满,但一直在索什扬记忆中是谦逊温和的巴赫拉姆却一反常态的强势和坚决,而且真的还说服了大部分人配合他。 而且巴赫拉姆逐渐成熟的组织能力也给索什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或许这场泰伦战争对于军团最大的收获就是他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给巴赫拉姆换一个位置。 在军团高速扩张的时期,新兵连有着非比寻常的地位,虽然在连队阶层上可能会稍低一些,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以及越来越多的新兵走向其他连队,十连长的影响力将会前所未有的提升。 撤离结束后,维斯特洛三号也迎来了它的最终毁灭,大气焚化鱼雷点燃了星球表面,所有的一切都在烈焰的席卷下灰飞烟灭。 而失去如此多生物质的虫巢意志格外愤怒,大量的生物舰朝着正在脱离星球引力井的帝国舰队而来,仿佛要将那庞大运输舰队里上百亿生灵吞入腹中。 “A2区护盾削弱,输出功率为21%!” 兰道尔号的舰桥中,索什扬端坐于指挥王座上,看着宏伟的海战场景在面前展开,炉裔独特的全景投影观察设备能够让人感觉自己就站在战舰外壳上一眼,在一阵警报声中,像软体动物一样的骨头状的生物鱼雷轰击着飞船,它在撞击到虚空盾时解体,爆发出的碎片像流星一样,如果撞击到船体上,就会撕开一个个大洞。 但兰道尔号不止有虚空盾,还有炉裔的织盾发生器,强大的能量护盾消解了剩余的残片。 在更遥远的位置,巨大的泰伦虫巢舰以奇怪的角度倾斜,似乎正在漂移,大量的生物鱼雷和其他飞行生物从生物战舰那仿佛吸盘一样的宽口中脱落。 而那些头披重甲的泰伦海妖,则不断喷出一团团闪烁的生物等离子体。 “按照标记,用全部的黑光炮攻击那个可憎的东西!” 随着索什扬的指令,兰道尔号的舰脊主炮塔锁定了目标,随后黑色的闪光击中了虫巢舰。 在一阵肉眼可见的崩解中,虫巢舰的外壳破裂了,山一样大的碎片从被湮灭的肉体上飞出,其柔软的内脏随着身体的减压而破裂,数公里长的内脏溢出到太空中,随后被已经变成橙黄色的维斯特洛三号行星的引力场抓住,向星球表面俯冲,其破碎的外壳发出红色的炽热光芒。 “运输舰队情况如何?” “报告战团长!运输舰队已经抵达星系边缘!” “嗯,命令第二分舰队,向右机动。” “是!” 很快,殿后的舰队开始进行一个大角度的转向,就像一把镰刀扫过虚空,它们用侧舷猛烈的火炮朝着虚空中涌来的泰伦生物攻击,将它们打得七零八落,避免直接冲击运输舰队。 与此同时,左侧的舰队也开始转向,接替之前殿后舰队的位置,对来袭的泰伦进行攻击。 这种滚筒式撤退的模式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被泰伦杀入阵型中,导致乱战的发生,毕竟运输船几乎没有任何防御武器,任何一个跳帮孢子进入任何一艘船,都将是一场灾难。 当然,这个策略还需要灵族的配合,它们已经提前清理了帝国舰队撤退的方向,并用高速舰船牵制试图包抄的泰伦生物舰。 虽然双方原则上还没有任何“实质性接触”,但却又有着惊人的默契。 在持续数日的连走带跑后,帝国舰队终于脱离了泰伦虫巢意志覆盖的区域,第一时间进行了亚空间跳跃,而灵族舰队也在之后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只留下大吞噬者继续啃食着残羹冷炙,并继续它们接下来的征服与毁灭... 这一场作战索什扬自己都很难判定为失败或者胜利,他们依旧没有守住关键的星系,至此大教区已经沦陷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也岌岌可危,但好歹摧毁了那个令人担忧的泰伦构造体,虽然之后泰伦还会不会重建不好说,不过既然太空死灵都出击了,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后患——索什扬有种直觉,太空死灵应该是冲着泰伦来的。 至于接下来的防御要怎么做,索什扬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看泰伦虫巢舰队的动向。 而在返程这段时间,索什扬与赵-阿卡达的代表进行了一场秘密的会晤,会晤的地点就选择在深渊级战舰兰道尔号的某间会议室中,而讨论的事情也只有一件——在实战检验中失控暴走的报丧女妖。 第3105章 大买卖 “...情况,就是这样,亚空间恶魔当时已经几乎控制整个泰坦了,你们的报丧女妖差一点就变成了附魔泰坦。” 兰道尔号的一间会议室中,索什扬坐在巨大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桌子两侧伫立着一些造型怪异的身影,会议室没有开灯,只有索什扬的身边有几个照明球。 虽然光线对于贤者们和索什扬来说其实意义不大,但毕竟谈论的是幽秘之事,黑暗的环境能够给贤者们一些心理上的安全感。 至于索什扬,他很坦然,不需要什么遮遮掩掩。 片刻后,一个从播音格栅中发出的干瘪声音从索什扬右手方向传来。 “非常抱歉,索什扬战团长,我们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给您添麻烦了。” 紧接着,又一个有些尖细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 “索什扬战团长,我们在检查中发现,报丧女妖的黑铁核与灵能驾驶结构似乎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您是否知道原因呢?” 索什扬用拳头撑着下巴,语调轻松的回答道: “我说过了,我确实控制了它,但过程我不会解释,这是不死军的秘密,我也不会去问你们的黑铁核到底是什么,大家彼此尊重才能合作的长久。” “无意冒犯,只是...它的精神核心变得更接近灵骨的质地了,而这是我们一直追求的目标。” “我觉得你们应该放弃了,这个意外已经证明,报丧女妖不是一个合理的方案,你们应该更专注于黑铁核在自动机兵上的应用,军团不是已经订购了六百架吗?我希望从赵-阿卡达那里得到更强更新一批的产品,报酬我们已经支付的了,那些stc可不便宜。” “这——” 虽然不少贤者确实有这个想法,但真当有人说出来时,他们却都哑口无言。 某种意义上,报丧女妖对应赵-阿卡达确实已经成了一个负担,投入如此巨量的资源只为打造一台“终极兵器”在很多贤者看来是相当不理智的,铸造世界的泰坦铸炉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制造战帅级这样的庞然大物,而且由于地处偏远,赵-阿卡达也没有很大的防卫压力,一万年来防御压力最大的就是现在,泰伦虫族逼近的时候。 因此,铸造世界的主流观点其实是应该把资源重点投入在舰队上,尤其是探勘舰队,暴风星域在帝国版图中一块典型的“地广人稀”的区域,有着众多无人涉足的黑暗区,那里面有许多远古遗迹,失落文明,都是等待开发的宝藏,加上铸造世界位于银河边缘,还有着向神秘的系外进行小范围探索的可能性。 早在两千年前就有反对声了,他们认为报丧女妖已经成为了一个“愚蠢的计划”和“不切实际的方案”,只是在传统和历史惯性的作用下,项目才得以推进至今。 但就在报丧女妖“完工”的这一刻却发生了如此严重的意外,某种意义上该项目就已经被宣判死刑了,因为它已经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可它有终究是的承载了赵-阿卡达许多代人,尤其是泰坦贤者的一流军团梦,在他们眼中这就是铸造世界傲视寰宇的最强泰坦,是人类巨型人形机械科技的巅峰之作,泰坦之中的冠军。 可接下来,索什扬说出的话更是令众人哗然。 “而且你们不知道的是,那位驾驶员,很大概率是千子军团的特工,终止这个项目不仅是为了安全,更是为了止损,我想你们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这个计划已经有多少个环节被叛徒渗透,又在其中做了多少手脚。” “什么!?” “这...这个驾驶员是我们用了十三个世纪以及上百个灵能者不断培育出来的,怎么会...” “他从出生到成熟,一举一动都在铸造世界的监控下,怎么会变成千子的...叛徒?” 众贤者们顿时议论纷纷,索什扬用手掌轻轻拍了拍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所以这才是报丧女妖项目失败的根本原因,赵-阿卡达从未真正了解亚空间和灵能,却试图仿照灵族泰坦制造一台灵能泰坦,一个灵能者根本不需要去任何地方,他的灵魂在亚空间中就很有可能与某些东西发生联系,你们是他的创造者,但也是他的囚禁者,谁敢保证他不是带着怨恨看待铸造世界的呢?而且我不是怀疑赵-阿卡达,但诸位也知道,过去铸造世界曾经与千子有过深度的合作,虽然大叛乱后切断了联络,可谁能保证千子和那位叛变原体的目光不会重新盯上赵-阿卡达呢?” 这时,一个机敏且擅长思维逻辑学的贤者似乎听出了索什扬的意外之音,谨慎的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那么您有什么意见呢?对于报丧女妖...” 索什扬双手抱胸,微微抬起头,做沉思状,片刻后说道: “意见的话...这东西留在铸造世界太危险了,也没什么用,干脆我就买下来吧。” “买...买下来?” 阴影中的贤者们你看看你我,我看看你,阿斯塔特朝铸造世界买泰坦这还是帝国头一遭,他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嗯,买下来,这东西毕竟也是近万年才造出来的神机,直接拆解报废太过于可惜了,我也知道铸造世界为此投入了不计其数的资源...这样吧,后续十年辅军的装备订单额外分两成给铸造世界,另外战团在之前作战中还保存有一部分太空死灵的残骸以及装备,全部转交给赵-阿卡达,另外520工程的技术也会转交给贵方。” 听完索什扬开出的条件后,众贤者用无线语音进行了短促激烈的交流,最终还是第一个开口那位作为代表回应了。 “这件事我们无法决定,需要请示铸造总监。” “当然,我没有要求贵方立刻做决定,但由于报丧女妖可能有混沌污染的风险,我现在也无法转交给贵方,必须由我们进行看管。” “我们信得过您,不过...容我冒昧的问一句,战团长您买走报丧女妖,是打算做什么用途呢?” 第3106章 战争残局 “贤者问得奇怪,一架泰坦能有什么用途呢?” 面对这个似乎有所暗示的询问,索什扬微微一笑,语气轻松的回答对方。 “自然是用来作战,我们要面对的敌人类型很复杂,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办法预防灵能暴走。” “您不担心被...” “多谢关心,我们会处理好与友军的协同,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避免火星方面的猜忌,或者说尽可能的避免。” “我明白了,那么这件事我们会尽快上报。” “嗯,有劳。” 待贤者们离开后,一个背着双手的身影从索什扬身后的阴影中踱步而出。 “一台泰坦而已,值得吗?” 索什扬向后靠去,缓声说道: “有时遇到那些比较严峻的形势,我不太好直接用自己的力量,报丧女妖可以做一个幌子,虽然一样有些犯忌讳,但至少...没有那么夸张。” “盖子总有捂不住的那一天,帝皇苦心经营的网道计划,以为瞒住了大部分人,可最后不还是...” “唉,我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拖一天是一天吧。” 闭上眼沉默片刻后,索什扬继续说道: “我遇到薛西斯了。” 但他身后只是传来轻轻一声。 “嗯。” “塔洛斯,你一点不意外啊。” “你不是说过曾经见过他吗。” “这次...不一样,那是真正的他,当下的他。” “那么是让你惊讶呢,还是让你失望呢?” “你的问题有点奇怪啊,兄弟。” “难道你看到他时候没有任何反应或者审视?” “他...他说话真的很像惑者,给人的感觉也是,似乎都被一个永恒的问题困扰着。” “你也有类似的问题吗?” 索什扬干笑一声,摇摇头。 “可能吧,但他最后让我尽快做选择。” “哈,这点来说他们确实很像,总是提出问题,给出选择,好似每一件事总会有得选那样。” “我还遇到了马格努斯,就在报丧女妖里,我有点怀疑他这次就是为了我而来,但我感觉他的行为,很奇怪。” “他一直都是个很奇怪的人,不管是卡杨还是阿里曼,其实都有着某种来自他的品质,总是多愁善感,思绪万千,但却不会审视自身。” “我说的奇怪是...他偷偷给我留了一句话。” “哦?” 塔洛斯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什么?” “小心黑暗之王,远离雷石教堂。” “唔...” “你觉得这会是奸奇的一个把戏吗?” “这取决于你怎么看了。” “黑暗之王这个名字...我第二次看到了,头一次是在与赖沙王朝交战的时候,灵族笑神给我留下了这个名称就离开了,塔洛斯,你知道这是什么含义,或者代表了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不过如果他们真想要警告你什么,那至少需要和你解释那是什么,这种含糊其辞的话,往往都是带着目的性的,想要将你引诱向某个方向。”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马格努斯真要告诉我什么,大可以直接说,我给了他充足时间,这样鬼鬼祟祟,还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实在惹人怀疑...对了,还有那群莫名其妙出现的太空死灵,也让人有些不安,还有泰伦背后隐藏的星神,那个家伙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唉,千头万绪,杂事缠身,这次的泰伦战争把我很多计划都打乱了,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其实有些事,你可以拜托给某些更擅长的人。” “嗯?” 塔洛斯这话,让索什扬微微一愣,随后反问道: “你说的是什么?” “关于惧亡者那边的事,其实你可以委托给一个人,或者说他等你开口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委托...” 忽然,索什扬脑中一闪。 “你说察合台可汗?” “嗯,我觉得你找时间和他聊一聊,比你单打独斗要容易得多。” “可他似乎不太想插手帝国的事。” “那是你的事,是薛西斯的事。” 索什扬将椅子转向后面,看向塔洛斯。 “塔洛斯,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非要说的话,我确实看到了些什么,察合台可以解决你的一部分问题。” “这样,可按照维罗妮卡的说法,他似乎在网道里监视着科摩罗和丑角,如果他离开,会不会有意料之外的变故?” “以前永恒王庭弱小,是需要担忧这些,可现在永恒王庭应该有足够力量维持在网道的军事存在了吧?” 听闻此言,索什扬轻轻一拍手,恍然大悟道: “对啊,王庭现在已经组建了网道巡逻部队,其实不太担心科摩罗或者其他力量在网道里搞鬼了,唔,我得找个时间去和察合台聊一聊。” “其实索什扬你,有时候想的太多了,我觉得你该向罗齐姆学习一下,事情不一定是要精打细算才能做好。” “哈哈。” 说到罗齐姆,索什扬露出了放松的笑容,但又摇了摇头。 “所以罗齐姆就是罗齐姆,索什扬也只能是索什扬。” 随后他改变话题。 “塔洛斯,这场泰伦战争我感觉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收场啊,如果长期把全团力量压在这里有些不太合适,这次艾多隆的袭击就是一个警示,而且苦难同盟其他战团长期滞留在大教区对应暴风星域其他位置的防御也会有影响,所以我有个初步的想法,就是在大教区进行战术轮换,军团只在大教区保持8个连队的规模,苦难同盟那边的战团就暂时返回各自的胜利之痕去补充军备和人员,一直没出战的苦行者和遗物战团则接替他们,一起派出4个连队的支援,也就是长期在此维持12个连队的力量,用以和泰伦进行长期消耗战,同时将大教区要塞化和军事化,我想这件事国教方面肯定是支持的,也能让他们把缄默骑士团留在这里,未来守卫各个星球主要就是依靠凡人的力量...对了辅军也要进行轮换,他们出来也有好些年了,该让他们回家休养一阵,奈森和布拉卡托那边都有新组建的部队,可以派遣到这里来。” 第3107章 惊传噩耗 对应索什扬提出的大教区的新安排,塔洛斯想了一会,点点头。 “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泰伦的数量太多,一时半会恐怕也清理不光,这一仗打下来人员和舰队都精疲力尽,损失也很大,短时间内不好组织新的进攻了,只能转入被动防御。” 随后他又挂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你的目标不止于此吧?” “大教区孤悬于暴风星域边缘,又是赵-阿卡达的门户屏障,它若有失,则这个铸造世界亦难保,所以必须要将它军事化,同时...或许别人听来会有误会,但我想你应该理解,我必须要给军团准备一条后路。” 说罢,索什扬长出一口气。 “塔洛斯,你听说过灰烬之爪吗?” 塔洛斯侧头想了一会,说道: “似乎有点印象...是不是,食尸鬼群星那边的?” “没错,之前有人袭击了贝耶坦,说是没有标记的星际战士,我就派游侠去调查,当时我猜测这群人可能性比较大,但上次吧,我返回王庭,多拉尔报告说大概率不是这群人,因为他们人数没有那么多,装备也不好,更关键的是,他们近期没有离开过食尸鬼群星的迹象,我看了详细报告,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被科拉克斯流放的原泰拉裔战士,一万年了,他们...还坚守着自己的道路,甚至与凡人混居在一起。” 说着,索什扬揉了揉脸。 “我每天都在想着,军团以后会怎么样?事情究竟会发展到哪一步?灰髓究竟是一种力量还是祸害?祂和伪马卡多那些人对于军团到底有着怎样的安排?这些疑问每时每刻都盘旋在我的脑海中,最好的,最坏的情况我都想过了...命运无常,未来福祸难测,我只能尽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安排吧。” 塔洛斯低着头,似乎在凝视自己的影子,慢悠悠的说道: “以你现在的力量其实无需顾虑那么多。” “是,当然,就算是所谓恶魔原体在我面前也不过小喽啰,可就像我说的,索什扬就是索什扬啊。” 索什扬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不是无所畏惧,我内心依旧有着恐惧,我害怕那些与我称兄道弟的人投来的鄙夷和仇视的目光,我怕自己手染上不该染上的血...我害怕我视作孩子的战士们咒骂我是叛徒,将武器对准我,听起来是不是很虚伪?我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却开始畏首畏尾起来。” 说着,他干笑一声。 “我忽然明白伪马卡多给我安排那么多‘任务’和‘路线’的原因是什么了,让我品尝名利的甜美韵味的同时,也让我咽下名利的噬骨滋味,真是一个深谙人性,喜欢把玩人心的老东西啊,人一旦被架起来,就下不来了...我是万众瞩目的帝国英雄,又怎么可以是艾达女王的丈夫?我是无数人仰望的阿斯塔特将星,又怎么能是操弄星神力量的怪物?我该是无血无泪无情的战争机器,怎么可以流连于女人的怀抱?” 下一刻,他猛地握住拳头。 “那么,兄弟,如果杀了他,这一切问题是不是就解决了?” 塔洛斯抬起头,又摇摇头。 “解决不了。” 索什扬轻叹一声,拳头也松开。 “是啊,解决不了...” “你承受不了的代价,他们也承受不了。” “所以我没有和他翻脸,也没有顺从他,但随着时间推移,我有预感,这场博弈很快就要走到囚徒困境了。” 塔洛斯走上前,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恰恰相反,我觉得正是维罗妮卡的存在才让你跳出了原本根本跳不出去的圈,当你感觉眼前之路走不通的时候,那就换一个身份,换一个立场,因为人是会据自身所处的位置和角色来思考问题的,这是适应社会结构和组织运作的一种方式,我不是说屁股决定脑袋是错误的,但你的情况特殊,你心中须有一个把握。”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有些话确实没办法对其他人说,也只有你了。” 说着,索什扬双臂交叉,握住搭在肩膀上的双手,非常认真的说道: “兄弟,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塔洛斯点点头。 “我会一直在的,兄弟,无论生死。” 四目相对之中,索什扬忽感眼睑一阵温热,随后两滴泪珠摔在盔甲的膝盖上,摔得粉碎。 他愣了一下,随后用手背抹了下脸,接着苦笑起来。 “我现在都已经那么多愁善感了吗...” 面带哀伤的塔洛斯则直起身。 “没什么事,我就去看看那些小兔崽子。” “嗯,你去忙吧。” 当塔洛斯向出口走去时,背对的索什扬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影子突然变得很长很长,并扭曲成一个瘦长佝偻的形体,并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倾斜,向着索什扬的方向伸出手,仿佛是要触碰什么。 随着大门打开,所有灯光点亮,影子也消失无踪,只留下索什扬一个人按了按会议桌上一个按钮,一块块数据板随即升起。 他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各种需要他亲自批注的战斗报告,人员,弹药,装备的具体损失统计,辅军新军官的晋升名单,优秀骑士的嘉奖令,重伤星际战士无畏化改造的名单意见等等,属于个人的时间并不多。 而其中索什扬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就是辅军的伤亡,这次维斯特洛星系的战争,辅军阵亡人数就高达34万人,重伤员11万人,其中有四分之一是普什班提,剩下都是瓦什提,如果算上之前一系列战争,那么辅军的伤亡人数就达到了62万之巨,要知道战前总共也就带了250万辅助部队,不少团都打光了,这些人可都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扮演着父亲,儿子,兄弟的角色,现在却都葬身异形的尖牙利爪之中,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索什扬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他们亲人足够的抚恤和一封词藻干瘪的阵亡通知书和慰问函。 至于民兵的伤亡,由于数量太大甚至无法统计出详细数字,但却是辅军的六倍之多,而这还是估算的,实际数字索什扬猜测应该在十倍左右。 这些人留不下姓名,也没用番号,他们做了什么索什扬都无从得知,留下的仅仅只有一个含糊而冰冷的数字,甚至连给点抚恤也做不到,因为人员名单遗失错漏非常严重,而且他们的亲属也大多流散,只能依照现有名单尽可能的给找得到的民兵亲属一点额外的食物配给,等返回大教区腹地后再做安排了。 亚空间航行并未持续太久,当舰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的回到实体宇宙时,他们已经在枢机世界所在的星系边缘。 然而刚与枢机世界建立通讯,索什扬就收到了一个来自乌斯塔德的非常紧急的消息,但并非与此地的战争有关,而是来自遥远的苦难同盟—— 苦行者战团的修道院要塞遭到艾达灵族的攻击,战团长马扎尔身受重伤! 第3108章 波苏勒之劫 “...苦行者战团当时驻扎在战团修道院要塞的有四个连队,他们正在举行一个战团的传统仪式,由马扎尔领主亲自主持,但一支灵族舰队乘机悄悄避开了所有监控,突然出现在波苏勒附近,并直接对死亡圣殿发起攻击,他们以极快速度瘫痪了战团修道院的护盾并进行了跳帮,马扎尔领主率领数百名战士和战团的仆从进行抵抗,双方血战数个小时,在守护战团基因种子库时,马扎尔领主遭到数名身形诡异的灵族围攻,虽然成功击退对方但自己也受到了几乎致命的伤害,随后遗物战团和帝国海军的援军赶来,灵族撤走,此次袭击中苦行者有超过一百五十名战士阵亡,另外星球也遭到攻击,数十万平民死亡和失踪...这个消息不是星语者信号,而是由信使直接乘船送来的。” 金碧辉煌的圣宫议事厅内,乌斯塔德的声音刚落下,赛斯那狂躁的咆哮声就立刻响起。 他一拳砸在栏杆上,直接把成人小臂粗的护栏砸断,然后愤怒从他的位子上站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吼。 “我就知道那帮恶心的尖耳朵没有安好心!在维斯特洛看着是在帮助我们,实则这是故意麻痹我们,然后去偷袭胜利之痕!当时我们就应该给他们几发鱼雷!” 在赛斯左手边的马拉金也微微皱起眉头,不过他的话更理性一点。 “没有说灵族攻击的原因吗?是复仇?还是...” “灵族行事向来难以猜测。” 马拉金对面的梅特卢斯缓声打断了马拉金的疑问。 “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做过什么,不需要去考虑他们的所谓理由,那毫无意义。”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安达尔冷淡的注视着手中的数据板,那里有更详细的报告。 “复仇!” 赛斯高高举起拳头。 “一定要复仇!” 阿拉什没有表态,因为他注意到索什扬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坐在王座上,偶尔用手揉揉额头,表情有些疲倦。 马拉金则看向乌斯塔德。 “那些袭击苦行者的灵族,他们有什么特征吗?我记得好像灵族也分很多群体。” “嗯,信使还带来了一个标志。” 很快,随着会议桌上投影仪的闪烁,一个旋转的符号出现其中,马拉金看向这个符号,眉头皱得更紧了。 “真是这个...永恒王庭?” 由于死亡守望初来之时闹出的风波,在场的战团长们自然知道了灵族现在存在着这么一股势力,某种意义上甚至还是恸哭者的救命恩人,恸哭者战团很多人都见过这些灵族和他们佩戴的标志,所以马拉金的表情非常复杂。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既然知道了敌人是谁,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准备复仇了,首先要确定它们的巢穴或者方舟在哪。” 梅特卢斯的话得到了赛斯的支持,马拉金则看向索什扬。 他也注意到了,索什扬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随着他的动作,其他人也把视线转向索什扬,好一会后,索什扬轻叹一声,抬起头。 “这件事有古怪,我看了详细报告,袭击者虽然穿的是方舟灵族的盔甲,使用的也是星镖武器,但描述里还是出现了鞭子,弯刀,勾爪,带锯齿的利刃一类东西,这种武器不太会出现在方舟灵族手中,而且围攻马扎尔领主的有神出鬼没的影子怪物,还有手持巨大宽刃的武士...这更像是科摩罗灵族的曼德拉和梦魇,还有灵族的战舰...外形描述上也有诸多与方舟灵族不符合的特征。” 索什扬这一说,安达尔和梅特卢斯都陷入沉思,马拉金也点点头。 “是的,我看描述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我们很少与灵族交战,了解不多,说不出来其中的差异,还是索什扬兄弟博识多闻。” “因为永恒王庭并非纯粹的方舟灵族,这便是他们最可恨,最丑陋的地方!” 一个声音骤然炸响,索什扬抬眼望向大门,其他人也都转过头。 穿着破损严重的盔甲,拖着受伤的左腿,甚至半张脸还处于包扎状态的维德里安从缓缓打开的大门里走进来,身边只跟着一个人,就是那位神秘的努鲁斯,脱下头盔的他神色肃穆,方块状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按理说,苦难同盟开会,是不可能让外人随意闯入的,但由于索什扬和维德里安已经解除误会并和解,因此招呼了卫士,如果对方来找自己不需要通报可以直接进入。 不过之前他一直处于治疗的状态,索什扬没想到对方醒的那么快,而且一醒了就知道了远方的消息。 “维德里安堡主,身体无恙了?” “对我们来说,不死就没事,我收到了一位关系良好的异形审判官的紧急传讯,苦行者的事件是一次严重的挑衅,如果帝国不作回应,永恒王庭就会愈发放肆。” 索什扬没说什么,马拉金却代为开口了。 “事情还需要调查,这里面有古怪,可能是科摩罗的混蛋们试图暗中挑衅...” “不!马拉金战团长您恐怕不知道,永恒王庭的成分异常的复杂,这次事件已经发生了一个月,为我们带来讯息的是一位专注于灵族情报的审判官,他也一直在秘密调查这个势力,并且根据诸多线索推测永恒王庭不仅在吸纳方舟灵族,也在大量吸纳科摩罗灵族...众所周知,那些居住在巨大方舟上的流浪者数量非常的少,它们就算加在一起也不会很多,但永恒王庭数次行动规模都非常巨大,不仅如此,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攻击帝国,在大漩涡,就在那场远征之中,他们还伏击了恶意战士,制造了严重的伤亡。” “什么!?” 众人一时间哗然,因为他们大部分都参加过大漩涡远征,却从未听说过这件事,只是知道原本和远征军不太对付的恶意战士突然离开了。 大家的表现维德里安看在眼中,这让他立刻皱起眉头,转而看向索什扬。 “索什扬兄弟,这件事的调查结果当时在大漩涡的死亡守望连长没有通知您吗?” 第3109章 直击软肋 见维德里安突然提起恶意战士的旧事,虽然心中一惊,但索什扬面上却依旧平静的回答道: “冈扎罗连长与我说了相关情况,不过当时我的注意力都在远征之事上,没有太留心。” 维德里安沉默片刻后,点头说道: “可以理解,毕竟当时红海盗的威胁更严峻,当时负责带队的守望连长和审判官的报告中就明确提及过,永恒王庭之中存在着许多属于科摩罗的武器和士兵,啊,当时审判庭还没有确定永恒王庭的名字,只是标记为一个新灵族派系,甚至有些审判官错误的将其认定为一个名为死神教团的组织,但显然后续的发展表面,所谓死神教团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异形邪教,它们没有这种体量和能力,所以正是因为袭击苦行者的灵族同时使用了方舟与科摩罗的武器,才更应该判断他们就是永恒王庭!” “可他们袭击苦行者...” “俄特弥斯,曾经是苦行者战团一名优秀的连长,在预知要塞中服役,现在担任守望连长,我与他有数面之缘,他是一个斗志昂扬的战斗兄弟,也有着非凡的屠戮异形的天赋,尤其是...灵族,所以我预感这很有可能是一次报复,也是永恒王庭试图建立自身在灵族中绝对统治地位的行为,它们未来很可能会报复所有曾经与灵族为敌的战团,这种行为可以让其他灵族相信永恒王庭拥有庇护他们的力量。” 索什扬此时也不得不开口了。 “有些危言耸听了,维德里安兄弟。” “这不是危言耸听,索什扬兄弟,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实,他们在这里帮助我们对抗泰伦,很可能只是因为他们认为泰伦未来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与任何善意都无关。” 到这时候,索什扬不得不搬出规矩了。 “您的想法我已经明了,但这是苦难同盟的事,由于同盟有协议,所以具体处理方式我们要内部商议决定,但您的意见我们会斟酌。” “苦难同盟亦是帝国的一部分,这不是针对同盟的攻击,是针对帝国,针对人类,必须上报泰拉,由高领主们制定一场全面的战争,要在这个异形政权成长起来前将其彻底摧毁!” 但索什扬故作沉思片刻后,忽然话锋一转。 “可这样的话,那个...计划?” 听到这,维德里安微微一愣,他当然知道索什扬说的计划是什么,刚刚他一时也确实没有反应过来。 索什扬则继续追击。 “如果不摸清楚情况就贸然行动,可能会造成很多无谓的损失。” 维德里安皱起眉头,他的内心也在权衡斟酌。 “我觉得此事先缓一缓,等大教区这边我做好安排,再...亲自处理,审判庭那边我希望您也多想想办法,让事情先冷却下来,不管是要打,还是要做他计,谋定后动方才能保证致胜,您说是吗?” 其实这里索什扬也在赌,赌苦行者遇袭这件事还没有扩散,目前就苦难同盟内部知道,另外就是维德里安这边,他那位审判官朋友很可能是亲自到这里来找他了,还没有时间前往泰拉陈述。 也就是说,只要先拖住维德里安,事情就不会立刻闹大。 好一会后,维德里安点点头。 “也罢,这件事审判庭内部也有些许分歧,那个计划执行下去或许会更好。” 说着,他点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开会了。”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大门重新关上。 马拉金看向索什扬。 “现在同盟要如何表态?” “血债必须血偿,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我们要确保复仇的对象是正确的,而不是成为其他力量操控的愚者,变成其他人的刀,我会立刻着手调查这件事。” 随后他把自己对大教区接下来的部署和战略方向的意见简单说了一下,大家基本都支持,毕竟这一仗确实打得精疲力尽了,对星际战士来说都是。 结束会议后,索什扬第一时间前往他的专属宫殿,利用莉莉丝之镜紧急传讯多拉尔前来见面。 结果除了多拉尔外,星灾也跟着过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旷的偏殿内,一脸愠怒的索什扬在光滑如镜的地面来回走着,多拉尔和星灾肩并肩站在前面。 须臾,待索什扬声音在穹顶中消散后,多拉尔低声说道: “殿下,这件事其实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 索什扬停下脚步,其实在乌斯塔德报告时,他就已经猜到了。 “我要的是绝对的回答!” “殿下,我可以保证,就是维克特策划的,而且是策划了很久的方案,他们尝试过攻击奈森星系,被王庭阻止了,而攻击王庭的计划也宣告失败,但这个杂种渴望报复的欲望是如此强烈,既然无法从殿下这边下手,那么很显然殿下的那些...盟友就是最好的目标,其中大部分战团都是舰基战团,居无定所难以搜寻,苦行者拥有母星,且恰好战团修道院要塞又是建立在轨道上,非常便于袭击,很自然成为了维克特的首选目标,更重要的是,殿下您与马扎尔关系匪浅,如果这个战团长遇害,殿下您肯定会非常愧疚和自责,这是维克特的主要目标,即便刺杀不成,也可以挑拨帝国的怒火,把殿下置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但他的怒火却愈发高涨。 “维克特手下派出的人有数千之多,都装备着灵骨盔甲和方舟常见武器,他是怎么得到这些方舟装备的。” “失落的方舟数量众多,维克特找到其中任何一艘,都可能得到大量的武器装备。” 索什扬背着双手,在金色的天鹰徽前走了两步,低声说道: “这次是袭击苦行者,那下一次他又会袭击哪里?这个杂种尝到甜头了,肯定不会就此作罢,帝国又是难以...唉,好像真的给维克特找到我的软肋了?” 多拉尔上前一步,垂首低声道: “殿下所虑极是,维克特得手这一次,就一定会策划下一次,毕竟王庭已经越来越难以藏下去了,除非正式和帝国建立外交关系,阐述其中的缘由,否则维克特一定会再次得手的,帝国各方面对王庭的敌意也会越来越强烈,直到爆发真正的...战争。” “所以,要真正解决,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3110章 问题从根治 “殿下说的没错。” 已经十分熟悉索什扬说话风格的星灾微微点头,将索什扬所说的办法详细说出。 “只有消灭维克特,占领科摩罗,才能彻底杜绝此事。” 但这时索什扬却忽然皱起眉。 “可我还是有一事不解,维克特是如何对苦行者的状况如此清楚的,他的密探已经强大到可以渗透进死亡圣殿了吗?然而苦行者的智库们并非泛泛之辈...等等,报告里提及,苦行者的智库们也受到了灵能者的攻击,维克特还有帮凶!” 索什扬目光如炬的看向多拉尔。 “爱卿对科摩罗很了解,你觉得帮助维克特的会是什么人,或者组织?” 他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需要多拉尔验证。 沉思片刻后,多拉尔回答道: “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午夜哀悼剧团,或者恶意翱翔剧团,前者与科摩罗多有联系,甚至被认为是笑神在科摩罗的代言人,后者...后者与维克特传言有些私交,据说是维克特曾经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相应的他们也欠维克特一个人情债。” “果然是丑角,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了,我不相信维克特还能绑几个先知来。” 索什扬眯起眼,用危险的声音说道: “让霜冻星辰去查!一定要查出是谁在帮助维克特!我要让这些小丑知道,惹怒我的代价是什么!” “是。” “另外对科摩罗的战略进程要加快,告诉枢密院那边,要尽快将凤凰军扩充到预定的人员编制,另外海军方面,除了天堂之泪和弑星之刃舰队外,还需要再组建一支新舰队,不管是造,还是从其他方舟调,我记得先前的规划是,要进攻科摩罗至少需要一千艘战舰,而王庭现有战舰大小加一起不到七百艘?我觉得这个数字不够保险,两千艘!两千艘大小战舰就保险了。” “殿下,这些我都可以传达,但具体国事还是需要您亲自操持。” “我明白,待我处理完这边的事。” 随后索什扬看向星灾。 “星灾卿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是的,有件事一直想禀告殿下,但苦于没有机会。” “说吧。” 随后星灾把崇外派审判官斯卡曼·哈瓦斯与王庭秘密接触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不久之前臣与他进行了第二次接触,对于苦行者被袭击一事,他也认为是科摩罗居民所为,就是要在帝国与王庭间引发战火,目前此事还只是在一部分审判官之间传播,他会尝试努力动用自己的人脉和关系将调查重点转向科摩罗,但要完全阻止其他审判官对王庭的追查却很难了,他的原话是...一头巨牙兽不可能站在房间里还会被忽视。” 听完后,索什扬是相当的惊讶,惊讶到他的眉头都挤作一团。 “崇外派!?审判庭...还有这种派系的?” “人类的复杂性殿下您应该比臣更清楚。” 索什扬想了一会,摇摇头。 “真没想到,斯卡曼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是...伊莎女巫会?这个派系的理念真是奇了怪了。” 但紧接着他忽然想到什么,声音低了下来。 “会不会这是一个计谋,我得到死亡守望那边消息说,斯卡曼这家伙要假装亲近王庭,然后套取情报...” 闻言星灾立刻解释道: “殿下,一个人类审判官如果要动什么歪点子我等都察觉不了,那岂不是尸位素餐吗?此事他已经与臣说过,便是一个幌子,方便他继续与王庭联络。” 索什扬此刻心情是相当复杂,毕竟以绝大多数人的价值观来说,这位审判官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徒,然而他自己却又最没有资格谈论这点。 “他这么积极,怕是有所图谋吧?” “回殿下,他确实有所图,第二次会面时,他表示希望殿下能够屈尊与伊莎女巫会的代表见一面。” 索什扬想都没想直接摆手。 “不见,不见,我没这闲空,这群人就由星灾卿你去负责了。” “是,殿下,还有一事,就是这个组织的成立似乎与埃尔德拉有关。” “埃尔德拉...又是他在作妖,那就好好查查这个组织的底,把他们人员和历史都摸清楚了,届时我再做决定。” “臣明白了。” 说完,索什扬转身又走了两步,然后仰头轻叹道: “这事现在...到底该如何处理啊?两位有什么看法吗?” 多拉尔思忖片刻后,轻声说道: “殿下,此事其实并不难处理,维克特的谋划所倚仗的便是王庭不便在帝国面前曝光的弱点,只需破除这点,这个计谋就自然破解了。” 索什扬转过身。 “爱卿的意思是...” “他日殿下回到那个胜利之痕要塞,王庭便派人来接触,先知们再施展拟镜术,让殿下与陛下远程对话,解释其中原因,届时再交出几个黑心阴谋团的人,让他们亲自作证,殿下在人类这边就有周旋的空间了,不过最后,问题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科摩罗的毒瘤只要一拔除,帝国总会明白利弊得失的。” “但这样的话...” 索什扬想了一会,点点头。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王庭现有的体量继续瞒下去已经不现实,只能希望不要再横生波折了,啊,对了,被这事闹的,还有一件事我都差点忘了。” 说着,索什扬召唤来一个伺服颅骨,当那东西晃悠悠来到三人头顶后,颅骨的双眼放出一阵绿色的光束,在墙壁上投影出一个由圆和线团组合的简单几何符号。 “在我处理泰伦那边问题时,一支惧亡者舰队突然出现,并且与泰伦舰队发生战斗...我让短人记录下它们的舰船特征,在筛选后找到一个它们所有船只上都有的标记,就是这个,但我对应惧亡者王朝的符号不太了解,两位卿家有认识的吗?” 多拉尔看了一下,似乎并没有认出来,但星灾的表情却一下变得十分严峻,这与他一直以来处变不惊的风格非常不同,看他的表情,索什扬就知道这王朝不简单。 须臾,星灾转过头,对索什扬轻声说道: “殿下,这是萨扎汗王朝的标志。” “萨扎汗王朝,似乎有点印象...嗯!?寂静王斯扎拉克是不是就出自这个王朝!?” 索什扬这么一说,多拉尔神情也是骤变。 第3111章 死亡与终结之舞 “寂静王斯扎拉克所在的王朝!?” 扫了一眼满脸诧异的多拉尔,星灾点了点头。 “是的,不仅仅是现在的寂静王,按照悲夜之书的记载,几乎历代惧亡者的寂静王都出自该王朝。” “好家伙,竟然是它...” “殿下,恕臣冒昧一问,您去到那个星球,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索什扬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和维罗妮卡商议后再考虑是否要将泰伦背后的力量告诉一些王庭高层,于是回答道: “只是摧毁了一个巨大的泰伦构造体,其他的就只是战斗了。” “那么它们便是冲着殿下您来了。” “可能是吧,不过当时泰伦的舰队很多,我都没料到泰伦竟然制造了巨大的生物卫星,惧亡者的舰队被泰伦拖住了,我们便利用短人舰船的机动性快速脱离战斗。” 多拉尔也开口道: “惧亡者乃吾族万世死仇,它们若是已经发现了殿下的身份,未来可能还会进行类似的行动。” 但思考了一阵的星灾却摇摇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事情有些奇怪,按照一部分残存的远古传说,在天堂之战结束后,父神指示艾达们对犯下诸多毁灭恶行的惧亡者进行斩草除根的追杀,按理说萨扎汗王朝这种罪魁祸首就算逃脱了清算,力量也该大大削弱,它们这次突然出现一下将自己曝光出来,似乎有些不智...” “多拉尔卿,暴风星域的情报网要铺开了,不是说有一些远古哨站吗?” “回殿下,目前正在推进这项工作,但...人员方面还是比较紧张,既要满足凤凰军的需要,又要保证一些关键机构和部门的运作,另外很多平民也不愿意从事军事工作。” 听对方提及人手,索什扬也意识到多拉尔有自己的难处,毕竟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王庭的具体运作实际上他参与得不多,但大体上也能想象得出来。 凤凰军要人,海军要人,各种新成立的机构和部门也要人,虽然有很多方舟加盟了王庭,但王庭并不方便直接从他们那里调人。 这个问题大概也只有永恒王庭真正“帝国化”后才能解决了。 背着双手又站了一会,索什扬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他在思考,斟酌,酝酿... 好一会后,他才缓声道: “两位卿家,我有一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我需要你们为我保密,我不想引起过度的担忧。” 两人同时鞠躬。 “殿下厚爱,臣倍感惶恐,吾在此向阿苏焉立誓,绝不透漏此间一词,否则必将圣火焚身!” 星灾也做了类似的誓言,索什扬点点头。 “两位有没有听说过...黑暗之王这个名词?” 两人都是一愣,随后都陷入沉思,似乎在搜寻脑海中古老的记忆。 多拉尔首先摇头。 “殿下,臣才疏学浅,脑中没有这个名词的解释。” 索什扬将目光看向星灾,这位出身阿莱托克的先知好一会后,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臣...有一点点印象...” “哦?爱卿速速说来。” “可能记忆有些模糊了...是来自家父曾经与我说起的事,彼时臣尚年幼,家父时常教导我关于我们种族过往的辉煌,在这里家父提到过一件事,家祖曾代表方舟见证了丑角们第一次踏出远角之门表演的第一次歌剧,尽管彼时大陨落的余波还未散尽,离散的艾达都在进行着越发焦虑而绝望的准备措施,却也都派出了代表来观赏那出剧目,毕竟自大陨落以来丑角的第一场表演毫无疑问是重要的事件,必须有人见证...“ 说着,星灾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久远的往事。 “...家祖就是当时方舟的代表,根据家父所说,彼时也正是帝国的大叛乱进行到最高峰的阶段,人类之主受到毁灭邪神蛊惑的儿子已经开始围攻他的皇宫,事后家祖历经千年才回到方舟,但由于被恶魔武器所伤生命垂危,只来得及与家父交待一些重要事务,其中就包括了丑角的舞蹈...起初家祖以为那个剧目是经典的《无尽之舞》,可最后到结束时才知道那是一个新曲目,名为《终结与死亡之舞》,那个曲目中出现了一个独角,在现在的惯例中,独角往往扮演大敌的角色,但那一次却是例外。” “难道那个独角扮演的就是...” “是的,臣记得家父所说,《终结与死亡之舞》中独角扮演的正是黑暗之王,对了,家祖还特别提及了埃尔德拉。” “又是他...” 听到这名字,索什扬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躁,一路走来,他感觉自己的命运之线好像就在被两个人一直拉扯着,一个是伪马卡多,另一个就是埃尔德拉,人类,灵族,帝国,王庭,他们就像是在拔河那样把自己在两个方向用力拉扯。 多拉尔此时也说道: “既然埃尔德拉知道内情,殿下为何不请他到王庭亲自询问?” “因为我想知道真实的内情而不是一家之言,罢了罢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见索什扬这样,多拉尔也没有继续自讨没趣,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殿下,有一事需要向您禀告。” “说吧。” “关于虚空龙海盗团,根据派出的金羽卫传来讯息,近期似乎有内乱的可能性。” “嗯?发生了什么?我记得这个海盗团...规模挺大的。” “回殿下,还记得您与陛下决定的那个计划吗?” 索什扬想了一下,忽然轻轻一拍脑袋。 “想起来了,所以,金羽卫们得手了?” 多拉尔微微一笑。 “殿下还记得王庭收编的弑星者海盗团吧?” “记得,他们人不多,但个体实力还不错,据说非常精于暗杀...我明白了,爱卿是用了这些人。” “没错,在他们的协助下,金羽卫成功的除掉了虚空龙海盗团中比较近亲维克特的安热洛公爵和芮丝公爵,两人一个是萨兰尼亚公主的叔叔,一个是姑姑,另外还有十几位男爵也被处理掉了,在行动前,王庭还专门派出了凯利斯女士带队前去充当使者,劝说萨兰尼亚公主归顺,但由于这次‘突发事件’,虚空龙内部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一些人认为是王庭下手,要抓捕王庭使者,但萨兰尼亚显然知道这会彻底得罪王庭,她也并不喜欢维克特,但她的态度引发了更严重的怀疑...” 多拉尔说着露出一个略显奸诈的笑容。 “殿下,更好的是,维克特还派人介入了,我收到消息,黑心阴谋团五大执政官之一赫瓦伊尔·博恩斯已经带人抵达的虚空龙的隐匿尖塔庇护所‘龙巢’,宣称是为谈一笔生意而来,不过没有得到萨兰尼亚公主入港的允许,但这些人也没有走,战舰就停留在龙巢外,期间不断有男爵前去拜会这位执政官,虽然知道对方是在明目张胆的威胁和串联团里的反对派势力,但萨兰尼亚公主也不敢直接与维克特对抗。” 第3112章 虚空龙海盗团之乱 听完多拉尔叙述虚空龙海盗团内部正在酝酿的动乱后,索什扬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没想到夫人的计划居然还真的成功了...她不知道是王庭下手吗?” 多拉尔也笑着回答道: “或许知道,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否则就必须和王庭开战,这样就等于要彻底倒向科摩罗的阵营,说到底,虚空龙海盗团现在被夹在两个庞然大物之中,而年轻的萨兰尼亚公主显然并不具备在蛋壳上跳舞的技术。” “那么她现在态度是什么?” “希望王庭帮忙赶走黑心阴谋团,事后她愿意...愿意在方便的时候响应王庭的召唤。” 沉默片刻,索什扬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连星灾也连连摇头,叹息道: “就算没有外力,虚空龙海盗团瓦解也只是时间问题,她不具备一个海盗亲王该有的眼光和智慧,强行坐在那个位置上不会有好结果的。” 笑了好一会后,索什扬无奈的说道: “看来她还是不急,就再等等吧,刚好我现在也没时间,不过要时刻紧盯着那边的情况...哦,凯利斯女士还在那里吗?” “在的,她与萨兰尼亚公主关系匪浅,两人很早就建立友谊了,现在就是她在给对方支招该如何应对局面,这也是许多海盗男爵怀疑萨兰尼亚公主已经暗中加入王庭要进行大清洗的原因之一。” “她就没有出来解释?” “解释了,她在事后第一时间召集了所有男爵,在集会上非常明确的表示自己没有加入永恒王庭,也没有对血亲动手,甚至发誓虚空龙永远是中立和自由的,可有人让她交出凶手时,萨兰尼亚公主却又表示自己不知道凶手是谁,这显然并不能平息男爵们的担忧。” “就没有人怀疑是维克特动的手?” “当然有,按照金羽卫的情报,虚空龙之中也有相当一部分船长认为这是维克特自导自演的把戏,就是为了让海盗团站在王庭的对立面,尤其是在赫瓦伊尔带领舰队出现在龙巢附近后,相信这个说法的男爵数量迅速上升,毕竟王庭派出的只是使者,代表善意而非威胁。” “唔...” 背着双手的索什扬微微抬起头,思考一会后轻声说道: “维克特这种老滑头,不可能看不出这是王庭的计策...他派人去即便没有和虚空龙海盗直接开战,但这种态度也等于把虚空龙海盗团逼到王庭这边,这事不是很奇怪吗?” 多拉尔和星灾也在思考,显然也意识到维克特的举动有些异常。 须臾,索什扬轻轻一拍手。 “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其实某个瞬间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派舰队悄悄前往龙巢,消灭维克特这支人马,但我马上又意识到,这不正是维克特希望的吗?他派去龙巢的舰队根本不是去威胁萨兰尼亚的,这是一个诱饵,引诱王庭派出舰队前去攻击,维克特一定还埋伏了其他舰队在周围,我记得海盗团的庇护所都藏在环境复杂的地方对吧?自然也非常适合用来隐藏伏兵,而虚空龙海盗团这段时间内部不稳肯定也是闭门不出,对应周围情况难以觉察...想必就是这样了,维克特要打一场伏击战,他学聪明了,知道与王庭的对抗是一场长期的消耗战,削弱王庭的舰队就可以有效打击王庭的影响力和威望,甚至让萨兰尼亚的态度发生根本性转变,一举多得嘛。” 多拉尔听完,立刻称赞道: “殿下智勇双全,明察秋毫!这一环臣也没想到,维克特那点阴谋伎俩果然逃不出殿下的眼睛。” 连星灾也罕见的拍了一次马屁。 “殿下英明睿智,举世无双,维克特不过是冢中枯骨,早晚必被殿下擒之。”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不过在此之前需要摸清维克特的伏兵实力和数量,我想这家伙一定也调查了王庭的海军力量,应该不会太托大,肯定派出了不少战舰,如此大的军事调动要想保持绝对的隐蔽是很难的,多拉尔卿,这件事你要尽快去办...对了,铁荆棘之主阴谋团不是科摩罗主要军火供应商之一吗?科摩罗突然有大规模军事调动亚伯拉哈克不可能毫无觉察,但他什么也没有报告给我们,呵呵,多拉尔卿你派人去拜访他,看看他什么态度,如果他够诚恳并提供有用信息,那这个人以后还有用,如果他敷衍或者给一些没有价值的情报...” 说着,索什扬轻笑一声。 “卡戎特这个人虽然猥琐,但听话,能力或许有所欠缺,当一条好狗还是够格的,我不介意让他当铁荆棘之主阴谋团的执政官,我现在对于首鼠两端的家伙已经厌烦了。” “是,臣回去就立刻安排人去。” “另外这次萨扎汗王朝出现也是蹊跷,星灾卿,我记得阿莱托克一直都有在对抗惧亡者。” “是的,殿下,吾族的使命就是阻止远古大敌的归来。” “现在王庭人力不足,所以这个情报我打算向其他方舟世界公开,让其他方舟也加入调查,唔...要不再成立一个专门应对惧亡者机构两位觉得如何?它主要的任务就是搜集惧亡者诸王朝的所有情报,包括已觉醒和未觉醒王朝的位置,实力,甚至是关键人物,同时还要监视它们的动向...” 索什扬又开始来回踱步,两人则低垂着目光,等待他的最终决定。 “...这个组织可以不是完全隶属于王庭的,毕竟现在很多方舟还是比较抵触王庭插手其内部事务,其形态更接近于一种协会...就叫做破墓者协会吧,各个方舟和王庭可以派人在此共享关于惧亡者的情报,同时如果有游侠或者其他冒险者发现了有用的情报可以提供给协会换取报酬,比如装备,财富,甚至是舰船,想要加入王庭也可以,经过游侠们考核后可以成为隶属于王庭的破墓者,配发专门针对惧亡者的装备和武器,并执行王庭发布的相关任务。” 听完后,多拉尔和星灾都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臣觉得此事可行。” 第3113章 军事化大教区 赞同了索什扬破墓者的方案后,多拉尔也跟着顺势拍了一下马屁。 “过去对抗惧亡者都是各个方舟零零散散的行动,甚至情报都难以互通,有了这个协会,不仅能够统合情报,还能够在必要时把各个方舟的力量拧成一股,殿下的智慧令人叹服。” 索什扬微微一笑,看向星灾说道: “这只是开始,星灾卿,我说过,你失去的东西,王庭一定会帮你拿回来。” 星灾看了一眼自己的灵骨义手,躬身道: “谢殿下厚爱,臣永世感恩。” 索什扬又看向多拉尔。 “多拉尔卿,转告伊瓦罕卿,让枢密院给王庭的各附庸种族发出集结令,说不定维克特这次是下了血本,我们要反将一军的话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这些附庸种族在王庭庇护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该它们替王庭效力了,另外方舟那边...贝耶坦能出一些舰队吗?” “回殿下,贝耶坦方面应该可以提供一部分舰队。” “嗯,萨姆罕,阿莱托克,米梅拉等方舟都秘密派人去联络,能争取一些舰队是一些,再加上奥坦萨等驻扎在王庭附近的方舟世界,唔...对了,第三座黑石要塞搬回来了吗?” “殿下,已经运回王庭了,目前内部清理阶段已经结束,吟骨者们正在重建许多损坏的附属结构和设施。” 索什扬点了点头。 “那即便王庭舰队倾巢而出,也不必担心伊甸的防御了,如果拿下虚空龙海盗团,那么王庭最少又能增加千余艘战舰,即便都是小型船只,也是一股巨大战力,攻略科摩罗胜算又能多几分,还可以乘机削弱维克特的舰队力量,一箭双雕!” 又与两人商议了一些事后,他们便利用莉莉丝之镜残存的能量离开了——这种独特的灵能器物由莉莉丝之女露维娅格丽塔亲手制作,似乎只有她在进入梦游状态时才能做出来,因此极为稀有,整个王庭目前也只有五面,索什扬这里有一面,维罗妮卡那里有一面,其余都保存在密库之中,这种器物可以让三个以下的灵族任意穿梭到另外一面镜中,再由三人之中具备灵能力量的那人打破帷幕出现在现实中。 安排了灵族那边的事,索什扬还得面对帝国这边更加纷繁复杂的事务。 他几乎没来得及休息,又马不停蹄的接见了国教那边的代表伊班克斯执事长,两人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会谈,主要沟通了近期的战争情况,大教区的目前的社会和经济状况以及后续的安排等等,其中索什扬还解释了深渊级的来历——一艘购买自短人的废船。 国教虽然很狂热,不过在某些问题上又相对宽容,比如亚人这个问题,国教就比很多帝国组织都宽容,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诚心信仰神皇,那就是国教信徒,亚人也没问题,重要的是种族而非“细微”的生理差别。 所以对于索什扬与短人合作这件事,伊班克斯反而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虽然即便是不太懂科技的他也觉得这船风格实在不对劲,这个深渊级远看近看,都是有那么点异形含量和科技异端成分在里面,但只要心怀忠诚之心和对王座的使命感,也是可以批判性使用的。 两人重点讨论的还是大教区军事化和要塞化的问题。 国教方面对于这个自然是求之不得,一片拥有强大武力的领地甚至可以说是十几代教宗的梦想,为什么国教经常要在一些关键问题时对内务部或者审判庭让步?不就是因为枪杆子不硬吗! 可伊班克斯对此又有顾虑,因为以苦难同盟名义建立信仰守望至少在他看来就已经是在踩红线了,即便大教区非常偏远,但真的大张旗鼓进行军事化,还是有被高领主发现的风险,而此事一旦揭露那可就是震动整个帝国的严重政治事件了。 为了打开这个执事长的“保守”思维,索什扬采取循循善诱的方式,跟对方晓以利害,根据最新的侦查情报,泰伦虫巢舰队在席卷维斯特洛星系后就出现了分化的迹象,按照以往泰伦的行动模式,它们将会再次分成很多触须舰队,向着不同方向进军,其中一部分可能会离开大教区前往更广阔的暴风星域,但另一部分依旧会被大教区丰富的生物质吸引,这股敌人数量也不少,一时半会肯定清理不完,需要进行长期消耗战。 而帝国很明显是不可能派兵支援这里的,国教也无法对大教区进行长期“输血”,最终抵抗的重任还是落在当地人肩上,那么最有性价比的方案就是武装他们,让他们可以自己大量训练士兵,可以自己制造各种武器装备,甚至是战舰,让大教区拥有一个高素质的军官阶层。 而且索什扬也很委婉的表示,赵-阿卡达等铸造世界不会一直援助这里的,机械修会什么德性伊班克斯应该比他更清楚。 最后,他还上了点威胁,索什扬表示由于苦行者受到攻击,苦难同盟依照约定必须为兄弟复仇,另外由于泰伦虫族出现扩散的迹象,暴风星域其他方向也需要进行防守,因此同盟已经无法继续长期驻扎在此。 前面都没什么,后面倒是把伊班克斯吓了一跳,连忙表示索什扬可不能这时候抽身离开,否则就算有缄默骑士团,也无法对抗来势汹汹的泰伦。 他实际上也认可了大教区军事化的方案,但具体怎么做,他对军事并不很了解,也只能拜托索什扬。 这时候就到索什扬讨价还价了,他很为难的表示自己身为阿斯塔特,实在有些不太适合做这个事,毕竟方案是他提出的,其中的风险他也很清楚,一旦出事,那破坏驯服敕令的他就得身败名裂。 伊班克斯不懂军事,但很懂政治和人心。 他马上就表示,索什扬需要国教提供什么协助,他基本都可以答应下来,实在有为难的,他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教宗,不过考虑到距离的原因,只要不是特别特别过分的,他都会同意,毕竟教宗派他来时就给了他非常高的权限,几乎就是全权代表了。 因为是两人密谈,索什扬也就不藏着掖着,告诉伊班克斯,想要安全的做这件事,最好就是给它披上一件“马甲”。 伊班克斯马上就想到了索什扬的意思,其实就是在大教区扶持一个教派,事实上这也是国教很常用的招数——比如救赎派,就是非常典型用来干一些国教不方便干的脏活,还有拜死教,也是类似的东西,教派和国教的关系非常容易撇清,哪怕是之后被审判庭打成异端也不会沾到国教本宗身上。 第3114章 入不敷出 关于圣焱教团,伊班克斯不是没有听到一些风声,早在初来大教区时,他就听闻索什扬带来的随从之中似乎有一个教义不那么正统的教派,另外大教区高层似乎出现了一些非官方的人员变动之类。 所以当索什扬提出用某些教派做幌子时,他不免有些顾虑,毕竟这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不像是一个阿斯塔特会做的安排,但索什扬的态度似乎又很坚决。 于是伊班克斯询问索什扬,大教区的重要人事要如何安排,索什扬则告诉对方,自然由教宗安排,教派只是一块遮羞布罢了。 另外为了打消对方顾虑,索什扬还表示日后大教区军事化完成,甚至还可以向暴风星域很多黑暗地带发起圣战远征,进一步扩大国教影响范围,同时星界骑士也会积极响应国教的号召。 重点自然是最后一句,这可是伊班克斯的意外之喜,要知道大部分星际战士对国教是敬而远之的态度,不管国教如何尊奉他们都没有,甚至不如审判庭对星际战士的影响力更大,这对应历代教宗来说都是非常挫败的事,哪怕是内务部都有一支星际战士的打手呢。 可现在索什扬却有了主动靠近国教的意思,伊班克斯不敢轻视,连忙表示此事重大,需要向教宗请示。 索什扬也表示这没问题,但泰伦是不等人,这消息一来一去要的时间太长了,中间自己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什么急事离开,这种情况下伊班克斯只能允许索什扬先把事情做起来,等于是先斩后奏了,为了安抚对方不安的心,索什扬告诉他,自己愿意写一封亲笔信给教宗,解释当前的情况,并表示星界骑士愿意与国教建立良好关系的意愿。 这可把伊班克斯乐坏了,如果事情成了那就是大功一件,为国教拉拢到一支强大的星际战士,这个功劳和资本足够他竞争泰拉枢机的位置了! 在讨论结束后不久,伊班克斯就召集了大教区的国教高层人员,宣布了大教区“永久圣战化”的决定,将会增加13个要塞世界,发展16个工业世界,并在宗主教下增设圣战领主的职位,他们将会是大教区下每一个要塞世界的统治者和军事领袖,同时推行普遍兵役制度,每个成年男性都将进行定期军事训练等一系列措施。 对于圣焱教派,伊班克斯则选择了不闻不问,任其发展,毕竟他是教宗代表,不能支持非正统教派,但装作看不见也足够了。 不过伊班克斯并没有意识到,圣焱教派的符号不仅开始在大教区之中蔓延,在缄默骑士团和信仰守望那些不被注意的低级人员中,也开始大量的出现。 按理说这些事也能忙索什扬好一阵,但好在有维莱茨与西尔露的协助,同时乌斯塔德处理政务也日渐成熟,因此索什扬反而轻松很多,有时间去处理军队的事,包括嘉奖,授勋,晋升等一系列工作,另外考虑到胜利之痕那边肯定已经是一片混乱,索什扬就让马拉金,赛斯等人带领各自战团先行返程,只留下了阿拉什和白色圣堂。 在马拉金等人离开前,索什扬还为苦难同盟的盟友们补充了一些舰船,毕竟这一仗大家损失都很严重,又无什么缴获,刚好赵-阿卡达和乌兰胡达,还有其他铸造世界(之前拍卖的结款)提供了一批新战舰抵达了大教区,索什扬就索性将一些护卫舰,驱逐舰之类小船转交给了盟友,其中对于损失最大的恸哭者索什扬也最慷慨,将两艘打击巡洋舰和六艘护卫舰交给了马拉金,至少让他们的舰队恢复一定的战斗力。 这一分,到星界骑士手上的战舰就没几艘了,只有2艘报复级大型巡洋舰(格瑞亚的交付),1艘罗贡级轻型航母(乌兰胡达交付),2艘冥河级重型巡洋舰(黄泉八号交付),3艘蝮蛇级导弹驱逐舰(乌兰胡达交付),2艘无畏级轻巡洋舰(格里芬四号交付),5艘新星级护卫舰(赵-阿卡达交付),14艘眼镜蛇级驱逐舰(多个铸造世界联合交付),3艘歌利亚铸造舰(格里芬四号交付),至此黄泉八号已经交付了3艘冥河级给军团,还剩下10艘红衣主教级正在改造等待未来交付。 而这些战舰甚至无法补充这次战斗的损失,但也没办法,战争就是这样,不存在稳赚不赔的买卖。 前往大教区时,军团派出了27艘主力舰和128艘小型舰船,一系列战斗中,月级巡洋舰奈森利刃号,暴君级巡洋舰圣盾号,除敌者号,冥王级重型巡洋舰无形恐惧号,先锋级打击巡洋舰龙卷风号,独裁者级重型巡洋舰尖晶石号(战斗中受损过于严重被迫弃舰)等6艘主力舰沉没,受损严重的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凯旋号和战斗驳船灵魂使者号在枢机世界的船坞中进行了紧急修复后虽然恢复了航行能力但战斗能力却并未能恢复,需要送到赵-阿卡达做进一步维修,另外还有54艘小型舰船沉没或弃舰,等于说现在军团一下损失了8艘主力舰,而补充的主力舰只有4艘,算上深渊级也就5艘,小型舰船也是只补充了损失的一半。 然后就是部队轮换的问题,现在信仰守望的主力都部署在本森星系与卡萨特萨斯星系这片区域内,这里已经是大教区的中部位置了,距离枢机世界已经相当的近,未来也将是非常重要的防线,现在大教区基本按照14周一批新兵的训练速度为信仰守望提供兵源。 虽然之前一系列恶战让信仰守望损失严重,总人数八百万的信仰守望,有超过百万士兵阵亡和伤残,已经是很夸张的数字了,但也锻炼了出了大批经验丰富,作战勇猛的老兵和军官,以他们为骨干信仰守望的恢复速度非常的快。 到他们来到新驻地重新布防时,信仰守望的数量已经增加到1500万,虽然快速扩张的人数让他们的战斗力有了一定水平的下降,同时各种重装备也难以及时供应,很多信仰守望团都只是轻步兵团,但依旧远远超过了地方民兵的水平。 第3115章 独当一面的乌斯塔德 得到国教强有力的援助后,大教区的凡人部队已经完全可以由信仰守望来作为支柱了,军团的辅军不再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而且不久之后赵-阿卡达也会开始大量生产520坦克,这种廉价实用的主战坦克将会极大增强信仰守望的装甲力量和攻击能力。 于是索什扬最终决定让辅军们回家,毕竟已经出来作战近四年了,虽然在帝国大部分时候服役基本等于终生制,但能够缓一缓对军队士气恢复和提振还是很重要的。 当然,真正关键的部分还是人员的安排,为此索什扬专门和乌斯塔德进行了单独面谈。 “....大教区目前已经永久性失去了7个星系,其中包含2个宗教世界,9个农业世界,2个矿产世界,2个新殖民地,3个封建世界,1个原始世界,1个花园世界...占大教区领地的三分之一,而人口初步统计下来损失了大约260亿,陆续转移的难民约147亿,为了安置这些多余人口,开辟了11个新殖民地,这些新殖民地中的5个将继续从事农业保障大教区粮食供应,另有3个则是矿产世界,那里的产权属于赵-阿卡达,新移民的工作将为铸造世界提供生产原料,剩下3个中的一个将成为要塞世界,复制布拉卡托星系已经很成熟的军屯模式,另外2个则是作为宗教世界和工业世界,所有移民都将按照他们的年龄,家庭,能力,学识,财产等要素进行分配,另外3个太空船坞也在紧急修建中,一期目标是能够对军舰进行维修作业,二期目标则是能够自行生产运输船,商船和小型军舰,枢机世界的船坞已经扩容完毕,造船厂还在加速建设之中...” 听完乌斯塔德的报告,椅子上的索什扬微微点头,为了拉近彼此距离,这次会面并没有选在很巨大或者很正式的地点,而是在一个小接见室中,里面也没什么陈设,两张巨大的椅子,一张巨大的桌子,桌上有一个小型投影仪,墙上是几幅壁画,角落里有一个香炉,正飘出淡淡轻烟。 “看来你已经把大教区的情况彻底摸熟了,这很好啊,看得出你工作非常用心。” 得到索什扬的夸赞,身着长袍的乌斯塔德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战团长过奖了,其实我做的并不好,很多后勤的问题现在也没解决。” 索什扬摆了摆左手,笑道: “这些不怪你,毕竟客观条件在这里,泰拉有句古语,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教区本就贫弱,要维持几百万大军的后勤,还要管那么多不事生产的教士吃饭,可一点都不容易啊。” 乌斯塔德闻言,放下数据板,非常诚恳的说道: “战团长,我还是想和兄弟们并肩作战,在看到那些伤亡数字时,我感到很羞耻,因为我没有和他们站在一起。” 索什扬收起笑容,叹息道: “当成为星际战士那一刻起,这一刻也注定会来到我们每个人身上,只是时间早晚,乌斯塔德,当我把你们从黑曜石要塞带出来的时候,我曾经坚信我能够让你们都活着见到战团,乃至于军团复兴那一刻,可事实证明,我做不到,大部分人都牺牲了...你必须学会接受这一点,同时认清什么事才是真正困难的,我对你有很深的寄望。” 乌斯塔德微微低下头。 “让您失望了,战团长。” “哈,你让我感到骄傲,怎么会失望呢?没有任何人可以做的比你更好了,尤其是以星际战士的标准来说,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的二连长...对了,苦行者那边的事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了,战团长,这事需要如何处理呢?” “目前我也不好说,但确定的是我必须要离开了,另外奈森星系之前也遭到了混沌星际战士的攻击,你也知道吧?” “已经知道了。” “军团越是壮大,暗处不怀好意者就越多,这次运气好兰道尔号在,可不能保证每一次运气都这么好,军团不能再把所有人都放在遥远的战区里了。” 乌斯塔德想了一会,随后试探性的问道: “战团长是打算留下一部分人,其余人返航吗?” “是的,我想法是,2连,6连,7连,8连,10连留下,白色圣堂那边也留下5个连队,军团留下大概10个连的编制在大教区,先待2年,看具体情况再轮换或者增减。” “全听战团长安排。” “这里我也和你透个底,你也看到维莱茨主持的教团了,将来它将会成为大教区的主流信仰,大教区也会逐渐的也会变成军团的一部分,未来的风暴会非常猛烈,泰伦说不定会发动更大规模入侵,混沌的力量也在蠢动,异形敌人中的太空死灵也开始大规模出现,我们需要更稳固更庞大的领地来源源不断的提供战争的动力。” 听索什扬这么说,乌斯塔德点点头。 “我明白,战团长的高瞻远瞩令人钦佩。” 看着没有丝毫怀疑或者质疑的乌斯塔德,索什扬心中忽然放下了一块小石头。 “所以你可能暂时没有办法离开大教区,后面这里的军政大权将会由你一手把控,国教那边稍微沟通一下就好,不需要特别在意他们的想法,当然你也可以在前线进行指挥,毕竟离得也不远了,当然最好还是委派一些前线指挥官,比如奥斯卡或者巴赫拉姆。” 这时候,乌斯塔德反而有些犹豫。 “感谢战团长信任,但我怕...我怕辜负您的寄托。” “不要怕,死都不怕,还怕这些吗?政务方面维莱茨已经把执事团调理得差不多了,基本可以胜任所有的行政事务,并无条件的执行你的命令,军事方面多和兄弟们沟通,听取他们的意见,但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见,赵-阿卡达的报丧军团分队也会长期驻留在大教区,他们都会听从你的安排,不过这些宝贝疙瘩使用时候一定要谨慎,骑士家族我打算让他们先返乡,一方面骑士机甲损毁的数量还是比较多的,需要在乌兰胡达那里进行补充和维修,另一方面他们也需要把宝贵的战斗经验和荣耀带回到家族中,但休整完毕后我会把他们重新派遣过来的。” 第3116章 谆谆嘱咐 听索什扬提起骑士家族,乌斯塔德遂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战团长,这次杜邦德林家族表现如何?” “唔,中规中矩吧,基本达到我的要求,马迪亚斯那个儿子倒是不错,战斗技巧和战斗意志都比较优秀,而且自我克制能力很强,不少年轻骑士都跟当地贵族女孩厮混幽会,但他没有过一次,哪怕是投怀送抱他也拒绝了,反而喜欢跟星际战士打交道,法尔扎德和马克都蛮欣赏他的。” “那...那个人呢?” 索什扬想了一会,就知道乌斯塔德指的是谁,回答道: “也还可以,表现也非常突出,我看了战斗影像,确实...有奥尔加昔日的影子,他的儿子不成器,却有一个好孙子,如果当初他活的更久一点,是不是——” 但索什扬还是打住了这个话题,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乌斯塔德,后续有几项工作你需要重点关注。” “战团长,您说。” “首先,食品问题一定要重视,大教区的食品供给已经在一个很危险的值上了,这点我相信你也知道,仅仅是在今年,有些农业世界已经进行了三轮余粮征集了,各种小规模骚乱从战争开始就没有停歇过,一部分是基因窃取者闹事,还有一部分是对高额粮税和余粮征集的不满,可后续又要扩军,又要新建殖民地,甚至发展本地工业,这些都需要庞大的农业资源作为基础,虽然有了国教的支持,但到底国教能够支持多久,其实我心里也没数,而且远水难救近火,人哪怕饿两天都会受不了,国教最近一批商船队保守估计也得一年后才能抵达,甚至更久,虽然赵-阿卡达会帮助解决一部分,但也养不活这么多,况且你也知道,机械修会对凡人死活不是那么在意,他们不会浪费大量产能在人工合成食品上的。” 听索什扬这么说,乌斯塔德也轻叹一声,点点头。 “是啊,前线上千万士兵的供应,那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而且不只是士兵们要吃,后勤运转人员,非战斗人员也要消耗大量的食品,不瞒战团长说,别说是农民受不了,在某些世界甚至爆发了宗教骚乱,一些贫苦教士们以‘暗无天日,帝皇救世’为口号,带领民众暴动,他们头扎黄带,高举黄色天鹰旗,用木棍和农具攻击当地管理机构,一度席卷了三个世界,迫不得已我只能派出罗宾他们前去镇压...前后死了好几百万人,那些领头的教士们被抓住后即便是千刀万剐也不言忏悔,他们坚信自己的行为是对的,是高层的腐败导致了饥荒,唉,他们之中其实大部分都是信仰坚定,生活清苦的好教士,各地方征粮过程中也确实存在着大量贪腐的行为,我原本打算宽恕一部分暴动教士,可维莱茨女士说此例不能开,否则民众稍有不满就可以掀起暴动,大教区将永无宁日。” “维莱茨说的没错,因为大教区的战争状态还要持续很久,下层的状况是短时间内无法改善的,只能撑过这一段痛苦的时间,把新殖民地开拓起来,让工业建立起来,让大教区总体的粮食产量逐渐增加,最终达到一个较高的水平,这是根治问题的唯一办法。” “我理解了。” “行商浪人那边已经有几个家族表示愿意向大教区运粮了,但他们的粮食需要用本地的矿产以及其他商品来交换,你得做好准备工作,他们运来的食品应该可以缓解一部分,但核心还是在于你如何调度。” “是。” “然后就是基因窃取者的问题,虽然之前大教区内部的基因窃取者教派已经被大部分消灭了,但还有残余,而且泰伦已经深入大教区腹地,肯定会派出新的渗透者,而根据机械修会的统计数据,超过七成的基因窃取者渗透最终溯源都来自各种客船和运输船,所以区域内船只的管控和检查一定要做到位,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稽查部门,严格搜查检测来往船只,另外民间管理能力也要加强,之前在战区实行的制度不错,你可以铺开来,虽然这会进一步扩大官僚群体的规模,但是值得的。” “我记下了,战团长。” “最后就是舰队,考虑到这里防守的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我打算留下12艘主力舰和一半的小型舰船给你,但凯旋号和灵魂使者号在赵-阿卡达维修,所以近期你可能只有10艘主力舰可以使用,不过有缄默舰队的主力在,问题应该不大,关于缄默舰队,这支舰队是国教偷偷攒下来的家底,属于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我跟那位执事长已经谈好了,他们会全部换上星界骑士的标志,并且在名义上接受你的指挥。” 索什扬脸上浮现出一道莫测的微笑。 “这个缄默舰队就和报丧女妖一般,很厉害但根本没法用,与其让它继续在国教手中蒙尘,不如让它真正发挥作用,不过这一块不用你太操心,教团方面自然会有人负责。” 乌斯塔德点点头,但随后好奇的询问道: “战团长,我听一些战斗兄弟说,那个缄默骑士团的人在之前的战斗中非常诡异,他们穿着特别的盔甲以小队的规模进入战场深处,每次返回都会带着被猎杀的泰伦巨兽的头颅,虽然很少有能够一整支小队返回的,但相对于凡人来说其表现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甚至有传言...他们是国教非法改造出来的阿斯塔特?” 索什扬摇摇头。 “国教还没有这么大胆子,虽然以他们的能力确实可以改造属于自己的阿斯塔特,这些人...” 关于缄默骑士团的那些“骑士”,索什扬也派人暗中调查了,根据对方面情报分析,和部分被圣焱教团渗透的内部人员泄密,他们确实是改造人,不过改造的方向和阿斯塔特略有不同,具体过程是什么现在也是谜,但他们还达不到阿斯塔特的强度,不过在集体行动时会爆发出某种类似于灵能的“信仰力量”,所以他们可以有效抵抗来自虫巢意志的精神压迫。 “...你只需知道那些人没有阿斯塔特强大就对了,其他不需要去在意。” 第3117章 恋爱少年 在交待了重点事项后,索什扬随后又叮嘱了乌斯塔德一些容易被忽视的方面,并告诉对方巴赫拉姆是一个有很强凡人亲和力的人,遇到凡人方面的问题可以咨询他,之后就开始准备撤军事宜了,首先辅军需要集结到枢机世界,同时物资方面也要进行统计,那些是要留下的,那些是要带走的,乘此时间索什扬还专门去前线看了一下各个星球的防御部署。 相对应的泰伦虫族也没闲着,在吞噬完残羹冷炙后,它们再次前往新的猎场,不过它们也如索什扬预料的那样,没有再集中于一个方向,而是分成了若干股触须舰队,其中相当一部分没有冲向大教区,转而朝着暴风星域更深处迁徙——在失去了那个泰伦构造体后,虫群的完整性似乎都遭到了破坏,产生了不同的狩猎方向。 这对于大教区是好事,但对于帝国可就不是了,密集的星语警报立刻向暴风星域蔓延,虽然奔向星域深处的触须舰队大概占整个虫巢舰队的一半,却也依旧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尤其是虫群自我增殖的特点,只要一路上多吞噬几个世界,它们的规模立刻会膨胀。 但至少大教区这边索什扬不用太担心了,虫群分散后正面防御压力小了很多,信仰守望们依托各种要塞打消耗战没什么问题,只要保证后方能够持续补充兵源和后勤物资。 “...费顿呢?” 忙碌的营地中,刚午睡醒来的海斯晃了一眼,没看到以前那个到处找人吹牛扯淡的身影,一旁正在收拾枪械装进货箱的士兵回答了他。 “连长,还能去哪?当然是野战医院咯!” “啧。” 海斯双手叉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还说带他去买点本地特产。” 这时又一名士兵走过来,笑道: “连长,你的东西也都已经装好了,算好了重量,没有超过50kg。” “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应该的,不是连长你,我们也挣不到这些勋章和功劳,还有...那些好东西,回去以后大家都是英雄了!” 宣布返乡的消息传来时,所有辅军都沸腾了,之前就有很多人开始思念家乡和亲人,并且担心他们要在这遥远的战场上长期待下去,这下可让他们好好的开心了一把。 同时上面还非常“温馨”的规定,由于人数减少,运兵船空出了一些空间,所以每个普通士兵除了自己的装备行头外,每人还可以携带不超过30kg重量的个人物品,而士官则是40kg,连长级别军官50kg以此向上类推。 在之前的战斗中不少士兵从战区“拾取”一部分战利品,团属指导员们收缴了一部分较为贵重或者大件的物品,比如雕像,壁画之类,但对于一些小件玩意就没怎么去管,不少士兵因此手头上有了一些积蓄,当听到要返乡的消息后,自然打算从本地购买些纪念品或者工艺品带回去。 “算了,我去找他吧,今天晚餐好像有加餐,告诉炊事班记得去团部领。” “是!” 说完,海斯跳上一架金牛座越野车,启动引擎一骑绝尘。 十几分钟后,他抵达了师属野战医院附近,因为已经没有多少伤患了,所以随处可见那些青春靓丽,携带着圣焱教团符号的医疗修女,由于不是在战区,她们都只是穿着黑白色的束腰修女服,在交谈时偶尔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当然,这里也绝不止女孩们,很多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男士也出现在这里,几乎每一位医疗修女身边都有一位这样的男伴,他们之中有穿着海军制服的,有航空兵制服的,有装甲兵制服的,虽然都二十出头的模样,但没一个人军衔低于上尉。 一些人说笑之间就上了车,开向城市方向,有些男士则手捧鲜花,递给那些面带羞涩的少女,并送上昂贵的珠宝首饰。 原本空气中应该弥漫的消毒水的气味已经被鲜花和香水的芬芳取代。 停好车的海斯下来后,有些尴尬的吸了吸鼻子,他没怎么打扮自己,在这里显得就像是一个大头兵,虽然他也是个上尉。 顶着一些好奇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海斯走进野战医院那用木头做成的临时大门,里面有很多帐篷,偶尔可以看到杵着拐杖缺胳膊短腿的伤兵在医疗机仆的协助下行走,这也是最后一批伤兵了,很快他们就会接受义肢移植手术,并且是免费的。 “请问,奥妮拉护士在哪吗?” “她在c区靠近西出口那里。” “谢谢。” 得到了想找的人位置后,海斯一路走过去,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嘿嘿,奥妮拉,这是我上次在一个地主家里拾的,看着挺漂亮的,你戴着试试看?” 海斯小心翼翼走到一顶帐篷后面,探出脑袋看去,就看到在出口的栏杆附近,费顿一手捧着一束花,一手举着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盒子,还一脸讨好的模样,盒子里躺着一个蝴蝶状的头饰,珠光宝气,精致非凡,一看就不是凡品,海斯没记错这东西小费顿跟自己一起去估价过,值六七万钷币呢!要知道枢机世界这个非常神圣又拥挤的地方,一栋精致带花园的小屋也不过五万钷币。 而站在小费顿对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脸颊微尖,皮肤白皙光洁,有着一头微微卷曲的闪耀金发,眉目清秀的美丽少女,虽然穿着黑白色的束腰修女服,却难以掩饰那股典雅贵气。 看到盒子里的礼物后,她双手握在丰满的胸前,粉色的双唇微微张开,蔚蓝色的双眼扑闪扑闪,显得极其可爱。 这个女孩海斯也是听说过的,在师部的医疗修女中也算相当优秀的那一位,不仅具备独立进行外科手术的能力,而且姣好的面容和甜美的声音非常能够安抚人心,自然裙下之臣也非常多,鲜花和礼物从来没有少过,不过很少有人能够靠近她。 小费顿是怎么和这位扯上关系的海斯不算很清楚,不过听连队里人说,好像是小费顿经常到师部取药,每次都乘机向对方献殷勤,还给了很多礼物,所以就“追”上这位了。 第3118章 悲情少年 自打有了追求对象以后,小费顿整个人就开始变得晕晕乎乎的,以至于有时候这家伙半夜睡觉都在那傻笑。 面对大伙的嘲笑,他也不以为然,认为自己的努力肯定能打动对方。 但海斯对此并不乐观,他打听过,奥妮拉好像出身自奈森星系一个家资丰厚的商人家庭,总之跟小费顿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这样的女孩能看得上一个大头医疗兵吗? “啊,这太漂亮了,一定很贵重吧?” 两人交谈中,海斯注意到,对方手上还带着几枚漂亮的宝石戒指,这些东西他似乎都见过,其中一些是小费顿之前在战区捞的,另一些可能是他用战利品和其他人换的。 小费顿这家伙眼睛很尖,在海斯的指点下,战区中经常能挑到那些高价值的小物件,海斯嘱咐过他很多次,好好保管,不要拿去乱花或者赌博,也不要随便卖给那些游商,他们肯定会把价格压得很低,这些都是拿命换回来的东西。 “只有最好头饰才配得上奥妮拉那漂亮的头发!” 看着小费顿被对方的笑容勾得魂都要飞起来的那副脸,海斯无奈的摇摇头。 “那,那就多谢费顿哥哥了~” “哥,哥哥...” 小费顿被这一声叫得脸都红了,完全不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 而奥妮拉已经拿起了盒子里的头饰,仔细端详一眼后,摘下修女头纱,侧头将其挂在盘起来的发髻上。 “好看吗?” “好看!好看!你是最美的!” 小费顿用力点着头,接着双手递上鲜花。 “奥妮拉,我在城里最有名的‘白塔餐厅’订了一个位置,想邀请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刹车声打断了。 海斯立刻转到帐篷一侧,看清门外来了什么人。 只见一辆修长的银色轿车停在了入口处,海斯立刻吃了一惊,这种车辆可不一般,是枢机世界那些高级教士才有资格购买和使用的,由邻近的铸造世界,如赵-阿卡达扥生产,价格非常的昂贵,虽然国教高层经常宣扬讲要远离奢侈品和享受,以及过于复杂的机械,但并不妨碍高级教士们批判性的使用。 后车门打开后,一个穿着笔挺军服并披着军大衣,身材高大相貌英俊青年军人走出来,海斯这顿时吃了一惊,对方看着年龄就比小费顿大一点,却已经是少校了! 而且看他胸口的标识,还是普什提班某支装甲部队的少校! 这什么概念? 海斯唯一能够想到的,大概就是所谓的“奈森派”了,这是在军中流传的一个派系,指那些最早跟随星界骑士战团来到奈森星系的辅助军和仆从的后裔,他们在军中有着很强大的影响力和雄厚的关系网,因而晋升速度也特别快。 但即便如此,看这位的架势,其背景在“奈森派”中恐怕都是很大的,要知道普什提班本身就是精锐,普什提班里的装甲部队那更是精锐中的精锐,用的可能都不是一般坦克,而是超重坦克,这种部队往往都是那种资历很深的军官才能担任,可是这个人如此年轻,很可能是军旅世家,祖辈开始就屡屡建功。 看到这个青年少校后,奥妮拉原本只是淡笑的脸忽然绽放出了如花一般的笑颜,然后如一只小鹿般来到对方面前,并转了一圈。 “好看吗?” 那名军官看了一眼她头上的发饰,微微点头。 “还行,有点品味,比上次那个只能扔垃圾桶的玩意要好多了。” 听到这话,小费顿脸色忽然一僵,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时军官伸手整了整头饰的位置,然后扫了一眼小费顿,他什么也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接着又对奥妮拉说道: “叔叔在船上准备开一个小型的家庭宴会,也没有请太多人,你跟我去吧。” 话很简单,但奥妮拉的俏脸先是惊讶,随后却显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和几乎溢出的幸福。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我还没做什么准备。” “时间还早,我带你去购置几件礼服。” “那太好了,赶紧走吧!” 说着,她揽住了对方的手臂,然后对已经呆若木鸡的小费顿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哦,今天就只能这样啦,以后有机会的话,请你参加订婚宴会哦!” 接着两人就上了车,在关门前,还飘出了两句话。 “一个大头兵你也这样...他什么身份能参加我们订婚宴会...” “哼!谁让你总说忙忙忙,不肯陪我,我不就只能逗逗他玩咯...今晚我就去你那里住了,你这次可别想逃...” 当轿车嗖的一声远去时,小费顿的心就和他手中的花一样,散落一地。 愣了许久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花束,忽然抽了抽鼻子,然后缓缓转身。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海斯那恨铁不成钢的脸。 “费顿啊!” 海斯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没有出息!丢人啊!” 小费顿愣愣的看着海斯,嘴角颤抖着,忽然一把抱住对方,随后嚎啕大哭起来。 “叔啊!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哇啊——我——我对她掏心掏肺啊!呜呜呜——我真的好喜欢她啊——” 海斯只能一边叹息一边摇头,偶尔路过的人看到一个大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大哭,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好一会后,小费顿的哭声才止住,海斯把对方推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毛巾。 “把脸擦擦,像什么话!把蚀肉甲虫用刀从肩膀上剜出来的时候都没哭!一个女人就让你哭成这样!你丢不丢人啊!要是让团里其他人看见,我的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小费顿用毛巾用力揉了揉脸,然后一脸委屈的说道: “我伤心啊,叔,我对她还不够好么,手上值点钱的都给她了...” 海斯瞪着对方,用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我的神皇姥爷呀,救救这孩子吧!你脑子是被泰伦的甲虫啃了吗?我的小费顿啊,小可爱,这个奥妮拉一看就是优渥家庭养出来的大小姐,你玩命一个月津贴才200块,你真觉得可以谈的起这么个花枝招展的女友吗?啊?你现在连个上士都不是,你看看这地方,来的都是什么人?医疗修女们选的都是家世清白,漂亮活泼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在男人堆里多么稀罕你不知道吗?那么多年轻军官,他们不会追求吗?你凭什么?凭你杀过几只武士虫吗?还是凭你比其他人多吃两根口粮棒?” 第3119章 少校海斯 面对海斯的连连质问,小费顿一时间哑口无言,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磕磕绊绊的说道: “可是她为什么又...” “人家逗你玩,你就当真了,她说过一句喜欢你么?还白白送出去那么多财物,有这些钱,带回家里,给你父亲敬敬孝心不好吗?再娶个实在的老婆,你也不小了,还得到了战斗嘉奖,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失望。” 小费顿低下头。 “我知道错了,叔,主要是她一笑我就控制不住了...” “算了算了,那就忘了吧,走,跟我去买点东西。” “呃,叔你要买啥?” “买点带回家的,顺便也帮你买一点,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上了车之后,小费顿的情绪还是非常低落,他坐在副驾驶上沉默了好一会,直到越野车驶入宽阔的城市主干道时,他忽然说了一句。 “叔,如果我也是少校,奥妮拉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啧...我说你什么好,这个宇宙里是没女人了吗,她都这样了你还...罢了,等你当上少校再说吧,况且你这次回去后,你老爹肯定会让你娶妻成家的,不要想那么多啦。” “让我娶个乡下村妇不如杀了我...” 海斯抬手就削了一下对方后脑勺。 “嘿,你还挑上了?我的费顿少爷,还得给你找个大小姐才成咯?” “唔...不是说我已经进晋升名单了嘛,是中士还是上士?”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 “叔,你不是得到了三块勋章嘛,还有一块火炬勋章,听其他人说团长很多都得不到,等晋升时候你是不是也能当少校了?” “这种话可别乱说,那是指挥官们安排的事,再者说,尉官到校官这道门槛啊,不是那么好跨过去的...我以前在星界军中服役的时候就听说过,很多上尉到退伍了都领不到一个少校军衔,在尉官上一坐就是几十年。” “可是叔,大家都说你在星际战士那有关系,授少校是铁定的事!再说了,咱们连立了那么多功劳,你还得捎带着指挥一群民兵,领着连长的职务干着团长的活,那些公子哥进来就是少校,你如果没有少校那说不过去,咱们辅军又不是星界军,有那么多老爷。” “我现在不想那么多,就想赶紧回家,看看孩子们。” 随后他瞥了一眼费顿,看男孩还是一脸懊丧的模样,放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其实老实说,这对你也是好事,那个女人心机太深了,你不是降得住她的人,你的性格啊,找个单纯的,哪怕不识几个字都要好过她,老家不缺好姑娘,等回去以后,有大把人给你介绍...你想想,从家里出来的很多人,葬身异乡,别说娶老婆,连家都回不了,看开点,你还年轻着呢...” 结果费顿突然蹦出来一句。 “她挺喜欢那个礼物,心里应该还有我吧...是不是我再努力一点...哎哟!叔你踢我干嘛!你开车呢!” “滚!没出息的东西!你再这样我一脚把你踢下去!省的看你那瘪脸心烦!” “我又没说什么...” 突然,海斯猛踩下刹车,越野车此时停在一栋三层木质小屋前,这里是圣城外围的居民区,道路不是很宽阔,因此一辆军车直接占了三分之一的道路,但路过的民众都小心翼翼的绕开。 从车上下来,海斯两人走到小屋门前,这里的底层改造成了一个商铺,主要是售卖一种本地特色甜食,由谷物淀粉混合着一些糖类还有一些本地特色的农作物制成的内馅制成,外面还沾着一些黑色颗粒状的东西,店内支着几口大锅,里面是沸腾的食用油,这一个个大拇指大小的圆球放下去后,在滋滋作响声中膨胀成手心大小,并飘出一股甜腻的焦香。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以及两个年轻人在店里忙碌着,男人负责做,两个年轻人负责油炸和捞起,女人负责售卖,来往居民络绎不绝,可见十分受欢迎。 “老板,我要20个。” 来到玻璃货柜前打了个招呼后,海斯转向一旁的费顿。 “一会你去找她,把之前送的东西要回来。” 一听这话,小费顿瞪大眼睛。 “啊?” “啊什么啊,血汗钱呀,不应该要回来吗,你真要空手回去?你老爹腰一直不好,给他买一个支撑外骨架,这样他干重活的时候就不会总伤到腰了。” “我不去!多丢人啊!送出去的礼物哪有要回来的?这要传出去,全师人都看我笑话!我还不如死了呢!” “不争气的玩意!” “军爷,您的二十个好了!” 海斯接过纸袋,然后递过去一张十元,老板娘却没收,那满是汗水的脸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军爷,涨...涨价了。” “啊?” 海斯看向价格板,才注意到原本10元20个变成了12元20个。 “这才几天...” “军爷,这最近物价一直在涨,本店也是小本生意...” 这是,店里的男人忽然轻咳一声,女人也改口道: “既然是军爷,那就便宜一点吧,10元就可以了。” 海斯却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币,和纸币一起放在柜台上。 “谢谢惠顾!” 回到车上后,小费顿迫不及待拿出一个,刚咬一口就被烫的哇哇叫。 “急什么。” 但忽然小费顿没声音了,而是好奇的伸出脑袋。 “叔,你看。” 海斯看过去,发现几个女郎结伴也来到了这家店门前,其中两个穿着独特的长裙女仆装,一个高,一个稍矮,一个沉静,一个活泼,一个皮肤白皙透亮,一个皮肤略显小麦色,但都很年轻漂亮,而她们身边还跟着两个少女,一个穿着干练劲装,一个穿着甜美的蓬松长裙,但都是气质不凡,她们身后还有几个罩在袍子里的人,一看就是保镖。 “喔,哪家的大小姐出门。” 她们来到店里后,就叽叽喳喳的要买东西,一旁的小费顿笑呵呵的把脸凑到方向盘边上。 “那个穿的好像女猎手一样,那个腿比我命都长啊,嘿嘿...屁股走路还一晃一晃的...” “去去去,恶心,口水都要滴到方向盘上了。” 就在此时,车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海斯伸手拿起把听筒放在耳边。 “我是海斯,什么事?” 几秒后他皱起眉头。 “师部?好,我知道了。” 轻叹一声关闭通讯,他看向小费顿。 “得了,今天是买不成了,我要去师部一趟。” 小费顿将一个脆球塞嘴里,嘎吱咽下后,问道: “什么事啊,这么急?” “我也不知道...” “该不会...真的是晋升的事吧?” “别瞎猜,走了,回去吧。” “唉,还想看看这两位小姐...不过她们再美也没有奥妮拉美!” “你再提她我就给你一巴掌了啊,闭嘴!” 当海斯急匆匆赶到师部时,等待他的竟然是他没见过几次的师长,在办公室里,对方微笑的通知他,他已经被确定在晋升名单上,不日将会由执政长官亲自举行晋升仪式,也就是说他将要从一名上尉变成少校! 海斯对此显得极为震惊,虽然他确实立了一些战功,还得到了勋章,但他觉得自己不至于那么容易就跨过了校官的门槛。 师长则暗示他,他应该是得到了某位“贵人”的帮助,至于这个人是谁,海斯只能自己猜测了。 当时海斯脑中就蹦出了一个人,但这或许永远也无法被证实了... 第3120章 功勋骑士 “怎么样,这把剑。” 蓝天白云下,一个悠闲自然的庭院里,身着骑士常服的赛雷被一群年轻骑士包围着,他们都是与赛雷同届的同学,而赛雷的好友安托特萨手中握着一把修长的宝剑,它通体银白色,剑柄使用的是某种近似玉石的材质,串着黄金细线编织的绳结,由宽到窄的剑身上铭刻着一行字——新刃之选。 周围人都对这把剑啧啧称奇,赛雷脸上则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是索什扬亲自授予在战斗中表现优秀的年轻骑士的奖励,只有三个人得到了该嘉奖,分别是安德烈亚,特尔拉松和赛雷,代表了星际战士战团长对他们的认可。 而赛雷又是三人中年龄最小的那个,可以说是相当耀眼了,当然,他的荣耀还是比不上安德烈亚,因为对方得到的荣誉是新刃之冠。 “唉,如果不是我的骑士受损严重,应该也能得到一个荣誉的。” 听到哈洛温的唉声叹息,赛雷笑着用拳头捶了一下对方肩膀。 “你不是得到了一个英勇勋章吗。” “啧,很多人都得到了好吧,等于没有。” 哈洛温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此时距离庆功宴已经过去三天了,之前大家就一直想亲自看看赛雷的荣誉剑,但由于巴里斯特别叮嘱赛雷要低调一点,所以他一直推脱,直到今天实在架不住同伴的催促才拿出来。 “好了,看够了吧。” 赛雷从安托特萨手上接过剑,随后将其插回到淡紫色的刀鞘中,这个刀鞘也是随剑赠与的,说是用泰伦暴君的几丁质甲壳制成,不仅如此,索什扬还奖励了赛雷一个冥渡兽的脑袋——经过标本制作后,现在被挂在了银色独角兽的背部。 这些举动让很多人都注意到,索什扬似乎很看好这位年轻骑士,甚至在庆功宴上还与其说笑了好一阵。 当然,也有人觉得赛雷得到的宠爱不如安德烈亚,因为那位王子直接被请到了庞大的深渊级上,与索什扬进行了单独的谈话,并且从神秘的维莱茨夫人那里得到了一串玫瑰念珠——这可不是一个工艺品,其内部包含了一个小型的偏转力场发生器,属于极为昂贵的个人防护设备。 这也是巴里斯为何让赛雷低调的原因,虽然他并非一个出色的骑士,但对于气氛和言论却很敏感,马上就意识到正有力量将赛雷和安德烈亚推向一个彼此较量的角斗场。 “听说过几天就要离开这地方了,呼,也真是够累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踩死多少虫子了,现在做梦出现的都是虫子。” 众人逐渐散去后,赛雷和几个好友沿着白色大理石铺就的阶梯一路攀登,很快来到一个伫立着天使雕像的观景台。 这里是枢机圣城的一处制高点,站在这里能够俯瞰数十公里外绵延的教堂宫殿群和城市群,相对于沉闷的舰船,年轻骑士们更喜欢星球表面的自然风光。 听到安托特萨的抱怨,赛雷笑了笑,手臂搭在栏杆上,调侃道: “很好,那下次奖励你几十万只嗷嗷叫的绿皮。” “真别说,听说绿皮挺有意思的,它们会用垃圾拼凑出那种用双脚行走的玩意,老大公以前参加过哈米吉多顿的战争,我看过一些影像,那些东西打起来比泰伦带感多了,泰伦就是多,真是多到让人恶心和反胃,打绿皮好歹还有一种决斗的氛围,它们好像也挺喜欢一对一决斗的。” “想这么多干嘛,家族安排什么就打什么。” “唉,我老爹说回去后就马上要安排结婚了。” 听到安托特萨这话,赛雷眨了眨眼。 “这么快吗?” “他急啊,我也很无奈,你呢?” “我?” 赛雷笑了笑。 “我才多大点,而且我还得建立更多功勋呢,你知道的,埃德松伯爵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也是...塔西娅不着急,你也不用着急。” 这时赛雷注意到哈洛温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于是询问道: “哥们,你怎么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 “没...没什么...” 看他这个样子,赛雷忽然想到是因为什么了,一旁的安托特萨也冲他使了个眼色,但另外一个人却直接捅了出来。 “别是因为艾希莉吧?说起来你上次不是救了她吗,她没有啥表示?” 赛雷立刻瞪了那家伙一眼。 “沃伊切赫你丫打听别人私事做什么!” “唔,他自己说的,上次兴高采烈说自己英雄救美对方肯定能知道他的心意...” 哈洛温闻言却只是轻叹一声,赛雷猜测这其中肯定是有些事了,但也不好直接问,几人又转悠了一圈,并打了几个小时的桌球后,在夜幕降临时,赛雷一个人找到了哈洛温。 昏黄色的灯光下,两个身影并肩行走在古老的护墙上,远方大地上是通明的万家灯火。 “...从昏迷中醒了之后,就她和我说了一声不咸不淡的谢谢,之后我又去找她,她的侍女说她不在,我问去哪里了,侍女一开始不肯说,我让仆从带礼物去询问才知道,当时她去感谢那个什么李林了...而且回来枢机世界这段时间,她好像经常都不在,但她的侍女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李林啊...当时确实是他把艾希莉从损坏的机甲里救出来的,也可以理解嘛。” “老兄,我也救了她呀!而且那还是个星际战士,除了战斗还知道什么?行为又那么怪异,笑起来让人发毛...” 听着哈洛温一顿的抱怨,赛雷嘴上尽可能安抚,但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塔西娅。 好像...这段时间她也挺忙的,赛雷找了她两次都不在。 “那家伙有什么好的,眼睛黑漆漆的,长得又尖酸刻薄,皮肤白的就像个小白脸!还喜欢留那种不雅的短发!看看萨布林大人多正经,其他星际战士都没他那样的...唉,你在听我说吗?” “哦哦,在听,唉,你这话可得小心点,传出去小心小命不保...但蛮多人喜欢他的,没什么架子,也不像其他星际战士那么老气,说话又风趣幽默,唉,兄弟,我觉得你得找一下自己的原因,你有时候太闷了知道吗,女孩其实倒不一定很看外表,更讲究感觉,你得让她觉得和你在一起不会无聊,艾希莉毕竟不是那些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她也是个骑士,个性肯定很强烈的,你知道的,能成为女骑士可不容易,全家族就才几个,你不能用和一般女孩相处的方式对待她,你得表现得自信,强大!而不是软踏踏的,或许这也是她比较亲近李林的原因?不得不说他确实很厉害啊,穿着终结者消灭多少敌人了?我感觉效率甚至不比骑士低...” 说着说着,赛雷自己忽然有点忐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 “...女性容易慕强,女骑士更在其之上,你得让她感觉你比她强,才有追求她的可能性...” “唉,你这么一说也是,这次父亲和叔叔对我的表现也不是很满意...看来我要更加勤奋的训练了,赛雷,以后咱们多练练。” “嗯,这就对了。” 拍了拍好哥们的肩膀,赛雷又去对方屋子里小酌了两杯,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住所。 第3121章 变革雏形 回到住所后的赛雷,脑中却不断出现塔西娅的脸,似乎他在今夜格外思念对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阵后,他还是犹豫的打开了通讯器,拨通了塔西娅的频道。 然而响了二十几秒,通讯器都没有回应,赛雷不知为何有点心慌,但好在最终还是拨通了。 “嗯...赛雷?” 在细微的扰动声中,通讯器一端传来了塔西娅那略带慵懒的声音,而且背景里赛雷好像还隐约听到了水声? “呃...你在忙吗?” “没,没有啊...” 这时,赛雷隐约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到我了...” 如果他没听错,这好像是艾希莉? “你是跟...艾希莉在一块吗?” “呃~” “喝酒了?” “一点点啦~” “没,没事吧...要我去接你吗?” “接什么啊,你个...笨蛋,嗯...凯娅说,圣城附近有一个...温泉,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唔——” 突然塔西娅好像嘴里被塞了什么,几秒后才恢复语言。 “咳咳,要死啊...艾希莉...自己喝去,差点呛死我...刚刚她突然发神经把酒往我嘴里倒。” 艾希莉的娇笑响起,赛雷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这样啊,那你要喝少点,明天我们去逛逛那个有名的银湖怎么样?” “明天...啊!” 塔西娅突然尖细的喘息了一声。 “...你要死啊,去找法比奥拉玩去...” “明天...唔...后天吧...明天我有些事...先挂了,艾希莉喝醉了在这闹来闹去。” “哦,好的,那——” 还没说完对方就挂断了,赛雷挠了挠头,心中有点郁闷,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只能躺在床上。 突然,他想起了安托特萨送给他一本“当地特色传奇小说”,当时还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不过自己对文学不是很感兴趣,除了考试之前的恶补外基本没看过什么文艺作品,思想来去,还是从一旁的个人行囊里拿出那本书... “圣卡斯帕伦年代祭...唔,是通史小说嘛。” 赛雷并没有从第一页看起,直接就翻到中间,结果上面内容让他眼睛都瞪大了。 “...他是如此的伟岸,雄壮如神灵般的躯体压在了与之相比较小如宠物的少女身上,她粉色的双唇微微张阖,发出喘息与如泣似诉的声音,细嫩的双手无力的撑着如岩石一样的胸口,细小的汗珠遍布如炼乳般白嫩的丰满娇躯,并伴随着冲击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般起伏摇曳...” 不知为何,赛雷脑中突然充斥着一些不太和谐的画面,吓得他连忙关上书,抹了一把额头细汗。 “这..这什么破书。” 赛雷坐起身平静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洗个冷水澡,不过他低估了这里的水的温度,刚洒在他身上,就让他打了个寒颤。 “啊湫!” 正在用工具打磨一个武士虫头骨的李林突然一个喷嚏,手里的打磨机差点把重要的角给削飞了。 “怪了。” 李林揉了揉鼻子,皱起眉头。 “最近怎么老打喷嚏?” “让你戴上口罩,你那灰尘满天飞你不知道吗?” 不远处的萨布林斜靠在吧台边上,手上端着一个高脚杯,里面是荡漾的金色液体,在四周还有玩各种棋牌类游戏或者进行剑术比试的十一连战士。 “这点灰尘有什么打紧的,我准备把这玩意安在风暴隼上,酷不酷?” “酷。” 嘿嘿一笑,李林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萨布林忽然看了一眼周围。 “唉,你那两活宝怎么不在。” “她们说要出去玩,我就让她们出去了。” “你这么放纵她们。” “又没什么关系咯,现在又不忙,大家就等着走了,不过我倒是愿意留在这。” “哈,你还愁没仗打?这次连队也阵亡了二十七个兄弟,还有五个进了无畏,需要回去补充点人手的。” 这时,萨布林走过来。 “不过这次应该待不了太久,等夜幕号修好之后,估计我们就得担任重要战斗任务了。” “这艘船能修得那么快吗?” “也好几年了吧,赵-阿卡达好像有个神秘的船坞,深渊级就主要是在那里面修的,速度比正常的要快很多,啊,一艘荣光女王,你说,连十一军团都能复兴,第八军团应该也可以吧?” 李林抬起头,笑道: “咋啦,你也想当个萨布林军团长啊?可星界骑士的颜色帝国能接受,我们的颜色帝国恐怕就不那么好接受咯,总不能再回恐惧之眼里混吧。” “银河那么大,又不是非要帝皇混沌二选一对吧?我觉得索什扬战团长一路走来的过程,对我们可以是一种启发。” “兄弟,现在已经在考虑怎么独立了吗?” 萨布林摇摇头。 “不是独立,你还没发现吗,十一军团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军团了,看看索什扬军团长在大教区的手腕,我觉得与其叫军团,不如叫新帝国更贴切,这不仅仅是一个阿斯塔特军团,而是一种全新的制度,全新的社会形态,全新的军事组织模式...十一军团和第八军团,都是这个...” 萨布林忽然压低了声音。 “...都是这个索什扬帝国的一部分。” 李林微微瞪大眼睛。 “有那么夸张吗?” “这绝不是夸张,你眼睛又没瞎,你觉得奈森星系像帝国吗?” 李林摇摇头。 “布拉卡托星系呢?” 他还是摇头。 “所以,这结论不难得出,对吧?其实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帝国一万年了,到这一步还能走多久,谁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出现了巨大的危机和不可抵挡的灾难,那么陈旧的帝国体制就必不可免的要走到改革的那一步,现在模板已经有了,或许在新的框架下,第八军团可以脱胎换骨的新生。”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这个道理哦,我听巴赫拉姆说,索什扬战团长在泰拉好像还结识了帝国总理,哎,难道真的有阿斯塔特主持帝国的那一天吗?” “不好说,不好说,但我愿意相信这个希望。” “哇,那军团要真恢复了,我们要不要守圣典呀?” “典?典个屁!你脑子进水了?基利曼写那些玩意一万年前还算有点东西,现在和厕纸有什么区别,打个泰伦触须舰队几个战团都费劲得要死,如果没有军团,这大教区早没了。” “唔,可基利曼好像没死啊,只是半死不活,如果他起来了,看到帝国大变样,不会内战吗?” “他起来?” 萨布林转过身指着酒柜。 “他要能起来我把这全喝了!” “哈,你可别说大话...” 正说着,李林别在耳边的通讯念珠突然响起,他用手按了一下,说道: “怎么了。” 两秒后,他皱起眉。 “我没空,你们刚到地方很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刚近战训练结束,洗个澡后还要去进行风暴隼驾驶模拟训练...啧,难缠!” 说完他站起来,朝萨布林打了个招呼。 “我晚点来,你一会先开着。” 萨布林闻言也只是笑着摇摇头,看着李林走出门的背影。 “你这家伙...我都不知你是人有问题还是基因种子有问题。” 第3122章 命悬一线 标准泰拉历984.m41,波苏勒,死亡圣殿 黑暗的虚空中,苦行者的战团修道院要塞在波苏勒和她那遥远恒星散发出的苍白光芒中缓缓旋转着,这个星球覆盖着大片的绿色和些许蓝色和白色,表面看上去遍布山脉,崎岖不平。 在人员最多的时候,这个太空要塞有着一千名战斗兄弟和那数以万计的仆从,那些雄伟的战舰就停泊在太空要塞的港区之中。 但如今,轨道上还漂浮着大坑的金属碎片,恢弘的要塞能够肉眼看到许多被撕开的伤口,扭曲的炮塔,以及支离破碎的雕像。 它是如此的残缺,就像它的主人一般。 一支庞大的舰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缓缓靠近了它,随后送出一艘艘飞行器进入要塞之中。 走进要塞后,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武器撕开墙壁,轰开大门,许多设施被临时炸毁作为路障,甚至就连宝贵的载具也被推到通道口用以阻塞道路,可见防守者当时已经何等绝望。 苦行者战团有将牺牲者的颅骨置于要塞大厅的传统,而现在它却一下增加了一百五十余枚,由于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举行葬礼仪式的牧师都不得不简化了流程。 现在所有在外的苦行者连队都返回了他们的家园,满怀愤怒,悲伤和仇恨。 哪怕是凡人,也可能看到阴郁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燃烧的,不仅仅是因为牺牲的战斗兄弟,还为了他们的战团长,苦行者历史上服役时间最长的长者。 随着气闸门在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张开,巨大的身影出现整齐缭绕之中,随后迈开脚步,走进一个泛着蓝光的无尘大厅之中。 这原本是一个医疗室,却进行了紧急改造,许多管线连接到了一台巨大的机械,它就像一个手术台,被淡蓝色的光晕笼罩,台上躺着一个不着甲的巨人,有着略显苍老的面容和遍布身体各处的伤痕,有些伤痕过于古老与其他伤痕叠加在一起变成了厚厚的瘀斑。 而在巨人的胸口,插着一把造型类似昆虫节肢的断剑,剑身呈现邪恶的猩红色,可以看得出这把剑几乎一半都贯入巨人胸口,后续不知道是被打断还是为了脱下动力甲而切断了留在外面的部分。 一步一步,索什扬走到被静滞力场笼罩的马扎尔面前,面带哀容,一言不发,在他身后是马克和法尔扎德,以及苦行者的其他人员,比如牧师长阿斯塔多尔和首席智库兹德诺,和首席药剂师巴伊萨马。 “马扎尔前辈,我...” 索什扬伸出手,却在几乎触碰到静滞力场时,停了下来。 “我,来晚了...” 这时巴伊萨马嘶声说道: “我们用尽了手段试图治疗战团长,但灵族卑劣的使用了一种我们完全陌生的毒药,它以极快的速度侵蚀着战团长的神经,我们使用了所有可能有用的药剂也起不到作用,在最后关头只能将战团长转移到静滞力场中...” “那这把断剑是怎么回事?” “像是巫术...但又没有灵能特征。” 兹德诺低声回答道: “它伸出了许多细线缠住了战团长的两颗心脏,一旦拔出就很可能会...” 索什扬听后,低吼道: “典型的科摩罗把戏!” 这次返航后,索什扬甚至没有先回奈森星系,第一时间就赶往了苦行者的母星,之前返回的各个苦难同盟战团都已经来过这里了,不过显然他们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更糟糕的是,虽然有静滞力场,但战团长的生命力还在不断衰弱,可能...撑不了一个月了。” 索什扬转身看向苦行者战团的众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先救人,再说其他的,我们战团有一位智库精通这方面,可否让他试一试?” “既然是索什扬战团长,我们定然信任,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好,其他人先暂且回避一下,胡狼,你过来。” 当大部分人都离开后,戴着头盔的卡杨从门外走进来,此时房间里只剩下索什扬,兹德诺和他。 卡杨走到马扎尔身边,随后抬起手,好一会后,放下手臂,轻声说道: “情况不妙,这是血伶人的毒药,很可能是最猛烈的那种,以人类现有的技术...” “血伶人?” 兹德诺发出惊讶的声音。 “那些怪物不是...” 索什扬转头看向对方。 “我来时看了一下异形遗留的武器,里面有不少是来自科摩罗,而且他们还掠夺了大量星球的人口,对应方舟灵族来说这是绝无必要的,他们有名叫魂石的东西可以保护灵魂,只有科摩罗的灵族因为没有魂石,必须时刻通过折磨他人来苟活,因此需要大量的奴隶。” “可是死亡守望的堡主却说,这就是那所谓永恒王庭的攻击,他们收容了许多科摩罗的同类。”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猜测,可我看了战斗影像后发现一件事,不知道兹德诺兄弟你发现没有。” “什么?” “这些灵族,全都没有魂石。” 兹德诺眨了眨眼,说道: “它们胸口不都有那种...红色的宝石?” “是的,但那些灵族死去的时候,宝石却并没有变色,我杀过灵族,他们死亡时魂石会从红色变成一种独特的蓝色,意味着他们的灵魂已经进入其中。” 没错,这个就是维克特整个计划最大的弱点,也是根本无法克服的弱点,索什扬其实在路上就想到了,科摩罗艾达什么都可以伪装,唯独这个完全伪装不了,如果用一个假魂石糊弄只能骗骗外行,稍微了解一点一眼就能看破。 很显然维克特就是在赌,赌大部分星际战士对应灵族尤其是魂石这块完全不了解,更是赌在事情扩散发酵前索什扬没有那么快可以返回。 “呃...” 索什扬这么一说,兹德诺也显得有些犹豫。 “好像...是这样?那就是说...” “就是说这些袭击者根本无法使用魂石,所以他们才不会留下尸体,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溶解掉,这种手段非常明显是做贼心虚,生怕被人发现他们的身份,可他们又把标志明晃晃露出来,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第3123章 先冷却再处理 被索什扬这么一点,兹德诺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古怪,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如此说来,确实有些矛盾。” 索什扬见对方已经被说服,便转头看向马扎尔,沉声道: “要解这个难,恐怕...兹德诺兄弟,不用担心,我保证一定会救回马扎尔前辈,我发誓,关于那个永恒王庭我会亲自追查。” 接着他又看向卡杨。 “一点办法没有了吗?” “治愈我肯定是无能为力,不过暂时延缓应该没太大问题。” 说着他从腰上的莎草囊里抽出三张塔罗牌,在兹德诺惊讶的目光中去,轻轻一甩,三张塔罗牌随即飞到马扎尔的额头,胸口,腹部的位置,紧接着卡杨两指并拢伸进静滞力场中,指尖发出一道淡淡的灵光,随后一个繁复的淡金色法纹便出现在马扎尔苍白的皮肤上。 当他抽回手指时,缓声说道: “应该能多坚持个一年半载吧。” 兹德诺则不敢置信的摇头道: “我从未见过此等技艺,这位兄弟为何不显露真名呢?想必很快就可以名震帝国了。” 卡杨只是淡淡的回答道: “我不喜欢引人关注,况且名字对于星际战士来说,亦不过是刻在墓碑上的代号罢了,叫什么有区别吗?” “说的在理。” 随后他看向索什扬,深深鞠躬。 “我代表全团多谢您了,索什扬战团长。” “不要如此多礼,见外了,马扎尔前辈从相识起,就给了我和星界骑士数不尽的帮助,于情于理我都要帮忙!这次苦行者的仇我也不会忘,一定要袭击者血债血偿!” 结束了对苦行者的拜访后,索什扬又转道胜利之痕,在那里召开了苦难同盟的集体会议,这次会议苦行者也派出了代表参加。 会议主要讨论了四件事。 首先是就是苦行者遇袭一事,马扎尔的状况大部分战团长都已经了解,可以说是命在旦夕,好在卡杨成功吊住了一口气,但根本问题还是没有解决,索什扬的意见是先找到救人的办法,同时他还阐述了袭击者大概率是科摩罗灵族的想法,论据主要就还是血伶人的毒药,科摩罗技术的匕首,不起作用的魂石和毁尸灭迹的行为这几样行为。 而且索什扬不单单说,还将死亡圣殿里的战斗影像全都调出来,逐片逐帧的进行分析,另外还有袭击者留下的武器,也在拆解后进行了最细致的分析。 这里又不得不提到维克特忽略的一个点,就是科摩罗绝大多数武器都来自少数几个阴谋团,由于灵族工匠特有的骄傲(不分派系),而他们在制造自己的武器时都会留下标记,且往往非常隐蔽,虽然维克特用了很多方舟灵族的武器,可终究会有人携带自己喜爱的武器,尤其是近战武器,结果在拆解扫描时,这些隐藏在细节里的符号就被找了出来,并且与科摩罗一些阴谋团的标志对得上。 经过索什扬这么一通详细分析,参与会议的战团长和代表们基本都认可了袭击者是科摩罗灵族伪装的这个结论,这也是索什扬为何在事件发生时,第一时间选择冷却和捂住口子的原因。 阿斯塔特总体来说还是偏冲动和情绪化的,在怒火中烧时很容易导致判断力和分析能力的下降,这也是为什么阿斯塔特经常会受到某些简单计策的引诱和操控(gw狗驴套路之罐头一怒便降智),所以当时索什扬就意识到,要处理这件事,首先就得把这段“情绪期”给跨过去。 只要情绪和怒火稳定下来,阿斯塔特的思维能力和理智就足够分辨并不复杂的事件,简单说就容易讲理了。 但即便如此,永恒王庭也没有完全洗脱嫌疑,毕竟它终究是一个异形势力,阿斯塔特们对其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信任和好感。 好在事情的调查方向终究有了改变,未来那个“崇外派”审判官将会发挥其作用,作为王庭与苦难同盟的一个中间桥梁,而索什扬只需要“抓”几个黑心阴谋团的中高层人物作为物证,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这件事对一个战团来说很难,对索什扬来说并不难,很快他就要亲自教训维克特。 会议上索什扬也表示,他已经联络死亡守望和异形审判庭,准备搞一次针对科摩罗灵族的“特别行动”,抓住几个舌头审一审,就知道主谋到底是谁了。 讨论的第二件事就是泰伦虫族的入侵。 “...根据各地发来的警讯和侦查部队的报告,从大教区分裂出的泰伦虫族正沿着黑闪星带移动,它们将会穿过一片荒芜区,目标很有可能是格里芬八域,那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标,大型铸造世界格里芬四号,现在他们已经收到警讯,不过贤者们并不太担心,认为这股虫巢舰队在穿过黑闪星带时数量就会遭到削减,等抵达星区边缘时就会遭到巴卡舰队的迎头痛击...虽然对大教区是爱答不理,但对于有着高度合作关系的格里芬四号,巴卡舰队还是很上心的,已经开始大量复苏封存船只,并开始在格里芬八域进行高密度的巡逻行动。” 圆形的大厅里,巨大的石质圆桌外沿都坐着身着动力甲的战团长们,他们战团的旗帜挂在身后的墙壁上,在熊熊燃烧的火盆上方,一个巨大星图投射出来,覆盖整个暴风星域。 当索什扬说话,星图上那些如同触须的阴影也在蠢蠢欲动的晃荡,其中一团阴影停滞在星域边缘,另一团则伸向了相反的方向。 “但泰伦虫族的行动难以预测,或许它们在黑闪星带中就会突然改变方向,从这里到至日星...中间有一大片荒芜区,几乎没有什么殖民地,如果泰伦选择改变方向,那么它们就会进入一个难以监控的区域,之后就有可能突然出现在奈森星系,亦或者苏波勒附近。” 至日星是一个位于暴风星域中部的封建世界,本身并不发达,也没什么人关注过,但当索什扬把整个局势一说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位置很关键。(下面附图) 第3124章 驻地转移 “想要扼制住泰伦对暴风星域的入侵以及保持对它的监控,就必须守住这里,守住至日星。” 赛斯一句话就说出了关键,马拉金也附和道: “如果在这里部署力量,就可以最大限度辐射两个战场,并护卫人口稠密的区域,同时来自赵-阿卡达和格里芬四号的军事物资也可以最便捷的运输过来。” 索什扬点点头。 “是的,所以我提议将胜利之痕转移到至日星附近,以此作为战略支点,现在就进行表决吧。” 说着他右手,随后其他人也都纷纷举起右手。 全票通过。 “那么稍晚我会向泰拉报告该行动,并告知巴卡舰队,胜利之痕的港区将会向帝国海军开放,而一旦胜利之痕重新部署,同盟各战团可以自行选择战斗方向,亦或者抓紧补充兵源,现在泰伦虫族还处于可控范围内,但未来不好说,而且帝国的敌人也不至于它,数月前胜利之痕收到灵能警讯,卡拉顿星系的绿皮匪帮倾巢而出,可能是要攻击洛基星区,这是一股极为庞大的绿皮集群,当地的力量恐难以抵抗,现在正满星域的求援。” 听到这话,各个战团长表现各有不同,但都没说话,只是偶尔进行目光上的交流。 好一会后阿拉什开口说道: “那不是绯红之拳负责的防区吗?以他们的力量对抗这些绿皮...应该不成问题。” 阿尔特库斯跟着说起来。 “绯红之拳不是号称对绿皮战斗经验最丰富的的战团吗?这想必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对此索什扬只是一摊手。 “各位兄弟可以自行选择。” 他也没说星界骑士要去,这基本都确定了所有人的潜台词——刚刚打完泰伦战争,他们实在没有心力再去打一场绿皮战争了。 “那么第三件事,关于大教区的轮换,考虑到各个战团的人员数量不均衡,因此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将会承担大部分兵力,原本计划是让苦行者与遗物战团分担五个连,但现在苦行者刚遭受重创。” 索什扬看向阿尔特库斯。 “阿尔特库斯兄弟,那么就由你们出四个连,苦行者出一个连,待后续各团人员得到补充后进行新一次的轮换,您看如何?” 阿尔特库斯想了一会,点点头。 “为帝皇而战,吾等义不容辞。”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等胜利之痕部署好后,你们便出发,毕竟泰伦虽然分散了,可大教区的防御压力依旧很大,它是赵-阿卡达的门户,若是出事则铸造世界亦会动摇,暴风星域关键的铸造世界就三个,赵-阿卡达,格里芬四号,格瑞亚,它们在则暴风星域在,它们损则星域难保,所以要守护这片广阔贫瘠的领土,就得先守护住这三个铸造世界。” “索什扬兄弟说的在理,只是机械神甫们别那么自私就更好了。” “第四件事,由于马扎尔前辈出现意外,轮值主席将提前转移。” 索什扬看向梅特卢斯。 “梅特卢斯兄弟,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后续胜利之痕重新部署也需你来进行主持,奈森星系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我必须要赶回去。” 梅特卢斯点点头。 “我会全力以赴,贵团母星是...” “一群混沌星际战士趁我们不在试图攻击奈森星系。” “啊!?” 众人一时皆惊讶,马拉金第一时间问道: “战团修道院情况如何?” “是什么人?” “不会是休伦吧?该死,一次没打死这个杂种果然留下后患了。” 索什扬微笑着摇摇头。 “一群第三军团的余孽罢了,而且偷袭也没有得手,这些懦夫遭到星系防御武器的反击后就逃走了。” “那就好,不过星界骑士现在名声响了,树敌又多,确实需要多加小心,不能一下全把人派出来了。” “这是我的失误。” 说着,他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金色酒杯。 “诸位,原本我设想的是一场盛大的庆功会,但由于我个人的无能,并没有给帝国带来真正的胜利,在此只能与诸位兄弟同饮一杯,并祝未来我们能得到一场真正伟大的胜利,敬牺牲者,敬帝皇,敬不屈不挠的人类!” 其他人也站起来,举起酒杯。 敬牺牲者!敬帝皇!敬不屈不挠的人类! 会议结束后,苦难同盟的一部分舰基战团随即开始准备胜利之痕的转移和护送工作,而另一些人员损失比较严重的战团则开始了新兵的补充工作。 确定一切都安排好,索什扬才动身启程返回奈森星系。 同时军团的舰队也再一次一分为二,白色圣堂的五个连与部分辅军,以及骑士家族则是返回布拉卡托星系,他们也需要进行各自的休整。 数周的亚空间航行后,索什扬与星界骑士们乘坐宏伟的兰道尔号返回奈森星系。 执政长官返回的消息很快就在星系内传播开,各个星球的头头脑脑们立刻发来潮水般的祝贺与问候讯息,索什扬甚至借助深渊级强大的通讯阵列在全星系进行了一次远程广播,宣告了远征的阶段性胜利,并且还会进行一场持续一年的泰伦生物标本大游行,而那些随军出征的辅军们也将会参与各种大大小小的胜利游行,他们将会把远方的英雄事迹与无畏牺牲告诉所有人。 但这些事索什扬并不是很关心,他第一时间检视了上次袭击的损失,主要是星系护卫舰和防御设施,这些凭借已经逐渐壮大的星系内部工业很快就可以补充好。 不过这次袭击让乌兰胡达有机会拿出他们新成立的船舶设计局的一个方案,由于索什扬前段时间忙于远征,该方案由艾莲娜审阅,并最终通过。 当索什扬返回时,第一批新的星系防御舰已经开始服役了。 “...这种战舰,我好像之前在乌兰胡达听班古拉总监提到过,但当时方案还没有设计完。” 站在兰道尔号舰桥上方宽阔的观景平台中,索什扬注视着距离舰体很近的一艘艘战舰列队而过,这个观景平台主体是一个半圆形强化玻璃罩,站在其中仿佛置身虚空一般。 他眼前飘过的一艘艘微型战舰,有着箭头一般的流线型外观,扁平,尖锐,长度在两百米左右,舰体前部有两个并列的炮塔,炮塔上各有两门主炮,中部有四个分散布置的四联装速射炮,舰体侧面和底部还有导弹发射口,后方是一系列通讯设施以及4个主引擎和8个矢量喷口。 第3125章 千舰计划 出现在索什扬视线中的新型战舰名为游击兵型太空炮艇,它的特点就是结构简单,功能齐全。 首先从外观上看它的就非常的简洁,少了很多帝国舰船的累赘设施,其次就是该类型舰船非常大胆的使用了乌兰胡达的一款新产品,全智核心,该产品可以理解为是与黑铁核类似的高效处理核心,但主要用于舰船上,让舰船的自动化水平大幅度提升,减少了人员和不必要的沉思者数量,但它并不是憎恶智能,不具备独立运转能力,班古拉甚至放言就算带样品去火星查也绝对查不出什么问题,因为它的特点就是去掉了很多传统累赘,索什扬猜测是乌兰胡达从炉裔机锻匠那里学到了什么,可既然班古拉敢这么说,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 最后就是船体的设计跳出了帝国传统设计的思维,使用了炉裔舰船常见的全支撑结构方案,这种方案比帝国的龙骨支撑结构方案更节省材料和空间,但总体防御强度却没有下降,唯一的劣势就是抗损毁性能会相对下降,无法做到那种被打得千疮百孔还能够坚持的程度,然而星系防御舰这种缺点是可以忍受的,毕竟作战范围很小,且四周都是基地,弃舰后船员也容易获救。 而这一切设计,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能想象吗?没看到具体数字前我都不相信,这一艘护卫艇的造价和工时竟然只有帝国标准的星系护卫艇的一半。” 听索什扬这么一说,法尔扎德面露惊讶。 “这么...便宜吗?那性能会不会太差。” “我也产生过这个想法,你们看...” 索什扬一抬手,一个全息视图投影到玻璃上,一艘游击兵太空炮艇详细结构图随之出现,旁边还有一行行数据指标。 “4门重型磁轨炮,8发等重型离子导弹,4个防空炮台...火力倒也还说得过去。” 这时,马克忽然询问道: “为什么使用磁轨炮这种帝国不常用的武器而不是激光或者等离子呢?” “唔,设计者的解释是为了保证舰船的速度,你们看它的航行速度,达到了护卫舰的水平,而转向能力更是优秀,这得益于它强劲的引擎动力,如果使用激光炮和等离子炮这种能量武器,就需要额外占用大量的能量,而能量武器的特点又是功率小了,武器威力就小,那在攻击力和机动性上就很难取舍,毕竟舰体容量有限,反应堆输出自然也有限,但对于星系防御舰来说,速度肯定是很重要的,这决定了它们在入侵者出现时的集结效率和战术安排。” “那帝国的其他实弹武器呢?” “帝国的舰用实弹武器普遍偏大,口径小了威力衰减严重,加之弹速不够,难以对体型较大的军用舰船形成威胁,就这230米长的船,帝国现在没有很适合的实弹武器,所以乌兰胡达的船只设计者决定使用短人的磁轨炮,这种武器技术保密程度也很低,花钱就可以买到,但穿透性强,弹速快,更重要的是能量消耗相对于纯能量武器要低很多,另外还有一点,廉价,制作简单,一门大型激光炮光是复杂的水晶切割就非常耗时耗力,等离子武器更不必说。” “原来如此,难怪这个舰船的造价和工时那么低,船员也很少,只需要两百多号人就可以了。” “可别小看了它们,一旦数量多起来,至少在星系内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咦,那为什么又安装了虚空盾呢?如果去掉不是会更便宜吗? “这就是设计上的取舍,为了安置大功率引擎,船体后部的装甲不得不选择性的放弃一些,为了提升舰船的生存性能,因此安装了小型虚空盾发生器,在敌人可能攻击到侧后方时启动,毕竟它们的作用是抵御敌人,而不是当一次性自杀武器,仅仅用廉价来形容它其实是不贴切的,应该说是...高性价比。” “原来如此,非常新颖大胆的设计,但能看得出设计者对于舰船功能性的理解很深刻,星系防御舰就是需要数量,因此把造价尽可能压到最低,结构也尽可能简单。” “嗯,未来奈森星系,布拉卡托星系,甚至是大教区的防御舰队都会换成游击兵舰船,而且它的改进潜力很大,可以改成布雷艇,或者改成缉私艇,它的速度决定了它能做很多事,另外它对船坞的要求也很低,甚至不需要乌兰胡达专门生产,以奈森星系本地的三个造船厂就可以一次同时开工建造36艘,而目前的建造时长是...16周,16周就可以建造完毕,而且这还是刚刚开始,后续工人对建造流程熟练后,可以压缩到14周。” “军团长,奈森星系的造船能力这么强吗?” 听到泰克沙尔的疑问,周围连长都轻笑起来,索什扬也微笑着解释道: “从星界骑士在此定居以来,就努力的发展这里的造船业,毕竟事事依赖铸造世界总归会有不便之处,经过六十年的发展,奈森四号已经完成了一座大型的轨道造船厂,可以建造所有类型的巡洋舰或者超大型的运输舰以及商船,奈森五号也从原本的小型民用造船厂扩建为一个中等水平的综合造船厂,目前可以建造驱逐舰和护卫舰了,另外奈森六号的新殖民地也建设了一个造船厂,目前规模还比较小,主要以中小型民用船只为主,未来也会扩建为综合性造船厂,造船业的蓬勃发展不仅为军团舰队提供了有力保障,也增加了星系的产业工人数量。他们才是真正的瑰宝。” “军团长真是高瞻远瞩,难怪可以如此短时间内将军团恢复到如此盛景!” “哈,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后面各种变化推到了这一步,而且最关键的是,这里既没有内务部,也没有军务部。” 众人都被索什扬后面两句逗笑了,纷纷称是,甚至连一向严肃的马克都笑道: “不久前听到一个传闻,在洛基星区,一个世界遭到绿皮进攻,当地守军打到弹尽粮绝,这时候一支部队抵达了,但不是去送补给或者援军,而是去收什一税,把守军全部武器弹药收走就离开了,可事后军务部又以库存以满为理由销毁了一大批武器弹药…哈哈,只是传闻。” 索什扬对此只是摇摇头,没做什么评价,然后继续说道: “很快奈森星系将会制定一个千舰计划,建造一千艘各种型号的游击兵,组成庞大的防御舰队,配合上扞卫者机群网络,避免敌人用小股力量就能威胁到星系的安全。” 第3126章 圣鹫疑云 “扞卫者网络?战团长,那是什么?” 奥斯卡在索什扬话语中捕捉到一个陌生名词,于是大胆的询问出来,索什扬也详细的对众人进行了解释。 所谓扞卫者机群网络是一个很早就提出但还没来得及实施的防御计划,由于扞卫者战机的航程较短,很难覆盖到整个星系,只能防卫重点行星,因此在扞卫者战机开始投入建设时,索什扬就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就是在星系内建设大量的航空站,这些航空站以位置比较固定的小行星为主,将其内部掏空建成机库,指挥中心等设施,不需要太大,一次能够容纳一千架战机就差不多,它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差不多就是扞卫者战机极限航程的一半,这样就可以确保机群的行动范围得到扩展,甚至在星系边缘就可以阻击敌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工程量比较的大,根据机械贤者的估算,如果要完成这个网络,整个奈森星系需要近2000个航空站。 在权衡利弊后,索什扬又进一步修改了方案,放弃了用自然星体的方式,改用“货柜”来作为航空站! 当然,这个货柜并非真正的运输货柜,而是一个代号,它的外形确实很酷似货柜,是一个巨大的长方体,它的结构简单到近乎简陋,就是收纳库,发射平台,补给站和控制中心,没有引擎,也几乎没有防御武器,移动和部署需要运输船拖拽。 缺点几乎是全方位的,但优点就只有一个—— 便宜,容易制造,以奈森星系工业能力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造一大堆出来。 不过这个方案一直没有确定下来,因为索什扬也在考虑究竟需不需要这么严密的防御网络,但这次袭击让他下了决心。 “另外,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游击兵的船型和帝国的舰船差异很大?” 诸位连长听后都点点头。 “是注意到了,有什么深意吗?” “这就是设计者的巧思了,它之所以设计成扁平状,就是方便放进大型舰船的船舱,而它的宽度和重量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完全可以塞进帝皇级战列舰的飞行甲板,而它的底部可以临时安装大型反重力板,也就是说它其实是可以由帝皇级携带进行亚空间航行的,虽然带不了几艘。” 周围的连长一听这个,纷纷啧啧称奇。 之后索什扬又去查看了上次海战中缴获的一艘属于第三军团的战舰,报应级战列舰迷诱号。 这艘舰船在舰桥被整个摧毁后就失去了控制能力,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卢克让人把它拖到了奈森六号的一颗卫星附近,接着艾莲娜操控阿维斯塔靠近这艘废船并释放了圣鹫。 具体过程,包括艾莲娜投放了多少圣鹫连卢克也不得而知,艾莲娜也只是和他打了个招呼,当时他甚至都不知道圣鹫是什么东西。 大概10个小时后,艾莲娜告诉卢克,这艘船内部清理干净了,不过最好等索什扬回来再处理,当时卢克急着去大教区支援,也就没有去查看。 因此当索什扬登上这艘巨大的战舰时,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冷。 虽然舰船上有不少破口,但内部结构大部分是完好的,当闸门打开时,却产生扑面而来的寒意,甚至比外面的虚空还要寒冷。 一路走进舰船深处,除了第三军团必不可少的各种亵渎扭曲的装饰外,就是各种造型丑陋作呕的奴仆,比如身体被强行缝合共用三条腿五只手的少女,以及用男女老少不同类型的凡人身体前后缝合长度十余米令人不适的人体蜈蚣,无不彰显了这个曾经以帝皇为名的军队的堕落是何等之深。 但这些都变成了尸体,冷冻僵硬的尸体,轻轻一碰就会粉碎。 跟着索什扬一路随行的战士们对于这一切都感到惊讶,窃窃私语的猜测是什么杀了他们。 走了许久,他们才第一次看到了混沌星际战士,数具穿着亵渎战甲的尸体堆在一个地狱般酷刑室的角落里,仿佛是被猫追逐的老鼠,无处可逃的挤在一起。 当索什扬用脚将他们尸体挑到正面时,看到那高度变异的脑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褐色,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死前还在尖叫,盔甲正面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仿佛是什么猛兽划开的。 此外索什扬还看到它们盔甲上有烧蚀的痕迹,但只局限于一小块,仿佛是什么东西自燃了。 注视着这些尸体,他脑中出现了一个场面,混沌星际战士身上那些崇拜邪神的符号突然燃烧起来,同时他们也开始痛苦的尖叫,随后拼命奔跑,但有东西穷追不舍。 最终,他们逃到这里,转身想要反抗,但一下被拍飞,只能背靠背挤在一起,徒劳的挥舞武器。 然后他们就倒下了,彼此压在一起... 身体的热量被抽干,灵魂被啃噬殆尽,连他们的神都无法挽救他们... “...这就是圣鹫...”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东西他一次也没使用过,一方面是用不上,另一方面艾莲娜说过,它们不能脱离阿维斯塔部署,否则会出现意外。 但他始终记得那句话,圣鹫是薛西斯为“原体们”准备的。 可后面随着时间推移,索什扬逐渐对这句话有些怀疑,以薛西斯的性格,应该不至于暗中算计自己的兄弟。 除非... 除非他知道原体们会叛乱? 那么这些圣鹫如果是为叛乱原体们而准备的,就说得通了。 等等—— 索什扬猛地想起来,圣鹫总共是九个,刚好叛乱的原体也是九个! 不对,传闻阿尔法是双子原体... 还是说,阿尔法其中一个其实没有叛变... 如果真是这样,那薛西斯为什么不阻止?以及帝皇为什么不使用圣鹫... 难道薛西斯从未告诉过帝皇这件事? 原因呢? 还有,圣鹫到底凭什么可以对付叛变的原体?而且为什么数量要与叛变者对得上? 各种问题纷至沓来,忽然让索什扬意识到薛西斯绝不是一个单纯的牺牲者那么简单,他好像也在谋划什么... 一切难道也都是伪装吗? 此刻自己心中所想,他会知道吗? 他会解释吗? 第3127章 局外另有局 虽然心中又生出许多许多的疑问,但经历这么多事后,索什扬悟到了一个真理——试图依靠他人得到的答案往往都不是真相,只有自己找到的,并印证过的,才最有可能是真相。 所以这些疑问他不会去问任何一个人了,他会自己查的,直到查出个水落石出为止。 一遍走下来,一个活物都没有,但船体内部却异乎寻常的完整,甚至星界骑士的连长们都很诧异,究竟是什么扫荡了这艘满是邪教徒和混沌星际战士的舰船,而且还没有造成破坏,索什扬对此只是含糊的说这是旧军团留下的秘密武器。 当然,这样的好处显而易见,就是船体修复的难度大大降低了,不需要送到乌兰胡达,在奈森四号就可以进行修复,还能够为当地造船厂提供维修大型军舰的经验,为将来建造大型主力舰奠定基础,至于说混沌污染的问题,索什扬一路走来没有任何觉察,显然圣鹫进入后不只是杀人那么简单,只需要派出机仆和机器人将内部的“垃圾”处理了,抹除那些邪恶的符号,就可以派工人进行修复改造了。 虽然是一艘老式的报应级战列舰,但总归是主力舰,对于刚刚大出血的军团舰队来说依旧是一剂补药。 在这个过程中,索什扬顺便去看了一下奈森六号新殖民地的发展,这个原本的监狱世界,此时已经发展出了数个极为繁华的城市群,它们的外形虽然酷似巢都,但并不拥挤,下层并不住人,而是作为温室农场使用,而人口也增加到了4亿多,除了城市外还开发了37处大型矿区,8处工业集成区,已经从原本需要持续投入的殖民地变成了可以产出利益的热土了,每年产出的大量黄金不仅一部分被乌兰胡达收购,还远销到系外世界,而塔洛斯也基本从这里挑选新兵。 之前他一直没有亲自考察过这个星球,这次干脆直接就地来了一场巡视,不过由于事发突然,星球上的头头脑脑们一时间被搞得措手不及,只能焦头烂额的迅速组织人力。 花了两天转悠了一圈整个星球,索什扬总体来说是满意的,虽然其中小问题很多,但他已经接受了凡人的各种不足,因此只是调整了一部分规则制度,敲打惩罚了一批人。 真正回到战团修道院后,他首先拜访了艾莲娜,感谢对方在危急时刻的及时出手,又介绍了一下远方那场战争的情况。 之后他下一个拜访的就是阿难。 “阿难尊者,多谢您在危机时刻出手相助。” 浮屠的塔顶,索什扬双手合十,俯身拜谢那个背对着自己盘坐的身形。 “不然光靠罗齐姆和他那几个朋友,无论如何都挡不住泰丰斯和艾多隆这些罪孽滔天的混蛋。” 须臾,阿难平静的声音响起。 “举手之劳,无需挂怀。” “尊者,还有一件事...” 索什扬直起腰时,脸上带着些许疑惑,其实这件事他也是回到奈森四号后才突然意识到。 就是他与薛西斯相遇的地方,他终于想起来为何那么眼熟了。 他确实见过! “...薛西斯,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我的身体或者意识中,他其实是在那个曾经保存着‘智慧’的那烂陀僧伽蓝中,对吗?那个巨树...那就是您曾经守护的智慧,也是万机宝典的真身!” 直到此刻,阿难才缓缓转过身。 “竟有此事。” “您,难道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会知道?” “这...” 阿难摇摇头。 “若我真能得全知,为何度不了一人?” 索什扬沉思片刻,随后再次合十敬礼。 “是我孟浪了,尊者。” 当他抬头时,便谨慎的问道: “我记得尊者您说过,您已经将那烂陀僧伽蓝沉入了法渊之中,可薛西斯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还是说这也只是一场幻境?我脑中的幻境?我现在有太多太多疑惑了,我知道尊者您不会害我,但我怕我会因为一念之差铸下大错。” 阿难只是淡淡回道: “你一直想努力摆脱他带来的标签,寻找你不是他的证据,你更害怕谎言,尤其是他带来的谎言。” 索什扬无言以对,伫立良久后,再次合十行礼。 见此情景,阿难轻叹一声,悠悠说道: “人总是困于我之中,所以才会起那么多烦恼...此事确实复杂异常,我也不敢妄下断言,只有拜访了几个人,几个地方,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多谢尊者,不管未来究竟如何,我都会铭记您的恩德与帮助。” 放下双手后,索什扬迟疑片刻,还是轻声问道: “薛西斯似乎...寻找过您?” 阿难手中转动着念珠,微闭双眼,须臾叹息道: “不,是我找到了他,但他...不肯回头。” “嗯?难道...你们已经见过了?” “他与你说过那个灯与影的故事了吗?” “说过了...啊!那原来不是什么石室的幻影,是您告诉他的!” 片刻的震惊后,索什扬陷入思考中,好一会才缓声说道: “尊者...您说的不肯回头,是指薛西斯在自己身上使用墟从的力量吗?其实我一直都有这个疑惑,在发现灰髓是阿苏焉摆下的陷阱后,薛西斯为何还是义无反顾的将其推进下去,仅仅是因为马卡多吗?因为他要为帝皇准备一副凡间之神的躯体?然而帝皇对这个计划的态度似乎并不积极,而且薛西斯真的是那么容易受到威胁与哄骗的人吗?就算灰髓不可控,但只要不继续推进,至少可以延缓吧?但薛西斯是很急切的与马卡多达成了合作,直到发现这个计划已经没办法刹车...这里面其实一直缺乏一个强而有力的动机。” 说着,索什扬的目光越发尖锐,似乎要洞穿层层迷雾与盘根错节的纠缠,直指整个事件的核心。 “联系圣鹫这个东西,那么这个最强烈的动机就只有一个了...薛西斯知道会有一半的原体反叛!他需要这种力量来阻止他们,所以他不肯回头,对吗?尊者!” 但马上,索什扬就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 “那么这个计划到底是在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忽然,索什扬意识到阿难很久没说话了,再看时对方已经背过身去,于是他只能行礼致歉。 “多有打扰了,或许如您所说,我有些太执着于此了,我会先做好眼前之事,再去探究过去的谜团。” 第3128章 兴旺景象 离开浮屠后,索什扬又在修道院要塞中处理了一些战团和星系行政事务,由于乌斯塔德离开后没有安排行政主官,实际上积压了不少事,虽然各个星球都有自己的管理系统,并不需要什么都管,但星系层面的事务随着星系的繁荣变得越来越多,奈森星系发展计划委员会作为协调者在重大事项上还是不敢擅作主张。 比如最需要处理的就是奈森三号的殖民开发工作,之前这个星球因为是“借”给虎爪战团用了一段时间,所以没有进行具体安排,在虎爪离开后索什扬就下令开始对星球开发进行规划。 方案用了一年就出来了,但由于没有主事人,就一直搁置着,连带星球也处于基本没什么管理的状态。 但奈森三号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星球,因为根据机械神甫的多方位勘探后,已经明确该星球的漫漫黄沙下,有着极为庞大的钷素储备! 钷素这个东西,对应帝国来说就和血液是一个性质,它或许并不稀罕,但又总是需要更多,而钷素的主要来源气态巨行星的大气层,比如奈森星系中的七号行星,就是现在主要的钷素来源,但气态行星极端温度和压力的糟糕环境决定了它的开采成本又是最高的,产量也不容易提升。 其次就是在某些冰冻星球中那厚厚冰层下,有着一定量的钷素,但它的开采难度同样不小,而且往往储量非常有限。 而奈森三号就属于最优质的的钷素矿,也就是地表钷素,它隐藏在薄薄的地壳下,只需要最简单的机械就能够开采出来,并且星球环境也不会太糟糕,非常方便建设大规模采集站,以及运输和储存设施。 所以整个开发方案就是围绕着这个来的,以奈森四号联合投资公司,联合雅山化工联合体和奈森四号的数家银行共同建设大型钷素井,考虑到星球干旱环境和有限水资源,人口不需要太多,只要集中在2-3个城市中就行,这些城市建设在大型的钷素矿区附近,可以雇佣一部分居民为采集工人,其他人则可以从事各种商业或者服务性行业,未来将会有大批工人和技术人员来此定居,另外利用星球强光的特点,还可以建设大型太阳能发电站,为工业提供电力,而开采的钷素自然由雅山化工联合体自行销售,不过其中20%的产量必须以标准价格出售给星系中心银行作为储备。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带有商业性质的开发行为,虽然主导者是奈森四号行星的官方,但其中也有私人企业介入,对此索什扬并不反对,毕竟民间能自己组织经济生产活动是最好的,能够省下很多事,只要这些行为受到监管就可以。 就像是钷站,原本钷站都是官方设立,但随着城市的发展和能源消耗量的急剧提升,现有钷站已经完全无法满足居民生活要求,而行政力量又无法扩展如此迅速,因此一些私人承包商随之出现,他们的价格虽然与官方钷站一致,但服务要好很多,可以直接把管道铺设到居民家中,设置阀门按量收费,虽然官方钷站也有这个功能,但由于人手不足,实际行动效率不太高,而这些私人钷站效率就非常高,免去了居民定期搬运沉重钷罐的烦恼,因此反而蓬勃发展,十几年时间衍生出大量化工企业甚至是联合体,并在城市中占据相当的比例。 确定整个流程没什么大问题后,索什扬最终拍板该方案,奈森三号很快就会进入大发展时代。 除了这些星球发展事务外,索什扬还参加了几艘新舰船的下水仪式,其中2艘月级巡洋舰和7艘乌兰胡达设计的新星级护卫舰由奈森四号建造,它们都是泰伦战争前才开始建造,仅仅三年就全部完工,彰显了奈森四号造船能力的提升,并且船坞里还有一艘正在建造的水星级战列巡洋舰,这也是奈森四号第一次尝试建造大型军舰,之前在大漩涡远征中,巴卡舰队的水星级战列巡洋舰长蛇号给索什扬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或许是因为指挥过艾达舰队的原因,他个人变得偏好这种高机动,高火力的战舰,防御的要求反而可以相应的降低。 本来这种独特的船型被巴卡舰队严格保密的,但索什扬的人脉关系在暴风星域已经算是通天级别的,很快就联系到格里芬四号的舰船设计贤者,并借助一次秘密交易从对方那里获得了水星级的全套设计方案,恰好水星级的长度并没有达到战列舰的级别,扩建后的奈森四号船坞中刚好可以容纳其龙骨。 除了奈森四号外,奈森五号的船坞也提供了3艘蝮蛇级导弹驱逐舰和4艘新星级护卫舰,虽然量不多,船也少,却是一个好的开始,因为它新扩建的船坞中已经同时有3艘月级正在建造了。 得益于充足的食品供给,卫生和医疗条件的改善,以及工作岗位的待遇提升,奈森星系的总人口也突破1500亿大关,索什扬也不得不感叹人类最强大的力量某种意义上就是繁殖力,只要各方面环境稍微好一点,很容易就会出现人口爆炸的情况,比如奈森五号,在进行改革的十年间,人口年平均增长率达到了惊人的3%. 介于人口的膨胀,索什扬也适度增加了辅军的规模,瓦提什和普什提班未来将征募总共1200万名士兵,这个计划将会在五年内完成,同时新征募的士兵将会分批次派到大教区去进行轮战,一方面是进行实战演练,一方面也是减轻大教区的军事压力。 忙碌了近一周后,索什扬才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并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回到了曾经的家中,维罗妮卡和维莱茨等也早已在那里等候他了。 毕竟,这一天也是他遗忘了很多年的生日,还是维罗妮卡在清理屋子时无意间在日历上看到索什扬母亲留下的记号才知道这个时间。 胡天黑地闹了一晚上后,索什扬在第二天简单安排了一下战团的事,由于3连被留在胜利之痕作为代表,所以返回奈森星系的只有1连,4连,5连,9连和11连,索什扬让1连和9连负责新一批的新兵征募工作,11连则自行招募新兵,4连则进行新战舰的适航以及训练工作,5连看家,另外卢科则继续恢复撒伯恩的工作,目前他已经有了218名战士,都是从白色圣堂和星界骑士10连挑选的新兵。 之后索什扬就以巡视布拉卡托的名义暂时离开了,虽然他也确实到了那里,也进行了简单的巡视,但真正的目的是返回永恒王庭。 结果他一回到王庭,就看到了让他哭笑不得的一幕... 第3129章 喜剧人 宏伟的剧场中座无虚席,台阶式的观众席上座无虚席,被半包围的宽阔舞台中,一个巨大的皮质沙发摆在舞台中间,前面是一个茶几,周围布景用拟真的投影水晶投射出了一个恢弘宫殿的模样,还有一面面携带着眼睛符号的旗帜和诸多钢铁架构。 而在沙发上,坐着一个光着脑袋的男性,正是罗齐姆,此时他身上还裹着一件巨大的狼皮大衣,似乎很怕冷,一个巨大的爪子和锤子摆在旁边。 “外面,有什么小道消息没有啊。” 他这么一说,一个强壮的身影走进来,它有着绿色的皮肤,穿着略显滑稽的绿皮式盔甲,脸涂得煞白煞白的,巨大的脑袋顶上还有一根高高的发辫,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正是克伦。 克伦一屁股坐在罗齐姆身边,抓住他的手,用一种独特的高哥特语闷声闷气的说道: “有!老爸,先给你200大寿献两样礼品!” 说着克伦站起来,走到一旁,随后全身披挂了一堆设备搞得好像铸造将军的洛肯慢悠悠的走出来,他手上捧着一个盒子,在一阵不知所谓的呢喃后递给克伦。 克伦随后将盒子毕恭毕敬的放在罗齐姆面前,这家伙颤颤巍巍伸出手,打开了看一眼,随后皱眉道: “一个放相片的本本,有什么稀奇呀?” “老爸,你看这上面画的什么。” 罗齐姆微微弯下腰,随后讶异的提高音量。 “克!苏!尼!亚!?” 随后他抬起头。 “这不是我荷鲁斯崛起的地方吗?” 克伦抬起手,慷慨激昂的说。 “这里,将会成为一个圣地!罗嘉叔叔将要在这里给您修一座新的完美之城!” 然后克伦又弯腰,打开盒子。 “老爸,你再看题词!” 罗齐姆拿起放大镜,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然后摇头晃脑的念出来。 “让银河,燃烧吧。” 随后,他就笑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并用手指了指克伦。 而克伦又再次挥手,脚上踩着高跷的多戈一摇一晃走出来,炉裔此时涂了一个大花脸,上面不知道写了什么文字,手里还有一个盒子,并用一种古怪的腔调说道: “全体怀言者,祝伟大的战帅永远百战百胜!” 克伦拿起盒子,转手递给了罗齐姆,罗齐姆拿过后,左右看了一会,然后又笑了笑,用手指了两下克伦,克伦随即走到他身后,双手撑着沙发。 紧接着罗齐姆打开盒子,却见里面躺着一把水果刀样式的东西,上面还刻了名字。 “黑曜石匕首?一个工艺品,这个玩意,就没什么政治意义了吧?” “老爸,您再看上面的题字。” 罗齐姆拿起放大镜,看了一眼后,念出来。 “伪帝...” 下一秒,他缓缓站起来,看着观众席念出来。 “...伪帝已死,新帝当立!哈哈哈,很好,好得很!” 当他笑嘻嘻的坐回沙发上后,随即看向送礼的多戈。 “这是你们哪个出的点子啊?” “呃,主要是一连长的点子。” 克伦也非常配合的挺胸抬头,只是他想要做出的骄傲表情配合他那个脸,实在让人忍俊不禁,整个剧场里的艾达都已经笑翻了。 “敬爱的战帅,我艾瑞巴斯从来没有恭维过什么人,可是今天我要说,一连长是个天才,啊不,是个超天才,是个罕见的天才,全才~奇才呀!” 而在剧场主观众席,刚刚赶到没多久的索什扬看到这滑稽的一幕,不禁捂住额头,然后转身对一旁的维罗妮卡低声说道: “夫人,真的,你叫这活宝来做什么...” 维罗妮卡微笑的眨了眨眼。 “不是你让叫的吗?你还记不记得?你说有时机就把他叫过来,省的他在奈森星系闹事了没法处理,你看这次他事情就闹得很大,一个人打跑了一群混沌星际战士。” “呃...好像...可这又是哪一出?” “还不是你这好兄弟惹的事,他到处闲逛也就算了,竟然敢在丑角们表演的舞台上捣乱!结果把剧团都惹恼了要杀了他,如果不是我亲自下令调解,这事怕不是得闹到天上去,关键罗齐姆这家伙嘴里不把门,还嚷嚷他是你的兄弟,搞得事情越来越大...最后处理方案还是他提出来的,说要跟丑角剧团比喜剧,他输了他就任凭处置,他赢了就既往不咎。” “啊?不是,到底发生什么了...” “唉,你别说,罗齐姆这个《伊斯特万大事件》的剧本哪弄啊?好像真的要赢了呀,我第一次看到观众们笑成这样,搞大叛乱的那个荷鲁斯真是这样?” “是个鬼!谁知道这家伙从什么地方淘来的野史剧本,搞不好是他现编的都有可能!” “哇,如果真是现编,那他就真是喜剧大师了呀。” “喜剧个鬼,这...” “反正帝国也把荷鲁斯叫叛徒嘛,甚至连提都不能提,有什么可担心的。” 索什扬揉了揉额头,这种又气又笑又无奈的心情大抵也只有在罗齐姆这家伙身上才能体会了,直到近半个小时后,罗齐姆的表演落幕,一名身着长袍的艾达走上舞台,紧接着所有灯光亮起。 “观众!请用你们真诚的心和欢笑,为这次表演投票!” 紧接着,帷幕拉开,两个巨大的沙漏出现在半空,里面各装了红色和蓝色的沙子,代表了每个观众的选择,可以都选,也可以不选。 随着砂砾不断落下,十秒之后,胜负已分。 “我宣布!胜利者是人类帝国历史剧目,《伊斯特万大事件》!” 罗齐姆等人立刻从后台走出,趾高气扬的挥舞着手臂,而丑角们则一个个垂头丧气,要知道输给人类这已经不只是耻辱了,整个剧团的脸面也算丢光,搞不好直接散伙都有可能。 不过本身这个剧团就不太大,也没什么名气,索什扬对此也不在意,而是立刻把罗齐姆叫到面前。 这也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身份和罗齐姆见面。 在凤凰禁军的押送下,罗齐姆小心翼翼的走到剧场那巨大的独立包厢中,这里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都站着一动不动的凤凰禁军,尽头是一个被帷幕遮挡的高台,高台上可以看到两张并排的王座,一个端坐着纤细优雅的人影,一个坐着宏伟巨大的身形。 “呀,真是让人意外,你竟然赢了,罗齐姆,看来你不只是厨艺不错啊。” 维罗妮卡一边笑着,一边用手不断抚摸着御猫加菲的脑袋,这只大猫也突然冒出来一句。 “你丫可真敢演,疑似脑袋有点硬了,要和爆弹较量较量。” 第3130章 闹剧由来 被御猫加菲这一顿嘲讽,罗齐姆表情立刻有点尴尬,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心虚的回答道: “咳咳,嫂...女王陛下,我罗齐姆怎么说也是星界骑士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能给咱们的战团长,我的好哥哥丢脸...” 说着,他还偷偷瞟了一眼那个一动不动的伟岸身影。 须臾帷幕后传来一声轻哼,接着是一个夹带着怒火的浑厚男音。 “这么喜欢演,下次让你去泰拉演好不好?或者在卡迪安给你搭个台子,看能不能把阿巴顿给气出来揍你一顿。” “嘿嘿,那个...我...这剧本是俺在大漩涡捡的,捡的,之前就申明仅仅为演绎不代表真实历史...” “哼!” 忽然间,帷幕在冷哼声中左右扯开,露出了一身华服面带笑意的维罗妮卡和一身凤凰盔甲,用面具挡着脸的索什扬。 罗齐姆似乎感受到压力,眼睛滴溜溜转一圈后,忽然对维罗妮卡赔笑道: “今天大嫂选的穿着真有品味,那真是艳冠群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好了!装什么!” 在维罗妮卡笑的花枝乱颤的时候,索什扬也出言打断了罗齐姆的废话。 “叫你来,是不想让你在奈森给战团惹麻烦,也当是你在鳄城出色任职的奖励,你倒好,才来多久就给我惹事!” “我没有...兄弟,你是不知道,那什么丑角可坏了,他们私下里偷偷编排你!我气不过,就跟他们闹起来了!” “编排?怎么回事?” “就...呃,他们在那扮成起火的鸟人,然后又像是母鸡那样咯吱咯吱的下蛋,然后又找了个毛茸茸的大猴子,把蛋塞进他们的窝里,又蹦又跳,吹拉弹唱后,那个蛋变出来一个浑身冒火的大个子,然后被大毛猴子用石头砸...最后那些鸟人又蹦又跳的过来救了他,还给他一把带火的剑!那可不是编排你吗!我当时就气不过,带克伦他们把那地方点了...” “啧...” 这一下索什扬真不知道该说啥好,那个剧目他听说过,叫《不死鸟之舞》,很显然是暗示了阿苏焉鸠占鹊巢的计划,不过灵族的文化事务索什扬不怎么管,反正怎么暗示是他们的事,他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就行,只是没想到罗齐姆这家伙意外的耿直。 不过对方闹成这样是为了给自己出头,又让索什扬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大部分。 除了塔洛斯外,或许也只有罗齐姆了,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都只是把他视作那个叫索什扬的人。 “唉,你啊...” 摇摇头,索什扬摘下面具,露出无奈的脸。 “...跟我说说,你们这些日子到底做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 罗齐姆随后就开始讲述他们来到王庭发生事—— “哎你大爷呀,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帝国吗?啊?” 穿着一身土黄色电僧长袍的罗齐姆走下造型优雅的灵族运输机时,整个人都惊讶得愣住了,并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闪闪发光的脑袋。 随后走出来的是造型都非常奇怪的几个人,但克伦和川奎罗一如既往的把脸都挡住了,他们似乎都不喜欢被灵族注视。 事实上,他们现在还没到星球上,只是停在了王庭的轨道设施上。 它有着与人类的轨道设施截然不同的特征,由两个巨大的半圆形结构组成,它们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围绕着星球转动,偶尔交错掠过,不仅是船坞,造船厂,网道出入口,也是一个神奇的灵能设备,可以将整个星球从物理观测层面抹去——这也是为什么与白色圣堂同在一个星系,但没有任何一个星际战士有所觉察的原因。 而在星球的南北两极以及赤道上,还能够看到三个巨大的黑色多边体要塞静静悬浮着,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几人此时就处于一个“轨道半圆”之中。 远远看这东西没什么,但真站上来,就会发现大的吓人。 “几位,走吧。” 一名肩膀上披着金色羽毛披风,穿着白金色灵骨盔甲的男性战士微微抬起手,接着转身向前走去,几人也立刻跟上他的步伐,周围还有几个类似的金羽卫,用一种近乎于押送的队形跟着几人。 “哎,罗齐姆,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忽然,洛肯悄悄走到罗齐姆身边,低声说道: “维罗妮卡女士,真的是...我们战团长竟然...” “妈的你都说几遍了?震惊一次就差不多了。” “哇靠,你说的轻松,你知道这事放出去有多爆裂吗?我估计能把高领主们吓死一半...” “这又怎么了?阿斯塔特圣典又没规定不能和灵族...那个啥。” “呃...” 几人走过一条短而宽的走廊,很快来到了一条大道,这是一条无比巨大的拱廊,宽百米,高百米,两边有无数长廊和敞开的走道,透过几乎百分之百纯净的水晶玻璃,能看到一艘艘停泊的灵族舰船,些舰船主要是王庭舰队的,也有游侠飞船,海盗战舰,偶尔还有涂装着其它方舟世界颜色的舰船,当然最令罗齐姆吃惊的是,科摩罗那些带着刀刃的舰船也能看得到。 另外在大道外的虚空中,着名灵族英雄的巨大雕像整齐地排布在立柱上,各种宏伟的拱门闪烁着能量场,将廊道与各自分散的虚空穹顶连通,每个穹顶里都是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并非每一个灵族都喜欢在地面生活,有些习惯了虚空中的环境,会选择在轨道上定居,当然这样的居所也更为昂贵。 王庭的内部经济系统较为特殊,得益于艾达不可思议的生产力,每个人的衣食住行都有详细的分配制度,但如果希望得到更好的,就要通过为王庭官方服务来得到勋点,并用勋点申请更高级的住所,或者设施,工具,乃至于交通工具等,商业和服务业更近似一种社交系统。 直到此时罗齐姆终于直观的感受到什么叫“鬼斧神工”,这个巨大的轨道结构体实际上远比他想到要复杂,巨大的灵骨支柱被吟骨者塑造成树的形状,相互连接的伸展枝杈使得整个设施内部看起来华丽得令人应接不暇,与人类轨道设施那沉重和杂乱感完全不同,这几乎就是一个小世界,立柱间不断有反重力摩托艇和带太阳帆的飞艇穿梭其中,甚至直接有携带翔鹰之翼的艾达在车水马龙之间翱翔。 第3131章 天堂之城 “外面看不出来,里面还挺热闹的嘛。” 来到主干道后,人也多了起来,一些是穿着盔甲的士兵,还有一些是穿着长袍的旅行者,或者平民,许多艾达注意到了这群特殊的个体,但金羽卫的存在让他们的行动只停留在注视和窃窃私语上。 罗齐姆对此倒也没什么不适应,他的目光反而是滴溜溜的到处乱转,这时洛肯又凑过来。 “罗齐姆,这些灵族女人可真白呀,腿比我命都长,上次去科摩罗你答应的一个没有,这次能不能行?” 顺着洛肯的目光看去,罗齐姆也微微挑起眉毛,那是几个穿着华丽粉青色长袍的艾达美女,长袍非常大胆,高叉几乎开到不堪一握的腰部,每次行走都会露出明晃晃的穿着水晶高跟鞋的优雅双腿,配合上非常高挑纤细的身形,姣好的面容,长长的尖耳和柔顺的长发,以及华丽的头饰,给人一种强烈的异域诱惑感。 “唔,晚上咱们去找一找。” 突然,那几个艾达女性似乎注意到了两道下流的目光,微微转头看过来后,随即张开手中的扇子,厌恶的挡住脸,她们是修行舞者之道的伶人,但与丑角不同,她们崇拜的神灵不是笑神,而是月之少女莉莉丝——莉莉丝在古代神话中也是舞蹈之神,传说她的化身时常在月光下裸身起舞给信徒们传达启示。 罗齐姆尴尬的收回目光,然后用肩膀撞了撞一旁的洛肯。 “别看了!丢不丢人。” “不是,你也看了呀...” 多戈则嘟囔道: “身上没几块肉的豆芽菜有啥好看的,搞不懂你们俩。” 就在这时,罗齐姆忽然注意到什么,用脚推了推一旁的多戈。 “诶,那是不是你老乡?” 多戈扫了一眼,看到几艘炉裔战舰,随后撇了撇嘴。 “大索瑞安那群寡头嘛,我早听说了,用很多不正当手段在灵族贸易中占得先机,他们就是这样,什么都想自己一口吞了,连口汤都不打算给别人喝。” “不止啊,那地方我看有好多奇怪的船啊,不像是灵族的?” 罗齐姆看向那位带路的金羽卫,笑呵呵的问道: “老兄,你们咋有那么多外地人?” 对方听到后,放缓了脚步,然后非常耐心的解释道: “吾等银河上朝不似人类帝国那般狭隘排外,陛下的仁慈恩泽更是布及诸多种族,所有与王庭建立友好关系或者附庸关系的种族,都可以得到王庭的庇护,并且能够与王庭从事正常的商业,外交活动,这个地方就是那些种族外交使馆所在位置,并且自发的形成了一个自由交易市场,也是王庭唯一对外开放的区域,若您之后有时间,可以自行前往游览。” “原来如此...那还挺和善的嘛,不错不错,我就不喜欢那种人家啥也没干就要打打杀杀的风气,时间一长自己都跟着魔怔了,唉,但我看好像短人特别多?” “是,炉裔目前是王庭的主要贸易伙伴,而且沃克宗主被殿下奉为上宾,双方在军事领域也多有合作。” 听到沃克宗主的名字,多戈表情有了些变化,但很快掩饰过去。 “王庭有很多附庸种族吗?” “不算太多,毕竟现在银河纷乱,战事不休,很多种族都已经投入毁灭邪神们的怀抱,能得到庇佑的终究只是少数,大概十二三个种族吧。” 虽然几人只是行走着没有乘坐交通工具,但实际上却沿着拱廊迅速地穿行着,直到走了好一会罗齐姆才意识到,他们向前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并马上意识到好像他们每穿过一个拱门实际距离就会向前一大段。 这种奇怪的技术也让洛肯感到异常费解,因为根据他的测算,他们实际的步行速度已经接近一辆高速越野车... 仅仅十余分钟,他们就大概走了七千步之远,随后大道一分为二,向外展开,形成一个巨型圆顶,向下能看到灵骨支柱竖立在星球的背景上,中间是一个类似巨大蜂巢的结构,里面有很多小隔间,四面八方的旅人走进隔间中,然后在眨眼间又消失。 “请。” 罗齐姆等人也照样走了进去,当领队的金羽卫用手轻轻触碰一个圆形的水晶球后,他瞬间被投入到某种强烈失重感中。 下一秒,他摇晃的双腿让他差点栽倒,洛肯和克伦则是直接趴到了地上。 金羽卫罕见的露出了笑容,似乎这一幕取悦了他,随后解释道: “刚开始可能会有点不适应,习惯就好了。” 紧接着推开水晶门,罗齐姆几人摇摇晃晃走出来,却发现已经身处于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中。 “我滴乖乖,所谓天堂...也不过如此了吧?” 站在一个数千米高的尖塔平台外,在罗齐姆的赞叹声中,一副恢弘的画卷于众人眼前展开,这是一个一座优雅而充满奇迹的城市,坐落在海滨高地上,面积非常广阔,呈一个圆形,内部是错落有致的各种高塔,圆顶和院落,且几乎没有一个是相同,但又都具备着某种近似的优雅品味和格调,最关键是干净,异乎寻常的干净,与人类那总是锈迹斑斑的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忽然间,一群七彩色的飞鸟掠过天空,然后落在各种雕像上歇息,成千上万郁郁葱葱的树木和植物中生活着很多种的动物,这些植被密集地生长在街道和建筑之间,与城市协调的形成了一个层峦叠嶂的垂直花园。 在这个花园城市中,一条条河流被人工塑造成各种形态,它们有的穿过城市,有的形成了一条悬在高空的天河,并在广场等区域形成极为壮观的“天河瀑布”,而在城市靠近海洋的位置,耸立着一棵近乎神灵般的巨树。 它的树干有一艘大型军舰那么粗,树冠几乎覆盖了整个城市,以至于罗齐姆都好奇阳光是怎么洒下来的,但这颗恢弘的巨树显然不是什么摆设,罗齐姆一出来就敏锐的感觉到,这里的空气太棒了,湿度,温度几乎都是最令人心旷神怡的尺度,以至于他都想闭上眼睡觉了,并且它还偶尔会飘落下来巨大的树叶,这些叶子飘飘荡荡,在半空中会变成一种有着四对昆虫小翅膀的圆形生物,这种生物在城市里随处可见,不停的做着照料植物,清理卫生等工作,似乎整个城市的基础设施运作都由它们来进行。 第3132章 理想型社会 “请上船吧。” 直到金羽卫声音响起,罗齐姆才回过神,注意到有一架带船帆的,通体金色,有着凤凰雕饰的华丽飞船停在不远处。 众人也没什么选择,只能选择上船,随后它就开始移动,没有任何摇晃,也没有任何声音。 飞艇航行时,罗齐姆还不忘趴在护栏上,向下打量城市,由于高度降低了,他可以看得更清楚,城市非常繁华,有很多灵族人在来来往往,甚至还能看到一种有着昆虫外壳和圆形躯体以及多条触须的异形生物,这些生物多出现在花园里,以及路边的小吃摊。 “咦?那种脑袋和铁锤一样的东西是...宠物吗?” “不,当然不是,它们是欧瑞蒂,一个被陛下授予了公民权的...深度合作伙伴,虽然如此善良且无害,但它们曾经的家园已经被人类帝国毁灭了。” “呃...唔,女王陛下确实人美心善。” 这时罗齐姆发现,虽然灵族很多行走或者聚集在林荫大道上,但几乎没人在劳作,有的人在和朋友们一同散步聊天,有的干脆就盘坐在草地上,不知道是冥想还是什么,还有的在画画,演奏,表演,念诗...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嗯,这个城市都没人上班吗?” “上班?” 那个金羽卫转头看着罗齐姆,相较于人类略显削瘦的脸浮现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大概他并不很想理会罗齐姆,但由于对方特殊身份,又不得不回答。 “我不确定您说的上班指的是什么,如果是指猿...人类那样不分昼夜的在一个岗位上做着枯燥重复的事,在机械运动中消磨生命,那确实,这里没有人上班。” “呃,那,他们吃喝去哪弄啊?” “如果需要,就自己去领,当然也可以亲手培育,制作,看个人的品味,我偶尔也会在自己的小花园中栽种符合口味的水果。” “呃,免...免费吗?农民种出来的不拿去换钱?” “哈哈,您用人类的社会套用在我们这里并不合适,当然,这里也有种植者,但他们种植是个人爱好,是一种生活方式,让其他人品尝自己的收获能给他们带来成就感,有些来自蛮野世界的居民们将种植视作与世界之魂交流的方式,而王庭在其中的作用就是帮助他们将收获分享给更多同胞。” 罗齐姆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竟然是这样啊,可如果...不够吃呢?” “哈,这个您多虑了,世界之魂是饥饿的克星,它若是愿意,随时可以产出将整个星球都填塞满的食物。” “这可太神奇了。” 说着,他抬起腿踢了踢一旁的洛肯。 “你们机械教真是贵物!妈的帝国多少农民还在用锄头耕地,你们甚至连拖拉机都普及不了!搞得帝国哪哪都是饥荒!” “跟我什么关系...再说了,谁给那些鸟不拉屎星球上的穷鬼弄拖拉机?帝国那么多世界,都要拖拉机那铸造世界啥也不要干了,光生产拖拉机都够忙的,而且这个成本谁来承担?他们这一看就是…灵能把戏,灵能哪有锄头可靠,而且吃那么饱干嘛?俗话说的好,人在吃不饱的时候就只有一个烦恼,可一旦吃饱就会有无数烦恼,帝国人民淳朴点挺好的。” 洛肯的一番话让周围金羽卫都为之侧目,一些只是摇头,一些则露出戏谑的笑容,罗齐姆也懒得再跟洛肯说话,随即又好奇的对金羽卫队长问道: “那你们这工厂也没有吗?也没有工人?这么多船,那么多建筑,难道也是自己长出来的?” “某种意义上,您说的没错,我们没有工人和工厂,那些工艺品,包括个人用品都是由工匠道途或者对制造感兴趣的同胞制作出来,实际上绝大多数同胞无论走何种道途或者职业,都有动手制作简单生活用品和设备的能力,这是孩童时代就培养的兴趣之一,只是在成年后会有不同的侧重,而那些专业的制作者和工匠也乐于将自己创造的东西与他人分享,当然王庭也有官方的生产部门,会吸纳那些优秀的吟骨者和工匠加入,给他们创造更多价值和自我实现的舞台,另外还有匠神的信徒们,他们将制造视作一种修行,一种信仰,非要类比,与人类的机械神教有些类似,不过没有那么鲜明的阶级划分。” “有点乱,我想想...也就是说,你们这地方人都是自发的干活,然后自发的...分享?就啥也不图?不对,你好像说什么自我价值,自我实现?啧...就没有人想要家财万贯?或者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东西?还有...地位?” 那名金羽卫眨了眨眼,从之前略带不耐的态度变成了严肃,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罗齐姆。 “如果换做其他人类问这样的问题,我会不屑一顾,但多拉尔大人说,您与殿下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那么想必您对吾族的历史有着一定的了解,虽然王庭并不像绝大多数方舟那样有着诸多严苛禁欲的传统和规则,但自我克制依旧是保持我们灵魂安全和纯净的最佳手段。” “…当然仅仅靠自我克制是不足的,更关键是铭记教训,王庭要求每一个子民,无论是成人还是孩童,都深刻的学习吾族过去的历史,并尽可能的从各个方舟,处女世界,甚至老妪世界中寻找过往的档案典籍和历史资料,这些都保存在大博物馆中,每个居民无论何种身份都会确保自己每隔一段时间都前往大博物馆学习,了解吾族为何而兴,因何而衰,了解吾族曾经是多么的辉煌,现在又是多么的惨淡,那里的石碑上刻着殿下留下的一句话——以史为鉴,可知兴亡。” “抱歉,对于灵族,我只是...大概知道一些。” “我能理解,对于一段极其漫长的生命来说,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其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或许你们人类无法想象到这一点,但对于我们而言,从诞生那一刻起实现自我的价值就是一种阐述生命的方式,尤其是在吾族濒临灭亡的这个痛苦时期来说,通过实现个体的价值来实现集体的价值就是最大的意义,每个个体都为了种族复兴而努力,这不是什么不切实际的口号或者宏大叙事,这是正在发生的事,当然,并不是说每个人真的完全无私,名望,地位,甚至权力依旧是值得追求的,但我们把这个决定权交给陛下和殿下,因为它们是王庭的缔造者,是神灵的化身。” 罗齐姆挠了挠头,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老兄你是为什么选择当这个....这个职业?” “因为我擅长追踪,擅长观察蛛丝马迹,而且我无比坚信,王庭终会完成复兴种族的昭昭天命,让我们的后代不再受大敌的威胁,我曾经是科摩罗的一名浪子,对于自己以外的一切毫不关心,我从不知晓希望是什么,因此从我诞生那一刻,我就被告知我们是一个没有希望和未来的种族,但当追随多拉尔大人来到王庭并深刻的了解历史后,我倍感心痛,日夜叹息,我们失去了太多东西了,不仅仅是家园,还有我们的精神,我们的传承,古代先贤教导的仁义智勇,奋发昂扬,自强不息,我们全都丢失了...” 说着,对方声音陡然提高,吓了罗齐姆一跳。 “可是!吾艾达延绵六千五百万年之煌煌古族,怎么可能沦亡在私欲之中!大陨落后的万年苦难与耻辱警示了所有艾达,我们不能再迷茫,也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命运不会无偿的馈赠任何礼物,我们只有用双手一砖一瓦的重建我们失去的一切,找回我们的精神和传承,才能告慰先祖英灵,就是神也不能阻挡我们!这就是答案,为此我愿意献出所有的力量,这就是我生命的价值和意义...这种使命感和责任感对您来说应该不陌生?” 第3133章 罗齐姆初进伊甸谷 意识到对方话语中其实有些不耐烦了,罗齐姆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后话锋一转。 “老兄你的高哥特语挺好的,听不出什么口音。” “因为我们是金羽卫,是殿下的耳目,不仅仅在王庭内活动,语言是最基础的工具,不仅高哥特语,我们还得掌握二十余个文明种族的语言。” “哇欧,那可很厉害了。” 正说着,飞艇的高度已经降低到距离地面不足百米,迎面而来的就是湿润的海风。 他们来到了位于巨树根部的滨海湾附近,在这里可以看到体型巨大的水生动物在海湾里嬉戏,它们有着四条粗壮的鳍和修长的脖子,当从海里跃起时,粉色身体被泡沫包围着如梦似幻,落水时美丽的双尾拍打着水面,让五彩斑斓的鱼群跃出水——这是一个林奈王国进贡的海洋龙类,是作为观赏动物。 偶尔可以看到穿着青色长裙的灵族少女在沙滩上结伴而行,搜集那些美丽的贝壳,但对于这片辽阔无比的海滩来说她们只是星星点点的装饰。 即便在罗齐姆所在的高度看去,这片海域也极为广阔,一直拓展到地平线,似乎要永远延伸下去。 很快,飞艇降落到一处平台上,它正对着一个由带叶子的藤蔓组成的拱门,一队手持长矛,身披古老样式裙甲,容貌气质皆非凡的艾达少女已经等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名手持金色树形长杖,腰上系着一把长剑,身后是一系亮银色披风,有着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 “奈丝特拉队长,人带来了。” 金羽卫来到永恒侍女们面前,然后侧过身,抬手指向正在从飞艇上下来的罗齐姆等人。 “已经检查过,没有危险品,不过有一只绿皮和一只赫鲁德人。” 奈丝特拉那清冷的双眼看向罗齐姆等人,然后微微点头。 “陛下已经说过了,没什么问题。” 金羽卫随即转过身对罗齐姆说道: “我们就送到这里,后面进入伊甸前谷的路就由奈丝特拉队长来负责。” 说罢,金羽卫们便返回飞艇,并升空离去。 “罗齐姆先生,请吧。” 奈丝特拉的声音轻柔悦耳,罗齐姆脸上立刻绽放出他认为最友善的笑容,并不停点头。 “有劳有劳——” 对方随后转过身,侍女们也分为两队,一前一后将几人夹在中间。 当跟着永恒侍女们走进藤蔓拱门后,罗齐姆来到了一处令人愉悦的巨大花园中,这里的一切都浑然天成,满是青苔的岩石构成宽阔的扶壁和高耸的廊柱,恰如漫步于繁星点点的狭窄山谷之下,粼粼瀑布从石缝中急流而下,填满清澈见底的深潭,乍一看彷如空山狭缝。 这其中点缀着许多雕像,却仿佛是矿物自己形成的,散发出的独特光芒,而庞大的庭院更是绿意盎然,从简单的蕨类植物和苔藓,到直径五六米的巨树和一人高的花朵比比皆是,水晶矿床在池塘和假山间闪烁,给此地带来宛如仙境的奇幻异景,仿佛正有羞涩的幻灵生物正在视界之外嬉戏游乐。 偶尔在清澈如镜的湖畔中能够看到蜿蜒的亭台楼阁,都是典雅而精致的艾达式建筑,一些用植物编制的小舟在湖畔上飘荡,上面是身着绿色无袖长袍的侍女,手提花篮似乎在采集水面上的某些奇异花朵,并时不时与同胞嬉戏打闹,那些遥远的笑声在淡淡的水雾中给人一种湖中仙女的神秘感,配合上那被水打湿后紧紧贴在肌肤上的开叉长袍所勾勒出的曼妙身形,罗齐姆和洛肯的眼珠子都差点飞出去。 “罗齐姆,这些灵族小娘们怎么个顶个的水灵漂亮啊,咱们战团长也太会享受了吧...” 听到洛肯那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罗齐姆微微一挑眉,偏过头低声说道; “废话,不然荷鲁斯那丫为啥非要玩了命的造反...这就是当皇帝的好处!” “呃?是这个原因吗?” “总不能是吃饱了撑的对吧。” “哎,你说一会我能不能问问她的名字?” “谁?” “带头那个。” 罗齐姆扫了一眼奈丝特拉的背影。 “啧啧啧,你也想学咱老大?回去搂着你的第四代特制安眠人偶睡吧!” 当然,作为前谷,这里并不只有女性,偶尔能够看着手持卷轴和骨笛的男性政务员和吟骨者匆匆走过,另外在一些神龛附近,还有正在沉思的道途修行者,譬如一身黑甲的暗黑死神与一身白甲的幽魂,以及面色不善的狂嚎女妖,而在一些大型的宫殿门前,譬如凤凰宫前,则能看到一动不动的凤凰禁军。 甚至还有举着各种设备和工具在花园里忙碌的欧瑞蒂人,它们在工作时会发出一种类似音乐的协调韵律,证明它们的心情非常的好,而它们照顾的一种植物是一种一人高的灌木,有着肥厚的叶子,上面有许多发光的种子,每当微风吹来,那些种子就会飞到高空,但却并不会落地,而是会变成一种有着八对翅膀的微型昆虫,当数量较多时会形成极光一般的形态,它们不仅好看,还会调节空气中的湿度以及含氧量,直到即将死亡时才会落地,变成真正的种子。 不过这些欧瑞蒂在看到罗齐姆等人,尤其是克伦后,声音立刻就会变调,透出一阵恐惧的情绪,这也让那些与欧瑞蒂一起照顾花园,穿着蕾丝花裙的侍女们纷纷投来不善1目光。 其实不只是她们,几乎前谷的所有艾达在看到罗齐姆等人后,都会投来或好奇,或厌恶的目光。 不过罗齐姆倒也不在乎这些,他是什么人? 如果不是泰拉皇宫守得比较严实,他都想进去溜达溜达! 期间罗齐姆甚至还亲眼目睹了吟骨者的工作过程,那是一个新建的神龛,工作中的吟骨者们都戴着头盔和面罩,头盔两边长着高高的鹿角,下巴上有一根粗粗的突出物,他们边唱边跳,动作缓慢而慵懒,双手张开,双臂伸直。 其中还有几人在演奏着乐器,然后乐器和歌声的旋律交汇在一起,发出明亮的光,一缕缕的光线围绕着一个闪耀的核心开始旋转,形成了星系般的组织。 等到节奏变化,光线融合,就形成了立柱,墙体以及带雕像的复杂拱门,当时便给罗齐姆和洛肯看傻眼了。 第3134章 拜见女王 “哇,这什么,无中生有吗?” 罗齐姆的震惊并没有得到侍女们的回应,奈丝特拉只是轻柔的说了一句。 “请不要打扰吟骨者们工作。” “哦,抱歉。” 这时洛肯则看着远处的神奇一幕,若有所思的说道: “应该是将灵能实质化吧,我听说过,灵族的独特材料灵骨,有些铸造世界私下里也研究这东西,但...没有任何成果。” “不是灵能那么简单~” 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多戈慢悠悠来了一句。 “至上天里的灵能是很不可控的,他们这是直接抽取网道的纯净能量,所以风险很低很低。” 此言一出,奈丝特拉微微转过头,目光定格在多戈身上,须臾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您似乎很了解这方面?是认识沃克宗主吗?” “不认识。” 就在多戈矢口否认时,罗齐姆用力一拍洛肯的肩膀。 “流口水了!兄弟!” 洛肯回过神,连忙用手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罗齐姆。 “没有啊。” “差一点,你眼睛都要贴人家脸上了,走吧!” 又穿过一个曲折蜿蜒的林间小道后,众人抵达了一个幽静的开放式庭院之中,它被两条半圆形的廊道环绕,廊道左右皆是清澈溪流,上方洒下的水幕仿佛半透明的轻纱,而庭院的核心是一座六角形的亭子,每一面都由水幕遮挡,亭子正对着空地上有一张巨大的石质圆桌和围绕它的藤凳。 值得一提的是,庭院里的一切都是“自然形成”的,廊道是从地下长出的藤蔓彼此纠缠形成,灯台,桌子都是扎根于地下的石笋演化而成,没有任何人工痕迹,就连那个亭子实际上也是一颗造型独特的中空大树,那些水幕就是从树枝上翠嫩欲滴的叶子表面淌下的。 除此之外就是随处可见的各色奇花异草,它们发出的芬芳既独特又不杂乱,甚至惹得川奎罗偷偷摘了几朵藏在袍子里,当然这个行为也令守在四周的侍女们显露出了厌弃的表情。 “请坐。” 让罗齐姆等人在藤椅上坐下后,奈丝特拉便来到亭子前,对站在那里的罗蕾娜说道: “母亲,人带到了。” 罗蕾娜点点头,转身抬手在水幕上轻轻一划。 “陛下,人到了。” 伴随着原本平缓的水幕陡然提速,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其中,端坐于宽阔的藤蔓王座上。 原本维罗妮卡是打算亲自见见罗齐姆的,但罗蕾娜等内臣极力反对,一方面是出于安全考虑,一方面也是要照顾到王庭威严,虽然维罗妮卡是经常出现在战团修道院要塞,但大家看不到也就当做没发生,可是在王庭里,让一个不知所谓的人类男性,以及绿皮等乱七八糟的种族目睹到女王的尊荣,是很多艾达无法接受的。 最终在几番拉扯后,维罗妮卡只能选择投影到此处。 而此时罗齐姆等人还沉浸在屁股下面的藤椅能够随着他们体型和身高自行调整的神奇之中。 “罗齐姆,好久不见了。” 当听到这个熟悉温和的声音时,罗齐姆抬起头,眼睛微微一瞪,水幕此时逐渐平缓下来,虽然还是略显模糊,但已经大致可以看清里面的人。 那披霞戴冠,圣洁美丽如女神般的存在,正是他过去很熟悉的维罗妮卡,虽然恢复艾达面容后有了些变化,但罗齐姆绝不会认错。 “啊,是维罗妮卡大嫂!” “大胆。” 听罗齐姆这张嘴就来的称呼罗蕾娜皱起眉头,呵斥道: “怎敢直接称呼陛下名讳?来之时金羽卫们没有教导你礼仪吗?” 其实还没到王庭时,金羽卫就千叮万嘱罗齐姆,一定要记得称呼和礼仪,可这丫是什么人,连战团规则都记不住,更何况这些。 维罗妮卡也知道罗齐姆的性格,而且她对这个称呼也没什么不满意,随即笑吟吟的温声说道: “罗蕾娜女士,无妨,过去在战团他一直是这么称呼我的,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也正常。” “是,陛下。” “罗齐姆,听说你一个人打退了泰丰斯,艾多隆和卢修斯等人?” “哈哈,一帮唬人的家伙而已,给自己弄一身臭烘烘,脏不垃圾的玩意就以为多厉害了,吓吓底巢混混还行,我罗齐姆什么没见过?当初在排殇星被黑色军团几百个终结者追着砍我都没怕,他们算什么东西!” 罗齐姆这番豪言壮语不禁让维罗妮卡掩嘴轻笑,那些侍女们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喂喂喂,不还有我们吗!?” 洛肯这时候突然大胆了,连忙抬手示意。 “我...我们也干了。” 克伦也闷声闷气的说道: “老大太不地道了,俺的金闪闪无敌冲击钻大金刚都打烂了,你也不提一下。” “好好好,你们也干了,行了吧。” 维罗妮卡微微点头。 “这次奈森遇袭也多亏有你们了,索什扬现在正进行远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战团,这次王庭之行且当是我代表他给你们拯救战团的奖励,话说,罗齐姆,你很早就知道我是艾达了对吧?” “啊,呃,比较早,比较早。” “你怎么看我和索什扬的关系呢?” 罗齐姆眨了眨眼,非常直白的回答道: “那感情问题,双方都觉得合适,这不是很正常嘛,这种事本身也没有什么逻辑可言...再说俺兄弟从认识他起,俺就看出来他不是寻常人,甚至不是寻常星际战士,他和战团其他人差别太大了,尤其是性格上,他不是那种冷冰冰的人,所以我和其他人都不亲,就跟他亲,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战争机器,既然不是,那自然有喜怒哀乐和情感,当然...遇到嫂子你也是俺兄弟的福气。” 维罗妮卡笑了一声。 “你的嘴呀,还是那么厉害,虽然每次闹事都把索什扬气的不行,但又总给你逗得消火了,罗齐姆,有个问题你要实话回答我。” “大嫂你说,我知道一定说。” “你击退混沌星际战士的力量是不是来自阿难大师?” “呃...” “怎么,是不能说吗?还是阿难大师有禁口的要求?” 第3135章 宫宴 “倒也没什么禁口...” 罗齐姆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的回答维罗妮卡。 “...大嫂,实话说,我是在和金秃子们待了一段时间,学了些拳脚本事,不过要说力量什么的,确实是没有,他倒是给了我一把锈刀,其他的没了,多戈他说当时我是被上身了,不过我自己没啥感觉就是,或者说当时我其实是昏迷的,具体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后面我也没去问。” 听到这,水幕中维罗妮卡的投影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我大概知道了,你也确实是个有福之人,一路走来,罗齐姆你也看到了王庭的景象,或许你对我和索什扬建立王庭的过程并不熟悉,当初从科摩罗逃离后,数万名来自方舟与科摩罗的同胞希望我能够带领众人复兴已经衰落的种族,彼时我心中非常忐忑,是索什扬支持我,并甘愿背起王庭的重担,一直以来他都在凤凰王和阿斯塔特战团长这两个身份中奔波,这对于他的身心是一种极大的负担,他努力的想要在中间找到一个平衡,可现实并不总是如意的,罗齐姆,你觉得人类与艾达,真的有调和的可能性吗?” “啊这个问题,有点高深啊...怎么说呢。” 突然,罗齐姆伸手按住克伦的肩膀,把对方拉过来。 “呐,就像这家伙,绿皮,大家都知道,它们几乎是不可理喻的,见谁都干,可我却能把它带在身边很多年,当小弟,为什么?因为它愿意跟我,它听我的,我能控制它,所以不会出乱子啊,大家相安无事,所以这点来说我从来不认为我兄弟做错了,这是好事啊,他称王做主就有了调和的可能,换一个艾达,那肯定就不行了。” “唔,道理粗浅,但确实是这样。” 随后维罗妮卡对罗蕾娜笑道: “罗蕾娜女士,我没说错吧,虽然他是一个厨师,但绝非简单的凡人,作为索什扬仅有的几个知交好友之一,罗齐姆有其非凡之处。” 罗蕾娜没说什么,只是朝着亭子微微欠身。 这时多戈忽然来了一句。 “吃喝还没来吗?十几个小时了啥也没吃啊,要饿死了!” “抱歉,多聊了一会,罗蕾娜女士,上餐吧。” 罗蕾娜轻轻拍了拍手,随即一群身着翡翠色束腰露背礼服,梳着一根长辫子,头戴轻纱的侍女端着银色的水盆走过来。 看到这一幕,罗齐姆不禁咂咂嘴,低声对一旁洛肯说道: “原来咱战团长真的会享受啊。” “我听说啊,一些封建世界的总督国王都会有一个大大的后宫,里面的不管是姬妾还是侍女,都是国王的女人,咱们战团长不会...也弄了一个吧?” “应该...不会吧?” 正说着,她们已经来到罗齐姆等人身边,随后便摘下腰间一条丝巾挂在手腕上。 “呀!” 没等侍女说话,克伦就向前一步拿过对方手上的金属水盆,然后仰头一口,惊得其他人都瞪大眼睛。 “嗯呐,这饮料还挺甜...俺口渴死了。” 结果罗齐姆直接照着对方脑袋来了一下。 “你丫真丢人啊!这是洗手的!” “啊?洗手?洗手干嘛?” “给我闭嘴,没我允许不准再说一个字,不然我在你睡觉时候把洛肯的冲机塞你腚眼里。” 罗齐姆的话虽然粗俗,但配合动作和神态却有一种独特的幽默感,让一些侍女都憋不住露出笑容。 众人洗过手后,一位侍女将一个椭圆形的餐盘放在桌子上,随着盖子打开,罗齐姆等人都伸出脖子,紧接着瞪大眼睛。 “啊?这啥?” 多戈拿起盘子里的东西,握在手里温温的,但仔细看了几秒后,皱起眉头。 “树枝?” “木头,木头,不好,不好,奶酪,最好,最好。” 川奎罗也对着盘子里那些翠绿色且笔直的“树枝”连连摇头,这些东西香倒是挺香的,有一种独属于植物的芬芳,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吃的。 克伦拿起来,还对着两端的口子吹了一下,也没什么效果。 但罗齐姆毕竟是资深厨师,拿起来闻了两下后,点点头。 “我知道了,是里面的东西,土鳖们,看好了。” 说着他竖起手中的树枝,向左右轻轻一掰。 清脆的咔嚓声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香甜气息瞬间笼罩众人,克伦和川奎罗直接伸出脑袋过来。 原来只有外壳是一层薄薄的木质,里面包裹着一种洁白晶莹的东西,像是用薄纱包住的一粒粒小珍珠,罗齐姆从里面拿出一段,放入口中。 咀嚼两秒后,他的整个脸都僵住了。 “老大?” 克伦推了推他。 “别是有毒吧?” 下一秒,罗齐姆抱着头尖叫起来。 “好吃啊!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救命啊!!!!” 他这突然一下把身边的克伦和洛肯都吓得把身体向后倒去。 “怎么会有无数个气泡在我的嘴里爆开!几十种水果的味道好似江河汇聚,却又互不干扰!再配合上软糯q弹的口感,结合独特的青味和草本的香气,甜得恰到好处,鲜得无与伦比!太棒了!尘世间已经没有形容词可以形容它了!”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克伦。 “为什么!?” 又看向洛肯。 “为什么!?” 最后目光停留在一脸懵逼的多戈脸上。 “为什么!?” “啊?” 罗齐姆手中捧着已经打开的独特“树芯”,仰天长啸。 “为什么让我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如果我以后吃不到该怎么办啊!” 说完,他两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 周围人全都愣住了,就这么看着他。 几秒后,一滴泪水从罗齐姆的眼角滑落,他的嘴唇颤抖几下,低声说道: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流泪呢?” 他睁开眼,凝视着克伦的大脸。 “有一种哀伤感?” 不远处的维罗妮卡轻笑两声,似乎早已习惯了罗齐姆这种浮夸的表演,接着回答道: “这是百果竹,欧瑞蒂人的特色美食,里面加了一点点泪草,这种植物能够带来独特的回味感。” “原来如此!” 罗齐姆坐回到椅子上,喟然长叹。 “想不到那些生物居然有这般手艺,银河真是奇妙。” 第3136章 功过相抵 克伦等人见罗齐姆表现得如此夸张,也纷纷打开手里的百果竹,忙不迭往嘴里塞。 “哇,确实好吃。” “俺再来一根,吞得太快,没吃出味。” “好吃,好吃,厉害,奶酪,不行。” 就连一向嘴巴很叼的多戈,在吃了之后也连连点头。 “这玩意要是开店,那队伍能从这里排到银河中心去。” 不到一分钟,盘子里十几根百果竹就被一扫而空,甚至克伦和川奎罗为了最后一根抢了起来,最后掰断一人一半。 此时下一道菜也跟着上来了,是非常具有艾达特色的精致糕点甜品和独特的水果,艾达的进餐顺序与人类有显着的不同,不过这帮粗人也不讲究这个,上来什么就干什么。 当本地的鱼类和贝类端上来时,克伦直接给侍女们表演了的巨口吞鱼,还冒着热气的小臂长的银色海鱼直接提起尾巴仰头一口没了,而当出现奶酪时,川奎罗直接化身黑洞,基本是以秒的速度将它们吸进兜帽里,差点把克伦伸出去的手都吞下去。 而多戈独爱肉类以及酒,那些美酒端上来时,他都是直接拿起瓶子一口一口的猛灌,并时不时发出赞叹声,然后三两口干掉拳头大小的肉丸子。 几人吃得可以说是既狼狈又放松,似乎根本不在意是在别人家做客,也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侍女们一开始因为他们的粗俗而纷纷露出厌恶,但很快,她们似乎从这种狂野的进餐中找到了观赏性,厌恶变成了好奇。 倒是洛肯表现得很“斯文”,就是目光一直在高挑漂亮的永恒侍女们身上滴溜溜乱转,有时甚至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罗齐姆倒是没忘记这里还有个主人,吃个半饱后,转身对维罗妮卡说道: “谢谢大嫂的招待,他们都是粗人,吃这些糟蹋了。” “无妨无妨,开心就行了,王庭也不缺这点,你是凤凰王的好兄弟,在科摩罗也帮了大忙,无需太客气,我已经让人在城里安排好住处了,你就安心住下,还有几名向导会负责招待你,并配有飞艇,你可以四处转转,看看美景风光。” “大嫂,我...我想去那个有很多外星人的自由贸易区转转,不知道可不可行?” “没问题,招呼一声就好了。” 结束宴会后,几人就离开了伊甸前谷,被带到王庭的主城中一栋精致的,带院子的宅邸中,安顿了下来,并开始了他们近一个月的王庭“冒险”之旅,中间少不了各种鸡飞狗跳,甚至还意外发现了一个维特克的探子窝点,协助金羽卫一举抓获了十几名潜伏在王庭里的密探,其中一个甚至已经在伊甸前谷中混到了画师的职务。 当然,功劳有,但乱子也没少闹出来,比如罗齐姆等人跑到贸易港后,居然就搞了一个皮包公司,开始售卖多戈的压缩毛巾,结果马上就引起了大索瑞安联盟的注意。 直到那时候罗齐姆才知道,多戈为啥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他当初在银心欠了一屁股债,用多戈的话说就是“撸了一点点小贷”,其中还有不少是高利贷,连大索瑞安联盟银行都欠有,于是多戈一露面,大索瑞安联盟就派出了催收队过来“强制清偿”,结果催收演变成火并,双方直接在街上用长枪短炮激情互射,以至于王庭不得不派出武装部队介入,最后罗齐姆向维罗妮卡“借”了一点才把这事对付过去,好在并没有什么人受伤,就一个经营阿拉肯丝织品的店铺以及两间乌鲁梅阿提克人的飞行用品店受损严重,最后也是王庭进行了赔偿。 最后就是罗齐姆大闹丑角剧场的事了,这个影响确实比较坏,毕竟丑角表演可不仅仅是表演,本身是带有一定宗教仪式性质的活动,虽然不要求观众保持严肃,但对于捣乱者也绝不会宽恕,维罗妮卡原本是打算包庇到底的,不过罗齐姆立刻表示不会让她特别为难,主动提出了和丑角们的赌局。 听完后,索什扬眨了眨眼,笑道: “你也知道自己惹麻烦了?” “反正赢了嘛...” “老实说,你这个所谓剧本到底是买的,还是你自己瞎编的。” “真是买的,不过不是在大漩涡,是在泰拉...一个地摊上,卖的人告诉我编纂者是基利曼。” “你也信?基利曼会...会这样编排自己的兄弟?哪怕是个叛徒也不可能!你说他编自己指挥了泰拉防御战我都信。” “这我哪里知道啊,当时就好奇嘛,那当时还有什么多恩大反乱啊之类书,里面什么帝皇出来巡游,临时起意下河游泳,多恩暗中鼓动百万民众冲击帝皇所在等等——” “行行行,给我闭嘴!懒得听你这些莫名其妙的野史。” 挥了挥手,索什扬不耐烦的说道: “带你那些伙伴回屋子里待着,别再给我找麻烦了,这次就算你功过相抵了,等我忙完了国事再给你安排个活计。” “哦。” 待罗齐姆离开后,索什扬召见了霜冻星辰的暮光剧团长。 “罗齐姆是个没有接触过艾达的粗人,他不太能理解你们的表演,因此才会有这次误会,我也替他说声抱歉。” 听索什扬这样说道,狞笑的面具下响起轻笑声。 “殿下无需担心,吾等为艺伶,何种观众其实都可以接受,况且这次看到了一个有趣的表演,是非常值得的,人类的幽默在某些方面确实超乎我们的想象。” 索什扬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后改变话题。 “之前让调查的事有什么结果吗?” “殿下,我正要报告此事,结果已经出来了,协助维克特的是恶意翱翔剧团,不过他们也让我带给殿下一样东西。” “嗯?呈上来。” 暮光剧团长一翻手掌,一枚有无数个面的水晶球出现在掌心,杜兰上前拿起,然后转身交给索什扬。 “这是——” 接过水晶球的瞬间,一段其他人看不到影像出现在索什扬面前。 十几秒后,索什扬咔嚓一声捏碎水晶球,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对暮光剧团长说道: “有劳了,此事就到此为止。” 随后他看向维罗妮卡。 “夫人,我们回宫吧。” 维罗妮卡知道索什扬有事情要和她私下谈,于是点点头。 “嗯。” 第3137章 海盗公爵 “...恶意翱翔剧团并没有和维克特穿一条裤子,他们当时是去帮助苦行者的,并且事先也给苦行者的智库们发去了警告,但对方并没有理会,在他们出手协助时,苦行者因为无法识别敌友进行了反击,不过最后在维克特的杀手发动致命一击时,剧团的人还是拦住了,这才让马扎尔领主活了下来。” 凤凰宫内,索什扬将他看到了告诉了维罗妮卡,而玻璃球中的画面就是丑角当时记录下的死亡圣殿里的战斗过程,这也解释了为何苦行者会遭遇到使用灵能力量的灵族。 而恶意翱翔剧团这么做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他们并不希望王庭和科摩罗全面开战,如果马扎尔真的身死,索什扬很可能会愤而发动全面战争,这将会成为大陨落后艾达最大规模的内战,可能所有方舟世界都会卷入其中。 恶意翱翔剧团虽然和科摩罗关系很深,但他们的理念依旧是平衡,永恒王庭和黑心阴谋团作为现今艾达最大的两个政治实体,保持敌对但不直接开战对于剧团来说是一种比较理想的状态。 维克特的举动却很显然是要打破这个平衡了,这也是恶意翱翔无法接受的一点,因此在知晓后,第一时间选择介入。 不过他们低估了维克特的决心,这次行动并没有真正阻止对方,只是避免了情况发展到最坏一步。 听完索什扬叙述,维罗妮卡恍然大悟的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说呢,剧团没有理由和维克特绑在一架战车上。” “这只是其中一面,正如我担心的那样,丑角们并不一定赞同科摩罗,或者说阴谋团被消灭,维克特要打破平衡,他们会插手,那么换做王庭要打破平衡,他们是不是也会插手?” “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是。” 随后索什扬把目光转向多拉尔。 “多拉尔卿,亚伯拉哈克那边怎么说。” “殿下,亚伯拉哈克让人回话的意思是,维克特这次应该不是调动的黑心阴谋团的人,而是科摩罗海盗公爵特拉维利亚斯·斯莱斯库斯的人马,这个人行踪诡秘,他也无从得知对方的行动,希望殿下能够理解。” “嗯?” 索什扬眯起眼,这个名字他很陌生,但好像又在谁口中听过。 看主君有点忘性,一旁的星灾及时提醒了他。 “就是那个桀骜不驯,维克特极少数在科摩罗没办法管束或者威胁的海盗浪子?他绰号好像是叫...大蛇?” “啊,多拉尔卿你说过他的故事,天空群蛇海盗团的主宰,一度也是科摩罗最大的药贩子,直到他从维克特的眼皮底下偷走了他最喜欢的宝物,一个古代超立方体,并在这一过程中让整个科莫拉的下城区陷入了火海,甚至还是成功从维克特的追杀中逃了出来,是这个人吧?” 多拉尔点点头。 “是的,殿下,就是他。” “他不是和维克特不对付吗?甚至还处于被通缉状态。” “事实上他在数百年前应该已经返回科摩罗了,在袭击芬里斯的行动失败后,至于他与维克特是否和解,其实这不重要,他们都是狡猾的人,知道做什么对自己最有利,维特克大概也知道王庭在监视着黑心阴谋团,为了这次行动专门雇佣天空群蛇并不算意料之外的事,斯莱斯库斯很擅长突袭,尤其是针对...星际战士,这次行动如此迅捷且干净利落,确实是他的风格。” 索什扬想了一会,忽然提出了一个与话题并不相关的问题。 “多拉尔卿,你觉得亚伯拉哈克还可靠吗?” “殿下,这取决于您的想法,他怎么样,不重要,但我个人还是倾向于先...稳住他。” 思忖片刻,索什扬点点头。 “既然爱卿这么说,那就先不管他,既然这个所谓的海盗公爵选择站在维克特那边,那他就是王庭的敌人了,多拉尔卿,搜集一切他的情报,尤其是老巢位置,我猜测这种狡猾的东西,肯定不会把窝安置在科摩罗,尤其是维克特的眼皮底下。” “是,殿下,我立刻安排人手去办,不过此人由于树敌无数,行踪极为诡秘,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得到什么结果。” “无妨,我有的是时间,毕竟还有雇佣他的维克特。” 索什扬的目光随即转移到伊瓦罕身上。 “枢密院那边,舰队已经安排好了吗?” “回殿下,已经安排好了。” “好,这次孤回来就是要先解决虚空龙海盗团那边的问题,顺便斩断维克特伸出的手,他放置了一个诱饵在那里,等着我们上钩,这次我秘密返回,就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这时,维罗妮卡的手忽然搭在他手背上。 “或许这个计划可以做得更好,维特克是一个奸诈的暴君,很难保证他不会看穿计划,我们可以尝试用某种计谋分散维克特的注意力。” “哦?夫人有何想法?” “你还记不记得,在离开科摩罗后,那里发生的事?” 索什扬想了一会,说道: “记得,伊芙蕾妮觉醒好像导致科摩罗一些封印门崩溃了?不过后续似乎也没有恶化,维克特不是解决了吗?” “他的解决办法就是,将那些区域交给曼德拉们,那些遭到恶魔入侵的次级区域全部变成了影子国度的一部分...好像是叫艾林德拉克?” 索什扬听后,眼睛微微一亮。 “夫人的意思是,从曼德拉?” “嗯,你还记得你家族的历史吧,关于科摩罗的情况,多拉尔卿,你详细与索什扬说说。” 多拉尔微微欠身。 “是,陛下,其实这些事情很早以前我就以报告的形式交给殿下了。” 维罗妮卡闻言,无奈的瞥了索什扬一眼,索什扬则略显尴尬的咳了两声。 “事情太多了,堆在一起实在没什么时间看...” “由于科摩罗居民无法使用灵能,在封印破碎后,完全没有能力进行修复,黑暗之城的下城区很快就充斥着恶魔,维克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将科摩罗视作自己的领地,也只能倾尽全力阻止事态恶化,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王庭早期最脆弱的时候,他没有力量能够发动攻击,这点来说,恶魔帮了我们大忙,在发现自己投入过多力量还是看不到解决希望后,维克特似乎与坎杜拉克达成了什么协议,坎杜拉克杀死了执政官西斯拉克,用他的头骨进行了一个仪式,将黑暗之城下城区变成了一片充满活阴影的海洋,甚至吞噬了其中的恶魔,这才把科摩罗的恶魔危机化解。” 第3138章 信仰争端 听完科摩罗发生的事件,索什扬也感到很惊讶,因为昔日泰拉围城中,帝皇修建的网道也曾经破碎,并被无穷的恶魔入侵淹没,帝皇本人和他的万夫团对此几乎束手无策,可想而知网道内的恶魔入侵何等凶险,现在竟然就这样被处理掉了。 “坎杜拉克竟然有这种本事?” “现在斩首者自称阴影之王,在科摩罗已经是一股强大的割据势力。” “既然如此的话...” 索什扬双手抱胸,撑着下巴思索片刻,然后沉声说道: “多拉尔卿,有办法与坎杜拉克进行联络吗?” “回殿下,有,不过具备一定的风险。” “我希望给他带一封信,能办到吗?” “臣会想办法,只是需要时间。” “好,到时我会让杜兰带给你,想办法送到他手上,不过这个时间...” 索什扬又皱起眉。 “时间可能赶不上,毕竟行动马上就要进行了,坎杜拉克到底是什么态度也不好说,指望它牵制维克特不太保险。” “哎,索什扬,我倒是有个主意。” 维罗妮卡眨了眨眼,脸上忽然有了一种智慧的表情。 “维克特不是有一个最怕的人吗?” “最怕的人?啊,你说奥罗德?可他已经...” “维克特不知道呀,而且作为一个半艾达,奥罗德的寿命肯定也不会短。” “呃,夫人你的意思是...找个人假扮奥罗德?可这有用吗?且不说维克特信不信,就算真信了,下手也是分分钟的事,谁招架得住呢?” 维罗妮卡微微一笑,勾了勾手,索什扬随即将身体侧过去,随后对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一瞬间,索什扬整个脸都僵住了,好一会才有些怀疑的说道: “他...不行吧?维克特是见过奥罗德的,就他那模样,那德性,别说维克特,换谁都不信他是昔日万兵无军的凤凰啊。” “哎,夫君你这就想当然了,你真找个一模一样的人来他还真不会信,维克特生性极端多疑,倒是表面看起来越不可能的事,他就真越会猜测,怀疑,再说以奥罗德的力量,伪装变形那不是手到擒来?你看,刚好,他身边就有一个短人,奥罗德以前也有个短人同伴,这组合就有很强烈的暗示性,而且他身手又足够好,加上之前就闯过一次科摩罗,对那里比较熟悉,我觉得很合适啊,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嘶,这,想想都太奇怪了。” 索什扬的表情现在要多复杂有多复杂,毕竟奥罗德也算是他的先祖,让那家伙去假扮自己先祖,怎么想都不对味。 可维罗妮卡说的又确实很有道理,主要是他去过科摩罗,知道那里的情况,而且身手不凡,还有大能在背后罩着,安全性有保证... “而且以他的能力,才有可能深入艾林德拉克,去找到坎杜拉克,带去你的信。” 此时,在一旁听着的多拉尔,也猜到了维罗妮卡说的是谁,于是轻声对还在思考的索什扬说道: “殿下,臣觉得陛下的想法不错,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牵制维克特的注意力,给王庭完成最后的战略步骤提供更多时间,现在连同阴影枢纽在内,已经有三个枢纽落入了金羽卫的掌控中,但随着进度推移,维克特警觉的可能性也越来越高。” 最终,索什扬点点头。 “好,我会和他谈一谈的。” “殿下,臣还有关于死神军的消息需要报告。” “死神军?唔,确实很久没有听过这群人了,是有什么消息吗?我记得他们在离开乌斯维后,就进入到了恐惧之眼中?” “并非是伊芙蕾妮等人,而是科摩罗。” “科摩罗?” “在耶拿化身觉醒后,死神军信仰就开始悄然在科摩罗传播,虽然对于绝大多数艾达而言信仰一个死亡之神是疯狂的,但科摩罗从不缺乏疯子,尤其是一些阴谋中执政官看到了耶拿的力量,希望通过这股新力量推翻维克特,起初他们的数量很少,但随着时间推移,以及贝耶坦破碎后死神之剑的传说开始广为流传,科摩罗有越来越多疯狂或绝望的居民开始信仰死神,并且逐渐形成了团体,维克特虽然极力想阻止一切,但他并没有公开宣称死神军是对手,而是用谣言促使大部分阴谋团、巫灵教派与血伶人秘会开始一致敌视死神军。” “我猜死神信徒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是的,已经有一部分阴谋团彻底改变了信仰,并大量吸收死神军信徒,扩张势力,作为回应,一些阴谋团选择直接攻击那些聚集在科摩罗零碎区域的死神军系阴谋团,卡迪斯·亚伯拉哈克就通过细微的风声和晦涩的情报中了解到自己的一个死对头——剧毒希望阴谋团已经倒向了死神信仰,并持续招募新信徒,亚伯拉哈克想要在对方做大前将其歼灭,不过他亦顾虑王庭和死神军的关系,因此在使者前去质询他时,也让使者带回了他的请求。” 索什扬闻言,轻笑一声。 “似乎他还挺尊重王庭的?” “不过是骑墙而已,但是殿下,科摩罗的死神信徒...确实是一个需要正视的问题了。” 一旁的星灾也缓声说道: “不只是科摩罗,部分方舟世界也开始有死神信仰出现,不过数量还在可控制范围内,但任由这种危险的教派传播,未来或许会有大麻烦。” 作为先知,星灾和大部分方舟高层一样,对死神军是持否认态度的,因为先知们的责任是引领同胞走向希望和未来,而不是用所有人的命去做豪赌。 索什扬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维罗妮卡,见对方神色如常后,轻声说道: “那么多拉尔卿你的意思呢?” “王庭要追求统一与稳定,那么死神信仰毫无疑问是一个隐患,但目前王庭的主要敌人还是大敌与维克特,在目标上与死神军有一致性,所以臣的方针是三个字,溶、防、限!” “溶,防,限?细细说来。” “所谓溶,就是在信仰层面抵消死神军的影响,让父神与母神的权能深入人心,甚至将一部分摇摆的死神军信徒转化过来,王庭过去在这一块...尚有不足,所以臣建议重新恢复伊莎神庙祭司,将来夺下科摩罗,再重募阿苏焉祭司,重建万世一系的天堂神族,将耶拿置于父神母神之下,给予其从神的身份。” “防呢?” “就是在一切未完成前,需要对死神信仰进行防备,这点维克特其实帮了王庭,他制造的敌对氛围在科摩罗已经足见成效,而在各个方舟和蛮野王国这边,王庭还需要进行一些工作,包括宣传贝耶坦崩坏之惨状,死神复苏可能的后果,以及死神军目标的不切实际等等,使众人对此都有戒备之心!最后的限,也就是严密限制死神教团的思想、言论和行动,王庭可以对抗大敌的名义颁布《非正信限制令》,对所有非正统信仰的人员,刊物和场所进行实行限制和控制。” 第3139章 钉暗桩 多拉尔虽然把溶、防、限三策说的轻描淡写,但索什扬作为政治老手,自然听得出其中的刀光剑影,于是皱眉道: “这样...不就表现出敌意了吗?会不会导致双方彻底撕破脸皮?” “殿下,法令规定的正统信仰以现有记载的诸神为主,将毁灭诸神信仰视作邪恶信仰,而耶拿作为新神,性质可以处于‘待定’的状态,所以一切行为和活动需要王庭官方的审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臣觉得于情于法都说得过去。” 听完后,索什扬想了一阵,对维罗妮卡说道: “夫人,您觉得呢?” “多拉尔卿说的在理,我虽然与伊芙蕾妮是好友,但也得以王庭的利益为重,不过我倒是觉得...死神军在科摩罗是一步好棋呀,他们越是闹腾,维克特不是越麻烦吗?我们此时反而应该资助他们,这样也能够提升死神信徒对王庭的信任度,等将来再进行溶和限不就更容易了吗?” 听到维罗妮卡的话,多拉尔微微欠身。 “陛下所言极是,这也是臣专门就此事报告给两位圣人的原因。” 圣人是王庭礼仪部门最近考据出的新称呼,现在索什扬和维罗妮卡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凤凰王和永恒女王,更是有了人间神的成分,这种情况下以凡俗王者来称呼就不太恰当,在翻遍了各种古籍后,典仪官们找到了一个在第13纪元开始(约5200万年前)出现的一种独特称谓,当时天堂诸神罕见的赐予了时任永恒女王与凤凰王神眷,令两人统治了足足六百万年,也是历史传说中统治时间最长的双王,而为了凸显自身的神圣性,两人独创了圣人这个称呼,后续也偶尔有永恒女王使用该称呼,但凤凰王却没有了。 其实索什扬是觉得这个词啊,如果翻译成高哥特语是有点怪怪的,但礼仪这一块他也没怎么管过,基本都是怎么安排怎么来了,这次也没有过多纠结,反正他的称呼已经太多了,甚至都有点免疫了,不会有什么更让他感到奇怪的。 “多拉尔卿,你之前说亚伯拉哈克与剧毒希望阴谋团是死对头,是私人恩怨,还有利益纠纷呢?” “就我个人了解,应该是私人恩怨,剧毒希望的执政官曾经向铁荆棘领主阴谋团订购了一批炮艇和滑翔板,但却在一次掠夺活动后,宣称铁荆棘领主阴谋团的装备存在质量问题和偷工减料,导致他们阴谋团出现了额外的损失,此时在科摩罗也算是一个比较着名的事件,剧毒希望阴谋团还把那些装备公开展示,让铁荆棘领主阴谋团的生意受到严重的影响,可实际上这应该是黑曜石玫瑰阴谋团的诡计,埃斯特拉·赫罗密斯收买了剧毒希望的执政官,用以打击亚伯拉哈克。” 多拉尔说的这些索什扬倒是知道,黑曜石玫瑰阴谋团控制着黑暗之城最大的武器工厂,与同样是军火巨头的铁荆棘领主存在着激烈的竞争关系,两边的商战也很朴实无华,就是真刀真枪的干,或者暗杀的工匠大师,或者破坏对方的生产设备,这种手段倒也不能说稀奇。 “以往两家争斗都是彼此之间的事,剧毒希望阴谋团介入后性质就发生了改变,亚伯拉哈克自然对其恨之入骨。” 维罗妮卡点点头,缓声道: “亚伯拉哈克对王庭还有用,这次干脆就准许他了,不过...要做个限制,他可以除掉剧毒希望阴谋团的执政官以泄心头之恨,但下面的死神信徒要放过,让他们逃走去其他死神军势力,另外...王庭还要想办法给那些人提供帮助,夫君,你觉得什么样的帮助比较好呢?” “唔,武器的话,不太用得上,王庭又不可能直接派人去,嗯!对了,德鲁伊们不是已经培育出很多战兽了吗?将一部分战兽支援给他们,也正好检验一下战斗力,之前对抗泰伦的时候使用了一部分战兽,效果还不错,看看对付阴谋团效果如何。” 多拉尔点点头。 “殿下的想法甚好。” “那就这样安排吧,王庭这边联系上科摩罗死神信徒应该不难吧?” “不难,事实上他们还试图联络王庭呢,毕竟在维克特眼皮底下他们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而伊芙蕾妮那边又提供不了任何帮助,唯一能够帮到他们的只有王庭。” “好,那就这般安排吧。” 这时,星灾又转身上前一步。 “殿下,臣也有事要奏。” “星灾卿且说。” “关于伊莎女巫密会,臣已经与他们的代表进行了会面,并且达成了一些初步合作的意向,他们认为吾族与人类目前都面临着共同的巨大威胁,尤其是混沌与泰伦,双方在此基础上有着很大的合作空间,可以先从情报交流开始,因此他们希望能够有一个长期稳定的联络方式。” “这些人啊...嗯,倒也无妨,恰好最近用得上他们,关于苦行者被袭击之事,由于帝国一贯以来的政策和传统,解决起来还颇为棘手,非常需要审判庭出来背书,星灾卿你转告他们,这些事需要解决,让他们派人去胜利之痕,以调查的名义加深此事乃科摩罗居民所作的印象,顺便把那个什么海盗公爵一并报出来,等我们这边抓到几个黑心阴谋团的高层后,就可以借助他们的手与胜利之痕建立联络,从而将事情彻底化解。” “是,殿下,我立刻着手去办,那么长效的联络机制呢?” “可以,准了,不过星灾卿,这些人...不可轻信。” 星灾微微欠身。 “臣明白,不过如果能够操控他们,那么王庭很多事都会变得非常方便,臣建议,可以送他们一些礼物。” “礼物?” “一些灵能道具或者武器,他们非常乐于得到这些,甚至私下里还会四处寻找吾族之物,但他们的技艺非常的稚嫩,只需要在那些礼物中植入一些小手段,就可以稍微影响他们的思维,让他们行动起来更容易控制。” “这…” 与艾达们商议如何用计谋控制一群审判官,对于现在的索什扬来说依旧有些难以适应——虽然那些奇怪的崇外派审判官某种意义上说已经是叛徒了。 见他表情有些凝滞,维罗妮卡轻声对几位外庭重臣说道: “这些小事星灾卿你与多拉尔卿商议后自行处理便好,索什扬的精力主要是在军国大事上。” 多拉尔和星灾听出了维罗妮卡的弦外之音,再次欠身。 “是,陛下。” 第3140章 夜谈 夜幕降临,在残阳的余晖还没消逝在大海尽头时,发出淡淡幽光的灵骨轨道圆弧就已经出现在深沉的夜空中,临海的一处高崖上此时有两个身形,坐在椅子上,中间是一张简单的圆形藤桌,上面有精致的甜点和水果,以及盛满水晶壶的美酒。 “...说起来,罗齐姆,你知道为什么王庭会选择在这个世界吗?” “为啥?” 穿着一身简素便装的索什扬微微向后一靠,凝视着在夜色中变得深沉的大海,轻声说道: “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确实对维罗妮卡动心了,尽管我是一个阿斯塔特,而她是一个灵族。” 罗齐姆举起杯子的动作顿时停住了,然后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索什扬,低声说道: “那还...还挺浪漫的呀。” 索什扬微笑着无奈摇头。 “我们之间还说这种客套话做什么。” “我说真的啊,这不就说明你跟大嫂的爱情跟任何权力,物质都没有关系,而是最纯粹的感情。” “哈,我那时候甚至经常会想,我是不是真的精神出问题了。” 说着,索什扬拿起杯子递过去,罗齐姆随即与他轻轻碰杯。 “但我又从来没有后悔过,甚至想都没多想就冲进科摩罗救人,真是,有时候我自己也说不清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哎呀,做自己就好啦,再者说了,一个工人在工厂里苟活个十几年然后被机器压死那叫做忠诚和奉献,一个阿斯塔特在战争中摸爬滚打几百年最后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也叫做忠诚和奉献,一个总督或者主教吃喝玩乐大半辈子,睡一大堆女人,生一大堆孩子,然后寿终正寝,那也叫做忠诚和奉献...那既然在帝国啥都可以解释为奉献了,还有必要扯什么规矩嘛。” 罗齐姆喝了一口杯中之物后,砸了咂嘴,笑道: “哎,有个做皇帝的大哥真好,这种酒在外面估计有钱都买不到吧。” “罗齐姆,说实话,你看到这样的我,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吗?” “怀疑?怀疑什么?” “就是...” 索什扬侧着头,支支吾吾片刻后,挤出两个字。 “...叛徒...” 罗齐姆用一种很讶异的目光看着索什扬。 “兄弟,你...没必要吧,啥叫叛徒?比如前线正打仗呢,内务部收税的把补给甚至武器弹药都收走了叫叛徒吗?” “怎么可能有这种蠢事...当然如果真有,那也不叫叛徒,毕竟有规则。” “啊,守规则那就不叫叛徒?那审判庭把一个星系挨个星球的给点了,也符合规则,那他们怎么又彼此指责对方是叛徒呢?” “呃...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堆歪理。” 罗齐姆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将一颗琥珀色的半透明果实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后说道: “帝国有几条道理不是歪的呢?如果都是正的,至于到现如今的模样?兄弟你就是想太多了,要是有那些老爷一半的脸皮你都没那么多纠结,大家都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你有时候就是对自己太严格了...再说了,战团长是工作,凤凰王是生活,这两者也没那么互斥嘛,当然这里面肯定也会有些麻烦,但只要你自己能克服,其实也没什么。” “克服,哈...说出来是很容易,不过还是很感谢你,也只有对你,我才能用这个身份说说心里话。” 罗齐姆又与索什扬干了一杯后,忽然小声的问道: “不过说真的,这件事说不准真有瞒不下去的那天,兄弟你有准备吗?虽然我个人是没什么,但...毕竟对于战团大多数人来说,可能还是过于震撼了。” 索什扬微微抬起头,轻叹一声,指着天空。 “他们曾经建议,让这个世界永远保持白天,但我却坚持一定要留下黑夜。” “为啥?” “因为有日升就必然要有日落,光与影彼此交替才能彼此拥抱,你见过艾达主神阿苏焉的符号吗?” “好像...好像有点印象,一黑一白那个?” “是,或许这就是艾达们真正遗忘的东西,那个曾经存在留下的某种思想或者暗示,但我觉得这对于人类来说一样是适用的,我不可能一直在那个位置上,也不应该一直在那个位置上,当然...其实我也没有想好,我的命运太复杂了,祂给我的责任也太沉重,其实我所作的很多事都没有明确目标,只是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一些准备,但那些准备究竟有没有用,我也没有定数,或许这就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答案了。” 罗齐姆想了一会,挠挠头,说道: “确实有点复杂...不过兄弟你要真不干了,能捎带上我不?我虽然不算能打,做菜可能也没你的御厨厉害,但...跑跑腿应该是可以的。” 索什扬咧嘴一笑,摇摇头,给自己倒满后,拿起杯子。 “只要你愿意,这里随时对你开放,如果你不介意周围都是艾达,在这里生活也没问题,不过可能会少很多你喜欢的娱乐活动。” “这地挺好的啊,以前我也都认为灵族又臭屁又神经,但经过你这一调教,居然还能和其他种族混居了,之前去科摩罗属实是给我留下了点心理阴影,我以为灵族都是这么对待其他种族的。” 见罗齐姆主动提起科摩罗,索什扬顺势说道: “你以人类的身份一头扎进去,又完完整整的跑出来,放眼全帝国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做到,说到这...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嗯?” “唔,这件事还得从我的家族说起了...” 在索什扬开始叙述家族的历史时,一群发出荧光的小生物出现在两人周围,制造出一片独特的光晕,海面上的城市,或者说半潜的卢格纳特方舟也发出了珍珠色般的光彩,海面随之升腾起千米高的水柱,并响起悠扬的音乐声。 十几分钟后,当索什扬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罗齐姆整个人的表情已经凝固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老大。 好一会,在索什扬的咳嗽声中,他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并立刻抬起手,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掉。 第3141章 罗齐姆的新身份 “我的天啊,兄弟,我虽然从认识起那一刻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但你这也太不一般了...嘶,一万多年了,你这家族能传下来真的不容易,难怪你和维罗妮卡能一下看对眼,这就叫基因学!那就更不要有啥负担了,咱们还能有老祖宗聪明!?换做我,早就弄十七八个...咳咳,大嫂没在附近吧?” 索什扬翻了一下白眼,拿起一颗水果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缓声说道: “重点不是这个好吗,而是我那个名叫奥罗德的先祖,似乎曾经给维克特留下很深的阴影,不久前维克特派人袭击了苦行者,要给我找麻烦,那我自然不能留他,现在王庭准备要对他动手了,不过这中间还有一些步骤,并且最好还不能觉察,需要有人去吸引他的注意力,而且还得是一个他会担忧,甚至畏惧的人。” “可你不是说这个祖宗...早走了吗?” “维克特并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很大概率不知道。” “所以你打算诈他?” “是,但这个人条件很苛刻,首先得足够厉害,保证能够在维克特的阴谋手段中幸存,其次是胆大心细,能够搅动起科摩罗的形势,再者是对科摩罗有一定了解,最好是去过的人,最后就是硬性条件要相对符合,比如...有一个短人同伴。” 罗齐姆伸出手,掰扯着手指念叨着。 “要厉害,还得胆大,聪明,去过科摩罗,有个矮子...” 然后,他停住了,看向索什扬,索什扬也点点头。 “是的,所以这次是我请求你,但如果你不想去也没什么事,我会另想办法,毕竟这真的很危险,我不想,也不能接受失去你的后果。” 罗齐姆沉默片刻,然后拿起酒壶倒满一杯,猛地一口灌下,大声道: “干!我干了!他妈的维克特嘛,留着也是个大祸害,天天派手下去银河里满世界抓人,多少生灵因为他惨死在科摩罗,更不用说他还得罪了我的好兄弟,于情于理我都得用鞋底好好抽他的脸!不用担心,那地方我闯过一次,也就那样,要想杀我,还远远未够班吔!” “呃,我是希望你多考虑一下,这件事不太容易...毕竟,你个人形象和风格,跟奥罗德相比实在差得有点...太大了,虽然理论上维克特有可能会相信。” “哎呀,兄弟,别担心,你别介意我当你祖宗就好了。” 罗齐姆很快又恢复到那副笑嘻嘻的玩世不恭中,索什扬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我倒是不介意。” “而且上次去科摩罗太匆忙,我都还没玩够了,这回刚好,我得好好闹一闹!” 索什扬看着他,最终点头道: “既然你决定了,好,我欠你一个人情,罗齐姆,当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一个你绝对想象不到的奖励,对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再给你安排四个保镖,加上你那边四个,凑够九个人。” “保镖?我还需要什么保镖。” “多点人手总归做事情会更方便,当然他们都不是灵族,这个你也放心。” “也行,多点跑腿的也不错,哎,对了,我...我还想再带一个人。” 看罗齐姆说到后面有点扭扭捏捏的,索什扬立刻猜到那个人是谁,想了片刻后问道: “她能接受吗?毕竟曾经是审判官的随从。” “没有问题的,相信我!” “好,这个没有问题,另外还会给你准备一些武器和装备,如果你有需要什么,也可以另外提。” 罗齐姆犹豫片刻后,小声说道: “兄弟,但你也知道我性格,肯定和你那个祖宗是完全不同的,万一做点啥出格的事,你别怪我坏了你家族名声就好...” “呵,你也知道你有时候做事情出格啊?” “嘿嘿...” 索什扬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按照你的风格来就行,反正都这样了,就像你说的,我都用人类身份当凤凰王了,还去在乎那些干嘛?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就是去给那个坎杜拉克送一封信,他现在是科摩罗一霸,你稍微打听一下应该就知道他在哪,当然因为你顶着奥罗德的名字,他也有可能主动来找你,你只要亮明身份就好。” “坎杜拉克?行我知道了。” “另外提醒你,他是奥罗德的舅舅,至于一万年后他还念不念旧情我也不好说,所以你面对他还是得谨慎一点,更不要轻信他,总之...唉,你也别嫌我话多,科摩罗实在是仅次于恐惧之眼的险恶地带,虽然我也相信你向来的好运能保佑你平安无事。” “没事没事,放心啦,哎呀那喷泉真有趣,还能变成仙女洗澡的!” 看着远处变幻的海上巨型喷泉,罗齐姆忽然侧过身,将手肘压在桌上,神秘兮兮的说道: “兄弟,当这么久皇帝...有没有纳几个姬妾?” 索什扬斜视了他一眼,将酒杯抬到嘴边,然后吐出几个字。 “找死啊。” “反正都...咳咳,你看那些总督,哪个没百八十个姬妾,经常一个人生一个家族,你们家就是人太少了,大嫂一怀就是好几年,这不得...” 索什扬放下杯子,侧身对罗齐姆说了一句话,把罗齐姆整个肩膀吓得抖了一下,然后转过头不敢置信的问道: “真的!?” “废话,这能假吗?” “哎哟可以啊兄弟,来干一杯。” 美美的喝了一口,罗齐姆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这样逍遥日子不挺好么,还好我没当成星际战士,不然只得天天枕着链锯,抱着枪睡了。” 索什扬也向后一靠,抬头望着夜空和那缓缓转动的轨道结构。 “所以我才不敢一直待在这,我怕我的意志会松懈,会转变,会...放弃,但我现在不可以,不久前才有数百亿人在我眼前被泰伦吞噬,并且现在可能还有更多这样的惨剧在发生,我不能...置之不理啊,不管那些人如何算计我,安排我,谋划我,但我的记忆终究不会欺骗我,那么多烈士的鲜血,那么多惨烈的牺牲...也许曾经在某个时刻,那个人也是这般心态吧,阿难每次谈起祂,都会强调祂的初衷是好的,遍地哀鸿满手血,无非一念救苍生,一念善,一念恶,一念仁,一念暴,似乎在面对残破的现实时,人都很难真正把控自己的思想。” 第3142章 躲不掉的旅途 “似乎在某种处境上,我和祂还真有点类似...” 说完,索什扬长叹一声,歪过头。 “也晚了,回去休息吧,过两天可能你就得出发了,明天我带你去熟悉一下武器和装备,对了,你这身也得换一下,要给你定制一副盔甲吗?” “盔甲...不必了吧,不过换身行头倒是不错,我这里有个想法,到时候我拿给你看。” 看罗齐姆这幅神秘兮兮的模样,索什扬怀疑的皱起眉。 “别又是什么奇装异服。” “不是不是,到时候就知道了。” “行吧,随便你。” 这时,罗齐姆指了指桌上的酒壶。 “这个...没喝完的,我带回去?” “啧...你,唉,真是,行行行,你拿回去吧。” 摆了摆手,索什扬站起来,不需要任何信号,一艘飞艇就缓缓降落,罗齐姆随即揣起酒壶,美滋滋的跑上去。 叮咚——! 一栋装饰精美,气氛温馨的小屋里,突然响起一阵门铃声,坐在如活体一般的植物纤维沙发上,正在通过水晶屏幕观看艾达美女舞蹈并发出轻哼声的洛肯连头都没抬一下,直接来了一句。 “克伦,去开门。” 正坐在地摊上摆弄一个带水晶的,不知道屋内什么设备压遥控器的克伦也没有抬头,转口就是一句。 “矮敦子,俺忙,去帮开个门。” “嗝——” 多戈的回答只有一声酒嗝,屋子里所有能找到的酒都已经被他喝光了,现在正躺在一堆压缩毛巾里发晕,好一会后被铃声搅得不行的他才嘟囔一句。 “老鼠玩意,开门去。” 正在数自己口袋里各种玩意的川奎罗抬头环视一圈后,最终也无奈的站起身,拖沓着脚步来到大门入口处,以往他们都会看一眼是谁,但这次他们都以为是罗齐姆,于是直接就把门打开了。 “老大——” 刚叫一声,川奎罗就愣住了,因为门外不是老大,而是一个须发洁白,手持烟杆,披着厚重长袍,笑眯眯的老炉裔。 “哟,赫鲁德人,这可不常见啊,多戈在吗?” 川奎罗愣了一下,然后转身招呼道。 “矮子,矮子,老乡,老乡!” 半醉半醒的多戈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声音出现在耳边。 “不能喝,又非要喝,就是为了与我不同吗?” 一瞬间,他猛地瞪大眼睛,然后坐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 “哈哈。” 沃克宗主摇了摇烟杆,笑道: “都是老相识,就这么不愿意见我。” “不愿意,谢谢。” 说着他跳到地面上,转身就向楼梯走去。 “我要睡了,再见。” “逃避是无用的,我的副体。” 这一句话,让多戈整个人僵在原地,不远处的克伦忽然抬头,摸摸脑袋说道: “啥副体?” “闭嘴!” 多戈气冲冲走到沃克面前,然后低吼道: “出去说!” 对方只是笑着点点头。 随后两人走到小屋后面的院子里,这里十分幽静,有花圃有雕像和几棵不知名的树,在此过程中多戈还时刻回头看有没有谁跟踪他。 “有屁就放!” 来到一颗满是翠绿色尖细树叶的大树下,多戈气鼓鼓的叉起腰,显得异常的狂躁和不安。 “只是来看看你,不行吗?” “有什么必要!以前就说过了,我过我的,你休想干扰我!” “唉,我也从未要干扰过你,但你得明白,你是我的副体,你的诞生是有原因的,你注定要完成我和奥罗德未完成的旅途。” “没有什么狗屁注定!我喜欢我就干!我不喜欢我就不干!再说你那个好哥们早就死了,化成灰了,还说个屁!” 看多戈如此的抗拒和烦躁,沃克抽了一口烟,无奈的摇头。 “当初确实是我疏忽了,或者说我从未意识到我年轻时的脾气比我想象中的更为叛逆,某种意义上,或许这就是朝花夕拾吧...但你终究还是诞生了,你厌恶要走的路,选择在所有事情上都和我过去反着来,我不善饮酒你就拼命的喝,我不善经商你就想尽办法做买卖,我讲信用你就各种借钱不还,但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会遇到他,还是要踏上我跟奥罗德没有完成的旅途,金光圣者所说‘因果’两字,大抵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屁话!罗齐姆是我认识的,跟什么狗屁奥罗德半毛钱关系没有!我只跟他混,你就安排不了我!我更不会去替你圆什么梦!” “哈哈哈——” 沃克宗主仰头大笑,笑的多戈浑身直发毛,最后对方停下笑声后,轻轻将烟杆敲在一旁雕像上,洒下一片烟灰。 “那便这样吧,沃坦在上,我的愿望已经得到实现了,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最后这点生命里,替奥罗德再照看一下他的后辈,多戈,以后的路你就得自己走了,你再也不是我的副体了,好好珍视身边的朋友,好好珍视自己的青春年华。” 说罢,他便转身背着双手,哼着一首悠闲的小曲,慢悠悠的离开了,只留下身后一头雾水的多戈。 但无论怎么说,这个秘密是他最不想被别人知道。 炉裔的诞生都来自克隆织锦,它是先祖沃坦根据社会的需要,以及某些难以描述的玄妙原理随机编织的,因此虽然是克隆人,但又是异常独立的个体,然而这却并不绝对。 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沃坦会根据已有的克隆体,再创造一个“副体”,这其中的原理哪怕是最高深的沃坦祭司也难以了解,不过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副体是要出来“接班”的,因为往往都是有着重要作用的克隆体会诞生副体,他们的未来也基本就是固定的——努力成为另一个人。 然而多戈却不愿意接受这种被安排的命运,因此他选择了激烈的抵抗,并闹出了非常多乱子。 当他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屋子里时,却看到罗齐姆已经回家了,其他人也都坐在桌子周围。 “你去哪了?听说你有个老乡来找你?不是又来讨债的吧?这次我不管了啊,快点来开会,有几个事我要说?” “开会?怎么了?” “我们要再去一趟科摩罗!不过这次我不是罗齐姆了,我叫...你猜猜我叫什么?” 某个瞬间,多戈从头顶凉到了脚心,他嘴角抽了抽,挤出几个字。 “总不能叫...该死的奥罗德吧。” “错误!” 多戈瞬间松了口气。 “去掉该死的三个字,我就叫,奥罗德!” 下一秒,多戈一口气没憋住,两眼一翻,整个人向后一倒,直挺挺摔在了地毯上。 第3143章 衣锦还乡 此时正值深秋,清晨的空气有些寒冷,海斯把自己挤在越野车的后车厢里,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虽然这车实在是谈不上舒适,但好歹不用走路。 回到家乡已经一周了,但他没有能和连队里的人一起返乡,由于他被晋升为了少校,被迫参加一大堆的仪式和会议,比如三次胜利游行,五次公开嘉奖大会,星球上各种部门的头头脑脑们不停的开各种慰问会,而已经踏入“军官”门槛的海斯无法摆脱这些。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能够回家,不过军官确实也有军官的好处,比如他拥有了一辆个人军车,还有司机和警卫,不过警卫他打算自己找,而司机则是连队里之前一个小伙子,后面因为手臂受伤逼迫截肢换上义肢,他之前已经回家了,后面又在团部安排下作为海斯的司机。 “...回来的那几天可热闹了,周围大队的人都来了,开了两天的宴会,还有烟火表演,费顿那家伙疯狂的吹牛。” 一路上,司机波特不停的跟海斯絮叨他们回家时的情景,海斯只是坐在后座上显得有点疲倦。 毕竟原本上面是让他第二天早上再走,但他由于心急就连夜赶回来了,一路上先是坐运输机,然后又是列车,紧接着是两个小时越野车。 然而,虽然身体有些疲倦,但窗外风景给了他人心旷神怡的变化,新鲜的空气为视野所及的壮丽景色奠定了基础,清晨的朝阳洒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那些金色的,白色的,甚至是红色的穗沉甸甸的压在杆子上,田埂上偶尔能看到停歇的拖拉机和收割机,各种牧群在已经收割完毕的田地里游荡,远方的云层下还能看到盘旋的野生鸟类。 很快,路标与各种横幅出现了,还有水站,变电站等设施,低矮的屋子和小型金属厂房在路边的树林后冒了出来。 “到了。” 当看到四大队的拱门标识后,海斯一下就坐直了,不过当他看到一些有趣的事后,忽然笑道: “停一下。” 随后越野车停了下来,轮胎碾压碎石的声音也消失了。 海斯打开车门,将军帽戴上脑袋,黑色的军靴踩在熟悉的土地上竟然有着软绵绵的感觉,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止不住。 “来者何人!?” 一群小孩围着一个黄土堆积的高台,台上站着两个套着纸皮的男孩,一个举着一根短棍,棍子头上绑着树枝,另一个则握着一根短木棍,另一只手还绑着一个像是爪子的树枝,头上还扎着一根短短的小辫子。 “哼哼!大掠夺者,叛逆之首,异端战帅,这些都是我曾拥有过之地位与威名,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劲!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真正名字,阿巴顿!世上最强的人!哼!索什扬,现在我的实力已经把你远远超越了!而为确保我永远无敌,我会不择手段去做一切需要的事情!除要对付所有不服我的人外,能把我帮到的东西,他们也要奉献给我,只要愚蠢的人不知,及其他人不敢反叛及惧怕于我时,我还可以怎样的错?就算错,也只会是世人的错,蠢人的错,弱者的错!所以,所有的人,不想死,不愿意痛苦的就要爱我,效忠我,尊敬我,崇拜我!欣赏我这异端战帅,誓死也要为我叛逆之首,我大掠夺者,我黑色军团之主,我、我、我——我阿巴顿呀!” 然而那手持长棍的男孩一扫手中的“武器”,冷哼道: “不知所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侮辱我智慧的东西!” “哇哇哇!” 随后两个男孩叮铃咣当的“打”了起来,周围男孩们一个个高举着手中的树枝,大叫道: “哦哦哦,战团长威武!”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海斯背着双手笑眯眯走到了身边。 还是那个男孩假扮阿巴顿的男孩首先发现了他,大叫道: “你是谁!为什么擅闯我们的排殇星!” 然而扮演“索什扬”的男孩却大叫一声,扯下身上的纸板,丢下武器,用力一蹦跳下土堆,但半空中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了。 “爸爸!” “哎哟,小心点啊,摔了怎么办?” 海斯心疼的抱住儿子荣格,这一刻他身上所有的疲惫全都不翼而飞了。 “小荣格,几年不见都长大了,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爸爸你又没变,怎么会不记得!我问妈妈你怎么还不回来,妈妈总说这几天你还在忙!” 亲了一下儿子嫩嘟嘟的小脸,海斯宠溺的说道: “是啊,爸爸是有点事去忙了,不过现在不忙了,对了爸爸给你一点小补偿。” 说着,海斯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在口袋里掏出顺手在城市里买的高级棒棒糖,小荣格拿在手里,撕掉纸皮后,看着七彩缤纷的糖果,眼睛都冒出了星星。 不过他却并没有马上吃,而是转身看了一眼后面那些眼巴巴的同伴。 海斯看他这样,随后笑了起来。 “放心,你的朋友们也有。” 说着,他又掏出来一抓。 “小朋友们,这是给你们的。” “哦哦哦!谢谢海斯大叔!” 男孩们一哄而上,将海斯手里的糖果瓜分干净,当海斯抱着儿子开始往大队里走的时候,他们也在一旁起哄大叫。 “海斯叔叔回来啦!海斯叔叔回来啦!” 孩子们嬉闹声很快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当看到穿着军大衣的海斯时,纷纷惊讶的跑过来。 “大队长,你回来啦!” “之前费顿他们说你晋升了,原来是真的啊。” “看来我们这里要出一个团长了。” 这时小费顿等人也过来了,并张罗着要给海斯开一个庆功晚宴,海斯虽然一直推辞,但众人盛情难却。 当他走到家门前时,妻女们都已经等候在这里了,数年未见,虽然容貌依旧,却又好像突然有了一丝陌生感。 海斯放下小荣格,又抱起女儿海瑟琳,女孩都快十岁了,变化很大他差点没认出来。 海瑟琳亲了一下海斯的脸颊,然后俏生生说了一句。 “爸爸,欢迎回家!” 第3144章 战争横财 看着出落有几分美人胚子模样的女儿,海斯内心也是欢喜得不行,也亲了一下对方的小脸。 “长大了,变漂亮了我的小公主。” 最后是菲兹,四岁的他躲在母亲安第娜的身后,小手抓着母亲的裙角,怯生生的注视着这个陌生人。 海斯出征时他还在襁褓中,现在却已经是一个健步如飞的男孩了。 蹲下身体,海斯微笑着拍了拍手。 “是不是第一次看清楚爸爸的脸啊,小菲兹。” 安第娜也弯腰,轻轻安抚着儿子。 “别怕,叫爸爸。” 迟疑好一会后,男孩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 “爸爸。” 海斯伸手抱住对方,轻轻摸着他的脑袋。 “对不起啊,爸爸在你懂事这几年一直不在家,以后就不会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两位妻子,久别重逢,彼此都眼含热泪。 “这些年...辛苦了,我一直都很想你们,做梦都在想,我很怕再也见不到你们。” 安第娜抹了一下眼角,柔声道: “回来就好,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这时,越野车也开到了门外,海斯随即让打开车厢,开始把里面的礼物和各种东西都搬出来,有些是要分给大队里其他人的,直接就现场分了。 后续海斯也没能闲着,跟小费顿他们一起去拜访了连队阵亡者的家属,虽然有官方抚恤,但海斯个人还是拿出一笔钱,聊表心意。 到了傍晚,就在广场上,一张张桌子上摆满了当地风味美食和果蔬,海斯又不得不进行最后一次“表演”。 说了一些战场上的故事,还有跟着军官团到处游行,演讲的经过,甚至还用车上的小型显像仪给大家看了一点战场上的影像记录——当看到骇人的暴君和刽子手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时,许多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呼声。 最终在忙碌到晚上后,海斯才有机会真正与家人团聚。 回家之后,他从几个大箱子里拿出了很多给孩子们买的玩具,衣服鞋帽,还有一些电子产品,比如定位器,体征监测器等,之后就是给两位妻子的高级化妆品,各种衣服鞋帽,以及看起来就非常昂贵的首饰。 看到那些闪闪发光,嵌着巨大的宝石和稀有材料的耳环吊坠手镯等物件,佳林娜和安第娜都傻眼了。 “这些...很贵的吧?” 听佳林娜这么说,沙发上的海斯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在自己腿上爬来爬去的菲兹的小屁股,小家伙手里正握着一个会唱歌的布绒球,不过就两个小时上面就沾满了他的口水。 “贵,当然贵,我怎么会给你们便宜货呢?” “那...那多浪费呀,我们也不是很需要这种...” 海斯笑了笑,把小家伙轻轻放到一旁的沙发垫子上,弯腰打开一个黑色的厚布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金灿灿的雕像,形象是一个低垂着头的年老修女,身后还有一个光环,人物惟妙惟肖,但重点是上面嵌着19颗光彩夺目的宝石,这种宝石随着海斯持握的角度变化,在周围人看来会从翠绿变为亮蓝色亦或者淡黄色。 “我找人专门评估过,这东西应该是四千年前的一尊圣人雕像,上面十九颗是极为昂贵的威卡宝石,这种宝石几乎被国教垄断,只用于珍贵的圣人雕像上。” 海斯此言一出,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她们没见过什么大钱,但还是可以想象出它的价值。 “这不会是你...” “哈,不用担心,已经在师部登记过了,这是合法的物品,当初在执行任务时从一个...老地主家里顺手拿的,那家人全死在基因窃取者手上了,属于无主之物,我也跟教导员报备过,可以拿。” “哇。” 双手接过这个宝贵的雕像,安第娜差点没接住,只能放在沙发上轻轻摩挲着它那镌刻着经文的外表,感受着沉重的重量,然后又交给佳林娜。 “不止这些,这次作战...拾了不少东西,这些首饰有部分就是战利品,还有些是买的,钱也是将一部分东西卖了之后得到。” 说着,海斯还掏出一个用水晶制成的精致打火机。 “这个,有人出三万我都没卖,当时那个地方市场已经乱了,如果卖肯定是低价,就像小费顿那个傻帽,好不容易弄点战利品全部低价卖给奸商,又高价去买首饰送...算了不说了,这次回来我随便找个人估算了一下,结果至少十万起步,这东西是用机械教严令管控的稀有水晶制造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材料。” 然后海斯又一股脑把箱子里那些珍贵的战利品都掏出来。 “...这次运气好,经常接到救援任务,而且一般都是派去救那些当地富豪,权贵和地主,他们有时走得匆忙,很多贵重物品都没来得及带。” 最后,海斯拿出两张卡。 “钱也都在这里了,好像有五六十万吧,我没仔细算过,一些不太值得保留的我就卖了。” “天啊。” 安第娜看着这一切,不禁感叹道: “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还仅仅是你捡漏的,那个什么大教区如此繁华富裕吗?” 海斯却摇了摇头。 “什么繁华富裕,我看到最多的就是穷人,乞丐,奴隶...” “那怎么...” “不然他们哪来这么多奢侈财物呢?照我看,那些教士和老爷们跟泰伦的差别仅在于,他们吃人比较慢,而泰伦吃人比较快。” “这,我听说,大教区不是一个由教士们主持的地区吗?按理说他们应该比那些巢都贵族总督什么的要好一些啊...” “哈,唉,跟你们说个故事吧,在一个还没有被泰伦入侵的星球上,当时团里还在负责警戒巡逻,但据说是由于泰伦的影响,星球的气候变得十分糟糕,一下是极端的高温干旱,一下又是百年不遇的大暴雨,那个世界原本以农牧业为主,大部分人都是农民,被这么一闹,一整年都没有收成了,可是为了应对战争,上面直接提前征集了三年的圣战税,而且还要收第四年,一时间到处都是因为没有粮食而闹事的灾民,我们也就只能跑来跑去...” 海斯说得娓娓道来,两个妻子听得很认真,孩子们倒是依旧在玩手上各种新玩具不亦乐乎。 第3145章 举家搬迁 “...有次路过一间废弃的教堂,当时是半夜,还在下雨,我就想着带连队进去避一避,但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十几个灾民,有男有女,看到我们之后非常惊慌,当时他们正在烹饪两口大祸,我就安慰他们说只是路过,可就在我让战士们点火烤烤衣物时,小费顿却突然过来告诉我说,他看到那两口锅里煮的是肉,另外角落里还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当时的情况,漫山遍野的树皮都被啃光了,哪里来的肉呢?我心中疑惑便走过去,结果那些人就非常害怕,我心里更怀疑了,就让人检查锅里面的东西,结果小费顿用刺刀从里面挑出来的竟然是一只小手!” “啊!” 佳林娜和安第娜一个捂住嘴,一个捂住胸口,即便她们都是在很糟糕的环境中长大,但这种事依旧骇人听闻。 “...控制住那些人后,我去找了那个疯癫的女人,起初她非常害怕和恐惧,我不得不叫人抓住她,然后从她的襁褓里掉出来了一个...” 海斯挪动屁股远离几个孩子,随后压低了声音,身体凑向两个妻子。 “...一个血淋淋的婴儿脑袋!事后经过盘问才知道,他们在易子而食...只是那个女人接受不了,疯掉了。” “什么叫易子而食啊...” “就是...相互换孩子吃,或许是为了降低内心的罪恶感。” “天啊,怎么可以这样。” 安第娜抓住了胸前的鹰徽,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都不是最可怕的,还有私下里偷偷贩卖人肉的,尤其是女儿和孩子,甚至被叫做菜人...” “没有人管吗...” 海斯摇摇头。 “管,收税。” 佳林娜不解的摇头。 “这种情况下还收什么税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后面情况严重了,星球的统治阶层还是发下去了一些救灾的东西,比如...牲畜饲料混杂着木屑杂草制成的恩情饼。” “能吃吗?” “老婆,你见过活活撑死的人吗?我亲眼看到,吃得消化不了,肚子涨得难受,有人用刀硬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肚皮...很多人都是瘦骨嶙峋却有一个硕大的肚子。” “那些教士们呢?他们不是...” “我亲自问过一个教士,为什么不给他们人吃的东西,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要饿死的人已经不是人了,这些人已经承担不了责任和义务,活下来的才配继续为神皇服务,来年提供税收和人力。” “真是一群畜生!” “外面是人间炼狱,但是那些地主,权贵,教士们的宅邸里,可是富丽堂皇,锦衣玉食,我偶尔也被请到他们家里做客,都是好酒好菜,甚至他们养的宠物,每天都要吃一大碗肉...所以我很讨厌执行护送或者解救一类任务,因为我不得不保护这些渣滓,并且向那些饥饿到发疯的灾民开火,所以我拿这些东西一点罪恶感也没有,有机会我就一定拿。” 安第娜点点头。 “海斯你做的没错,与其留给那些吃人的恶鬼,不如带走!” 结束了闲聊后,当海斯把财物小心放进屋里的保险箱时,佳林娜和安第娜已经开始哄孩子们睡觉了,之后才终于到夫妻时间。 “怎么哭了呢?” 感受到胸口传来点点凉意,海斯的手在安第娜光洁的身体上轻轻摩挲着。 “我真的每天都害怕死了...有时候做梦...梦到你满身是血...坐在尸体堆里看着我...”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佳林娜枕着他的肩膀,也轻声低语。 “...每天都是煎熬...担心...害怕...我甚至都不敢去妇女会...那里每天都有哭声...当第一批阵亡通知传回来时...我现在都忘不了那个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 “唉,是我能力不够,不能带所有人都回家...” “你已经很好了,我之前去团部听说,有个大队去作战的没有一个回来...有女人因为受不了失去儿子而自杀了。” 对此海斯也只能默然无语。 但他从不认为这场战争是错误的,因为他看到了泰伦虫族的可怕,即便他们如此奋力作战,还是无法避免一个个星球被吞噬。 如果这种可怕的敌人出现在这里,他根本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那么如果能够用牺牲换取战火远离家园和亲人,这就是值得的,过程虽然很痛苦,可银河毕竟是冷酷的,要生存,要繁衍,要幸福绝非易事。 不过这种道理没必要和妻子说,因为她们养育孩子的负担已经够重了。 “后面,还会再打吗?” 听到安第娜的问题,海斯想了一会,说道: “不好说,那边仗确实没打完,不过...不过本地的部队倒是练起来了,叫信仰守望,也还行吧,感觉一时半会可能不需要我们了。” 这时佳林娜突然冒出来一句。 “我听说...很多军官在那边打仗的时候都耐不住寂寞养了战场太太,甚至还生了孩子,偷偷带回来了,海斯,你可一直都很老实的哦。” “...我怎么会呢,确实我也听说过这种事,不过我没有做过啊。” “哼哼。” “海斯,你真的当少校了?” “嗯。” “天啊,真是感觉做梦一样,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兵呢,现在却已经是少校了,我听人说,到了少校就是真正的军官了?就不会在下面待着了?是要搬家吗?” 说起这个事,海斯也有点烦恼,因为师部那边确实和他说过,可能他不久后要搬到城里,住进军属住宅里,可实际上他更喜欢大队这里。 “不好说啊...” “其实...搬家也有好处,荣格他们可以去更好的学校,附近的小学教育水平毕竟还是差一些的。” 海斯眨了眨眼,他理解佳林娜的想法,她们虽然也喜欢这里,可作为母亲第一位考虑的永远都是孩子,安第娜也轻声说道: “你现在是军官了,孩子们总归不适合一直在乡下待着。” “唔,看上面怎么安排吧。” 第二天海斯照例转了一圈大队里,又去看了看养殖场,他不在这段时间里主要是老费顿在管事,倒也没出什么岔子,而且附近又新建了几个小型作坊和两个大队,人口也变多不少,形成了一个比较热闹的集市。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大半个月。 然而某天就在他下午和家人吃过饭,带着菲兹在院子里玩耍时,一道来自师部的讯息中断了他的休息时光。 作为新晋校官,海斯要在十天后前往高级军官学校进修,学期一年,另外他的家属也可以跟着搬迁到军属住宅中,他的孩子师部也会安排到军属子女就读的学校上学。 既是安排,也是命令,海斯无话可说,只能和妻子开始准备搬家事宜,并和接任的新大队长交接一下工作,而这个新大队长不是别人,正是小费顿,这也让海斯稍微放心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他的心始终都在这里,海斯打算以后只要有空就带妻儿回来住住,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忘记养育他们的土地是什么样! 第3146章 瞬息万变之局 龙骑将伊梵操控着自己的毒液飞龙‘死亡爪’以优雅的滑翔姿态离开飞船,并脱离了人工重力场的范围,一路飞进了一个宽阔的入口中。 这里没有船坞,只有塔楼和宫殿,高帆宽翼的飞船漂浮在真空中,环绕着悬浮于虚无的球状星团,而许多灵骨炮塔则在它们周围缓慢转动,中心是一个由许多尖塔构成的巨大的堡垒,它们中的一部分由密封的廊道连接起来,中间各种炮塔像真菌一样四处蔓延。 尖塔庇护所的表面上有四条巨大的出入口,灯火通明的内部透过缝隙隐约可见,并且还有一批舰船正从那里进出。 这个名叫龙巢的古老据点大概有一颗常规卫星大小,在一个无名星系的外围漂流,悠闲地绕着一颗垂死的恒星运行,长长的太阳旗从庇护所表面延伸至以太,从太阳风中捕捉着粒子,这种灵族典型的能量设备往往都伴随着灵能能量嗡嗡声,在静谧的虚空中若有若无。 这些收集来的能量会穿过一种粗糙的改装式永恒回路——由方舟世界的灵魂石技术和科摩罗人的工程相结合的产物,它足以维持一道薄弱的防护场来抵御恶魔入侵,让奇袭其中的海盗们能够远离“渴望的祂”那全神贯注的凝视。 伊梵并非孤身一人,他的背后紧跟着十八名同样驾驭着翼龙的骑士,而这些翼龙都经过了德鲁伊们的专业培育,变得更为巨大,凶猛和强壮,可以在虚空中飞行,翡翠色的凸起鳞片可以抵御各种激光和水晶武器,而在飞龙的护送下,是一架金色的飞艇,艇上站着金羽卫和几名永恒侍女,侍女们穿着华丽的盔甲,头戴金冠,身披白色披风,手持旌旗——她们是永恒女王的使者,来传达女王的旨意。 他们是乘坐一艘舰船来的,一艘小型舰船,速度很快,可以隐匿,但即便如此在接近龙巢时还是遭到了黑心阴谋团舰队的攻击,不过由于当时已经非常靠近龙巢了,似乎这些科摩罗居民也不打算真的与虚空龙海盗团翻脸,最终还是没有持续追击。 而王庭第二次派出使者的原因也很简单。 根据凯利斯·卡内利的报告,虚空龙海盗团内部的冲突已经要到达临界点了,原来那位萨兰尼亚公主还是想在不借助王庭力量的前提下自己解决问题,保住父亲传给她的基业,因此她竟然选择偷偷派人去联络维克特,希望对方能够罢手,她愿意花钱买和平,且保证虚空龙未来也将完全保持中立。 可是维克特是什么人? 萨兰尼亚的行动反而暴露了她的虚弱和能力,维克特直接“加大剂量”,就在萨兰尼亚派出使者后没多久,虚空龙海盗团内几个忠于萨兰尼亚的老部下全都遭到暗杀死于非命。 愤怒的萨兰尼亚立刻找到了暗杀者,也是团里的几个元老,于是对他们痛下杀手,但由于准备不足,让其中两个逃脱了,还带走了十几条船,加入了黑心阴谋团的舰队。 可这并没有解决问题,却让矛盾彻底公开化了,一部分海盗由于不想卷入王庭与科摩罗的争斗选择离开,黑心阴谋团也不为难他们,另有一些并不在龙巢里而是在外面活动的海盗们也宣布脱离虚空龙,导致短短十天时间这个古老的灵族海盗组织就有近三百名船长离开。 这才是维克特最大的阳谋,虚空龙作为现今最大的海盗团体,大部分船长一般都是在外活动的,但如果直接开战,这些船长很大概率也会返回扞卫他们的组织。 所以他选择先分化虚空龙海盗团的外围力量,令那些在外活动的海盗们选择袖手旁观或者离开,然后再料理虚空龙海盗团本部,就容易很多。 而由于这一系列糟糕的决策,萨兰尼亚在海盗团内部威望大跌,越来越多人怀疑她的能力,已经有人公开表示希望她能够退位让贤,让更有能力的人带领海盗团走出困境。 当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喊出归顺维克特的口号,这也是维克特最聪明的地方。 他始终没有表示自己要占有虚空龙海盗团,他反而打出了“自由的口号”,宣称灵族是一个自由的种族,有依照自己喜好生活的自由,有在群星中航行的自由,也有劫掠低等种族的自由,永恒王庭却妄想剥夺这些自由,完全就是一个独裁的邪恶政权,他这次出兵其实是要扞卫“自由的海盗们”。 虽然把自己包装成“自由斗士”这种事对维克特来说确实有点滑稽,可海盗们需要的就是这种态度,他们不想卷入政权斗争,但更不想被纳入到“王法”之中,很多人从方舟脱离追求的就是无拘无束,虽然王庭也宣称并不会有非常严格的戒律,但禁止对非敌对种族进行武装掠夺也是事实。 这种情况下,萨兰尼亚的处境就变得很艰难了,因此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抱紧王庭的大腿,希望能够稳住局面,再图以后,局势到此可以说是瞬息万变。 然而凯利斯·卡内利先前到访只是代表枢密院,权威性不太够,在做好部署后,索什扬就根据情况再派出了一支使者团队,这次将会直接传达王庭的意思,并给萨兰尼亚“站台”。 但真正任务是稳住虚空龙海盗团。 毕竟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从来不是他们自己,而是即将发生的战斗。 花了一些时间后,使者团队进入了龙巢内部,在此期间伊梵细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偶尔有几艘小船飞过虚空,但这里的大多数艾达都和他们一样,要么乘坐着单人的穿梭艇,要么穿着重力服滑行。 进入这片区域后,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停泊在尖塔附近的巡洋舰、护卫舰和其他漂浮的舰船,灵族海盗由于行动往往以战帮为单位,人数由个位数到五六十人不等,因此趋向于使用微小型船只,比如藜芦级,附子级这种在帝国这边按照吨位计算可能和巡逻舰差不多大小的船,或者更小的猎手级,这是一种长度只有两三百米的微型舰船,速度很快,火力不算强,只需要几个人就能够驾驶,甚至可以执行跳帮任务,是海盗战帮攻击商船队时最常用的武器,也是虚空龙海盗团庞大舰队的主力。 当然,海盗们不是没有大型舰船,比如伊梵就看到了一艘和周围建筑群一样大的巨舰。 第3147章 海盗之家 伊梵看到的是一艘即便在王庭舰队中也称得上巨舰的存在,它的船体就像海洋动物和鸟类的巨型结合体,巨大太阳帆的桅杆沿着船脊向后弯曲,舰船的外壳是红黑色的,涂着深灰色的条纹,庇护尖塔的太阳帆散发而出的光线照射在舰船上,反射着深沉的光线。 这艘船就是虚空龙海盗团的旗舰,名为科索烈焰,也是灵族海盗队伍中最大的船型——虚空追猎者,如果按照帝国对船只火力和吨位的划分,这艘长度接近7公里的巨舰可以视作战列舰,或者战列巡洋舰,它有着巨大的星光矛和星光炮阵列,以及宽阔的机库,里面装载着虚空龙海盗团最闻名也是最引以为傲的凤凰战机编队。 虽然遭遇了一系列阴谋和重创,但虚空龙海盗团依旧保持着强大的力量,至少伊梵就看到了上千艘大大小小的舰船停泊在庇护尖塔,这显示了这个海盗团有着与其他海盗团截然不同的某种团结性。 大多数海盗团都是单纯的利益团体,大家聚在一起只是为了更好的冒险和劫掠,真遇到大事往往容易作鸟兽散。 可虚空龙海盗团显然并不是这样,伊梵在心中猜测,这大概那则传说有关——虚空龙海盗团的前身是一个毁灭的方舟世界,昔日故乡的纽带维持着他们作为一个团体的韧性。 当然,现在这个韧性肯定已经不剩太多了,毕竟时间也过去很久了。 在伊梵观察这里时,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海盗们,也都向这支队伍投来了好奇或者不友善的注视。 当队伍接近建筑群伸出的坡道后,一队人的身影出现在桥道上,他们穿着全密闭的虚空装甲,明亮的箔带装饰着头盔上的纹章,护甲上镶嵌着制作成动物形状的珠宝、星辰般的钻石和如同恒星般耀眼的贵金属饰品,以及各种武器——既有方舟世界的星镖武器,也有科摩罗的毒晶武器和爆能枪。 虽然他们的脸都被头盔遮住了,不可能从姿态上确定他们的态度,至少伊梵没有感觉到任何敌意,只有紧张和好奇的情绪。 当王庭的使团抵达后,这些迎接者们的队伍主动分开留出空间,让使团能在一道气闸门附近着陆,紧接着走过来一个身穿一件无袖的墨绿色外套,装备着白色的盔甲的人走过来,脱下了头盔露出削瘦但成熟的男性面孔。 “…我是泰侯因男爵,烈阳号的船长。” 一般大型的海盗团中都会有非常明确的等级,最高的就是海盗亲王,其次就是海盗男爵,他们是海盗舰队中的冠军和船长,领导战帮、星舰或战斗机的联队,是战场上的潇洒人物,在星际旅行了许多世纪,面对各种各样的敌人,能够与拥有数千年历史的混沌星际战士和庞大的兽人并驾齐驱,而他们之中最有权势的往往会自称海盗公爵,但这不是一个正式称呼。 伊梵也脱下了他的骨质龙形头盔。 “您好,泰侯因男爵,我是凤凰军第二龙骑将,伊梵,奉殿下谕令,护送女王使者抵达。” “您好,来自永恒王庭的...伊梵将军。” 这时,泰侯因身边一个手持符文长杖的人也摘下头盔,露出沉静温和的面容。 “我是空梦者茜蒙,代表萨兰尼亚公主欢迎王庭的诸位。” 所谓空梦者便是寻路者中的大师,他们是海盗的眼睛,类似人类的导航员,某种意义上是他们在指挥着舰队,这些人都是强大的灵能者,具备先知天赋却并不行走在道路上,但他们在阅读预兆方面和先知具有相似的能力,通过预示,他们引导舰队快速到达目标。 在战斗中,这些灵能者挥舞着能产生精神共鸣的法杖,释放出噼啪作响的闪电或者旋风。 而空梦者比寻路者更强大之处在于,他们可以利用对未来的预视,将自己和他人隐藏在命运的泡沫中,这种泡沫不会偏转镜头,而只是确保受益者在正确的时间站在正确的位置以生存。 简单说就是确保他们的行动不会被其他人预测到。 “您好,伊梵将军,我是瑞蔻,欢迎且感激永恒女王陛下在危难之时伸出的援手。” 第三个开口的依旧是一个温柔的女性身影,那是一个盔甲外披着长袍,面容被紫色面纱挡住的女性,也是虚空龙海盗团中最支持加入王庭的一位,织魂者瑞蔻。 所谓织魂者就是海盗中的魂引者,在所有人远离故乡的无限回路后,织魂者将会是所有阵亡者的最后归属,他们几乎全部时间都花在照顾的每一块灵石上,由于庇护尖塔的永恒回路是比较粗劣的仿品,效果比方舟原版要差不少,所以织魂者只能寸步不离的守在尖塔中。 不过他们作用不仅限于从,海盗会经常性的探索失落的少女世界,或者古代帝国的废墟,偶尔会找到那些早已死去的灵族的灵石,织魂者就会利用自己的天赋与这些遗物中的灵魂交谈,从他们那里了解某些被遗忘的秘密。 伊梵也非常官方的向每一个虚空龙海盗团的高层点头。 最后,泰侯因转向了降低高度的飞艇,用一种更为柔和的语气说道: “请使者随我来,公主等候多时了。” 金羽卫们先下船,随后是永恒侍女们,她们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非常端庄,金羽卫们走在两侧,龙骑士们则跳下了他们的坐骑,在后方跟随队伍。 庇护所内部就像一群相互连接的球体,廊道和悬空的通道上站着许多海盗成员,他们都穿着各式各样的奇特服装,似乎在彼此炫耀攀比着。 这就是海盗的一贯风气,尽可能浮夸,尽可能炫耀。 不仅如此,在穹顶的双层保护下,海盗们都摘下了面罩和头盔,露出了他们五颜六色,样式各不相同的面部纹身、战痕、穿孔和饰品,通过特立独行的打扮,这些年轻人为自己的独立性而自豪,也是这种独立性驱使他们离开自己那枯寂和严厉的故乡,追求一种另类的,刺激的生活,感受到生命的实感。 第3148章 龙巢内乱 虽然年轻的灵族海盗们被夹在方舟世界道途的严苛要求与黑暗灵族肆意挥霍且放纵无度的生活方式之间,无法认同并融入其中任何一种,但大多数人在离开一段时间后,都能驱走那些迫使他们放弃避世隐居的躁动和欲望,换而言之很多人在成熟后就会意识到方舟世界的真正意义所在,于是他们中的不少人会选择回应他们家乡世界的召唤。 但也有一些人背离了故乡太久太久,以至于他们很难再回到方舟世界那种受控制的、平静的生活方式中去了。 某种意义上,虚空龙海盗团内部的分歧是一个难以解决的本质问题。 突然,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紧接着是一个嘲弄的声音。 “我们不要跟猴子睡觉的女王!” 紧接着就是一阵起哄声。 “暴君滚出去!” “我们是自由人!不接受任何法律!” “请你们的凤凰王吃一根香蕉!” 这令虚空龙海盗团的几个高层有点尴尬,但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身边人去处理那些闹事的,然后低声对几名永恒侍女说道: “抱歉,这些人都...闲散惯了。” 可侍女们没说话,伊梵却开口了,毕竟他们这次的任务并不仅限于给萨兰尼亚带来支持。 只见这位王子一声口哨,巨大的毒液飞龙就在一片惊呼和私语中冲进来,他随即翻身骑上去,坐骑猛地一振翅,飞到高处,用手中的长矛指着那些戏谑的海盗。。 “那么喜欢舔维克特的屁股,你们为什么不滚去科摩罗?王庭要的是有良知的公民,而不需要无用的废料。” 他的话瞬间激怒了那些海盗,或者说他们从未受到过这种侮辱,纷纷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武器。 见情况要失控,泰侯因立刻大吼道: “住手!” 然而杀戮来自意想不到的地方,附近一名海盗突然也拔出枪,直接开火,击毙了那个指着伊梵的人。 “永恒女王才是艾达的救赎!” “杀死维克特的走狗!” 就在局面迅速陷入混乱时,一个燃烧着仇恨的声音响起,随后高处平台上出现一群身着华丽黑色铠甲,样式与科摩罗阴谋团相差无几的人,他们大概有十几人,身上还披着各种昂贵的毛皮,脸上和脖子上有虚空龙海盗团的纹饰,居高临下的看着永恒王庭的队伍。 “好啊,我就说嘛,永恒王庭的走狗来这里能安什么好心,萨兰尼亚抛弃了先祖的自由与荣耀,她就没有资格再领导虚空龙海盗团。” 说着,为首那人抬起手。 “既然他们先动手了,那为了扞卫虚空龙的自由,我们也不得不出手。” 说完他拔出腰间的弯刀,霎时间周围喊杀震天,一大群人骑着摩托和飞行背包从各处出口里冲出,他们的肩膀上都扎着黑色的布条。 这才是伊梵等人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提前引爆虚空龙海盗团的内乱,让支持维克特的人主动跳出来,这样比以后再处理要容易很多。 “该死!” 泰侯因男爵怒吼一声,也抽出武器。 “保护使者!” 随即又是另一群人也冲出来,肩膀上扎着白色的布条,双方人马很快就战在一起。 从双方都默契的给自己的人携带上了标记这一举动就能看出,这场动乱绝非偶然了,双方都蓄谋已久,但真目睹虚空龙海盗团分裂的惨情,金羽卫们也不禁连连摇头。 这个昔日的灵族第一大海盗团,无论今天何种结局,大概都是要没落了。 “使者,请跟我离开。” 茜蒙低声对三位永恒侍女说着,然后挥舞手中的法杖,划开一条圆形的通道。 三位侍女也没说什么,跟着她走进去。 下一秒,她们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宫殿中,宫殿各处,包括立柱上都悬挂着各种战利品,从巨大的泰伦生物的脑袋,到绿皮军阀的动力爪,还有阿斯塔特的头盔,爆弹枪,钛族的战斗服等等,应有尽有,展现出这里主人曾经的强大。 但现在,宫殿尽头的高台上,只是站着一个孤零零的纤细身形,她的肌肤雪白如玉,五官精致绝伦,看起来光彩夺目的一头深金色秀发被编成一束粗辫盘在脑后,并用三把彼此交错的袖珍匕首固定,这种古老的发型样式象征着古帝国的某种传统,同样深金色的修长双眉下,深绿的眼睛里投射出的目光本应该是坚定的,但现在却有些柔弱,樱色的水嫩唇瓣微微抿着,显示出她内心的焦虑,脖子以下的高挑的身材被锻炼得紧致苗条,在一套古老的红黑色盔甲的包裹下,完全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轮廓被充分展现了出来,但同时身上的肌肉并没有冲淡她比一般灵族女性要略显夸张的曲线,脖子到肩的柔和线条,纤细柔软的柳腰,修长紧实的大腿都让她彰显出了青春的活力气息。 而她身上的盔甲也很独特,双肩甲都是龙首雕刻,身后是如翼那般收拢的结构,手脚的臂甲都有利爪和火焰的雕纹,胸前是一个古老的符号。 这位便是虚空龙海盗团的现任海盗女亲王,萨兰尼亚公主——之所以叫公主而非亲王,据说是她为了缅怀亡父和亡母,宣布自己一千年内不会称亲王。 在萨兰尼亚身边,则是同样肌肤雪白如玉,身着白甲白袍,气质高傲雍容的凯利斯·卡内利,同为海盗女亲王的她在萨兰尼亚还没接掌海盗团时就认识对方了,并联手对方进行了很多次的冒险,属于关系非常好的挚友。 两人站在一起,就好像一座冰山和一座火山,既反差又协调。 在高台四周,有十七名腰配利剑与弯刀,身着红黑色盔甲,戴着龙形头盔和银灰色披风,胸口有着和萨兰尼亚一样的古老符号。 这些人是海盗中的冠军也是海盗亲王们的亲兵,被称之为库尔纳蒂,他们有的是在武士道途中修炼,有的曾在科摩罗的致命角斗场上训练,甚至极少数曾经与丑角们共舞,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是专业的剑术大师。 他们的技巧和对刀刃的微妙之处使库尔纳蒂成为海盗亲王们的理想保镖,组成了被称为刀锋宣誓的近卫团体,他们一起互相考验,不断寻求完善他们的致命艺术,同时保护他们的领主。 除了保镖外,他们也兼任海盗团中的冠军,向敌人的冠军发起殊死的挑战。 第3149章 科索舰队 一般的海盗团中,库尔纳蒂通常只有2-3人,但在虚空龙海盗团中,他们的数量达到了十七人,显现出这个灵族最大海盗团的实力,其中一些已经侍奉了三千多年,历经三代海盗亲王。 “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茜蒙一个人带着三个永恒侍女走进来,萨兰尼亚立刻发问道,她的声音非常清脆悦耳,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能听出一些紧张。 “米切尔等人作乱了,要攻击...使者们,现在泰侯因正在带人镇压。” “这...” 萨兰尼亚身体摇晃两下,随后一手按住身边的王座,一只手捂住胸口,脸上露出哀容。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沦落到自相残杀的地步...父亲一直说,虽然我们是海盗团,但实际上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从故乡毁灭的穷途末路中挣扎了许久,才有了一个新家园...” 凯利斯·卡内利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声劝慰道: “萨兰尼亚,这就是海盗的本质,漂浮不定的生活必然造就一颗漂浮不定的心,昔日的纽带自然会越来越薄弱,最后变成单纯的利益关系...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劝你回归王庭,只有这样,科索方舟的遗民们才能真正的重新扎下根,变回亲人故友,陛下也已经同意了恢复科索舰队的要求。” 科索,虚空龙海盗们昔日的家园,原本是一个拥有强大舰队的方舟,但用方舟描述又不完全准确,因为它真正的身份是古帝国海军的一个移动基地,里面的居民也大多数古帝国的海兵,因而他们真正的名称应该是科索特遣舰队。 在大陨落爆发时,他们由于在远方执行一个镇压造反附庸种族的任务而幸免于难,意识到家园出现剧变后,舰队指挥官原本是打算前往一个安全的区域看看局势究竟如何,但是在移动过程中却误入了一个强大绿皮暴君的领地并被发现,随后方舟遭到了当时正在崛起的欧克帝国的攻击,虽然依靠强大的舰队暂时支撑住了,但当那个可怕的欧克暴君在神秘的传送闪光中出现于方舟内部,一切虚空优势都无法挽救他们了。 传说中,那个暴君一斧头就劈碎了强大的战争泰坦,然后又一斧头直接打爆了星光炮塔,单枪匹马杀穿科索方舟部署的防御力量,血溅四方,所向无敌。 科索方舟的居民只能选择抛弃在毁灭中燃烧的家园,带着幸存的舰队杀出重围,并在多年颠沛流离后,最终演变成虚空龙海盗团——这也是虚空龙海盗团能够有如此庞大舰队和最为优秀的船员及水兵的原因。 但演变为海盗集团对于原本的科索居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彼时整个银河都随着人类帝国崛起进入一个战乱不休的混乱时期,由于人员所剩不多,科索舰队为了不引起其他种族的觊觎和关注,依靠古帝国海军的战略星图记录找到了一处在一千万年前就被荒废的秘密军港,并在此定居,封存了他们绝大多数大型军舰。 甚至在很长时间后,意识到他们昔日保卫的帝国已经彻底覆灭了,为了避免受到其他同类的猜测与怀疑,他们选择隐瞒自己曾经的身份,万年后只有极少数高层还知道他们曾经的故乡和来历。 其实萨兰尼亚在很长时间里都不知道这些,直到她的父亲,前任海盗亲王在拯救一个遭到混沌海盗攻击的处女世界时,被混沌星际战士的恶魔武器重伤,生命垂危前才将一切告知她。 “事已至此...” 在卡内利的安慰下,萨兰尼亚缓和了一下情绪,然后看向三位永恒侍女。 “抱歉,有些失态了,陛下给我带了什么?” 其中一位侍女走上前,从旌旗上取下一卷金色的卷轴,缓缓打开。 “陛下有谕,虚空龙海盗团既有归顺之心,朕自当庇护,王庭历来坚持恭顺者无困不援,跳梁者虽强必戮!” 话非常的短,但意义却极为明确,后面两段话也是王庭用于对外战争中使用频率最高的句式。 萨兰尼亚愣了一下,随后抿起嘴唇沉默许久,最终吐出几个字。 “若能击退黑心阴谋团,平定内乱,我会亲自去拜谒陛下...” 就在此时,几个模糊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永恒侍女身后,并以极快的速度挥出黑色的利刃。 “大胆!” 一声冷哼,强光迸发,汹涌的灵能冲散了黑暗,三位侍女也背对彼此,端起手中灵光闪烁的长矛。 由于她们大部分时候都处于内庭,很少有人知道永恒侍女们到底是什么存在,只是单纯认为是侍奉女王的仪仗队。 然而,真相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她们都是灵能天赋极为强大的少女,而且长期得到维罗妮卡散发出的神性力量的润泽,每一个的灵能力量都接近司战的水平,另外她们的武技更是直接师从凤凰领主,并且不止一位。 在不断的切磋,磨砺和拟真的战斗幻境中,她们每一个都打磨成了兼具灵能力量与高超武技的女战士。 而她们身上的装备也绝非凡品,虽然样式古老,却由卡勒斯·图以及瓦尔神龛中的大师们联手制作,可以主动反击偷袭者,并短暂的腾空飞行,传送,以及制造一道强大的灵能屏障。 看到那些袭击永恒侍女的人,萨兰尼亚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龙影...你...你竟然!” 叹息声中,穿着黑色龙鳞盔甲,头盔是一片光滑镜面的暗影缓缓站起身,随后更多的人从阴影中浮现,总共十三个。 他们是影行者,也是海盗亲王最信任的杀手和密探,挥舞着在黑暗之城锻造的剧毒利刃,甚至能够切开最厚的盔甲,佩戴闪现背包,使他们能够从阴影中攻击,这些传送装置的操作方式与次元蜘蛛支派武士的扭曲跳跃包类似,但结合了黑暗灵族的技术,能人的携带者快速从阴影中出现和消失。 这些理应是最忠诚的人的出现,只意味着一件事... 为首那人摇摇头,嘶声道: “表妹,抱歉,我不能接受你把先祖的事业拱手让人。” “我只是——” “呵呵,龙影,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凯利斯·卡内利冷笑着发出嘲弄的声音。 “维克特送给你的那几个拉玛婊子应该还在你的屋子里吧?你去过好几次科摩罗的竞技场当观众,还私下里跟那些凯恩妓女鬼混,真以为没有人知道吗?你早就存有作乱之心了,哪怕没有眼下的事,你也终究会跟维克特勾搭在一起。” 第3150章 亲族残杀 “什么!?” 萨兰尼亚闻言惊得后退一步,这位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和她从小长大了,甚至她曾经考虑过和对方组成家庭,但由于父亲的强烈反对以及对方偶尔显露出的阴沉态度,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似乎,她终于知道为何父亲当时反应那么强烈了。 见自己的行踪被戳穿,龙影的声音也变得阴冷起来。 “卡内利你这个贱货,都是因为你!是你一直在蛊惑萨兰尼亚,才让她对什么永恒王庭感兴趣...海盗本应该就是自由无拘无束的,享受和及时行乐才应该是我们生命的全部!你却妄图把我们重新拉回到无聊的规则中!如果不是维克特大人点名要你,我早就把你的脑袋挂在船帆上了!” “真是无可救药的白痴,你以为维克特是看上你的屁股了才拉拢你的吗?他早就觊觎虚空龙海盗团了。” “至少他不会限制我们的自由。” “我看你脑子里真的全是油。” 卡内利话刚落音,她的背后一道暗影袭来。 但她不闪也不躲,只听一声惨叫,一个捂着手臂的影行者摔在地上。 萨兰尼亚猛地转身,看到另一个影行者正在擦拭利刃。 “龙刃!” 对方朝着萨兰尼亚微微点头。 “公主,我们会一直保护你。” 之前她还以为全部影行者都叛变了,但看到十几名影行者站在自己身后时,内心无比激动。 随后她转回头,看向自己的表哥,目光逐渐冷了下来。 她也下定决心了。 “既然维克特敢伸手,那我就把他的脏手砍断!我不希望流血,但如果一个毒瘤已经形成了,那我也只能...” 说着,她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把古老的长剑,这是昔日科索舰队星帅的佩剑,也是这个颠沛流离的族群的团结象征。 “...杀!” 轰的两声,萨兰尼亚看向周围,宫殿两侧的数扇大门同时炸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萨兰尼亚,虚空龙海盗团不是你的私产,龙巢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几名海盗男爵阔步走进来,他们的队伍有三四百人,很快把大殿周围空间占据,其中有奇装异服的海盗,也有穿着阴谋团盔甲的科摩罗居民,甚至还有衣着暴露的巫灵,以及沉默冰冷的梦魇。 “你要把所有人的成果交给一个宣称自己是神的女王,我们决不答应。” 看着这些过去曾经对她恭顺无比,且信誓旦旦宣称会永远效忠的海盗男爵,萨兰尼亚微微眯起眼。 “看来我平日里对你们太仁慈了,以至于你们忘记了一件事,叛乱者...必死!” “这可不一定哦,小公主。” 宫殿大门忽然打开,一个轻佻的声音随之而来。 黑心阴谋团五大执政官之一,灵魂猎手瓦洛西安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是数以百计装备精良的阴谋团武士,而大门外传来了阵阵喊杀声与枪炮声,似乎整个龙巢都在战争中颤抖。 “瓦洛西安?你是怎么进来的。” 瓦洛西安那苍白的脸哈哈一笑,随后从一旁拉玛侍妾捧着的盒子里沾了点发油,轻轻梳了梳他的头发,这才回答道: “虚空龙海盗团到底有多少人希望你下台,你真的不知道吗?那我觉得你更适合待在某个强大的雄性的床上,当一个真正的‘女战士’而不是一个海盗亲王。” 而后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卡内利。 “啊,这不是钢眼掠夺者的卡内利女亲王吗?号称有着种族洁癖的你,怎么甘愿给一只猿猴办事了?哪怕再落魄也不至于如此啊,不过放心,很快你就会成为一个高贵的...战利品了。” 卡内利只是微微一笑,随着她的一个响指,宫殿后方那个巨大的翼龙雕像从中间分开,紧接着五台幽冥卫士阔步走出,手中的武器令那些海盗们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王庭的舰队会碾碎你们那弱小的幻想。” “舰队?哈,我当然知道有舰队,不过很快你就会看到它们的残骸了。” 瓦洛西安并不把那些幽冥护卫放在眼里,因为这次行动他特意安排了很多重武器手。 “是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后,接踵而至的是剧烈的爆炸声,感知到危险瓦洛西安立刻扑向一边,随后一艘燃烧的劫掠者炮艇残骸砸向人群,一些躲闪不及的倒霉蛋直接被碾压成一滩,并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什么——” 瓦洛西安爬起来时,眼中只有火焰的强光,许多都在燃烧,阴谋团武士,乌古尔,扭曲的血伶人造物... 在亮白色的烈焰风暴中,几个高大的身形阔步走出,仿佛古代神殿里描绘的神灵化身,它们盔甲华丽鲜明,高耸的尖顶翼盔有着凤凰与火焰的雕文,一系亮银色披风在身后翻卷,手中的战戟燃烧着让人难以直视的灵火。 这些凤凰禁军的手上都提着几个脑袋,瓦洛西安认识他们,都是被阴谋团收买的男爵。 “你们什么时候...” 听到他自己说出这番话时,瓦洛西安也感觉非常滑稽,但突然他一咬牙,猛地站起来。 “哼!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的!上!” 一声令下,枪声四起,海盗们与阴谋团武士们开始射击,而支持萨兰尼亚的影行者与库尔纳蒂也开始还击,幽冥卫士们的则开始用星镖炮射击——考虑到这里的环境,卡内利将原本的幽冥炮替换成了更安全的星镖炮。 然而当凤凰禁军们挥舞起战戟时,一切都好像都变成了某种玩笑,就仿佛是阿斯塔特对凡人的碾压,这些继承了远古之火的战士,就像捏碎蚂蚁一样,将那些原本无比致命的战士,杀手,决斗者或者冠军打倒,化为灰烬。 不过由于人数少,他们一时半会倒也真解决不完这么多的对手。 就在此地陷入乱战时,瓦洛西安却乘机逃走了,他却并不是要离开,而是去执行另一项任务——维克特告诉他,若龙巢有落入永恒王庭之手的危险,那就去使用最后手段。 凤凰禁军的出现让瓦洛西安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但在此之前他还得先联络舰队方面,看到底是究竟怎样一个情况。 第3151章 科摩罗联合舰队 咻—— 虚空中,一道眩目的光束划过。 下一秒,这道来自冥渊狻的精准炮击摧毁了一艘利爪级护卫舰,这昂贵而脆弱的科摩罗舰船被完全摧毁用时还不到1秒。 随着环绕战场的那些小型舰船一一被摧毁,黑心阴谋团的封锁线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强大的天堂之泪舰队在拟态引擎和全息力场的帮助下,神不知会鬼不觉地发动了突袭,并在战斗爆发十分钟后,就击沉了黑心阴谋团超过五十艘战舰。 过去科摩罗的舰船会一直用速度和火力来戏弄和折磨那些笨重的对手,但面对技术同源的舰船时,他们的速度和机动优势便荡然无存,战斗的胜负因素又被拉回到最根本的火力和数量上。 但很显然,黑心阴谋团部署在这里的舰队完全不可能是天堂之泪舰队的对手。 “希望杀手”号的舰桥上,黑心阴谋团五大执政官之一的塔里尔懒洋洋地坐在他的指挥宝座上,看着霜蓝色大理石上展开的全息屏幕。 上次带队袭击永恒王庭失败后,维克特倒也没有怪罪他们,不过这对于他的威信是个不小的打击,执政官不是那么好当的,总会有人试图取代他们,因此这场行动他可以说是主动请缨了。 如果干好了,那么之前失败的影响就会被遗忘。 看着那瑰丽的毁灭场景,塔里尔下意识的露出微笑,虽然那些毁灭是来自他们的舰队,但并不妨碍他的视觉享受——对科摩罗居民来说,杀戮和死亡都是同样需要优雅的。 当然,如果能够带给对方更多死亡,那就更好了,他也渴望体验它的乐趣,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些问题要处理。 “再挑逗一下那些傲慢的白傻子。” 他对站在附近的一名船员说道: “让我们把他们全部引出来。” 在他的指挥下,就在虚空龙海盗团的龙巢附近,又有四支小型舰队突然跃迁进入到现实空间中。 根据他的计划,成群结队的掠夺舰和海盗船会牢牢吸引住天堂之泪舰队的注意力,然后他们会迅速向星系边缘撤退。 而在那里,阴险的刀锋早已埋伏好,等待着猎物。 伏击兵力空前的庞大,足足九个阴谋团被维克特用威逼利诱的手段加入了这次战斗,而这场伏击已经谋划了数年,为了掩饰舰队行动,很多舰船甚至提前大半年就离开了科摩罗一直在宇宙中游荡。 超过200艘巡洋舰,700艘掠夺舰和护卫舰,以及35艘在科摩罗极为罕见的,通常都是被封存在港口里超级主力舰——它们通常被认为是战列舰,但实际上并没有统一型号,就如同科摩罗居民的其他装备一样,很少有相似的两艘,但它们都有着部分相似点,火力极为强大,机库容量极为巨大。 一场盛大的烟花秀已经准备完毕,在永恒王庭的舰队被引过来时,早已做好战斗准备的科摩罗联合舰队将让他们体会一下至上痛苦的艺术。 当突袭结束后时,他们将会从永恒王庭的舰队残骸中找到一切幸存者,这将会是一场绝佳的胜利宣传,他们将会过得很充实,而客人们也会玩得很尽兴。 第一批报告传来时,执政官斜倚在座位上,初次交火迅疾而血腥,他满意地笑了。 “这些天真的白傻子似乎上钩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地传到他耳中。 周围的蛇人保镖慢慢地从主人指挥宝座旁的阴影中现出身来,发出“嘶嘶”的声音,它的双手握在武器的柄上,身体由于警惕而变得僵硬。 执政官只是随意的挥挥挥手,示意蛇人退回去,然后笑道: “他们一直都这样,哪怕自称建立了一个国家,也依旧是虚空中那些惶恐不安的流浪者。” 他转过身来,看到自己的拉玛侍妾正独自在在指挥甲板上漫步,通常这里是不允许一般阴谋团战士,甚至包括他自己的下属靠近的。 但对方不是一般的人,或者不仅仅是一个侍妾那么简单。 她是拉玛姐妹会的成员,信仰虚空之女莉莉图,同时也是毒药和阴谋的大师。 虽然这让她们听起来很危险,但对应希望向上爬的执政官而言,她们是必不可少的,因为这能够证明他们的力量,证明他们可以驯服最危险的雌性,同时这些阴谋专家也可以帮助他们及时发现手下那些图谋不轨,或者难以把控的人。 而另外一点让执政官们在乎的就是忠诚,虽然这对于反复无常的科摩罗女性来说近乎是一种奇迹,但拉玛姐妹会确实是个例外,当她们与某个执政官签订契约后,她们就不会再效忠于其他人,更不用说科摩罗随处可见的私通情况,但这种独特的忠贞并非没有代价,按照姐妹会的规则,如果一位主人被证明不合适,那么没有哪个姐妹会为他服务很长时间,并且这种情况是并很常见的——在通常情况下,拉玛侍妾会选择恰当的时间和地点,用少量的毒药来结束这一切。 对于拉玛的所有权必定伴随着危险的责任而来,但很少有执政官能在很长时间里记住这一点,甚至他们总是会作践或侮辱他们的拉玛,而拉玛们则会根据古老的姐妹会法则惩罚他们。 事情一直都是这样的,可这种危险的游戏又一直令男性执政官们趋之若鹜。 “顺便说一句,我不记得邀请过你来舰桥。” 当他接近自己选择的狩猎场时,只有少数下属或者说最受他喜欢的下属才能被邀请与他同处舰桥。 “哦,亲爱塔里尔,你知道的,缺乏邀请函可是没法阻止我的,毕竟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就哪儿都去不了。” 穿着带刺的低胸黑色礼服式裙甲的拉玛像一朵诱人的玫瑰般出现在执政官身边,随后俯身将洁白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难道你不想与我一起分享这胜利的时刻吗?” “我看起来是很乐于分享的人吗?不过今天...我原谅你了。” 塔里尔把注意力转到屏幕上,而他的侍妾继续说道: “登陆艇上装满了袭击者小队,还有更多的掠夺者和黯灭小队,所有人都早已不耐烦,就等着进入那些白傻子的舰船,在那些个小小的牢笼里大杀特杀。” 第3152章 伏兵尽出 “没必要着急,有的是时间。” 听到塔里尔如此轻描淡写,拉玛侍妾直起身,微笑着缓缓摆动扇子,搅动着周围的空气。 “似乎你对这一仗很有信心。” “毕竟这次我们是猎手,但实话说跳帮我不觉得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当他们肆无忌惮使用灵能力量的时候,就靠毒晶可是不好抵挡的,让其他那些阴谋团的傻瓜去送死吧,我们只需要待在远处,享受最后的胜利果实,最好能够把那些呆瓜们跟王庭的白傻子一起轰碎。” “呵呵,我就知道,至高霸主叫来那么多阴谋团肯定不单单是为了龙巢,死神军动摇了他的统治,他需要削弱竞争对手...他们就是一群傻瓜,比傻瓜还糟糕,他们就是一群愚蠢的畜生。” 她把扇子收起来,用它在他的脸颊上比划了几下,执政官笑了笑,伸手轻轻把扇子推到一边,低沉的解释道: “他们只是很兴奋,本就应该这样,这将是一次非常愉快的郊游,你不觉得吗?看看这吧,这些毁灭多美啊。” “那么至高霸主就一定能保证,这些力量可以消灭永恒王庭的舰队?” 塔里尔叹了口气, “你以为这些年阴谋团都在做什么?如果连这些都调查不出来,我们的脑袋早就被对手割掉了。” 过去他会生气,但今天只是宽容地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心情为何如此好,随后他领着侍妾走向战术展示台,被锁链锁住的奴隶蹲在展示台下面,通过它们身上的各种植入物操控着这台设备,随着他们苍白纤细的手指的每一次敲动,整个星云带以及那里等待着狂欢者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自大陨落后,这可能是艾达这个种族最大规模的一场内战,即便帝国沉沦,旧神陨落,我们也依旧在古老的星辰见证下自相残杀,这太有趣了不是吗?我们总对自我毁灭这件事乐此不疲。” 凝视着巨大的冥灯蝶,塔里尔的目光有些痴迷。 “摧毁它一定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美丽。” “那为什么不直接占有它呢?” “因为那上面一定有很恐怖的东西,也许是一只长着凤凰翅膀的猿猴。” 此时一名负责通讯的阴谋团武士响起了低沉的嘶声。 “主人,敌人舰队已经全部进入预定攻击圈范围。” “后撤到预定位置。” 很快,黑心阴谋团的舰船开始撤离,而天堂之泪舰队则穷追不舍,眩目的激光,等离子体,穿梭如幽灵般的导弹,以及各种型号的战斗机在追逐战中填满了虚空。 不断有舰船爆炸,将里面的人抛向冰冷的虚空和饥渴女士那贪婪的胃里,但总体来说黑心阴谋团的舰船由于吨位较小,吃了绝对的亏,他们很难击沉对方一艘小型舰船,而对方主力舰的射击他们的速度和机动又很难躲得掉。 轰——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撼动了舰桥,塔里尔无视了那些紧张的损害报告,依旧注视着天堂之泪的队形动向。 很快,他们抵达了星云带的边缘。 “主人,是否发出信号——” 塔里尔抬起手。 “别着急,等等,再等等,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舰队。” 就在数分钟后,一个紧张的声音响起。 “发现第二支舰队!” 塔里尔那削瘦阴沉的脸挤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我就知道,他们只是还是有一些基本海战常识的。” “敌人舰队从侧翼袭来,试图包夹我军!” “这就对了,既然出击了就要一口吃掉,不然赢了又和输有什么区别呢?只是一支舰队,我们要是想跑还是跑得掉的...这次数量就对了。” 很快,这支天堂之泪的分舰队从黑心阴谋团的侧翼袭来,至此天堂之泪舰队138艘舰船全部出现,也符合塔里尔得到的数字情报。 至于弑星者舰队,根据情报它们根本没有行动,依旧在巡视永恒王庭的各个领地。 “发信号给萨纳克,该入场了。” 在遍布陨冰和各种星体碎片的云团中,蛰伏着一艘巨大的战舰,它的线条光滑流畅,像一只吃饱喝足,弓着脊背的毒蛇,没有颜色,没有纹章,而是扭曲了船体周围的光线,隐藏在遥远垂死太阳的光芒中。 它是一头银河最致命的掠食者,无法被猎物的感官探查。 至少,它的主人是这样认为的。 数千年的时光中,它一直在科摩罗的隐秘船坞中沉睡,直到最近才被唤醒,作为一艘昔日科摩罗大贵族们制造的超级战舰,这些船被赋予了一个独特名字——末日哀嚎。 没错,就是血神凯恩的武器,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它们的强大。 其中许多武器和设备都属于失落的科技,而且它们还罕见的装备了大功率的能量护盾,以及恐怖的暗物质大炮和巨型解离炮,还有数以百计的战斗机。 但由于无法使用灵能,这种巨型战舰开动时需要大量的人手和高级技术人员,使用成本非常高,加上掠夺活动也不需要那么巨大显眼的战舰,在科摩罗从贵族时代进化到阴谋团时代后,这些用以主力决战的巨舰就失去作用,最终被各个阴谋团瓜分,又沉睡到船坞中。 在战舰的观景台上,执政官萨纳克懒洋洋地坐在他的指挥座上,摇着鸟类大根羽毛做的扇子,他希望通过这个无聊的举动显得自己很智慧。 “我的胳膊累了。” 当他开口时,在几个能听得见他说话的侍妾中,有一个迅速上前接替了他的工作。 他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专用血伶人,他正被一大群驼背且蒙面的凌虐者簇拥着,这个可怕的怪物又高又瘦,身体大部分都隐藏在由被活剥并晾晒的生物皮革所缝制的长袍下,脸部则被一层不断轻柔移动的皮肉面具遮盖着,它的特征随时都在变化。 由混合金属和肌肉组织组成的触须从他加固的脊柱中拉伸出来,这些可憎的人造肢体将他举入空中,而他两条干瘪的腿则被皮带捆在一起,在身体下方随意摆动。 血伶人的蛮猴宠物蹲在一旁,默默地观看着它的主人执行手术,这是一头粗壮的野兽,浑身肌肉,从头到脚都是暴力的冲动,却用一种萨纳克完全不理解的方式勉强克制着,只戴着一顶毫无特色的铁头盔,让人联想起凌虐者的面具,缠着一条腰布,露出修长的四肢和伤痕累累的皮肤。 “这些猴子真是越看越心烦。” 嘴里嘟囔着,他把手伸进一旁侍妾的低胸礼服中,缓慢揉搓,让对方发出一阵娇吟和窃笑声。 “主人!” 一个急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萨纳克收回手,站起来,他不需要知道后面的内容了。 “发信号!所有舰船出击!让我们猎杀这些奉猿猴为主的白傻子!” 第3153章 反伏击 灵族之间的海战是一种对比于人类海战截然不同的形态。 一艘艘纤细修长的战舰划过群星的海洋,仿佛陷入争执的鱼群,却又彼此保持着距离。 没有壮观的齐射,也没有整齐的战线,更没有密集的船团,灵族用驾驭战机的方式驾驭战舰,急速穿梭,捉对厮杀,努力把对方锁在自己的最佳攻击路径上。 而这一切都源于灵族战舰那不讲道理的机动性,这种情况下就有点类似于两个异常灵活的弓箭手决斗,他们一边要努力击中对方,一边又要躲避对方的箭矢,在帝国的海战理论中,几乎没有规避火力的战术思路,最多就是努力躲一躲鱼雷,绝大多数时候就是凭借重甲和虚空盾和对方拼谁先撑不住,尽可能在最短时间内将自己的火力全力释放给对手。 但不要被这种看似杂乱的情况误导,实际上双方都有着明确的指挥和战术,尤其是永恒王庭这里,由先知们组成的心灵网络可以全方位的覆盖每一艘舰船,并以秒的效率制定策略和调整舰船分布,科摩罗方面虽然没有这种能力,但他们有多年掠夺磨砺的战斗本能。 只是总的来说,在舰船性能,指挥效率和战斗意志层面来说,天堂之泪舰队毫无疑问占据着优势,作为掠夺者,即便是极端仇视永恒王庭的黑心阴谋的武士们,也都保持着能保存自己就尽量保存自己的态度,而天堂之泪舰队的每一个,却都是抱着必死决心在作战。 如果不出意外,那结果就毫无意外。 塔尔安列克号的舰桥里人声鼎沸,但索什扬却对那些庞杂的报告视而不见。 他悠闲的坐在巨大的凤凰形王座上,左肘搁在塑造成翅膀扶手上,眼睛盯着别人看不见的远方。 一艘幽冥船被两艘利爪级缠住了,在密集的炮火和导弹覆盖下,它脆弱的桅杆被从船身上拧了下来,战舰突然停止了动作,在黑暗灵族舰船掠过的瞬间,舰载武器全部打开,瞬间击毁了一艘 另一艘想要逃走,马上有两艘阴影猎手级追上了它,能量场在星光炮上闪烁,连续的攻击让黑暗灵族的战舰发出一道短暂的闪光,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 但黑暗灵族嗜好跳帮的特点让他们无法放弃猎物,又有两艘海盗舰冲来,并向失去动力的幽冥船发射了大量的炮艇和毒液飞艇——这是一种科摩罗居民最常使用的小型快速反重力飞行器,拥有一定的载人能力,其尺寸和灵巧度足以和方舟灵族的蝰蛇媲美,但它最多可以携带五名劫掠者。 然而当他们登上幽冥船时,却没有看到一个活人,而是不计其数的纺锤机蜂和幽冥卫士,它们充当着舰队的反跳帮力量,并故意暴露破绽,引诱阴谋团的人上船。 登船的武士很快就被歼灭了,随后幽冥船用强大的火力将试图跳帮的科摩罗战舰炸得四分五裂。 此时冥灯蝶打开了它所拥有的所有面向前方的武器,一连串五彩斑斓的光穿过虚空,制造出数十次毁灭,战场上黑暗灵族的战舰无法与其正面对抗,只能不断躲闪,但在躲闪中又遭到其他小型舰船的追击,损失直线上升。 仅仅二十分钟,虚空中就已经满是漂浮的战舰碎片和那些挣扎的船员——灵族盔甲基本都具备虚空维生能力,而且他们的身体结构也能适应宇宙空间无重力环境,因此“落水”者不会很快死去,但如果没有人打捞他们的话,那死亡就是一定的。 “殿下,他们动了。” 负责具体指挥的吉乌里奥忽然激动的走过来,让身上的白金色长袍都飘扬起来,紧接着他指着一个上方金球投射下的画面,它显示了战场上一系列的图标和符文,周边以密集的光点表示着黑心阴谋团的位置,而遥远伏兵舰队潜伏在星云带的黑暗中,天堂之类舰队则在明亮的恒星光下闪烁。 索什扬微微点头,缓声说道: “维克特可能对王庭的情报摸得很清,但戒律森严的方舟是他难以触及的区域,那么这次是否会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呢” 须臾,一个水波涟漪的画面出现在他面前,贝耶坦的一位先知在画面中严肃的说道: “剑风将回应永恒女王的呼唤,用愤怒痛击堕落者!” 然后是第二幅画面,身着苍白盔甲的米梅拉女先知低沉的声音。 “为了伊莎,幽魂之刃将斩断敌人的命线。” 身着蓝甲黄色头盔的阿莱托克先知也加入了其中。 “凯恩利剑将劈开猩红之月。” 阴沉的奥萨坦之民,瓦冉塔的华丽大军,伊比里斯的女妖先锋.十几个方舟世界的代表全部以投影的方式出现在索什扬面前。 这次不仅仅是针对科摩罗的行动,某种意义上也是永恒王庭的一次力量展现,一个对臣属和附庸忠诚度的考验。 结果基本让索什扬满意,除了 “.萨姆罕方面表示,由于他们和科摩罗有着一定的历史渊源,因此不好直接与维克特敌对,希望王庭能谅解。” 星灾的回答只是让索什扬轻哼一声,然后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就随他们便。” 紧接着,一面水晶屏幕吊下来,然后一阵闪烁,一张张“奇形怪状”的脸出现了。 鲨鱼一般的萨哈杜因人,如蜥蜴般的奇坎蒂人,野兽一般的乌鲁梅阿提克人,纤细的德拉希安人,以及形如蜘蛛的阿拉肯人 它们并非接受邀请,而是收到了命令前来,带上相对比灵族并不强大的舰队。 但作用不关键,重要的是态度。 “既然人基本都齐了,那就按照计划进行吧。” 此时科摩罗阴谋团的联合舰队已经开始从星云团中出现,仿佛是钻出草丛的掠食者,巨大的主力舰外形都酷似利刃,它们径直冲向塔尔安列克,以阵型与次序全无的姿态朝猎物猛扑,发誓要把这艘古老帝国的旗舰撕碎。 战斗伴随着光芒与狂怒揭开帷幕,唯独欠缺声色,星光矛投射出炽烈的炎矢,猝不及防的船舶被尽数撕碎,任由自身悬浮燃烧,星光炮每一次闪光都代表着虚空中的一次爆发。 明日继续加更求月票 第3154章 盛大登场 作为对永恒王庭攻击的回应,科摩罗战舰上的幻影光矛和独镰导弹也洒出了一张致命的大网,不断有王庭战舰受创崩解,大量的无人搜救艇在虚空中穿梭,拯救那些幸存的船员。 战斗机在舰船之间的无人境际中相遇,在一片灼热的死亡之海深处展开缓慢而庄严的决斗,夜翼与剃刀翼相互追击,就像灵活的飞虫努力想要占据优势,护卫舰们像是凯恩竞技场中的决斗者那般,在区域内旋转,翻滚,攻击,它们的动作往往参杂着引擎过载与船体坍塌时的死亡尖叫。 就在此时,一轮新日降生了,冥灯蝶的双翼爆发出的可怖光束瞬间撕碎了一艘科摩罗主力舰,那是属于垂死之日阴谋团的末日哀嚎级,还没真正发挥火力,整个船体就消失了四分之一。。 受创的舰船挣扎着倾身翻滚,向着彼方漂远。 但随后冥灯蝶也承受了凶猛的火力,数十门暗物质巨炮的射击,让整个虚空都为之一滞,紧接着塔尔安列克剧烈的摇晃起来,索什扬甚至能听到灵骨的呻吟。 “三处区域被击穿!光能罩到达极限!” 科摩罗的武器一如既往的威力巨大,即便是历次战斗从未让索什扬失望过的塔尔安列克,在一次集火后,也出现了损伤,索什扬甚至能够看大块的灵骨碎片从舰体上剥离,一部分古老的武器也在其中。 维克特显然是知道这艘船的,也打定主意一定要摧毁它。 如果不是冥灯蝶足够强,这一下任何船,索什扬敢如此肯定,人类任何一艘船都扛不住,因为刚刚到他手上的数据显示,那一击的威力堪比两个黑洞在舰船附近形成。 只有塔尔安列克这个有着非常恐怖的灵骨核心,以及上百位强大的艾达灵能者做支撑,可以瞬间改变周围物理空间规则,才吃得下这一击,即便如此,也依旧很费力。 此时虚空中,王庭舰队与科摩罗舰队的比例是十比一,那些黑色的,红色的战舰就像箭矢一样,密密麻麻扎过来,虚空中都仿佛回荡着维克特放肆的笑声。 “果然是传说中才存在的战舰.” 看着塔尔安列克在十几艘末日哀嚎级的齐射下都没有陨落,塔里尔不禁咂了咂嘴。 “这可是至高霸主压箱底的手段了啊,如果还解决不了它,那就算把大军械库里的东西都翻出来,估计也很难了。” 说着他顺便看了一眼损失报告,随后皱起眉头。 “怎么战损比那么糟糕.19:1那些船长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巨大的旗舰正在洪流中飞驰,规避着敌人的炮火,塔里尔端详着水晶视屏,图像上闪烁着外部激战的画面,与大多数战斗一样,混乱不堪,舰船都以奇怪的角度起落,划出难以捉摸的拦截轨迹或追击路线,亲族间的厮杀比起杀戮那些笨重的低等种族,要更为私密且迅猛。 但每次永恒王庭的舰队中都会爆发出一轮非常密集且凶猛的火力,塔里尔注意到了一些他不曾见过的战舰,这时他的一个德古拉指着虚空中那如同“大电灯泡”的冥渊狻说道: “吾主,主要是那些战舰,它们的攻击方式太独特了,可以集中能量,又可以分散出几十道光束,而且几乎没有射界死角,非常难以规避,绝大多数海盗舰和掠夺舰都是被它们击沉的。” “我眼睛没瞎!给第三利刃发讯息,集中力量先解决这些讨厌的灯泡!” “吾主!检测到紧急信号!” “嗯” 塔里尔惊讶的注视中,遥远的虚空外开始出现闪光。 一开始它们非常微弱,但随后变得愈发强烈,以至于遮蔽了更远的星辰。 超过四百艘各式型号的战舰从三个方向扑向了战场,塔里尔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他们哪来的这么多船!” “吾主!不是永恒王庭,是贝耶坦!阿莱托克!还有——” 塔里尔愣了片刻,然后缓缓坐回到王座上。 “为什么这群古板的家伙会跟永恒王庭站一条船上.他们不也是总把自由挂在嘴边吗.该死!该死!该死!” 其实在开始行动前,维克特专门找他们进行了商谈,其中有人谈及到这个可能性,就是其他方舟介入到这场战斗。 但大部分人,包括维克特,都认为方舟世界的老古板们对永恒王庭的支持只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卖命,毕竟王庭似乎给不了他们什么好处,而且更关键的是,如果其他方舟介入,那这场战争的规模就会不受控制,讲究平衡的丑角剧团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提前预警。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低估了永恒王庭这些年一系列行动建立的威信,也错估了丑角的态度,亦或者维克特心中还记挂其他事,至少在伏击准备的阶段,没有人想过还有更多舰队介入,黑心阴谋团的执政官们一直认为只要搞定龙巢,此战就毫无悬念。 但事实上,十几个方舟世界的舰队很早就分批次偷偷集合了,他们隐藏在更遥远隐蔽的位置,借助玛兰瑟尔战争行宫的虚空探针与王庭进行联络,而玛兰瑟尔战争行宫自带的宏伟全息力场由卡勒斯图亲自指挥建设,能够制造出范围巨大的遮蔽空间,不通晓灵能的科摩罗居民很难发现,而恰好玛兰瑟尔在支援泰伦后并没有返回王庭,顺道去萨哈杜因人的家园溜了达一圈,一方面宣扬王庭军威,一方面顺手帮助它们解决了一伙绿皮入侵者,所以调动起来难以被发现。 一系列谋划,一系列暗子,便是为了最后时刻反将一军。 这一战不仅为了虚空龙海盗团,更是向所有艾达派系挑明了永恒王庭与黑心阴谋团的军事敌对状态。 贝耶坦方舟的舰队一路当先,它们的舰船排列成一条纵线,如同一条宇宙巨蛇,在星群中起伏,每一艘舰船上备置的武器都在绚丽绽放。 当它朝猎物滑行时,就仿佛张开满是尖牙的血口,在尾迹上留下了一串浮动残骸。 瓦冉塔方舟非常喜好大型舰船,就像它的居民擅长制作巨大宏伟的奇观建筑和美伦美奂的大型雕塑那样,因此除了各种小型舰船外,它们还派出了六艘巨大的龙船作为主力,这些凶猛的战舰以极快的速度喷吐出死亡的风暴,那些高速移动的科摩罗舰船就仿佛撞上了一堵等离子和激光的巨网,只有少数可以迅速穿过,大多数都化为满目疮痍的残骸碎片。 第3155章 一触即溃 虽然方舟联军的舰队已经给科摩罗舰队一记迎头痛击,但相比之后出现的存在,这反而又不那么严重了。 在水波涟漪中,是以近乎君临的姿态来到战场的战争行宫,这个可以进行短暂空间跳跃的战争要塞一出现,所有科摩罗舰长几乎都表现出了一种目瞪口呆的态度,他们曾经得到保证,那些瓦尔之佑不会出现,那个由玛兰泰方舟废 又是一声嘶吼,那边元帅大人一抓挠遍天下,所到之处,惨叫连连。 虽然,往日里面,她也曾听大臣上奏,让黄埔珏纳妃,充实后宫,延绵子嗣,无一不被黄埔珏无视掉了。 她呢,哪里还有半分抵抗力,几个浅尝辄止的‘吻’,东南西北都开始打转了。 如今,肯定是他舅舅为了报复他父皇抢走自己母后,所以报复来着了。 “楚王叔公请留步!”还距离好长一段路的时候,楚寰便大声吼叫一声。 这不怪姜浩然,打篮球,最爽的是扣篮,和扣篮一个等级的就是血帽,是个篮球爱好者都希望盖掉自己对手的帽,姜浩然那次连续帽5次沃尔的视频还一直在年度十佳盖帽里待着呢,沃尔因此而走不出姜浩然的阴影了。 也就是说,如果马刺交易了他,那姜浩然也只是能得到75万的工资而已,但是马刺则是血赚了一批大牌球员,双方共赢,姜浩然吃亏。 好半天都没有人说出一句话,一行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陆华浓身后看着她,陪着她等,陪着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释毒完毕,她精神极佳,丝毫没有困意,也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这奇诡的地方能进来,便能出去。 龙三说完,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在夜枫身上停留了下,身形骤然一闪,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在众人的视线中慢慢消散。 牛建国的这话,已经等于公开挑衅了。就是乔天民的眉头,都挑了挑。他也不清楚,牛建国今天唱的这是哪一处。 关暮雪也愣愣地望着这个柔美的少年,她已说不出此刻内心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换装魔导士,世界上有许多,但能够一瞬间换装的,却只有一个艾露莎。 “你有着傲视全世界的战斗本能,竟然会害怕受伤”雷戈满脸不可思议,疼痛和伤痕在野蛮人看来并非不好的东西,相反,有时候它们能成为向别人夸耀的勋章。所以雷戈对雷格纳的说法相当不理解。 林木到达这里的时候,天空都几乎要被乌云。压塌下来了。并且除了乌云之外,还有那喷薄欲出的雷霆的,让人看上去就会生出一种对天地的敬畏。 这些诡异的生灵,虽然没有那些无头生灵强大。但是他们却清楚自己的每一个弱点,他们能够在自己出手之前,就进行预判。然后不断的抓住自己的弱点,最终完成搏杀。 五十个被捆绑着的蛮族被推了出来。绑成了一圈,仿佛数百年前无力抵抗的人类一样,他们的眼里也满是泪水和恨意,也有着祈求,却一样无法阻挡异族的刀枪。 “我不习惯将后背jiao给一些垃圾!”刀疤男那满是蜈蚣疤的脸上闪过一抹挛动,冷酷的说道。 而他们现在虽然处于人民党的包围当中,可是毕竟在这两方的后面,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也比不上他们三方任何一方的实力强。如果一旦他们晋绥军捣乱、发起进攻的话,那一定会对先锋军和人民党的前线战争产生影响。 第3156章 龙巢惊变 虚空中激战正酣时,仿佛小型城市一般的龙巢内部,也不再有往日的华丽与海盗们的嬉笑怒骂,空气中弥漫着浓烟和热气,还有怒吼声,嘶叫声,咒骂声和惨叫声。 就像是昔日大陨落的一个微小版本那样,曾经的同胞刀剑相向,从内部撕裂他们彼此的纽带,杀戮的火焰一旦点燃就再也无法扑灭。 一艘劫掠者炮艇冒着浓烟撞 药并不是立刻会起作用,这期间南疏肚子疼的像是有人在拉扯她的肠子似的,几乎让人无法忍受。 司空隽闻言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却并未说话。这话他是不能应的,因为之前成悠夏就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她不愿意家里给她安排的这门婚事,如今这个原少爷也在这里,自己自然是不好说什么。 心中虽然疑惑,但他还是乖巧的配合着云千若,背对着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我一下跳起来,掀开帐篷门帘朝外看去——果然,好像世界末日到了,湖里的水激烈地动荡着,湖边的植物疯狂地摇晃着。 一面关注少,所以她人气不是很高,就这样坐普通公交回来,除了有人觉得她眼熟,偷拍也是家常便饭,倒也没引起别的震动。 陈澈的脖子没有如玄天斐所愿,而是擦着玄天斐的玉臂,突然撞进了她的怀中。 “本姑娘有请柬,凭什么下山去”反正她方才看了,这请柬上面又没写名字,长的都一模一样,她为什么不能进去 她人倒是足够机敏,可惜,南疏从一开始,这第一波战斗,压根就没想过,只澄清自己就作罢。 一激之下,他果真飞身一跃就到了后座上,在双手搭上自行车把手时,他的身体与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心中微惊之后,马上一触即分。 林海琼还是有些担心身边的人会为了自己做出一些事情,特别是慕容总裁。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都开始捂住了自己的脸,毕竟这样貌的暴露也是对他们所不利的一件事。 那个地方应该是不在魔界,也就是说,在魔界待了这么久,终于要开新地图了吗 一声脆响,惊呆了班里的众人,就算是正在擦着咖啡的司琪也是不例外。 而像丁雨这般直白的把自己的想法留在脸上的人,从根本上来说,就比较好控制。因为想法单纯。 南宫辰看着墙上的那幅与林海琼照的婚纱照,她的笑容是如此勉强。 但现在国家正在危难之时,你居然还想置身事外,你对得起国家的栽培和信任吗”艾木哲德挺直了腰板呵起斥多尼。 丫丫看到陈翠,一把就抱着陈翠的脖子,放声大哭,哭的都打嗝。到了后来,完全是陈翠说以后就不让丫丫和丑二蛋玩,以后她就带着丫丫玩。 由此,苏木烨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那就是妹妹很任性,他必须更宠爱妹妹才行。 这几股波动,逐渐显形,是几道人形虚影,在虚影的正中心,明显有一些玉牌在支撑着。 不过旅行篇的收视率出乎意料的火爆,就是评论方面让人不太能招架的住。 赵昰皱着眉头说道,看看显得比前段时间更加瘦削的赵一,就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当紧的事,值得半夜前来,更何况,赵一天天在新军营中生活,能接触到什么。 杨是非正好靠近,想要听听他们给出什么条件解决,这时候电话响起了。 第3157章 骄刃公主 遭遇空袭后,虽然反应过来的海盗把所有重武器和载具都搬出来了,但黑心阴谋团也不是一般的杂鱼阴谋团,他们有很多手段可以对付黄蜂突击艇和幽冥卫士,只见其中一台被一股炽热笼罩了,天灾手中的热矛喷射着液态热量——这件武器算得上科摩罗的重大科技突破,它有着热熔武器灼热威力的同时,还具有激光武器超高精度,极具破坏 但是在贞德的计划下,整个行动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许多,不过这种复杂最大的好处就是现在折腾这么一番后,基本确定能把梁恩本人摘的干干净净。 待明溪恢复过来时,天已经亮了,明溪闭上眼睛,转眼间就来到了秦鸢身边。 耳边,似乎能听到各种哀嚎,痛苦,求救声,也好像有些人已经发不出求救声了。 马克尴尬的搓了搓鼻子,他明显可以感受得到现场的火药味,接下来要是稍微有什么地方处理不好的话,铁定会爆发一场大战。 本来,他应该继续开会了,但是他还是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平展的纸张。 不紧不慢的语调,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叫高台上每一位臣将,满脸骇然。 这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更多的鬼符开始破碎,“噼啪”作响间连碎了六道鬼符。 马克的另一只手突然伸出,猛的抓住了蕾恩的手,后者被吓了一大跳。 龙印者基本上就是潜力巨大的代名词,基本上只要是龙印者,只要不夭折,都可以打到七八星,那可是所有决斗者,渴望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高度。 场地之中,霎时间乌云密布,配合上此时场地魔法卡,【海】。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既视感,此时天空之中只是出现乌云,短暂的平静之下,往往时狂风暴雨。 会做出这种行为的司徒浩宇绝对脑子不正常!但人家照顾了她是事实,虽然方式有些诡异。 就像秦升此时心底暗暗后悔跟了铁胆尉迟建成十年,竟未发现铁胆尉迟建成是那种人,可秦升相信龙飞云绝不是那种人! “彤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回去,”韩剑散发出强大的魂力,缠绕住了挡在身前的韩彤儿妙曼的娇躯,恼羞成怒的喝斥道。 虽然有些尴尬,但墨朗月和萧乘风默契地都没有吭声,只是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 大丁即然对夫妻肺片这样的美食并不陌生,然而为何会吓得瑟瑟发抖呢 灵熙像是没有听到盖聂的话一般,道:“好久不见。过来喝一杯吧!”说着她就走了桌子旁边,然后示意盖聂也过去。盖聂当然要过去,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跟紫梅在那无音山相处了这几日,再次见到这番热闹景象,心里竟也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出现这么大的蝴蝶,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何况还有这么多,谁又知道这是些什么怪物呢。 因为辰羽的资质不错,特意被留在他身边特训,让他真正的感受下医生的紧张感。 状态面板上姑且以数字反映了宿主的‘盘带技术’、‘射门技术’、‘传球技术’的水平,但布莱斯汀向莱尔打听过,那只是利用大数据给宿主的技术一个评分,无法进行调整。 “哼,吴悠,看来你还真挺厉害的,还挡住了。不过接下来你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看招吧!”孙诗雨淡淡的笑着,已经测出我的实力,刚才她只是用了最简单的第一式试探下,我都差点招架不住。 第3158章 噬魂者·扎拉科涅尔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伴随着瓦洛西安远去的狂笑声,星语者们那被点燃的灵魂嘶吼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原本死寂的网道拱门骤然发出强光,随后是一阵隐约的碎裂声。 拱门之中,那油腻而病态的色泽涌流飞旋,盘曲成不可能的新形状,脉动勃发。 下一秒,拱门帷幕如被闪电贯穿,变成一张流光溢色的骇 哗!一片雪落在痴海观音的脸上,宛如岩浆滴在脸上,痴海观音的脸被烫伤一大片。 话音一落,叶枫看见眼前的这些长老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然后扭曲着变成了一种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悲痛表情。 这段时间每当她尊不想在空间里面呆的时候,沐秋便会把他带在身边。 轮到杨浩惊愕了,他从剑主的口中得知梦蝶幻境的重要以后,以为祁琪不会答应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同意他去空手套白狼,旋即浮现一抹喜色。 与其这样担惊受怕,还不如放手一搏,岩石族两位族长也都同意。 只听啪叽一声,虫子四分五裂,还有粘稠的汁液流出来,淌了一地。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不说还好,这一张嘴,原本还躺在对方腿上的他,顿时被一股混乱的玄力弹向远处。 虽然他刘三并不知道那名黑衣少年的真实身份,但他却完全可以想象,戚大人一直在追杀的那名黑衣少年,必定不是一个背景平凡的普通人! 虽然知道墨君府邸不会缺少炼丹材料,但是我们依旧搬空了齐公子府邸的炼丹材料,全部送给湘妃。 企业的总裁代表们都纷纷围着程道夫展现自己的能力,以及对油石这个项目的见解和计划,卖力施展着自己的实力有多雄厚。 感觉到洛凌目光中的寒芒,洛辰阳瞬间冷静了下来,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也许只有学习的时候,才会让我有充实的感受,虽然学多了还是有点无聊,也很想变回以前堕落的自己,不过为了围巾妹,为了我自己,我都会坚持下去,毕竟也就是二十天。 “你们散了吧。”他说完这话,就把方才用天地之威凝聚的威势撤走。 她在拼命的修炼,凌霄却在一边吃冰棍诱惑她,顿时让她觉得没天理了,这样的人都能成神还是说成神之后都会变成这样 和萌妹子这么久了,说实话,她基本还是一直在围着我,很多人虽然都知道我和萌妹子成为了过客,但是了解我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能欺负萌妹子,因为我杨晋不会放过他。 “我用搜索引擎试试。”黄舒雅坐到了电脑前,熟练地操作了起来。 蓝若歆看着手中,比她三根手指还要粗的草绳,比划了一下。想着这么粗,应该够结实吧 “爹地,您还是别问了吧。”与气势凌人的洛辰熙相反,洛凌一脸的平静,只是看向洛辰熙的眼神有些无奈。 每个男人都是花心的,其实我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和围巾妹搞地下情,但是围巾妹肯定不会同意。 对于苟延残喘的西班牙共和军来说,战争的局势,已经严峻了到极点。随着国民军协同德国意大利部队把共和军赶出大陆,留给共和军的回旋余地已经微乎其微。 “对,我吹牛王确实还有一份工作,是在晚上打梗,怎么了”吹牛王不解的问道。 第3159章 艾达克星 吞下魂石后,无比的充盈感自灵魂深处传来,大笑的守密者疯狂的甩动舌头,又连续吞下数十颗魂石,让它皮肤表面都浮现出被偷走的艾达精魂的残余。 它的躯体变得更加强壮,更加闪光,力量开始不断攀升,黑暗王子的歌声在的意识中跳动,回荡在刀刃里。 “跑,小鸟儿们,快跑!没有地方是蛇找不到你们的” 上次王胜男来看他,没有助跑器,跑的也比较放松的情况下,还跑出了10秒83的成绩。 接近世锦赛决赛上的成绩,也是自从冬训到现在,测试成绩最好的一次。 最后,只能乖乖到了妥协,穿上了霍司宴给她选得那件保守到极的裙子。 一个是自己的妈妈是一心都在陆鸣身上,她怎么也拆散不了他们。 林如茵看着视频里这个男人的一点侧脸,却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楚月不好意思的说着,其实她当初也就是头脑发热,想到身边唯一最厉害的也就是陆鸣了。 不会有人在乎你是不是真的清白,在他们的眼里你已经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而且,沈夕瑶那种想法很荒唐,即便她心底有过这样荒唐的猜测,也不敢确定。 这种话在自己人面前说说可以,万一要是在赵希月面前说,可就误会自己了。 此人力大无穷,这种程度的战斗,根本就消耗不了他多少妖力。风洛尘与孙昊天战了多时,场中的战斗,也已是到了白热化。 无论怎样,对方用这种施恩方式来降服自己,对陈心来说,利大于弊,这样一来他可以从二人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也能寻找到更多的机会。 抬头望去,就看见那熟悉的棺材,棺材上方一棵闪烁莹莹绿光的柳树,散发着朦朦胧胧的气息。 随着对这两位大人越加深入地了解,陈心不得不承认,靠真刀真枪,真的没有一点机会实现救援任务。 “跨江大桥,不堵车的话,大概七八分钟就能到,堵车就不好说了,你知道的,再过几天就元旦了,出门玩的人很多。”紫尘回答道。 控制着药力的散发,陈心明显感觉到药力有了不少的提升,最霸道的是其中的法则之力明显精纯了几分。 三千炼药斋的开业大典上发生的事儿,却让大家津津有味,议论纷纷。 达芬奇拿着东西看到路明非,他仅仅花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便熟练的将自己的枪械全部重组,而后又面无表情的开始为御神刀村雨上油保养,用的还是达芬奇特质的魔力精油,一样也打了欠条。 纪羡觉得,真得把电影的事放在心上了,至于之前想的辞掉导演的职务,还是算了吧!把电影交给别人来拍,他放心不下,毕竟自己投资的钱有点多。 一个玩家操作着机甲,不断的发射着子弹,在那玩家对面另外一个玩家,四周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帮助过顾寻,而且看顾寻的目标,也是为了投靠他们姜家的。 仔细的查看了萧龙传送过来的东西之后,曹吉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那草民还是选砍脑袋,好歹就疼一下!”董宣武认输投降低下了脑袋。 她这话我倒认同,别的宝贝我是没见过,但就说苍桓给我的大罗镇魂铃吧,这玩意儿可就从来不曾有关什么神光奕奕的模样。 第3160章 福格瑞姆! “那是我的鸟儿!谁也不准带走!” 守密者咆哮声中,无数色孽怒妖如飓风般席卷而出,伊梵手持长枪,驾驭坐骑如狂风中的一片飞絮,偶尔将扑来的恶魔挑飞或者打落。 但突然,一道烟雾形成的锁链突然拴住了飞龙的脖子,随着扎拉科涅尔用力一拽,毒液飞龙哀嚎着被巨大的力量砸到地面,扑腾挣扎。 “你们快 灵海域,便是东灵域中的一片中级灵域,不过也是诸多中级灵域之中,整体实力最为靠后的。 以一人之力独战三人,魔无双已是渐渐落入下风,不过饶是如此,她也没有丝毫惊慌,邪魅的双眸,很是平静,而那脸色,依旧如初,冰冷如雪。 睁开眼的瞬间,进入眼帘的是一双灵光清澈的眼眸,眼眶里还有水珠儿在打转,长长的头发似乎没法稳稳的撩在耳朵上,掉下来随风飘扬,遮住了一点而她的容颜。 轰然巨响声中,这头神兽已再度化为一团妖云,青光闪烁间,更是被昊天塔彻底镇压,随即间塔身收缩,虚空弹射,只留下淡淡的残影,向着亡魂谷外激射而去。 说着的时候,七老已经将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郑重其事的放在赵羽的面前。 龙平凡本来是想给每个朋友都报一声平安,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还没有突破至金丹期,若是他们都已经突破至金丹期了,那么自己亦不是拖后脚了。 费瑞斌一愣,心放下了一大半,在他看来,费瑞斌也不可能轻易地相信赵羽。但是他的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心理活动,依然十分紧张。 候志勇虽是临中校长,但也挂市教育局副局长之名,因此,局里的人还是认识的。 “呜汪!”白正方闻声大怒,一个纵身跃到半空,口中狂吠一声居高临下就朝着千牛卫们扑了过去。 两人现在年龄上或许不觉得有太大差距,一个二十七岁,一个二十四岁,但是几年前,简宁认识纪泽那会,她十八,他十五,还是很有距离感的,成年人跟未成年的分水岭。 这是一座完全由灵石建成的祠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让人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用珍贵的灵石当砖块建房子。 巧荔对这个号码有些印象,正是上次许过名片上印的办公室座机号码。 湘雅大人为何如此在意姬梧寒,菩提也不完全明白,只是听从命令吩咐办事罢了。 虽然自己已经赢了一次【浊水大队】,但那是对面准备不充分,再加上对面对防御阵容不理解。 此次事件,不仅全网的网友在关注吃瓜,还再次引燃了顾允泽和迟辰粉丝的骂战。 事实上,本应该给长谷川更多,江日胜怕吓得着,也怕一下子把他的胃口撑大了,才决定分几次给。 林森落的表情好诧异,看起来有点搞笑,亏我刚刚还在酸她和我男友迟辰的互动。 当然,如果这些基层人员真的成功回到基金会并继续为其服务的话,那他们自然是来者不拒,甚至还会给你升职加薪,前提是你能回来。 千仞雪听后并不没有表态,但林瞳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的心神放松了。 袁绍让张合独领一军,协助他去战黑山,很明显,是有意要重点的栽培他。 “陈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周顺成丝毫不敢怠慢,赶紧问道。 柳烟视呐呐了一声。又眨眨眼睛、撇了撇嘴,蹑手蹑脚地走到时左才身旁,给他盖上了被子。又跪在地毯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睡颜。 “你……一夜之间就练成了绝世武功”梁真真一脸的不敢相信。 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能够品尝的美食已经放在面前,杜晏再也忍不下去了。 究竟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杜晏坐在座位上,思绪却飘回两年前的一天。 当时神国震怒,派遣了能派遣的所有兵力紧随先前出发的圣兵团去剿灭自由之城,然后就在神国大军即将离开神魔大陆之际,天空突然落下了雪花。 李鸿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了这个在冥月听起来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可后天的终究是后天的,永远比不上先天原装的,哪怕功能一样,威力一样,甚至造型都一样,让你选的话,你是选原装的,还是选山寨的这是根本不用考虑的事情。 风速狗在庭树的命令下在前方开路,七夕青鸟飞翔在空中,狩猎凤蝶立于庭树肩膀,保护着他的安全。 我站在了指挥台前,伊莲娜走了过来,面前机械台一拉,一张地图在我们的面前弹出,上方橙色的标记点位出现。 单脚一踏大地,7颗元素球裂地而出,在我身边开始旋转,为我提供来自元素之力的保护。 沙奈朵也能掌握魔法镜、光墙、反射壁招式,组成妖精领域它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如果慕容辰失败了,那么,中州队还能否成功渡过这次任务慕容辰不知道,但是,情况恐怕也绝对不容乐观,因此,慕容辰在自己受伤之后,就做好了自爆掉基地的准备了。 凤天阳刚喝了一口酒,正在尝味道,听见这话后嘴里含着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只是一眼,托伊便认出了这些研究员的身份,他们都是隶属于国际警察那边的专属研究员。 对于秩不过六百的吕布而言,虽然比平常人富有,但除了养家手中余钱也不太多,当然也就经不起他大吃大喝的挥霍了。 凤玄还不知道苏云凉已经为沈轻鸿生下过一个儿子,想着沈轻鸿十分似乎十分看重苏云凉,若是苏云凉最后因为孕育子嗣而出事,肯定会对沈轻鸿造成巨大的打击。 可是我还是不愿意十四叔跟于老骚去鬼村,十四叔跟于老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他们。 那海鸟似乎是许久未曾见过生人,见到我突然出现在里,其中的一只海鸟惊吓的一个扑棱,结果身子掉在了海水里。 闻言,同天心中一喜,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什么落羽之靴应该就是在这个副本之中了,也难怪以前没有人可以爆出来,原来是有一个特殊的副本。 第3161章 蛇凤之争 “福格瑞姆!” 赫然出现在索什扬面前的,正是第三军团之主,也是大叛乱中除了荷鲁斯外唯二犯下弑亲之罪的原体,已经变成恶魔王子的福格瑞姆。 其实早在扎拉科涅尔现身时,福格瑞姆就跟着偷偷溜出来了,但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无害的恶魔,藏在暗处观察着,等待着,因为他知道某个人一定会来。 也必然会来. “似乎你期待我很久了” 索什扬扫了一眼福格瑞姆手中略带弧度的长剑,轻笑一声。 “你也很期待吧” 凝视着索什扬的双眼,恶魔原体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想杀我” “想。” “为什么别骗自己,你早已不是我那个父亲的忠臣了。” 索什扬也笑了。 “我只是想杀掉你,还有其他让我讨厌的玩意,这需要什么理由吗” “傲慢是一种美德,啊,其实我们很相似你没有发现吗” “不,我差的很远,尤其是——” 说着,索什扬手臂一用力,瞬间震开福格瑞姆。 “力量!” 长剑呼啸劈下,福格瑞姆收敛笑容,急速后撤。 他来这里可不是找索什扬拼命的,现在也不是时候。 伴随着漩涡中传来的狂笑声,福格瑞姆高举武器,随后从一圈圈的猩红光带中升起,并在蛇形的猩红能量卷曲顶部升起,探寻着,来回转动,直到盯住索什扬。 刹那的寂静在战场中蔓延,如一声倒抽的呼吸。 化出恶魔王子本相的福格瑞姆高居于十几米高的蛇躯上,无情的向索什扬发出大笑,并在笑声中夹杂着嘲弄的语言,那声音有如亿万死去灵魂的干涩低语。 “你的骄傲会招致你的毁灭,记住这句话吧。” 虽然近在咫尺,但福格瑞姆的声音却又如远处的滚滚雷鸣,紧接着紫色的能量绕着他的四条手臂翻滚,从指尖倾泻而下,变成无数把利刃,却不是射向索什扬,而是射向卡内利和萨兰尼亚。 “好个狡诈的狗种!” 怒骂一声,索什扬知道福格瑞姆这一击在场灵族无人能挡,只能抽身闪退,在利刃风暴接近两人时,举起手中的炎阳剑划出一个圆形火环,随后就是刺耳的撞击声与摩擦声。 萨兰尼亚看着耸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背影,四周的地面被利刃像是豆腐一样切开,但却无法穿透那一道火环与利刃,只能吹出一阵阵强风,裹挟着炽烈的气息带起那银白色披风。 “凤凰王殿下。” 就在索什扬救人的同时,福格瑞姆也一把抓起地上瘫软的扎拉科涅尔,就要离开。 但一团旋转的火球在跃然而出,被福格瑞姆一剑劈散。 “留下!” 杜兰挥舞战戟直面恶魔原体,福格瑞姆咧嘴一笑,四臂展开,然后一秒内,落下上百剑。 面对泰山压顶般的攻势,杜兰挥舞战戟左右格挡,但他的力量比之恶魔原体,甚至可能是最克制艾达的恶魔原体还有着很大差距。 四秒后,他连同战戟被一起打飞,胸口多出一道深深的伤痕,里面洒出白色的鲜血,并化作火焰,然而凤凰圣杯却在同一时间也洒出一片火焰覆盖住杜兰,他又立刻站起来,身上的伤痕恢复如初。 “留下!” 不仅仅是他,其他禁军也一起冲来,福格瑞姆也不再恋战,抽身而走。 “我允许你走了吗” 一枚血红的火球膨胀成一颗微型的星辰,在福格瑞姆面前炸开。 福格瑞姆反应也是极快,第一时间架起四臂,炽烈的新星以其原始的迅猛之势向他席卷而去的同时,一个闪烁着邪恶力量的半球护罩也出现在他周围。 烈焰炼狱席卷而过,震得在场艾达无一人能站稳,全部跪倒在地抱紧脑袋,就连充盈着黑暗邪神之力的屏障在抵抗这粗暴而强大的攻击时,也如霜化玻璃般噼啪作响。 心知这一击非同小可,福格瑞姆紧咬牙关,身后的翅膀甚至都张开了。 然而,爆炸并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化作咆哮的火焰风暴。 象征愤怒的凯恩面容出现,索什扬变成了一个穿着熔岩铠甲的巨人,这是他第一次利用凯恩的力量,或者说星神暴怒者的力量,但它却又显出不同,阿苏焉的平静与凯恩的愤怒同时显现,火凤的双翼随之在身后扬起,与福格瑞姆的恶魔之翼对应。 “你和他,都得留下!” 福格瑞姆此时已经是汗流浃背,他倾注了所有力量来对抗索什扬,感觉自己仿佛抵在了一扇堡垒的城门上,大门在外界怪物袭击下颤抖着。 僵持数秒后,攻击仍在肆虐咆哮,强度丝毫不减。 就在福格瑞姆显出颓势之时,他听到了一声回应的轻语,并在他脑海中膨胀起一种汹涌的巨大力量,一种不可言说的威能。 “哈!” 低吼一声,福格瑞姆四臂用力向前一推,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终于将索什扬推开。 “索什扬,你当真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了吗!” 狂笑一声,浑身缠绕着紫色烟雾的福格瑞姆突然反手扣住索什扬双臂,紧接着另外两只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类似镣铐的东西,它看起来仿佛是用黑石制成,上面的锁链镌刻着细密的符文,而铐头则被塑造成凶恶的龙首。 电光火石间,咆哮的龙首同时扣住索什扬的手腕,索什扬顿时感觉全身力量为之一滞。 “嘻嘻,没想吧这是一个作茧自缚的玩笑,残废的匠神制造了这个锁链,原本是想困住疯狂的凯恩,却反而被凯恩击败,成为了自己的囚具。” 看到索什扬双手被缚,福格瑞姆的笑声变成了亿万道回应,接着双手慢慢掐住索什扬的脖子,将脸贴近他。 “我的兄弟,别躲了,出来吧.吃掉了你,我将会得到真正的完美。” 说着,福格瑞姆的脑袋竟然缓缓裂开,变成了六条颜色不同,造型各异的蛇头,有的头戴皇冠,有的滑腻无鳞片,象征着黑暗王子的六种“美德”,随后它们的脖子猛地伸出,咬住索什扬的肩膀胸腹各处。 “没有任何艾达伪神能够逃离黑暗王子的尖牙!” 霎时间,索什扬的意识为之一滞,并感觉一股虚弱感正在身体里蔓延。 第3162章 毒饵 “救殿下!” 当索什扬被福格瑞姆锁住的第一时间,杜兰便见势不妙,立刻指挥全部凤凰禁军朝耸立的恶魔王子冲去,但在甜美亲昵的歌声中,兽蹄敲击灵骨甲板,利爪热切拍打,色孽的魅魔们骑着长有迷离长喙的蛇形野兽呼啸冲出,并且在无形车轮的嘎吱声和鞭子的嘶嘶抽打声中,还有一辆辆亵渎的战车滚滚而来,它们就像是骨骼和肌腱构成的活物,车轮是痛苦的面容,上面站着身着金色盔甲,嘶叫不止的高级恶魔,车上布满滴血的利刃,轰隆隆的直奔禁军们而来。 战斗瞬间被点燃,杜兰一人猛冲向前,一戟劈碎一辆战车,但随后一个皮肤被钩锁和倒刺刺穿,身着金色护胸甲,手持金色利刃和镜盾的冠军阴冷的出现在他面前,由于面容隐藏在狞笑的面具后,无从得知它究竟为何物。 它没有语言,没有动作,短暂举起利刃敬礼后,如闪电般出现在杜兰右侧,禁军统领挥舞战戟格挡,却发现对方形如烟雾又来到左侧,及时抬起尾杆荡开了对方的利刃。 但他现在完全无心恋战,只想马上冲到索什扬身边,可对方就是纠缠不放,而他一时间竟然也解决不掉这个沉默的对手。 可杜兰的担心明显有些多余,因为索什扬的恍惚只持续了两秒。 “想要我的力量就怕你顶不住!” 索什扬冷哼一声,掀起震荡的气流,升腾的黑色火焰瞬间包围两人。 “啊——” 萨兰尼亚惊叫一声,与卡内利以及其他艾达一起被炙热的烈风吹倒在地,当她努力想要看清究竟发生什么时,视野却因浓郁的能量而变得模糊,仿佛刚刚这里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太阳风暴,她能感受到那不是灵能,而是切切实实的宇宙能量,作为海盗的她对于这些物理现象再熟悉不过了,这种毁灭性的能量爆发,往往足以摧毁一支舰队。 但它并没有毁灭龙巢,反而控制住了规模,仿佛在短暂释放后又急剧压缩。 放眼望去已经看不到两人的战斗,而是化作一片火海。 “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内利双手撑起身体,焦虑的看着升腾的火海,低声说道: “殿下不会有事的” 她们都没有见证索什扬变成能量形态的过程,此时他已经从暴怒者化身为头戴残破王冠的银色星神。 一声怒吼,索什扬双臂齐出,瞬间震开镣铐,并以手臂洞穿福格瑞姆的魔躯,。 “呃啊!” 福格瑞姆一声惨嚎,六个蛇头再次化为狰狞的面容,银色的发丝如飞瀑扬起,痛得身体姿势扭曲,背部拱起,蛇尾乱挥。 而那些黑色的火焰更是猛然升腾冲破穹顶直入虚空,令所有恶魔都感到灵魂的剧痛,这种痛苦自从福格瑞姆成为恶魔王子后再也没体会过,那比他杀死自己兄弟时更强烈,强烈得多,那是超越物质的伤痛,撕扯着他的灵魂。 也是这样的痛苦,令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四臂变成长剑,左右交错劈向索什扬的脖子。 “去死!!!死啊!!!!” “哼!” 面对那夺命的剑刃,索什扬只是回以一声轻蔑的冷哼,向后抽身一退,接着双掌用力一握,瞬间抓住那四把魔剑,紧接着手指猛地一抓,一扭。 一瞬间,千百道破碎声回荡在两个世界,索什扬硬生生捏碎了四把恶魔武器,然后握掌成拳,重重轰在福格瑞姆胸口。 “啊!!!!” 恶魔原体剧烈嘶叫起来,他那完美的下巴拉开一道口子,伴随着明亮的光攀过布满蛇鳞的肌肤,磅礴的能量从他胸口向外辐射扩散,裹住了他的身体,而索什扬的手则深深嵌入其如同雕塑般的胸肌之中,吸食着从中泄漏出来的灵魂能量,甚至于黑暗诸神的邪能,这使得他的银色身躯变得更加饱满,身边开始环绕起浓郁的橙色能量,而在他的意识边缘,一个凶残的念头正在悄悄蚕食他的人格牢笼。 但就在此时,一个微弱的示警声在索什扬耳边隐约响起,随后他想到了那副画—— 食子之神 难道吞噬福格瑞姆会引发某种难以预料的后果 某种警惕心让索什扬猛地抽回手,随之福格瑞姆发出一声漫长而尖锐的惨叫,随着他抽疼的身体终于静了下来,尖叫渐渐趋于可怕的无声。 索什扬看着逐渐瘫软在地的福格瑞姆,心中的杀意愈发炽烈,随后缓缓举起拳头。 “这一拳,是为了索尔连长!” 裹挟着恒星爆发一般的能量,索什扬一拳自上而下试图猛贯福格瑞姆的天灵,然而却只击中了一团烟雾。 “走!” 显然福格瑞姆的倒地示弱是一个计谋,他早已暗中继续其残存的力量,或者说得到了某个存在的力量,以极快速度化作一道旋风卷起扎拉科涅尔,直奔正在急剧缩小的亚空间裂隙。 “想走!” 索什扬怒吼一声,再次变成暴怒者的形态,并吹散了黑焰风暴,呼啸的末日哀嚎化作长矛,从天而降,将扎拉科涅尔在惨叫中钉住。 福格瑞姆见状也不啰嗦,手起刀落,将这个倒霉的守密者直接劈成两截,带着上身小半截直接溜进裂隙中,胸口以下部分留在原地。 “混账!!!” 索什扬愤怒的嘶吼,这仿佛是凯恩的本尊的咆哮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然后将剑狠狠捅进亚空间裂隙中。 伴随着一阵强光,亚空间裂隙在震天动地的咆哮中烟消云散。 汹涌的暴力潮汐再次封闭在破碎的网道之内,拱门发出的光开始渐渐消退,直至黯淡下去,空气中盘绕的光带在退却潮汐的触及下减缓并消散,那些无实体的卷须在撤退时荡起涟漪般的色彩变化,平缓地由紫至蓝,最终无影无踪。 而被钉住的守密者的身体也被吸入了凤凰圣杯之中,只剩下灵骨台阶上的一道伤疤,被舞动的火光照亮。 戴上凯恩之容的索什扬平缓的喘息,虽然他心中悸动着暴力,但他知道该结束了。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制住福格瑞姆时心中那种莫名的示警和不安,难道是薛西斯吗他不希望索什扬这么做 而且不知为何,被福格瑞姆化作的毒蛇咬到后,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倒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他好像忽略了什么,却又想不到。 心中虽然有些烦乱,但这里不是思考的地方。 巨大拱门前的索什扬转过身,目光扫向狼藉的战场,随处可见的是艾达的尸体,海盗,阴谋团武士.甚至还有不少黑心阴谋团的人遗留在战场上,他们都静静的看着索什扬,或者说所有人都看着他。 须臾,索什扬低沉的吐出一句话。 “降者免死。” 第3163章 降者免死,不可免罪 “.降者免死。” 索什扬的话音刚落,那些阴谋团武士和叛变的海盗便一个接一个的沉默跪下,举起手上的武器。 面对真正的人间之神,尤其是战神凯恩,他们的心灵已经被击溃,再也生不出一丝抵抗之心。 然而他们肯投降,却未必有人接受。 “你们这些乌古尔生的杂种!” 一个失去了许多战友和部下,以及一只眼睛的海盗男爵,愤怒的举起刀从后面将一个阴谋团武士砍倒。 “以为就这么算了吗!给我去死!” 砍倒一个后,他又转向另一个,那是一个纵欲者,见状立刻站起来握紧武器抵挡,而这一举动也让许多原本已经跪下投降的阴谋团武士和叛变海盗出现了动摇,许多人又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聚在一起。 而那些胜利的海盗们也并不打算放过他们,气氛又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其中一个阴谋团小头目大叫道: “凤凰王殿下言而无信吗!” 恢复到人形的索什扬看着这一切,最终发出了低沉的喉音。 “够了!孤说了,降者免死!不想重复第三遍!” 下一刻,一名凤凰禁军出现在暴怒的海盗男爵面前,直接伸手将其推开。 “服从殿下的命令!” 那海盗瞪着仅剩的一只眼,满脸是血显得极为狰狞,并不畏惧禁军的压迫,反而嘶声低吼道: “我不是永恒王庭的臣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复仇!不让一个科摩罗杂种活着!” 禁军二话不说,抬起战戟,准备将其拿下,但索什扬的声音忽然响起。 “降者免死,但不会免罪,孤答应你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可以吗” 禁军立刻收起武器,退到一边,戴着金色面具索什扬走上前,俯视着依然没有放下武器的海盗男爵。 “你受伤很严重,去治疗吧。”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捻住对方的武器,就好像拿起一片纸,然后扔到地上。 “战斗已经结束了。” 海盗男爵摇晃两下,最终向后倒去,不过还没落地就被人接住了。 “抓紧时间救治伤者,包括重伤的,垂危的。” 说完,他走到已经站起来的卡内利和萨兰尼亚面前,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没受伤吧。” 卡内利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谢殿下关心,只是有些头晕目眩,应该没什么事。” 索什扬随后把目光转向正在仔细打量自己的萨兰尼亚。 “萨兰尼亚公主,尽量将伤者送到王庭那边救治,尤其是一些濒死之人,恶魔很容易入侵虚弱的灵魂,不仔细检查很难发现。” 萨兰尼亚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多谢殿下前来救援。” 说着,她缓缓转过身,看着那狼藉的大厅,和废墟间遍布的尸体,忽然,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父亲.对不起,我没有.我没有让大家团结在一起.虚空龙在我手中已经,毁了,毁了。” 她一边哽咽着,一边走到一些残破的尸体边上,缓缓跪倒在地,这些库尔纳蒂为了救她,陷入了恶魔的包围,十七人只有三人幸免,他们都是她从小就熟悉的人。 现在,全都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是我害了.大家,害了.所有人” 她一边落泪,一边伸手收集那些染血盔甲上的魂石,其中一部分完整的正发出淡淡微光,另一部分却遭到了破坏,变成了无光的碎石。 “不管是流浪者,亦或者海盗,选择的都是逃避之路,但一万年来,真正有几个艾达逃过了呢” 索什扬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了,我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不会像大部分艾达那样说弯弯绕绕的话,真正要解除艾达目前的困境,唯一的办法就是反击,真正的反击,现在很多艾达都开始做类似的事,不仅仅是永恒王庭.一万年了,科索舰队也应该恢复原本的身份了,你说呢萨兰尼亚星帅。” 萨兰尼亚转过身,还带着泪痕的脸惊讶的抬头看向索什扬,却发现对方已经脱掉了面具,露出了那张人类的脸,同时伸出的手中还有一堆泛着微光的魂石。 “殿下,您.” “人总归是会成长的,记住这次挫折,未来你的手下和亲族们还需要依靠你的领导。” 此时空梦者茜蒙也从之前的昏迷中醒来,在一位同伴的搀扶下,虚弱的走过来。 “公主。” 萨兰尼亚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茜蒙,你没事太好了。” “我听到了许多痛苦的声音” 茜蒙的目光扫过战场,痛心疾首的说道: “许多同胞被投入了饥渴的祂口中,而我却无能为力.” 随后她看向索什扬,被对方的人类面孔所惊讶,愣了一秒,随后马上欠身致敬。 “见过凤凰王殿下。” 索什扬见惯了这种反应,只是点点头,放低手掌。 “我从守密者那里夺回了这些,还有一些禁军们正在搜集,但我还是建议把这些魂石交给更专业的魂引者检查,以防其中有受到污染的,我的庭臣玛戴尔非常擅长此事,我建议交给他来处理。” 茜蒙惊讶的看着索什扬手中的魂石,她无法想象把魂石从恶魔口中夺回是什么场景。 萨兰尼亚则代替茜蒙轻声说道: “一切由殿下决定。” “公主!”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随后海盗男爵泰侯因飞奔而来,并说出了一个消息。 “一些人要走,并且还要带走他们的船.” 萨兰尼亚没说什么,只是看向索什扬,对方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 “强扭的瓜不甜,由他们去吧。” 而此时虚空中的海战也分出了胜负,不出意外的,科摩罗舰队遭遇了一场惨败,近四百艘大小舰船被击沉,还有四艘超级战舰被俘获和近七十艘各种类型的舰船被俘获,其中绝大部分是黑心阴谋团的船只,其他阴谋团早在事情发生变化时,就开始计划撤离了,王庭也是非常“配合”的就抓着黑心阴谋团穷追猛打,最终两位执政官带着残存的几十艘战舰“仅以身免”。 但早在双方激战正酣时,战场上就悄悄多出了另一股力量. 第3164章 坐山观虎斗的伊瑞尔 “.维克特部署了一次出色的伏击和阴谋,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要栽了,但他还是低估了对手的能量。” 嘲弄的笑声回荡在富丽堂皇的舰桥中,远方战舰陨落爆发出的强光偶尔会将这里照的更亮。 与绝大多数海盗亲王的旗舰舰桥一样,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指挥中心,不如说是一个展览馆,柱子上,墙壁上,随处可见彰显主人力量和功勋的战利品,巨大的泰伦刽子手的头骨,绿皮暴君的脑袋和比一个人都要巨大的战斧,阵亡的帝国星际战士的盔甲,混沌星际战士那扭曲的颅骨,太空死灵霸主那支离破碎的躯体,傲慢的行商浪人的家族契约. 各种怪异的,丑陋的,华丽的,都被陈列出来。 仅仅为了体现一个人的傲慢。 “但愿这次能够给他一个足够的教训。” 端坐在宝石王座上的海盗亲王嘴角笑容愈发清晰,并用手摸了摸下巴,他有着一张削瘦却又高贵的脸,左眼覆盖着一个单片眼镜,有着浓密乌黑的长发,并在头顶竖起一个发髻,点缀金丝的蔚蓝色大衣下,是装饰着珠宝与稀有金属的灵骨盔甲。 他翘着二郎腿姿态显得极为悠闲,左手搭在王座扶手上,右手摇晃着一个高脚杯,杯子盛满深紫色的液体,而那些正在厮杀陨落的战舰,似乎都是悬浮在液体里的气泡。 在王座附近,站着一些穿着花哨盔甲的海盗男爵和部属,他们也注视着战场,偶尔低声交谈,但总体来说舰桥很安静。 因为海盗亲王不太喜欢喧闹,或许这源于他在伊扬登的生活。 “维克特难道真的会被永恒王庭彻底击溃吗伊瑞尔王子” 听到右手边,自己最忠诚的大副发出的问题,伊瑞尔咧嘴一笑,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 “漂亮的耶利纳,你可低估维克特了,更低估了科摩罗,那里隐藏了吾族数千万年的诸多秘密,维克特的权威或许会动摇,但要说败亡.嘿,还早呢。” 端坐于此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海盗亲王,也是艾达社会现今最古老的家族,也是初代凤凰王乌斯纳耶什家族的直系后裔,这个显赫家族仅存的一人,来自伊扬登的伊瑞尔王子。 但现在,他只是阴恶劫掠者海盗团的海盗亲王。 曾经的他是伊扬登的骄傲,不仅仅是源于古老尊贵的血脉,还有他年少时就展现出近乎天才的指挥能力和战斗天赋,在加入伊扬登的舰队后便以惊人的速度晋升为方舟的海军总指挥,在燃月之战,伊瑞尔巧妙设计引诱混沌领主庞大的舰队,随后点燃了他们正在环绕的小行星的大气层,几乎摧毁了对方,但在追击敌人的过程中伊瑞尔为了杀死混沌领主,动用了伊扬登的所有战舰及拦截机中队,却导致一艘幸存的混沌战舰向几乎毫无防备的方舟世界发射改造过的足以穿透灵能屏障的旋风鱼雷,导致伊扬登遭到了沉重打击,数十万艾达因此丧生。 在战后遭到指责并被剥夺指挥权的伊瑞尔一气之下,便发誓要离开伊扬登,并永远不会回来,随后就带上自己的追随者,建立了一个海盗团。 阴恶劫掠者一开始只是一股小海盗,真正愿意跟随伊瑞尔离开的人并不算多,战舰也只有他自己的旗舰阿苏焉之火号。 但在天才的伊瑞尔的领导下,阴恶劫掠者迅速壮大,并且通过利用和诱导人类帝国的反击,伊瑞尔征服并吞并了黑色突袭者和猩红海盗团,一跃而成为数一数二的大海盗团。 后续伊瑞尔更是创造了一连串广为传播的事迹,比如通过利用太阳耀斑的尾迹,他诱使黑心休伦的庞大劫掠舰队陷入了瘫痪,并成功从人类最大的海盗组织手里抢回了一批艾达遗物(红海盗日常被垫脚),还有他也对科摩罗发起过行动,在维克特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入侵了科摩罗一个次级区域——三重诅咒的沙多姆,突袭了其中由野兽乌古尔兽群控制的西古拉特,从黑暗的废墟中取走了昔日维克特最大竞争者,“沙多姆皇帝”艾利亚克执政官的几样宝物,事后连维克特都称赞伊瑞尔是一个“狡猾的小偷”。 当然,伊瑞尔当了海盗后,其性格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显得乖戾,做事愈发难以琢磨,比如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孤身一人进入了一个太空死灵的墓穴,只是为了从霸主的宝库之中取出一条古老的项链,但却又在不久之后转手就赠给了一个蛮野世界的少女——并非是因为他爱慕对方,仅仅是他觉得她和那条项链最配,另外在听说人类帝国那边西里安象限的总督吹嘘他的巨型太空堡垒坚不可摧后,伊瑞尔偷偷溜进了它的内部,挖掉了虚空领主引以为豪的眼球植入物,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 如此种种,给伊瑞尔蒙上了一层独特的面纱,也让人确信他已经远离了方舟的教条与戒律。 “但这一战后,永恒王庭一定会声势大震,未来是否会继续将手伸向其他海盗团,包括我们” 伊瑞尔微微一挑眉,然后笑道: “银河那么大,他们管得过来吗” “可是.按理说,您身上流着乌斯纳耶什,凤凰王这个称呼应该是属于您的,而不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低级生物。” 海盗亲王摇摇头,将已经要空的杯子放到一边,随后走过来一个微笑的女性侍从,手持高颈瓶将杯子重新斟满。 “我的影子,你得记住,是实力赋予了血统所谓尊贵,但血统不会,或者说很难带来实力,抛开种族不论,他能够在几十年间以近乎白手起家的姿态建立一个王朝,就证明了他有这个实力,这比任何血统都有说服力,再说了,永恒王庭不是一直宣称那位凤凰王来自布富罗泼-奎斯纳什家族吗” “哈,王子,你相信吗” 伊瑞尔耸了耸肩。 “相信不相信有意义吗现在的银河,实力就是一切,只要有实力,你说自己是什么都行,维克特不也经常大言不惭宣布自己是黑暗缪斯吗他一个奴隶都敢自称为神,为什么因为他有实力,有枪,有权。” 第3165章 坐享其成 虽然口头上似乎在称赞维克特,但谁都听得出海盗亲王的蔑视,伊瑞尔拿起酒杯,又是一口。 “说实话,我还真想见见那位,不过左思右想,还是不见的好,毕竟不是同路人。” “那伊扬登方面,如果” “不会的,那些人我太了解,接受其他人的领导哈,除非方舟马上就要覆灭了,否则想都不要想.” 见伊瑞尔的情绪似乎有些不佳,耶利纳立刻改变了话题,指着视窗外那混乱的战场笑道: “王子,你觉得永恒王庭的舰队水平如何” 伊瑞尔凝视片刻后,轻吐出一句话。 “船厉害,指挥官不过尔尔,如果换成装备水平相近的船只,那么这两军在我看来,不过土鸡瓦犬。” 这时,又一名海盗匆匆走来。 “王子,他们已经开始陆续脱离龙巢加入舰队了。” 伊瑞尔微微颔首,这才是此行的直接目标,很早就有虚空龙海盗团的船长和他联络了,而他也敏锐觉察到了这个第一大海盗团分崩离析的征兆,于是果断前来分一杯羹,也就是吸收那些脱离虚空龙海盗团的船长。 不出意外的话,当虚空龙海盗团陨落后,阴恶劫掠者将会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海盗团,无论怎么说,这种虚荣都让他颇为受用。 更关键的是,在拥有更大的势力后,他才能在这场事关全种族的变局里拥有一席之地,以及加入游戏的资格。 未来不管是死神军,维克特亦或者永恒王庭,还有其他什么势力,在行动时都必须顾虑他,阴恶劫掠者的主宰,伊瑞尔。 就在此时,一阵突然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伊瑞尔猛地皱起眉,不仅仅是他,舰桥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发生什么了” “这这种感觉,我浑身发毛。” “难道附近有恶魔吗!” 在所有人议论纷纷时,伊瑞尔缓缓站起来,向前走到观察窗前,伸手将远方的画面拉近,放大,然后高声说道: “别猜了!是龙巢出事了。” “龙巢.” 耶利纳走到他身边,看着仿佛被紫色烟雾笼罩的海盗庇护所,皱眉说道: “这情况是被恶魔入侵了啊,难道有大敌的势力混水摸鱼吗” “未必.我听虚空龙一些船长说过,龙巢里有一些是禁忌区,被完全封锁.有没有感觉很熟悉” 听伊瑞尔这么一说,耶利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是被封印的网道门.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而且我猜,肯定是维克特的人在搞鬼,很明显这仗他们已经输了,只有一条路,尽可能止损并阻止王庭得到更多利益.看这动静,恐怕不是小打小闹,搞不好还会有大敌的守密者出现。” 听到守密者,耶利纳神色一凛,这可以说是任何艾达都不愿意面对的东西了,几秒后低声说道: “王子,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看着咯,既然那位凤凰王也宣称是人间之神,那么这点小麻烦应该能处理吧” 伊瑞尔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 “当然,如果真处理不了,我们再决定下一步也不迟,科摩罗不是有一句谚语吗赢得一场游戏的唯一途径就是不去参加游戏,我们坐享其成就好了。” 然后他潇洒的转过身。 “去请那些船长来,我要跟他们好好聊聊。” 很快,第一批加入舰队的虚空龙海盗团船长聚集在伊瑞尔的旗舰阿苏焉之火号的舰桥上,一面向伊瑞尔表达忠诚,一面说了一下发生的状况。 就在伊瑞尔饶有兴致的了解虚空龙海盗团分裂的内幕时,灵族敏锐的感官再次觉察到亚空间的异样波动,他连忙转身走向观察窗。 看着龙巢顶部升起了不详火焰,伊瑞尔皱起眉头。 “好像.又发生了一些别的。” 但这种怪异感不知道是由于距离原因还是别的什么,似乎只有他觉察到,其他人都疑惑的看着他一个人在那发呆。 二十多秒后,伊瑞尔轻叹一声。 “结束了”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脸上依旧是标志性的微笑。 “耶利纳,给那些人发信号,如果他们还愿意加入,就立刻过来,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 “是。” 这时,一名海盗男爵走过来,对伊瑞尔谦恭的说道: “王子,科摩罗的舰队似乎溃散了,我们要不要.乘机捞一把” 虽然他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毕竟痛打落水狗这事也算是海盗们最常做的,掠夺失败的一方往往风险最低且收益最高。 伊瑞尔撑着下巴思考一会,随后点点头。 “可以考虑,但我们不抢黑心阴谋团。” “嗯为何” “要想让游戏能够持续得久一点,那么就得有两个实力相当的棋手,我们不介入其中,但不妨碍稍微调整一下各方实力,这次参与的阴谋团基本都是科摩罗舰队实力比较强的,现在维克特的舰队实力受损严重,如果让他们这么轻松的回去.科摩罗方面搞不好会失衡,反正都是抢,不如抢这些。” “可他们的舰队不是更完整,更难缠一些吗” 伊瑞尔仰头大笑。 “哈哈,在我眼中没什么差别,不过是一群失魂落魄的逃兵而已!” 说着他一挥手,指向正在朝星系边缘高速奔离的一支舰队。 “就从垂死之日下手!他们的舰船.质量可是颇为不错。” 没多久,上百艘舰船就不受阻碍的脱离龙巢,直奔星系边缘,加入到这支庞大的海盗舰队中。 急剧膨胀的海盗舰队并没有再继续停留,而是马上改变方向,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掠夺。 在此期间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在等待脱离虚空龙海盗团的船长时,阿苏焉之火号收到了来自王庭方面的询问,但伊瑞尔没有做任何回应,包括索什扬邀请会面的要求也一并沉默以对。 最终,这场事关一个古老海盗团的纷争,在数方力量的角力下,缓缓落下帷幕,但这只是艾达这个种族在四十一千年末风起云涌的序章,不管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都不会认为这就是结束,因为决定整个种族命运方向的残酷斗争,才刚刚开始. 第3166章 以理服人 “...孤相信,愿意留下来的,都是对艾达这个种族的未来还抱有期待的人,都是对自己的人生,还有着除了享乐以外的更高级追求的人,都是心中还残存着理想的人。” 龙巢的亲王宫殿大厅内,索什扬伫立在高台上,大厅里站满了人,都是身着奇装异服和盔甲的海盗男爵以及船长们。 经此一乱后,留在这里的船长已经 果然,没多久,东海龙王气呼呼的提了个海螺精走了回来,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王艺臻口若悬河般的说了一大通后,再结合路上各部门的学长学姐们所说的内容,我对学生会各部门的主要职能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这个孙悟空倒是很理解,毕竟人力才是最主要的,一个城池的繁华与否也就是靠人数的多少来衡量的。 毫无疑问,杀戮之道决不能留在我的体内,因为它会影响到我的道心,进而影响到我的修炼。 云扬微微一愣,心道也是,自己足够天才了,也才二十七岁达到先天巅峰,现在已经三十岁,但还需上十年的磨炼,才能突破三花聚顶。 王国权本以为打了城管这帮‘公家人’,要倒大霉了。没想到在桥西分局,恰好碰到了霍真。 显然,原本码头上的所有人,包括几个占了地盘的‘老大’,还有苦力们的心中都已经形成了一种观念。那就是谁占了的地盘,那么这块地盘就是他的了,在他的地盘上就该谁说了算。 “以后整个伊藤族都是你的,你跟我估什么价估的再高的价能比得上这伊藤族”白了一眼凑到跟前的冷弥浅,伊藤克明气的直哼哼。 应该是刚从影域传送过来的,或者是这宗门还有一些探测器也未能查到的地方。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多了三个高段影龙。 张锋将这全新功法,同样命名为九霄御龙诀,只不过突破前修炼的是真气篇,现在这个则是凝元篇。 杨蛟用他最强的力量再次击打了一百零八拳,这种巨大无匹的力量是难以想象地,九州鼎整个形体都变得近乎透明起来,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杨蛟的动作。 “是我叫他们别插手。”苏叶低声地说着,把那些东西装进了背包,打算自己背。 为什么她和莫绍霆还要闹这样的事莫绍霆真的是对她有感情吗 她一走出来,就发现冷彦轩刚走出了咖啡厅的门口,她追了上去。 这帮人显然是霸道惯了,由不得别的同学拒绝他们,特别是像胖子这种貌似没有后台的肥仔,更是他们最喜欢欺负的对象之一。 “滴……”电话铃声响起,阴面的莫晨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摸出电话,扫了一眼后,脸上的阴色少了些许,继而他减慢了车速,打着双闪停在了路边,接听了电话。 一时间落了座,护国公夫人仍是坐在了顾婉音旁边。而周语妍正好是在另一边。而顾婉音注意到虞妃竟然坐在了段贵妃下首处。和荣妃平起平坐,而段贵妃面对如此境况,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是仿若没看见一般。 白云峰,本是梅山七妖常昊的洞府,如今换成杨蛟的了,简单的装饰又开阔了一番,他才满意的坐在洞府中的石椅上。 也是难为周瑞靖这样忙碌,还有这样的心思替她考虑这些个事情。 “逝去的,要记住,得到的,要珍惜…”杨戬,杨莲,织姬,三人口中喃喃的念着杨蛟的这句话,不知何时,两行清泪划过面庞,滴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第3167章 善后处理 虚空龙海盗团的海盗船基本只有一个船头主武器,船员甚至只需要十几二十人就足够了,他们唯一的工作就是进入名为穿刺者的突击艇,进入敌人舰船内部,从内部将其控制,然后掠走自己需要的,再扬长而去,因此海盗船的结构可以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长度从五十米到两百米都有,完全看使用者心情,按照萨兰尼亚的说法,吟骨者 “眼下东宫强势,宫闱安稳,楚王既蒙宠留在京师,多半是个闲王,就是将来担职也不会是多重要的职位。 他不知道她是要钱还是又要什么,总而言之他现如今已跟她一拍两散,并不想再被她缠住脚步。 一行人来到了将军冢,叶昔下了马车,走到了那座大型墓碑面前,看着面前有三座墓碑,总前方的一座双人墓碑是自己的爹娘墓,后面的两座墓碑是两个哥哥的墓。 他就是千年的老狐狸,修炼成精,只有他玩弄别人的份,随能玩得过他 “这位就是山西布政使胡萃臣大人。”师爷说完,把身子闪在一边,萃臣是胡聘之的字。 就在她动身离开的那一刻,网上的各种言论在悄无声息的消失,热搜榜上也再没有了中仁药堂和东方芷的名字。 应急通道的位置开得十分隐秘,跟那个真正的正常出入口的距离约有三四公里,一个朝西,一个往北。 乔楚以前来战氏,被前台的工作人员阻拦过一次,后来战霈霖就给了他一张卡。 安然高兴了,他们的生活就安稳了,安然不高兴了,他们的生活就面临着灭顶之灾。 “胡说八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猜测,没有一点证据。”杜愁瑞额角已冒出些许冷汗,可依旧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谢谢!”兰梨不自在地道谢,但是接下来大妈的热情就让她招架不住了。 除了张青山之外,其余之人也同样想着如何逃离,都没有再跟林云三人动手的意思。 莫卿卿不指望别人记她的好,但她不想当傻x。她不想当一个别人有需要的时候被拿去利用,别人没需要的时候就像扔抹布垃圾一样扔出去的傻x。 韩雅雨狠狠地呆在当地,蔓蔓故意装作看不见,深深鞠躬,然后转身离去。 跌落在熟悉的怀抱里,感受着青年的气息和体温,兰梨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呆呆地看着青年,忽然就从青年身上跳下来,随后扬起手狠狠地一口咬下去,感受到那刺骨的疼痛感,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做梦。 欧阳雄二话不说,抬手又是几巴掌,打的欧阳生痛不欲生,嗷嗷惨叫不已。 听了静荷的话,沁儿那纠结在一起的脸色,顿时僵硬起来,直接也不咀嚼了,直接将药丸吞入腹,却没想到还被呛住,她拍了拍胸口,最后还是静荷无奈的帮她顺顺气,她这才舒坦些许。 正在他们惊疑不定间,顿珠大土司旁边的朗巴藏王的座船又出现了翻滚的黑雾,黑雾迅速席卷了朗巴藏王的座驾和周围的护卫舰队。 “好!”点点头,沁儿强自收拾羞涩的心情,轻声道,声音细如蚊呐。 奥术塔中部,一个密室缓缓打开,露出其中一套铭刻着复杂无比的奥法之痕的精密构装体,大量的晶体管道延伸而来,连接到上方。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直接把消息捅到了林建国他们面前。 第3168章 真正的科索舰队 “天灾...” 索什扬点点头。 “...这个词很准确,它就是天灾,那么这种敌人,你觉得现今银河,除开人类,单凭哪一个种族可以抵挡得住” 萨兰尼亚眨了眨美丽的双眼,机巧的回答道: “谁让人类帝国占领了那么大的疆域呢不过单凭人类帝国,也未必挡得住吧” “当然不好说,但 过吧,我叫刘天鹰,这个送给你,我会来找你的”说着天鹰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给其戴了上去。 炎开口说到;“现在我困了,带我去你的房间,你来服侍我去休息吧”萧炎的声音只有坏笑。 即使双臂了无负担,向阳的情绪依旧没有平复半分,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除了花间傲以外,谁也不知道她颤抖的真正原因。 然而随着月翼的手印变幻,在他的身体四周那些火焰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熊熊的燃烧了起来,不仅如此,天地之间的原力更是疯狂的向着他汇聚,最后在月翼的身体四周停住。 阿弘想了想自己在真嗣面前都没有还手的力量,现在跟渡一比,实力就更可想而知了。 “陛下,臣请旨出征。”兰慎渂不傻,岂会不明白此刻召见便是有意让他带兵出征。 天边一个惊天响雷打响了,然后开始乌云密布起来,到最后,天空开始慢慢变得阴沉沉的。 那人影大约有三丈,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那人影完全是由于火焰构成的,那灼热的气息也是让人望而却步。 无戾不由得想着,当初与无戾一起入北方大营,两人十分要好,如今却渐行渐远了。 炎舞走过诸多山寨村落,终眼前清晰看见一山寨石碑刻铸着“心月寨。”三个大字,相必这就是夸他居住的村寨,看其样子,这里比其他山寨的惨状稍好一点。 闻言,灵心不由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也算不错了,螣蛇老祖愿意见他,也就证明有很大的机会可以说动其帮助自己,反正他是一定会尽力去将其说服的。 由于有着诛魔法阵的存在,金翎与那炫阳宫神君之间的对话,并未传递出来,也就使得外界之人全都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甚至于绝大部分人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除了什么事情。 最让我遗憾的是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那些古代的武器确实有收藏的价值,毕竟属于清代的玩意,但是遇上不识货的等同于废物,所以没人去拿。 街道上,一辆黑色卡宴忽的从她跟前驶过,许是白日下了雨,路道旁还有积水,轮胎一转,“哗”的溅起,时迦想避开时已避闪不急,水溅了一身。 当即,两者便是向着核心区域闪掠而去,没有了庞大的身躯,冰蟾王行动起来更加的敏捷,片刻之间,便是到了核心区域,随意在剧毒源眼旁选择了一个位置,便是闭上眼静修起来,不愿意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我知道很危险所以才要走,不会每一次运气都那么好,对这种争斗我本能上很厌恶。 夜天龙和夜白虎虽然解释了很多,但是两人一时很激动,又有些心虚,所以说话有些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直到此刻他见到了夜轻舞,她才再次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张清芷暗自咬牙:“好。好。好。我是没有资格对老店的事情指手画脚,不过,我倒要问问表哥,为什么她就可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叶紫灵。 第3169章 流放与养兵 听到对方要把这艘冥灯蝶作为自己的旗舰,索什扬笑了笑,摇头道: “给我就浪费了,再说它毕竟是科索舰队的遗产,是你们的先祖拼命从大陨落和欧克狂潮中抢救下来的宝贵财富,作为你的旗舰是合情合理的。” “殿下,我更习惯科索烈焰,而且...” 萨兰尼亚抬起头,凝视观察窗高处正对着舰桥,那身体向 无奈,这些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苦命人,就只能在汪镇做汪有通的奴隶,为汪家劳作一辈子,吃也吃不饱,休息也不能休息,一旦手脚慢了一点,就会遭到汪家人的鞭子。 我这才恍然大悟,记得在海底碣石金宫的时候,我们找到纪林留下的绢布,上面也曾经提及,从东海之中返回的工匠,唯独只有纪林的先祖依稀记得发生过的事。 龙助理停顿了十多秒钟,默然端起茶杯,吃下六片药,放下茶杯,室内静悄悄的,都在继续静观其变。 一个时辰过去,月儿向西天偏斜,秦昊的衣角被露水打湿,脚边的爬虫到了领口,又被弹了下去,内心终于平静了一些。 越往前走,秦昊所见到的东西越是离奇,甚至在南域志野史中也没有提到过。 我想起白近说过,白家先祖是乘龙到的辽东,不管真假至少给白家的来历赋予了神奇而玄谜的色彩,白家能世袭罔替成为辽东王,或多或少应该都和这个传闻有些关系。 “少爷,少爷,你慢一点。”来福正在后面呼喊着走在前方的方木与师爷两人。 “不是这件事,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呢”叶宁皱着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流烟身体有疾,而且病入膏肓怕是时日无多,她没有告诉不悔,嘱托我等到她撒手人寰的时候,把不悔交给悔元……”叶九卿揉了揉额头神色哀伤。 早就养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习惯,乐天睁着眼睛说瞎话也就习以为常了,事前根本就不要打草稿。 就算这样威廉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先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铁甲咒,然后没有用手,而是一挥魔杖,用魔力缓缓打开信封。 客人来了也不用住西厢房吧而且,柳眉那表情,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 现在已经不能把孩子给拿掉了,所以张志远只能担心,也不知道孩子具体会怎么样。 而此时的他似乎是有点不甘心的,毕竟这场比赛之中他要什么没什么,要数据没数据,要激情激情,要防守没防守,不管是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实际上的表现上,哈达威的这场比赛之中的表现都是极为失败的。 自己的屋子与正院还是有些的距离,先要穿过拱门,然后出堂屋,再过回廊。 也多亏沈家有这种习惯,每次不管是谁家来买香他们都会登记上。这本来是为了维护老顾客的,没想到有一天弄排上用场。 看着顾凡这破凡三境之人在这鱼龙浑杂的虚空涟漪后的妖族军营之中,混迹得风生水起,妖族军士根本没有发现他们。 不过,威廉看着正兴致勃勃的和卡片上的鱼人互动的泰瑞,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 “坐下吧,就当是在我院里,把门一关,没有人会说道的。”方言清也轻轻开口说道。 因为我们双方的先发球员基本上是要在剩下的比赛时间之中以极高的强度去打满比赛了,而每一次暂停的休息时间对于我们双方的球员来说都是额外的珍贵的,特别是对于我们湖人队的球员而言更是如此。 第3170章 崇外秘会 运输机的机舱内,四名审判官沉默地坐着,他们的面孔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几乎无法看到,或者完全隐藏于厚重兜帽投下的阴影中。 双手握拳的斯卡曼哈瓦斯从消瘦的手指上方凝视着他的老熟人脸上的表情,似乎在揣度对方的想法,而那人偶尔也将视线投在他的脸上。 斯卡曼对面的老友有着一张沉寂坚毅的脸,看起来颇 “瞬间出现在几万里之外”南无乡正自莫名,忽的想起一件事。 听到苏九说的话,有一部分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哀求要留下来,不过苏九只是淡漠地摇了摇头,让人把他们都拉出去。 “刻在这上面的,都是有很强的实力,又或者是稀缺种,甚至是对珍兽帝国有贡献的。”奥德修斯解释道。 桐乃要是你没什么大事的话,晚上回去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汉献帝却是顾不上看自己大殿下面的诸位王公大臣们,早已经是垂延三尺了。 叶空主动伸手,示意双方达成了共识,于是,穆夜烟也伸出了,纤细如葱的柔荑,与叶空的手掌相握,一股丝滑柔顺的触感,从手掌相触的地方传来了。 乌恩奇暗自苦笑,他被深渊炼魔内奥米三招两式就撂倒了,在黑森林里躺了一夜,险些命丧黄泉,哪有什么光辉业绩然而魔族对英雄的崇敬,却让乌恩奇倍感惊讶。在乌恩奇看来,魔族尚武至此,端的是难以对付。 原魔界至高无上的神已然如此,舟人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她的玩物。若要舟人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离开这片被邪神掌控的黑暗世界才是唯一的出路。 苏九闻着淡淡的血腥气,皱了皱眉,在一旁坐了下来,等着沙司力醒来。 “那当然,这可是我的院子,就算比起长老来,也不会差。”林羽熙得意的说道。 “雨儿,你有根据吗”冷无情终于还是忍不住朝着冷雨夜问道。 “你话就说。”晏萩坐回原处,不打算挪地方,这位钦德王妃心机深,她怕被拐卖了。 召来了几个极大的麻烦,使得自己不得不重新布置,改变一些计划。这次出来的仓促,只能暂时找个傀儡作替身了,这样自己才能分身过来。好有时间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单凭任毅的描述,他就已经可以想象出阮诗颜当时看到的究竟是怎样一副难以描述的画面。 “傻瓜,你怎么这么蠢“你知道这是个钻进去的陷阱。”蔡美林斥责道。 “潇潇乖,不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你在院子里好好歇着,娘去把她打发走。”韩氏挽起衣袖,大步往正德堂去。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我只是和越儿投缘,也不想一块璞玉蒙尘。”余智林正颜道。 “静雅……”一声怒喝响在头顶,随即一掌狠狠拍在他的肩膀处。 怀孕一事,不可能一蹶而就,晏萩怀没怀上,暂时也不得而知,转眼到了四月初六,沈皇后的千秋节,然而因太上皇身体不适,沈皇后取消了千秋宴。三日后齐王府传来喜讯,成亲数年的齐王妃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那…。”卿鸿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脚下的植物,她在想,如果要是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寂静崖不是很容易被人潜入吗 秦枭知道楚梦曦是为了什么赌气,但自己也答应了她,在结婚之后再要了他,他也不能言而无信不是。 第3171章 风言风语 “...这就是阿斯塔特只能作为武器,而不能带领帝国的原因,他们被灌输了太多非理性的东西。” 阿克图鲁斯说话时,有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是一个优雅的诗人,虽然是高哥特语却少了些许生硬感——斯卡曼猜测这或许是他模仿那位大先知说高哥特语的语气。 这句对阿斯塔特们不加掩饰的嘲讽引起了其他两人轻笑声 刘云飞听见祝紫云还有心情开他玩笑,倍感郁闷。他不光要用双手双脚挣扎不要被这个怪物完全压死,还要不断移动头部躲避对方锋利的口器。从前面一次被咬情况看,被这双可以咬碎金铁的毒牙咬到,他绝对会超级爽。 “走啦走啦!再不走就会被老大发现了。”萧傲看见陈一刀向他们这边走去,着急的对雷俊他们道。来偷窥是他出的主意,如果被陈一刀抓住肯定又会被陈一刀数落。 “怎么了不祝福我吗”季商南抬起正埋在食物堆里的头问道。 “天兵天将很厉害,特别是天将,你们不可大意。”千月仙子脸上‘露’出一丝惧意,仿佛她在天兵天将手上吃过很大的亏。 戴笠自1926年入黄埔军校毕业后任蒋介石‘侍’从副官,两年之后在蒋介石的提点之下开始进行情报活动。 “好。”林杰直接指挥防御炎魔冲过去,,然后开始对着它使用暗影弹,可是这个伤害真的是好低,才造成60点伤害,,林杰真是头疼,要是以后看到这样的暗影系列的怪物自己根本就是在看的嘛 闻言,那名大眼睛少年顿时捂住了嘴,不敢多再言语。见状,周蓝咬了咬牙,旋即也沉默了下去。 还不如买个顺水人情给曾浩,指不定曾浩会便加重视自己的妻子尸身,更加用心保护自己的妻子。 “你,你不是仙师!”恶魂王惊恐万状,哪有仙师一吼就要了自己那么多生命值,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云过一吼之威,吓破了恶魂王的胆,让它以为对方是在扮猪吃虎。 夕阳的余晖映射在他额头缝合后的伤口上,脸上的硝烟与机油痕迹让其的皮肤竟然变成了古铜色,经过了这场大战之后,陆宇惊讶的发觉自己似乎一夜之间就成长了起来生离死别见得太多太多了。 周惜瑜提起杯来,正待说话,就发觉四周陡然变得漆黑,四人身上顿时亮起各种照明的光华,将眼前食桌照亮,楼船上也迅速升起宫灯,悬浮在二层的周围,顿时整个楼船二层亮白如昼。 但是卫宫知道,刚才那一击如果是打在他的身上,那么必然是粉身碎骨。 叶选宁以为苏亦庭跟韩瞒瞒的感情也是这样,他以为找到了知己,以为沈维安和苏亦庭那样高智慧高渊博的人,爱的人都是自己。 第三则是造化灵丹,夺天造化,再造第二灵海,是福是祸凭自己断定。 现在骗子跑了,宇光科技那边作为有实力的大公司,背后也是有点势力的,他不会容忍别人诈骗他们,因为那个骗子其实诈骗的也不是宇光科技,他诈骗的是程心涵和成城的公司,他只是让程心涵帮他背债而已。 “他来了!”,杜成溪通过望远镜,看到那人踩着两片竹编,借着浪潮向岸边滑过来。 就像现在,仙都玉璜之中积蓄的雷电之力,随着柳旭持续的奔逃,明显已经不足,还需要依靠太极图转化神宵雷法,来演化出相当的雷电,可见消耗庞大,但攻坚不足。 第3172章 友好的会面 “靠谱不是一个专业的词,老兄,所以我们要去验证,但也得做好它真实发生的准备。” 即便是很早就成为了崇外派,斯卡曼对于这种荒谬的可能性还是毛骨悚然。 “老友,你不会真的在想象一个...人类和灵族联合的帝国吧” “我们没有理由不信任我们的计划,它们是由虔诚的帝皇仆人为了帝国的荣耀而谋 哪怕是无法逆转一切,我还是想去问问她,她那么狠毒,下那么重的手,会不会夜夜无法安寝,会不会夜夜被噩梦追随。 张广河感觉这一切太不正常了,好像是这里面有什么专门在下套一样。 秦落凡抱着陈默菡,在一众花痴围观者惊叹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咖啡厅。 到这会儿,再联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福临疑心乌云珠之前能够撑着跳舞喝歌,和这药丸有关了。 如果有外人在这里的话,观察王锋就会发现他就像是天空中的皓月一样如此闪耀。 空气仿佛已经凝固,时间好似已经停滞,他们看着那双眼睛越看越深。 几人立下重誓,一定要狠下心来干出一番事业,不辜负白驹义对他们的期望。 身穿银白色晚礼服的三木千羽一出场便成为全场的焦点,走在他身边的徐川反而被许多人无视了。 以他的实力及名气,完全可以加盟一个比繁星好得多的公会,甚至,就算他重新组建一个公会,也不一定比繁星差,所以他的选择,才让所有人惊讶之余,更是暗暗冷笑,希望看到他撞壁的一天。 “这是……这是战技灵印!而且还是优秀和精良层次级别的战技……”不仅仅是狠狠挥拳的程立泰惊异万分,就连程立太身后的四个相貌粗矿的中年男人都纷纷吃了一惊。 “好了,这些事情全部都不要管了,现在你们最需要的就是坐下来然后好好的把我的早餐给全部吃光光。”月夜拍了拍手之后道。 “该不会是根本不认识吧。”无聊目光里闪着疑惑,不过却并没有人回答他。 “你为了总冠军,来到费城,找到阿伦。认为他能帮你得到总冠军。”肖邦看着拉里布朗。 毕竟,机关兽虽然需要消耗的材料很多,但是威力着实强大,一些大型机关兽特别是在规模宏大的战场上,有着极强的战略意义。 “好吧,我尽量”东厂叶突然想起来了对付神明只要打碎其的神之核的话,那么就万事ok了。但是前提就是你能够突破神的护体罡气外加他的一些护体的技能。 有这样一名部下在,带出去多有面子……光是这份架势,这身板……就足以震住许多人了。 从嬴斐凝重的语气中,其自是感觉到此事的严重。顿了片刻,见嬴斐再无吩咐,林峰转身正欲离去。 到了跟前,雄霸已经可以肯定,这年轻人的实力着实普通,远远达不到威胁自己的层次,所以他的疑心再度降低了不少。 伴随着一声怒喝突起,从殿门口有一道银芒陡现,仿佛无视空间一般,一闪之下出现在了传送阵台前,挡住了砸落的黑色大印。 而离央自己也清楚,他连找到那个特殊空间都办不到,又何谈进入特殊空间,唤醒星宫主人的神魂。 念头高速转动下,离央猛地想起了自己在星陨秘境中获得了大量的元核,但因为无法炼化吸收里边蕴含的星辰之力,便被他收了起来。 第3173章 人证物证 阿克图鲁斯转过身,开始介绍另外两人。 “这位是乔娜审判官,这位是坤萨审判官,都是秘会的核心成员。” “诸位,我很高兴看到能够彼此理解和沟通的人类,尤其是在…你们帝皇的仆人中。” 星灾目光只是简单扫过他们,然后在说出那个崇高的头衔之前,停顿了一下,仿佛他要说些别的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出 宫云波一身道袍,愣是穿的风骚妩媚,她款款而行,从对面通天龙柱上走来。横渡云海,如履平地。 由于堵车的缘故,叶青不费任何功夫,就将陆羽这一辆车的特征和车牌号全部都记了来,以便辨认陆羽的车辆。 熊玉仙的金针功夫也算是一门暗器功夫两人都练习多年,要说暗器一道两人都可以做武义的师傅。现在两人都端着枪在那里思索着,看起来是悟到了什么。 这败家孩子,想到哪里去了,人家只是想让你给我找个老婆而已,顺便再带一个美丫鬟。 李吏来了,唐伯虎还在问李吏,怎么不见那个一起逛窑子的赵顺 吴错赶到的时候,宝马车主一家三口已经起床等着了,6、7岁的儿子好奇地看着吴错的警官证,说警察叔叔辛苦了,还热情地要将自己的零食送给警察叔叔。 “所有武器,都是指纹开启,你用不了的。”迪庐轻蔑地哼了一句。 而且凶手的行为确实激怒了星云科技公司的那些目击证人,现场很多人愿意作证。 一楼有两个区域,分五行区,杂学区。每个区都有挂上了醒目的牌子,倒是非常贴心。 而德玛斯星人则并没有做长远打算,地球已经被高达星人发现,被占领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掠夺是最好的办法,收集完资源和食物,便迅速离开地球。 “你真是个机灵的坏姑娘!”张嘉铭促狭的刮着她坚挺光滑的鼻梁,爱怜的说着。 整整三分钟,帐篷内没有人敢哪怕喘气大一点点,所有的人都顺服的低下头,等待着张嘉铭的决定。 此刻,光芒闪耀的阵法笼罩之中,秦昊正借助阵法,将两名武王,杀的凄惨无比,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胡梓欣拧蹙着眉毛,有点怀疑自己耳朵似的惊愕地看着徐锋,嘴唇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眼神冰冷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踩着她的平底长筒靴走出了秘密会议室的大门。 “钟镇涛钟镇涛,给我带一百个没有感染丧尸病毒的‘马路大’过来。”回到自己的住宿、办公区,李乃新拿起对讲机喊道。 秦萍叫了秦昊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大概她心底是以为秦昊好面子,所以刚才才说出了那般大话。她此刻想要批评秦昊,却又担心伤了秦昊的自尊。 “辛苦了,没啥动静吧”顺着围栏边走了一圈,陶亮抽出了几根黄棍子,丢了过去。 “王勇先生,这个给你。”蓝月儿打断了我和林清寒的对视,然后递给了我一只腕表示意我电击屏幕,我点开腕表上的触屏按钮,腕表的表面自动浮现出了一个窗口,上面居然是一张张的白纸。 何晟乐了。抓起相机“咔咔”几下就拍了几张相片。这拍了还不够。还非得凑上前去想要摸摸这只阿拉斯加犬。 一般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破毛病,所以便又有了食客这一类别。 第3174章 混血疑云 听到是珍贵的指环武器后,阿克图鲁斯点点头。 “非常感谢永恒王庭的礼物,我们也真诚的希望两个种族能够合作,互助,共赢,我们都曾经因为自身的问题而引发巨大的灾难和崩溃,也正是如此,我们更应该吸取教训,但可悲的是,帝国由于传统和腐朽的组织,依旧保持着大远征时代的落后对外观点和政策,造成了非常多不必要 林烨仰面倒了下去,江明手忙脚乱的想要把他扶起来,却只看到他笑了,笑着笑着那双猩红的眸子就流出了眼泪。 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方万豪这一世的罪孽,随着他一刀的抹下,尽数的随风而去。 看着手里已经黑屏了的手里,张明实在是想不明白,不就是一个明星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杨里长早在一旁察言观色了一番,他知李长朔不是一个会打哈哈的人,再来,林香草也并未反对,顿时,也明白了一二。 赶了多半天路,实在困的很,他定了二楼背街相临两间,推窗就可看见下面的满池荷花,夏末正来的粉白一片,趁着碧绿的荷叶,甚是好看。 可再上去,还未走到一半的时候,最前面的的花狸猫忽然躁动起来。 这件事情也是如此,他们本想再次让许世欠点人情,但没想到事情居然搞成了这个样子。 要是所有的角色都在为主角服务,那么等到电影放映结束之后,可想而知的是,观众只会记住主角,而其他的角色相对来说会差很多。 “你好,我姐姐要保命。”由于夏侯武并不会泰语,所以一切交流都交给了林子衿。 和向玲玲聊到12点多,方远看了一眼时间,恋恋不舍的和对方告别。 走了几步,赵兴已停在一家饭馆门口,昨天在苏轼家出现的管事站在门外,看到赵兴来了,立刻上前吆喝,并一叠声通知伙计通报掌柜。 “好!好!”上官龙怒极而笑,“杀了我帮中香主,你便是这么拜访老夫的!”说话声中,上官龙排开护在身前的洛阳帮高手,大步来到前方。 随着影响的扩散。韶州以南的广南学子也行动起来了,他们纷纷赶着自己地马车,骑上高头大马,向宜章狂奔。 “鲁叔当真偏心,当日我可是带伤参战被人围攻,为何鲁叔不问问我”见到宋鲁,剑君顿时一脸哀怨,大叫偏心。 晚餐过后,庄园中的下人在收拾碗筷的时候顺便送来了第二天将要举行的婚礼的请帖,并转达了宋鲁与宋师道的邀请。收下喜帖,剑君点头,欣然而应。 既然该来的,总会来,那自己也不会后退,不管是在多么危险的局面中与雷禅交手,也不能让自己留下遗憾。 田路微微一怔,连忙撑起身子一看,果然,叶兰已经不在自己的座位上了。田路心中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想必是刚才在飞机上找医生,叶兰以为自己是睡着了,所以就自己先去看看情况,然后才通知空姐过来叫自己起来了。 刺目寒芒一闪而过,巨大树冠顿时缓缓倾颓;无数剑气纵横回旋,巍峨古木顿时化作漫天木屑。 事实上,这已经反映出,中国海军在对之前的海战进行总结之后,认识到强大的防御手段已经赋予舰队足够的生存能力,也赋予舰队更加灵活的作战选择,没有必要再为舰队可能遭到的打击而选择战术了。 第3175章 龙魂精魄 乔娜的问题可以说非常的尖锐,甚至接近于诘问,沉默片刻后,阿克图鲁斯低声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但未来充满了风险与机遇,从恐惧之眼的异动到永恒王庭的崛起,乃至于泰伦虫族大规模入侵,都预告着一件事...银河的剧变马上要来了,继续墨守成规的帝国就像是一艘千疮百孔的大船,很可能会撑不过这一次海啸,我们 不过,此刻不是他们两人纠纷的时候了,赶紧甩掉眼前的丧尸为妙。 她跟谁发生关系其实并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她不愿意呀,那林哲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清楚。不过,我们需要找那些人了。”谢衍抬起手,朝着城市中心指了指。 不知是谁伸出的双手把她两肩膀给接住了,那人身上的淡淡香味就这样散发出来。那味道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类似于洗衣粉的味道。那种淡香就像秋天里凉爽的风。 下意识的扯了一下他腰上的毛巾拿在手上,踮着脚要擦他湿得滴水的头发。 九层灵气比起八层多了不少,更莫说以下楼层了!只是不知道这宝塔试炼何时结束,好不容易获得这一楼层,倘若就此结束,岂不可惜? 而要说当官真的非常好,不但有着属于自己的专属办公室,还有着电脑,甚至在闲暇的时间,还可以长时间待在办公室中玩着游戏,没人打扰也没人敢说什么。 m国时不时的就提出释放谢洛,但遭到了言辞犀利的嘲讽和拒绝。 此时,猪哥男子是真的两头都为难了,这两边都是他所不能惹的,现在也只能这个样子,随便编个谎话,骗一骗这个家伙了。 一路上的打打闹闹,总算是挨到回了家,等回到家里,白芷才忽然回过神,想起石南叶已经回新市了。再看看身边拿起杯子大口喝水的万方,脸上还挂着汗珠,脸上没有一丝的忧愁和阴霾。 瓦妮莎猜测,很可能是因为朱开怀疑他老婆唐茹嫣和秦猛有染,心里气不过就把唐茹嫣关了起来,还对唐茹嫣实施了家暴。 林沁咬牙切齿,手中的青尘剑,握紧了几分,但终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哐!第一个骑枪扎到了一个守军的盾牌上,发出震天的声响,这个盾牌步兵被骑枪狠狠的击飞到了天上,这个剑盾兵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四肢,试图保持平衡,但是,失去了动能之后,他依然狠狠的落在的地上,昏死了过去。 一般人在后天中境的时候,能修炼人阶二品、三品武技,已经能算是了不得的天才了。 艾利亚立即伸出手,和吉尔拉在一起,吉尔一个用力,把艾利亚向背后一甩,艾利亚也借势一蹬,跃上了吉尔背后的马背。 揭过这个话题,云汐转而说起了胤禛他们的事,几个孩子从拔营上路开始便一直同太子一起,说是兄弟四人在一起学习比较有效率。云汐可不管这话是真还是假,但是她心里清楚太子那边已经有了抉择。 “谷歌和雅虎的竞争中,你更看好谁胜出”推特上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引起了不少人讨论。 这可把东方紫嫣弄呆了,钟灵的性格也太奇怪了吧,一会那么激动,一会又可以瞬间淡定,实在厉害。 可以捡的赤虎帮是多么强大,至少根基相当稳,但是一想到青龙帮他就有些头疼,那要多强大呀。 第3176章 贵族遗老 一听到3-4年这个时间,索什扬立刻皱起眉头,随后说道: “太久了,最多2年,想办法去找那些方舟,找那些在银河边缘飘荡的,没有安全保障的方舟,他们会乐于接受王庭庇护的,再怎么差,一个方舟几万人总是有的,征募个几千人应该不难,这项工作要狠抓,下决心去推动。” “是,殿下,臣回去后立刻与外交部 经理一看他们有金币,当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看着周围的客人速速离去,他也只能在心里叫苦了。 不过眼下苏铮已经过了清帝城,这代表不日就会抵达无极城,然后攻入无极天宫。 上午是领导给十大全部人员开会的时间,对十大在今后的工作做指示,强调大家在各自岗位上的责任与义务。 如果神王仅仅是翡翠这样,那就有些弱了,岂不是等待被采摘的蘑菇了 “也对,在座的各位都比我有钱,如果让我买单,那就是太不给各位面子。”易子平笑嘻嘻的说道。 萧晨转移话题道,幽云玲天赋如此强,他已经视为重点培育的对象,打算再给她一些灵石修炼,以后肯定会成为飞马国类似于沐致远这种顶梁柱的人才。 就在刚才的战斗之中,他发现自己的实力,竟然有了一点儿增长。 根据典籍记载,在这片大海深处,存在了一片上古遗迹,乃是某位佛门大能的清修之所,只不过后来因为不知明的原因荒废了。 “掌柜的,他们这样出手抢夺太过分了,难道您就不管管”有人看不下去,不忿道。 就在车队即将行进至城门下方之际,远处天空忽然传来一道巨大的轰鸣声,相隔十里依旧清晰可闻。 凡宇和唐筱筱并肩而来,苏齐看着唐筱筱笑了笑,随后便把目光放在了凡宇身上。 “人念聚合而成,人念邪则为邪神,人念正,则为的慈爱之神,不过人念大多为恶。”闻秋说着话。 邵珩归队之后,向李师叔简单汇报了下情况。李沣泰听闻姜石的经历,心底亦有几分唏嘘,但面上不显,只让邵珩好好休息。 至于梁景信还是不信,许七就管不着了,只管将其中的事情来就是。只要王靖忠能听个清楚明白,于许七而言就算是目的已经达到了。 莫流不再理会发愣的独孤战天,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身后的支持者也已经知道是谁,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啰嗦了。 上空无尽雷云涌动之间,黑黝黝的洞口亮起一丝丝微弱的光芒,一股庞大的雷霆力量宣泄而出,化为一道闪电怒劈而下。 域外天魔降临时,已用手段困住了玄印这元神修士的本心。看的出来,这降临在人间的天魔意识若真是想要对付元神修士,也不是没有办法。 闻秋也没有追问,他是个明白人,看着叶白的表情便是明白了大概。 “行了,准备的差不多了,出发吧。”苏齐和几人一起,乘公交飞奔到了6级危险区。 不过还是顺着台阶下了,不知道自己身份继续硬靠着可不是明智之举呢。 江家大门一开,十几个保镖将爵之渊围成了一个圈,团团包围住了门口的人。 “在我眼中,除了倾倾,其他的都是同性。”霍深说道,能感觉到这些人对荀倾的善意,所以,霍深也难得的和颜悦色。 对于前来搭讪的人也都没有什么太好的脸色。最后将将就就将人说了几句话转身闪了人。 第3177章 谁可渔利? “看看现在维克特把它搞成什么样了低等人肆意的在上城区的街道乱逛,奴隶随意的出入公共场所,下人和仆从时刻想着谋杀自己的主子...一切都乱套了,科摩罗变成了一个下贱的狗窝,里面只有畜生,没有文明,我们种族最宝贵的传统都丢失了,唉,痛心啊。” 执政官谢莉安轻笑一声,打开用人骨制成的折扇遮住黑色唇角 “宝物!”见到这个一幕的时候,不少人都是眼神炙热的盯着那高空中的物件。同时一个个都动身飞向那边。不过因为这瞬间的原因,距离远的还没有来得及看出是什么宝物。 纪桓唇边的微笑一滞,过了片刻,方低下头去握亦筝的手,他仍是不看她,只管注视着他与亦筝交握的双手,笑了笑,“你应该要改口叫我姐夫了。 可能是她料到林枫会找她,所以她发完短信之后就没有再用那个手机号码,无论林枫怎么拨打都不能接通,林枫也只能作罢。 幽影一个灵巧的翻滚,人已经落在何若智背后,而何若智的脖子上却出现了一条细长的红线,鲜血顿时激射出来,形成了美丽的花朵。 杨夙枫顿时脸上发烧,幽若紫萝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丑陋的地方了。 风离万万没有想到,再次进入落仙峰,竟然有这等收获,比他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收获不知道大了多少,不可比。 毕竟,林枫知道,刘飞无论是论地位还是实力,都远远在狼王之前,他们俩之间要是没有林枫在中间,说句不好听的,一百个狼王都不能够让刘飞看得上眼,这是没办法的,毕竟俩人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这也怪不得刘飞。 像苍井空这种级数的高手,能够感知的范围绝对不止周身,而是可以达到数十米的范围之外。 你们一家人实在太单纯了,能在乱世中混这么些日子,是令人诧异的好运气。要知道别人摸爬滚打,靠的可不是运气。 “水寒,你的手机号,微信号,银行帐号什么的呢,我来给你转帐。”赌成天还真直接,一上来连话都不多说一字。 待离了上官磊的视线,找到那个弟子一问,果然,是老庄主派来叫她的,徐矮子回来了,要见她。 “不会再三心二意,不会再心猿意马,不会再左右摇摆,不会再……”林果子接下话茬,模拟家长似的口气,语气渐成质问的调调。众人都笑着看孟飞。 “哎,不会。雷总说你特能吃,尽量点没关系。”林明月大咧咧地说。 他是被物业的人送过来的,结果就传来阿正不要他的消息,物业那边也不想多事,让医院做了简单的处理后,就扔下他独自一人不管。 贾千千只觉得胸膛堵滞的慌,有股想哭的冲动。为什么要在被龙杰污辱后,才发现他的好如果在安阳城就顺着自己最初的感觉跟着他,不要逃避,或许,就可无憾的当上第一山庄的少庄主夫人了吧 砚君回身向陈景初道谢,他说:“我就在外面等吧。”砚君便说:“珍荣,你给陈掌柜撑好伞。”自己将灯笼放在地上,从珍荣怀里接过棉被与食盒走到铁栅前。 她玩儿这么一会儿游戏时间可不短,这会儿寒枫和寒逸已经驾驶飞船飞出了老远老远。 “这是”捏了捏信封,墨客能够感觉到,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第3178章 凤落幽都 面对谢莉安的质疑,伊利西安只是微微一笑,回应道: “我跟阿尔坎塔拉,不对,现在叫多拉尔宰相了,我跟他是旧识,我们的家族在古老的过去也多有联姻,对方恰好让我帮一个忙,有了这个人情,我也顺势表达了要归附王庭的意思,那边表示应该没什么问题,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们估计不知道,铁荆棘领主的亚伯拉哈克,早就投 但投影仪打在黑色的黑板上在加上林瑶也凌乱的字迹,根本就没有办法看,范泊如浑身的气压都在慢慢的降低。 应心颜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想着中间隔着枕头,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雷动被这坑爹系统气的不轻,但也没办法。他懒得去想电视机的事了,继续参观着这辆房车。 他感觉自己能出色的完成这次任务,在他老大那留下一个能力非凡的印象。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慌乱带翻,磕磕碰碰在一起,发出闷响。 眼前这帮人,真是太不要脸了,让他们碰到自己,还不得恶心死 如果不是大道锁链控制住他,说不定这个家伙此刻就要冲到林枫的身前跪求林枫救他了。 嫡子,只要占了一个嫡字,所有的一切便都不用去争抢,自会有人双手奉上,裴清这么多年都明白这个道理,即便是看不上裴澍这个弟弟,可也没有起过要跟他争的心思。 领头的男子名叫郭飞,是南津市鹏飞地产公司董事长的儿子,他跟这个黄金酒店的大堂经理关系很好,因此经常不打招呼,就占据包厢。 这一刻,凯茜觉得,只要贵公子开口,无论他想要什么,她都会想方设法替他得到。 虽然沈洋的实力很强劲,对自己也非常的自信,可毕竟是要奥运会的金牌,没一点紧张是不可能的。 麦子神情恍惚的坐在椅子上,心脏不受控制般地砰砰直跳,跳得好似要从胸口跃出喉咙。叶梓凡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认出自己的那一刻,麦子只感觉冷汗直流,手脚全都麻痹了。 赵思齐出了公司大楼,就见门前的花坛处坐着一个少年,头高高的扬起,一手挡在额上,两条长腿悬空,悠闲的晃着。 一则是曼联处在新老交替的关键时期,实力比两年前有所下降,联赛上和切尔西的竞争处在下风就是明证。 眼看重建宗门的希望就在眼前,但心中那份坚持,却让他不愿意妥协,否则真仙宗占了封神之后,圣人被关,三教凋零的时机,百万年发展下来,不但没有长进,反而最后连宗门都不得保。 赵德强感觉非常郁闷,他想着应该行使经理的职权,打电话给李晓慧帮忙要一个,可李晓慧不是普通员工。 这砺婴一身黑袍,幻化为影,倒是与李云牧之前在神魔之井内遇到的那个邪恶的影子有几分相像。 李安娜无语,他可不敢这么评价史密斯。史密斯生气的话,揍她一顿她也不敢还手。 一把短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张赟的目光瞪得老圆,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策。 “这次作战恐怕也已经向上次一样被泄露给虫族了。”慕容辰跟着补充道。 桌上放着一个香料瓶样子的白色石罐,东方觉在兰丰元对面坐下后,后者立即用能量催动了石罐,打开声音屏蔽。 着朝堂上的都是人精,既然最大的变数张延都如此说了,一直想保全姜麒的士孙瑞和清流宣播能说何!随后便一致言姜麒无罪。 第3179章 二闯科摩罗 “...这幅画,笔墨精湛,线条流畅,神韵十足,不愧是出自名家之手,把咱们老祖的精气神和那股英气完全显示了出来。” 乱糟糟的舰桥上,穿着一件花衬衫和大裤衩,露出满是腿毛的小腿与脑袋大脖子粗的罗齐姆,正叉着腰欣赏一副克伦双手举着的人物画像,上面是一个身着淡紫色长袍,有着柔顺的黑色长发,梳着短发髻, 历次的预评审所请来的专家,已经涵盖了南江省医疗系统的顶级专家,这些专家,将来一定会有大部分,甚至全部,参加真正的评审工作。不得不说,陈院长走了一步好棋。 定州城4万,还要留一万是要守州城的,满打满算才够5万,其他各县城都是对付山贼强盗,根本抽不了多少兵。 八点整,全科医生准时就位,因为事情来得突然,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不敢随便吭声,课室里静悄悄的。 在短短的三年内宜宾酒厂就成为了大禹城的明星企业,至于那个秦安化肥厂,因为跟领导作对,最后直接关门倒闭了。 第一间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室内一片寂静,但床上的被子散乱不堪,明显有人曾在此安睡过,只是不知何故,那人已经不见了。叶辰不由得松了口气,将这间卧室食物架上的所有食物一扫而光。 点一个陪玩,对方不仅拥有甜美的声音,还会夸夸瞬间就把广大游戏玩家迷得五魂三道。 现在已经到了最高点,百分之十的股份能给我带来十三亿的收入。 没多久便将一切办妥,面对着几个徒儿的吹捧王大根也是沾沾自喜。 “护长,刚才我太冲动了,伤害了你,请你原谅。”陈浩来到佘娟的背后,对佘娟说。 就见刘华根将王耀庆、周麻子、周传雄、周一一、六爷爷、哑妹、刘丽娟、刘春、刘大壮等近百村民带过来了。 见此,靳尘有些错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似乎沈易安挖了一个坑等着他跳,不过他和沈家向来没有什么恩怨,要说真的有,那也应该是靳卫才是。 李柏看向大海时,荒海中的水,总是有一层黑色的迷雾在海面上萦绕着。那种感觉,就像是洪荒死气所笼罩着一般。不过,在荒海的上面,却没有洪荒死气笼罩那边死气沉沉,咋一看,天气很是不错。 这种难得的感觉让林墨如获至宝一样,心中直喊:这,这难道就是,就是从前的人们所说,无忧无虑的生活吗 蓝芊樱之前和白虎说的话,他都听在耳里,自然也就知道说蓝芊樱这是在诱惑白虎,好得到它而已。 现在的日向日足不是第一次切磋时会出现大意状况的日向日足了。 如今她愿意拿这个官职来换取自己不去找叶风和岳剑梳的麻烦,那是相当的合理。 吕敬辉一回到营地,立刻向他上级--徐万治徐将军报告自己的所见所闻,包括后面贾南替胡天君回答的话。 一个声音在石徒后面响起,但是它只仅仅盯着前面,那里是一个少年,和它有几分相似的少年,贾南。 蓝千箬知道蓝管家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说这个话,肯定是为蓝观青打听她的消息。 当她知道自己受伤到现在这样完全康复看起来毫发无伤的样子居然只是这两天内的事情。 叶峰的精神力量一直笼罩这里,能清楚的感觉到众人的情绪波动,从而判断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叶峰判断了一下,这位矿工说话的时候情绪没有奇怪的波动,很容易确定说的是真话。 第3180章 群英荟萃 “真会省钱,床都省了,睡绳子上。” 罗齐姆不禁为此生物逆天的平衡性而咂舌,但不败也是他最满意的同伴,因为这个家伙确实很有实力,可以在两秒内肢解一头狂暴的蚁牛,这哪怕是让一个星际战士来,都很难做得到,而且他可以精准的切开蚁牛每一个关节肌腱而不伤及骨头,简直是超一流的切配! “罗齐姆长官,您要的扇子已经完成了。” 就在罗齐姆结束了与不败的对话时,一个声调独特的声音传来,他转过头,看到披着白色长袍,椭圆形脑袋上有一只独眼,四肢修长的阿飞出现在面前,双手捧着一把大大的红色扇子。 阿飞是乌鲁梅阿提克人,他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但原名太长了而且很拗口,罗齐姆就根据他会飞的特色叫他阿飞。 作为对王庭最忠诚的附庸种族,乌鲁梅阿提克人派出了他们最优秀的一位王子,阿飞是一个多面手,不仅有着神乎其技的飞行技巧——能够战胜灵活的科摩罗天灾的水平,而且也是一个高超的战术家,思维敏捷,心灵手巧,算是罗齐姆团队里很缺的那种存在,因此一经了解后,马上就成了他的狗头军师兼裁缝。 “唔,不错不错,这手艺。” 罗齐姆站直后,轻轻扇了扇,故作优雅的走了两步,然后摇头晃脑的说道: “神魔双界分,人间劫纷纷,善法降甘霖,苦海现凤尊——” 说罢,他非常“潇洒”的转过身,用扇子横遮住脸,然后慢慢挪开,对呆滞住的阿飞挤眉弄眼道: “像不像” “啊” “是不是把你惊讶到了” “呃” “呕——” 远处一个干呕声吸引了罗齐姆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厚重深绿色动力盔甲的庞大躯体,对方坐在台阶上,一旁摆放着半圆形的头盔和一根沉重巨大的狼牙棒,只露出拱嘴獠牙且毛茸茸的脑袋,一对小眼睛在注意到罗齐姆的视线后,立刻躲闪的挪开。 “巴杰,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没没有” “最好没有,不然你的口粮将会减半!” 听到这话,对方的小耳朵也耷拉下来。 巴杰来自德拉希安的禁卫军团,还是其中最精锐的锤城者之一,其裸甲身高就超过三米,穿甲之后身高接近三米五,力气也是罗齐姆所见过最夸张的,甚至纳纳威都不能与其媲美,能够轻松徒手掀翻一辆坦克,只能说在帝国巨大军事威胁下还能够存在的种族,多少还是有点本事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巴杰的食量极其巨大,哪怕是以好吃和多吃为美德的德拉希安社会中也太能吃了,几乎是三个精英战士的量,因此有了大胃王的称呼。 这次来王庭服役的机会,还是他击败了几十个竞争对手得到的,因为德拉希安人都传说,王庭这里有吃不尽的美食——尤其是在王庭给德拉希安人提供了一些先进的农业技术和作物,以及牲畜后,他们对应艾达的美食有了更深的向往。 不过他都没想到,实际上并没有能够为王庭服务,而是被派来了一个特别小队,不过好在这里的伙食也不差,毕竟领队就是个厨子。 虽然这个厨子非常的古怪,而且极度自恋,但为了这一口蚁牛肉超级大卷饼,巴杰也只能忍了。 “怎么一来就乱哄哄的多戈又耍酒疯了” 伴随着船舱门的开启,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西丝娜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走了进来,今天她穿着一件武装服,显得十分英姿飒爽。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得睡半天呢。” 西丝娜摇摇头,从一旁自动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清水,然后喝了半杯。 “我也没想到,灵族的酒后劲这么大,早知道就不贪杯了。” 说完她便坐在靠近航行仪表的椅子上,用手撑着额头,似乎正在从宿醉的泥泞中挣脱出来。 其实西丝娜本身并不爱喝酒,只是一方面灵族的美酒她这个土生土长的泰拉人确实没尝过,另一方面就是这几天来自各方面的冲击实在太强烈了,以至于几乎颠覆了她的整个世界观。 早在跟罗齐姆来到奈森星系时,西丝娜就感觉到了星界骑士这个战团的不正常,后续随着时间推移,一方面是她自己了解,一方面也是罗齐姆私下透漏的,她才终于知道,这个在帝国已经赫赫有名的战团竟然不是出自任何一个忠诚的初创团,而是被抹去名号的十一军团。 西丝娜从小时候就好奇过一件事,在她学习到帝国历史以及阿斯塔特军团史的时候,就疑惑过,明明有20个编号的军团,为什么有记录的只有18个,后续进入审判庭后,她才意识到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好奇,因为有两个军团是被帝皇彻底除名了,一切记录名讳全部被抹去,哪怕是参与大叛乱的军团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尽管不再有任何打听的举动,但好奇心始终是存在的,偶尔西丝娜也会想,究竟要犯什么错,才至于让帝皇下如此重的手呢 现在她知道了。 或者说她猜到了 更夸张的是,现在这个军团正在迅速的恢复中,星界骑士早就超员了,而白色圣堂竟然也是十一军团的成员,难怪以前她也疑惑这两个战团好像总是一起行动,目前这个被除名军团的人数很可能超过了五千! 这是一个怎样的数字根据审判庭调查,巴达布暴君休伦在叛乱最巅峰的时候,算上盟友的兵力,也不过就五千左右星际战士。 也就是说,假如这个十一军团要发作,帝国马上就得面临下一场巴达布战争,甚至可能更为艰巨,因为休伦的盟友在后续作战中逐渐瓦解,而索什扬那五千多人可是实打实的属下,如果算上苦难同盟,整个兵力能飙升到接近一万! 一万个星际战士一旦发难,以西丝娜现今对帝国的了解,高领主们除了妥协,应该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除非他们要放弃许多战区,不顾一切的集中兵力以及超过十个满编阿斯塔特战团。 第3181章 颠覆三观 而且危险不仅仅来自已经失控的阿斯塔特战团,据西丝娜所知,索什扬极为长袖善舞,很多铸造世界都跟星界骑士有所勾搭,奈森星系的轨道港口经常可以看到不同铸造世界的舰船抵达,至于勾搭的程度有多深,西丝娜自己也不好说,反正已经大大超出了一般战团与铸造世界的关系。 但这一系列事,相比于她后面知道的,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在罗齐姆被“抓”回战团的那段时间,西丝娜就定居在奈森四号首府的一处庄园里,这份地产是她用上次鳄城之旅得到的钱购买的,奈森四号的地价很高,所以花了很多钱,要不是鳄城那一趟她也买不起,之后她就一直走访民间,努力想要了解关于星界骑士更多细节——倒不是她还惦记着审判庭的职责,严格说她也不是审判官,只是一个为审判庭服务的职员,在原本侍奉的审判官死后,她就脱离了与审判庭的直接联系。(随从和雇员并不领审判庭工资,属于审判官个人雇佣行为。) 她这一切仅仅只是出于纯粹的好奇心,以及对未来的规划——罗齐姆曾经邀请过她加入战团,那时候她并不太考虑,但这时候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在战团里任职了。 可不久之前,罗齐姆突然来找她,说要带她去一个“好地方”,西丝娜当时还纳闷呢,结果到地方傻眼了—— 罗齐姆把她带到灵族地盘上了! 虽然以前罗齐姆总是吹嘘说他去过科摩罗,但西丝娜根本不信,作为审判庭雇员,她好歹也是听说过科摩罗的,那地方活人走进去,得用箱子提着出来。 然而这次罗齐姆真把她弄到灵族世界上了,一开始她以为是来到那种所谓的方舟,也就是灵族的移动家园上,可之后罗齐姆告诉她,这里就是永恒王庭的所在. 好吧,西丝娜没听说过永恒王庭,罗齐姆也就带她晃了一圈,然后就回到船上,说是要出发了。 事实上西丝娜从头到尾都是懵的,她不知道罗齐姆带自己来是为什么,这个永恒王庭又是什么组织,以及他是怎么跟灵族扯上关系的,还有他要带她去哪 直到上了船,她才如梦初醒,连忙揪着罗齐姆的耳朵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接下罗齐姆的话她就开了眼了. 要是过去,谁要是跟她说,帝国一位战团长竟然与异形有染,有染还不算,还.还滚到床上了! 上床了! 结婚了! 那西丝娜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人疯了,第二个反应就是彻底疯了,第三个反应就是用枪把他给毙了。 所以西丝娜在听到罗齐姆说这个的时候,感觉整个银河都塌了,甚至出现了幻觉,好像眼前的家伙突然变成的两个脑袋,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在那说着彼此矛盾的话。 当时她真的想抱头仰天大喊,这个银河癫了呀! 而且更可恶的是,罗齐姆这个家伙就说了一点便不说了,涉及到索什扬私事的时候他的嘴就异常的牢固,只是说那位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娶了永恒女王,现在正在“努力促进人类与灵族和谐共处”,当西丝娜是不信的,她基本就认定这个索什扬已经是叛徒了,至少对帝国来说. 其实她的内心也是很乱的,一方面她所受的所有教育都在提醒她,帝国内部正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祸根,这个人甚至还被帝国视作救世主,就如同昔日的大叛乱荷鲁斯那样,一方面这些年她与罗齐姆在一起,事实上身边也没少过异形,罗齐姆这个人似乎就是索什扬的某个侧面,甚至她还胡乱猜测这两人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兄弟,在没有改造星际战士前就有血缘关系了。 甚至她都怀疑索什扬到底是不是星际战士,不然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她心里又有一个潜在的逻辑链在影响着她,即罗齐姆不是一个邪恶的人,尽管他看起来放荡不羁还整天跟异形混在一起,然而某种意义上他又是西丝娜今生见过唯一拥有“赤子之心”这个品质的男人,那么他死心塌地的索什扬,应该也不是一个邪恶的人. 可一个跟异形女王厮混的星际战士怎么可能不邪恶呢! 她几乎都要被无数互相矛盾的念头逼疯了,于是就只能选择一醉方休。 当然,到现在她也没有理清楚,也懒得理了,反正人都已经在船上了,还能说什么呢 “嗯怎么航行仪表没看呢” 罗齐姆走到她旁边,用羽扇一扫。 “还没醒酒呢我们现在网道里,仪表没用了。” “网道.” 西丝娜揉了揉额头。 “哦,是要去科摩罗,不对,你去科摩罗做什么” “啧,合着喝酒时候白说了” “烦死了,快说!” “我替我兄弟,去教训那个叫维克特的小瘪三,顺便扮演一下他的祖宗。” “啊祖宗” “就那副画上面的人。” 西丝娜背过身,看到奥罗德的画像后,眼睛一亮,站起来,一脚踢开正努力把碎骨者四号的脑袋从纳纳威嘴里拔出来的川奎罗,走到那副画面前。 “嗯很英俊的人啊,还有一种灵族的气质,这是索什扬的祖先” “啊。” “看脸是有那么一点像难怪在泰拉时候听说,很多贵妇喜欢收藏他的画像,不过他的祖先跟科摩罗有什么关系” “这个就说来话长,简单说就是一万年前他的祖先就来过科摩罗,而且把里面的头头脑脑都拷打了一遍,甚至维克特还是他手下的奴隶,后来出了点事总之大概是这样。” “你,要扮他” 西丝娜左右看了一会,然后噗嗤一笑,捂着肚子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上去。 “哈哈哈,你连克伦都骗不了。” “啧,怎么说话的。” 克伦也从画像后面探出脑袋。 “就是,俺寻思老大没问题的,他很像老大,俺手好酸,还要举着吗” 看着一脸苦相的克伦,才想起来对方好像举着画有半个小时了,罗齐姆摆了摆手。 “收吧收吧。” 第3182章 出门大吉 从克伦那收回视线,西丝娜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说道: “罗齐姆,你就没想过,既然这个人跟那个什么.维克特有恩怨,你顶着他的名字,没有危险我没记错,你好像说过,他是科摩罗的统治者,那绝对不是一个小人物啊。” 罗齐姆咧嘴一笑。 “去就是找麻烦的,他不知道反而不好了。” “让自己的好兄弟去冒这样的险,我看那个索什扬其实也没把你看的太重。” “也不是,他仔细问过我的,我自己同意的,再者说了,我又不是没来过。” “那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罗齐姆轻摇羽扇,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然后挠了挠屁股,说道: “先去找到一群人,不对,一群艾达。” “什么艾达” “他们现在信仰一个叫死神的玩意,所以也叫死神军,先去找他们,告诉他们我们是来帮助他们的,然后再从长计议。” 西丝娜听完后,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道: “罗齐姆,你难道真的没有一点,或者短暂的,怀疑过索什扬吗” “怀疑什么” “他可能是一个阴谋家,想要颠覆帝国,想要自立为王,想要成为.成为人类和艾达两个种族的统治者。” 罗齐姆干笑一声,回答道: “那你说,如果他真做到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他不可能做到的,绝不可能的,全人类都会阻止他,反对他。” “既然你笃定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那么又在担心什么呢” “可他的行动也许会引起其他的灾难” “你曾经跟随过审判官,你说,十几个世界被一口气毁灭算不算灾难” “当然.你这是在诡辩!” 罗齐姆无奈的摇摇头。 “帝国自打帝皇姥爷坐上王座那一刻,就没有一秒不是处于灾难中,我已经想不出更坏的情况了,再者说,如果他真的有你所说的野心,大可以做的更好,更过分,你可以怀疑我兄弟的人品,但千万别怀疑他的能力和力量。” “可是他违背了帝国几乎所有的规则,法律,以及他作为阿斯塔特应该立下的誓言,帝皇的教诲这对于你来说,也是无所谓的吗” “小娜呀,我出生的世界,连电都没有,大家从生到死,每天都用简单的工具劳作,生活,战争几乎没有一样与帝国是有关的,至于那个什么飞天大帝神教,我都不确定到底是国教还是本地不知所谓的萨满信仰,我们不知道天空外是什么,甚至不知道什么叫银河,你可能都不知道,我小时候还以为云朵上都住着一群不老不死的白胡子老头,刮风就是他们在打喷嚏,下雨就是他们在流鼻涕,打雷就是他们在敲碗。” 一边笑着说,罗齐姆伸手拿起多戈喝了一半的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们从不知道有一个叫帝国的东西,直到一艘飞船来把我带走,可即便如此,我的家乡依旧没有与帝国发生任何关系,还是千年以来的模样,没有人来收税,也没有人来建设,科技是什么文化是什么你说,我为帝国死心塌地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啊,当然,你可以说帝国保护了所有人,但你扪心自问,如果我那一文不值的故乡真的被攻击了,帝国会调一兵一卒过来吗当然,我始终很敬重帝皇,毕竟打下了那么大的基业,为了一个崇高的目标甚至把自己也都搭上了,这就叫伟人只是我这个人啊,没什么大情怀,我就在乎我在乎的人,我老家认识的人早就老死光了,我只有战团的兄弟,只有和我相处百年的老哥们,还有克伦他们,仅此而已,所以我为什么要去在意帝国那个规则我兄弟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我永远支持他,就这么简单。” 说完,罗齐姆又拿起一旁放着灵族甜食的碟子,递给对方。 西丝娜沉默片刻,拿起一块乳酪甜食咬了一口,咀嚼两下后整个塞进嘴里,好一会后才低头笑道: “审判庭内部经常说,阿斯塔特最危险的就是兄弟之情.我忽然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算了,我一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也是多亏你才让我看到银河那么精彩的一面。” 说着,她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罗齐姆。 “其实这次我没必要来的吧我想你那个兄弟肯定也不希望有个外人知道他那么多事,肯定是你死皮赖脸的主动要求,为什么” “呃那个你知道的嘛,我这个人心比较粗,多戈克伦他们比我还粗,这次的事挺复杂的,得有一个细心点,机敏点的人” 西丝娜嫣然一笑,用手捋了捋耳边的发梢。 “哟,谢谢你那么高看我了。”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音传来。 “警告,检测到有数个不明物体正在快速靠近,参照其速度,很可能是黑暗灵族的劫掠艇。” 罗齐姆转头看向唯一在负责舰桥控制的那台机械,这玩意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船上,不过索什扬临走时和他说过,看着它就行,别的没什么,一开始洛肯还以为是个普通的战斗机兵,结果刚准备上去给对方安装一个便携式音箱用来播放他最喜欢的低俗音乐时候,就差点被对方一拳头做掉。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这玩意是有自我意识的,也就是所谓的憎恶智能。 虽然是个不太称职的机械神甫,但洛肯还是知道这玩意危险的,因此不仅没有好奇,反而尽量离得远远的,不过对方也老实,让它负责照顾舰桥它就只在舰桥待着。 “还没到就来欢迎仪式了。” 罗齐姆也不慌,放下杯子,大声说道: “小的们!准备操练起来了!” 网道是一个超自然的空间,在其中航行并非一件简单的事,然而对于科摩罗的居民来说,这只是他们家门口最常走的道路,甚至不需要舰船,他们的飞艇就可以在里面随意航行。 “老大,这网道里怎么有一条猿猴的船啊” “有什么奇怪的,这些低等生物经常走错门,这说明咱们走运了,还没开始干活就捡到钱,这就叫出门大吉。” 切裂者阴谋团的德古拉卡罗恩一边说着,一边啜饮着他的酒杯,他的身边都是穿着深紫色盔甲的真生子武士,一起坐在掠袭者船头的一张桌子旁,奴隶们聚精会神地伺候着他们,其中几个高举着一块显示屏,上面显示出一艘舰船的外形,长条的船身加上左右两个圆形的巨大引擎显得十分怪异。 第3183章 好事成双 他们的盔甲上都带着一个被利刃刺穿的手掌图案,代表了他们阴谋团的身份,切裂者是一个中小型的阴谋团,一般活跃在极限星域北部,这次卡罗恩就是要带队去赚点钱,他们这种阴谋团基本没太多产业,要维持生活就得保持高频率的掠夺活动,而掠夺来的奴隶很大一部分要拿去给那些军火商换武器,给血伶人协会支付复活以及治疗费用。 “不过这船不大,看着也寒酸,估计没有几个猿猴,让大伙快一点,还有一单大买卖等着我们呢。” 呼啸声中,一架架毒液和收割者摩托朝着那艘人类舰船疾驰而去,而一直在看着屏幕的一个真生子忽然说道: “奇怪,这船好像主动把舱门打开了” “嗯” 卡罗恩眯起眼,看到这艘舰船两侧的货柜舱门确实缓缓打开了,露出黑漆漆的洞窟。 “有点意思,是挑衅吗。” 说着,他站起来,这些猿猴如果躲在船舱里由于恐惧瑟瑟发抖,他还能感到一丝丝快乐,但现在对方这个态度,他就只剩下愤怒了。 “去会会他们。” “老大,会不会是陷阱” “陷阱只有我们给猿猴布陷阱,你会中猿猴的陷阱吗” 说完,他便手一抬。 “开过去!我要亲自砍下他们的脚,然后送到兽栏!” 忽然间,这位真生子德古拉又开始为这场狩猎感到高兴,他认为这是一种责任——只有出生于永恒之城的真生子才能更好地教导这些奴隶摆正他们的位置呢 他能够想象,当自己出现在船舱里时,成群的猴子在他前面逃跑着,后面是紧紧追赶它们的猎犬——但保持着一个微秒的距离,就像某种具有恶劣性质的游戏。 是的,到时候他需要这些猴子们一直在他的视线内——它们散发出的恐惧令他陶醉,还有那日益增长的绝望和沉默的麻木……美妙无比。 很快劫掠者炮艇与其他载具飞进船舱,这里面不算太宽敞,而且很黑暗,货舱里只有一条主通道,也是敞开的,但并不宽,只能容纳一架劫掠者炮艇通过,不知为何卡罗恩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但他周围有上百名武士以及十几个真生子,他不会有任何畏惧 “钩肠利刃小队,你们从主通道走,布拉索达,把你的猎犬放出来,让它们探探路,尽快找到这些猿猴的位置,今天咱们来个好事成双!” 一声令下,尖锐的哨声响起,随后那些扭曲的、有着鳞片的高美拉发出尖锐的吠叫声进入通道,这可是他花重金从兽王那里购买的优秀猎犬,能够在数千公里外追捕猎物。 与此同时另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也走进通道,他们是半生子,仅仅比奴隶好那么一点,天生就是为了给高贵的真生子当炮灰的。 过了好一会,进入的小队发来消息,没有任何异常,船上好像空空荡荡的,仿佛是一艘幽灵船。 高美拉们似乎也一无所获,只能沮丧的四处吠叫。 “不可能,一艘幽灵船怎么会跑到网道里去舰桥看看。” 卡罗恩此时既疑惑又恼怒,如果真是幽灵船,那他就是在浪费时间,可能会成为他的一个笑柄——被一艘猿猴幽灵船绊住了脚步。 很快,劫掠者降低高度,沿着通道进入,并很快来到第一个船舱,这里是仿佛健身房一样的地方,到处都是器材,其中一些令人有些在意,比如长度近一米,两端是两个直径半米的巨大金属圆球的哑铃,卡罗恩不太确定猿猴能够使用这种东西. 而且这里也很黑,虽然黑暗对戴着头盔的阴谋团武士来说毫无意义。 “这地方——” 负责操控炮艇武器的副手刚要开始说话,但一声轰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副手向后倒在甲板上。 “什么情况” 更多的轰鸣声响起,场面瞬间失控,微弱的火光时不时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阴谋团武士们纷纷倒在地上,盔甲上是巨大的弹坑,鲜血喷涌而出。 卡罗恩转过身来,想要大声警告手下,但被的武器轰鸣声淹没了。 这期间他也听到了毒晶步枪的开火声和不停的尖叫声——当他意识到尖叫声不是人类猴子的叫声时,他感到一阵寒意。 “反击!该死!为什么高美拉没有发现!” 但毕竟是灵族,反应还是很快的,死了几个人后,所有阴谋团武士马上选择寻找掩体,并朝有火光的位置射击,卡罗恩也眯着眼睛,试图辨别出来目标,但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形状——它像海市蜃楼一样模糊不清,不过怎么看都有点像是一个. 绿皮 绿皮! “天杀的怎么会有绿皮在这” 他咒骂了一句,拔出弯刀和手枪。 “找到他!你们是奴隶吗,竟然想要躲避猎物” 突然,一道刺耳的音爆在他们的头顶炸响,卡罗恩也是迅速的跳到劫掠者的后方,举起手枪。 扭曲的空气里有东西,但他看不清,只能听到对方高速掠过摩擦空气的尖啸。 他一次又一次地开枪,不顾一切地想击中它——不管它是什么。 但对方没有奔着他来,一道模糊的影子划过几个躲在跑步机后面的阴谋团武士,在刺耳的音爆中,一把无形的刀刃划过他们的头部,轻松地撕裂盔甲和血肉——四个阴谋团武士瞬间变成了四具无头的尸体,颤抖着喷出海量的鲜血倒在跑步机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呀!” 就在此时,有什么东西跳上了劫掠者炮艇,这次卡罗恩看清了。 一个赤发冲冠,浑身刺青的矮子,手里举着一把燃烧的战斧。 他落地的瞬间,就把劫掠者炮艇的驾驶员劈成两截,失去了舵手的操纵,飞艇开始倾斜。 “去死吧侏儒!” 卡罗恩怒吼着朝对方胸膛开枪,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毒晶打在对方肌肉上,竟然全部崩裂碎开。 此时恐惧笼罩着卡罗恩的心头,他只能不停地射击。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怪物!” 当愤怒的矮子冲向他时,卡罗恩虽然有点慌乱,但还是以致命的优雅移动着,锯齿状的刀刃在对方身体上上刻下一道道凿痕—— 炙热的战斧劈过来时,他优雅地躲过对手反击,再次向对手脑袋砍去。 第3184章 敲锣打鼓入幽都 黑暗且混乱的船舱内,当金属相碰撞时,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这个矮子比卡罗恩想象的要更强壮,一时他在角力中落了下风,身体往后退着。 此时他那苍白而瘦削脸已经扭曲出一个非人的咆哮,这时一名真生子武士悄悄从后面摸过来,手中的利刃准备从后方刺穿短人的身体。 但一个呼啸长杖一下撞进了这个阴谋团武士 边疆战事传入朝中,永平帝甚为心烦,与重臣商议,要挑一位有智谋的军师去协助朱雀将军赵锋,不然他那里迟早要出大事。 “你自己说的。”沈凡随意挡开一股冲来的岩浆,淡金色的岩浆蕴含着阳刚之力,是那么的让人欢喜。 周菡伸头对院内看了看,居然是两进的院子,前院是倒座房,垂花门内还设置了影壁,看来人家家境殷实,不缺银子。 听到这话的林天说道,“这话说来话长。”雪龙王只好不问的说道,“那行,我就不送你了,我还要养伤。”林天恩了声后告别了雪龙王。 在天宝十三年的四月份,生擒其首领李怀秀和李日越。自此契丹和奚两番被彻底平定,两番精兵大多都被安禄山招降。 要不是这家伙有强势的背景和底牌,怎么敢去招惹天阳中医馆背后的势力不管是省城中医学院,还是南阳崔家这种,没有一个是好欺负的,林奕这贸然出手,可是会引发太多的未知变故了。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的林天,深吸一口气,而这时,一声咆哮传来,这人是一强壮青年,身上犹如燃烧着火焰一样来到林天身前,看着林天。 根据林奕得到的资料记载,那太妖平原的凶名犹在荒寂山脉之上,不是因为凶兽有多么恐怖,而是因为太妖平原盛产一种兽类——野狼。 所以自打那之后,顾婉的性子才开始变得乖张暴戾,也正因为想要复仇,她拼命修炼之下才,才终于臻至大宗师境界。 田广点头道:“使臣言之有理!”他的父亲田荣是被项羽害死的,只要有打击项羽的机会,基本都会赞同。 “卧槽!咳咳,你想害死我吗”陈-云咳出一口鲜血冲着雷兽骂道。 他是从大人那边听说过狼有多么多么的凶残和可怕,但对狼更多的认识还是在饭桌上。 他同样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看不见五官,就连眼睛的部位都没有留一个孔。 月寒出了兽神宗,在京城中一路闲逛,不时向路人打听,梦红楼的方位,半个时辰后,他站在楼下,向上张望。 “故意也好,不是故意也好,这不算坏事”靠在沙发上的大伟淡淡的说了一句。 养育和训练马匹的养马场,赵国有三个,其中一个襄国东南部,另外两个在恒山郡的东垣和曲阳。三个养马场主事官员皆为正八品。 因为赵王能在梦中获得昊天上帝相助,昊天上帝便成为了赵国所祭拜的神。 李承乾显然是生气了,邹凤炽也是有些心惊胆战的,毕竟如果对方没有酿高粱酒的方法,是不可能有高粱酒的。 简短截说,其后一年间,夷男诸子为夺权相互攻杀,铁勒诸部相继叛离。 定会毫不犹豫翻脸不认人。两人心中的所想自然都被彼此猜到,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有了这层顾虑和提防那就足够了。 陆天羽愣了一会,旋即哈哈大笑的走进了办公室里,想问问这位贵人到底来寻自己有何大事。 第3185章 远方诸讯来 虽然很想尽快把科摩罗的事给解决,但意识到无法急于求成后,索什扬只能从王庭回到帝国,毕竟消失太长时间难以解释。 而一回到战团,就收到了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消息... 胜利之痕已经移驻完毕,现在苦难同盟的各个成员正在自行活动,有的在征兵,有的则在四处猎杀由于泰伦虫巢入侵而活跃的基因窃取者教派, “便是本王做不到,难道你就做得到吗”雍王感觉心口又被戳了一刀。 有个船员傻傻地看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我一拳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仰面跌进甲板上同样困惑的人堆里,蠢货们这才醒悟过来,纷纷拔出弯刀。普朗克最先发难,一刀挥向我的喉咙。 宫莫南那么着急的找人,连续派出了三拨,还有他的种种异样的行为,都说明……他很着急,特别着急,迫切的想要见到莫鸯鸯。 虽然场面很香艳,但是苏亦安坚决相信,宝宝的姿势是真的想打人,他家宝宝那么单纯,怎么可能会懂这些。 而它们大多停留在二环区域的中间地带,只有苍狼殿的狼大少勉强来到二环和一环交界区域,已经是近千年来最妖孽的天才了。 “喏,给你,这个还不错。”何善把手里的礼品袋塞到了苏酒儿手里。 刘玉贞紧紧咬着嘴唇,任凭眼泪无声的滑落。孟语初搀扶着她,同样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她一时忍不住叫出声来。 到了另一侧林子里,雍王仔细看着地上的脚印,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拔腿顺着脚步追去,可越往里走,脚步越是分散,最后直接断了踪迹。 “杀了你!”苗七姑说着,双手一扬,两道银光在六个男人前面,直奔战龙的咽喉。 冯惜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虽然湿透了,但这装扮是怎么回事 但感觉在场的人很多,说话不方便,有些话即使然姐,也不方便听到。 那个后退的中期深深地吸了口气,要两个初期离开,自己朝萧邕冲来,冲在那个援助的中期之前。 面对越来越多的反抗力量,神盟开始紧张起来。连续几天过去,被袭杀的盟众越来越多。第一天只有六人,第二天就达到二十七人,而第三天增加到五十二人。 就在灰鹱再次啄向镇鼎并无功的时候,它长喙忽然张开,从嘴内喷出一股液体,朝镇鼎笼罩而来。 慢慢的,两个班变成了两个排,两个连,别苗头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几十年过去了依旧如此。只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土匪底子的一连在大多数时候都占据上风,红色底子的三连一般却只能排在第二位。 外面有安保人员守卫,能在这时敲门的应该是有什么事,坐在最末尾的现场负责人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刘飞阳余光看过去,没想到在门口出现的人竟然是安然,立即站起来,跟他们说一声失陪,然后走出门口。 身处高塔环状走道上的嘉纳明博,并不能第一时间看见脚下束缚神代利世到达玻璃墙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古朴长剑的挥斩剑刃,即刻化作一条碧绿游龙的延伸剑芒,游龙龙身蜿蜒曲折的猛袭徐良而来,而眼下只吸收延伸出一尺剑身的徐良,则丝毫不惧的横剑挡在身前。 “你还打算看我怎么解决这黑暗的问题”王凌呵呵一笑:这家伙,还打算试试我的实力 第3186章 阿拉提莫斯的危机 不知不觉,时间一晃就来到了986.m41,距离跨世纪已经只有十几年了,索什扬原以为暴风星域应该会平静一段日子,但显然银河很难太平,这种平静的日子没多久就被打破。 消息来自很近的一个铸造世界,阿拉提莫斯,也被称之为蛛网星。 这个铸造世界虽然距离奈森星系很近,但索什扬一直没怎么关注,因为它确 如果刚才那恐怖的力量真是刀气,那前面还真有可能遇见第一剑豪——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 望着他白衣翩翩,皎然离去的背影,陈容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秋氏摸着景琰发烫的额头,打来冷水浸湿一块棉布敷在他的额头上帮他降温。 直播间一片闹腾,但片刻之后,直播界面便被打赏刷屏,打赏的理由什么都有,买药,买补品,破c红包,贺喜红包,早生贵子红包……不过,江立完全懒得理会了。 由于仙峰以上的三分之一被那场道巫大战所波及,其从中折断,是以仙脉藏匿的地方便从中漏了出来。 才回答完玉鲽,满胜胜又得回答龙天炎的问题了。这个问题龙天炎憋了很久,而满胜胜也算是替魈居回答的。 幸灾乐祸的南宫然不屑地看着浑身是血的赵明泽,哼,你这个屌丝,我们家洋洋能看得上你 “好!”江立没有犹豫便点头答应,赢一个少将无关紧要,贝利多少也无所谓,向伏羡展示自己的魄力才是关键。 伸出手指,古辰用右手食指尖儿碰了碰比苍蝇大不了多少的黑色颗粒。 不仅仅球迷骇然无比,连现场的球员都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孙大黑。 接着他解开了自己身上黑色衬衫的纽扣,余烟看到他精壮胸膛上那一条条鼓起的血脉喷张的青筋时,人愣住了。 他把昏迷的男人扔在角落的下一刻,突然一道细影从另一边扑了过来。 阿布哈塔克像是一位正给予学生谆谆教诲的历史教师一样开口道。 大约五六分钟后,韩俊停下了演奏,起身一脸得意的望向陈凡,仿佛是宣告着他已经输了。 她的心太软,他早就知道。但,他会一直站在她的身后,让那些敢于欺辱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如此有性价比的疯魔丹,让那些囊中羞涩的散修武者可是有了极强的购买欲望。 就凭鸣剑山庄剩下的那几个歪瓜裂枣,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当然了,若是自家幕后的老大人肯出手,解忧公子及其党羽必然讨不了好,但像自己这种办事不力之人,肯定会死在他前头。 好机会,这些藤蔓如今与巨树已经缠绕为一体,只要将净化之力倾泻而下,便可以将它们一网打尽。 前方的骑士似乎也因此感到了痛苦,缠绕在臂膀上的骨鞭如同拥有生命般弹出,尖端旋转着指向挂在空中的李武的咽喉。 在龙渡岛上与爱理纱的父亲化作的白龙间发生的战斗应该算他经历过最艰苦的战斗,但收获也同样丰厚。 次晨进了花山城,刚在君子客栈中落了脚,便见到叶雨梦、武修成二人赶到,原来叶、武二人下了后山之后,也在花山城外呆了几个时辰,直等到城门大开,这才进城,与秦狄等人也是一前一后。 后天的我,是否背叛了前天的我可是,我发现自己并没太大的变化。或许,是我不敢背叛。也或许,是我不想背叛。 第3187章 蛛星灾祸 标准泰拉历986.m41,暴风星域,阿拉提莫斯铸造世界,卫星尼兹卡拉 阿拉提莫斯,曾经钢铁走廊闪耀的一颗熔炉之星,也曾经是机械神教中排名靠前的铸造世界,然而在大叛乱中陷于内战,一再沉沦,至今荣光难现。 虽然在萨巴特远征中曾经作为远征军的一个军需供应中心,但这并没有给它带来更多荣耀和资源, 若未来夏流晋级到金丹,乃至元婴期,届时自己和他的关系绝对很特别。 可是当辰锋来到欧阳博的房间,还没敲门,就听到房间里面的欢声笑语。 停下脚步,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儿惊慌,相反的,他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房间内几人解释白发苍苍的老者,只不过现在他们没有一丝慈眉善目的样子,更像是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就在这个时候,张一鸣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空中一个黑影闪过,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飞过,在他的头顶不断的盘旋着,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听说是好像是病床紧张,刚挪过来的,现在带去做检查了。”苏平抬头看了一眼空空的病床道。 十几名筑基初期强者同时施展,对筑基后期的叶胜天来说,有一点威胁。 白寿山来接应了,陈子华回传给他,先球权稳住,不能让给了韩国人。白寿山停球后没有调整,直接传给了徐子仪。朴正雨挡在徐子仪前面,想用身体卡住他的位置,这样就能断下球了。 甚至,为了贯彻这一指令,武安方面还专门派出了监视的使者,昨天便已经在催促魏无忌上路了。 苏索跑了没几步,看到这个必进之球被布冯挡了出来,也有些傻眼,陈子华想补一脚,但博努奇先一步的把球踢出了禁区。 “长孙公子未必有一点欺人太甚了,难道你就不怕我和你鱼死网破”李恪眼露杀气的对长孙涣说道。 李竹一副打抱不平的口吻,却是让秦百树听得很不是滋味,心里更是涌起怒火。 而前几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在唐婉的脑海里也突然间一闪而过,嘴角处勾着一抹浅浅的笑。 ”四皇兄,父皇殡天,尸骨未寒,如今却要在天看着自己得儿子们兄弟阋墙,四皇兄猜猜父皇会说什么呢”齐慕北仿佛一尊石佛,负手而立,睥睨着齐轩临。 灵气余波退散,林天养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陆桓羽却是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如山岳般的身子一阵摇晃。 谢鸢又是一愣,看向慕容妃姒,见她面上不是开玩笑也不带嘲笑的样子。 火,烧的正旺,那是他父王母后的宫殿!来往的宫人都急忙扑火。 前世她一直没有身孕,她本意是提起这件事,可被宋成暄这样一说,仿佛这些细节便勿用再去纠结。 “她学的不错,资质聪慧,是炼丹的人才。”嫣然大师走了进来。 “上次那场丧尸潮是你弄出来的,你的目的”顾影单刀直入,不想跟他兜圈子。 吉尔镇空旷的镇外上不知何时已经停留了一大批军转人员,这是一个不满编的红旗-9作战单位,四联装防空导弹发射车,火控雷达车,控制车早已经蓄势待发。 这个林耀奇是强者之一,而且他的资料较少,挺神秘的。不过关于他的传说倒不少,说他的符术很好,出神入化什么的。 身后的太监不紧不慢的替她摇着扇子,宫门和窗户都开着,今儿天气还是有些热的。 第3188章 红绿之争(上) 就在伊科托米亚几乎宣告陷落的时候,地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因为绿皮的废船直接穿过轨道一头砸向了星球表面,好在它们的定位不太准,最终是落在了远离铸造世界首都的一处古代城市废墟中。 好消息是,绿皮没有直接给铸造总监来一个大的。 坏消息是,它们得到了不少的垃圾,或者说材料,于是在护教军和战斗机兵 王麻子对着王虎使劲的推销了,吃猪血的好处了,可是王虎硬是没有接他的茬儿。 “师父怎么会……怎么会将仙子的称号给你这种人!”纪丹彤有些难以接受的问道。 花沐儿再次怔住,她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却发现他眸子里满是认真和情深。 对于日本的目前的反对,铃木贯太郎此时显得非常的尴尬,在此之前他曾经强烈支持过日本陆军的作战行动,但是没想到在他担任日本首相之后,日本陆军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萧天踱着步子走来走去,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这种事情不能凭空胡乱猜测。 他们根本在这个时候,根本就判断不出,自己这些人出了这个马车之后,安全与否。 在此之前,英国政府和法国政府曾经建议罗马尼亚政府炸毁自己的油田以防止被德国人利用,英法则会提供一些补偿,不过,这很显然遭到了罗马尼亚人的拒绝。 雅各布随三人一同来到汉堡店,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后便决定在这等着鬼屋的出现。 而在这种情形之下,日本陆军只能指望日本海军在加里曼丹岛取得重大的胜利,才能继续向爪哇岛推进。 “车子挡住了,你从那边绕过去就是售票处了。”司机指点着说。 “既然他们要分家那就让他们分了便是,我没有任何意见!”叶昱临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就凭叶守信别说给他四成家产,给他六成家产他也用不了多久就会败光的。 白季乐一边和青圬漫无边际的哼唧,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他对这件事情的分析。 虽然说温雪妍当初算是墨家看中的作为墨南霆的未婚妻,但是他们家南霆可是说了自己对温雪妍根本就不喜欢,且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说当年只是温雪妍对她的单方面感情而已。 慈郎也感觉自己很迷茫,原本他的世界只有慕斯点心棒,吃羊肉,还有睡觉,现在又多了一个,是娃娃。 霍尔卡德的身体突然涨大了几分,原本就有两米多高的霍尔卡德,个头暴涨,变成了一个高达三米的巨人。 果然,双方军马刚一交手,刘备军冲在最前面的人马就倒下一片,前排的人倒下,后排的人虽然冲了上去,但是心以胆怯,面对死亡都有些害怕了,没有了刚刚冲上来的气势了。 林逍在店铺内外巡视了一圈,尤其是到地下看了看那几间练功用的静室,很是满意的仰天大笑了三声。 “青风贤弟,上次一别三载,为兄我甚是挂念,不是生意上走不开的话,早就去寻你了。不过,为兄知晓你喜欢在外游历,有哪个心,也怕你不在家乡,空跑一趟呢。 对于罗家人怎么处置的问题,那不是这个丫头能左右能做主的事情,自己何必跟她在那个问题上纠结呢 越前龙马明显就没把这种选手放在眼里,看来今天又可以早点结束战斗了,一想到家里还有宝贝在等他,心里就好像已经飞到了家里一样。 第3189章 红绿之争(下) 护教军的阿尔法们很快就在随军神甫身边聚拢成团了,四周的护教军步履蹒跚地重新组织战线,很多人严重受损或者肢体缺失,而在战场中一些因为神甫战死而失控的机仆还在战斗,用如同野兽一般的战斗风格,狠狠地阻击着前方的绿皮。 “情况,不妙。” 略显阴郁的声音传来,卡尔里斯知道是数据神甫莫克珊,他现在身 起初,竺笙只是想给花莳的这件花丝镶嵌作品,一个独一无二的展示机会。 “竺先生,你这是不同意”黎瑞祥有点懵。仔细回味亲家的话,好像还勉为其难 父子俩这许久没见,一边儿天南海北地聊着,一边儿往生活区走。 常闲感觉自己的心里猛地一跳,好像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仙人兄果然靠谱,这居然是蒂芙尼的台灯! “镖头……我们……我们怎么办”也有镖师看向林镖头,觉得经验丰富的林镖头,肯定会有办法,应对这种状况。 现在范武自己都已经有点数不清自己的【命】属性与【力】属性。究竟是几位数了,连他都不清楚自己究竟站在什么样的层次。 大杀器一出,郑种瞬间投降,把手伸到嘴边,做了一个关拉链的动作,微笑示意老妈请继续表演。 因为她得到了同样的善待,有人对她胜过亲人。这些话,花莳无法宣之于口。她只是在笑。 他入了座,看到的是恍恍然飘飘然的器具,人声模糊,脸上带着惬意的满足。 那黄金色的火焰果然恐怖,即便是林风的水山,在火焰的上面,顿时都有种要被燃烧的趋势来。 那个刘超请她吃饭,送她礼物,对她诉衷肠,她倍感甜蜜的时候,他带她去了酒店,她欲拒还迎勉强和他在一起。 我瞬间明白过来,要是没猜错,此时这些队员应该被吴老用什么降头术给完全给控制了,换而言之,这些队员完全不是人,严格来说他们就是一具具尸体。 看着他们的背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游天鸣应该能搞定这事,也没再理会,便坐回帐篷,静静地等着游天鸣回来。 “丁大人,擅杀禁军将士,乃谋反大罪!你想谋反不成!”柳寒冷冷看着丁轩,丝毫没理会四周的动静。 “好……好……很好……”山本一刀咬着牙齿说出这几个字,然后猛然转身。一脸阴森的瞪了一下山本一木,然后拂袖朝着里面走去。 迟疑了一阵,我还算是有50%是听话的,因为我闭上了眼睛,却忍不住微微睁开一点来偷瞄,看看他想干嘛。 对老黄身份的怀疑从买来不久便有了,除了他对政务的熟悉,另外这家伙表现出的能力,绝不是那种不能自保的人,以至于沦落到妻儿不保的地步。 为此我苦思冥想,也反思了我和方菊婚姻这些年走过的点点滴滴,想到我们现在夫妻分房而睡,平日基本毫无交流的现状,我觉得这份婚姻维持下去其实也没有多少意义了,所以在经过左右权衡之后,我向谢方菊提出了离婚。 他握紧了拳头,由于太用力,骨节泛起了青白色,同时,关节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紫汐有些讶异,不是给老爷做的,难不成是给四少爷或者是七少爷做的 两个身形高大的安保人员从外面走了进来,根本问都不问虞缙星的意见,一左一右的架着虞缙星就朝外走,丝毫不理会包厢内呆滞的众人。 第3190章 天降神兵 天空中,一架架呼啸而过的银色战鹰遮蔽了战场,数量庞大到仿佛是一大朵黑云,超过一百架风暴爪组成的打击编队就仿佛是一把巨大的镰刀,用凶猛的火力犁过大地,导弹发射器将一枚枚地狱火导弹投射向咆哮的绿皮队列中,它们的尾迹在空中编制出一道密集的大网,并在数秒后掀起了翻滚的火焰巨浪,将所有绿皮和它们的机械吞没其中 安如烈厉吼一声:“废物!!”而后双掌齐齐排出,一股狂暴异常的力量登时砸向了冲进来的那些黑袍人。 “不能硬来!”萧焚用心灵力量回答,对方是18级法师,但也不是说干不掉他,只是绝对没办法干净利落的动手。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这法师挂之前他们三人就会被蜂拥而至的奥术卫士给分尸了。 叶风发布这个任务的初衷,完全只是想碰一下运气,毕竟东海这么大,难免不会冒出一两块天魂石出来。 “我也不认识,先收起来,拿回去研究一下!”叶风说完,将挖出来的碎石填回坑里,免得被人一脚踩空,伤了脚。 布莱德利随即便被送回到营帐休息,此时芬里尔也出现了,他显然对刚才阿维被布莱德利亲自册封为萨林斯王国骑士的事情了解不多。 “嗨!这边,没桥!万能的法师大人,我们该怎么办”锻铁用嘲讽的口气问道。 灭却术法魔法专精很是特殊,因为它不是单纯的魔法,它的里面融合了很多古老东方的道法,奇门遁甲等等,此类法术重杀伤,却也重诡异。 阿维看着这个往斜下方走向的洞穴,恐惧渐渐涌上了心头——那就像金蹄城治安署的地牢一般黑,一般阴冷。 看着杨冲身上都是血迹,霍雄皱起了眉头。此时他正在指点着山庄的弟子演给外来客看一看他们静语山庄的风貌,也是和旁边的几位客人说话,忽然出现一个这种人,霍雄是不可能放他进去的。 “当然,我是军人,而不是剑手。”特拉斯古伯爵淡淡地回答道。 只是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包,身上就一个钱包,哪来的零食 做完这一切,他匆忙穿上衣服然后订了一张机票,就匆匆忙忙准备下楼。 他意识到大概并非是仓鼠力大无穷的将猫甩飞了,而是猫被仓鼠咬了一口,结果被惊的直接跳了起来——就跟末日前的猫,突然发现自己身后地面上放了一根黄瓜下意识的窜出来老高一样。 一旦吴地乱起,淮右会不会卷入,卷入多深,尚未可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旦卷入,那开销又是如流水一般,没有胡商们的支持,淮右玩不下去。 叶垂杀死猫母、沈老板的事情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不过因为胖子的原因,他对叶垂的态度也十分友好,并且在确认叶垂守护这个基地的决心后,便认同了叶垂的身份。 在集体活动中成长起来的高手,为集体做贡献,享受集体的资源和福利,一般都会成长为那种服从指挥的精英,或者核心精英,再往上就很难走了。 “那好。”凌安琪利索的答应,请侍者帮忙装满了七八个袋子的食物,喜滋滋的端在手里。 然而沈浩今天注定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但情场得意,居然游戏场上也是各种顺畅,一晚上不是躺赢,就是carry,居然还在接近0点的时候完成了一次五杀,嚎叫了一嗓子,把本来都睡过去的吴波都给吵醒了。 第3191章 高效屠杀 骂完自己的保镖后,这个蓝脸头目眼睛扫过四周那些已经被剥光的护教军和神甫尸体,接着又抬眼看了一下围绕巨大操作台的一块块屏幕,那里显示出能源中心各个主要通道的情况,可以看到有不少绿皮小子在晃悠,捡垃圾,或者打架。 即便面对灭顶之灾,它们依旧有一种独特的松弛感。 “逼急了,俺们就砸到那个破球上 不过对方这么做,也就断了高杰风转世投胎的机会,估计他现在连神智都没有了,也就能制造鬼煞。 一时间天地间钟鼓齐吟,各位不知名的神魔佛仙虚影均围绕着大道之门旋转。 只是家族如今的三阶炼丹师少了,不然林家也不至于,隔数月甚至半年,才卖一次三阶灵丹。 “你们怎么能这样,钱我年底会还的!”白冰缩在角落里,有些害怕。 片刻之后,这护体神光被撕裂,他们拳上迸射的寒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会去为了碳币去搬砖,做那些累活,他在游戏中的绝大多数时间都花费在了钓鱼,以及准备钓鱼装备上了。 琛林:那是当然,虽然这些话也是正规军的司令们告诉我的,但是我也都记住了,那就没问题啦。哎等等我俩不是一样的岁数吗为什么我听你的话有一种自己被贬低的感觉 戒色连忙将自己从那个钓鱼佬那里换的轮毂递给了姜野,不过上面的水草已经基本上去除了。 临城点了点头,养殖业并不属于垄断产业,存在市场竞争,肉价会随着产能高低而浮动,不如工业产品稳定。 夜曜没有回答,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收紧胳膊,有些依赖的抱着她。 秦铮又伸出爪指,夹住了林宇的左大腿,又是轻轻一撕,大腿从林宇的胯部离开,露出血淋淋的髋骨。 满打满算,为了这场在幽州城郭乡野尚且看不到丝毫苗头的战争,汉朝竟准备投入接近八万的兵力……这难道不令人吃惊吗 “这件事情以后也不要再提了!”听到乌间说以后还要商量渚立刻说道。 “良,你去准备一下人手吧,浅叔说过,如果二十天一过,我父亲还没回来,那他就会带人去一趟城中,我想我是劝不住他了。”俊口中所说的浅叔,就是这个营地的参谋,而俊的父亲,则是这个营地的族长。 几乎每个看到贺郑的武者心中都是冒出这么个念头,原本之前还在过招试探乃至拼杀的人,手上的动作却是不约而同的放慢。那些距离贺郑较近的人,身子不由的向着远离贺郑的方向移去。 “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红妆摊开双手,满脸无辜的表情。 “圣战的皮肤……好像是在圣诞电影首映之后再决定等级的吧”林霖有些疑惑了,听华总的意思是,在圣战之前,最好就有一款能够代表“赤壁”的皮肤出现。 这就跟他们遇到喜事想跟人分享是一个道理,有时会兴奋的,根本不管认识不认识对方,就想把这件喜事告诉他们。 秦铮一个起跳,后腿就压在土龙的背上,一爪按头,另一只爪子抬起,炽热的光泽凝聚于爪子上,就连他的龙瞳,也逐渐变得和爪子一样的通红。 场上七尊七星深渊主宰,无限大宇宙这边派出来应对的,是五名八星主宰和两名七星主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站在了俩人的面前,盛若思抬眸一看,便看到黑着一张脸的萧云祁正盯着自己看,那眼神看得她有些发毛。 第3192章 钢齿与獠牙(上) 当卫星上的战斗对于绿皮们来说已经基本宣告了失败后,这些狡猾的绿色生物马上发挥了他们一贯的传统——崩撤卖溜! 但由于舰船都溜光了,它们能溜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即卫星拱卫的铸造世界本土。 于是大量粗糙甚至原始的飞行器和空投舱直接从两个卫星的战场上向着铸造世界地面飞去,甚至索什扬都惊叹那些绿皮竟 洗完澡后,楚南穿上浴袍从楼上下来后,柳若雪则是去做早餐的时候,楚南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一套夏装穿上,他发现楼下,无论是客厅,还是房间里面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说明平常柳若雪都会给打扫房间这里。 都有呢!”说着打开一个页面,无数个菜单被她拉出,林扬并不是来欣赏脱衣舞来的,所以随便指了一个名叫“阮玉儿”的人。 那“人”马上觉有人靠近,拼命挣扎,没有瞳仁的白眼珠像是有感觉似的盯着自己走来的方向,喉咙里赫赫怪声更响。 “你说,当你再次出现的时候,请叫你柳青岚。”雷姬的嘴角,抹起一道诡异的微笑,让柳青岚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味道。 “少废话,叫你给我带你就给我带,随便买就行。”江奇才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李宏只能道:“保重,祝你结丹成功。”他从楚曦身边走过,一缕熟悉的忘忧蝶幽幽飘进鼻端,飘进心里。 林扬认真听着,叹道:“这么说,我们基本上已经控制了美国。”林扬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其他的巨螳已趁着这功夫,一个个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它们并没有冲动而又冒失的再次上前进攻,而是瞪着巨大的眼睛,看着霸王龙那不断流血的伤口,和它玩起了消耗战。 而随着那只母恐龙做出动作,所有的恐龙也在同一时间,纷纷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时间整个森林内静到了极点,江奇才也被这些恐龙们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自己说,他们两个和你什么关系”张晓珊指着叶寒说道,眼睛已经开始湿润,脸上那生气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 他没想到自己进入游戏第一次真人pk竟然是因为区区50银币。 不过,就在他刚刚想要阻止南宫胜天的时候,忽然在他的身后,离院长的手换换水很出。 如果是一般情况,元清风早就退去了,他不是个巧取豪夺的人,要抢一般也是抢得罪他的人,一般不相干的人,他不会去主动招惹。 到最后,酒桌上最清醒的就只剩下九霄,南无心,还有圣子殿下。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宁沫猛踢着洛米斯的身体,直到洛米斯口中吐出“嘶…”的一声,宁沫才挣脱开洛米斯的怀抱。 自从知道了‘炎黄游戏厅’这个场合,又结交了孙天海这个新朋友,二愣子可是有了新的去处,除了去拜访里面出来的兄弟,剩下的时间,二愣子差不多都是呆在了“炎黄游戏厅”。 明天他真的就会转学过来吗宁沫思考着,他会不会转来我们班级呢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株灵心草,是炼丹大师和炼丹宗师炼制丹药的必备品,底价三百金币。 慕容夜从内室出来,目光清冷,“三夫人必定是要你帮忙救南旭,雪钰,你要如何回她”对于梁大康,她是拒绝了的,三夫人的请求也不过如此,雪钰想来也不会答应吧。 奈莎望着叶廷钧,试图从他的判断中管窥一二,然而他只是陈述事实,不见情绪波澜。 苏瑕木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睁开眼怔怔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吴婶叫来两个佣人帮着林青青提行李,自己匆匆上了二楼,来到楚柳柳的房间。 鸭肝和鸭心这些部位处理方法大致类似,熟练之后也不会费太多功夫,苏子放最关心的是刚才接好的鸭血。 翌日,顾氏外千金跳楼的消息登上了各个新闻的头条,早起有看新闻习惯的乔静微看到内容之后,震惊不已。 我侧过脸躲开他的碰触,脸色再次变了变,为自己识人不清感到难过和愤怒。 楼宽不敢不明白的点了点头。心里还在犯嘀咕,但是却不敢再问了。 只是,有时候他会感觉,就算是将她压在身下狠狠操弄,那也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感觉,好像不是他在玩她,而是她在玩他,这种魅力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他也深深着迷于她的温柔陷阱里。 玫瑰花的花刺扎疼了我的指尖,我下意识松开手,手中的花和手机“嘭”的落在地上,惊动了屋中的人。 片刻之后,夜云天起身,走到附近的推车商店里,买了一份水果冰沙过来。 般若好似不大愿意离开,可是因为冥肆已经开口了,般若没有办法,只能够听冥肆的,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陆梦菲痛得龇牙咧齿,什么形象都顾不上了,正想对郑潇月破口大骂,可她一看郑潇月,就认出了郑潇月的身份。 方才她见那里头太乱,屋子又黑,根本就不曾细看,如今一想,保不齐薛明睿就在里头。 一开始金色圆球瞬间溃散,化成成千上万道金色的法则和古辰的黑色法则相对抗,两者犹如两条在空中大战的巨龙一般,一会儿黑色占上风,一会儿金色占上风,一会儿两者平分秋色,总之打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筱婷说着,从喉管里发出了这样子的一个声音,让我不禁皱眉。她,很难受,我能够感受得到她的难受。可是,我却感受不到筱婷的怨气。 第3193章 钢齿与獠牙(中) “已经开始火力准备了...” 就在穆勒凝视着远处被染红的天空小声自言自语时,这辆被擦得铮亮的巨兽也仿佛在急切地小声祈祷,履带在轻微在上下抖动,就等着指挥官发出启程命令,然后它再用一声轰鸣奔赴战场。 随后他把手按在坐垫的扶手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辆“铁钉号”虽然离开生产线的时间并不长,但 “还可以!大概一个多月的路程。”他的风寒没有我严重,但也有点带着鼻音。 见莲仙子的脸色又转变到了一点点笑意,她也就不吭声了,并且放下心来的轻轻的叹了口气。 心里到底还是有介怀,无论如何阿姐是因为曹劲乃至曹家的原因,才会被何近强占为妾,即使半月前她的举动已真相大白,她下意识地还是抗拒。 随着季格桑的肚子越来越大,千墨带着她去了青凤族的禁地休养去了。 甄柔听到自己吞咽唾液的声音,汗珠也终于从眼睫间凝落下来,冲洗了眼睛,她看见有乔装的陶军折回来禀告,陶忌当场暴怒,立马翻身上马,向无双昏倒的地方疾驰而去,余下众人也赶紧跟上。 “一部戏而已,下部戏红了,你人气又会回来的,趁机会多休息一下,重新出发。”安金鹏自己心情好,也不忍看美人发愁。 拍摄时间是今天早上九点左右,照片上,凌慕辰被保镖一路带到了礼服店。 “我真的害怕去面对,我想再想想,而且我不想让离瑾夜知道,真的不想让他知道……”她咬着唇,她真的不想让离瑾夜为她担心。 “去”她被他说得忍不住手捏成拳,撒娇似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啐道。 顾玺城距离回来,至少还要两周的时间,所以,现在的一切都只能她自己来。 奔拉灯和洒答木各带着一支部队,苦瓜带着突击队成员,直奔城外,和城外军营里的士兵汇合。 ……“那,本尊就先往上去了。”非天说罢,飘飘忽忽的朝山上而去,转瞬就被湮没在深褐色的浓雾中。 渐渐地夜色深了下来,到得子时时分时,潭棋心想到那焰魔山,众人一定口渴难耐,不如备一些水以防万一,他想到几里之外的那条溪流去舀一些水,这一来一去想必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他让乘坐飞鹰朝西处急速飞去。 彩云间的姑娘们一个个带着羡慕的神色看着阿伊萨和项莎,跟这样的爷们在一起,太有安全感了。嫉妒死她们两个了。 天空是蔚蓝色的,远处的西阳马上就要落下去了,微凉的清风习习的吹过脸庞,游走在校园间观察着各式各样的花坛,和很多新奇的建筑。 晁牙怔了片刻,面色因愤怒已变得青筋暴露,他充满血丝的双眼瞪着空靖,全身肌肉因过度的疼痛与憎恨而不断抽搐。 杜远程一个劲的朝墨青夜使眼色,示意他赶紧闭嘴,可青夜哪里会听他的,凭空来了两个道貌岸然的神仙就想带走自己心爱之人,简直是白日做梦!墨青夜早就起了杀心,此刻更是怒火难平。 沈娇接过晓斐递来的水杯时,才发现宏泽宇也在,她不似从前见到他时般欢脱没顾忌地叫“宏理事”了,毕竟之前的事令她想起就有点尴尬。 而在看到了顾峥这一系列的不疾不徐的动作之后,那个中年男子却满是兴味的开口问话了。 第3194章 钢齿与獠牙(下) 穆勒小时候挺向往那种一群人其乐融融开坦克的场景,甚至他才六岁时候,爷爷就带他进入过坦克车舱,不过等长大进入军校学习并实际体验过黎曼鲁斯等老式坦克后,他才意识到,人多对于战斗而言不完全是好事,而看起来很“可靠”的人力装填也未必真的可靠。 “锁定目标!” “开火!” 长长的炮管转向了奔 童飞率领骑兵怒潮般冲了上来,马蹄声敲打着坚实的地面,荡起片片尘土,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鱼腹,兵锋所指,尽皆避让。 在君竹走后,青鸾将酒杯茶盏扫到地上,掩饰不住的暴戾之气,她就这么入不得他的眼,至于像躲脏东西一样,连手都不肯让她摸一下。 她本来想要找个地方清静一下,李昶隆却发现了她独自离开,似一块狗皮膏药一般黏了上来。 “黎叔,这百战拳法我早已经融会贯通。”黄辰虽然知道这钟黎不会伤害自己,但还是惊叹钟黎所散发的气势。 冷傲涵点头,这母子俩简直就是心有灵犀,还未开口便大概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 我们乘坐出租车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五点多钟,刚好是下班时间。 例如酱油,他们到现在都没办法做酱油,因为缺少最关键的材料黄豆。 独孤启云拿起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让血滴入了清水中,那黑衣男子随后将清水端上了孙萍影的面前。孙萍影接过,一口饮尽,随后端坐于一个黑色的蒲团之上,嘴里面念念有词,静待鬼王的降临。 涅亚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然后,那枚斗气弹突然毫无预兆地消失了,与此同时,另一枚斗气弹却是一闪而过,从异状的漆黑液体上轰然贯杀。 邢荼好不容易接受微界的存在,然后在看到郭子峰珍藏的一堆茶饼的时候,直接傻眼了,尤其是郭子峰给他介绍,其中两饼还是至少五千年的古茶树上摘下来的。 “告诉本宫姜木紫怎么回事”姜木紫哭不闹怪异的样子,在我脑中久久不散。 可好景不长,这位老师在一次魔兽袭击村庄的战斗中,为保护村庄而和魔兽同归于尽了。当时还年幼的陆智目睹了这一悲壮的场面后,就立志当一位老师。 我明明是摇头的好吧你用手把我的脑袋按住点了点头,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之前她那么疼爱巧玲,可是巧玲的死却没见她有半点不开心的样子,就算是因为巧玲做错了事,也不该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叶铮在叶瑾堂的房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水,叶瑾堂瞧着他,一直没说话。 姜颐和见状,不愿放过与齐惊慕相处的机会,紧跟他们其后而去。 不过邪王就是邪王,这天下还没有什么害怕的,以他的骄傲,既然被发现了行踪,他也便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看到她跟叶铮保持着距离时,他不可否认,心里是高兴的,叶乔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也照办了。 这三柄追月没有附加任何元力,甚至因为时间的仓促,连【月移花影】的暗器技能都没有使用。。 他的手臂下意识的圈的更紧了一些,强行压制着想要弄醒她的冲动。 不过,他目前还无法将这种至高剑道运用到实战当中,但一旦将这种领悟转化为剑法,那就恐怖了,几乎没有对手。 反倒是苏炎被抓走的这件事有些麻烦,他还想找苏炎问一些事情呢。 第3195章 waaagh之末路 作为一种体型堪比泰坦的巨型战争引擎,虽然大脚古巨圾没有正牌古巨圾那么强大的防护力,但技霸却将舰船的一部分泡泡力场设备挪到了上面,让其拥有了能量护盾。 此时它正阔步朝着星界骑士组成的堵截阵地走去,准备踏平一切拦路者。 而回应它的,是一个连的风暴之刃的齐射。 炙热的等离子束就像一团爆发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陷入更加寒冷的严冬,月凤瞳中的寒光直摄心魄,看的黑袍人感到他玄力的调动都迟缓了许多,月凤看着他们手臂抬起五指分开,手指微曲,冰冷无情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穿着羽绒服,到药店买了一颗避孕药,刚买了之后,又退掉了,发现自己可能根本就不需要避孕,毕竟她这辈子再也孕不了了。 龙吟声一起,直在我脑海中循环震荡,我整个脑壳中都是龙吟之声,差点被震得昏死过去。 方木木转身最后再看了看自己考了两场试的考场,里面的学生还在陆续的交卷,收拾自己的考试用具,那里没有袁承乐的身影。 每年魏皇来蜉蝣宫祭天祈福,皇帝身边的当红公公,都会在私底下问他这个问题。 黑色西装白衬衫,脖子上被豁开个大口子,汩汩的往外冒着血,是欧阳泽铭。 事实上,她只是一个刚入门的半吊子,跟老头儿相比,她可以算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只是,自己在现代了解了一些这个时候还没有发现的东西,所以便显得她专业一些。 ”走吧你。“浦涛赶紧用手招呼着浦涛离开,好像浦涛真的挺耽误事儿的样子。 我不能说你这个行为是不是自私的我相信艳奇姐也不想看到沉默大哥死在那个地方,所以我们应该尊重他这个选择,不过或许这就是沉默,大哥不愿意让你摸骨的原因。 他以前行医的时候也是治疗过体内有寄生虫的患者的,但一肚子都是奇生虫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五龙断魂刀”的门派虽说在江湖上不是十分有名气,但是,这个“五龙断魂刀”的祖产真的是超出大家的想象。 可偏偏在王德孚那里,她却遭遇了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冷遇,这让她心中愈发不甘。 她甩了甩身,活动了下身体,终身一跃,如同跳入深坑那样,再一次跃入水面。 再加上孙承礼那样的态度魏子期在心里头又多补了句,只是这话面上不好开口说给魏鸢听就是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都怪魏家的魏鸾,真真是红颜祸水,平白糟蹋了齐王殿下的一身本事,到如今为了个姑娘,齐王也成了是非不分的。 “道理是这个,但是我一想到他层出不穷的惩罚手段,心里就打鼓。”王容说道。 没有人再多说王德孚什么了,反正以前他的形象就是“叛逆无礼”,现在他就算依旧如此,可有了个“前途远大”的标签,他就可以被宽容对待。 在装备齐全和时间足够的情况下,让他灭了整个城市的反叛军们不是不可能。 这一头方魁与方炀带着一干人等打马进京,一路晓行夜宿,日夜兼程越近京城,越觉寒冷,天上鹅毛大雪纷飞不断,官道之上除却偶尔见几名赶路的骑士,便再没有旁人。 那些娲神派的人也算是倒霉,一夜之间身份转变,追杀者变成了被杀者,待到第二日李大将一应事情交托给兄弟李二,两人约好到何处碰面,便留下那两个娲神派的人死死捆在树干之上,不顾他们苦苦哀求,一行人各自离去。 第3196章 逼反 从发起到结束,阿拉提莫斯铸造世界的绿皮入侵狂潮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虽然它极为短暂,但造成的损失却并不小。 光是猎兵军团就有两台战犬在保卫伊科托米亚的战斗中被摧毁,还有一架掠夺者级泰坦遭受重创,而拱卫星球的双卫也遭受了严重的破坏,伊科托米亚的防御设施损失超过87%,可以说是完全被摧毁了,尼兹卡拉 原先围着他们的后金兵,本来即刻可以杀了四人,却因为两门弗朗机胡乱开炮,导致他们纷纷后撤,离这四人远远的,防止再被炮弹打到自己。 佳茗想了想,觉得单单说道理还是不行的,最好还是潜移默化的引导他。 王宝既然这么招待自己,必然也有说明意图之时。岳璟也不着急,静观其变。 “乡试艰难,参加之人尽皆是各府县的厉害人物,哪里敢言说把握。”回答之人,是一个身体瘦弱的青年,面上有些苦色,叹息着说道。 亏着他有那些触手可以帮他把着岩壁,让他能稳稳地立在那儿,否则不掉下去才怪呢! 再次确认了耿氏的确是带着礼物去拜访瓜尔佳氏后,不同于宋氏等人,福晋、李氏、赫舍里氏三人心里却是有些微妙起来。 看着挂着墙上的卷轴,我突然起意,想让离试试,看看是不是谁都能拿得动它。 烛龙好奇地瞅着我,我在它的注视下把右手一伸,虚空中手上就多了一把茶壶出来。左手虚握,一个茶杯便出现在了手中。 在座的都是开发区场面上的人物,国土局长也是实权派,众人都很热情。 比如,当初中原之地,身为修者的祖地,可见当初祖地修者的强大。后来又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分裂出玄武大陆。 “嘿嘿,汤姆当时你哭了的对吧,没想到平时总是和我斗嘴的你竟然会为我流泪,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光头胖子一边贴着肚子赶路,一边朝着旁边的壮汉挤眉弄眼,脸上的贱笑让壮汉恨不得一锤子砸死他。 数百米的巨大口器凶猛地吞噬着眼前的一切,如果只有精灵之森,按照它现在的速度根本要不了多久便会再次枯竭。 龙灵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感觉事情越来越脱离自己的掌控“无心,杜兄,李兄,周兄还有伯夷和轻水你先拿我的玉佩离开,我和胖子在这里等候看情况。”龙灵道。 张绣看着张济远去,心中汹涌起伏,一时难以自己,但军令如山,此时也由不得他了,只得领军马往阵北而去,心中却暗暗祈祷着张济无恙。 也是说,暴雷的威力,完全不足以支撑孔雀王度过这第六次雷劫。 幸而他还知晓乔装易容,不然,或许如今都已然引起轩然大波了也未可知。 张扩刚要动身,却见欧阳暮雪主动请缨,想和他一起去狩猎食人鸡。 这时的颜良已然完全中关羽之计,只当关羽急于逃命,马失前蹄,看罢机会已到,心想又少了一个强敌,自然不会留手,飞马上前,奋起手中金板大刀,用尽平生之力,直劈关羽脑后。 龙灵顿时头大了,“不,不是这样的,其实……”肖轻水刚想解释,但是一只手瞬间掩住了肖轻水的口。 武飞絮,转过头来,看看水若颖后,再次将目光,落在了广场之内。 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夏兰想要成为金丹强者,少说需要十年以上时间,甚至还不止,毕竟,突破这种事情,没人可以保证顺利,凡事都有各种的意外。 第3197章 投怀送抱 对于火星的态度,其实索什扬也挺疑惑的,这种拼命把人往叛徒路上逼的行为和想法究竟有什么意义阿拉提莫斯铸造世界或许曾经出过叛徒,可他们自己也解决了叛徒,如果要数落过往的罪名,火星又能好多呢况且这也是一万年前的事了,这一万年来有多少叛徒是混沌蛊惑,又有多少叛徒是帝国自己制造的呢 亦或者不仅仅如 他们已跟着阿史那杰摩来到了此处的校场里,站在边上,而阿史那杰摩像是有话要说,已步进了十来丈开外的校场中央。 李天启发觉这些人都是官军后,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毕竟他在天子并未允许的情况下私自离开了长安,这在历朝历代都是非常忌讳的行为。 “这事情是警方做的,你黄大少还见义勇为了一把,和我没有什么关系!”肖云飞一把推开了黄大少,打了他一个爆头说道。 “东海哥,注册公司麻烦吗”车坐后面的陆瑶托着下巴问道。没办法陆瑶就是要来,张东海原本不想有人打扰自己和尹笑笑的二人世界的。 当然,除了这些人,还关着不少人呢。有一百多号都是无法无天的人,佛爷在这些人里面,竟然显得那么的不值一哂。 大黄狗很不地道,何止是俯视了他两眼,看完时候,竟然很人性化的咧了咧嘴,当真露出了鄙视的神情。它咧嘴,就是右边的唇肉往后脑上扯。 慕容雪华在楼上停留了一阵,她居高临下看楼下大厅的情况,对朔儿的泼辣顽劣颇不仅不厌恶,反而是喜欢。 每一个护族战仙,在成长到一定地步,便会成为顶尖种族的太上长老。 黑奎狼自然知道阿史那杰摩发话时的用意和份量,自然不敢违逆,但还是可以将这位姑娘的腿砸伤以求擒获的。 “他有没有受过其他兄弟姐妹的排挤或者说,她母妃在世的时候,有没有和某些王妃产生过过节”林维接着问道。 现在恶魔就在附近,哈莉特一阵低吼,所有的尼弥西斯全部聚在一起各个全神贯注地仰头注视着周围墙壁上部,一旦发现动静,立马一剑劈过去。 万紫红一抬头,众人一阵热潮,沸沸扬扬,冰霜的面容不失华贵,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添几分耐人的味道,堪称当世冷面佳人。 这种帝威,是真正的帝者之威,而且瞬间,他便被青铜古剑上的帝威给全面压制。 “城堡4阶之后,试着把节能塔造出来吧,这样那傻大个也能出来活动了。”只是实力会被压缩至4阶,就不知道他肯不肯了。 附近的州郡,已经无力抵挡南蛮军和黄巾军的锋芒,连续战斗了一年,南蛮军也却是需要一段休整的时间。 “就这个任务了……”提薇娅直接将任务清单丢在了前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聂封回道,所有的预备部队都已经上了,士兵们疲惫不堪,身体都已经出现了疼痛的症状!如果在这么下去,那么离城破就不远了。 “什么”两大蛤蟆仙人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辰,都是微微摇头,感觉不太可能。 林霜霜一脸震惊的看向林羡鱼,自己连针都不会拿,姐姐就惦记上十个荷包 他们告诉杨叔宝,两人家里是开牧场的,埃里克姓坎加斯,原因是他出生的时候家里的牧场叫坎加斯牧场,这是他们的财产。 第3198章 纳入麾下 行走在如同古代废弃宫殿一般的泰坦工厂里,索什扬心里也在盘算,要恢复这个铸造世界需要投入多少,长期来说肯定是赚的,毕竟阿拉提莫斯的底子在这里,即便没落了,其贤者数量和科研生产团队水平终究比埃克沃里亚这种小铸造世界要强太多,其实缺的也就是物质基础,只要满足了马上就能爆发出大远征时代那种生产能力... 他总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时刻,但迟早总是一次次刷新他心底的那个阈值。 乙元芕、无语,陆青云还借着青云,好像叫高升、进宝的不能打他。 从六品。能得这么好,一是年龄大在乙家练了几年,其次是王家使力了,好处就这样。他自己做的也好。 庄樊率先出拳,一往无前气吞山河然后被巫瑾秒速躲过,少年眼手臂一抬,干净利落把庄樊撂翻在地。 把敌方的兰陵王都喂得已经饱得不能再饱了,已方又全是脆皮的,只要一出塔,就暴露行踪,被兰陵王一切一个准。 她平时是不怎么注意异性的,因为她身边已经是最优秀的人,也因此,她不擅长那些形容和描述男性的词汇,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位。 说罢又语意不明的感慨一声,脸上分明带着炫耀的意思,却是闭口不说话了。 像京城西,每个府邸,又都围墙围的严,里面上演着丰富的剧情。 “好了瑶瑶,我得走了,你要乖一点,把心思多花些在学习上。”君明远没再理君瑶,拉着杨梅走出了君家别墅,坐上了黑色悍龙。 元熙公主的乳母、匡氏,好像是个孤家寡人,只能靠公主,所以公主开府,她跟着去了。公主府有谢婵娟像太夫人,还有白焱起祖母,加匡氏,热闹的很。 在幽龙的印象之中,人类只是会贪图杀戮,会致朋友于不管不顾的境地,所以他相当的厌恶人类,可是没想到却看到这般人类,他心里倒是有些惊异。 十分钟后,秦洛的电话响了起来,接通电话之后,和里面说了一句,秦洛就挂断了电话。 “她是赖测试天赋的,这是她得许可证。”负责人将许可证递给看守人后,看守人确认无误后,雪萤才进去了。 能爬升到更高的位置,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存活率将大大翻倍。空战中,飞行高度的压制就代表着战斗的一边倒。保持不了,比不上对手的飞行高度,几乎就很难击落敌机了。 “沐天心,你去哪!”雪无瑕不禁疑惑地喊道,然后她也跟着飞了下去。 唐憎想好了,以后没到一个地方,可不能只是按照如来和观喑的要求,建几座寺庙就了事了。 忽然,龙蟹的动作缓慢了下来,因为它听到了禅房里传来的诱人动听的歌声。 “哼!翻天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看剑!”青琉璃对黑熊精翻天怪怒目而视的说着一边拿起手里的剑向黑熊精翻天怪斩了过去。 终于他似乎是明白了,他那很长时间都不凝结的皱纹舒展开了。他看着一脸迷糊的连云城突然间爽朗的笑了,笑的是那么的自如,笑的又是那么的怀疑。 齐天寿是他们的主心骨,哪怕是他们自己出事,齐天寿也万万不能出事,次空间一旦崩塌,停留在其中的人就会随着这些崩坏的物质一块随波逐流跟着‘空间潮汐’漫无目的的飘荡下去。 第3199章 统筹全局 “竟然有这种事?” 就在索什扬为军务部的浪费而表现出诧异时,埃克沃里亚的代表也用单调的声音说道: “我们也曾多次遇到这种事,曾有上百辆黎曼鲁斯坦克在仓库里堆放了一千九百余年,直到总监下令进行第1919次仓储清点时才发现有这么一批全新的坦克一直放在仓库里,而订单竟然是三千五百年前下达的,后来军务部也没派人来提调,导致这些坦克最后只能全部回炉。” 在舰桥第三层,手肘压着栏杆,正用金属酒杯小口啜饮着灵族美酒的阿姆纳克听到这些后,轻笑一声,摇摇头。 王座上的索什扬微微点头。 “这便是问题所在,帝国的低效源于对分离主义的担忧与防备,吾不讳言此事,高领主们想尽办法将一切权力收拢在泰拉同样是维系帝国的关键,这在朦胧星域,太平星域,乃至于极限星域都适用,可对于暴风星域来说,却是弊大于利了,首先暴风星域自身防卫力量就薄弱,巴卡舰队是什么情况,大家应该也都知道,它能照顾暴风星域东部就已经是帝皇保佑了,而对于中部和西部,可以说是完全无能为力,就连现在洛基星区如火如荼的对抗绿皮的战争他们恐怕都帮不上忙,大教区对抗泰伦虫族的战争就更不用说了,好不容易派出一支小舰队,也已经撤走了,这种情况下,低效的行政指令以及低效的生产任务安排就将是致命的,因为这将导致各个铸造世界没有力量保护自己,也将导致暴风星域的武装力量没有力量保护帝国的领土和子民。” 四位贤者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在等着索什扬进入正题。 “战争,靠的不仅仅是勇士,哪怕是我,面对无穷无尽的虫海时,也依旧无能为力,战争,需要的是持续提供的高素质士兵,源源不断的武器装备,充足的军需供应,甚至是...能够平息后方动乱的消费品供应,而这一切又都取决于主要的机械设备与科技产品制造者的各个铸造世界的效率,现在大教区屯兵上千万与泰伦虫族血战,每天需要消耗的物资是一个天文数字,我相信赵-阿卡达方面对于这个压力有着最直观的感受...为此,我,索什扬·阿列克谢,以奈森执政长官的名义,倡议组建一个促进各个铸造世界沟通协调与协作的组织,并提升各个铸造世界的效率。” 他话说完,乌兰胡达的代表立刻开口道: “我方赞成索什扬军团长的意见,暴风星域与太平星域曾经有着一条伟大的钢铁走廊,它是欧姆尼赛亚的骄傲,是维系着帝国两个星域疆土的关键,但却在大叛乱中破碎了,现在是时候重建它了!恢复它的力量,并将这股力量交到真正的英雄手上,让帝国与人类再次伟大!” 乌兰胡达的代表说的很慷慨激昂,不过在场都是机械贤者,情绪上不会有什么波动,甚至埃克沃里亚的代表直接就反问道: “索什扬大人,这个提议是意味着我们要脱离火星的体系与监管吗?” 索什扬摇摇头。 “当然不是,我始终强调一点,我们的行为都是基于‘自我防卫’还有‘保境安民’,绝没有任何分离主义倾向和另立泰拉的企图,或许不知情的人会认为我们是在进行武力割据,但无论是十一军团,还是各位所属铸造世界,依旧会承担自己对于帝国的义务。” “可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组织的意义何在呢?您所说的提升效率指的又是什么方面?毕竟我们还是要承担火星和高领主议会下达的生产指令。” 索什扬闻言,微微一抬手,随后一张巨大的柔性屏幕从上方垂下,接着浮现出一行行文字,还有简单的图示。 “简单说,首先,各个铸造世界虽然都具备相对完整的工业体系,但依旧有优劣势,尤其是涉及到舰船,泰坦这类尖端产品,有着非常广阔的合作空间,其次,各个铸造世界能够统筹生产任务,以及规划新建项目,避免出现额外的生产浪费,另外关于生产资源,也将进行一个合理的规划,当然,这并非是指令,而是由大家共同协商解决。” 在索什扬介绍的时候,贤者们也在详细,查看和记录相关的文字说明。 好一会后,赵-阿卡达的代表问道: “索什扬大人,您说的这个组织的结构是怎样的呢?” “由一个五人议会和四个部门组成,五人议会是最高机构,分别由四个铸造各委派一个代表就职,以后若有新的铸造世界加入,则增加席位,但始终有一个由军团委派人员就职,而四个部门分别是规划部,资源部,交流部和物流部,机构...就设在奈森星系。” 随后索什扬又详细解释了四个部门的作用。 规划部如字面意义,就是为各个铸造世界的生产和建设提供“指导性”意见,其实本质说就是军团向各个铸造世界提出需求的部门,当然也会协调他们的生产任务,确保能够保证帝国方面需要的同时,能有更多力量建设自己并为军团的战争提供助力。 资源部则是将军团现有的资源,包括奈森星系,大教区,还有蓝蚂蚁矿业联合体,甚至是大漩涡的行商家族在内一切力量统筹起来,按照规划部的方案给各个铸造世界提供充足的原材料,或者是共同开发某些资源星球。 交流部就很简单了,主要是给各个铸造世界创造一个学术交流平台或者技术交易平台,完全自愿,全看自身需要。 物流部则是重点,也是索什扬提升铸造世界效率的关键一环。 众所周知,帝国的总体低效至少四成来自于运输方面的低效,这不仅低效,而且极其的不稳定,就连铸造世界自己的运输舰队,也经常出现大幅度的延误,甚至消失的情况,这是亚空间的不稳定性所决定的,而运输的效率可以说决定了铸造世界的生产效率,因为东西造出来如果运不到需要的地方,那就等于没有造,就和在仓库里吃灰几百上千年的东西一样,最终只能销毁或者回炉,另外运输不畅导致的原料不足也会削弱铸造世界的产能。 第3200章 星辰之钢 早在参与大教区战争之前,索什扬就打算从运输方面着手了,因为大漩涡远征中,他是亲身体会到了运输带来的种种结构性问题,而这件事也是这些年才有了眉目。 老话题,这事从人类这边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但“亚人”那却有办法。 沃坦联盟很早就存在专业的物流运输公司了,它们的运输舰不仅体型大,而且还能够进行多种方式的航行,不仅限于深层次的亚空间航行,同时还有很专业的大型引力吊运设备,短距离精确传送运输舱等,并且团队也很成熟很专业化,不过之前索什扬一直没有很直观的感受,直到亲身经历了短人特色的亚空间俯冲后,他才意识到人类和短人在航行技术上的差距——虽然人类的亚空间航行速度其实比短人的要快,但和时间扭曲,恶魔入侵以及种种穿行深度亚空间时要面临的风险相比,这点速度真的不值一提,毕竟“缓慢”的亚空间航行就已经够快了,稳定反而是最重要的。 也是因为这个,最终他决定与尤弥尔商业联盟达成了一项合作协议。 简单说就是尤弥尔联盟负责整个物流部的主体业务,由他们专业的“顺风”运输舰队在各个铸造世界与资源行星间建立稳定且高效的航线,而同样的他们也会获得极为丰厚的利润,并从矿物贸易和运输中得到一部分它们需要的稀有矿产,同时他们还能够得到一部分王庭附庸种族的贸易份额。 代价,不可谓不大,但在索什扬看来是值得的,因为尤弥尔集团实力雄厚,至少按照他们的说法,随时可以派出900艘运输船前来建立业务,后续通过新建舰船,能保证五年内建成以3000艘运输舰为核心的物流运输网络,这点换做其他力量不可能办得到。 当然,大索瑞安联盟或许也可以,但索什扬希望得到的是整个沃坦联盟的助力,如果只是让一家吃得盆满钵满,会引起其他商业联盟的不满,而且鸡蛋也不适合放在一个篮子里。 “索什扬军团长,将运输线完全交给...短人,这是否有些不安全?毕竟它们都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没有任何道德可言。” 克里斯托弗看完后,第一时间发出了疑问,机械修会多少都知道些短人的事,甚至还接触过,不过由于短人对机械修会的态度比较差,双方的接触往往都不太愉快,大概就瑞扎是个例外,亦或者也只是好那么一点。 赵-阿卡达的代表也跟着附和道: “他们能够被雇佣,也就代表能够被收买。” 索什扬抬了抬手。 “诸位的担忧我能理解,但短人所具备的运输便利性是目前帝国短时间内难以超越的,这是客观事实,我会尽全力保证他们能够履行合约,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要把一切都交给他们来处理,各个铸造世界依旧有自己的运输舰队,毕竟相对于庞大的运输线路,其实几千艘运输船并不多,短人们主要负责关键材料以及关键物资装备的运输。” 话说到这个份上,贤者们也不好继续再怀疑了,否则就是对索什扬这个人能力的质疑。 这时,埃克沃里亚的代表忽然抬起了一只手。 “索什扬大人,总监派我来时,让我转达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说。” “上次基因窃取者暴动与太空死灵入侵对铸造世界造成巨大打击,许多人都认为我们的世界缺乏防卫力量,尤其是泰坦军团这样决定性的力量,所以总监希望...能够得到帮助,建立一支属于我们的泰坦军团。” 此话一出,赵-阿卡达的代表发出了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讥讽声。 “泰坦军团,这可不是什么‘小小’的请求。” 索什扬沉思片刻后,缓声说道: “我能理解埃克沃里亚对于自身防卫的想法,但泰坦军团的建立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埃克沃里亚过去从未有过泰坦相关的工业设施,就算现给贵方,贵方甚至没有场地进行维护和维修,更不用说建造...但我会尽力给予埃克沃里亚相关的援助...” 说到这里,索什扬脑中忽然闪过一件事,当初找到艾莲娜的时候,或者说Yt-001的时候对方说过,她藏身沃利斯塔德还有一份“机械神教的宝藏”,不过因为那个世界发生过让索什扬非常难堪的事,他也没有再去关注。 “非常感谢大人您的慷慨。” 索什扬的话虽然没有很实质性的内容,但对方已经表了态,埃克沃里亚的代表随即表达了感谢。 “索什扬军团长,那么这个...组织,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乌兰胡达方面适时的提出了最后一个议题,索什扬目光扫过四位贤者,回答道: “过去的钢铁环带已经不复存在,纷争与内乱的时代已经远去,现在我们则是要用一条崭新的钢铁通道扞卫帝国的南部边疆,不如就叫...星穹铁道?” 四位贤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不太认可这个名字。 “叫星辰之钢吧。”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贤者们都抬起头,但索什扬没有,因为他知道是谁在说话,微微颔首。 “星辰之钢,似乎也不错。” 这次四位贤者也跟着点头。 于是继承了破碎的钢铁环带的一个铸造世界复合体以星钢之名再次复活,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一群铸造世界的统筹,而是加入了阿斯塔特以及更多其他的力量。 而索什扬,也正在意义上统合了他能够触及到的铸造世界,这在当下的帝国里已经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四个铸造世界,三个泰坦军团,一个骑士家族,数以千计的阿斯塔特,数以千万计的精锐士兵,能够发动星区级别战争的庞大舰队... 如果高领主知道他手中有这些,那么绝不会睡一天好觉,但其实认真的说,这些比不上他作为凤凰王而统治的永恒王庭的十分之一,索什扬如此费心费力的初衷,仅仅只是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更多战争,还有为军团提供一条稳定的退路。 第3201章 猎兵军团 这么多年来,索什扬其实在独处沉思时经常会想过很多很多,想军团该怎么办,各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如灰烬之爪那般固然遗世独立,潇洒自在,但同时却又朝不保夕,索什扬不希望事情发展到最糟糕的局面,但他作为军团的缔造者,必须做好最糟糕的准备。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惑者了,也没有伪马卡多等人的消息,他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在酝酿,或者已经在发生,即便他现在真的好像有了神一般的力量,可未来依旧是一片漆黑茫然,毕竟他也很清楚一件事,这种力量绝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非要深究,他的很多行为都基于一个简单的原因——安全感。 后续索什扬又简单安排了一下阿拉提莫斯铸造世界的重建工作,由于赵-阿卡达必须负责大教区战争,因此没有余力,这一块主要就是乌兰胡达进行协助,资源方面索什扬这个保证给够,在修复完受损的防御设施和部分地面设施后,还要将铸造世界原有的船坞扩大,并增加诸如恐狮坦克(520工程),标枪速攻艇,等离子机枪等一系列装备的生产线,很多因为缺乏资源而沉寂的锻炉也需要复苏,只要把这个古老铸造世界的潜力发掘出来,它的生产能力绝不下于任何大型铸造世界,毕竟当初它就是钢铁环带重要的一节,与格瑞亚等知名世界相差无几。 之后他又了解了一下猎兵军团的情况,这支同样古老的泰坦军团与它的铸造世界一样惨淡。 当阿拉提莫斯第一次被帝国远征队发现时,它的泰坦军团被记录大约有134台神之引擎,包括两台帝皇级泰坦,属于标准的二级军团,但后续只有54台神之引擎和一台帝皇级在与帝国的战争中幸存下来,归顺帝国后,阿拉提莫斯铸造世界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来补充猎兵军团的力量,在荷鲁斯叛乱的爆发时,军团的数量刚刚恢复到以前的辉煌。(猎兵军团的历史其实gw搞得比较乱,在安格文远征里也搞了个猎兵军团,而且时间不太对的上,这里就不提了) 但很快内战降临,猎兵军团只有67台泰坦仍然忠于帝国,其余的全部加入叛军披上了三辰军团的身份,包括那架帝皇级。 后续内战中,大量的泰坦被摧毁,由于失去家园,猎兵军团所能够补充的新泰坦更多都是在战斗中缴获的,它们是敌人和叛徒的堕落机器,在军团已经穷途末路时以帝皇的名义被重新启用,大多数是掠夺者和战犬级泰坦,只有很少的战将级泰坦。 到现在,整个猎兵军团只剩下41台泰坦,其中只有3架战将级,其余都是掠夺者和战犬,从二级军团的上流水平跌落到三级军团的末流水平,而且非常值得一提的是,在两百年前,猎兵军团曾经与还是帝国英雄战团长的鲁夫特·休伦并肩作战过,大漩涡边缘的莱坎索斯星系被怀言者率领的混沌叛军占领,休伦指挥星辰之爪战团主导了这场战斗,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击垮了莱坎索斯上数量众多的叛军混沌星际战士,猎兵军团当时也作为帝国方的一支部队参战。 现在又与击败了休伦的索什扬搭上了线,不得不说这军团确实有点奇妙。 当然,猎兵军团这样的惨状是阿拉提莫斯的机械神甫们难以接受的,泰坦不仅仅是一个铸造世界的防御力量,作为神之机械,也是他们信仰的象征,看着衰弱的军团,过往的辉煌和沉沦就仿佛是一根根尖锐的钢针,扎在每个阿拉提莫斯人的心头,这也是他们如此爽快投入索什扬阵营的重要原因。 如果忠诚得到的只有沉沦,那么动摇就是大概率的事,只能说得亏遇到的是索什扬。 所以泰坦工厂的复工也是势在必行,而这又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 把账噼里啪啦那么一算,索什扬发现光靠蓝蚂蚁短时间内可能还不够,可能还得从奈森星系调出部分资源去贴一点,但为了长远的利益,短暂的付出还是值得的。 未来索什扬还打算把格瑞亚也“发展”进来,不过这个铸造世界有点特殊,它居然建立在一个网道入口附近,而且距离太阳星域又比较近,相对敏感,需要慢慢来,好在那个铸造世界与星界骑士也有了不少联络和交往,以及装备交易活动。 在铸造世界盘桓了一个月,敲定了星钢议会的所有细节,并确认没有残存的绿皮威胁后,索什扬这才班师回家,不过刚一回到奈森星系,他就得到了一个消息。 审判官斯卡曼等待他有一段时间,索什扬虽然表现得很意外,但心里并不感到意外。 虽然知道对方来意是什么,但索什扬在与对方会面时还是很诧异的询问“有何贵干”,而斯卡曼也是用一种非常谨慎的试探性口气,说了一些“近期发现的特殊状况”,比如他和另一位异形审判官在一场针对科摩罗灵族的行动中,意外有了发现,抓获了几个科摩罗灵族俘虏。 经过专业的灵能审讯后,他们从俘虏那得知,袭击苦行者的应该是科摩罗里的一个所谓海盗公爵,而指使这个公爵的正是科摩罗的统治者维克特,目的仅仅是挑动苦难同盟与永恒王庭的关系。 索什扬“深思熟虑”一番,也基本肯定了这个观点,得到认同后斯卡曼也找到了“突破口”,立刻提出建议,可以将此事告知与苦难同盟的其他成员,后续他们还准备发起一场营救活动,看能否从科摩罗拯救一些被抓走的苏波勒居民,如果找到了,那就基本可以坐实这件事,后续苦难同盟也就有了真正的复仇对象。 索什扬深以为然,并感谢斯卡曼等人的努力,但他也故作好奇的询问对方,为何对这件事那么上心? 斯卡曼回答,因为他们的职责是打击和摧毁威胁帝国的异形力量,自然不能让攻击阿斯塔特战团的凶手逍遥法外,并且很隐晦的提及,要拯救马扎尔可能要借助灵族,或者说永恒王庭的力量。 索什扬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告诉对方,他们的职责是消灭敌人,而如何调查和鉴别敌人,那就是审判官们的事。 结束会谈后,索什扬还挽留对方在奈森星系待了几天,毫无疑问这个星系的繁荣给斯卡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惊叹于索什扬作为星际战士的治理能力,却完全没有产生审判官最容易产生的思维——怀疑。 这便是索什扬留下对方的主要目标,看看他手上那枚戒指有没有作用。 很显然作用不错,审判官的潜意识已经受到影响了,在他面前完全放下了戒心,后续这批崇外派审判官将会成为非常有用的助力。 第3202章 寻访古老者 “...维罗妮卡,不用担心我。” 发出最后一道讯息后,索什扬就没有再收到任何来自轨道的心灵通讯,只有呼啸的风撕扯着他的披风。 如果从物理学的角度考虑,索什扬是不太相信有生命可以生活在这样一个极端的星球上,一般来说气态巨行星是没有明确的星球表面的,但在扫描时却发现它有“大陆”,不过是漂浮的大陆——这些大陆就是无比庞大的冰层,用比较科学的术语描述就是冰巨星。 这种星球在帝国分类中就属于标准的无价值星球,由于极端的高压和极端的低温或者高温,以及恐怖的纬向风,和大尺度环流,即便有着丰富的资源开采成本也高的夸张。 但在艾达舰船的灵能扫描中,却发现了其中别有洞天。 这个世界所有的大陆,都围绕着一个巨大的漩涡,它位于星球赤道附近,其中有着相当强大且稳定的灵能信号。 而来到这个世界,自然也是受到了这里主人的欢迎。 巴拉索尼拉什族,神秘的古圣长仆,王庭很早就试图与它们进行联络,但没有得到回应,由于奥罗德的遗嘱里说过不要冒昧的去打扰它们,这会很危险,所以这种接触一直也没有真正进行下去。 直到王庭势力扩大了,从各个方舟,以及失落的遗迹中找到的某些东西,尤其是科摩罗那边送来的古籍资料,让索什扬有了底气,派往联络的使者们才第一次叩响了这个神秘种族的大门。 在收到那些礼物后,王庭也第一次得到了巴拉索尼拉什族的回应—— 邀请涅盘之凤与奥罗德的后裔来到它们的家园,名为诸神之城的世界做客。 但也只能是他一个人... 脚踩着光滑的冰面,索什扬的目光沿着山脊线移动,落在前方的一个小点上,当他眨眼时,不断有冰晶碎屑从身边落下。 不说凡人,即便是阿斯塔特,也无法在这个没有任何空气,压力足以压扁一辆坦克,零下两百多度,有着每小时两千多公里风速的星球存活哪怕一秒。 而索什扬现在就穿着凤凰王的盔甲站在这个不允许任何生命存在的地方。 他一边行走,一边不转睛地眺望远方,视野所及之处只余雪片织成的白色帷幕,他的位置大概是一座辽阔冰晶山脉的高处,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山脉的造型像是用岩石雕琢成的残破颅骨,山谷是贯穿牙冠的裂痕和一排牙齿之间的缝隙,冰川聚集在上翘的眼窝里,雪原顶住嶙峋的下颚。 索什扬心中甚至暗暗猜测,这形似颅骨的冰晶山脉,究竟是过去的某种生命留下的遗骸? 还是某种灵能力量造就的象征? 虽然发出了邀请,但巴拉索尼拉什族没有给出任何额外的讯息,仿佛要索什扬自己探索这个世界。 因此他也只能循着感觉,沿着山脊向前走去,偶尔他的脚会陷入薄弱的冰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足以从骨头上剥去血肉的狂暴冰风吹拂下,他的脸只是感到细微的刺疼,有时候索什扬也不好判断自己到底是人还是神了,好像这银河里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杀死他。 或者就算把他投入到恒星之中,也不会有什么事? 毕竟星神就是以恒星能量为食的。 索什扬稳步在这严酷与冰封的山脉上走着,但忽然他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灵能的气息,浓郁、苦涩、怨毒。 “嗯?” 他的感官一再发出示警的信号,他越往山那边的隘口攀爬,情况就变得越糟。 突然,一股更为猛烈的风暴很快遮住了如液体般流动的天空,山峰似乎在自行移动,仿佛在嘲笑他的努力。 下一刻,他听到纷乱的狂风在半空中向他哭喊,耳边传来濒死的喘息、惨叫…… 这是谁在哀嚎? 又是谁的绝望? 索什扬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块灰色石碑,不,当他仔细端详后,确认这不是石碑,而是灵骨,但其中中蕴含着比他在任何艾达那看到的灵骨更充沛的力量,只是站在它面前,就能感受到古老而沉闷的回响,那是一种被遗忘的力量发出的微光。 伫立片刻,索什扬伸出手,而就在他刚一触碰到灵骨碑的一瞬间,他的面前展开了一个恢弘的画面。 盲目的冰晶和流动的天空似乎不复存在,他站在一片被映红的雪地中,广阔的夜空充斥着奇异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仿佛理应如此,他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仿佛这一切就在他眼前发生过。 从遥远虚空外传来的红光覆盖了雪地和冰面,索什扬意识到那并不是恒星,而是现实宇宙神明中的一员,那是一个星神——发出这刺目光线的则正是被它的强大力量吞噬的艾达灵族战舰。 在星神的注视下,星球的卫星不断颤抖,塌陷成无数尺寸惊人的碎片,淹没了鏖战的艾达灵族和太空死灵。 它那饥饿、疯狂和力量扭曲了现实的结构,然后它又再次发出咆哮,血色的镰刀收割一切生命,精魂... “剥皮者...” 索什扬凝视着它,感受着恐惧和憎恨冲击着他的意志,忽然无数艘棱角分明的战争引擎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它们的平整侧壁散发着光线,就像是银河中的恒星,这些恒星由太空死灵打造,也将受其统御。 它们的目标似乎是悬于虚空中的一座巨大阶梯状金字塔,它正发着光似乎要隐入某个空间中,但剥皮者的镰刀勾住了它 索什扬的脑中随即激荡起混合了自傲和愤怒的情感,紧接着仿佛听到风中传过一阵痛苦的呼号,就在此时一只巨大,燃烧着白金色火焰的凤凰呼啸而出,撞在剥皮者身上,迫使其放开了金字塔,随后便是震动银河的咆哮。 索什扬眨了眨眼,他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随后他选择了跟随石碑的指引,而不是试图找到一条更好走的路,好在一路上也不算太难走,虽然偶尔会有几十米宽的深沟,但他轻轻一跳也可以跨过去了。 第3203章 最古之人 走了或许有十几分钟,索什扬遇到了第二块灵骨碑,这里他看到了一个巴拉索尼拉什族站在一座高耸的山峰上,接着举起手臂,似乎在进行什么仪式,紧接着山摇地动,无数岩石与碎冰崩裂又聚合,很快变成了一个身高百余米的巨人,而当巨人迈开脚步时,前方赫然浮现出几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它们发出一道道眩目的闪光,打在岩石巨人身上,却只是蹭掉一些表皮,而巨人只是用力一跺脚,一座尖锐的石锥便从地下升起,瞬间击穿一座坚固的金字塔。 但大地上由冰冷金属构成的士兵以令人绝望的数量踏步而来,用无情的统一动作向高耸的岩石巨人开火。 前进,开火,前进,开火,在巨人的反击中,一些士兵倒下了,但在片刻之后就完成了自我组装并重新加入毁灭的合奏,继续前进,开火,前进,开火。 虽然有着强大的灵能力量,但巨人还是崩塌了,变成了一座新的山峰。 可在它身后,更多这样庞大的岩石巨人正阔步走来... 索什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猜测对了一半,那个形似颅骨的山岭确实是某种东西的遗骸,但它并不是活物,而是巴拉索尼拉什族的机甲!或者说盔甲! 由此可见它们的灵能强大到何种地步... 再往后后来,灵骨碑变得越来越少,他经过了一些破碎的残骸,还有地方根本不存在灵骨碑,或者它们力量的回声非常微弱,他需要走近才能感觉到。 看来这个世界并非一直安全,也曾遭受过攻击,就是不知道是多少年前。 当他找不到前方的路,索什扬就会凭着自己的感觉走,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他能感觉到一直有视线在他的背后徘徊,始终游荡在他的视线外。 这可能是一次考验,也可能是出于谨慎,但索什扬有耐心,因为他有很多问题需要解答。 走了不知道多久后,索什扬来到一处悬崖边缘,再往前就是万丈深渊,可以看到由钻石版的熔流形成的“海洋”正在翻滚咆哮,而更远处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转动。 然后,他看到了前方飞过来一个光滑的圆形石卵。 在接近索什扬时,那东西停住了,紧接着那完美光滑的表面旋转着打开一个口子,索什扬二话不说猛地一跳,进入其中。 这东西内部空无一物,只有光滑且微微泛光的内壁,他就这么静静的待着,等待它将自己送到目的地。 在心中默数了三十秒后,光滑的内壁打开一个口子,索什扬阔步走出。 空气顿时改变了。 清新,湿润,温暖... 索什扬站在了块嗡鸣的石环上,它的面积很大就像开阔的城市广场,被发光的球体和绚丽的瀑布环绕着,头顶与脚下皆是壮美的虚空,并现出万般复杂的画面,不断有星辰在虚空中凋萎,也不断有星辰在迸发,一切都是某种规律般的优雅谢幕。 索什扬踩着浮空的石板前进,来到圆环中心,这里有一个大湖,充斥着银色液体,被环形的小径围着,平静的水面上闪着微光,印着复杂符号的巨大金轮镶在墙里,投射出万丈星光在湖水中荡漾,四周有许多高低错落的黑色平台,上面伫立着一群灰白色的巴拉索尼拉什人,它们那扁圆的脑袋看不出任何表情,甚至在索什扬走过来时,他们连块肌肉都没动。 湖水中心有一道漩涡,漩涡顶端是一座雕琢的黑曜石宝座,被无形的力量悬在半空。 或许那里曾坐着这里的主人,但不管发生什么,此时都已经是空空荡荡。 “欢迎,涅盘之凤。” 几道带有独特韵律的声音出现在索什扬的脑海中,他目光扫了一下,不确定是其中哪一位,或者哪几位在和自己说话。 “我不是阿苏焉,我是索什扬·阿列克谢,奥罗德的后裔。” “欢迎,陨落之凤的后裔。” “诸位,我带着问题而来,希望能够得到答案。” “你的问题,我们可能无法全部回答。” “那么我就挑几个简单的说,你们在此定居是否与阿苏焉有关?” “是,这是它给吾等所设置的最后庇护所。” “奥罗德来到此地,也不是偶然,对吗?”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古圣真的全都灭亡了吗?” “或许,但不敢保证。” “天堂之战的最后时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上天沸腾了,出现了难以想象之物,它们攻击了每一个圣所,守护者们拼尽全力,但腐化蔓延了...” “腐化?什么意思?古圣安排了诸如阿苏焉这样的亚空间实体守护它们的圣所,又怎么会被轻易攻破呢?难道不是...出现了背叛者?你们作为古圣的仆从,没有道理说不知道。” 这次对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许久,最终传来一个衰朽虚弱的声音。 “他们...确实不知道,我也从未告诉过它们古老者们的真正悲剧...” 在涌动的液体发出雷鸣的轰动前,湖面就已经传来了一阵深邃的研磨声,随后四周金轮开始急转,水从起沫的激流中喷出,从涌流中能看见扭动的形体。 然后,空置的黑曜石王座上多了一个存在,或者说...一具干尸。 它相比于其他的巴拉索尼拉什人,躯体有了明显的萎缩,几乎就和一个人类般大小,皮肤也是干瘪的灰白,四肢如尸体样凹陷,还有紫黑的瘀斑,就这么蜷缩在王座上。 随后周围的巴拉索尼拉什人都举起了手,似乎向它们之中最古老者致敬。 “好久...好久未曾相见了,阿苏焉...你的计划似乎已经距离完成非常接近了...” 干瘪的巴拉索尼拉什老者那种磨砂般的声音缓慢的回响在索什扬耳边,仿佛是在与一个旧时老友叙旧。 “我不是阿苏焉。” 索什扬的态度也一如既往。 “你猜测是阿苏焉背叛了古老者...某种意义上,或许是,是它支走了守护者,也是它给星神们传达了情报...但这一切源于更可怕的事。” 第3204章 亘古阴云 “更可怕的事?” 对方的话让索什扬皱起眉头。 “是什么?” “古老者们被搅动的至上天所影响,为了能够击败敌人,并不擅长战争的它们...太过于深入了...它们原本纯洁的本质开始发生异变...原初的奴役者们乘虚而入...” “古圣们被恶魔攻击了?” “如果是这般...尚有挽救...它们被力量迷惑了...开始主动拥抱那些原初的混乱能量...” 听到这,索什扬终于明白了,在巨大的战争压力下,古圣,或者说一部分古圣开始过分追求不可控的力量,以至于受到异化的亚空间的污染。 那么结果就显而易见,如果放任事态发展下去,本身就是灵能生物的古圣就极有可能堕落成强大的恶魔甚至是邪神,哪怕不是全部而是只有几个,也将是一场可怖的浩劫,尤其是对于非常依赖亚空间的灵族来说。 这种情况下,阿苏焉一方面是为了快速结束战争平息亚空间的异化,一方面也是为了解决腐化的古圣问题,于是扮演了背叛者的角色。 但转念一想,这其中好像又有些漏洞。 比如... 作为古圣造物的阿苏焉,怎么能避开古圣的监管执行他的计划?而且从这个存在的模棱两可的说法中,他也隐隐猜到应该不是所有古圣都堕落了...那么这些古圣为何要被杀害呢? 不过索什扬选择了另一个询问方式。 “你们是古圣最古老的仆从,难道没有阻止它吗?” “我们遵循了命令。” 看似有点文不对题的回答,却解答了索什扬刚刚产生的大部分疑惑。 很显然,古圣内部那些尚且还纯洁的一部分人觉察了这种腐化,但它们或许是由于某种规则,还是其他什么限制,无法自己清除内部蔓延的腐化,就只能让阿苏焉来,这也就解释了为何阿苏焉能够脱离古圣的监管执行这个计划,甚至与星神进行私下联络。 如果是这样,那就又解决了另一个问题—— 古圣应该没有灭亡,因为这部分“纯洁派”应该是做了准备的。 “从银河系外来了一群诡异的入侵者,它们有着不可思议的生物进化能力,我不久前与它们的‘虫巢意志’交了手,发现它竟然也是一个星神,长者,这是否也与古圣有关?”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从湖面中升起了三个符号。 第一个,用简单的线条描绘出了卍的形态,第二个,由五个圆环组成,它们以上下左右与中间的标准位置彼此链接,第三个则是两个彼此缠绕的三角形,头部向上,仿佛是在无限的旋转延伸。 须臾,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古老者们的过去如此漫长,我们也无法尽知,唯一知晓的就是它们在某个时期因为理念出现过一次分歧,以至于形成的分裂,而吾等所侍奉的便是中间的【谐】之一派,也是唯一还在银河活动的古老者族群,至于其他的派系...早已消失在亿万年的帷幕后。” 对方看似没有直接回答索什扬的问题,但却给出了解释,泰伦的背后如果真是昔日的古圣,那么也不是天堂之战时的那一批。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好像就更复杂了... “你们为何没有跟随幸存的古圣?” “因为我们遵循命令。” “古圣命令你们留下?包括...听从阿苏焉的指挥?” “你似乎已经开始相信它是一个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神了。” 对方的反问让索什扬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苦笑。 “是啊,换做谁都会这么想吧...似乎从阿列克谢家族诞生起,阿苏焉就在利用这个家族进行它的布局了。” 随后他话锋一转。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阿苏焉的安排,为何是你们一直在这里苦等,而不来主动寻找我呢?甚至还需要...给出那些身外之物你们才肯相见。” 对方只回答了两个字。 “规则。” “规则?谁定的?阿苏焉?还是...你?” 这次对方没有回答,反而是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终于,结束了。” “什么?” 只见悬浮宝座上那个干尸忽然抬起手,紧接着一个东西朝索什扬飞来,在碰触他之前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这是?” 索什扬低头凝视,却发现这是一个...很难形容的东西。 它像是某种尖锐的物体,但却好像液体一样流淌,似有似无,时隐时现,偶尔发出莫名的微光,并可以看到无数星光划过,好似一个宇宙被他握在手中。 “你的...选择...” “选择?选择什么?” “自由...” “什么意思?” 刚说完,索什扬内心悚然一惊,他猜到了... 这东西恐怕是可以抹去他意识里的某个存在... 自由... 确实,如果没有了那一位,那他就不再受所谓神秘计划的捆绑了... 他与帝皇也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就是他了,不会再被视作另一个人... 自由... 索什扬悄然握住了手中的东西,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中划过,他感觉不到这东西有任何力量,然而这却又是最恐怖的。 “那么我是不是就会变成阿苏焉?” “它...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不太相信,它这样的存在,真的会为了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种族,做出这样的牺牲?再者说,只要它能复活,恢复艾达的霸业不是手到擒来吗?” “你...不理解它...我...也不理解它...但这就是...它的选择...” 说完,它最后发出一阵深沉的叹息,然后脑袋一歪。 “嗯?您...” 周围的巴拉索尼拉什同时发出了一阵如海螺般的低沉声音,似乎在哀悼,索什扬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死了? 然后就看着那悬浮的王座缓缓降下,慢慢沉入银色的湖面中。 “哎,等等,这就走了?” 索什扬走上前伸出手,似乎还不太敢相信一个与阿苏焉同时代的存在就说了几句话就脖子一歪去世了,紧接着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贵客,长父确实已回归精神之海。” 索什扬停下脚步,放下手,看着对方彻底沉入湖面,喃喃自语道: “可是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呢?” 第3205章 空心之城 “贵客,长父支撑过亿岁月,精神与肉体早已达到了极限,就是为了与你见最后一面,完成它的誓言。” 紧接着索什扬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随后空间就在他眼前发生不可思议的剧变,湖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银色球体,而脚下的半圆变成了一个堪比大陆的圆环,围绕着那银色的球体还有一系列大小不一的同心环,形如巨型时钟的齿轮,一片白炽色的烈焰环绕着更广阔的空间,每一环都曾坐落着怪诞的尖塔,蜿蜒的殿堂和各种造型独特的雕像。 此时索什扬终于确定,巴拉索尼拉什人的城市建立在这颗冰巨星的地核之中,难怪几千万年过去都难以被发现。 就算真被发现,要进入或者入侵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紧接着一群身上披着独特白色织物,身上各处还佩戴着不同金属制成的神秘饰物的巴拉索尼拉什人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位头戴扇形金冠,身材略显臃肿。 “贵客,我是三代史兰泽托卡,欢迎您来到空心之城克卢米涅。” 索什扬微微点头,他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浩瀚如深洋一般的力量,这种水平的灵能他没有在任何一个艾达身上看到过,虽然强得夸张,却又异常的平和,哪怕是不久前遇到的马格努斯与之相比也仅仅只有强度,就索什扬感觉两者的稳定性天差地别。 大概也就是惑者有这种水平的灵能力量... “叨扰了。” 之后索什扬就跟随着他们走向城市深处,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看到几个巴拉索尼拉什人,所见到的大部分是各种形态的灵骨构造体,它们小的只到索什扬脚跟,而大的则有如一艘飞船,要知道即便是艾达最大大灵骨构造体也就是泰坦,还需要魂石和驾驶员驱动,那些无比巨大的,仿佛是某种多足海洋生物的构造体显示出巴拉索尼拉什人对灵骨这种材质有着更深刻的认知和更高超的技术。 另外索什扬注意到那些构造体上还有一个眼熟的东西。 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宝石,嵌在精纯的灵骨上,发出微弱的光,这种东西在艾达那有一个专属名字——魂石! 索什扬随即询问道,这些是不是魂石? 泽托卡回答他,这是精神枢纽,用来装载它们制造的精神实体以驱动灵骨,大型的灵骨构造体使用一个独立的精神实体,而小型的则会共用一个格式塔精神实体。 这一结果让索什扬大为震惊,这不就是艾达的世界精魂吗!? 把世界精魂装进魂石里,甚至还能形成格式塔意识,巴拉索尼拉什人对应灵能与灵魂的认知和技术绝对是非同凡响,难怪奥罗德会将其视作一张王牌。 除此之外,看到最多的就是雕像,各种各样的雕像,千奇百怪,有些能看出是某些生命种族,有些就完全看不出。 经过询问索什扬才知道,这些都是纪念碑,纪念那些在天堂之战中有着显赫功绩与传奇故事的英雄们,它们都是古圣所创造的各个种族的杰出代表甚至是领袖,在对抗惧亡者与星神的战争中前赴后继,用自己的力量阻挡这场几乎席卷整个银河的亡灵(金属)天灾,巴拉索尼拉什人不仅仅是古圣的仆从,也是诸族历史的记录员,虽然在天堂之战末期由于现实与至上天的剧烈波动,大部分过往的记录都遗失了,但巴拉索尼拉什人还是想办法留下了这些英雄们的痕迹。 其中索什扬看到最多的就是那些身高无比巨大,显得狂暴又狰狞的欧克,它们与现在银河里的绿皮完全不同,身形比例更协调,身上还穿着非常规整的盔甲,其中一个雕塑是一个脑袋被雪去四分之一,左半边身体也被撕开了的欧克,灵骨雕像可以做到惟妙惟肖,甚至把碎骨的细节和暴露的内脏都勾勒出来,它半跪在地上,却还是用力把仅有的一个拳头砸向膝盖压着的一个惧亡者脑袋。 每一个雕像都有一段简短的碑文介绍,但索什扬看不懂它们的文字,在询问后才知道,这个欧克叫震星者·古克。 而它的战绩是摧毁了某个惧亡者王朝7个戴冠将军和2个霸主... 古克,索什扬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当然并不是什么好印象,他也很难把这种狰狞的野兽视作“抗(排)骨英雄”。 他随即询问那位三代史兰泽托卡,绿皮不是生物武器吗?为什么它们也值得被纪念? 对方的回答很简单—— 它们是那场战争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其贡献远超过古老者们制造的绝大多数种族,远不是生物武器那么简单,古老者们对于它们还有着更深的安排与设计,但这一切最终还是随着至上天的剧变烟消云散了。 对此索什扬不置可否,不过除了欧克,也有一些艾达的雕像,只是数量没那么多,大概也是跟艾达参战比较晚有关。 一路上索什扬除了四处观察外,也简单了解了一下巴拉索尼拉什人的情况,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巴拉索尼拉什人由于被“设计”得比较早,因此它们虽然寿命极其漫长,还有很强大的灵能力量,思维与学习能力也非常厉害,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没有自我繁殖能力。 也就是说,它们只能被“创造”出来,而能做到这点的只有古圣。 因此当古圣逝去后,巴拉索尼拉什人就失去了增加新成员的可能性,可以说当下最“年轻”的巴拉索尼拉什人也已经活了六千五百万年,好在古圣们在覆灭前最后唤醒了一批巴拉索尼拉什人,保证它们拥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数量,而在天堂之战末期以及结束时,各方面的剧变又导致很多巴拉索尼拉什人的死亡,后续为了安全它们就没有再离开过这个空心之城,只是偶尔接待一些特殊的“客人”。 这也形成巴拉索尼拉什社会极为独特的风格,甚至索什扬觉得它们压根就不是一个种族,只是一个团体,或者说一群活的机器。 它们没有种族的概念和观念,也不关心所谓的存亡问题,就索什扬与它们交谈得到的感受,它们对于“种族延续”这个话题丝毫不关注也不在意,丝毫一切都只是围绕着任务和指令运作,虽然这并不是说它们没有个性,但只能说很淡漠,亦或者这是索什扬无法理解的某种“境界”。 第3206章 遗物换知识 淡漠,这是索什扬对所有巴拉索尼拉什人共同特点的总结,它们没有财产的概念,制造出来的东西就这么摆出来,也没有权力的概念,谁也不是谁的管理者,甚至于它们彼此间的称呼都是“同志”这个索什扬觉得非常奇怪却又很巧妙的词语——在没有家庭,没有财产,没有权力的社会结构中,它们并非无序的,反而是由某种常理难以解释的共同纽带维系在一起。 这样的社会结构令人困惑,却也让人着迷,在很久以前的过去,索什扬也认为帝国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事,可当他视野跳出帝国后才意识到,鞭子和暴政并非银河唯一的选择... 史兰这个称呼,在巴拉索尼拉什语,或者说“古老语”中的意思是智者。 巴拉索尼拉什的社会由于没有具体领导者,它们全都是学者,所有时间都花在修复那些受损的古代记录上,而史兰就是主持这项工作的关键人物,因为它们都是极少数还“见过”古老者的存在。 另一方面,虽然都叫史兰,但由于它们的诞生的时间段不同,也就有了一代二代三代的差别,只是一代史兰对于巴拉索尼拉什人来说也是近乎于传说,刚刚与索什扬会谈的“长父”是二代史兰,也是见证了古老者辉煌时代的唯一存在,后续的三代史兰诞生时已经是古圣时代的末期,它们也只是略微了解一些,而绝大部分巴拉索尼拉什人诞生时古老者已经灭亡了。 现今所有巴拉索尼拉什人加在一起也就不到两百,数量可以说是极其的稀少,三代史兰也就四人,它们也组成了协调整个种族的史兰长老会。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后,他被带到了一个五环组成的广场上,地上五个金色圆环彼此交错,旋转,却又不会彼此干扰与碰撞,索什扬就站在正中间的圆环,他的四个方向站着四位佩戴着不同头冠的三代史兰。 它们的灵能力量都是深沉内敛,却又无比宏大,哪怕是一个艾达站在这地方,恐怕也要直接晕过去了。 而在更外围,则聚集了上百名的巴拉索尼拉什人,或者说全部的巴拉索尼拉什人都在这里了。 “...长父已去,吾等将继续坚守古老的职责,守望永恒的历史,直到最后一人。” 巴拉索尼拉什人的交流方式非常独特,四个史兰,四个声音同时出现在索什扬脑中,似乎它们存在某种精神上的链接,或者说它们彼此间的意识其实是共享的? 索什扬倒是听说过这种传闻,艾达在非常非常古老的时代,似乎也有这种心灵上的链接,彼此之间根本不需要对话,也不需要猜测,能够完全敞开心神接纳同类的思想。 而对方的意思也很直接,索什扬能到这里来全是因为长父,它们并不想掺和到银河的乱局之中。 “四位史兰,不久之前我收到消息,惧亡者名为寂静王的主宰,也是制造天堂之战的元凶,已经回到了银河,开始了他邪恶的计划,他很有可能要将已经金属化的惧亡者重新转化成肉体,并继续昔日称霸银河的春秋大梦,作为古圣长仆,你们对于这群敌人一定不陌生,假如真让他得逞,那么古圣们所流的血不就白流了吗?” 索什扬说出寂静王这个名讳时,四周的空气明显紧绷起来,作为亲历了天堂之战的四个史兰,他们自然很了解这个存在,也知道他的可怕。 “而且...人类有一句老话,覆巢之下无完卵,以惧亡者对古圣的憎恨,如果他们知道还有你们这群幸存者,会怎么做呢?置身事外不是一个好选择,永恒王庭会肩负起对抗惧亡者的职责,我也希望诸位能够古圣的遗志,彻底消灭或者驱逐这些祸害银河的害虫。” “惧亡者已不复当年的力量,它们没有力量再征服银河。” 显然巴拉索尼拉什人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索什扬的话也没有立刻唬住他们。 “是这样,但...诸位也能看得到,至上天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人类困顿于自身制造出的梦魇之中,在邪神的虎视眈眈下,抽不出多少力量去对抗惧亡者,而如果说惧亡者失去了大部分力量,那么艾达就几乎失去了全部的力量,现在还有邪神的窥视,自保尚且费力,更不用说独自对抗惧亡者了。” 当他说完这些话后,巴拉索尼拉什的史兰们都陷入了沉默,或许是在交流,或许是在思考。 好一会后,四个声音再次响起。 “可否帮助吾等搜集古老者的遗物与失落的过往碎片。” “实话说,这件事不好做,天堂之战本就非常遥远,现今艾达连几万年前的历史都失落了,要找回这些东西就必须深入到昔日旧帝国的核心,那地方现在被称作恐惧之眼,是混沌邪恶力量在现实宇宙最强大的区域,其中风险我想几个都清楚...不过倒是还有另一个选择,它被艾达称作第二摇篮,按照遗留的历史记录,它可能是古圣制造诸多种族的一个富饶区域,后毁于惧亡者的战火,又被艾达重建,在大陨落中被彻底毁灭,现在被称作尖啸漩涡,虽然混沌力量也很强大,但没有塞满混沌星际战士的恐惧之眼那么夸张,王庭可以协助你们在其中寻找古老者遗留下的任何痕迹。” “吾等会给予永恒王庭诸多失落的灵骨技术。” 索什扬咧嘴一笑。 “真奇怪,我还没说,你们便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们是可以读到我的思想吗?我第一次遇到能对我使用...读心术的力量。” “并非如此,基于逻辑的判断,吾等数量稀少,也无武装,唯一能给予的只有知识。” “没错,知识,这是银河最强大的力量...其实我真正想要的是一个答案。” “请说。” “有没有办法,可以彻底的杀死一个...毁灭邪神。” 这次沉默的时间格外的长,而最终也只有一个声音回答了他。 “此等知识超出了吾等所能触及的范围,但若是你能找到永恒之井,那么...或许能够得到答案。” 第3207章 另辟蹊径 “永恒之井,那是什么?” “...它既存在于时间和空间的起点,也存在于时间和空间的终点...古老者们将其视作最高机密与圣地,但在某个时间上,它消失了。” “听起来很厉害的东西,但却根本无法证实?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这要你自己去寻找了。” “好吧,感谢您的回答。” 就在这时,三名巴拉索尼拉什人向前走了一步,紧接着四个声音再次齐声响起。 “奎斯佩,印嘎,克丘亚,它们愿意作为顾问协助你对抗远古与至上天的大敌。” 索什扬看了一眼三个巴拉索尼拉什人,并点头致意,随后问道: “感谢四位史兰派出了宝贵的人力来帮助我。” “并非吾等指派,它们皆是主动参与。” “原来如此,我代表王庭欢迎三位。” 在这次谈判结束时,索什扬询问史兰能否让维罗妮卡也来到这里,毕竟她对于巴拉索尼拉什人也很好奇,四位史兰也同意了这个请求,然后它们直接就造了一个小型网道入口并用灵能与星球轨道上的灵族舰船进行了沟通,这又一次刷新了索什扬对它们力量的认知。 巴拉索尼拉什某种意义上应该才是古圣遗产的真正继承者,它们似乎可以在任何地方随意的进入网道,而且对于网道脉络非常的熟悉,简直就是网道活地图,要知道进入网道光是会开门是不够的,网道不是一个遵循物理规则建立的通道,它也没有方向的概念,要精准的控制方向并找到一个出入口必须对其脉流十分熟悉,这个哪怕是资深的先知都很难办得到,迷失在网道里的艾达舰船不在少数。 很快,维罗妮卡也来到了空心之城,并惊叹于这个建立在地核中的城市的规模,索什扬与她说了自己和长父的对话过程,但省略了长父给自己的那个东西。 维罗妮卡被古圣的秘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而且她也敏锐觉察到了亚空间的异变与艾达的兴衰迭起可能存在更强大力量的干预,但这种问题实在过于宏大又过于漫长了,真相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两人能做的就是随机应变。 和索什扬一样,维罗妮卡也有很多问题,不过她的问题比较独特。 比如那个漂移圣所到底是什么? 听维罗妮卡详细描述漂移圣所的结构后,史兰们告诉她,这实际上是古圣们执行初诞仪式的众多圣所之一,原本这样的圣所有数十个,古圣们在此中研究生命的奥秘,并创造出它们期望中的各类种族,至于说维罗妮卡腹中孕育的生命与圣所有没有关系,史兰们认为是有的,不过因为它们过去的职责不涉及这一块,所以了解不多,也给不出更深的意见,但它们知道所谓生殖隔离在古圣们眼中完全是不值一提的小障碍,只要它们想做,任何有机物都能组成它们期望的形态,而且维罗妮卡也不用担心出现什么不可控的畸变——在天堂之战爆发的早期,古圣们的技术便已经趋于完美,没有任何一个失败案例。 之后维罗妮卡还询问了四个史兰一个问题,便是如果要拯救伊莎有什么好办法? 之前一直说等希望号出现后,可能会有办法,但不知道为何,左等右等,等了好些年,也没等待这艘神秘铸造方舟的影子,万变集思也给不出原因,只是含糊的解释希望号可能陷入了一个被屏蔽的区域或者遭遇了什么麻烦,但这也等于什么都没说。 不过索什扬也能看得开,他知道种下去的树不一定结果这个道理,从一开始他也没把希望完全放在一个不着调的铁人身上,他也已经有了其他想法。 按照他目前的实力,不说打的赢,但要从毁灭邪神手上跑应该是跑得掉的,因此索什扬很早就有了亲自一探纳垢领域的想法。 可那毕竟是邪神的领域,不是公共厕所,想去就去,虽然纳垢的领域大概比公厕更糟糕,其实索什扬倒是有一个选择——埃尔德拉一定知道怎么去,不然他也就不会收养维罗妮卡。 问题在于这个人的立场索什扬实在吃不准,不知为何他总给自己一种伪马卡多的感觉,虽然埃尔德拉几乎没有与他接触过几次,可这种感觉就总是挥之不去,也让索什扬时刻对他保持着高度的戒心,甚至维罗妮卡暗示过几次有些问题可以找他,索什扬也没有真正去做过。 这或许是一种没由来的多疑,但索什扬现在更愿意谨慎。 毕竟他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能战胜谁,而是能信任谁... 昔日帝皇决意执行网道计划时,是否也有着他现在的困境呢? 而面对维罗妮卡的问题,四位史兰的回答倒也非常爽快,却让索什扬和维罗妮卡都感到惊讶—— “...毁灭诸神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处于彼此对抗的状态,这是它们的力量本源决定的,嗜血者厌恶狡诈者,新生者讥讽衰老者,利用它们力量的相悖性,或许有所转机。” 维罗妮卡听完后,沉思片刻,随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向索什扬。 “这个我也听说过,腐败之神也是腐旧之神,它与崇尚变化的窜变之主有着天然对抗的立场。” “利用奸奇的力量?” 索什扬摇摇头。 “光是诞生这个念头就已经落入陷阱了,就算它真的愿意为了削弱纳垢而帮助我们,谁能保证它不会在整个计划中布下更致命的陷阱呢?” 说完他还看了四个史兰一眼,有点怀疑它们是不是已经被奸奇污染了。 不过对方却详细解释了原由。 “毁灭诸神的力量难以把控,沾染便是引火烧身,吾等并非推荐此路,而是指一个曾经同时驾驭四种力量的存在。” “嗯?有这种存在?难不成是荷鲁斯?可是他早就死透了...” “它是毁灭诸神的第一个眷顾者,也是第一个从凡物升格为恶魔者,它的力量曾经撼动星辰,但由于野心的过度膨胀,甚至试图僭越神位而遭到全体毁灭诸神的唾弃,变成了只能在阴影中苟活之物,之后又试图在艾达帝国中编织阴谋,结果被阿苏焉亲自囚禁在女神伊莎的一件珠宝中,但在艾达大陨落发生时它应该已经逃了出来。” 第3208章 手搓神器 听到这个存在居然还曾经被阿苏焉整治,索什扬眨了眨眼,想到了玛戴尔,难道也是类似的角色? “它叫什么名字?” “它有很多称呼,都已经淹没在漫长的时光里...而最初的名字,叫比拉克。” “比拉克...曾经被囚禁在伊莎的珠宝里,唔,这确实是一个方向,它一定很熟悉四神的领域,也知道伊莎发生了什么,甚至知道她被囚禁在何处,的确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向导...我们怎样才能找到它?” “吾等也不知晓,这需要你们自行努力了。” 随后维罗妮卡微微欠身向四位史兰致敬。 “十分感激四位的帮助。” “此亦是吾等应为之事。” 后续索什扬夫妻两人又游览了一遍空心之城,近距离观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造物,漫长的时光给了巴拉索尼拉什人足够的时间磨砺它们的技艺,它们制造灵骨的方式有别于吟骨者,而是借助一种名为“虚织镜”的装置来进行,它类似于一套外骨骼,会从肩膀后伸出28根灵骨义肢,仿佛是某种昆虫的细腿,末端是用独特水晶制成的镜片,虽然没有吟骨者那么方便,但速度却非常非常的快。 另外由于极其漫长的寿命,使得它们对时间很不敏感,在制造物品时只要有些许瑕疵就会立刻停手并重来,即便那东西已经花费了它们上百万年的光阴。 所以它们制造的灵骨物件中的任何一个拿出来,放在现今艾达社会中都是“神器”级别的造物。 比如一个名为塑界之冠的东西,据说花费了三百万年,而它的作用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一粒尘埃拓展为一个世界,或者用短到不可思议的时间恢复一颗被彻底摧毁的星球——只要那个星球还有任何残骸存在。 不仅仅是恢复星球本身,连附着在其上的生态系统,大气都可以恢复。 还有一个只有索什扬手掌大小的球形高脚杯状物件,名为璀璨之心,它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需要,在投入星球的瞬间,变成一个无比巨大的引擎,并在极短时间内完全依照主人的意志重塑整个星球的生态。 诸如此类的东西很多,但基本都是创造和生命相关的,武器极为罕见,凸显了巴拉索尼拉什人那种鲜明的非暴力色彩。 当然,如此复杂的技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学会的,但好在艾达也同样是寿命悠长的物种,更有卡勒斯图这样的巨匠存在,只要有充足的时间消化这些灵骨技术,永恒王庭的科技水平就能够迅速接近艾达帝国最鼎盛的时代。 不过这其中还有一点让索什扬颇为疑惑的小插曲,就是史兰们似乎对维罗妮卡有一种独特的敬重感,这从双方的言谈之中能够明显感受到,这个是他都没享受的待遇,而且史兰们非常慷慨的让维罗妮卡从空心之城中挑选一样她喜欢的礼物——在与索什扬商议后,维罗妮卡选中了一个名为无垢之心的神器,这个神器根据巴拉索尼拉什们的说法,是一位二代史兰在天堂之战末期制造的,主要用来清除古老圣所周围的污垢,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有着非常强大的净化混沌力量的效果,在未来王庭的发展中将会起到十分关键的作用。 唯一的问题就是使用它需要非常强大的灵能,好在王庭并不缺乏强大的灵能者,虽然达不到巴拉索尼拉什人的高度,但可以用数量来弥补。 其实索什扬对于巴拉索尼拉什人的很多东西都感兴趣,不过那毕竟是别人的,他也没那么厚脸皮直接讨要,只能想着以后如果找到了什么有价值的古物或许能够与对方交换或者借用一段时间。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趟也算收获满满了,让索什扬对于自己身处的古老棋局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还得到了如此强大的助力,不过就在他和维罗妮卡准备离开时,四位史兰又告诉了他们一件秘闻,在网道某个位置,应该还有一个没有被破坏和发现的圣所,是天堂之战末期古老者们存放重要资料和物品的地方,极其的隐蔽和机密,天堂之战结束后巴拉索尼拉什族曾经试图寻找过它,但却付出了很惨重的伤亡,如果未来索什扬能够有计划找到,或许他的一切麻烦和困扰都将迎刃而解。 乍一听,这好像是一个模糊的大饼。 可索什扬却在其中嗅到了一点点引诱的味道,史兰们突然跟他说这些,很明显就是暗示他去找这地方。 原因呢? 它们是出于什么动机才透露这个消息? 虽然和巴拉索尼拉什族相处得比较愉快,但现在索什扬确实是有点疑心病,这种没由来的“好事”总带点无事献殷勤的味道,而且他对于巴拉索尼拉什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特别冷淡,也不像是什么热心肠的种族,它们甚至绝大多数时候都表现不出什么情绪,简直就是活体机械,这也符合它们古圣仆从的定位。 但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索什扬也只能心中稍加留意,但网道的事又摆脱不了笑神这个存在。 如果真有谁知道这个所谓的古圣宝藏的具体位置,那么就只有它了,可它的立场比埃尔德拉更模糊。 总之,也还是那句话,走着瞧吧。 返回王庭后,索什扬没有大肆宣扬巴拉索尼拉什族的事,只是找来了卡勒斯图,将对方给予的技术资料交给这位巨匠,让他召集有潜力和才华的吟骨者与瓦尔工匠们共同学习,并且还可以随时向来到王庭的三位巴拉索尼拉什人请教。 尤其是关于无人灵骨构造体的技术,这个对于永恒王庭来说尤为重要,因为王庭现在最大难题就是人少,参军的人少,十年前制定的凤凰军编制到现在都没有填满,各种幽冥构造体说是无人但实际上需要魂石驱动,还得搭配魂引者,实际上还是需要占用一定的“人口”,虽然王庭也掌握了纺锤机蜂的技术,但它们又过于“低级”了,智能水平大概也就中等水平的野兽,能够执行的指令也比较的少。 第3209章 灵骨无人机 虽然当下王庭已经开始研究真正的“无人”灵骨构造体,但进展一直不大,巴拉索尼拉什人这方面却有着独到的技术,或者说艾达以前失落的技术,甚至索什扬还专门从他们那要了一些成品,巴拉索尼拉什人倒也大方,各种类型都给了一遍。 不过索什扬一如既往的对这种技术性的东西拿不太准,反倒是卡勒斯这位巨匠在简单查看巴拉索尼拉什人给的技术资料以及构造体实物后,很快就摸清了大致的路数。 “...殿下,陛下,巴拉索尼拉什人的灵骨构造体大部分是功能性的,主要集中在制造与运输上,臣现在主要介绍的是在军事方面能够有所发挥的构造体。” 宛若仙境的庭院中,伴随着不远处喷泉与山涧细小瀑布的清脆撞击声,身着金紫色长袍的卡勒斯图伸手掀开了一块青色的纱布,露出了一台独特的灵骨构造体,它的前半部分像是某种鱼类,正前方分布着三个酷似眼睛的水晶球,身体两侧向后延伸出六片仿佛鱼鳍的结构,抱着六个彼此交叠的圆弧,而这些圆弧都围绕着一个发光的核心不断转动,总体大小索什扬目测也就半个成年人这么大,而这个构造体他在空心之城里经常见到,却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随着卡勒斯轻轻一抬手,这个构造体便漂浮起来,同时三个水晶球也发出了不同颜色的光。 “它们使用的语言与吾族的语言还是有着比较大的差异,这个构造体翻译过来,叫做须罗,其意义不明,我个人更倾向于称呼它为浮游哨兵。” 索什扬与维罗妮卡坐在王座上,周围还有内外庭的各个要员们,大家都坐在摆满美食与美酒的长桌后,这里与其说是一场会议,不如说是一次宴会。 “这个构造体使用了仿灵水晶,它在某些方面与魂石类似,我们祖先或许也有类似的技术,但在大陨落中却都遗失了...抱歉,言归正传,这种水晶可以让构造体具有近似于幽冥构造体类似的自主性和灵活性,虽然实际性能应该要差一些,却已经比纺锤机蜂要好非常多,而且功能非常的多样化。” 说着,卡勒斯指了指它面前的三个水晶球。 “它不具备任何攻击性武器,但拥有三种强大的能力,一是可以投射出凝固射线,能够冻结某一区域的时间。” 随后浮游哨兵转过头,它那紫色的水晶向着假山伸出一道光束,瞬间整个假山被笼罩在一场静滞能量中,水流和飞溅的水珠都停滞在半空中,大概五秒后光束消失,一切回归正常。 “唯一遗憾的是受限于自身能量储备,它无法进行长时间的照射,使用一次后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但在战斗中可以发挥关键作用。” 接着他又指向那枚绿色的水晶球。 “第二个功能是制造一个广域的防护力场,可以以自己为中心形成半球形防御,也可以向某一方向投射出单方面的力场,这种力场结合了原子护盾与灵能护盾的特征,属于双性防御,能够抵挡重火力一段时间的射击。” 众人随即将目光转向右侧空旷草地上,那里永恒侍女们已经架设好一门星镖炮,还有一架焰晶坦克停在一旁,紧接着绿色光束闪过,一个半圆形的护盾罩住了用泰伦标本制成的靶子。 星镖炮开始咆哮,棱镜炮也射出令人窒息的光,但那护盾只是不断掀起涟漪。 一直到快十秒后随着空气发出啵的一声,护盾被击溃,泰伦标本淹没在火力中。 星镖炮和棱镜炮都是标准的重武器,能够在它们的攻击中坚持超过十秒,已经非常优秀了,索什扬也不禁点了点头。 “而它的第三个功能便是修复,基本上所有的灵骨结构它都能够修复,从载具到盔甲。” 卡勒斯说完,焰晶坦克开到靶子的位置,永恒侍女们用星镖炮朝它的外壳进行了一轮扫射,打出了许多裂痕与孔洞,随后浮游哨兵的红色水晶发出一道光束,罩住焰晶坦克,那些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另外它还有一个自我防卫能力。” 停下修复光线后,浮游哨兵身后的光点忽然黯淡下来,并在众多艾达的注视下变成了透明状态,也就是隐身。 “不错,不错,这小东西虽然没有攻击性,但功能性非常的优秀。” 看完三个功能,索什扬鼓起掌来,卡勒斯转过身,向他弯腰致敬,说道: “它最关键一点,不需要用人一直控制着,它们拥有心灵矩阵,能够与战士们的精神直接绑定,接受指令,或者自发组成一个更大的矩阵,制定防护和增援计划。” “卡勒斯大匠造,这个浮游哨兵制造起来难度高吗?” “如果不知道它的原理,那就很难,但了解它的构造,以及关键部件的制造方法后,并不算难。” 索什扬点点头,低声自语道: “假如每一支小队都能配上一架浮游哨兵,那么对战斗力的提升...会很大很大。” 随后他把目光转向伊瓦罕。 “枢密大臣你怎么看?” 伊瓦罕站起身,对索什扬鞠躬致敬后,说道: “如果能够大规模列装,凤凰军在地面战场将更加所向披靡,战术灵活性会前所未有的提升,而且伤亡也会极大降低。” “那么就将其列入枢密院优先补充的装备名单,同时制定相应的训练计划,毕竟再好的装备,如果不熟悉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是。” 等索什扬说完,卡勒斯·图开始展示第二件他认为在军事领域大有可为的构造体。 绒布掀开后,展现出的是一台有着流畅线条,前小后大像是某种瓜类的东西,它的灵骨外壳有着金属一般的质感,呈现出黑铁色,随后底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漂浮到半空,并从两侧伸出了两个支架。 在天空转了一圈展示了其优秀的飞行能力和机动性后,它降低高度,在落地前,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就好像某种魔术一般,光滑的表面出现一条条裂隙,紧接着开始位移,翻转,不到两秒的时间,从一个飞行器变成了一个有着粗壮四足,半圆形躯体的步行机械,它的身高大概是一个星际战士的高度,结构就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很明了的,四条腿,一个身体,身体上几乎没什么额外的东西,就覆盖着光滑的灵骨,身体两侧有两个粗短的延伸,像是挂架。 第3210章 红拳蒙难 一开始看这东西很陌生,但从飞行状态变成这个四足造型后,索什扬就很眼熟了,因为它是空心之城里看到最多的灵骨构造体,哪哪都有,而且它们可以在任何光滑的表面行走。 “这个构造体被称作工蚁,我猜测其作用应该是执行各种简单却重复的工作,它的特点就是简单,耐用,功能性灵活,具备相对较高的自主性,大家也看到了,它是可以改变形态的,这让它拥有了极强的部署能力,同时它的主要材料为一种硬化灵骨,配方我已经掌握了,虽然比正常灵骨要沉重许多,可塑性也降低了,但防御力增加了不少,使得它能够承受相当程度的打击,同时它的腿部有吸附设备,可以让它在所有地形如履平地,而它的延展性挂架则方便安装各种类型的武器,与浮游哨兵一样,它们也具备心灵矩阵,可以人为控制也可以自行展开任务。” 说到兴奋的时候,卡勒斯图走到工蚁旁边,用手轻轻在它躯体正面划了一下,其表面的灵骨装甲随即脱离身体,漂浮起来,将其内部结构暴露在众人面前。 “简直是天才的设计,如此简单的结构,却创造了如此惊人的功能,这简直是模块化的典范,如果大批量制造,它将能有效的弥补吾族难以组织大规模正面步兵线的缺点,尤其是在对抗泰伦和惧亡者一族时,该缺点让我们吃了很多亏。” 从工蚁那里收回视线,索什扬点点头。 “确实如此,即便是王庭,真正要进行大规模战争,还是要面临兵力不足的问题,如果这种构造体能够成千上万的部署,那么兵力紧张的状况就会缓解,战术布置也会更容易,卡勒斯大师,它对王庭来说算是容易制造的吗?是否需要使用较多的工匠人力?” “回殿下,如果是用吟骨者逐一进行制造,效率确实很低,但如果使用虚灵工坊制造,效率就会很快,臣已经在研究建立虚灵工坊了。” 虚灵工坊也是巴拉索尼拉什人提供的技术之一,相当于是灵骨流水线,据说是制造一些简单的灵骨物件速度会非常快,具体是怎么样的索什扬也没太了解。 但既然对方这么笃定,他也点点头。 “那么就先生产一批,投入作战中看看效果,再根据实战结果进行修改定型。” “是,殿下。” 后续卡勒斯又介绍了一些大型的灵骨构造体,不过都比较复杂,短时间内很难制造的。 结束这场“品鉴会”后,索什扬又得投入到繁重的国事中,比如要安排力量在尖啸漩涡区域建立前进据点,一方面是答应了巴拉索尼拉什族的事总归还是要办,一方面他也想看能否从这古老的区域挖掘出关于星神和古圣昔日的秘密。 另外还不断有新的方舟派出使者来到王庭觐见,有些方舟索什扬听都没听过,比如科洛尔方舟,这是一个活动在朦胧星域卡利西斯星区附近的方舟世界,据说有着最多的次元蜘蛛神龛,领导者是一个盲眼的女先知,但一万年来鲜少和其他方舟有联系,可谓孤僻到极点——虽然这样的方舟其实不少。 不过这个科洛尔方舟好像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被混沌派系中最常见的匪徒怀言者盯上了,他们派出使者突然造访目的性显然很强——希望得到王庭的军事援助。 对于这种没事就“各过各的”,有事就“女王救我”的鸡贼方舟,索什扬打心底是很厌烦的,可维罗妮卡毕竟是“仁慈”的伊莎之女,她又不能置之不理。 最后经过协商,王庭还是派出了部队去帮助他们,但数量不多,毕竟王庭要保护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战局还是恶化,索什扬再考虑增加力量,至少现在他就想把这群人打发走。 不过就在索什扬在王庭处理公务时,一道非常响亮的亚空间波动却震惊了整个王庭,所有先知,司战,甚至凤凰领主们都感觉到了亚空间的涟漪,自然也包括索什扬和维罗妮卡,于是索什扬立刻下令调查发生了什么。 但一时半会也得不出什么结果,心中有些隐忧的索什扬只能回到战团,不过人类这边好像也没什么消息,只不过听迪特里安报告说,暴风星域某个遥远的边疆区,也就是靠近俄尔普斯星区附近的位置,好像发生了一次超新星爆炸,而且还是一个双子恒星同时引爆,在天文学中属于罕见事件,不过索什扬对天文学不太感兴趣,也没特别关注。 可随后真正的事就来了。 首先收到星语信号的是巴卡舰队的海军总部,随后他们便震惊于信号的内容,第一时间向苦难同盟发去然后向更远的泰拉发去——为何是苦难同盟呢,因为目前该同盟是暴风星域最强大的武装力量了。 苦难同盟的胜利之痕收到讯号后,马上又转到了奈森四号,并到达了索什扬面前。 讯号只有三句话—— 洛基星区危矣!瑞恩危矣!绯红之拳危矣! 其实一开始看到的时候索什扬是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因为作为求援信号来说,这个星语讯息太含糊而且语气太重了,好像马上绯红之拳就要完蛋一样,可问题是绿皮入侵洛基星区的消息传来才多久?这就打到绯红之拳的母星了? 况且就算真打到了,作为一个接近满员的战团,还有着颇为强大的舰队,也不太可能就被绿皮逼到绝境,况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 难道是误传? 星语通讯出现错误是很正常的事,有可能原讯息没那么紧急,传了几遍后味道就变了。 想了想,索什扬还是决定等等看,让永恒王庭派侦察兵过去瞅一眼,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出手,万一人家没叫援兵,自己屁颠屁颠的去了,就显得很尴尬和掉价了。 在这期间,他趁着暂时没什么大事,准备返回昔日经过的沃利斯塔德,去把藏在那里面的机械修会宝藏想办法弄出来,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毕竟涉及到泰坦军团,很容易引起各方面的关注,所以需要他亲自去进行操作。 第3211章 绿皮,又是绿皮 前往沃利斯塔德这次索什扬基本没有带什么星际战士,因为各方面好像都有装备,必须有部队随时待命准备支援,所以就带了星界骑士的一连和由星辰之钢四个铸造世界神甫以及贤者组成的勘探队前往。 毕竟沃利斯塔德离得也不是很远,坐落在暴风星域靠近太平星域的位置,想来也没什么事。 然而还没赶到那里,索什扬就收到了消息。 沃利斯塔德被绿皮入侵了! 唔,索什扬也不得不感叹好像绿皮是真的越来越猖獗了,现在收到的亚空间警讯有三四成都和绿皮有关,好像它们突然就迎来了一个爆发期开始四面出击。 但某种意义上索什扬也确实来对了,因为此时绿皮已经深入到了沃利斯塔德星系的核心,占领了星系内大部分区域,正在围攻沃利斯塔德主星,而沃利斯塔德发出的星语讯息并没有很快得到回应,如果等待援军来,可能事态已经严重恶化了。 而此时索什扬手中有的力量是一个连的星际战士以及一艘深渊级战舰,另有随行的圣焱教团的部分武装力量——索什扬的想法是来都来了,干脆就把这块“伤心地”好好改造一下。 而机械修会那边则有18艘舰船,其中大型舰船4艘,另有大概四十万护教军和随行的自动机兵和战争引擎。 但入侵的绿皮规模看起来可不小,根据扫描,整个星系内有近百艘舰船在活动,应该都是绿皮的,不过大多聚集在沃利斯塔德主星附近。 索什扬随后快速制定了方案,首先解放沃利斯塔德四号行星,因为这里有一个轨道空港,受破坏似乎不严重,但已经被绿皮占领了,正好可以作为进攻跳板,或者说把绿皮舰队吸引过来。 有兰道尔号在,索什扬倒不是很担心绿皮那些拼接船能掀起多大浪花,只要不被大规模跳帮就不可能会输。 制定好方案,直接就开始行动,舰队如利剑般直插向绿皮肆虐的星系,也第一时间被到处乱逛的绿皮小船发现,但不得不说绿皮是真的很胆大,即便看到深渊级这种巨舰,竟然还敢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起攻击,当然也在转瞬间被从宇宙中抹去,一点渣都没留下。 之后舰队一路抵达沃利斯塔德四号,这里的绿皮根本没想到会突然出现敌人,甚至舰船还没从星球附近逃离就全部被击毁了。 然后就是索什扬亲自领导的跳帮。 他和一连的战士们用了半个小时杀穿了空港,消灭了盘踞在空港深处控制中心的绿皮匪帮和他们那个技霸头目,此时绿皮已经开始拆毁空港设施准备拼凑新的废船,如果不是索什扬到来,可能这空港已经没了。 控制空港后,索什扬便下令启动了所有防御武器,防止其他绿皮舰船攻击行星,紧接着机械修会的护教军也开始大量进入,清理剩余的绿皮。 轨道处理了就轮到地面,沃利斯塔德四号本身并不大,也没什么重要资源,就是粮食和矿产,入侵的绿皮不算多却也已经让他们难以招架,到处都是尸横遍野的惨状,现在人口基本都龟缩在几个大城市里,在绿皮的围攻下瑟瑟发抖。 这甚至不需要星际战士出手,扑翼机与龙翼兵组成的空中打击部队只用了几个小时就把那些绿皮全部击溃了,但要彻底消灭星球上的绿皮却没那么快,索什扬只能留下一部分护教军,然后派出几艘小船前往沃利斯塔德攻击那些围攻星球的舰队——绿皮在很多时候非常敏锐,也会经常表现出不可思议的迟钝,沃利斯塔德四号都被解放了,围攻主星的舰队似乎还毫无决策,或者说它们就没有一个预警的机制。 绿皮这种敌人索什扬还是很熟悉的,它们或许很狡猾,但又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经不起挑逗,很容易就可以被激怒进而发起莽撞的进攻。 事情也正如他想的那样,本来正“无聊”的待在轨道上朝星球扔垃圾的绿皮舰船,一看到竟然有新的敌人出现,立刻就像被惊扰的蜂群那样,马上放弃了原本的任务,一股脑朝机械修会的舰船冲来,而那些舰船也不恋战,转身就走。 自然绿皮舰船也乱糟糟的发起了追击,而由于它们速度的不统一性,很快就在几艘快船后方形成了一条线,当快接近沃利斯塔德四号时,启动的轨道武器率先开火,击毁了几艘绿皮舰船,这不仅没有阻止它们的追击,反而激起了攻击欲望,把舰船引擎推到了极限。 也就在此时,蓄势待发的兰道尔号出击了,它从侧面与几艘机械修会大型舰船对追击的绿皮舰船发动了攻击。 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切开肌肉那样,已经被拉成一条直线的绿皮舰队直接被一分为二,兰道尔号仿佛冲入鱼群的掠食者,用可怖的重炮把队列后方的绿皮舰船挨个点名蒸发,而机械修会的舰船则开始围剿前半部分的敌人。 虽然是很俗套也很简单的诱敌伏击战术,不过对付绿皮只能说一直都很适用。 而面对具有碾压性火力的人类舰队,绿皮也显出了它们第二个特点——不怕敌人狠,就怕敌人多。 即便被兰道尔号像是屠宰一样毁灭,它们还是前赴后继的向这艘巨舰发起进攻,就好像挥舞长矛围攻巨兽的原始部落,这种情况下一些绿皮飞行器还真就靠近了兰道尔号,好在兰道尔号的机舱里有一支强大的战机编队,这些恼人的苍蝇没有成功落在兰道尔号身上。 经过数个小时的鏖战后,绿皮舰船大部分被消灭了,残存的绿皮舰船在意识到自身数量已经不足后,立刻也作鸟兽散。 人类这边的损失只有两艘机械修会的护卫舰,以及兰道尔号外壳上的一些伤痕。 海战得胜后,舰队立刻逼近沃利斯塔德主星,并很快与星球的守军取得了联系。 简单沟通后,索什扬的判断是,目前星球的局势只能说比较糟糕,但又没那么糟糕。 第3212章 喜忧参半 沃利斯塔德有两块大陆,呈东西半球分布,西大陆名为多斯科亚,东大陆名为肯卡特,西大陆比东大陆要大很多,既是经济人口的中心,也是星球首都所在,而索什扬以前去过的瑟提斯城则位于东大陆肯卡特,这里的发展相对滞后。 这次绿皮入侵的便是西大陆多斯科亚,而且非常戏剧性的是,当绿皮的太空船迫降到多斯科亚大陆东南角的利巴什卡半岛时,引发了大规模的地震和火山活动,也打了个沃利斯塔德上的统治家族佩钦卡家族一个措手不及,当时该家族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利巴什卡半岛附近的摩西尼乌斯岛上举行隆重的家族庆典,但地震造成的海啸直接抹去了岛上所有的生命。 佩钦卡家族目前唯一的幸存者是一个名叫尤里·奥利科夫·佩钦卡的19岁年轻人,他是前任总督的侄子,而尤里能幸存下来则是因为他已经生病卧床好几年了,没有和家族的其他人一起前往摩西尼乌斯岛,因此在灾难发生后第一时间继承了总督的位置。 可由于其身体状况原因,目前星球的军务主要由他最信任的一个仆人米凯尔·科洛斯托伊主持,这个才21岁的男仆甚至被任命为沃利斯塔德卫军总司令,指挥着整个星球的防御行动。 而他做的如何呢? 只能说差强人意。 虽然也第一时间动员了星球上的所有武装,但由于他个人在军中几乎没有任何资历,命令传递得非常困难,更不用说执行了,因此动员效率非常的差,但至少他还是做出了部署,直属于总督的军事力量被派往的关键区域,而且他似乎也知道单凭现有力量难以阻挡兽潮,因此第一时间组织民众撤离,并沿途炸毁桥梁道路,迟缓敌人进军速度,毁掉一切不能带走的设施,物资和工厂,防止器落入绿皮手中变成武器。 期间他也尝试组织了三次大规模的阻击战,试图在关键位置挡住敌人,可星球孱弱的武装加上他并不优秀的指挥能力,这些任务都以失败告终,并损失了大量直属总督的“精锐力量”。 在六个月时间里,整个多斯科亚大陆南部几乎全部沦陷,绿皮的铁蹄在广阔的多斯科亚大陆上狂飙,并在所到之处建立各种大不一的前哨营寨,虽然离他们的大本营越远兵力就越弱,但是后续部队却以惊人的速度涌入。 另外民众的撤离也不算很顺利,只有一亿人撤退到安全区,另有近二十亿人无法及时撤离被绿皮的铁蹄蹂躏,各种骇人听闻的大屠杀随处可见,为了自保这些南部大陆的民众也纷纷拿起武器,组成了大大小小的抵抗组织和团体,在绿皮数量还不算多的地方形成各种抵抗堡垒,但他们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随着绿皮数量指数级的上升,被淹没只是时间问题。 而绿皮方面,在落地后就迅速掠夺当地资源武装自己,落地的太空船虽然变成了废墟躺在了一个深坑中,但仍然屹立不倒,它已经变成了一个钢铁兽巢,表面则是各种绿皮为了战争而建造的建筑物,传送带和轨道沿着布满疤痕的斜坡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边缘,期间分布着许许多多的作坊、车间和吊臂,就像是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型蜘蛛,可见领导这次waaagh的绿皮战争头目是一个“懂发展”的家伙,这样的绿皮是最危险,索什扬很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件事难。 现在绿皮的部队里已经开始出现一定规模的装甲力量,如果假以时日,就能发展成席卷星区的毁灭洪流。 当然,坏消息不少,好消息也有,也正是这些消息让局势没有恶化到极致。 比如沃利斯塔德的生态使它的天气变得非常不同寻常,它那广阔的海洋时常出现的非常极端的大规模风暴,这使得几乎无法在星球的远洋进行安全的运输,这使得西大陆的战乱没有蔓延到东大陆。 还有就是多斯科亚大陆中部有一条斜切着穿过整个大陆的山脉,名为科波洛夫山脉,它由许多不活跃的构造断层线形成,地势非常险峻,因此将大陆分为两个不同的地理和文化区域,简称为山北领与山南领,山北领主要由炎热的荒漠荒地与稀疏的起伏平原、岩石山谷和草原农田组成,而山南领则更加宜居一些,有着肥沃的农田、河谷和高山,同时还有着露天矿区,以及星球主要的工业城市。 在绿皮入侵后,沃利斯塔德卫军总司令立刻下令加固科波洛夫山脉的各个要塞据点,并在险要处新建了许多哨所和小型堡垒,利用山脉险峻的地形组成了一道“守护长墙”,不仅把所有星球防卫军和总督私人部队投入防线,还将大量以拉壮丁形势弄到军队里的民兵全部投入到漫长的防线上,总人数超过八百万,虽然他们士气低落且武器简陋,但至少在防线里能待住,而不是直面绿皮被吓得一哄而散,靠着天险,总算让绿皮的先锋止步于山南领,没有继续向北蔓延,这对于星球的抵抗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为行星的首都波兰尼亚就位于山北领的科波洛夫草原上,但由于多年前一次陨石撞击导致城市受损严重,总督一般都在山北领第一大城市波罗德尼办公,它坐落在山北领最大的盆地中,周围是大量富饶的农庄和牧场,人口高达六百余万,同时还有一个大型星港,可以为大型虚空飞船提供停靠以及支持服务,也是星球唯一可以容纳大量大型虚空飞船停靠的星港。 如果让绿皮攻入山北领,那么行星的整个防御指挥体系可能就会完全崩溃。 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因为绿皮已经开始大规模进攻科波洛夫山脉防线,而索什扬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蹩脚总司令部署上的漏洞,虽然他的布防方式确实可以堵住绿皮小股部队的渗透,但这种处处设防模式由于缺乏机动支援力量,一旦敌人集中力量对某一区域发起猛攻,就非常容易出现支援不及的情况——险峻的山岭对绿皮是阻碍,对人类一样是阻碍,可能一个堡垒和另一个堡垒的守军用肉眼能彼此看到,但真要彼此支援,光是翻山越岭就要两三天。 第3213章 直击要害 除了部署的问题外,当地守军还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虽然对方没提,但索什扬已经可以预想到了,虽然沃利斯塔德农业发达,可是西大陆大部分农业区都沦陷了,而东大陆的粮食是很难运过来的,仅仅靠并不以农业为主的山北领供应接近千万大军,恐怕储备早就见底了,现在科波洛夫山脉防线的守军状况肯定非常糟糕,缺衣少食又缺乏武器,士兵到底能不能老老实实待在阵地上都是个问题,如果出现大规模逃兵,那所谓的防线可能也就是一块朽木,绿皮一脚就能踢碎。 简单思考后,索什扬制定了策略。 先摧毁绿皮的根,再砍绿皮的干,最后修剪绿皮的枝! 首先舰队轰炸利巴什卡半岛的绿皮老巢,摧毁它们的生产设施,随后索什扬亲自带队空降,把绿皮头目找出来杀掉——就算找不到,也要把绿皮整个老窝掀翻,断掉它们制造武器和孵化新兵的根子。 与此同时,机械修会派遣部队支援科波洛夫山脉防线,防止“溃坝”让绿皮洪水蔓延到山北领。 等利巴什卡半岛解决后,就可以让星球本地的卫军从科波洛夫山脉出击,扫荡山南领的绿皮要塞和据点,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当然,山南领坚守的抵抗据点也要支援,这个可以让圣焱教团的力量进行,一方面救人,一方面可以将把教团影响力播撒出去,毕竟那些人肯定已经陷入绝望,这时候出现的救星绝对能够让他们全心全意的信赖和认同。 计划制定后,索什扬让人给沃利斯塔德总督府发去讯息,内容也很简单——以王座之名,这场战争将会由他,索什扬·阿列克谢亲自接手,以后所有战略指令只将由兰道尔号发出。 没等总督做任何回复,他便已经开始行动了。 兰道尔号的舰艏主炮缓缓打开,指向下方的蔚蓝行星,在短暂的蓄能后,一道整个西大陆居民都能看见的蔚蓝光束穿透云层直击大地——这一场景也被后世沃利斯塔德的居民称为天谴之剑,帝皇将愤怒投向了玷污人类疆土的异形。 紧接着,四艘机械修会战列舰即便的主力舰也加入了毁灭合唱,将恐怖的火力砸向地面的绿皮巢穴。 而对利巴什卡半岛盘踞的绿皮来说,那真是突然就天塌了,字面意义的。 大地崩裂,熔岩沸腾,数千度的高温气浪翻卷扩散,形成可怖的火风暴将巨大的搞毛金刚都卷入其中,狂暴的能量撕碎了坚固的金属,汽化了其中的任何血肉。 这样的末日场景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直到整个半岛都好像要被轰入海底一般,才停歇下来,此时半岛上空的云层都被剧烈的能量吹散了,露出久违的晴朗天空。 但这对残存的绿皮来说并非吉兆,因为万里无云的天空很快就出现了鸟群般的飞行器,它们的引擎咆哮着,银灰色的机身在烈日下发出眩目的反光,机首斜向下,仿佛捕食的猎鹰。 而某种意义上它们确实是捕食的猎鹰。 风暴爪编队快速掠过还在冒着浓烟的焦土大地,用武器扫射任何还移动的东西,紧接着是巨大的风暴鸟,当它在距离地面十米的高度悬停时,左右舱门打开,银灰色的终结者们一个接一个跳下,一直到最后一个高耸的身形落地。 索什扬深吸一口数百度的炙热空气,里面是金属焦味与各种辛辣的味道,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遍地的金属残骸,很多还处于半液体状态,而在更远方,原本高耸的金属堡垒只剩下几个巨大的柱子还倔强的指向天空,仿佛在述说某种不甘。 一眼望去,似乎这里已经不可能有活物了。 可他很清楚,绿皮这种生物从来没有什么“不可能”,如果轨道轰炸就能彻底解决它们,也不会被称之为宇宙中的绿色之癌了。 当风暴鸟缓缓升起时,地面上便开始不断有残骸被翻开,那是一些躲在地下掩体里的绿皮,虽然掩体帮助了它们在轰炸中勉强幸存,但简陋的防护依旧对它们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伴随着一个个弯着腰不停咳嗽的身形从热雾中站起,可以看到它们身上的盔甲都是烟雾缭绕,裸露出的皮肤在高温下变成了焦黑的死皮,都被火光映得通红,并融化了它们盔甲甲上的纹章标志,即便是残留下来的装饰物,也已经熔化膨胀得一团糟。 它们痛苦的呻吟,咆哮,仿佛炼狱里爬出的恶鬼,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绿皮都有钻地的习惯,这片区域的地下早就被它们挖出了一个庞大的空间,虽然大部分死在了轰炸中,但幸存下来的依旧是一股庞大的数量。 而且它们很快就注意到了敌人,数量很少的敌人。 受到高温和伤痛的刺激,这些已经受到重伤的绿皮马上又生龙活虎起来,哪怕是手脚都被高温碳化了,依旧咆哮着,摇晃着朝终结者们走来,很多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被炙热的大地彻底烤熟。 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颤抖,随后在距离降落点一公里远的位置,一个巨大的机械从地下猛冲出来,看起来很像是某种巨型掘进机,当钻头停止转动后,这台机器两侧突然伸出了巨大的金属脚,然后重重往前一压,紧接着它后方的履带也开始翻滚,用一种非常诡异的姿态开始移动——绿皮的载具永远不缺乏天马行空又滑稽的设计,但这种又靠腿又靠履带的方式索什扬真是第一次见到。 而当这台长度目测超过百米的大型机械开始移动时,它前方的钻头也有了变化一门门枪炮从钻头各处伸出来,同时桶形躯体的两侧打开一扇扇门,随后许多嚎叫着的飙车小子从里面冲出,驾驶着它们用废铁拼凑的摩托开始在炙热的废土焦原上奔驰。 而到最后,机械的顶部升起来一门巨大的火炮,火炮上站着一只覆盖有厚重盔甲的绿皮,一边向上举着一人高的战斧,一边发出愤怒的咆哮,周围数个金属大喇叭将它的声音传到几十公里外。 第3214章 捏死臭虫(感谢第三帝皇基里曼大佬的盟主!) “科尔加来了!” 站在巨大战争引擎上的绿皮战争头目大声咆哮着。 “大铁虫来了!俺将把你们这些灰色罐头小子踩在脚下,所有罐头小子都得死!科尔加来了!” 虽然不知道它在吼什么,但索什扬依稀能听出它很愤怒。 他微微一笑,这倒也省事了。 “强袭之翼编队,不要攻击那个大型掘进机,优先攻击敌人高速载具。” 下达指令后,风暴爪与风暴隼组成的编队便开始分成小队,开始猎杀那些飞驰的绿皮摩托和越野车——现在索什扬这里只有步兵,这些载具对终结者来说还是有点麻烦的。 waaaaagh!!!!! 震耳欲聋的咆哮宣告了绿皮的反扑正式开始,大量的绿皮小子从没有被轰开的地下通道里冲出,踏着滚烫的大地,挥舞着砍刀斧头,以及各种枪械开始形成潮水般的攻势。 “前进。” 索什扬平静的发出指令,随后一连形成了紧密的三角阵型,而队伍最前端则是他本人。 这次行动他也是身着炉裔赠与的坠星甲(忘记的读者可看3072章),随后他迈开脚步开始行走,并抬起手臂,启动隐藏在臂甲里的沃坦自动型复合爆弹枪,每一发子弹都是特种等离子弹头,精准的击中冲锋中的绿皮时,都会制造一场小爆炸,确保一击就能杀死任何目标。 当他开火时,就连身后的披风也在射击产生的气流中飘动,但他的双臂却丝毫没有摇晃,仿佛那后坐力根本不存在,整个人显得十分的从容,好像根本不是在作战而是在打靶。 而在他身后两侧,德赫干终结者们也用等离子与爆弹组成一道严密的射击线,将那些嗷嗷乱叫的绿皮射杀在数百米外。 随着死亡三角稳步推进,地面上开始堆积起大量的绿皮尸体。 轰—— 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掀起了距离索什扬五十米左右的地面,冲击波几乎撕掉他的斗篷,却没有让他脚步撼动半分。 “炸!炸!炸!炸死那个银色的大只佬罐头!!” 战争头目疯狂的嚎叫,而那台丑陋怪诞的战争机械也轰隆着炮火齐鸣。 索什扬放下手臂,随后接住豪摩递来的动力戟,对付这种敌人还用不上焚天,这把武器外形与焚天类似,是乌兰胡达的贤者们为索什扬手工定制的动力武器,名为破星者。 握住武器,索什扬陡然加速,变成一道绿皮们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的银色电弧,以及无法言喻的死亡闪光。 “啥!?” 很多绿皮的下半身还呆愣在原地时,他们的上半身就已经飞起来,银色闪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惨叫不断。 战争引擎上的战争头目瞪大眼睛,看着那闪光瞬间穿越几百米的距离,吓得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灭...灭了他呀!!!” 可他的怒吼声下达了命令,但太晚了。 某个瞬间,巨大的战争引擎猛地往下沉了半米,同时支撑前部的行走装置也发出了哀鸣,科尔加瞪着眼睛,看着出现在前方的那个大家伙。 就在刚刚,他亲眼目睹,这家伙直接从下面跳了上来... “臭虫一样的生物...” 这个银色大只佬说话时,声音仿佛是一种磨人的嘶嘶声,虽然听不太懂,但战争头目从对方的语调听出了一种熟悉得可怕的东西。 蔑视,它在蔑视自己。 “waaaagh!!!!” 科尔加咆哮着向敌人扑去,巨斧高高举起,试图从上到下将那可恨的银玩意一分为二。 可对方没有躲闪,也没有抬起武器,而是直接用右手抵住了它,双手持斧的科尔加惊讶得张开了下巴,对方竟然抓住了斧柄,力道之大即便他用尽全身力量,也无法让斧头继续下坠一毫米。 凝视着近在眼前的染血斧刃,索什扬猛地将手向前一推,使得三米多高的战争头目跌跌撞撞退了回去。 随后他手中的动力戟像蛇一样出击,把环绕着电弧尖牙刺进了野兽的喉咙,变得浓稠的血液顿时顺着野兽的躯干溢出,科尔加摇摇晃晃,但没有放开他的斧头。 “waaaaagh!!!” 靠着垂死爆发的蛮力,战争头目竟然用喉咙顶着索什扬的武器跌跌撞撞地冲了回来,将斧头在头顶上挥下。 但索什扬只是一挥手,战戟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斧头和手臂同时飞起,战争头目硕大的脑袋也向后耷拉着,吊在一条皮肤上。 尸体后退了一步才醉醺醺地摇晃着倒下。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好像笼罩着一种可怕的平静。 但是当巨大的战争引擎突然右边一歪,轰隆着倒下时,绿皮小子们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那威猛的老大被一个超级大只佬像捏臭虫那样轻易的捏死了! “老大挂掂啦!!!” “大伙撤啦!!!” “跟俺走!都跟俺走!!!” 绿皮的士气就和它们的机械一样永远是一个谜,当意识到老大被消灭后,它们便立刻崩溃了,放弃了围攻眼前的敌人开始逃命。 不过就在绿皮们兵败如山倒的时候,天空中却回响着一阵刺耳的金属轰鸣,随后大地开始颤抖。 这批入侵的绿皮实际上有三股势力,科尔加是势力最大的那个,也就统辖了另外两个略小的,这是绿皮最常见的权力结构,而那两个较小势力也有自己的行动自由,乌尔克特拉勒卡拉卡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技霸,他一直不甘心于被科尔加压制,作为一个恶月老大,狡诈与阴谋是他的强项,因此他在登陆后就开始秘密建造自己的古巨圾,一旦完成就可以一举荡平科尔加的势力,变成变成真正的大·技霸! 而为了隐蔽,他把建造地点选在了半岛靠海的一个峡湾之中,并因此避开了轨道轰炸,在得知科尔加可能被炸死后,大喜过望的乌尔克特拉勒卡拉卡立刻启动还没有彻底完工的古巨圾,并带上他的搞毛金刚团队,准备过来接收对方的人马和势力。 这一来不要紧,还刚好碰到了入侵者,于是正好缺目标立威的乌尔克特拉勒卡拉卡马上兴冲冲的发起了进攻。 被烧焦的半岛平原,数十台引擎的噪音加入了大炮的轰鸣声,它们喷出的废气烟雾窒息了天空,尖叫的弹药像流星一样充满在空气中,砸向了战场各处,但由于绿皮一惯性缺乏准头,许多溃逃的绿皮被自己人的火力炸得四分五裂,而那些在轰炸中幸存的残骸也沉入尘埃云中,仿佛是大地正在吞噬它们。 第3215章 女妖之怒 看着远方大踏步走来如山脉一般的巨大绿皮泰坦,索什扬轻蔑一笑,接通了空中部队的信道。 “发现敌人泰坦目标,巨兽猎手编队出动。” “收到。” 早已在高空准备就绪的烈焰猛禽与雷鹰呼啸着从高空冲下来,用它们足以撼动大型机甲的火力朝绿皮的巨兽编队射击。 作为回应,许多绿皮战机也如蜂群般从低空向高处汇聚,乌尔克特拉勒卡拉卡不是一个呆子,他知道笨重的古巨圾很容易面临来自头顶的威胁,而仅仅是靠那些屁精操控的高射机枪是不足以保护巨大的泰坦的,因此他豢养了多股飞行队,就专门为了给古巨圾护航。 可它们很快就遭遇了过去没有遇到过的对手,闪电般的风暴爪与风暴隼迅速截住了试图突袭强袭编队的绿皮战机,双方迅速爆发了激烈的空战与此同时机械修会的战机也加入了战斗中,虽然缺乏优秀的大型战机和驾驶员,但半机械化的驾驶员配合上皮实耐用的扞卫者战机,依旧可以发挥关键作用——这款行星防卫战机是星辰之钢首批共享的技术资料,它简单实用的特点得到了包括赵-阿卡达在内诸多铸造世界贤者的认可,尤其是作为一种可消耗的空中武器,在性能和造价上达到了一个优秀的平衡,甚至只有有足够的原料,机械修会那些巡洋舰级别的工厂舰就能大批量制造。 很快,天空中就充斥着激烈的战斗场面,而作为巨兽猎手的烈焰猛禽与雷鹰则开始对巨大的搞毛金刚和古巨圾发动空袭,导弹与滑翔炸弹精确的落在它们身上,掀起一场又一场夹杂着金属碎片的爆炸,不断有搞毛金刚颓然的倒下。 但是古巨圾就麻烦一点了,这东西相比之前遇到的要更强大也更完整,高度达到甚至超过战将级泰坦,还装备了多层护盾,一时间连空袭也难以撼动,而由于其已经靠近了一连的位置,轨道轰炸也不太方便,如果其不顾一切的进行攻击,索什扬肯定没事,可一连就不可避免会产生伤亡,更重要是那些溃散的绿皮在古巨圾的鼓舞下又折返回来了,尽管战斗力很弱,却也让一连一时半会难以脱离战斗。 这种情况下,索什扬做出了一个选择。 天空中,一个硕大的火球仿佛双尾彗星般划过,并轰然坠落在战场上。 就在烟雾和烈焰升腾中,索什扬的盔甲微微一闪,整个人便在传送的闪光中消失在原地。 巨大的古巨圾似乎看到了挑战者,咆哮着启动了全身的武器,霎时间一道毁灭的风暴席卷而来,却在一面无形的壁垒前爆发出强光。 当强光消散时,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半圆出现在大地上,半圆外围是一片闷燃的焦土,到处都是激光武器和实弹留下的痕迹,甚至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黑色熔渣组成的山谷。 透过流形烟雾,所有绿皮都看到一个形状在烟雾中成型,就像一个掠夺性的怪物在以险恶的缓慢速度上升到深海的表面。 伴随着一声尖鸣,固定在黑色的报丧女妖身体四周的缓冲辅助发动机和防护板全部脱落,这种空投式登陆法一般只用于小型泰坦,诸如战犬一类,而且还得是极其特殊和紧急的情况下才会使用,因为这过程对神之机械的风险很高,结果也难以预测。 但索什扬不担心结果,他知道这台泰坦具有什么力量,当它坠落时他就已经可以操控它启动灵能防护,确保它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随后,这台特殊的泰坦从烟雾中走了出来,一股蒸汽和灵能烟雾的洪流从它的关节中喷出,然后回荡在两个空间中的尖叫声陡然提升了数倍,一顶破碎的冠冕出现在泰坦的头顶。 那一瞬间,许多绿皮小子的身体在痉挛中被锁住,它们被迫用双手捂住耳朵,仿佛有一堵不和谐的墙在用锤子敲打着他们一样。 甚至古巨圾驾驶舱的灯光都炸裂了,警报哀嚎着,琥珀色的应急灯闪烁着启动,黑色的血从屁精和技工们的耳朵、眼睛和鼻子里流出。 但最惨的还是灵能小子,对它们来说那尖叫声是无法想象的,它的恐怖是深不可测的,不仅仅是灵能,还夹杂着与之相悖的亚空间干扰,这让它们难以承受,纷纷哀嚎着大脑融化,并引发一场又一场更剧烈的爆炸。 而此时索什扬站在已经改造过的驾驶舱里,一根根银色的丝线从他五根手指的指尖伸出,连接到周围几块不断发出不同颜色光的水晶中,让他再次感受到化身为神的力量。 力量,很容易让人上瘾,索什扬此时非常深刻的意识到这句话。 其实报丧女妖并不一定非要出场,他一个人也可以摧毁那台古巨圾,但他用“必须正式一点”的办法毁灭对手作为理由说服了自己,可实际上他最清楚,真正的原因是... 他手痒了。 另外也是想检验一下修复好并优化了部分缺点的报丧女妖性能如何,值不值当初重金购买它的那个价格。 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巨人,不远处是一个与自己并驾齐驱的钢铁野兽,许多绿皮蜂拥在它的脚下,仿佛虫群在冷漠的神灵身下战斗和死亡,当它迈开腿时,所有东西都被不分敌我的碾碎,尘土和烟雾在它那粗壮的腿上盘旋,桶形身体就像扭曲的裙子一样。 在它周围,还有十几台张牙舞爪的搞毛金刚。 敌我数量悬殊,但问题不大,索什扬抬起右臂,感觉到自己的手随着双联火山炮的蓄能而微微发热。 但不等他发起攻击,绿皮的攻势又席卷而来,它们粗劣的武器丢出了一片片巨大的炮弹,报丧女妖的护盾随即闪耀着星光,各种金属碎片和火焰在其多层的表面上爆裂并飞溅。 而古巨圾也停了下来,手臂移动时关节被滥用的齿轮和液压系统研磨着,随着它将武器再次对准报丧女妖,这次它双臂的强力主炮将会发出更具有毁灭性的力量。 但它太慢了。 索什扬再次开启双联火山炮,蒸汽从发光的武器中迸发出来,然后爆炸在同一瞬间击中了古巨圾的前方护盾。 第3216章 四大家族 啪嗒——! 随着古巨圾的虚空盾屈服于攻击并被一声雷击所淹没,在绿皮驾驶员眼中,原本巨大的报丧女妖被隐藏在一道刺眼的闪光后面,然后尖叫声越来越大,警告充斥着肮脏的屏幕,当报丧女妖移动时,烟雾随着导弹发射管的清空在巨人的肩膀上迸发,数十枚弹头在超音速喷射的痕迹上螺旋飞起。 搞毛金刚们最先遭殃,导弹在震耳欲聋的弹幕中四处砸落。 混乱中,搞毛金刚们也用各种武器还击,可俯冲下来的炮艇和轰炸机将许多导弹和炸弹投在它们扭曲的甲壳上,撕开金属让黑色的液体爆裂出来。 逐渐找到控制感觉索什扬,用火山炮点杀了一台靠的太近的搞毛金刚后,真正的主武器寂灭裂魂炮也已经准备完毕。 轰—— 古巨圾也在绝境中开始了反击,手臂上的巨炮集群破坏者轰出了舰炮一般的声势,这也是绿皮的一大特点,无论它们的东西看起来多么不靠谱,威力却永远是毋庸置疑的。 扩散性的炮火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力量,那一刻索什扬感觉整个世界都剧烈摇晃起来,强大的灵能护盾也在如此冲击下如被戳破的泡泡一样层层破裂。 然后一部分炮弹在报丧女妖的盔甲上炸开,将崭新的甲面变得污浊,但破损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wAAAAAAAAAAGh!!!! 古巨圾咆哮着继续释放火力,它仿佛变成了一个火力刺猬,将全身上下大大小小能够倾泻出的炮弹都一股脑的砸向对手,全然不管命中的问题。 然而当报丧女妖黑色的装甲上开始浮现出灵能的火焰,同时头上的冠冕开始扩大后,也代表着绿皮们的死期已至。 随着炮管微微抬起,对准在那继续开火的古巨圾,索什扬眼中的世界缩小到这把巨大武器的枪管之中,看到光点在它深处聚集,随后他感觉到微弱的静电的痒感在他握拳时激起了前臂上的汗毛。 几个心跳后,战场上出现了一道非比寻常的闪光,比现有泰坦军火库中的任何东西都更快、更纯净、更强烈。 那光芒是超然的,一种无法形容的美丽之物穿透了古巨圾的虚空护盾,并刺进了它的盔甲,另一条光线撕开了物质世界,亚空间的鞭笞透过了裂缝,用非现实的腐蚀性触感剥离掉古巨圾的壳体。 下一秒,庞大的泰坦崩塌了,钢铁湮没在蒸汽和飞舞的装甲碎片之中,然后快速收缩。 当空气最后一震时,庞大的古巨圾消失了,只有地上的残骸还保留着它存在的痕迹—— 这也是报丧女妖最大的改变,原本不稳定的漩涡武器由于有了索什扬这个超强力的控制核心,使得它的范围和威力受到了严格限制。 古巨圾一完蛋,绿皮们的士气彻底绷不住了,它们第一时间选择转身逃跑,而天空的绿皮战机编队也被人类的空军反击击溃,逃窜的绿皮开始承受来自天空的巨大压力,这将是一场死亡奔跑,而空军也会尽可能把它们驱赶到一个方向,索什扬制定的策略就是彻底把绿皮从半岛上赶出去,然后在山南领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点将绿皮聚歼。 毕竟打游击的绿皮还是很难缠的,而山南领恰好又是以平原为主,非常适合围猎。 之后索什扬又驾驶着报丧女妖追击绿皮好好的“释放”了一下,毕竟这种用大脚把尖叫的绿色小虫子踩死的感觉和用手生撕它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力量本质差距的碾压,虽然他也时刻提醒自己力量容易让人狂妄也容易让人放纵,但对绿皮的仇恨似乎刻在了阿列克谢家族的血脉里,他就是有着强烈的冲动把这些绿色害虫全部踩死。 等到快天黑时,索什扬才下令在利巴什卡半岛与山南领交汇的地带设立封锁线,防止有绿皮继续外逃或者再次进入半岛“收废品”,然后他与一连回到了兰道尔号上继续指挥。 不过一回到船上,他就收到了数个觐见请求。 其中一个自然是现任星球总督,不过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代表,那个年轻的总司令。 其他的访问请求就比较值得玩味了,分别来自奥钦卡家族,希连科家族和伏尔加家族。 在437.m39沃利斯塔德被帝国重新发现时,它已经成为了一个封建世界,并有四个主要的封建王国,由奥钦卡家族、佩钦卡家族、希连科家族和伏尔加家族这四个家族统治,其中奥钦卡家族、佩钦卡家族与伏尔加家族都位于东大陆,希连科家族则位于西大陆,因此奥钦卡家族、佩钦卡家族和伏尔加家族的三大王国常年为了霸权与领土征战不休,期间不断有小邦国兴起覆灭。 当帝国再次收复沃利斯塔德后,依照正常流程,最强大的家族佩钦卡家族被宣布为帝国总督,但另外三大家族的力量也依旧存在,只是遭到了压制,如果没有绿皮入侵,这个局面可能会一直持续,因为佩钦卡家族很兴盛,且通过联姻和各种权谋法律手段,得到了山南领和山北领大量的土地,工厂,老对手的实力大不如前。 可绿皮入侵改变了一切,佩钦卡家族近乎覆灭,曾经繁华富庶可养百万大军的家族祖地利巴什卡半岛变为焦土,家族直系族裔更是全灭,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将要失去原有的压制力,毕竟在遥远的暴风星域,泰拉的委任状能带来的权威实在有限,没有实力的话,总督被“自然”替换也是常见的事,帝国很多时候都奉行一种简单的优胜劣汰理论,法理不是绝对的保险,很多时候“事实”更为重要。 那么结果就显而易见了,之前或许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为了保证船不沉只能齐心协力。 可现在一艘大船来了,那么谁先跳船就成了最重要的问题,这场战争对很多人是灾难,但对少部分人则是机会。 简单思考后,索什扬同意了总督的觐见请求,至于另外三家则让维莱茨去接见。 第3217章 擎天之仆 站在封闭的观察窗前,米凯尔·科洛斯托伊张开双臂让仆人们为他进行最后的仪容整理,21岁的他有着一张白净细腻的脸,一米八的身形提拔修长,配合上那双纯蓝色流露出敏锐的眼睛和金黄色的柔顺短发,以人类的标准来毫无疑问是一个英俊的美男子,但这种气质与他身上那华丽的红金色军装并不太符合。 虽然这套“元帅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但无法给他提供足够的威严——猩红镶金边的外套里是一副纯银色的胸甲,胸甲正面雕刻着天鹰徽,还挂着绶带和经卷,下身红色的马裤侧面也有三道金线,厚重的靴子走起路来铿锵作响,这一切都十分华丽,可唯独没有威严。 毕竟在不久前他也只是一个仆人,虽然是一个高级仆人,要在短时间内成为一个掌握百万大军的元帅显然不太可能。 米凯尔也知道自己形象上的问题,为了不太丢分,他特地加上了一件珍贵的毛皮,这是星球上已经灭绝的大型掠食动物的遗留,价值万金,而这件毛皮斗篷作用仅仅是让他看上去能更加高大一点。 紧接着侍女们将一把嵌满宝石的佩剑挂在他的腰上,然后是一把精致的激光手枪。 一切完成后,他把的手轻松地放在剑柄上,稍微左右转了半圈,然后点点头。 也许这样可以得到对方更多一点尊重了吧... 尽管他努力绷着脸,可他的眼睛却透漏出他内心的焦躁。 阿斯塔特,曾经他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存在,按理说也是他这样出生的人永远不可能亲眼目睹的存在,现在却必须亲自去面对,这种压力是非常大的——至少对他来说是。 可是他必须去,因为他知道他的主人更无法承受这种压力,而且心思灵巧的他很早就觉察到了围绕在已经末路的佩钦卡家族那些阴谋和算计,他其实不太关心佩钦卡家族怎样,因为即便是他也看得出来,这个曾经显赫的家族已经完蛋了,无论是否能够驱逐绿皮,它都将永远失去稳坐总督位置的力量。 他关心的只有他的主人,怎么让那个可怜的19岁年轻人活下去,怎么保证他未来的安全。 这看起来很容易,但只有米凯尔知道有多难,不仅有来自外部的威胁,在家族直系全灭后,很多旁系就跳了出来,他们就像饿狼一样围绕着虚弱胆怯的“新总督”,一边摆出笑脸并信誓旦旦的宣称要匡扶社稷,重振佩钦卡家族的声势,一边却不断暗中谋划如何取代可怜的小尤里,其中最常见的手段自然就是暗杀。 毕竟只要小尤里一死,那么继承权就自然落到了离主支最近的旁系头上。 明明都到了生死关头了,这群人所想的还是那即将倾覆的权力,米凯尔对此也是又气恼又无奈,好在他虽然行军布阵可能不是一个好手,但权谋算计的水平还行,巧妙的抓住了那些旁系家族之间也有利益矛盾的点,一边拉拢一边打击,把强势家族的年轻子弟委任军官派到危险前线送死,把稍弱势的家族安置在后方掌控关键部门,让他们彼此矛盾激化,避免了这群人联合起来逼宫。 但真正严峻的威胁依旧来自外部,绿皮且不说,米凯尔本人就曾多次遭遇暗杀,有一次他因为偶尔晚了十几分钟登机去前线,那艘按理说非常安全的运输机就爆炸了,而根据线索,杀手明显指向其他大贵族。 尤其是希连科家族... 这个占据东大陆的家族现在应该是星球上实力最大的贵族了,显然他们对于总督的职位已经急不可耐,显然他们认为只要把米凯尔除掉,佩钦卡家族就会彻底完蛋,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宣布成为“临时总督”并在未来转正。 至于绿皮? 有着狂暴的大海作为天险阻隔,佩钦卡家族大概是觉得这些野蛮的异形威胁不到自己,他们只要等到帝国援军抵达,就能顺理成章的统治整个星球,即便代价是整个西大陆和上面的百亿生灵。 权力,多么迷人,又多么丑陋啊。 所以这次米凯尔肩负的职责很重,甚至可以说是孤手擎天,因为没有人站在他的主人那边了,只有他了,而在这风波诡谲的局面中,只有一股力量可以一锤定音... 不过这位“奈森执政长官”也不是好相与的,米凯尔听说过对方,这位天使曾经降临到这个世界,虽然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没出生,在他侍奉自己主人期间,对方说起了很多关于这位天使的秘闻。 据说当时天使降临后,在希连科家族的领地上还闹出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把当时的总督吓得半死,好在最后对方也没迁怒任何人,就这样离开了。 至于具体“不愉快的事”指的是什么,就连小尤里也说不出来,可见被捂得很严,也间接显示出事情恐怕不小。 但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对方大概率不会倾向于希连科家族,或者说不会这么快倾向于希连科家族。 “...正在进入轨道。” 当驾驶舱的预告声到来时,穿梭机原本的震颤感也逐渐消失,轰鸣声与咆哮声也消失了,逐渐浓厚的寂静笼罩着机舱,压得人喘不过气。 米凯尔微微闭上眼,清晰地听到自个的心跳声。 此事,穿梭机的观察窗防护板也缓缓放下,将恢弘辽阔的虚空展现在他眼前。 米凯尔上过好几次太空,每一次他都被那无边的黑暗与远方无穷无尽的星辰所震慑,而这就是帝国,一个主宰无尽宇宙的庞然大物,个人在其中是显得那么的渺小,无论身份多么高贵,无论权力多么巨大,都只是微不足道一颗小星球上的微尘。 而他要见的,就是那有力量掌握星辰寰宇之人,神皇意志的化身。 但没见到对方之前,他就已经被震撼了。 “太...壮观了,太伟大了,太...” 米凯拉咬紧牙关,抓着剑柄的手也抓得更紧了。 随着穿梭机的移动,前方仿佛出现出现了一道高耸的山脊,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然后它越来越大,直到占据米凯拉整个视线,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朝着他压顶而来,视野不断的不断上升,不断的扩大,它的轮廓却越发模糊,因为米凯拉已经无法看清它的全貌了,只是大概知道它有着三角形的轮廓,犹如一把神灵挥舞的三叉戟。 第3218章 似神伟力 “...神皇啊...这便是汝之伟力吗...” 米凯尔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巨物恐惧症,当他努力把注意力从逐渐放大的超级战舰上挪开时,注意在它的后面,其他的形状也逐渐浮现,仿佛是被海水半淹没的堡垒的影子从雾中一块一块地生长出来。 最终,当抵达一定高度后,他看清了它真正的颜色,银灰色,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银灰色山脉,淡淡的灯光在山脉深处闪烁,流明线在巨大的峡谷和洞窟中流淌。 米凯拉喘息着,仿佛在接受一头巨兽的凝视,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座巨大炮塔上。它是如此巨大,看起来就像一座城市,上面雕刻着一把交叉的双剑。 何等的神力和伟力才能打造出如此宏伟雄壮之物? 这就是天使的力量吗? 很快,穿梭机滑入了一条闪光的峡谷中,并一头扎进在下面的洞窟。 光滑的金属墙壁上不断闪过红色与绿色的流明,飞行了数百米后,前方升起一道拱门,镶嵌在墙壁上,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已经升起,同时拱门两侧的引力牵引器发挥作用,让关闭引擎的穿梭机能够无声无息地滑入指定通道中。 在又深入了百余米后,穿梭机缓缓落在一个平台上,紧接着平台升起。 此时米凯尔已经来到穿梭机的舱门处,他的身后跟着十名身着厚重红色军大衣,头戴黑色尖顶盔,手持长矛的仪仗兵,其中两人是旗手,一人握着代表星球总督的天鹰旗,一人举着代表泰拉高领主授权的鹰徽。 当舱门在金属的细微摩擦声中打开时,米凯尔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降下的坡道露出的场景中来回扫视,紧闭着唇齿,手指放在剑柄上。 “冷静。” 他用很轻的声音对自己说道: “冷静。” 随后他又重复了一遍,接着轻轻点点头,把手从剑上挪开,挺直了身子,再次点了点头。 这里是一处明亮宽敞的停机坪,坡道下有一支迎接的队伍,但说是队伍也不准确,因为人很少,但有一个存在非常突出。 他是一个真正的巨人,穿着厚重的银灰色盔甲,胸口是闪亮的鹰徽,手持一根长矛,肩甲上烙印着双剑交叉的标志,并用细铁链拴着一些骇人的颅骨,那看起来像是某种野兽,不仅是肩甲上,对方的腰部,手腕都用巨大的利爪,牙齿装饰着,带来一种野性凶悍感。 由于没有戴头盔,米凯尔可以看到对方面容,一张宽阔坚硬的面容,下巴有细小的疤痕,一头黑色的寸发和一双黑色的眼睛,在他身侧有四名手持香炉穿着褐色长袍的僧侣,手上提着香炉,僧侣们的背上都有一个独特的符号,像是一轮燃烧的黑色太阳。 米凯尔昂首阔步走下坡道,来到对方面前。 “我是尤里·奥利科夫·佩钦卡总督任命的卫军总司令,米凯尔·科洛斯托伊,我已收到,并响应奈森执政长官,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的召唤。” 随着穿梭机舱门关闭,黑暗中似乎传来一阵嘶声,冰冷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 高耸的阿斯塔特打量着他,随后点点头,用略带口音的高哥特语说道: “我是星界骑士战团一连军士,豪摩,战团长让我来此欢迎您的到来,请跟我来。” 一个短促的回应,没什么客套话,也没显出什么尊敬,当然也没轻蔑,然后对方就转身开始行走。 米凯尔也没说什么,便跟上去。 离开停机坪,他们进入了一个舱室,这里停着一辆有着流线型外观的列车,众人走进去,在此过程中那位阿斯塔特始终一言不发,米凯尔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只能平静的看着窗外。 这辆高速列车似乎是在一个真空管中滑行,不到三十秒就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大厅,比米凯尔见过的总督宫殿还要高大,然而总督宫殿总是热闹的,有仆人的窃窃私语,还有许多钟表的滴答声,以及传话人的吆喝声。 但在这里,一切显得如此安静,除了人造风掠过旗帜的些许响动,没有杂音干扰。 银制支架上盛放着燃烧的蜡烛,火焰的光芒在光滑的墙壁上荡漾,米凯尔在烟雾中闻到了一些植物的香气,高耸的屋顶由一排排黑色石立柱支撑,上面描绘着许多战争的场景,偶尔可以看到身着灰袍的凡人在立柱间穿梭。 然后他们又乘坐了一次交通工具,经过了数个大厅,才来到了目的地,一座高大的拱门通向长长的廊道,四名身着厚重终结者的一连战士守在拱门门外,米凯尔的仪仗队只能停在外面,他一个人与豪摩走进廊道。 廊道两侧,是许多副精致的油画,米凯尔谨慎的端详这些画面,这里面都有着一个共同的人。 一个明显比其他阿斯塔特高大许多的英武战士总是屹立于画面中心,或者踩在绿皮的尸堆上,高举着长剑,或者挥舞着武器冲进穿着浑身带刺盔甲的黑色巨人群之中,亦或者被手持武器向外开火的战士们包围着,朝天空高举拳头,四周都是蜂拥而至的怪诞骇人的恐怖生物... 看到这里,米凯尔心中已经有数了。 廊道尽头,一扇造型古朴的仿佛青铜般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更为宽阔的殿堂,它有数层,每一层都放置着大量米凯尔都认不出的设备和操作台,尽头是一扇被分割成数块的巨大观察窗,能够看到一个蔚蓝带绿的球体正在缓缓转动。 而在这个宏伟空间的最显眼处,放着一个银色的宝座,上面端坐着一个身着华丽盔甲的巨人,这盔甲让米凯尔以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出来,因为这超出了他的认知,除了神的力量他无法想象要何等工艺才能制作出如此瑰丽之物,尤其是对方的头盔,那种兽吞造型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冲击,配合上那毫无感情的面具,仿佛真的有一头神圣的巨兽在凝视着他。 这种巨大的压迫感以至于让他忽视了站在两侧那些披坚执锐的终结者,还有几个孤零零伫立在不远处烛台下的人影。 第3219章 救火之人 努力的深呼吸数下,挣扎着从某种巨物恐惧中脱离出来,米凯尔强做镇定,迈着谨慎的步伐踩在红色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正在注视自己的神灵,并努力抑制自己低头挪开视线的欲望。 最终,在走了十二步后,他额头出现了一些细汗,接着弯下膝盖,单膝跪在地毯上,并深深低下头,双手比出天鹰礼。 “米凯尔·科洛斯托伊,代表吾主尤里·奥利科夫·佩钦卡总督,觐见伟大的索什扬·阿列克谢执政长官阁下。” 四周一片寂静,忙碌的舰桥操作区的声音似乎被完全阻隔了,只有人造风的轻微呼声,两侧的终结者们一动不动的站着仿佛是一尊尊雕像。 米凯尔低着头,厚重的皮毛压在他脖子上,让他有些燥热,他忽然后悔带上这么个东西了。 在那如神一般伟岸的存在面前,这简直就和老鼠皮毛一样可笑。 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了一声轻笑。 “米凯尔总司令,你很年轻啊。” 看似很平淡的一句话,在浑厚嗓音的加持下,依旧十分威严,米凯尔大脑飞速运转后,轻声回答道: “谢谢您的夸奖,我也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想来是因为目睹了您的伟力,沾了神皇赐予您的些许荣光。” “哈哈哈,不愧是从仆从做到总司令的人,很会说话啊,起来吧,沃利斯塔德卫军总司令阁下。” 等了三秒后,米凯尔才站起来,依然微微低着头。 “索什扬·阿列克谢执政长官阁下,吾主让我向您转达一句话,沃利斯塔德全体军民对您的及时援助感恩戴德,当击退异形后,将为您在星球的最高峰竖立一尊最宏伟的雕像!” 高耸的神灵摇摇头。 “这些就免了吧。” 说罢他抬了抬手,两副柔性屏幕随即垂下来,紧接着画面出现了。 米凯尔谨慎的看着屏幕里的内容,一副是已经化为焦土的大地,许多绿皮如逃窜的野兽那样开着原始的摩托狂飙,但来自天空的死亡凝视将他们逐一摧毁。 “利巴什卡半岛的绿皮主力已经被我军歼灭了,现在唯一要处理的就是山南领的绿皮。” 索什扬一句话,让米凯尔的手臂微微抖了抖。 对方抵达才多久?那么强大的绿皮匪帮竟然就这样被歼灭了。 米凯尔看了一眼屏幕,当画面划过已经变成废墟的搞毛金刚时,他知道这应该是真的。 “科波洛夫山脉防线的情况如何?” 听对方问起山脉防线的情况,米凯尔连忙回答道: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时,索什扬左手边的屏幕忽然闪了闪,然后出现一副自上而下俯瞰的画面,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座伫立于山腰的堡垒正在冒烟,不断有背着火箭嗷嗷叫的绿皮从树林里跳出来落到堡垒里,而衣着简陋的士兵则狼狈的从堡垒各个出口跑出来,在山间小道里狂奔,更多倒霉蛋直接被绿皮从护墙上扔下,而后插在堡垒最高处的旗帜也被扔下,一面破烂的绿皮小旗帜插在堡垒最高处。 随后画面一转,另一个位于山谷口的堡垒已经变成了残破的废墟,许多人头和尸体堆成小山,轰鸣的绿皮卡车和脏车坦克正碾过废墟沿着较为平坦的河谷向后方进发。 看着这一切,米凯尔瞠目结舌,冷汗狂飙。 “总司令阁下,你的防线早就成筛子了。” 索什扬的话很平淡,却带着隐隐的责问,米凯尔深呼吸一下后,轻声回答。 “士兵们装备有限,训练不足,而且缺衣少食...他们都尽力了。” “哦?我还以为你会替自己解释一下。” “我只是一个仆从,过去从未指挥过军队,甚至从未了解过军事,我无法替自己解释,我更愿意称呼自己为救火队员而非总司令。” 索什扬这时拿起手边一块数据板,上面闪过一道讯息,随后他又放下。 “有人检举你畏敌如虎,拒战避战,懦弱无谋,抛地弃民,有要解释的吗?” 米凯尔微微抬起头,用冷静的语气回应了指控。 “大人,我虽然不通军事,但我知道一个道理,没有人守护的土地是没有意义的,我能理解那些失去家园与亲人的人们对我的怨恨,我也愿意承担那些怨恨,但我不认为我的决定是错误的,这场灾难来的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没有准备,那些所谓的军队抓抓匪徒,镇压因为税收而造反的农民还可以,但他们更擅长的是拦路抢劫,是赌博,是嫖妓,是倒卖军资,我不了解军事,但我很了解他们,我知道他们有什么能耐,这般情况下,我只能选择拯救可以拯救的人。” 索什扬忽然问了一个不太相关的问题。 “那些将军们听你的吗?” 米凯尔愣了一下,然后谨慎的说道: “一部分听,也有相当一部分...比较顽固。” “有人检举你用不光彩的手段胁迫许多指挥官?” 米凯尔挤出一丝笑容。 “回大人,这确实不光彩,毕竟这群人哪个没有一堆情妇,私生子以及见不得人的产业呢?” “哈,有趣,有趣。” 谈笑间,索什扬脸上的面具退到头盔上方的兽口中,露出他的真容,接着略带调侃的说道: “米凯尔,你既然掌握了兵权,就没想过乘机取代你的主人?” “我对吾主的忠诚,就如对神皇的忠诚那样,至死方休。” “可是佩钦卡家族已经不行了呀,家族直系死了个干净,家族领地也付之一炬,只剩下山北领那一小部分。” 索什扬向后微微一靠,好像正在进行审判的法官。 “你认为它还有实力领导这个世界吗?” 米凯尔沉默了许久,脸上的平静渐渐转为悲伤。 “...大人,您说的没错,佩钦卡家族确实已经走到它的末路了,吾主坐上这个位置所期待的也并非继承权力,而是带领沃利斯塔德的人民战胜异形,走出这场灾难,让更多人能活下去,假如这就是佩钦卡家族的末日,吾主希望它至少有一个体面的葬礼...为此吾主几乎拿出佩钦卡家族所剩下的全部,田地和农庄全部免费分发给难民,家族能调动的全部财富都拿出来充做军费,地产全部改为医院和难民营。” 索什扬听后没说什么,只是左手手指轻轻叩击着王座的扶手。 第3220章 明争暗斗 索什扬的沉默带来了一阵无形弥漫的压力,但米凯尔能做的只有低着头,等待对方的“宣判”。 好一会后,索什扬才缓声说道: “我都了解了,当地守军的协调依旧由您负责,机械修会已经开始反击渗透到山脉防线里的绿皮,马上就要反攻了,有物资和援军上的需要发给我,我会进行协调,回去吧。” 米凯尔再次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走出舰桥。 “塔洛斯,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听到索什扬的询问,站在不远处正在打磨一根来自虫巢暴君爪子的塔洛斯微微转过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机敏狡猾,八面玲珑,但是太年轻了,沉醉于小聪明之中,气场和气度都不够,难以服众。” 另一边双手抱胸的卡杨则调侃道: “长得倒是很俊俏,我估计他能上位和他的脸有一些关系,很多巢都贵族就好这一口。” 索什扬想了一会,对塔洛斯和卡杨说道: “劳烦你们下去一趟,协助机械修会那边处理攻击科波洛夫山脉的绿皮,有情报显示其中有一股绿皮很特别,似乎会模仿人类的行为,并表现出了一定纪律性,这种绿皮我们在哈米吉多顿见过,相当难缠,尽量找到它们以及它们头目,第一时间处理掉。” 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回答,塔洛斯放下手中的东西,卡杨点点头,两人随后默契的离开。 索什扬随后也站起来,走向舰桥右侧,进入打开的门扉后,来到一间较小的偏厅之中,这里的布置相对温馨一些,靠右侧墙有一座造型简朴的石质王座,中间是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是索什扬用来进行私人会议或者私密会晤的地方。 身着宽松白色金边长袍,挽着金色的发髻的维莱茨正用纤纤素手握着一个小青色茶壶,往一个大号杯中倒热茶——当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身上的长袍勾勒出了纤腰丰臀的曼妙曲线。 索什扬走过去,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轻抿一口后,轻声问道: “那些人都说了什么?” 维莱茨微微一笑,让她整个人蒙上一层母性的光辉。 “还能是什么呢?无非就是趋炎附势,争权夺利的那些。” “哦?” “奥钦卡家族和伏尔加家族这两个家族在这次绿皮入侵中也是损失惨重,尤其是伏尔加家族,他们的地产和领地基本都在山南领,为了守住家族祖地黑湾堡可以说是倾其所有,但由于绿皮战机的活动和电磁信号的干扰,他们也不知道留在山南领的抵抗人员情况如何,这次来,首先就是请求派出部队拯救他们的族人和领地,其次就是控诉佩钦卡家族守土无方,撤退时也只顾自己,甚至强制要求其他贵族的军队殿后,导致他们无法及时撤出被困在沦陷区。” 索什扬听后笑了笑。 “那个米凯尔确实很狡猾,知道要控制局面就必须削弱贵族们手上的军事力量。” “伏尔加家族的族长还表示,今后愿意做你最忠诚的仆人。” “话谁都会说,关键要看行动。” “而奥钦卡家族的力量保留的相对较多,他们的领地大部分位于山北领的朗托纳和韦尔科内纳,在绿皮入侵后也撤出了一部分山南领的力量和物资,并以自卫的名义招募了大量士兵,现在总人数估计有五六十万,名义上接受总督的指挥,但实际上只驻防在几个关键要塞,没有接受任何来自总督的部署指令,在科波洛夫山脉防线最紧张的时候,也只是派出了一支十万人的部队去协防,他们的野心很明显,也不怎么掩盖...奥钦卡家族的族长已经一百三十岁了,有限的延寿手术也维持不了太久,他有十七个儿子,十一个女儿,这次派来的是长子,次女和第六子,他们来也是首先指控佩钦卡家族,还带来了一大堆礼物,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说的也还是那些表忠心的话,另外还给你写了一封信。” 维莱茨说完,转身走到桌子边上,拿起一封折叠起来的信件。 索什扬接过后打开看了几秒,就笑着将其在手心揉成一团,随后轻轻一扔,精准落入燃烧的火盆中。 “身居高位,利令智昏,难怪被一个年轻的仆从耍得团团转。” “他们写了什么,让你如此感慨?” “他们说,只要他们当了总督,愿意给星界骑士每十年提供一笔和帝国什一税等量的贡礼,另外星界骑士如果需要士兵也随时可以从星球上征募,呵呵,一个农业世界,能有多少税?翻倍的什一税他们这些贵族会用自己的小金库承担吗?无非就是转嫁到平民头上,用民脂民膏民血来买自己头上的王冠,这帮人确实称得上衣冠禽兽了。” “对了,根据搜集到的情报,这个奥钦卡家族内部的情况也不太妙,现在的老家主年轻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女人肚皮上度过的,他实际上生的孩子可能有上百个,但据说此人耳根极软,做事没有主见,连身边的妻妾们也震慑不了,导致家族内部斗争非常残酷,很多孩子没成年就莫名其妙的死去了,他也没真正追究过谁,他能够成为家主完全就是因为他的父亲很倒霉的没有生几个儿子且大部分都死在了阴谋暗杀中,才让他最后坐了家主的位置...到老了之后更是一个老懦夫,现在继承人也没有决定,剩下那些儿子女儿们为了继承权拉帮结派,你争我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这个家族的力量其实已经超过了佩钦卡家族,却无法立刻取而代之,他们很不团结,内部掣肘。” 索什扬听完,摇摇头,面露嫌弃。 “我看这个家伙应该不是真的这般无能,否则活不了那么久,早就被自己的妻妾和儿子杀了,但哪怕是装的,也是一个十足的废物,我对这种废物实在不感兴趣,希连科家族呢?” “希连科家族的族长亲自来了,他原本是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召见,在得知暂时不会见到你后,就不停向我求情,还许诺要送一大堆金银珠宝,就只希望能见你一面。” 索什扬闻言冷笑一声。 “他也会怕吗。” 第3221章 各家比烂 维莱茨早就知道索什扬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事,看索什扬的表情有些阴郁后,轻轻搭住他的手背。 “他当然害怕,虽然你来的时候是他父亲主政,他一直在跟我诉说他们家族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弥补当年的过错。” “哦?弥补?” “他让我一定要带个东西给你看。” “我看看。” 维莱茨轻轻按了一下桌面上的一块投影数据板,随后在水波涟漪中,一副画面出现在半空。 那是一间无比辉煌的教堂,有着洁白的墙壁和金色的尖顶,通过与周围树木的对比能看出它的高度十分惊人,同时在主教堂尖塔前方还有一个神龛,里面有一尊洁白的雕像,是一名阿斯塔特双手持剑,剑尖朝下眺望远方的造型,虽然面部看不清但就那盔甲细节索什扬就知道是曾经的他,然后画面一转,进入教堂内部,金碧辉煌的正殿里,所处可见鲜花与雕像,雪白立柱雕刻精细,高耸的穹顶用彩绘画出了诸多形象,其中大部分是身着银灰色盔甲的星际战士,当然最中心的依旧是帝皇。 然后画面一转,来到侧面一排神龛前,那些神龛里都是经过加工的洁白骸骨,并用珠宝装点,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狂信感,不过当索什扬看到一处骸骨神龛旁边雕刻的文字时,眼角微微一抽。 文垂考斯... 肮脏的军大衣... 血肉模糊的脸和长出蛆虫的眼眶... 被凝固的血染黑的牙齿,断掉舌头腐烂的嘴... 骗子...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走过去,一拳砸碎那块数据板,把维莱茨都吓了一跳。 “...抱歉。” 看到维莱茨那有些惊愕的表情后,索什扬揉了揉额头。 “吓到你了。” “没什么...是?” “想起了一些事。” 索什扬看向数据板的残骸,眼神逐渐变得厌烦。 “这帮人,有这点心思花在建设自己领地上,多多改善民众生活上不好吗?为了掩盖那点做贼心虚的事劳民伤财,还把死人供起来,怎么?怕我事后追究?如果我真要追究,他们早就被连根拔起了,这就是所谓的弥补?蠢材!真是一群蠢材!又蠢又坏!就是这不计其数的蠹虫把帝国啃食得千疮百孔,才让各种来自亚空间的毒血渗进帝国的肌体之中!” 长叹一声后,索什扬转身坐到那个冰冷的石质王座上,头微微向后靠去。 “这几个家族,一个已经基本完蛋了,靠一个仆人撑着,另外三个一个比一个不像话,维莱茨,你觉得...他们之中,谁稍好一点?” 维莱茨走过来,坐在索什扬的大腿上,伸手轻轻揉按着他的太阳穴,柔声说道: “其实完全可以扶持一个新的家族。” “唉,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找到泰坦之后就离开了,所以最优先的还是稳定,并作为圣焱教团一个传教的据点。” “这样的话...唔,对了,你知道吗,这三个家族都跟我说了同样一个传闻。” 索什扬睁开眼,与维莱茨美丽的蓝色双眼四目相对。 “什么传闻?” “那个小总督似乎与他的那个男仆,也就是担任总司令的那位,两人存在某种禁忌关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被排斥在家族圈子外。” 索什扬愣了一下,随后轻叹一声。 “啊,是有这种可能,否则确实难以解释他对一个仆从这种无底线的信任...有明确证据吗?” “根据调查的情况...应该是这样,根据部分家族成员讲述,尤里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他是被姑姑带大的,从小就像一个女孩...而凯米尔在他八岁时来到他身边做他的仆人,好像从那开始他就与这个仆人形影不离,显得非常依赖...” “啧...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唉...就不是择优,只能比烂了。” “怎么又皱起眉了,维罗妮卡以前也经常说,让你少皱眉,都快变成老头子了。” “罢了,再观察一段时间吧,实在不行,我会见一见佩钦卡家的那个人,看在东大陆没有被战火波及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国教那边是什么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一个庸碌无为的主教领着一群贪生怕死又贪财好色的教士,守着一本不知道修改了多少遍教义的经书,说个好笑的,这个星球的国教圣地在山南领的卡拉萨特圣山,围绕着那里有星球上最大的教堂群和一个古老的城市,绿皮入侵时,主教信誓旦旦的在大教堂里宣布自己要率领教民们抵抗异形,奋战至死,以身殉教,结果当绿皮真打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扔下那些拼死抵抗的民众逃跑了,不只是他,很多高级教士都混在人群里溜之大吉,甚至还有化妆成修女的。” 听到这个索什扬又下意识的咬了咬牙。 “处理掉,全部处理掉,有能用的人吗?” “倒也有一些,主要是中低层教士,他们之中确实有不少信仰坚定而且有能力的人,比如有一个名叫塞贡多的低级教士,在当地行政长官和军队撤走后,领导民众们躲进深山并坚持与绿皮进行游击作战,其本人在战斗中被绿皮饲养的野兽咬掉了左脚,就把一柄短刀绑在小腿上做支撑继续战斗,有五千多人因为他的努力而存活至今...另外卡拉萨特圣山没有完全陷落也是因为一个名叫杜塞尔的司铎,他在主教逃跑后的混乱局面中站了出来,指挥老弱妇孺撤退以及部署防御,他做了一个很有争议的事,就是点燃了圣地周围大量古老的建筑,用大火阻隔了绿皮的攻击步伐,并且把很多古老的雕像推倒作为路障和掩体,借助卡拉萨特圣山较为险要的地势,勉强在绿皮猛攻的狂潮中坚持了下来,还涌现了蛮多战斗英雄的。” “这些人都统计下来,后续我亲自见见,对山南领各地还在坚持的据点救援得如何了?” “还在有计划的按照人口数量为优先级进行救援,不过山南领活动的绿皮数量不少,救援有一定的难度。” “这样...那阿拉提莫斯铸造世界还有一支钢行者和冥骑兵组成的机动部队留在轨道上,也参与教团这边的行动吧...” “嗯...唔...” 刚做出回应的维莱茨忽然发出一阵带着颤音的娇吟,她的长袍前方那被层层布料遮挡的“盖板”已经被掀开了,丰硕娇嫩的果实正在被肆意品尝着,同时那收起手甲的大手也挪到了她臀部的位置。 “姆...火气...那么大吗...啊...” 忽然,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响起,无奈的索什扬接通了盔甲的通讯器,而维莱茨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头贴着他的脸发出微微的喘息声。 “迪特里安,怎么了。” “军团长,勘探队那边似乎已经发现了掩埋的泰坦,那几个铸造世界都派人过去了,我担心可能会起冲突...” “我知道了,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带人过去。” 维莱茨伸手抚摸着他的脸,然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亲爱的,去吧,我在轨道上替你主持。” 索什扬也回吻了一下对方。 “这个世界据说有一个很独特的风景名胜,等战争结束我带你去看看。” “嗯~” 第3222章 兽戮黑湾堡(上) “伙计们,顶住呀!” 顿切夫·安东·伏尔加少将一边大吼着,一边挥舞着祖传的指挥剑。 “把这些绿色畜生拦在主战壕线!” 随后他抬起传了十几代的激光手枪进行射击,转瞬间点点强光淹没在狂奔的兽潮之中,可纵使眯起眼睛,他也看不穿烟霾和迷眼的汗水,不知自己有没有打中什么。 但一枚飞过来的火箭迫使他不得不缩起脑袋,躲进掩体里,直到那枚火箭在距离他两百米外的地方爆炸,升起一道烟尘并将两个倒霉士兵的残骸抛向天空,才冲向露头,可是抓起望远镜一看,他心都凉了。 兽潮滚滚向前,烟尘随破空的曳光弹起舞,各种武器如电闪雷鸣,虽然不断有地雷和炮弹在绿皮脚下炸裂,扬起尘埃、鲜血和断肢,让那些丑陋的尸体在空中旋转起舞,拍在地上,变成模糊的一摊血肉,可其他绿皮对此完全视而不见,活生生将同伴的残躯踩成血浆肉泥,如野兽一般咆啸,发出癫狂的战吼。 于是顿切夫把剑插在地上,用空着的手抓住副官的衣领,一把将他拽到身前,贴在他耳边大喊: “让你去组织敢死队,人呢?死哪儿去了?怎么还没人把缺口堵上?” 炮弹和子弹在战壕上空划过,顶着炸雷般的震响,副官把嘴贴在少将耳边。 “长官,马诺夫将军的团在右翼损失惨重,刚组织的敢死队被司令部调去那边救急了!” “我草他妈!马诺夫那急,我们这就不急是吧!都他妈要寄了还不急!三十五天了,我们守了三十五天!武器弹药人手,什么都缺,就是他妈的不缺绿色畜生!团里的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快死了,防线一天天缩小,都他妈要死到临头了!这黑湾堡还守不守!” 说完,他向身后眺望了一眼,几公里外那座伫立在巨大岩石上的古老城堡,此时也已经遭到战火的蹂躏,各处尖塔都能看到浓烟,但家族的旗帜依旧还在飘扬着——那是一个手持战斧的勇士,也是他们家族祖先的传承。 黑堡湾,伏尔加家族的起源地,也是他们兴盛繁荣之所,祖先从一个小领主,通过权谋和勇气,一步步成为了西大陆三分天下的诸侯之一,佩龙王国的铁军曾经令无数邦国颤抖和臣服,只是相比于佩钦卡家族,伏尔加家族缺乏一些政治上的灵活,由于过于强硬的军事化风格,使得它树立了太多敌人,佩钦卡家族利用这点采取灵活的外交手段和庞大的财富形成了一个反佩龙王国联盟,在两次关键战役中用人数优势击败了伏尔加家族,限制了他们的扩张方向。 直到帝国来临,伏尔加家族最终与星球总督失之交臂,但他们强大的武装力量还是让佩钦卡家族颇为忌惮,不敢过分逼迫,甚至拿出了星球卫军超过四分之一的军官名额来笼络伏尔加家族,最终也是成功稳住了伏尔加家族没有形成动乱。 之后这个家族依旧保持了过往的军事化传统,并从军界影响到政界,成为沃利斯塔德最显赫的大贵族之一。 而借助这段和平时期,过去曾经用作军事要塞的黑湾堡,也转型成为了一个大型城市,围绕着城堡,一个个街区,一栋栋楼房拔地而起,虽然没有形成巢都,但鼎盛时期也有人口五百多万,是西大陆最繁华的几个城市之一,其中大部分地产依旧是属于伏尔加家族,这也给家族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直到绿皮来了。 一开始得知佩钦卡家族几乎完蛋时,家族里的人几乎都弹冠相庆,因为大家都知道机会来了,凭借家族在军界中的影响,有很大机会能够取代狡猾的“南方贩子”成为总督。 然而急转直下的战事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绿皮显然是超出他们预料的敌人,作为军界代表的他们受到的冲击仅次于佩钦卡家族,有超过两百名服役的家族成员在头一周的接触战中阵亡,而后战线更是一溃千里,佩钦卡家族任命的那个该死的总司令又不断组织无意义的阻击,导致家族的力量更为削弱,当撤离的命令下达时,黑湾堡实际上已经陷入了绿皮的半包围中。 这种情况下,伏尔加家族就面临一个致命的难题。 撤,还是守? 在激烈的争论后,族长做出决定,他们不能放弃先祖的基业和陵寝,但也不能所有人都在这死守,只能分出一部分直系成员带领不能作战的家族成员和部分平民撤离,剩下的人死守黑湾! 这样做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如果所有人都撤了,那么就没有人能撤走,绿皮一定会紧追不舍,他们经过一周作战已经很清楚这种敌人,它们不知疲倦,还有各种载具,机动性比拖家带口的人类要强太多了。 唯一办法就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们很好战,只要有敌人,他们就不会去管其他的。 等于是,死守的人就是为撤退的人争取活路。 只是战斗的残酷远超他们的想象,第一天,外城区就几乎失守了,数十万人被屠杀,很多避难的人被野兽堵在狭小的巷子里,自相践踏的同时被利刃和斧头劈砍,据说一些巷子里的尸体甚至堆得比两侧墙壁都高。 而守军面临问题又太多了,留下来的人大概也有个两三百万,可他们绝大多数都不是士兵,就算拉壮丁,家族的军械库里也没有足够的武器,只能让他们用原始的近战武器,甚至自制的长枪作战,这种战斗能力几乎可以不考虑,同时因为是和平时期建设的城市,几乎没有什么防御工事,只能堆积临时的街垒,挖掘壕沟,甚至推倒建筑,可这对于行动能力比人类还强的绿皮来说,实在有点不够看,但最最严重的还是补给。 虽然很早就开始征集粮食,饮用水和各类物资了,但绿皮推进速度实在太快,而人类执行的效率又太低,当真正战斗打响时,能够被运到安全地带的物资并不多,然后大片城区就沦陷了,这就导致战斗才进行到二十天,食品和弹药短缺的问题就开始出现。 为此,他们能做的只有忍耐,只有坚持。 第3223章 兽戮黑湾堡(中) 一个多月的苦战,层层阻击,层层后退,一寸土地一寸血,现在大部分城区都丢了,他们已经退到了老城区,这里有过去战争年代修建的还未拆除的护墙,他们在护墙外挖掘了数条壕沟,重火力依托城墙制高点压制敌人,壕沟防线拦截敌人步兵,这次勉强顶住。 但只是勉强,非常勉强,因为缺粮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很多人已经连续三四天没有吃任何东西,甚至已经有人吃人的传闻。 子弹也只能按个数算了,有限的激光武器全部交给了家族最忠诚的亲兵,但他们主要任务不是对抗绿皮,而是维持秩序。 整个旧城区现在挤了大概一百五十万人,而这地方最多也就能容纳个六七十万人,现在大量伤员和难民挤在一起,饥肠辘辘,痛苦不堪,就像是一枚巨大的炸弹,如果它炸了,那么会把整个伏尔加家族拉下地狱。 也有人建议开放主堡容纳一些人,但都被伏尔加家族无情拒绝了。 家族主堡是绝对不能开放的,因为那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了,黑湾堡建立在一个三面环水的小山上,经过多年修筑加固,不仅山体成为了永备堡垒,城堡本身甚至安装了昂贵的虚空盾,那是他们花高价从一个行商浪人处购买的,假如城区失守,那么家族成员和亲兵退到城堡里,再炸掉唯一过河的桥梁,那么他们就只需要面对一个方向的敌人,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罢了!你赶紧再去找那些穷汉组织一波敢死队!记住,每个人半块饼!死了交给他们家人!” “是!” 看着副官远去的背影,他的思绪转向远方的家人,按照最后的讯息,他们都安然无恙撤到山北领了,他的儿子出生都不够满岁,还在襁褓之中,他希望自己能亲眼看着儿子茁壮成长,未来成长为像他一样的军官——不行,不能像他一样,得远胜过他,建功立业,比他老爹当个更大的英雄。 他无限企盼那一天快些到来,企盼自己多活些时日,活到儿子出息的那天。 但他很清楚,这个希望非常渺茫了。 “伙计们!别停,狠狠打!不为别的,就为了活下去!” 扔掉那短暂的念头后,顿切夫振作起来,继续用手枪射击,别看他是个将军,但星球卫军里将军可不少,毕竟没有战争,但人总是要晋升的,不过想来这次战斗后,将军数量应该是大大减少了,含金量也会提升很多,只是他可能无福消受了,便宜了那些躲在后方的混蛋。 烟尘之中,咆哮的绿皮步步紧逼,六百米、五百米、四百米……机枪的扫射丝毫没有减慢兽群,而且由于弹药缺乏,也不敢一直这样射击,敌人的数量甚至可能远超他们现有的子弹数量,它们从火球、破片和冲击波的间隙涌来,一刻也不曾动摇。 呼—— 就在敌人逼近两百米时,火焰的狂澜自战壕里涌出,无边烈焰吞噬着成群的绿色害虫,让它们尖叫着挥舞手臂乱跑。 喷火器是对抗绿皮很重要的武器,但军用喷火器数量不够,好在他们用部分工业设施和民用设施改造了一部分。 这时,空气中响起一阵嘶嘶声,只见刺眼的光亮划过,那是炽热的高能激光,几十只绿皮应炸裂之声倒地,火光迸涌,只剩一地碳黑的焦尸。 一挺多管激光,就是他们阵地上唯一的重武器,只有最关键时刻可以使用,因为它很容易被绿皮用火力招呼,所以必须仔细斟酌目标,单单瞄准最大最黑的绿皮,根据已有经验,这些是兽群中最强悍、最勇猛的,皮肤远可能比铁还硬,满是战斗和手术的疤痕,纵横交错。 它们往往会带头冲锋,是最残暴、最嗜血、最野蛮的猛兽。 顿切夫在心中哀嚎着,王座啊,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丑的怪物?什么样的宇宙能容得下这等憎恶? 阵地上的士兵们也用手中五花八门的枪械射击,他们中很多人都没军服,就在肩膀或者额头扎一条红色布带,绿皮每前进一米,就要抛下百十具残躯,但战壕里也会哀嚎着倒下十几人,在血液混合的泥浆里挣扎,绿皮的武器不准,但很多,而且擦到蹭到不死也残。 咔哒一声,手枪又耗乾了能量,条件反射一般,他按下释放钮,弹夹应势落地,回手从腰间抽出新一枚电池,拍进机匣,继续射击。 一道光芒闪过,黑烟抹去了怪物可憎的面孔,只留焦黑的血洞,现在他已经看得见绿皮脸上的洞了。 不如说,他看见大限临近了。 翻滚的尘土中,成群结队的绿皮越来越近,它们的攻击几乎都是杂乱无章的,别说队列,连配合也没有,全拼蛮力猛冲猛打,可就是这样,硬是靠着近乎逆天的生命力顶到了他面前,那丑陋的面容愈发清晰,腥红的眼睛闪着癫狂嗜血的光芒。 它们的鼻子又小又扁,大多穿着动物骨骼、铁环铁圈,嘴却是血盆大口,张得麻袋一般大,足以吞下一颗人头,带血的黏液在唇齿边滑落。两根獠牙从下颚突出,尤其粗大,余下的又短又尖,与匕首相仿。 他这一生真没见过如此可憎可恨的怪物,仿佛这整个种族只为骇人而生,专门利用人类血脉中原始的恐惧... 这些怪物究竟是哪儿来的? “长官,该撤回内层防线了,外圈好几处都被绿皮突破了!” 顿切夫点头同意,一边面向敌人开火,一边缓缓后退到沙袋旁。 “传下去,所有人撤回内圈。” 护墙前的战壕明显是顶不住了,他们只能回到墙内,继续固守。 但撤退的时候伤兵们就很难照顾到了,他们绝望的向战友伸出手,但得不到任何回应,当残暴的绿皮跳进战壕时,用手中的武器凶猛的摧残幸存者,顿切夫甚至看到一个可怜的男孩被两只野兽举起来,在绝望的哭喊声中被撕成两截,而那两只畜生则哇哇大笑。 这种场景是如此残酷,但绿皮就是屠杀作恶的化身,除了杀人就是杀人,恨不得把天下的活物都杀尽,杀到崩了刀尖、卷了斧刃,没人可杀为止。 第3224章 兽戮黑水湾(下) “畜生!畜生啊!一定要杀光这群畜生!” 看着绿皮虐杀那些无法撤退的伤兵,顿切夫恨得咬牙切齿,这种暴行他见过太多,太多了,他们甚至会把婴儿从母亲怀里夺走然后当成球那样踢来踢去,他们打仗好似光为了好玩,陶醉于毫无意义的屠杀——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面杀人如麻,一面狂笑不止,仿佛战争的痛苦和死亡不过游戏一场。(即便是gw刻画下,绿皮也是兽性大于所谓‘欢乐’性的种族,很多写手都会忽略这点,老莫还是得提醒一下大家) 士兵已经收到了命令,冲向他身边,可惜人毕竟有快有慢,子弹却不等人,绿皮的大枪如某种沉重的鼓点般炸响,瞬间战壕后就充斥着金属的风暴,它们根本不劳神瞄准,左右乱射,不顾半分准头和弹药量。 尽管如此,呼啸的弹雨还是夺去了不知多少士兵的性命,不幸者被射个对穿,号哭惨叫,胸腹炸开拳头大小的洞,像被砸碎的瓜那样果汁飞溅,幸运者亦有之,子弹直插后脑,眨眼间头骨爆裂,眼珠迸现,脑浆四散,红的、白的、黑的一齐横飞,死得比开膛破肚痛快。 “死战到底!” 顿切夫咬牙向兽群开枪,直到电池再次见底,然后跑进打开的小门之中,然后迅速沿着阶梯登上墙头,但这里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到处都有呻吟和惨叫声,一个士兵握着自己的断臂茫然的走来走去,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墙上栽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十多米高的护墙是绿皮的炮弹与火箭重点招呼的位置,它们都有一种“往高处打”的习惯,虽然这座墙曾经号称不朽之墙,甚至部分关键位置以铁水浇筑加固,但它并非真的不朽,炮弹砸在墙头,弹片横飞,便会死伤无数。 “快跑!快跑!要关门了!” 他不顾危险探出头,朝墙外的士兵大喊,他们一个个恨没多长几条腿,发疯似的往小门跑,但如果摔倒了,就再也没机会活下来。 五分钟后,门关上并焊死,还有几十个倒霉蛋没有及时返回,他们绝望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或者癫狂咒骂,但很快就被绿皮屠杀殆尽。 “小心炮击!找掩护!” 顿切夫远远就听到空中传来口哨声,逐渐变为尖啸,他立刻扑倒,随后扬尘在护墙和绿皮之间爆发,震耳欲聋的轰鸣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恍惚之间,他挺身从地上爬起,赶忙喊道。 “它们马上要上来了!” 绿皮的进攻模式很单调,大炮轰了步兵冲,步兵冲了大炮轰,当然也可能大炮轰着步兵也冲,但无论什么情况,炮击一定是它们的进攻预兆。 “上面的连长呢!连长人呢!” “长官,连长死了!” “我真他妈!重武器还有哪些能用的?迫击炮组还活着吗?地面上能曲射的只剩他们了,快!” 说着,他把吓得半死的通讯兵抓到自己面前,用对方背着的通信器呼叫后方支援。 这个世界的军队战备水平比较差,炮兵这种东西只有千年前帝国军队遗留下的上千门撼地炮,还有星球自制的小口径身管火炮,剩下就是迫击炮了。 而这次为了防守黑湾堡,伏尔加家族收罗了上千门火炮,也是靠着炮兵他们才能坚持这么久,否则估计两周就差不多了。 很快,炮火呼啸而来,砸在护墙外的战壕区,但战斗到这个时候,炮弹也所剩不多了,因此仅仅持续了二十秒就停了下来。 “长官,您得去安全的地方,这里——” “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枪毙了你,听懂没有?少废话,继续开火。我们死也要死得像样!传下去,所有人坚守到底——为了神皇!” 说完,他看向护墙外,虽然经过了炮击,但战壕防线还是挤满了异形,争先抢后要冲上来,它们相互推搡,似乎争夺杀人的好位子,不惜踩着同类帕灯,甚至还没到护墙跟前,已有狂暴的绿皮按捺不住,相互打了起来。 比如他就看到一只皮肤黝黑如焦肉的家伙,头戴刺盔、身披重甲,扑向右侧稍小的另一只野兽,同它摔角,要抢它手里的大斧,小个的绿皮乱挥着斧头,而大个的抡起生锈的大砍刀,一下捅进了它肚子里,上下一挥,从胸骨到胯骨来了个大开膛,好像划拉链一般容易。 浓稠的血液翻涌出来,闪着油光的粉嫩肠子随后滑落到冒烟的土地上,大个的兽人拎起战利品斧头,大吼一声,转身奔向护墙,渴望一场痛快的大屠杀。 神皇在上,真是疯了?? 一旦进入白刃战,他们就只剩死路一条。 “手榴弹呢!我们手榴弹用完了!” “搬弹药的死哪去了!?” “那还能怎么办,撤到主堡里么?主炮都快让绿皮的炮炸碎了!” “日你娘,快给点重武器!机枪,爆破筒,她们什么都行!随便来点东西!我们只剩大刀片了!” 声音很嘈杂,顿切夫却感觉自己身在战场外的远方,仿佛这些话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空气中充斥着一阵奇异的平静,尽管子弹呼啸,激光炸裂,身旁满是噪音和热气,但他的头脑无比清晰。 他的思绪再次回到远方的家人身边,向神皇默默祈祷—— 就在此时,绿皮的呼啸声近了,他收起思绪,用望远镜看到了那些背负着火箭还是发动机之类玩意的绿皮,一些绿色的小玩意正在用扳手敲打它们的“背包”似乎在做准备,这种“跳包绿皮”他遭遇过好几次,每一次都给他们防线制造巨大的麻烦,而他们没有太好的办法处理。 “团长!敢死队来了!” 副官急匆匆跑上墙头,顿切夫只是给了对方一脚。 “阵地都丢了,来有什么用!” “没办法啊团长,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别废话了,把团旗竖起来。” “遵命!” 当副官双手握住旗杆,将旗帜扬起时,顿切夫站了起来,举起指挥刀。 “士兵们!我们已经无路可逃!此时此地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战!” 第3225章 救难天使(上) “现在没有什么老爷少爷,也没有什么长官士兵了!我们都是兄弟!要死在一起的兄弟!” 左右的士兵闻声望向他,看到指挥官昂然挺立,身边团旗飘展,顿时感受到一股勇气与意志力。 “我将与你们一起!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整齐怒吼后,士兵们转头将枪托抵上护肩,继续向绿皮射击,他们似乎凭空起了一股前所未见的血性和杀气,只求在身死之前多带走几只癫狂的野兽。 就在此时,独特的尖啸声响起,一道道烟柱升腾,那些背负着跳包的绿皮嚎叫着窜上天空,然后划着各种各样的弧线,朝护墙飞来,它们兴奋的嚎叫,手中紧握战斧和砍刀。 而地面上一辆辆卡车也压过了用绿皮尸体填平的战壕,它们车上载着重武器,朝着墙头疯狂扫射,另外一些则是背着简陋的升降梯,顶着人类密集的火力试图冲到城下。 战斗迅速白热化,一部分跳包绿皮没有能抵达护墙,要么砸在地上,要么砸在墙上,变成一滩肉泥,但还有一部分幸运来到墙头,然后开始杀戮。 距斯顿切夫不到一百米的位置,落下一只体格奇大的绿皮,张着血盆大口,亮着断了一半的獠牙,挥刀将一名士兵劈倒在地,又抓起另一个尖叫的士兵扔下护墙,随后发出嘎嘎的怪笑声,然后它就盯上了鲜明的团旗,咆哮着开始冲锋,一边撞飞墙头上的士兵,一边单手举起出大号的手枪。 “敢死队!!!” 副官大叫起来,这时有几个人冲了过去,他们穿着平民的衣服,没用武器,只有手上一杆独特的“长枪”。 它的枪头是一个漏斗状物体,正面有三根尖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 看着朝自己冲来几个瘦骨嶙峋的人类,绿皮发出狂野且蔑视的笑声,甚至没有朝他们射击,而是一路猛冲,打算他们撞死,而那几个人也发出了恐惧又绝望的嚎叫,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当双方接触,且叫声都达到最高峰的一瞬间—— 轰! 剧烈的爆炸产生的冲击力把顿切夫和副官都撞飞出去,但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旗帜,高高擎起,以免落到城下。 当他借旗杆挣扎着站起时,他环顾四周,那个狂野的绿皮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的残骸和巨大的脑袋,它还瞪着双眼不敢相信发生什么,而那几个敢死队员也变成了分布在数十米范围内的猩红肉块。 这便是敢死队的真正含义,他们手持的东西是一种在非常极端情况下被“研发”出来的东西,结构极其简单,一根杆子,一个半锥形爆炸物,里面填塞了3kg多的爆炸物,作用就是攻击绿皮的载具或者头目,尤其是拥有一定装甲防护的目标,由于其使用特点也被称作刺雷。 而由于距离较短,使用者往往也很难幸存,可在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 这很残忍,也很现实。 此事,已经有升降梯搭上了墙头,绿皮们正在攀登,士兵们用手边的一切武器阻止他们,但还是有绿皮冲了上来,双方开始残酷的近身肉搏,人类用刺刀、铁棍、镐子甚至是锤子与大斧和砍刀近身拼杀。 双方都杀红了眼,有人抓着手榴弹直接撞在刚登上城头的野兽身上,爆炸将周围十几米都卷入其中,还有一名士兵被绿皮咬住肩膀后,竟然也反口咬住对方的耳朵,一人一兽推搡着同时坠下城头,被切开肚子的伤兵一手捂着肠子,一手还努力操控步枪朝下面射击,直到鲜血流干再无气息... 轰—— 一声巨响,震颤了墙头,顿切夫心头一惊,走到墙边一看,焊死的金属门被绿皮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炸开了,于是立刻带人冲下去。 此时能够聚集在他身边的士兵只有两三百人。 “伏尔加万岁!佩龙万岁!人类万岁!” 顿切夫大声高呼,把团旗交给副官,又举起了指挥刀。 “上刺刀!” 这与其说是一句指令,不如说是一句遗言,二者基本无异。 “敢死队就绪!” 二十几个男人握着刺雷,吞咽着口水被推到前面。 烟雾逐渐消散,绿皮的咆哮声传来,士兵们进行了一轮齐射,当先的野兽被激光和子弹打中面门,纷纷捂着脸倒下,但不出数秒,后面的就又涌了上来。 “上!” 得到指令,敢死队员们纷纷大吼着拖动颤抖腿往前冲,但也有一部分人犹豫的站在原地。 “老子叫你们上!不是发了饼吗!” 顿切夫走过去直接一剑劈开一个的脖子,对方哀嚎着捂住伤口喷出的鲜血倒下,其余人被鲜血喷在脸上,立刻惊恐的转身跟上队伍。 在敢死队员们绝望的吼声中,成群的绿皮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横飞,绿皮和人类烧焦的血肉混杂在一起,雨点般落回大地。 但也有没能靠近的,毕竟棍子并不长,直接被打破了头颅,削断了臂膀,开膛破肚,嘶吼倒地,苦不堪言。 “杀!” 顿切夫意识到这是把敌人赶出门外的机会,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重新堵住门,于是一马当先冲过去。 士兵们组成的洪流与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绿皮撞在一起,迅速淹没了它们,可新一批的绿皮也进入了门道之中,双方开始残酷的肉搏,绿皮试图挤进来,人类试图把它们挤出去,双方如此接近,绿皮面孔更为狰狞,顿切夫避开了一把砍来的斧头,然后用剩下的所有力量拼命地把刀尖向前刺,这是把伤痕累累的武器,但它的尖儿依然锋利,它破开了血肉,直插野兽的内脏。 这个生物因痛苦而大吼,但它不会这么容易死,它直接一拳砸在顿切夫身上,把他整个人砸飞出去顺便弄断他几根肋骨。 顿切夫重重摔出去,当他挣扎要爬起来时,断裂的骨头让他的呼吸都开始颤抖,紧接着半截染血的躯体砸在他面前,死者是顿切夫最信任的一个亲卫,他瞪大眼睛似乎看到什么恐怖。 waaaaagh!!!! 可怖的咆哮让顿切夫转过头,一只壮硕凶悍的绿皮冲了出来,壮硕的肌肉紧紧绷着乌黑的皮肤,套着大号盔甲,手持一把染成五颜六色的巨大砍刀,既滑稽又骇人。 第3226章 救难天使(下) 它挥舞大刀,仰天长啸,一记横扫就杀死了三四个士兵,然后它看中了顿切夫。 绝望的双眼与狂暴的双眼短暂的凝视片刻,然后十几米的距离转瞬间被跨越,耸立在跪着的顿切夫前方,高举生锈的大刀,要将他活活劈成两半。 肾上腺素如潮水般涌来,时间几乎静止,顿切夫努力想要站起来,哪怕是死,他也不能屈膝而死... 啪叽噗! 下一秒,如同捏烂熟透了的水果一样,绿皮的头颅四分五裂,各色热腾腾的浆液淋遍了顿切夫浑身上下。 然后砍刀从巨大的手掌滑落,与地面碰撞时发出铿锵一声,最后无头尸向后瘫倒,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整整一秒,顿切夫都在喘息,漫天的枪林弹雨恍若无物。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天使们的歌声... 天使... 他抬起头,缓缓瞪大了眼睛—— “天使...” 天空中,数十架黑色的女武神以一种优雅姿态翩然而下,它们机翼向下密集的发射出一排排火箭,浓密的尾焰烟雾仿佛是一双双洁白的羽翼,在它们的机腹和机腹上,铭刻着一个陌生的符号,燃烧的黑色太阳,中间是一朵绽放的玫瑰... “受难的羔羊们!圣焱之主的救赎已经到来!肮脏的异形将会被圣火焚灭!摧毁!碾碎!为圣焱之主的威能欢呼!为圣母的仁慈祈祷!” 一阵慷慨激昂的声音传来,一架女武神的下方竟然吊运着一个神龛,一名手持火炬的教士正在神龛中进行宣讲,数个喇叭将他的声音放大到几公里外。 而与女武神一起到来的还有银灰色的风暴爪,它们对于现在没有空中掩护的绿皮来说是最致命的杀手,密集的火力用可怕的效率屠杀护墙外的野兽,还有它们的载具和火炮,当杂乱堆积的弹药被引爆时,残骸如篝火一般熊熊燃烧,烈焰喷涌,映红了天空,仿佛第二轮日出。 当女武神降低到一定高度时,它腹部的舱门打开,而后一道道靓丽的身影从中一跃而下。 “灭除异形!” 天使们从天而降,身着华丽的铠甲,身后是翅膀形态的小型喷气背包,她们身上的经卷条与坠饰随着狂风而呼呼作响。 许多士兵甚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不转睛凝视着天空... 因为她们太美了,哪怕是在他们贫瘠的梦境里也未曾出现过,是他们拼尽想象力也无法幻想出的女性。 吧嗒一声,带有缓冲装置的高跟鞋重重踩在地上,手持由炉裔提供的紧凑型基岩爆弹枪的黑焰玫瑰修会的战斗修女们,站定脚步后,马上朝着护墙入口射击,显得极为娴熟轻灵,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们身后的背包翅膀有着不同的颜色,主要是白,红,黑三色。 这代表了黑焰玫瑰修女会一次重要的改革,在参与大教区的泰伦战争过程中,她们得到了锻炼,也经受了考验,以及发现了部分问题,或者说原有战斗修女会指挥结构上的问题,为了便于指挥和战场上的调度,维莱茨对修女会的层级进行了大幅度的修改,首先是将其在组织上变得更“军事化”,也就是将基础作战单位变成中队-小队的模式,一个小队16人,3-5个小队组成一个中队,之所以考虑小队人数增加是因为战斗修女的负重能力和持续作战能力远不如阿斯塔特,她们所能携带的武器数量和弹药数量也远远少于同等数量的阿斯塔特,要维持类似水平小队火力,就只能增加人数,同时还增加了专门的空中支援中队,包含了大量的女武神,还有地面装甲支援中队,特别勤务中队等,另外一个改变就是指挥结构变化,取消了一部分不太必要的多余层级,将指挥层级简化为新兵-见习修女-正式修女-三阶修女-二阶修女-一阶修女-修女长-圣母这个八个层级。 而背包的颜色就代表了她们所属的层级,白翼代表的就是新兵和见习修女,红翼就是正式修女一直到二阶修女,黑翼象征着精英的老兵身份,通常是一阶修女或者修女长。 与之配套的就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变化,所有黑焰玫瑰修女会的战斗中队全部变成突击中队,相当于说全员炽天使化。 这个建议实际上是索什扬提出来的,他根据自己个人在战场上对战斗修女作战的观察,认为由于防御相对较弱的原因,战斗修女们其实不太适合像阿斯塔特那样端着爆弹枪在激烈的战场上进行大规模正面冲突,倒不是说不行,而是不划算,培养一个战斗修女并不容易,她们的装备也不是什么消耗品,但她们也有优势,体重轻,装备轻,身体平衡性更好,这就非常适合空中突袭,所以他就提议将整个玫瑰修女会空中化,或者炽天使化。 当然理论还需要物质基础作为支持,为了支持这一组织战术,乌兰胡达的贤者们专门制作了玫瑰型轻量化等离子背包,它原理上采用了阿斯塔特的等离子喷气背包技术,但是在材料上放弃了一部分防护力,选择了轻质合金纤维,结构更加紧凑,让其能够与动力背包完美嵌合,同时降低了最大功率但增加了喷口数量和方向,而那两对可以向下折叠的小翅膀也不仅仅是装饰,它们整合了重力伞,是引擎失效时的急救措施。 优点多,当然缺点也有,防护力相对较差,但由于是在身后所以问题不算大,另一个就是昂贵,虽然比不上阿斯塔特的装备那么昂贵,可也是相差无几了。 对于索什扬来说,这个问题也不算大,大手一挥,便开始批量列装,直到大教区的战争结束了才全部列装完毕。 至于说花费重金打造出的战斗修女的战斗能力是否让他满意,索什扬只能说还过得去,性价比虽然不高,但她们毕竟还承担了重要的“宣传”任务,收益来说还是相当可以的,对于大教区的“转化”有着相当巨大的推动作用,而且也确实减少了她们的伤亡,降低了人员补充的压力。 第3227章 银翼剑姬 “消灭它们!” 伴随着盔甲上的扩音器发出的呵斥声,年轻的战斗修女们扣动扳机,让武器喷出一道道舞动的火花,扫射着面前的兽潮,转瞬间便打倒数十只野兽——爆弹深深嵌入绿皮的躯体,撕开扭曲狰狞的破洞,电光火石间再将其炸成飞腾的碎尸。 这种爆弹枪体型比正常战斗修女会的爆弹枪还要要小一些,重量也更轻,但性能却更强,尤其是后坐力降低到了不可思议的水平,这得益于炉裔更好的材料学与工艺,虽然价格不菲,可索什扬觉得很值得,且非常适合女性使用,因此豪横的一次就订购了一万套。 还有一些修女使用的是等离子机枪,也是星际战士使用的轻量化版本,除此之外还有热熔,轻型榴弹发射器,她们的火力水平基本都是向星际战士看齐。 与修女们一起降临的还有婪鹫型机兵,它们的造型已经脱离了机械修会的装饰,变成了短翼的骷髅天使,也只有乌兰胡达愿意抛弃宗教争执对战斗机兵做这种大幅度的改变,它们三个一组盘旋在战场上空攻击任何范围内的目标。 修女们倾泻爆弹的火力与等离子的烈焰交织出一场死亡风暴,冲向入口的绿皮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瞬间尸体就堵塞了入口。 “真的是天使...” 顿切夫注视着自己五十米外的美丽身姿,下意识握住了脖子上的天鹰徽,对方那白净的,略带愤怒的面容此刻是如此神圣,甚至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被玫瑰的香气掩盖了。 “士兵,给你这个。”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顿切夫转过身,看到一个二十几岁,有着金色短发,蓝色眼睛,脸蛋漂亮得让他吞口水的战斗修女出现在身后,对方一手握着爆弹枪,然后朝他扔过来什么。 顿切夫连忙接住,低头一看,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徽章。 “向圣焱之主祈祷,是祂救了你们,祂才能向你们传达王座的恩泽。” 说罢,对方就又举起枪,开始射击,并大声说道: “姐妹们,推进!” 顿切夫眨了眨眼。 “圣焱之主...” 然后他猛地跳起来,整了整自己凌乱的军大衣,然后抓起地上的指挥刀,此时他身上的伤痛好像都消失了。 “伙计们!天使们来了!圣焱之主来了!我们得救了!战斗!继续战斗!别丢脸!把这群绿色畜生赶出我们的家园!” 得到鼓励的士兵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斗志,开始从各处冒出来发起反击,而在后方的旧城区,许多人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握拳对着天空热泪盈眶的祈祷。 “waaaagh!” 一只绿皮沿着梯子爬上城头,然后举起衔在嘴里的砍刀就要砍翻一名手忙脚乱试图装填子弹的士兵。 “该死该死——” 看着流着口水的野兽冲自己来,那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士兵手抖得更厉害了,子弹哗啦啦掉在地上,当对方砍刀要劈下时,本能的举起枪要阻挡,但结局必然是被劈成两份—— “肮脏的野兽。”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天而降,随后环绕着电弧的长剑横扫而过,瞬间让凶恶的绿皮身首分离。 “啊...” 年轻的士兵闻到了一股独特的芬芳,然后缓缓放下挡在面前的步枪,他看到花瓣,银色的翅膀,纤细的腰肢,踩在绿皮尸体上的修长双腿,带着电弧的长剑,当对方微微偏过头时,那仿佛散发圣光的美丽侧脸让士兵刚刚面临死亡的恐惧被扔到九霄云外,她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人,配合上那精致的银色火焰纹头冠,如此的高贵。 “这...我...” 但对方立刻又转过头,然后轻轻跃起,沿着金属阶梯的斜坡一路向下,手中的动力剑如风中的飞叶,不断将一颗颗咆哮的硕大脑袋斩下,无头的尸体挨个栽倒。 当一只绿皮举枪朝她射击时,打出了头几发子弹全都被无形力量偏转到其他方向,紧接着那丑陋的脑袋的额头正中心爆出一团血花,并在脑后制造出一堆碎骨和脑浆组成的喷涌。 贝娅特丽转头看向护墙上,一名手持狙击枪,身负红翼的少女正朝她微笑,并比了一个大拇指。 晨曦剑卫也随着修女会的编制改组而出现一定的变化,当她们离开圣母执行作战任务时,就会以6人为一个小组,还会配合以10个红翼老兵作为辅助人员,因为她们的喷气背包有着独特的银色剑形双翼,也被修会里的人戏称为银翼剑姬, “哈哈!砍这些绿皮可比砍泰伦有意思多了!” 苏拉娅那略显粗俗的笑声回荡在通讯器中,贝娅特丽纵身一跃,背包的数个喷口启动,让她如一只翩跹的黑天鹅,划过惊愕的绿皮技工头顶,并在落地瞬间,干净利落取下对方首级,而苏拉娅的双手剑也在同一时间将一只有着两条腿像巨大气球的绿皮宠物砍爆。 “虫子只会尖叫,而且是同一种声音尖叫,听多了耳朵都要起茧了,听说每一伙绿皮都有一个大头目,我要把它脑袋卸下来当战利品。” 苏拉娅引来了身边几个人的笑声。 “找到再说吧。” 她们聚拢在一起,每个人的盔甲腰部都有一个额外的坠饰,那是泰伦的利爪或者牙齿,代表她们是经历了泰伦战争的老兵。 虽然在大教区,黑焰玫瑰修会主要任务是保护圣母,大部分时候都在后方,但也会参与镇压基因窃取者的作战任务,而且在战争最紧张那段时间也被派到了前线,那种高强度且残酷的战争让她们脱胎换骨,如果不是修会不提倡留疤,每个人战后都进行了祛疤手术,恐怕她们都已经伤痕累累了,残酷的战斗也让37名晨曦剑卫姐妹陨落,虽然她们那时候也哀伤了许久,但这种经历也磨砺了她们的精神。 “我感觉不到什么有趣。” 贝娅特丽轻轻一甩剑身,将上面残存的血迹甩到地上。 “只有愤怒和哀伤,刚刚在天上我看到了很多牺牲和死亡,战场上甚至有妇孺,绿皮没有荣誉,只是畜生,它们杀害了数百万人,踏碎了无数家庭,我现在只想把它们杀光。” 苏拉娅把双手剑从地上拔起来,沉声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 忽然,远方传来了马蹄声,战斗修女们惊讶的转过身... 第3228章 北境密藏 哦,欧姆尼赛亚啊,请给予我们感知之智以使得我们揭示我们的目标 令吾等的机械之心喷涌出神圣之血 等离子之炎令吾等四蹄加速奔驰 吾等脑中已忘记一切 忠诚的欧姆尼赛亚之兽,请全速前进 吾等在汝背后亮出电矛 忠诚的欧姆尼赛亚之兽,请全速前进 吾等与汝一起奔赴战场 机械之敌大难将至! 烟尘中,机械发声器中吼出了二进制的赞美诗篇,虽然这是外人难以听懂的二进制声响,但却带着一种独特的力量,与护教军那沉稳的低吟决然不同的激扬力量。 “是...” 战斗修女们愣愣的看着席卷而来的风暴,看着烟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显露出大队身着橙色长袍,骑着金属铁马的机械修会冥骑兵和钢行者,它们列队从战场侧翼席卷而来。 他们驾驭的机械骑兽步伐精确一致,仿佛是一台巨大机械的一部分,而背上的骑士们握着战旗飞扬的武器,瞄准了异形的心脏,直冲向那已经躲闪不及的猎物…… 面对如高墙一般压来的铁骑,早已被打散士气的绿皮们望风披靡,纷纷扭头扔掉武器抱着脑袋拼了命的逃跑,但根本无法逃脱机械铁骑的追猎,泰瑟长枪电弧闪烁,如欧姆尼赛亚亲自施加的怒火般致命,将一个个敌人生命收割殆尽,并将周围更多的敌人卷入他们闪耀的火花风暴之中,造成更多伤害。 没有呐喊,没有嘶鸣,只有二进制歌声中的冲锋,所过之处尽是焦黑敌尸,并沿着机械铁骑飞扬的线缆与长袍的方向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之外。 “哇偶,这些机械骑兵速度还真快啊。” 苏拉娅眨了眨眼,就像一个好奇宝宝。 “可我总觉得用机械来制造出这种...四足驮兽有点怪怪的?他们不能骑摩托或者别的什么吗?” 温妮也杵着剑笑道: “这不是挺浪漫的吗?就像油画里的骑士,如果他们有一张英俊的脸,另外身上干净一点,少一点机油味,肯定能迷倒不少小姑娘。” “切,一群身上没几两肉全是齿轮的家伙,谁眼睛会这么瞎?阿斯塔特们才是真正的骑士,尤其是穿上终结者后,唔。” “哟,还惦记着上次救你那位呢?说不定他早忘了。” “讨打!” 看着追逐的两人,贝娅特丽摇了摇头,刚要出言阻止她们在战场上打闹,她们小队的通讯频道就传来声音。 “晨曦剑卫到城堡集合,宣讲者来了。” 伏尔加家族的黑湾堡那古老的教堂门前,留守于此的全部家族高级成员全都跪在青灰色的砖石地上,三十名晨曦剑卫左右排开,中间是一队手持香炉的侍从修女,她们最前方是穿着朴素长袍,戴着银色面具,皮肤略显褶皱,似乎有点年龄的宣讲者。 她手持一根天鹰杖,一手捧着圣焱教团的核心教义《圣焱救世歌》,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物,只有圣焱教团的符号。 “唯念圣焱之名可得救赎...” 用悠长的语调吟诵着,宣讲者弯下腰,将手中的教典伸过去,伏尔加家族最前方一名长者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捧住那本厚重的典籍,额头轻轻贴在金属封面上,然后接过对方递来的圣焱教团教徽。 不只是他,伏尔加家族所有人都拿到一枚圣徽。 “赞叹圣焱之主,祂之火焰驱散邪恶!祂之威能震慑四方!” 在整齐的赞美声中,也宣告了伏尔加家族选择了一次教义的变革,他们放弃了本土那腐朽的教团,拥抱了一个更强大更有力量的教团,而这个决定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而随着黑水湾堡被圣焱教团的援军及时拯救下来,也正式拉开了山南领反攻的序幕,得到了充足补给后的当地守军从山脉防线中涌出,配合圣焱教团,机械修会对绿皮据点发起攻击,而为了切断绿皮流窜的空间和彼此的支援,天空中时刻有着银灰色的星际战士载具在航行,而遇到难以攻克的据点时,星界骑士们的终结者也会从天而降,打绿皮一个措手不及。 也就在围剿行动有条不紊的进行时,索什扬已经来到了位于东大陆北端的一处险峻山脉中,东大陆整体呈一个树叶状,它的北端有一小片区域靠近北极圈,形成了一个小高原,平均海拔在四千米以上,最高海拔七千多米,基本是终年积雪,人迹罕至,因此被称作北境绝岭,只有在临海的峡湾中零星分布着一些渔村,居住着时代以打渔和狩猎大型海洋动物为生的北境海民,他们据说也是该星球最古老的人类居民,但却看不到多少科技成分,使用的都是简单的工具,偶尔开着船来到南方更温暖的港口售卖鱼获,并购买日用品,由于其地处贫瘠,希连科家族也懒得把手伸到哪里,只要求他们定期提供一些珍稀的鱼油和海兽骨骼作为贡品即可。 可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这冰雪覆盖的皑皑群山中,隐藏着可能比这个世界都要珍贵的宝藏。 从风暴鸟里走出来,索什扬吸了一口凉爽的空气,双脚踩在雪地上,立刻深陷进去,并发出嘎吱依噶的声音。 放眼望去,此时正值夜晚,但却并不黑暗,反而那雪白的大地与山峰倒映出了独特的舞台剧,那是来自天空的颜色,难以计数的颜色形成了纵横数千公里,甚至近万公里长的极光带,好像一位画家用出神入化的手法,将深浅浓淡、隐显明暗随意又精妙的搭配在一起,在辽阔无垠的穹窿中扭动,变化。 “啊,这个星球的极光很不错啊。” 虽然在各种星球见过很多次这种独特的大气层等离子现象,但索什扬还是发出轻叹声,沃利斯塔德主星的大气状态很好,与恒星的距离也非常合适。 收回视线,索什扬看向地上一排闪亮的信标,上面已经铺好金属板供他行走了,道路两侧还有保持着致敬姿态的护教军,紧接着他就一步步走上去,身边只跟着迪特里安——战场更需要战士们,他并不需要护卫,这次也不需要展现威严。 第3229章 被埋葬的穿刺者 踩着金属地板咔嚓咔嚓走了十几米,索什扬忽然在极光夜幕中看到远方走来了一群人,它们是护教军,正在依照指令巡视,但不同铸造世界的护教军似乎都会尽量避开彼此,留着一个较大的空间。 越往里走,巡逻队越多,天空也开始出现龙翼兵和扑翼机,看得出来机械贤者们对此很重视。 来到一处山体裂隙边上,这里已经是灯火通明,各种设备轰隆作响,俨然是一个营地,索什扬被引到一架升降机上,随后开始下降。 下降过程中,黑暗逐渐吞噬了他的身形,但很快又被钉在悬壁上的照明球点亮,在降低了大概一千多米的高度后,升降机停住了,索什扬走出去,发现来到一个深谷之中,抬起头就是一条蜿蜒的裂隙。 “这个宽度...泰坦能运进来吗?刚刚没仔细看,但好像也就百来米宽吧?” 谷底的灯光比上面更强,到处都是机仆和工作机器人,以及匆匆忙忙的机械神甫,在看到索什扬时,他们都会尊敬的低下头。 沿着路标走了几百米后索什扬来到了目的地,这里是抬头看不到裂隙了,也就意味着是位于山腹之中,此处是一个宽阔的空间,地面很平整,有人工修饰的痕迹,四周还能看到巨大的金属立柱,可能是用来支撑岩体的,尽头有一扇宏伟的大门,这种规格的门索什扬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泰坦军团的要塞。 “难道这是一个失落的泰坦军团要塞?” 索什扬望着大门喃喃自语,然后看向迪特里安。 “贤者,会有这种可能吗?” “战团长,可能性...很低。” 迪特里安摇摇头,此时他身体比刚来到星界骑士时大了很多,许多新科技被他加入自己的身体内,索什扬对于自己人也很慷慨,现在他的个头已经快和索什扬差不多了,有点铸造将军的那个态势。 “这个星球就没有与任何铸造世界有过交集...” “这可不好说,这个世界979.m35第一次成为人类帝国的殖民地后就爆发了亚空间风暴,便将其与外界隔绝开来,直到437.m39重新被帝国找回,中间有三十五个世纪没有明确记录。” 索什扬走向大门,此时许多机械神甫们都聚集在这里,他们泾渭分明的分成四堆,代表了四个铸造世界, 四位贤者呈四个角站着,一言不发,好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亦或者又像是在对峙。 “抱歉,我有些事耽误一下,来迟了。” 最终,一个轻松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所有贤者和神甫都转过身。 “欢迎您,执政长官阁下。” 索什扬一边鼓掌一边走过来。 “辛苦了,诸位,多亏你们的努力和才学,我们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发现这个宝藏。” 随后他停下脚步,看向乌兰胡达的代表。 “那么,现在有困难吗?” “大人,经过全面的检查,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也没有防卫系统,我们已经进入了大门的控制系统中,随时可以开启。” “这么简单吗?这可不像是机械修会对待神机的态度和方式啊,把它们毫无防备的...藏在一个地方。” 索什扬仰视着大门好一会,才低头,看向几人。 “所以,为什么不打开呢?” 赵-阿卡达的贤者回答道: “我们正在就进入流程进行协商,但出于某种对抗性的不信任态度...” 索什扬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明白了,大家没必要说那些不团结的话,有我在,它们跑不了,大家且放心,所以,开门吧?” 在索什扬的强势介入下,贤者们立刻放弃了争议,开始忙碌起来,索什扬转身对一旁迪特里安苦笑道: “哪怕是谁先进去也要争一下吗?” “战团长,铸造世界之间就从未有过信任可言,也只有您的力量能够把他们攥在一起。” “怎么听着我像是个暴君?” 就在这时,各种警告声响起,随后是闪光的红色警示灯,紧接着就是巨型设备运转的轰鸣。 咔咔咔—— 仿佛是埋在地下多年的骨头重新动起来了一样,当沉寂的活塞缓慢的动起来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然后是传动装置的嘶吼,仿佛一头年老的驴子在拼尽全力的拉着超重的货物行走。 慢慢的,在各种震耳欲聋的机械咆哮声中,高耸百多米的金属大门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活动,然后一点点,一点点的向外放大,当一条漆黑的缝隙在原本密闭的大门中心出现时,索什扬嗅到了迎面而来的腐朽气息,还有各种杂乱的异味,比如铁锈味,浓厚的机油味等... 最终,在门缝扩大到十米的时候,大门停住了,几个伺服颅骨率先飘进去,几分钟后,黑暗被照亮了。 “...这个设施采取地热功能,一直保持着最低功率的维持。” 听到乌兰胡达贤者的话,索什扬有些好奇的反问道: “维持了多少年?” “大概一万年。” “能这么久?” “没有太多子系统,只是维持一部分简单的设备。” “有趣,进去看看吧。” 当索什扬走向大门时,其他贤者也跟上了他。 刚一踏进去,索什扬就听到了风扇的呼呼声,放眼望去,眼前的场景更是无比震撼。 这是一个在山腹深处开凿出的巨大空间,中心是一条长长的金属桥,边缘是一盏盏大功率探照灯,以岩石为底座,目测宽度就有五十米,桥梁两侧是无底深渊,间隔十几米外,这是一尊尊巨大的神之机械,它们被固定在开凿成岩壁的神龛中,涂装是赤红色结合青灰色,微微低垂着头,真的就仿佛沉睡的神灵。 行走在桥上,就仿佛进入了一个死去神灵的坟墓,就连索什扬都产生了一种渺小感。 “战犬...掠夺者...战将...” 索什扬的视线扫过一台台泰坦,最终他停在了一架战将级面前,他看向吊在泰坦胯间的旗帜,上面是一个颅骨被长矛刺穿的符号。 此时贤者们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停的私下里嘀咕,索什扬转头对身边的贤者们说道: “我不认识这个泰坦军团的标记,但我猜...诸位应该是看出来了。” 回答他的是阿拉提莫斯的贤者。 “大人,这是...这是至高瓦利亚的穿刺者军团。” 第3230章 至高瓦利亚的遗产 “至高瓦利亚,不就是...” 短暂思索两秒后,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个铸造世界啊。” 恶补过昔日钢铁环带历史知识的索什扬,对至高瓦利亚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或者说这个铸造世界也是这场惨烈机械教内战的参与者,但却是实打实的叛乱方,而且与格瑞亚有很深的过节。 他又转身看了一眼来时路和分列两侧的泰坦。 “28台...战犬是14台,掠夺者12台,战将2台...看得出来穿刺者应该是一个偏向使用轻型编队和猎杀编队的军团,而那个门...应该不是主入口。” 28台神机,按照泰坦军团的编制,这几乎就是一支完整的分遣队了,听起来非常的不可思议,一个铸造世界竟然将如此多的泰坦隐藏起来。 但随着索什扬对各个铸造世界的了解加深,他意识到这绝不是个例,反而是普遍现象,甚至可以说在大叛乱爆发后,绝大多数隶属于铸造世界泰坦军团官方机体数字和战争中出现的实际机体数字都对不上,不管是忠诚一方还是叛乱一方,都有自己隐藏的力量,包括额外的泰坦。 形成这种“惯例”的原因也很简单,其实即便是忠诚一方,大抵上与至高瓦利亚的心思也都是一样的,无论事后如何粉饰,实际极少有铸造世界真正心甘情愿的成为帝国的一部分,接受一个遥远的人类之主的号令,所以大家都在为将来做打算,而火星的蛮横管理方式又助长各个铸造世界那这种分离主义和孤立主义倾向,于是就形成了大家都在秘密备战,虽然不确定对手可能是谁的情况。 可见即便是被后世史学家称作盛世的大远征时代,一场离心离德的叛乱风暴也在悄然酝酿,很多事是偶然的,也有很多事是必然的。 思忖片刻,索什扬转过身,指向大桥尽头另一扇门。 “这里,应该才是泰坦们出去的地方。” 然后他侧过身对贤者们说道: “那么后续就交给你们专业人士了,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当贤者们散去去忙各自的事,并打开第二扇门的时候,索什扬叫住了阿拉提莫斯的贤者。 “贤者,有一点历史问题需要请教,至高瓦利亚在叛乱结束后,我看到的结局是被毁灭了,但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很含糊的结论,因为这对机械修会来说没有道理,消灭敌人并不需要彻底摧毁整个铸造世界,但现实中至高瓦利亚确实变成了一个死寂星球,上面几乎什么也不剩下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默数秒,也许在检索资料,然后那位贤者才低声回答道: “大人,您的直觉很准,但真正被记录下的是一件很诡异的事。” “什么事?” “至高瓦利亚...它消失了。” “消失了?星球不是还在吗?” “在战争末期,格瑞亚的军队攻入了至高瓦利亚的防御圈时,却没有受到阻击,只有许多死亡世界悬浮在虚空中,要塞里空空如也,而在主星,铸造世界的铸造城市和铸炉更是消失无踪,只有连接它们的工业废墟留在地表,首批降落地表的部队声称没有检测到任何生命信号,只看到在以前的战斗中被摧毁的破晓群星军团的泰坦空壳。这些空壳的姿势看起来像是因极大的痛苦而扭曲,支撑它们的架子则更构成更加诡异的图案,至于至高瓦利亚是如何,又是为什么离开的,没有人知道。” 索什扬想了一会,随后做出了一个猜测。 “巫术,或者说亚空间伎俩。” “是的,我们过去的学者也是如此推测,叛军在战争中也曾经大规模使用亵渎巫术。” “所以...” 索什扬又看向那台赤红的战将级泰坦。 “...我们并不是找到了无主的宝藏,而是一个被主人遗忘的库存,关键这个主人应该还存在着。” 随后他支开了对方,又把迪特里安叫到了一个隐秘处。 “...关于至高瓦利亚,迪特里安你知道一些吗?” “战团长,了解一些。” “混沌之眼里的?” “是,他们遁入恐惧之眼后,建立了名为瓦利亚秘会的组织,定居在一个满是熔岩的恶魔世界上,用带走的铸造城市和熔炉搭建了一个名为复仇之砧的巨大堡垒,统治者是马尔多纳多·斯坦尼斯拉夫,一个残酷又贪婪的家伙,充当恐惧之眼里诸多军火商之一,与很多战帮都有过交易。” “明白了,你去忙吧,记得提醒他们一定要封锁消息,我不想惹来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是。” 迪特里安走后,索什扬重新走回到灯光下,一边思考着,一边在宽阔的金属桥梁上踱步,此时大量的机仆和机器人已经涌进来,开始对各处进行检查,天上也到处是伺服颅骨,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索什扬甚至能够感受到那种欢欣。 不过他现在反而没一开始那么兴奋了,因为他要思考的问题很多。 一个保存了大量泰坦的隐蔽仓库,很可能是至高瓦利亚在被帝国发现后建立的,至高瓦利亚一开始并不打算归顺帝国,甚至于帝国爆发了激烈的武装冲突,最终是暗鸦守卫军团和格瑞亚的泰坦军团迫使他们屈服了,之后铸造世界就被迫签署了赎罪条例,限制了泰坦的数量,最多只能拥有100-120台神之引擎,但从事后的叛乱看,至高瓦利亚很早就开始谋划重新反抗帝国了。 现在问题就在于,他们是真的遗忘了这里,还是暂时不打算取走呢? 三千多年前的亚空间风暴实际上就有点可疑,索什扬怀疑这里并没有被遗忘,只是出于某种原因那些堕入黑暗机械神教的残党没有打算将其取走。 他倒不是怕了对方,事实上就算对方知道他也一定会拿走这批泰坦,问题就是沃利斯塔德这里,如果黑暗机械教的人来了一看发现东西被拿走了,一定会拿这个星球的居民泄愤,他毕竟不是机械贤者们,拿了东西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估计他们也没把这个星球放在眼里,如果不是索什扬强摁着,以机械教的风格可能连绿皮都懒得理会,直接拿了东西就走。 当然,也有可能至高瓦利亚的残党真把这里忘了。 第3231章 媒染陶钢 可即便存在至高瓦利亚真把自己军火库忘了这种事,它毕竟也只是一个可能性,就像硬币的两面,一旦抛起,结果就是无法确定的。 只要概率存在,那么危险就存在。 那要怎么预防呢? 派兵驻守吗? 可现在他手上的兵力并不宽裕,各处都需要星际战士的力量,而如果只派遣凡人部队,虽然没有真正和混沌那边的黑暗机械教力量对抗过,但根据之前与红海盗和黑色军团的战斗看,这些堕落的机械贤者还是有点实力的,尤其是诡异莫测的亚空间力量和扭曲的恶魔引擎,仅仅靠凡人部队去抵抗不太保险。 索什扬随后想到了艾达那边。 让王庭在星系内建立一个隐形的监测站好像也可以... 思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虽然这并不符合现在隐蔽王庭力量的大方向。 就在索什扬决定好方案时,赵-阿卡达的贤者忽然派人来招呼他,原来是他们已经打开了第二扇门。 索什扬走过去后,贤者们已经进去有几分钟了,放眼望去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可以说就是一个机械神殿,用巨大的合金横梁和立柱做支撑,且分成了很多货箱一般的舱室,而且还有真空保存设施。 打开之后,也不出所料,在真空环境里存放的全都是崭新的武器装备和战斗机兵,至高瓦利亚不仅仅在这里存放了泰坦,还保存了一大笔军火。 不过因为都是机械修会的武器和载具,索什扬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只是让贤者们统计好后把清单发给他就行了。 这次发现真正的收获除了泰坦外,还有一种独特的技术,被迪特里安在机械神殿的某个不起眼的货箱里发现,是一具已经朽败的,只剩下机械部件的骸骨,由于货箱的真空保存环境,历经万年骸骨的状态也还是很好,根据检查迪特里安断底死者生前遭受过毁灭性的破坏,身上的所有设备几乎都被拔除了,但是在尸体的脊椎第十三节骨缝里,还隐藏着一块极其隐蔽的微型记忆存储片,其大小只有小拇指指甲盖的四分之一。 迪特里安将记忆储存片中内容提出后,发现对方身份还很不一般,竟然是格瑞亚的间谍,以中阶神甫的身份潜伏在至高瓦利亚,一边窃取技术,一边窃取情报,在得知至高瓦利亚可能秘密修建一个大型军火库后,他便以各种手段参与其中,想要调查出其中的秘密,但可能是过程中露出马脚,被至高瓦利亚的反间谍机构发现了,在军火库关闭前将其杀死并弃尸其中,死前至高瓦利亚的人可能还对他进行了一个“详细检查”,可就是没有意识到对方还在如此隐秘的部位隐藏了东西,甚至那个存储片的材料都是非常特殊的,常规扫描仪根本扫描不出来。 除了那些残碎的记忆外,最关键的就是对方盗取的一项核心的金属加工技术——也被称作媒染陶钢。 “...当第一批来自火星的殖民者抵达时,至高瓦利亚的环境非常的恶劣,大陆被腐蚀性的海洋分割得非常破碎,稀薄的大气层会长时间持续强烈的辐射风暴,同时那些宽阔的海洋里也隐藏着强大的巨兽,时刻威胁着在海岸线建立的殖民地。”(战锤特有的遍地哥斯拉) 当众人聚集在索什扬面前时,非常熟悉钢铁环带历史的阿拉提莫斯贤者随即介绍起至高瓦利亚的往事。 “为何保护建立在海岸线的铸造神殿,穿刺者军团由此建立,但由于海洋的腐蚀性对神之引擎有害,它们无法找出这些野兽的栖息地并将其清理干净,只能被动的抵抗对方的袭击,直到铸造神殿研发出专门的镀层技术,似乎他们制造了一种独特的液气混合物用于工业制造,经过它处理的合金具有更高的强度,对等离子灼烧和腐蚀性物质具有很强的抗性,可以用来制造用于极端环境的战争机器,据说对这种材料很感兴趣的火星资助至高瓦利亚大力扩展生产线,使它进入了新的繁荣期,但是即便面对火星的利诱,至高瓦利亚依然紧守着自己的秘密,这种独特工艺始终是秘密,直到钢铁环带的内战结束,至高瓦利亚遁走,便彻底失传了。” “哦?这么说,还是一种非常先进的工艺了?抗酸蚀性有多强呢?我们遇到的泰伦虫族就特别喜欢用强酸类的武器。” “按照曾经的数据推测...大概是目前最优质的抗酸蚀材料强度的2.1-2.7倍,要视具体的环境和材料厚度而定。” “所以,穿刺者军团的泰坦很坚韧?” “确实是这样。” 这时,索什扬已经注意到贤者们都在看着自己,他意识到他们渴望什么,随后微微一笑。 “不着急,诸位不用着急,这项技术还需要验证其完整性。” 虽然这么说,但索什扬心里也乐开了花,这真是愁什么来什么,如果这项技术真能复现,那么战士们的动力甲,包括载具,骑士机甲,还有泰坦们都能够得到惠及,尤其是在大教区与泰伦鏖战的部队,有了这项技术,就能大大降低伤亡。 过去这项工艺籍籍无名是因为大远征时代人类没有大规模使用酸性武器的对手,但泰伦虫族出现后,它的价值等同于一项“神技”! 这真是比得到一块星神碎片还要有用啊! 之后在这个机械神殿后面,贤者们又发现一扇大门,而这扇才是真正的主门,打开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差不多一公里,出去后是一个被封死的大门,暴力破开后,众人才愕然发现居然到了海边一块开阔地,前方就是漂浮着巨大冰山的海洋。 这时索什扬就猜到,海里绝对有东西,果然经过扫描后,发现在海面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机械作业平台,于是派出水下机器人前去侦查,确认可以被启动后,将其升起。 虽然已经布满了各种海洋附着物,但这个平台规模非常巨大,还有引力锚,显然就是用来装卸泰坦的,索什扬第一时间呼叫了轨道上的运输编队,让派出运输舰前来运载泰坦——当然是先运到兰道尔号上,这样才能够保证后续的公平。 当然那些物资装备也会一并带走,但索什扬做出承诺,他不会独吞这些东西。 第3232章 战争疮疤 清空之后,这个隐藏在山体中的大型军火库也并不是没有用了,依靠着古老的能源系统和坚固的山体掩护,拿来做一个要塞或者别的什么军事据点还是非常合适的,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了,也用不着现在的索什扬去操心。 花了数天时间把泰坦和东西都装运上船后,索什扬终于有时间去关心战斗的情况,也基本没什么意外发生,在铁拳的重击下,已经没有任何退路的绿皮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所有大型据点全部被拔除,大股的绿皮匪帮也被消灭,只剩下一些零星小部落还在顽抗,但用不了几天也会被清理干净。 当然随之而来的就是损失报告,这次灾难对多斯科亚大陆是毁灭性的,山南领90%的城镇被摧毁,78%的工矿业设施被破坏,95%的农业被毁灭,大概有26亿人丧生,2.4亿人落下终生残疾,统计下来的幸存者只有1.7亿人。 这种情况下,索什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了,他前往了抵抗最为坚决,战斗也最为惨烈的黑水湾堡,以奈森执政长官的身份向死难者及其家属们致以诚挚慰问,并高度赞扬了沃利斯塔德军民们不畏强敌,不屈不挠的勇气和意志,亲切的与战斗中表现英勇的“佩龙少年团”进行直接交谈和握手。 不过有一点索什扬觉得怪怪的,就是当他带着浑身沾满勋章和经卷条的终结者们走过时,那些难民们都一个个举着手在那嚎啕大哭,甚至他走到哪就追着哭到哪,有的还边哭边跺脚边拍手,有的则是高举着手在那蹦跶着哭,弄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本地的特殊礼仪,甚至他都跟着鼓了几下掌,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就是一出向他表示恩情的表演... 他猜测,可能是统治者或者贵族们搞的什么表面功夫,他挺反感这个,大家血战之后就够累了,又何必演这出呢? 当然,他下来还有一件事就是给圣焱教团“站台”,让其能够更快渗透到这个世界,取代原本腐朽的教团。 后续索什扬也第一时间下达了救济指令,当然这事其实已经在做了,在没有被破坏的城市里难民营被建立起来,食物,药品,服装等等必需品全部供给到位,还有护教军维持治安。 巡视了山南领,索什扬启程前往山北领,事实上那位尤里总督已经给他发了十五则邀请讯息了,看得出来很急迫,但索什扬猜测这大概率不是他发的,而是那个米凯尔发的,不过来了这么久了,确实也该见见总督了。 “...波兰尼亚曾经有着星球唯一的巢都,虽然规模不算大,但也包含着大量较为先进的工业设施在其中,但一千五百年前,一颗陨石撞击了附近的山峰,随后大量的陨石和山体碎片撞击了波兰尼亚的尖塔,倒塌的尖塔又刺穿了下面的巢都,包括时任总督在内的大量贵族死于这场灾难中,不过当时佩钦卡家族还有足够的力量控制局面,他们很快就在距离旧波兰尼亚三十公里的位置建造了新波兰尼亚,不过由于是生造的新城,基础设施远不如过往,人口也不多,缺乏足够工商业活力,因此后续总督绝大多数时候在波罗德尼办公,新波兰尼亚更多是一个政治象征。” 当风暴鸟掠过旧波兰尼亚的遗址时,索什扬的目光定格在了巨大圆形城市中间的一个凹陷,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骇人的巨坑,还斜插着一部分尖塔,即便是在高空他也能感受到这个地方的荒芜。 机舱里除了终结者们之外,还一个穿着灰色教士袍的老者,他是圣焱教团的高级执事。 “所以现在无人居住了吗?” “回吾主,还有些平民生活在废城之中,这地方并没有被完全荒废,依旧保持着部分管理机构。” 又飞行一段时间后,窗外出现了一片翠绿的草原,看得出这里的土地非常肥沃,阡陌纵横、农庄遍地,每个私人农场中都有着风车、谷仓和牧场,大量的牲畜群散布在草地上,还有成片成片接近成熟的农田,偶尔可以看到农用机械吐着黑烟在大地上划出一道道明显的痕迹,许多沟渠则是自南向北流过,穿越这块翠绿的大地,进入一条大河。 然后在一个河湾交汇处,出现了一座洁白的城市,它似乎整体都是用洁白的巨大岩石堆积而成,规模并不大,但很精致,而且是一层一层往上堆叠,似乎在模仿巢都的模样,用一个不太恰当的形容词的话,就像是一个七层的大蛋糕,点缀其中的红色屋顶和绿色花园就像是蛋糕上的水果。 但即便是索什扬也看得出,这个城市本身就是个模型,是个艺术品,但没什么生活气息,更不实用,佩钦卡家族建造它估计还是用来彰显实力和财富的。 “新波兰尼亚总共分为七层,过去新波兰尼亚的居民基本都是佩钦卡家族的直系成员,还有侍奉他们的仆从,人数不过六七万,最下面两层主要是给仆从和守卫们居住,除了防御设施外,还包含了一些基础商业和手工业设施,三层到五层便是贵族们居住的地方,有歌剧院,竞技场,大型生态花园等等...最上面两层便是总督府,有被称作科波洛夫宝钻的宫殿群,据说耗时一百四十年建造完成,消耗了佩钦卡家族二十分之一的财富。” 随着雷鹰高度降低,可以看到这座新波兰尼亚此时已经被装点得彩旗招展,绚烂缤纷,就连路边的绿化树都挂上了各种彩带,街面上到处都是帝国的天鹰旗和星界骑士的旗帜,并且还有大量的人行走在宽阔的道路上,手上举着巨大的索什扬个人的半身像和标语横幅。 “...祝伟大的索什扬·阿列克谢执政长官,武运昌隆,战无不胜...” “...仁慈的索什扬·阿列克谢执政长官,您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永远敬爱您...” “...向沃利斯塔德永恒的太阳致敬...” 皱着眉看向那些人举着的横幅,兴高采烈的朝天空挥手,索什扬摇摇头,然后又看向那一幅幅自己的画像,叹息一声,然后他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号称科波洛夫宝钻的宫殿群上。 第3233章 急中生智 从高空望向地面,一座数百米高的宫殿巍然耸立,其外观如同雪花般晶莹剔透,此时正值午后,纯净的阳光洒落在宫殿之上,折射出点点璀璨,仿佛天上的星辰降落人间,和城市本身一样,宫殿的外墙也是由精工细琢的白色岩石构成,石块间镶嵌着细小的马赛克纹,勾勒出复杂的花纹,金色的光辉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在第五层与第六层的交汇处便是入口,巨大的拱门和高耸的尖塔直指云霄,每一根圆柱都犹如精雕细刻的艺术品,顶端饰以金色圆球,闪耀着让人眩目的光芒。 而里面的建筑大多有着半圆形,火炬形的尖顶,其中能够明显分辨出的是沿着中轴线分布的一系列主殿和大厅,还有比其他建筑都要高一些的教堂。 很快,雷鹰便降落在新波兰尼亚最上层的停机坪中,当索什扬从机舱里走出来时,米凯尔已经率领星球总督府一众大小官员在坡道下等候了,看到索什扬后,全都整齐的单膝跪下。 虽然原则上他们并不需要对一个阿斯塔特如此卑躬屈膝,可索什扬还有另一个帝国执政长官的身份,这个比暴风星域几乎所有官僚的职级都要高了。 “诸位,不必多礼。” 走下起降平台的坡道的过程中,索什扬淡然的说了一句,米凯尔等人随即站起来。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索什扬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总督府中,并从大门进入了总督府的正殿,也是总督接待帝国使者、举行欢迎仪式和举行继位仪式的地方。 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奢华至极,悬挂的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垂落,晶莹剔透的水晶在灯光映照下,散发出彩虹般的斑斓光彩,地面铺着光滑的白色大理石,步履间反射出淡淡的影子,如同步入另一个世界。 墙壁上镶嵌着精致的壁画,描绘着宗教故事与圣人的传说,唱诗班的虔诚吟诵回荡在空旷而庄严的大厅,为这宫殿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庄重的宗教色彩,有着复杂花纹的中央穹顶上,黄金制成的吊灯在人造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叮咚声,所有的那些巨大窗户都用镂空花纹描绘出各种古老的故事,而每一个转角都有装饰——或是镀金的雕塑,或是镶嵌宝石的屏风。 索什扬与他的终结者护卫们踩着又长又宽的厚重红色地毯埋入主厅,星球各方面的头头脑脑和权贵们都站在通道两侧立柱的后方。 忽然,终结者们停下了脚步,手中的长矛轻轻往地上一杵,索什扬则继续向前。 红毯的尽头是一个凸起的高台,以某种带花纹的大理石雕刻而成,边缘镶嵌着黄金,还有各种滴水嘴造型,最高处有一个带天鹰徽的宝座,铺着红色的绸缎,身后是一面佩钦卡家族的旗帜,那便是星球总督的位置,不过现在没有人。 高台下站着一个人,他被层层的礼服和厚重毛皮外套所覆盖,高耸的衣领中露出一张稚嫩且秀气的苍白脸庞,头上戴着一顶看起来非常沉重且珠光宝气的王冠,虽然他很努力的想要表现出镇定,可他握着象征总督权力的天鹰杖的手却在不安的跳动。 最终,走了十几步的索什扬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对方。 “王...王座在上!欢迎您的到来!伟大的星界骑士战团的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荣耀的奈森执政长官,我代表沃利斯塔德全体人民,感谢您在危难时刻伸出的援手!并向您致以最高的敬意。” 努力用平稳且真挚的口气说完这段话后,年轻的总督向索什扬弯腰行礼,也避开了索什扬的凝视。 虽然他的妆容试图让他更具有男子气概,但索什扬还是看得出,他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偏女性化,用俗气点的话说就是整个人娘们唧唧的。 沉默数秒后,索什扬缓声道: “向您致敬,尤里·奥利科夫·佩钦卡总督,守护帝国子民本就是吾等天命与职责,佩钦卡家族的牺牲令人惋惜,请节哀。” 尤里直起腰。 “感谢您的关心,我一定会继承家族的意志,努力替王座守护好沃利斯塔德。” 索什扬看着他,忽然来了出人意料的一句。 “你真的有信心吗?” 尤里愣了一下。 “啊...” 索什扬随即再重复了一遍。 “这件事,你真的有信心办到吗?” 他显然没料到索什扬会这么问,于是迟疑片刻后,回答道: “当然...当然有信心,只要我们信仰坚定...” 可是他语气中的虚弱完全掩饰不了,索什扬没说什么,只是又问了第三遍。 “尤里总督,你真的有信心吗?” 索什扬浑厚的声音回荡在穹顶和立柱之间,尤里·奥利科夫·佩钦卡肉眼可见的畏缩了,他的表情变得不自然,涂脂抹粉的脸上开始出现汗珠,目光下意识的挪向右侧,也就是米凯尔所在的方向。 一时间,两侧静候的人群也发出了非常微弱的声音,一些人脸上露出了嘲弄的表情,一些人则显得跃跃欲试,更多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但只有一个人脸上露出了担忧和关心表情。 见对方迟迟不回答,索什扬朗声说道: “守护帝皇的疆土和子民是需要力量的,意志和信念虽然可以给我们带来力量,但并不总是足够,尤其是对面不可预料的危机时。” 他的话什么也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如果不是他的威严对凡人太具有压迫感,可能早就有人跳出来落井下石了。 “索什扬大人,所有忠诚于佩钦卡家族,忠诚于帝国的人们,对此都有信心!对总督都有信心!” 当米凯尔走出来,单膝跪下时,人群中的细微语言瞬间变成了窃窃私语,索什扬微微偏过视线,好一会后才说道: “现在除了你,还有忠于佩钦卡家族的人吗?” 他的话很直接,直接到近乎于诘问,这个在公开场合虽然说比较的失礼,可是从他口中出来,不会有人有意见。 “有的!” 米凯尔斩钉截铁,然后转身手臂一扫。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他们惊愕的看着米凯尔,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们中招了! 索什扬也在此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不禁在内心赞赏起此人的急智。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来自哪个家族,原则上都是总督的下属,如果说他们表示自己不忠诚于佩钦卡家族,那就等于公开说自己是叛徒,这毫无疑问是自杀行为。 第3234章 三寸之舌 沉默片刻后,当索什扬转过头时,他们全都哗啦啦的跪了下来。 “大人,我们忠于佩钦卡家族,忠于总督!” 索什扬微微一笑,又看向米凯尔。 “米凯尔总司令,小聪明可以救急,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那些跪着的人都是什么态度,我看得出来。” “神皇在圣言中教诲世人,臣忠君,子从父,下敬上,这便是世间的正理公途,人人恪守就能长治久安,若反行其道,臣叛君,子逆父,下犯上,此类种种皆是叛逆异端,异端是一切祸乱的根源,望执政长官阁下能明察明鉴!” 听闻此言,索什扬先是沉默,而后闷哼一声,语气忽然变得严厉。 “米凯尔,你是在指责我吗?” 那一刻,仿佛是一把冰冷的利刃扫过大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同时又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跪着的米凯尔,心里期盼索什扬赶紧把这个麻烦杀掉。 “大人,您作为王座的使者与化身,拥有无尽的力量与智慧,英明与仁慈更是在银河中广为流传,我只是区区一介凡人,怎有胆量做出此等叛逆之行?”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仆人,不用把我捧的那么高。” 索什扬的声音虽然依旧冷淡,但那股肃杀之气却消散了,偶尔他看向年轻的总督。 “尤里总督,虽然这些事不应该是我这个阿斯塔特来管,但我还是得说,沃利斯塔德在经历如此灾难后,需要一个果断坚强的总督带领所有人共渡难关,绿皮是被消灭了,但它们也制造了大量的难民,这些的衣食住行需要解决,很快帝国的什一税舰队也要抵达了,这是一笔极其巨大的开支,若是处理不当,这个脆弱的世界立刻就会陷入到动荡之中。” “执政长官阁下,我们...我们已经制定了一系列的长期救济方案和临时经济计划,尽可能保证难民生活与什一税的平衡...佩钦卡家族将会倾其所有,哪怕是要拿出金库里最后一枚金币也在所不惜。” 索什扬对此没有太多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星界骑士与机械修会不会在此逗留太久,银河里还有更需要我们的地方,所以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如果需要什么协助,可以向兰道尔号发讯息,我会酌情处置。” 转身之前,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米凯尔。 “这个残局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才能收拾好。” 从见面到离开,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虽然表面上看仅仅只是寒暄了几句,但对于在阴谋场里打滚的贵族和官僚们来说,这次会面透漏的讯息已经非常多了,多到足以让局势发生惊人的变化。 结束与总督会面后,索什扬没马上返回舰队中,而是秘密改乘坐一架雷鹰前往了汹涌的波利斯海,由于星球特殊大陆构造导致的剧烈压力变化,这片海洋大多数时候被大规模风暴覆盖,但它却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区域,名为曙光之眼,它实际上是一个群岛,由一个面积最大的主岛和十几个岛礁组成,位置靠近东大陆一侧,无论什么季节,永远都不会有风暴,即便是周围都是风暴,它也好像是风暴眼一样天清云淡,因此也被称作奇迹群岛。 但由于风暴的阻隔,这里虽然是贵族的旅游胜地,却无法长住,只偶尔会有权贵到此休憩,但随着风暴到来很快也会空无一人。 也因为这个原因,索什扬与维莱茨在这里待了两天,短暂的抛开那些俗物,借着贵族修建的奢华宅邸,享受了一下秀丽的海岛风光,顺带了解圣焱教团在星球的发展情况。 过程没什么问题,贪生怕死的主教直接就死于“绿皮暗杀”,同时一大批腐化堕落的教士被处置,靠着给平民们发放救济食品,药品,提供免费的简单医疗,教团迅速的扩大了民间的影响力,完成转化就只是时间。 期间维莱茨还告诉索什扬,在来之前,那位星球总督还特地拜访了她,并接受了教团信仰,还要把新波兰尼亚“赠送”给教团。 一开始索什扬以为听错了,直到再次确认后才肯定,那位总督是真要把佩钦卡家族百余年的心血送给圣焱教团,让其作为圣焱教团在这个世界的总部和圣地。 乍一眼看,有点崽卖爷田不心疼的意思,可仔细琢磨后,索什扬知道这肯定是那个米凯尔的主意,他一定觉察到了圣焱教团对索什扬的特殊性,那么如果圣焱教团拿了这份大礼,索什扬就真不太好伸手去打笑脸人,等于是用一座其实没什么用的城市换来了稳定的总督位置,其实是很划算的。 而且未来圣焱教团一定是沃利斯塔德上的关键力量,甚至是政治上的决定性力量,那么只要得到圣焱教团的支持,那位小尤里的地位还真就算是坐稳了。 到此,索什扬也不得不向维莱茨感叹,或许那个米凯尔比其他人更适合总督的位置。 当然其他力量也不是没有动作,希连科家族也早就改信了,而且大把大把的向圣焱教团捐赠财产,捐赠土地,最多一次直接将三万多公顷的良田和牧场捐给圣焱教团作为公田——当然也连带着上面的佃户和农奴全部变成了教团的财产。 奥钦卡家族也差不多是类似的行为,不过维莱茨对这个家族的印象并不好,因为它缺乏凝聚力和约束力,家族里很多人大发战争财,甚至在反攻阶段乘机大肆以极低价格收购甚至是直接抢占南山领的那些地产,农庄和矿场。 伏尔加家族虽然因为战争变得没那么富裕,不过他们英勇奋战的事迹让维莱茨还是颇为中意的,而且她觉得这个世界乃至于整个星系未来也是索什扬众多“领地”中的一部分,需要大量征兵甚至招募星际战士新兵,需要注入一些尚武精神和军事化风格。 索什扬见维莱茨已经有了具体的分析和判断,就干脆把这件事交给她来决定,他对于凡人这些蝇营狗苟已经相当厌烦了。 结束短暂的度假后,索什扬回到舰船上,便召集了四个铸造世界的代表,准备结束在这个星球最后的工作。 第3235章 分蛋糕 “...几位代表各自的铸造世界而来,原本想着只是找到隐藏的泰坦便离开,但没曾想还跟绿皮打了一仗,如果不是各位鼎力支持,这仗也不会那么快结束,所以,要论功劳,欧姆尼赛亚的忠仆们功劳是最大的,这点毋庸置疑。” 会议室里,索什扬站在星图圆盘的一侧,四位贤者也各自有自己的位置,不远处的迪特里安正在沉思者上继续他的工作。 给整个会议定了一个主基调后,索什扬目光扫过四人,继续说道: “但是呢,各个铸造世界实力各不相同,我知道可能有贤者觉得自家出力多了,别人出力少了,这确实也是事实,但随着星辰之钢的建立,我觉得...各位要有更长远的目光和大局观,关于被挖掘出的泰坦,由于这是叛变泰坦军团的库存,在分配上也更需谨慎,我这里提出一个方案,大家共同研究研究。” 随着他用手轻轻一点击数据板,一个图标和重点投影模型替代了星图。 “经过初步的检测,所有泰坦都处于良好状态,也没有作战记录,它们一被生产出来就被安置在静滞力场中保存至今,而根据泰坦内部的生产编码推算,它们被制造于30千年末期,也就是至高瓦利亚刚归顺帝国不久的那段时间,由于封存较早,也没有被亚空间力量污染过,可以说拿起来就能用。” 突然,索什扬话锋一转。 “可这28台神机大部分都是战犬与掠夺者,真正投入到战场上,其实效能并不会很明显,所以我经过深思熟虑后觉得这样分配会更能发挥它们的作用。” 说着,他伸出手,将两台战将“拖”到赵阿卡达的贤者面前。 “赵-阿卡达作为抵抗泰伦的铁壁,是整个大教区最关键的支持力量,而报丧军团也是在战场上抵抗虫海的坚盾,也在之前的战斗中有了相当程度的损失,它们现在最迫切的需要得到补充力量,加上这次行动赵-阿卡达的赛博提尼亚军团出力甚多,所以我认为两台战将级应该分配给报丧军团。” 赵-阿卡达的贤者随即转过身。 “非常感谢您的支持。” 索什扬点点头,然后伸手将8台掠夺者与4台战犬级划到了阿拉提莫斯贤者的面前。 “猎兵军团曾经是一个伟大的军团,而且也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但受限于规模,甚至难以守护星球,后续在绿皮入侵中又有所损失,这12台神机可以尽快恢复猎兵军团的数量,并给新的泰坦机组人员提供更多实战训练机会。” 最后,他把剩下的4台掠夺者和10台战犬划给了埃克沃里亚的贤者。 “我个人是支持埃克沃里亚建立自己的泰坦军团,但一个军团不是有了泰坦就足够的,更关键是人员,在建立泰坦工厂和驻扎要塞之前,这批神机将会成为新军团的起点。” 埃克沃里亚的代表向索什扬深鞠一躬。 “埃克沃里亚会在将来用百倍的回报感谢您的支持。” 索什扬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看向乌兰胡达的代表。 其实在会议前他就已经先和对方通过气了,幻影军团现在并不是很缺泰坦,虽然他们也想要,但同样会坚决支持索什扬的决定。 当然,对于自己的核心盟友,他也不会真的就不管不问了。 “至高瓦利亚的媒染陶钢技术作为星辰之钢联盟共享的特级机密技术,就由乌兰胡达那边牵头建立研究小组,与其他铸造世界的学者进行联合研究,这项技术非常非常的重要,过去帝国没有遭遇泰伦这类敌人,因此寂寂无名,而如今正是它大放异彩的时候,根据大教区采集的战斗数据,泰伦使用远程酸蚀性武器的频率高达31.17%,使用生物等离子武器的频率高达22.89%,等于是这项技术可以削弱泰伦虫族近一半的远程攻击威力,不仅仅可以作用于泰坦,还有战士们的盔甲,各种载具,乃至于舰船,这将给人类对抗泰伦提供关键力量,即便泰伦进行了针对性的进化,我相信贤者们也可以改进配方,总之...人类没有泰伦的数量,也没有它们可怕的进化能力,但我们有智慧,有知识。” 乌兰胡达的代表回应道: “我们一定不负所托,会尽快复刻这项技术。” “嗯,各位对我的方案怎么看?” 赵-阿卡达的代表率先回答。 “我代表铸造世界赞成您的方案。” 随后其他三人也做了这样的回复,索什扬点点头。 “那么剩下的装备物资就四家平分吧,战团只取一部分战斗机兵做战备补充,大家可以接受吧?” “可以接受。” “对了,有件事我想请问诸位,至高瓦利亚整体叛逃后,他们原本的世界最后是怎么样了?” 说着,索什扬调开了星图。 “现在帝国的星图上已经没有这片区划,它之前是处在哪个位置?” 还是阿拉提莫斯贤者回答了他。 “大人,至高瓦利亚原本统辖近二十个星系和十余个高度发达的工业世界,那片领地被称作铁血星链,也是至高瓦利亚与格瑞亚进行拉锯战的主要区域,大概是位于,这里,暴风星域中部偏北。” 索什扬看向星图被贤者划出的一片范围。 “星图上什么也没有?帝国在那里没有殖民世界吗?” “战争把所有工业世界摧毁了,至高瓦利亚撤离后也带走了这片区域最后的生计,残存的居民在叛乱结束后也基本都迁走了,那里很早就被评估为无价值的死域,暴风星域本身就不太受帝国重视,自然也不会花大力气去改造和殖民,可能其中还有些荒芜世界存在着居民,但想来也都退化成了科技蛮人或者游牧氏族。” “至高瓦利亚本星呢?” “那里更是成为了一个死亡世界,以前还有一些人前往探险,试图找到一些高价值的科技遗物,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渐渐的能找的也基本都被找完了,连考察队和冒险者也逐渐减少,现在...大概还剩下一些拾荒者在辐射风暴中苟延残喘罢了。” 第3236章 超级武器 听完介绍,索什扬凝视着至高瓦利亚的位置,心中盘算着,好一会点点头。 “我知道了,多谢您的解答,大家就各自去忙吧。” 就在其他三位贤者离开时,阿拉提莫斯贤者却没有动,而是等其他人都离开后,走近索什扬。 “大人,临行前总监嘱咐过我一件事,但之前由于您忙于军务不敢打扰您...”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远处的迪特里安,索什扬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 “迪特里安,你也先出去吧。” 迪特里安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会议室,这时阿拉提莫斯贤者才开口道: “为了感谢您对铸造世界的援助以及对抗人类之敌的贡献,总监愿意为您和您的战士们提供一种强大的武器。” “哦?” 起初索什扬以为是终结者什么的,于是露出笑容。 “那真是多谢了。” 或许是觉察到索什扬有点不以为然的态度,那位贤者伸出一根金属触须连接到数据面板上,紧接着投影水波荡漾,紧接着出现了一款结构异常复杂的东西。 “这是...” 索什扬看着这东西,由于他对机械设备这类一直不怎么感冒,也没看出来是什么。 “大人,这是阿拉提莫斯的骄傲,也是凝聚了我们最伟大的先辈和天才的智慧的成果,光闪炮。” “光闪炮...它有多强大?” “大人,不是我在吹嘘,这是到目前为止,人类在现实物理所能允许极限上可以制作出的最极致的激光武器!甚至也可以说是同体积下人类最强的能量武器!您看到的这是装载在炮艇上的规模,但即便如此它的威力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它有两种开火模式,一种是进行广域射击,能够瞬间将几乎一整座小城彻底的蒸发,但需要牺牲射程,另一种则是集中射击模式,这样有着更远的射程与穿透能量,在这种模式下,甚至就连准备完善的战将级泰坦都挡不住一炮!” “嘶——” 纵使是见识过人类和艾达两族最强大武器的索什扬,在听到这种威力后也不禁微微倒吸一口冷气,但转念一想,好像机械修会这种“大饼”一万年来也没少画,很多武器就是理论特别厉害,但要么造不出来,要么非常不稳定。 为了不打击对方的自尊心,索什扬委婉的说道: “如此强大的武器,阿拉提莫斯一定开发了许多年吧?是近期才完成的吗?” 对方却摇了摇头。 “大人,这不是什么实验性的武器,它早在一万年前就已经设计定型,并被制造出来了。” “嗯?可为什么一点信息——” 忽然,索什扬想到了一件事,或者说赵-阿卡达那边透漏的一个消息,阿拉提莫斯在大远征时代好像跟禁军有些关系。 “难道说,是禁军?” “是的,大人,正是禁军,光闪炮便是禁军的阿瑞斯炮艇的主武器,因而被严格的保密。” “竟然是这样...” 得到这个信息后,索什扬终于真正开始审视这件武器,不过他也确实看不出什么。 “...那么阿拉提莫斯现在与禁军还有联系吗?” “在开发出光闪炮后,禁军就带走了绝大多数开发这项武器的贤者和神甫,后续铸造世界也只是负责一些加工件的制造,在钢铁环带的内战结束后,我们便宣布彻底遗失了这项技术,无法再提供任何部件,禁军也从未再关注过我们...即便我们给予了他们如此的馈赠。” 索什扬听得出,阿拉提莫斯把这项技术封存显然是带有怨气的,明明为帝国提供了自己最好的科技和最好的人才,却仅仅只是因为内乱,就被弃之如敝履,换做谁也会满腔怨恨。 其实这也是帝国一贯以来予取予夺的态度,才让那么多铸造世界认为自己是被盘剥和掠夺了,最终投靠了叛徒或者呈现半独立的状态,哪怕是忠诚于帝国的铸造世界,也得自己私下里留几手,比如像瑞扎那样偷偷隐藏一整支骑士家族。 难道他们不想为人类帝国出力吗? 其实只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太多了,更不用说付出绝对大多数时候也没有回报,那么再忠诚的力量,最后也会逐渐变得浑水摸鱼。 一直以来,索什扬对盟友向来是极为大方的,不管是苦难同盟,还是机械修会,甚至在外人看来大方得过分,但他很明白一个道理,对于一个复杂的集团来说,信念,理想这些东西,可以加固彼此的纽带,但绝不可以替代真正的纽带,只有利益才能成为真正的纽带,虽然说以利而聚也容易因利而散,但如果连彼此最基本利益都不能照顾,那散的只会更快。 所以他不会去问对方,为什么这个技术现在才拿出来,如果自己没有给他们泰坦,他们是否就不会提供这种技术之类的问题,因为没有必要,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即可。 “原来如此,光闪炮既然如此强大,它的稳定性如何呢?” “唔,由于运作时产生的能量过于巨大,因此需要高度配套的强力散热冷却系统,这种冷却系统...比较的复杂,而且不能处在狭小和封闭的环境中。” “有阿瑞斯炮艇的外形吗?” “有的。” 很快,一艘独特的双引擎炮艇出现在索什扬眼中,他仔细观察着,注意到机首的武器。 “那就是光闪炮?” “是的。” 随后视图旋转到后方,索什扬一下愣住了。 “它后方是...敞开的?” 阿瑞斯炮艇的机尾有一个没有装甲保护的凹陷区,里面满是各种精密的电容器和散热设备,索什扬立刻就看出了它的缺点。 “这弱点也太明显了,就算这艘炮艇有护盾保护,可一旦被任何外力击中这区域,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索什扬皱起眉头,脑中设想了一下这件武器适合使用的载具,好像也真就只有炮艇了,在地面上只会更危险。 “它如果受损是不是会非常严重?” 对方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想。 “是的,光闪炮的蓄能系统非常强大,也意味着一旦爆发,将会是不下于泰坦等离子熔炉殉爆的场景。” 第3237章 支点布局 在帝国,似乎强大总是和不稳定挂钩,索什扬对此也没啥办法,转而问道: “它制造起来困难吗?” “非常的困难,也很耗时,不过只要集中力量,还是能够以最快速度为您提供1-2套...” 索什扬注意到了对方刻意回避的一个问题,不过他也猜到了。 “光闪炮的制造成本,很高吧?” 对方点了点头,显然这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索什扬猜到对方给自己这个礼物也不仅仅为了感谢他,估计也是想借着他的力量来搜集大量资源,锻炼他们的高端制造团队和设备开发团队,毕竟星辰之钢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兴盛的希望。 “有多高?” “需要大约...1892种稀有矿物以及214种特殊原料,有一部分被个别铸造世界完全垄断...” 索什扬轻叹一声。 “昔日禁军可以调动全帝国的资源来满足他们造这奢侈品一样的武器,但贤者啊,我可没这种能力呀,但还是多谢你们的好意了...这样吧,不如你们先搞一个弱化版的方案出来,可以把威力降低一些,让散热系统不那么极限,成本也降低一些,届时我们再商量,看能否可行?阿拉提莫斯最关键还是要尽快恢复昔日的研发和生产能力,至于原版...如果贵方信得过我的话,可以留下一部分资料,我让人研究研究,如果未来有机会,我也很想看到这种强大的武器在战场上大显神威,但毕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我的想法就是稳扎稳打,小步快跑。” “大人,您确实是战略与规划的天才,而这份资料本就是送给您的。” “哈,我不是什么天才,只是被形势逼迫得不得不要在这方面多动动脑筋而已。” 等阿拉提莫斯的贤者离开后,索什扬伸手拉近显像图,仔细查看这个武器,接着开口道: “迪特里安,你过来一下。” “是,战团长。” 很快,迪特里安走过来。 “有什么吩咐吗?” “你看看这东西,阿拉提莫斯光闪炮,禁军的秘密武器,据说威力可以一击摧毁泰坦。” 迪特里安立刻来了兴趣,将金属触须插入面板中,大概十几分钟后,他才对索什扬说道: “非常非常复杂的武器,我只大概理解的一部分运作机制,如果可以实现,那么确实威力会非常巨大,因为它的能量会经过26道压缩程序,相当于是把舰用光矛的能量强行压缩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阈值,然后再释放出去...在见到它之前,我不会相信这种事,这几乎快要违背物理学的规则了。” “与灵族暗矛孰强孰弱?” “战团长,我无法回答,但就我个人观点,两者应该差距不大,不过还是那个问题,灵族武器几乎没有散热的困扰,但这个武器的散热我觉得很不乐观。” 索什扬点点头。 “毕竟灵骨是非物理层面的材料,这光闪炮你先研究着吧,回去之后我让万变集思看能否有办法将其优化,最大问题还是成本太高了,我估计现在禁军也没几门了。” 随后他伸出手,又调出星图,然后似乎在寻找什么地方,迪特里安以为没自己事了,转身就要离开,但此时索什扬已经找到了他要找的地方,忽然开口道: “你想不想管理一个铸造世界。” 索什扬直截了当的一句话,让迪特里安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转过身,愣了两秒后才开口道: “您的意思是...”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问你想不想管理一个铸造世界?你是一个有才华的神甫,这些年对军团贡献也很大,我觉得你的才能应该有更广阔的发挥空间。” 迪特里安看向星图,很快就明白了索什扬的意思。 “您要重建至高瓦利亚?” 索什扬摇摇头。 “至高瓦利亚已经没有了,他们只是一群抱头鼠窜的叛徒,我想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新的铸造世界。” “这是...为什么呢?重建一个铸造世界需要消耗的资源难以估算,而且需要很长时间....” 他抬手放大星图,指向暴风星域中部。 “过去钢铁环带的分布是非常好的,从太平星域中部一直连接到暴风星域中部,这样机械修会的资源和产能就可以辐射两个星域,而现在...你看,暴风星域的主要铸造世界都分布在星系边缘,这样就非常容易出现一角崩坏而其他方向难以支援的情况,这也是暴风星域最致命的问题,它是一个中空的星域,它繁荣的部分全部分布在星域边缘,就像一个张开的手掌,所以当敌人打过来的时候,最多就只能扇对方一巴掌,无法握拳进行真正的反击,将来如果泰伦大举入侵,人类要抵抗就一定要有一个强力的中心支点。” 随后他把手移动向至日星。 “现在苦难同盟已经在这里建立据点,作为对抗泰伦的前沿支撑点,但要得到其他铸造世界的支援并不容易,因为都太遥远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考虑至高瓦利亚的原因,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塔洛斯经常说,你是一个有大才的人,虽然说你过去的身份不太好,加入星界骑士的过程也比较偶然,但这些年你给军团提供的帮助是有目共睹的。” 说着,索什扬轻叹一声。 “实话说,这百多年,我接触过,认识过的机械神甫也多如大河里游过的鱼了,但其中绝大多数其实是没有天分的,命运对于所有人从来没有公平过,人们无论多么努力,多么兢兢业业,却终究难以抵消某些与生俱来的东西,所以让你的天赋继续埋没在军械库里确实是一种浪费。” 迪特里安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军团长,我过去一度沉迷于亚空间力量与机械的结合,我也知道这是极其危险的,但悔改在银河中从来不是容易被接受的词...您真的不担心我会脱离您的掌控吗?” “经历过那么多事件,你也接触到了一些常人难以接受的秘密,我相信你心里自然已经有了一个尺度。” “那军团方面...” “你依旧是军团武装部的一员,而战团这边,技术军士们已经成长起来了,足够独当一面,再说还有苏纳神甫。” “苏纳...” 迪特里安点点头。 “他也是一个天才,虽然我们在某些观点上存在分歧,但不可否认假以时日他会有很高的成就,尤其是在战斗机兵方面。”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至高瓦利亚。 “可还是那个问题,军团长...重建一个铸造世界需要的成本和时间都太漫长了,而且帝国方面要怎么交待呢?还是说需要一直隐藏着?” 第3238章 俄尔普斯的血腥百日 听迪特里安似乎没什么信心,索什扬弯下腰,双手撑着桌面,缓声说道: “前期先隐藏着,这个地方属于无人区,问题不大,帝国要发现也没那么容易,至于建设,很快就会有一个你想不到的奇迹帮助我们,帝国那边我会想办法运作的,目前大致已经有一个方案了。” 说着,他用手轻轻摁了一下腰上的一个金属格,然后从中抽出一个机械修会的标识,交给迪特里安。 “以后你就是赵-阿卡达的一位贤者,你从学徒到贤者期间四百年的所有根底那边都已经编造好了,因为是勘探贤者,绝大多数时候不在铸造世界本星,而至高瓦利亚就是你选择的新殖民地,后续再视情况而决定,反正至高瓦利亚的历史早就淹没在一万年的尘埃中,就算说是从地下挖掘出一个古城旁人也很难说什么,现在重点就是人,反正军团所属世界你都可以去招募你觉得有潜力,值得教导的人,或者去大教区寻找也可以,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 “是,我一定不负您所托...啊,对了,那么这个新的铸造世界还是叫至高瓦利亚吗?” “当然不,你有好的名字吗?” “我觉得这个荣耀只属于您。” “那...就叫盖兰吧。” 索什扬刚说完,就听到了通讯器急促的滴答声,随后按下连接按钮。 “怎么了?” 另一端传来马克的声音。 “战团长,紧急讯息!” “嗯?我知道了。” 索什扬关闭通讯后,连忙回到舰桥,此时人都已经集中在舰桥了,包括卡杨和塔洛斯等,他们都围绕着巨大的全息平台。 “什么情况?” 马克做了回答: “是来自奈森星系的讯息,由人力亲自送达。” “亲自送的?” 索什扬愣了一下,使用人力传讯的情况非常罕见,除非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发自哪里?” “战团长,这是一道星语讯息,由最早出发地的俄尔普斯星区,被奈森四号星语尖塔接收,后根据条例判断为特级讯息,随即派遣舰船前来送达讯息。” “俄尔普斯?” 索什扬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让迪特里安打开星语破译器,很快一行闪烁的文字浮现出来 ++帝国星语信号介入++ ++安全许可:特级++ ++星语信号强度:受阻++ ++实体空间信号优先级:顶级++ ++信号开始++ ++依据至光荣至永恒之人类帝国,暴风星域,俄尔普斯星区,第二百三十七任帝国总督,尊敬的加里布伦·朗恩合法的统治权力:在这一信息传信范围内且拥有跨星区亚空间航行能力的所有船只现已被征用,并且应立即不惜一切代价地将这一加密公文转交予奈森执政长官索什扬·阿列克谢阁下手中,未能服从此命令者将被处以绝罚并且接受最终审判++ 索什扬眨了眨眼,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了,其他人也猜到了什么,卡杨轻叹道: “看来出大事了。” “迪特里安,打开加密。” ++许可通过++ ++解码完成++ ++依据泰拉王座所赐的权力文书,我,加里布伦·朗恩援引“危机警报条例”,正式向索什扬·阿列克谢阁下及您统属的武装力量发起求援请求,我的职责所在,荣光的俄尔普斯星区正在遭受入侵和围攻,不到一百个标准泰拉日的时间内,数以十亿计的公民惨遭杀害,更多人消失在黑暗中,无数城市被粉碎,这一猛攻是如此迅速又可怕,以至于目前尚没有多少关于我们敌人的详细情报,星语讯号也被严重干扰,唯一知道的只有他们实力可怖,航行极快,而且来自于帝国边疆之外的无情虚空之中,现在已经…【信号干扰失真】…和十一个主要星系失去了联系,在过去两个标准…++ ++信号丢失++ …愿神皇保佑我们的灵魂… ++信号丢失++ 看着这血淋淋的讯息,所有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后,索什扬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太空死灵...只有它们!” 塔洛斯也低声说道: “仅仅用一百天就席卷大半个星区,这个王朝恐怕规模不小,俄尔普斯我记得可不是一个小星区,要打的话就是一场硬仗了。” 索什扬沉默的走向一旁,其他人都看着他,但没有人打扰他。 他将右手搭在指挥王座上,心中开始思考。 现在大教区方面还在用兵,如果要支援俄尔普斯,那需要抽调多少力量? 而且面对的还是一个未知的惧亡者王朝... 思来想去,索什扬打算亲自去看看情况,当然不是以人类的身份,心中有了定计后,索什扬转过身。 “马克,通知各个舰队,12个小时后返航,将俄尔普斯遭到太空死灵入侵的讯息告知给各个铸造世界的代表,顺便召来埃克沃里亚的贤者,另外星语尖塔给奈森星系与布拉卡托星系发去讯息,所有辅军立刻进入动员状态,杜邦德林家族开始远征准备工作。” “是!” 十几个小时后,除了阿拉提莫斯的舰队和部分圣焱教团的力量还留在沃利斯塔德外,其余的舰队以一种非常匆忙的姿态撤离了此地,维莱茨也告知了索什扬她的选择——佩钦卡家族成为了这场权力游戏的胜利者,但只是暂时的,因为尤里在维莱茨的要求下迎娶了一位伏尔加家族的姑娘,这也就意味着几乎没人了的佩钦卡家族必须与同样实力严重受损的伏尔加家族建立联合统治,同时如果尤里没有后代,那么继承权将会落到伏尔加家族那里。 虽然索什扬觉得嫁给尤里那个女孩可能有点不幸,但维莱茨的决定毫无疑问是极为成熟且高明的,两个同样受创的家族抱团,就能够与另外两个没怎么受损的家族形成鼎力之势,星球的政治格局就会迅速稳定下来。 稳定,现在索什扬非常迫切的理解这个词汇的重要性。 后续沃利斯塔德将会重建,并开始组建为战团服务的辅军,即便遭到绿皮破坏,这依旧是一个人力充沛的世界,且得益于较好的农业环境,人口也会恢复的很快。 但当下索什扬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个了。 第3239章 瑞恩惊变 当索什扬火急火燎的赶回奈森星系后,更多的消息向他涌来,一部分是星语讯号,一部分是是人力传讯,其实不少让他都感到头大。 大教区方向,乌斯塔德发来的近九个月的战斗报告,伤亡数字呈现逐月递增的趋势,并且又丢失了一个星系,几个连长一合计,认为可能是有新的泰伦虫巢舰队进入银河了,现在大教区的压力非常巨大,乌斯塔德希望能够得到更多舰船,兵力和装备上的支援。 对于泰伦虫巢舰队数量增加这件事,索什扬之前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看到那些伤亡数字后,还是忍不住想要骂娘。 泰伦这种敌人实在太恶心了,虽然说亚空间的对手也是杀之不尽,但好歹有办法限制它们的的规模和力量,而且亚空间力量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入实体宇宙的,而泰伦就好像直接凭空在银河系外出现,然后一股脑冲过来,对此人类没有任何办法,只是笨拙的和它们进行防守消耗战,而且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没办法,索什扬也只能加大投入,把训练出的新兵全部派到大教区的战场,并送去大量武器装备,但他也让人带话给乌斯塔德,让他尽量自己“多想想办法”,在当地可以解决的问题就尽量在当地解决,要努力挖掘和开发大教区的战争潜力。 瑞扎方面的战斗情况也有恶化,前期入侵的绿皮虽然不强,但它们的战斗似乎引来了真正的麻烦,一股被帝国标记为‘格拉斯’的绿皮大军阀向星区发动了进攻,三度突破帝国海军的警戒线入侵到瑞扎星系,现在已经有大量的星界军包括卡塔昌丛林勇士等着名军团被派遣到瑞扎战区,战斗还有继续升级的可能性,之前派去的连队短时间内可能抽不回来了,甚至可能还得需要新的支援,但索什扬已经不可能再给瑞扎多派一个人了。 甚至他还想过是不是要把派去瑞扎的连队抽回来,但考虑到瑞扎终究在过去支持了自己很多,还是没办法下这个决心。 格里芬铸造世界那边又发来讯息了,这次语气比之前还要低,格里芬八域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可能铸造贤者们自己都没料到自己领地上有这么多基因窃取者,甚至有整个工业城市都沦陷在基因窃取者教派之手的情况,深红军刀们已经疲于奔命,无法满足星区的防御需要,而且更让贤者们担忧的事,如此大规模的基因窃取者暴动,是否也意味着对铸造世界来说一次史无前例的泰伦入侵近在眼前了? 为此,他们早在一年前就不断给奈森星系发来星语讯息,不断请求索什扬派出连队帮助他们尽快清除滋生的基因窃取者教派。 索什扬很头疼,他现在手上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了,可如果不派人去,格里芬四号真出什么问题,那将会是波及整个暴风星域安全稳定的大事。 思来想去,他还是将卢科和他的撒伯恩部队派了出去,一方面是支援格里芬,一方面撒伯恩部队也需要锻炼,只需要留一个小队的人员在母星继续招募新兵即可,另外卢科是一个搞情报和外交的好手,他也更方便与格里芬的贤者们打交道。 一开始索什扬以为这些都已经足够糟糕了,可等他前往王庭,准备商议俄尔普斯方面的动静时,却得知了一个让人难以相信的消息。 “什么?绯红之拳真的要完蛋了?” 当听到多拉尔汇报的消息时,索什扬惊讶得从位子上站起来,因为是非正式的会议,地点选择在一个小花园中,周围只有他的几个近臣,维罗妮卡也在。 多拉尔拿出了一个金球,让其飞到半空中,紧接着许多画面被投影出来。 一个蔚蓝的星体衬托的背景下,轨道满是舰船的残骸,其中有粗野的绿皮战舰,也有携带着阿斯塔特战团标志的舰船。 在破坏的城市废墟中,浑身沾满尘土的士兵正端着枪朝前方射击,紧接着狂暴的野兽冲入工事,用巨大的战斧和砍刀开始屠杀,人类也用各种武器反击,双方的厮杀极为惨烈。 茂密的树林中,穿着新兵护甲的星际战士人人带伤,奋力的奔跑,偶尔停下向后射击,忽然一发子弹击中了一个新兵的肩膀,将他整个手臂从躯干上卸下,他立刻握住链锯剑,咆哮着冲向某个目标...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巨大的废墟中,它似乎是建立在一座高耸的山脉中,简直就像是轨道轰炸的现场画面,巨大的岩体结构分崩离析变成无数大石块散落四周,可怖的冲击坑肉眼看去足足有百米深,这还是在岩石基座上,各类金属残骸,雕像残骸等以一个扩散性的形态分布在整个山脉周围,可以想象当时的爆炸有多么惨烈... “这是...” “殿下,这就是绯红之拳的战团修道院。”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多拉尔轻轻一拍手,很快一名男性游侠走了进来,脱下遮面后,单膝跪在地上。 “金羽卫三级司尉奥莱尼,见过陛下,殿下。” “起来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殿下,抵达瑞恩星系后,我们就发现人类帝国的太空防御已经完全被击溃了,只剩下少量舰船还在与绿皮舰队进行游击,通过隐身侦查舰抵达瑞恩主星,我们立刻开始着手侦查,并发现绿皮已经占领了该星球主大陆超过八成的区域,另一块稍小的大陆只有一些小城镇和无数小村落,大片的农田和农庄,绿皮的主力集中在主大陆,正在围攻星球首都,那里也是该星球唯一比较大的城市。” “绯红之拳呢?” “通过解救部分人类难民,我们搜集到了一些情报,绯红之拳战团的修道院要塞毁于一场可怕的爆炸,绝大多数战团人员都死于这次爆炸,根据我们走访采集的情报,阵亡的星际战士数量可能达到六个连,因为在瑞恩保卫战爆发前,绯红之拳就把所有连队都调回了母星,但现在只有两百余人和他们的战团长在首都进行防御作战。” 第3240章 左支右拙 “爆炸?” 听金羽卫描述完情况后,索什扬皱起眉头。 “是绿皮的攻击吗?可绯红之拳是二次建军最古老的战团,他们的修道院要塞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甚至是轨道的舰炮也不太容易达到这种效果吧...而且就算是来自轨道的攻击,按理说虚空盾怎么也能坚持一段时间,足够战士们从里面撤出了,是什么情况能够瞬间消灭里面所有人?总不能...总不能是自己炸的吧?不然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性了。” 一旁的维罗妮卡也轻声说道: “战团修道院是一个战团最保密也是管理最严格的地方,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严重的意外事故,是不是绿皮用了什么灵能伎俩?” “这件事的情况较为复杂,由于各处都是绿皮,我们的情报采集并不顺利,但灵能攻击的情况应该可以排除,就走访调查到的情况,绯红之拳要塞毁灭的时间点应该是绿皮舰队刚刚抵达轨道,开始对星球进行轰炸的那段时间,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座要塞经受住了来自天空的攻击,之后甚至还对绿皮的轨道舰队和空投部队进行了反击,发射了大量的防空导弹...我们猜测有可能是弹药库殉爆导致的。” “这...” 索什扬的表情是要多怪就有多怪,那可是帝国之拳一系最古老的战团之一,现在告诉他因为弹药库殉爆就直接导致战团几乎毁灭,这是开什么亚空间玩笑?就好比说一个星际战士走路摔死一样... 但追究过程其实也没有意义了,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索什扬转而问道: “情况现在有多糟?” “回殿下,人类的抵抗十分的顽强,尤其是战机部队,在绝对不利的情况下依旧与巨大数量优势的绿皮战机进行作战,并且还能保持一部分制空权,但地面的战斗非常不乐观,行星的首都已经为围攻了数个月,具体情况我们难以知晓,但绿皮已经开始系统性的对星球进行焚烧,他们的战争头目似乎非常嗜好纵火,经过一系列追踪调查后,我们确认这个绿皮头目为斯纳格洛德,曾肆虐于人类帝国的卡拉顿星区。” “我明白了,你干的不错,奥莱尼司尉。” 待游侠退出去后,索什扬有些无力的坐回到椅子上,用手揉了揉额头。 “糟心事一件一件,没完没了啊...” 维罗妮卡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没关系,一件件解决就好了。” 索什扬点点头,放下手,再次恢复到那种镇定的表情。 “先不说那边,俄尔普斯又出事了,一整个星区,在不到一百个标准泰拉日的世界就几乎被屠杀一空,从攻击手法,方向和模式看,十有八九是太空死灵,而且很可能是一个完全苏醒的大王朝。” 说着,他看向星灾。 “星灾卿,那个方向你知道是哪个惧亡者王朝吗?” 星灾想了一会,然后摇头道: “那里似乎...并没有惧亡者王朝,可惜水晶地图破碎了,否则...” “爱卿不必自责,现在我担心的就是这可能是寂静王向王庭发难的信号,毕竟不久之前我们才毁灭了赖沙王朝,俄尔普斯星区距离王庭说远也不算太远,以惧亡者的舰船速度,一旦突破那里用不了太久就将王庭所在纳入攻击范围。” “殿下所虑极是。” “我现在就打算亲自去看看,俄尔普斯那边有没有网道出入口?” 伊瓦罕回答了他。 “回殿下,那片区域的网道出入口已经弃毁,现下并无可用网道出入口,但邻近星区有一个。” “这就好,你即刻准备一艘快船——” 但这时维罗妮卡却忽然说道: “会不会这就是惧亡者发动攻击的原因?想要把你引诱过去。” 多拉尔随即也跟进。 “陛下说的是,殿下,这件事我觉得也是先派人去探探比较好。” “索什扬,惧亡者能够在惨烈的天堂之战中屹立不倒证明他们的手段绝不止我们现在看到的,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维罗妮卡这么说,索什扬也陷入了思考,确实是有这种可能,他之前想要亲自去看某种意义上也是力量带来的自信,当然也可以说是鲁莽,维罗妮卡确实很了解他,马上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并且及时提醒了他。 “那派谁去?这个行动还是有危险性的,因为需要深入到已经陷入黑暗的区域,探查究竟是什么王朝,对方力量如何,惧亡者不是一般的对手,它们肯定会有所防备。” 星灾随即向他推荐了一个人。 “殿下,夜矛可胜任此事。” 索什扬想了一下,现在聚集兵力去支援俄尔普斯还需要时间,而且还得通知苦难同盟那边,另外埃克沃里亚距离俄尔普斯比较近,他们也可以派人去实地查看情况,泰拉方面也不知道会怎么反应,总之局面很复杂,确实急不得。 “夜矛...也好,他确实有这个能力,那么这件事就由星灾卿你去安排了,要快,夜矛需要什么都可以提供给他,包括人员。” 随后他把话题转回到绯红之拳那边。 “现在人类那边我的力量已经捉襟见肘了,到处都在作战,要救援绯红之拳实在有心无力,所以我想从王庭这边调一些部队去援助,数量不必太多,让绿皮不能占领瑞恩首都就好,等我或者帝国派力量去支援就可以撤回了。” 维罗妮卡笑道: “为什么要这样呢?直接派一支舰队把绿皮都消灭不就好了吗?这件事对王庭来说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索什扬摇摇头。 “这样太明显了,我担心...” “其实王庭早就没太多隐蔽性可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死亡守望都盯了多久了,再说了消灭绿皮防止其扩大化也符合王庭的利益,审判官和死亡守望们怎么也不可能把你和遥远的洛基星区的战斗联系在一起,你手上的力量现在最重要是对付俄尔普斯的惧亡者王朝。” 维罗妮卡这么说,索什扬也意识到现在确实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于是点点头。 “也罢,派一支舰队吧,将进攻瑞恩的绿皮舰队消灭掉,地面的话酌情支援,尽量避免与人类接触,容易引发冲突。” 他看向伊瓦罕。 “此事就由枢密院去部署吧。” “是,殿下。” 第3241章 古者之径 在索什扬刚做完洛基星区方面的部署后,多拉尔又说话了。 “殿下,还有一件事需要您裁定。” “什么事?” “关于科洛尔方舟。” “科洛尔方舟...哦,你说那个在银河边缘流浪的方舟,怎么了?” “他们遭到了怀言者的攻击。” “怀言者...这事好像说过,不是派部队去了吗?” “殿下,事情有了变化,起初科洛尔方舟认为是小股怀言者战帮的滋扰,并未给予重视,方舟先知议会的领导艾拉·阿什贝尔设计了一场伏击战,试图在欧博瑞驰消灭怀言者的黑暗使徒瓦莱里乌斯和他的追随者,那是一个人类的世界,可当科洛尔方舟将大部分支派武士派往欧博瑞驰时,方舟所处的星系却突然被一股黑暗力量笼罩,这时艾拉·阿什贝尔才意识到她落入了一个陷阱,而制造这个陷阱的是怀言者臭名昭着的领袖之一,科尔·法伦。” “科尔·法伦...” 这个名字索什扬可一点不陌生,但也仅限于听说而已,毕竟学习大叛乱的历史很难避开这个人,索尔,赛维塔,还有塔洛斯和卡杨都经常提起这个人,另外一个则是艾瑞巴斯,这哥俩在大叛乱一方都算是“明星人物”了。 不过按理说这位在怀言者里也是说一不二的领袖了,怎么突然跑来和一个小方舟作难? “他和科洛尔方舟有恩怨吗?” “艾拉·阿什贝尔曾经破坏了科尔·法伦的一个阴谋,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也是因为那次战斗,艾拉·阿什贝尔失去了她的视力。” 索什扬恍然大悟的说道: “果然是有恩怨啊,那后面呢?” “由于缺乏防御力量,科洛尔方舟不得已进行了紧急规避,王庭的援军也是此时抵达了方舟,协助他们击退了试图登陆的混沌星际战士,可派往欧博瑞驰的部队却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对手,怀言者们早已召唤了大量恶魔等待猎物上钩...还好王庭一支舰队及时抵达,帮助科洛尔方舟的部队突出重围逃回方舟,但还是有部分支派武士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而牺牲,其中也包括艾拉·阿什贝尔的长兄,科洛尔方舟的司战伊拉·加内尔,他们的魂石也基本都失落了。” “先知们没有预见到这事?” “怀言者们精通黑暗力量与邪恶仪式,也知晓该如何屏蔽预言,尤其是科尔·法伦这样的孽物。” “那么现在科洛尔方舟那边是什么意思,继续要援军?” “他们希望复仇。” 索什扬闻言冷哼一声。 “要复仇的人多了去了,王庭每个都要帮吗?王庭救他们这次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告诉他们,王庭只能保护他们的方舟不被攻击,其他的爱莫能助。” “殿下,那边有一个很重要的情报,科尔·法伦控制了一个陨落的方舟世界,名叫卢纳萨德。” “这个方舟世界有什么特殊的吗?” “殿下,根据科摩罗那边提供的一部分古籍资料的描述,卢纳萨德方舟在古老的时代是一个探索方舟,致力于在古帝国的极度边缘地带,执行着秘密的转运任务,按照部分文字推断,很可能是一条贯穿银河,能够容纳绝大多数方舟通过的巨大网道路线,似乎是古圣留下的秘密通道,也被称之为古者之径,但它从未被吾族记载过。” “足以容纳方舟通行...” 索什扬心中盘算着这几个字的含金量,虽然现今艾达还能利用网道的便利性,但网道并非什么都能通过,绝大多数舰船都没问题,但方舟却又是另一回事,只有部分小型方舟可以进入网道,稍微大一点的方舟受限于体型,只能在实体宇宙中机动,这极大限制了它们的活动范围和安全性。 “既然如此,那这个方舟又是如何陨落的?” “回殿下,据传大陨落爆发后,卢纳萨德虽然没被波及,但随后便被突如其来的恶魔大军攻击,为了逃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他们选择在没有侦查的情况下一头扎进了空旷扭曲的古者之径中,随后便杳无音讯,再次出现时已经没有了任何居民,只有一个腐化的躯壳。” “既然如此,古者之径显然也并不如传言那样有价值。” “殿下,过去或许是的,但您还记得巴拉索尼拉什人吗?” 索什扬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所以他们怎么说?” “卢纳萨德确实找到了古者之径,但偏航了,根据您带来的几位顾问的说法,古者之径的主体完工了,但许多分支在天堂之战中被废弃,他们认为卢纳萨德应该是进入了一条被废弃的分支中,只要提前做侦查,确定好航行路线,古者之径一定是安全的,而现在关于这条网道的唯一信息就在卢纳萨德,哪怕是巴拉索尼拉什人可能也没有。” “嗯?爱卿,你为何如此确定卢纳萨德还有这个信息呢?” “殿下,臣请召见一个人。” “可以。” 很快,一台没有武器的幽冥先知走进来,随后向着索什扬和维罗妮卡单膝跪下。 “卢纳萨德遗民阿纳里斯,参见伟大仁慈的永恒女王陛下,战无不胜的凤凰王殿下。” 看着这台带着王庭标记的幽冥构造体,维罗妮卡轻抬手臂。 “起来吧,阿纳里斯,希望你已经适应了你的新躯体。” “蒙陛下垂怜,我已经适应了它。” “嗯,向殿下说说你的事还有卢纳萨德发生的事吧。” “遵命。” 随后阿纳里斯向索什扬讲述了他的经历,他曾是卢纳萨德方舟的先知,也是卢纳萨德腐化事件中唯一的幸存者,彼时方舟虽然遁入网道,却因为大陨落激荡的亚空间风暴而误入歧途,最后竟然直接掉入了一个亚空间裂隙中,很快方舟就被恶魔淹没了,只有他的船是唯一一艘成功离开方舟世界并在逃生之旅中幸存下来的,所有的船员中,也只有他有足够的意志力来抵御危险的亚空间毁灭之力的诱惑,让自己保持清醒。 第3242章 曼陀罗的囚徒 经历了可怕的地狱之旅后,只有阿纳里斯活了下来,而他的船员们都死去了,此后不久,满怀着对失去的家园悲伤和对绝望未来的展望,阿纳里斯也孤独地死在了一个空荡荡的星球上,没想到多年后魂石被人类获得,并被当成某种古老文物四处倒卖,而他也为了阻止自己腐化的家园在银河中肆虐并拯救受困其中的灵魂,不断蛊惑得到自己的人类去按照计划做某些事。 然而这些事最后也都失败了,直到不久前被王庭的金羽卫寻访到,带回王庭植入幽冥构造体之中。 “...殿下,在恶魔入侵前,我便与其他先知将关键的网道路线图存放在泰坦神庙中,并启动了保护神庙的特殊护罩,那里也是整个方舟最坚固的区域,外力绝难打开,只有一道特殊咒语可以将其打开。” 索什扬随即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那里既然如此坚固,为何你们不躲入其中?” “因为泰坦神庙的防御系统很特殊,一旦启动,就会扑杀任何在内部活动的目标,包括亚空间生物,而且它与灵骨核心是隔绝的,也不会受到灵魂回路的影响。” 随后,他又跪了下来。 “殿下,吾那绝望的一生都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故乡不至沦为邪恶的巢穴,让吾之族人的灵魂得以解脱,我无数次的预言,无数次的占卜,但回应我的只有黑暗和绝望,就在我生命垂危的最后时刻,我进行了最后一次占卜,黑格之语回应我的答案是,只有在人类的帮助才能将家园世界从邪恶的暴行中拯救出来,彼时的我无比的绝望,然而当我被带到王庭,见到殿下您以后,我终于意识到,命运没有抛弃我,只是时机未至。” 索什扬对此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微微颔首。 “孤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待阿纳里斯离开后,多拉尔率先说道: “殿下,古者之径对王庭意义重大,掌握了它,各个方舟世界就不得不接受王庭作为权力中心的地位,同时王庭救援各个方舟也将容易很多,甚至可以建立新的方舟,形成一个移动的力量网络,或者移动的国土。” 索什扬闻言揉了揉额头。 “我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臣知道殿下还是忧虑俄尔普斯方向,但还是希望殿下能够沉住气,也相信夜矛的能力,而且殿下您也说了,现在人类那边可以调动的力量并不多,那更应该谨慎对待。” 思忖片刻后,索什扬点点头。 “爱卿说的是,现在确实不能急...但卢纳萨德那边必须速战速决,这次我亲自去处理,不需要带太多人。” 做出决定后,索什扬先是回到奈森四号进行了部署,部队肯定要继续动员,但考虑到这次要面对的可能是惧亡者,需要有压倒性的火力,而除了舰队外,最好的肯定就是泰坦军团,可光靠乌兰胡达的幻影军团怕是不太够,其他铸造世界又各有难处,赵-阿卡达要支援大教区,其他两个更不用说,于是索什扬把目光看向格瑞亚。 格瑞亚的旅星者军团在帝国当下的泰坦军团里,实力也是名列前茅了,而且一半都是战将级。 为了后续战斗增加胜算,索什扬以个人名义向格瑞亚发去讯息,说明了俄尔普斯的情况,希望得到一支旅星者军团分队的支援。 组织各方力量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索什扬也难得找到一个空窗期,其实他有想过,是不是要去一趟剥皮神殿,用星神的形态去看看俄尔普斯的情况,但仔细一想还是觉得不要打草惊蛇为好,因为对手完全隐藏在黑暗中,到底是什么目的,有什么手段都是未知。 星神很强大,甚至之前打赖沙王朝都是顺风顺水,但索什扬也很清醒的知道一件事—— 赖沙王朝不堪一击不代表其他王朝也是,惧亡者如果对星神毫无办法,那早就灭亡了,但事实是惧亡者们粉碎了处于最强大状态的一大批星神。 他绝不是无敌的,哪怕是变成墟从的状态,惧亡者大概率也有东西对付他,虽然剥皮者诅咒是个好办法,但索什扬内心总是对这种力量有些抗拒,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不太确定,可这么多年他的直觉很少错。 除非... 是阿苏焉那种形态,既是亚空间神灵,又是现世之神,或许惧亡者就毫无办法了。 但索什扬现在还远远达不到这点。 所以他还得谨慎,小心一点总归没错。 于是在这个短暂的空窗期,索什扬动身前往遥远的朦胧星域,快速处理一个“小事件”。 而在遥远的极限星域,有一颗死寂又华丽的星球,它的表面已经几乎看不到任何自然光景,只有壮丽的雕像与高耸的金字塔,以及各种方尖碑遍布整个星球表面,然而它空旷宽阔的街道上却了无生机,只是偶尔有成群的金属甲虫爬过,天空中也是一片死寂,别说飞鸟,连飞虫也没有一只,只是偶尔有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速物体划过。 这便是曼陀罗,索泰克王朝的心脏,伟大的黄金之城。 在黄金之城中心陵寝的一座小型金字塔中,拉娜伫立在阳台上,一如她往昔还有血肉之躯那般,时常从闺房向远方眺望,这是她唯一能表达自由的方式。 原本她根本不想踏足这个地方,但为了能够给该死的暴君制造一点小麻烦,她还是按照那个可恨的人类的要求做了,将那段话带给了她最不想见的那个人。 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询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 拉娜没给对方什么好态度,当即便打算离开,可她并没有能走出曼陀罗,而是被软禁起来,自称风暴之主的那个混蛋宣称为了他个人和王朝的名誉,不能允许她四处乱跑,即便在已经被遗忘的时代那场婚姻也从未到来,然而他就是如此蛮横的宣布她是属于他的。 活体转化后,她知道这绝不是所谓的“感情”,曾经的性别也毫无意义了,一切仅仅是膨胀的占有欲在作祟,只要曾经与自己沾边的都会视作自己的东西,这种偏执存在于许多法皇和霸主的回路火花中。 因此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逃离... 第3243章 盗妃 拉娜伸出手,就在探出阳台的一瞬间,一道淡绿色的涟漪在她面前扩散开,并让她不能再进分毫。 次元屏障,等级最高的防护措施,也是最坚固的囚牢,即便是身为科技术士的她,在没有相关设备的帮助下,也不具备突破它的能力。 就在她陷入绝望之中时,身后忽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拉娜猛地转过身,却看到屋子里的柜子门打开了——虽然身体转化后惧亡者已经不需要衣饰,但为了体面依旧会在自己的居所弄一堆用不上的家具。 在拉娜警惕的注视下,一个踉跄的身影拖着淡绿色的能量轨迹蹦出来,然后在地面左右摇晃两下,好像一个弹簧。 “嘿咻,真是危险呢,差点就触发警报了。” 站稳身体后,来人微微抬起手,向拉娜做了一个非常轻浮的问候手势。 “你好啊,拉娜女士,又见面。” 拉娜的面具后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声音。 “塔拉辛,你——” 结果对方在嘴前竖起手指,拉娜立刻醒悟并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进来的?” 塔拉斯的金属面容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曼陀罗我倒是来过几次,还算是熟悉。” “恶心的窃贼,这里并不是宝库。” “啧啧啧,你这样说可太伤人心了,我难道就一定是为了借东西来的?” 拉娜发出冰冷的两声轻笑。 “难道你是为了救我?” 塔拉辛打了个响指。 “猜对了,女士。” “嗯?为什么?你我之间应该没什么关系,我也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但塔拉斯却只是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美纳克苏醒了。” 听到这句话,拉娜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他们不是传言已经灭亡了吗?” “索泰克和诸王朝都想要灭绝他们,但某个人的小把戏,将美纳克完美隐藏了起来,我去过几次他们的墓穴,那地方的情况可不太妙。” 拉娜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也许有,也许没有,但事情会变得更有趣的,比你继续留在这里要有趣。” 拉娜看着这个怪诞的霸主,忽然冒出来一句。 “塔拉辛,你还记得生体转化时发生了什么吗?” 塔拉辛耸了耸肩,摇摇头,拉娜随即继续说道: “你在诅咒寂静王,诅咒那个将吾族拉入深渊的暴君,所以你其实是记得的,对吗?你在伪装自己,而你帮助我,是因为我反对他。” “生体转化没什么不好的,正是因为有了这无限的生命,我才能满足无限的乐趣。” 拉娜盯着对方,不知道这究竟是谎言,还是真心话,但这些也不重要了。 “好,带我走,我有很多事要去处理。” “当然,女士优先,您先请。” 塔拉辛做了一个非常绅士的礼节,随后拉娜转身向柜子走去。 “哦,对了,您的东西我帮你拿回来了。” 拉娜转过身,接住塔拉辛扔过来的次元立方体,点点头。 “非常感谢。” 但她没有马上离开,反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这样做,真的不怕得罪伊莫特克吗?他一定会知道是你做的,并将这视为最严重的挑衅,一定会派出手下最强大的杀手满银河的追杀你。” “唔,由于大概他没这么快回来,尤其是他被一个充满复仇怒火的人类伏击的时候。” “一切算好后才行动,果然是无尽者的风格。”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踏进打开的次元通道,伴随着她的离开,房间里开始回响起刺耳的警报,塔拉辛也窃笑一声,闯进索泰克王朝的首都,“偷走”那个傲慢的风暴王的“王后”,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愉悦感,随即也一头钻进柜子。 风雨交加的雷石教堂中,惑者听着科拉克斯讲述的远方讯息,最后只慢悠悠的说出了一句。 “美纳克苏醒了,看来他已经开始为最后的摊牌做准备了。” 如一道阴影般伫立在烛火中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不加修饰的潦草黑色长发的鸦之主,低沉的回应道: “我和鲁斯破坏了惧亡者十几个秘密实验室,每一个都充斥着触目惊心的暴行,当初薛西斯为什么会选择与这些远古的邪恶之物合作?” “因为他没有选择...没有谁比那个存在更了解星神的本质。” “鲁斯被那个人叫走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现在该如何应对。” 但惑者没有回应,只是重新点燃一根蜡烛,将其轻轻插在烛台上,并缓声道: “科拉克斯,你认为歌者的路是对的吗。” 听到他这么说,科拉克斯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变化,似乎是被戳穿后的胆怯,但最终还是回到那副阴沉的模样中。 “我无法判断谁对谁错,所以我只能...尽量帮忙。” “你觉得莱恩是一个糊涂的人吗?” 对于惑者非常跳脱的说话方式,科拉克斯似乎还有些不习惯,沉默片刻后才答道: “过于强烈的荣誉感和责任感有时会扰乱他的辨别力,在一些小事上经常...会显得有些糊涂。” “马卡多曾说过这样两句话,多恩一生唯谨慎,莱恩大事不糊涂,科拉克斯,你对于旁枝末节过于专注的能力有时反而也会干扰你的判断力,人类漫长的历史一再告诉我们,很多小事可以糊涂,但大事绝不能糊涂。” 科拉克斯没有回答,惑者也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着烛台走到一侧的架子上,将其放好,并抬头看向被烛火照亮的一幅画,这幅画的构成非常的简单,一汪池水,上面长满一种绿色的圆形植物,中间还绽放着粉色的花朵,两个看不清面容的穿着禇黄色披肩长袍的人影双手合十盘坐在池水中间,面向对方。 “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我是他,他亦是我,也许是这样的关系让科拉克斯你难以适从,鲁斯也是这般。” 这时,科拉克斯却冒出来一句。 “在我看来,你只是病了。” “为什么是病了,而不是死了呢?” 科拉克斯无言以对。 “你们是如此渴望曾经熟悉的那个人还在,但我也一次次的劝告过你们,他不在了,或者说从一开始你们认识的就不是他。” “我们只是希望他能回来。” 惑者指向蜡烛。 “蜡烛烧干了,会留下部分融化的蜡痕,那么把蜡痕重新制成一根蜡烛,是不是代表烧干的蜡烛又复活了呢?” 科拉克斯再次无言以对。 最终,他只挤出来一句话。 “现在需要我去做什么。” 惑者看着他,片刻后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那么请你去一趟俄尔普斯,等索什扬到了之后,帮助他击退惧亡者的攻击,并谨慎调查这其中是否存在什么陷阱。” “好。” 当声音还回荡在教堂的穹顶上时,鸦之主已经随着阴影而远去了。 第3244章 为政者 标准泰拉历,989.m41,暴风星域,圣卡斯帕伦教区,第六战区,吉奥瓦尼星系 在主政大教区后,为了能更好的部署防御和指挥,乌斯塔德仿照索什扬在大漩涡远征中的模式,将大教区的前沿切割成若干战区,每一个战区设立一个战区司令,由星界骑士或者白色圣堂的连长担任,,这样就能保证他作为军团执政官的意志可以贯彻下去——在主持军政事务后,乌斯塔德终于意识到,部署和决策其实是很容易的事,难的永远在于执行。 原本他对凡人还是颇有信心的,但是在无数次推诿,拖延甚至是欺骗后,他逐渐对凡人失去了耐心,所以即便知道将阿斯塔特分散会削弱自己手上的机动力量,乌斯塔德还是决意执行军区划分。 但阿斯塔特主持战区也同样需要使用大量的凡人,有些问题还是难以避免... “...长官,由于上一次在精炼厂的行动导致数条主管道破裂,以及部分设施受损,下一个季度的钷素供应预计将会降低14%,一部分工厂可能会面临彻底断电的风险...” 在临时办公厅里,巴赫拉姆聆听着机械神甫的报告,大厅并不豪华,只有许多通讯设备和屏幕,以及一张巨大的圆桌,它过去是一座废弃的城堡,巴赫拉姆为了不扰民也不占用他人的财产,因此选择了这里,在他第一个月开会时候刚好还下雨了,由于屋顶没有彻底修复完毕,所有人都只能在漏水的大厅里开会,但巴赫拉姆丝毫不在意自己踩在泥水中,身上的盔甲和饰物被打湿。 第六战区下辖2个星系,14个有人行星,28个无人行星,总人口约76亿,且大多数有人行星为较落后的农业世界和封建世界,只有3个世界有一定的工业基础,综合实力属于几个战区中排名比较靠后的,但正面防御压力却不小,泰伦的触须已经伸进了战区之中,好在巴赫拉姆指挥得当,在埃尔格雷星系成功挡住了泰伦。 随后他就制定了战区的防御战略——巴赫拉姆没有盲目的推动战区的军事化,因为后方能够提供的资源非常有限,而且大部分都需要去投入到前线,他明白一个坚固的堡垒需要一颗强劲的心脏,这个心脏的名字叫做工业。 想要将一个区域要塞化,就必须先将其工业化,这也是巴赫拉姆与其他战区司令最大的不同。 但这件事要做起来并不容易,虽然他被赋予了极大的自主行动权,但资源的调配依旧要服从枢机世界的军团执政官乌斯塔德和他领导的圣卡斯帕伦教区总司令部,而按照总司令部的要求,每一个战区都要提供一定额度的战备税供后方调配,巴赫拉姆能够动用的资源并不多,第六战区自身又贫弱,大部分农业世界甚至还是农奴制,广大佃户和农奴都生活在赤贫线以下,巴赫拉姆是亲自到民间走访过的,他脱下盔甲,披上破烂的袍子,伪装成机械神甫的生化奴仆来到了最广泛又最难以被注意到的底层,亲眼目睹了绝大多数人悲惨又艰难的生活。 其中最残酷的是奴隶们的生活,白天劳动的时候常常受到奴隶主的鞭打,脖子上被套着绳子,晚上戴着木枷被关在土牢里,为了怕他们逃亡,主人们会在他们脸上烙印上所有者的标记,大教区对于奴隶制目前还是一个很模糊的态度,因为索什扬并没有处理太多政务就交给了乌斯塔德,而乌斯塔德曾在军团会议上讨论过这个问题,绝大多数连长都觉得现在内部必须要稳定,才能集中力量对抗泰伦,因此没有选择和奈森星系或者布拉卡托星系那样彻底废除奴隶制度。 加上由于近期的战乱,导致因为负债或者其他原因沦为奴隶的人又很多,甚至许多从沦陷星系逃来的难民们因为衣食无着主动将自己或者自己的孩子卖为奴隶,这导致奴隶的价格一路大跳水,巴赫拉姆去过了这个星球最大的奴隶市场,那里非常的热闹繁华,人就像物件一样被摆设,有些人购买了漂亮的女奴后甚至直接等不及就在暗巷里进行残酷的强暴,当然在这样残酷的压迫下,奴隶暴动自然是屡见不鲜,很多杀死主人逃走的奴隶无路可去,就只能落草为寇,变成躲在丛林山区里的匪徒,而他们要存活就只能去打家劫舍。 农奴的情况比奴隶要好一点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他们有自己的经济和家庭,却也意味着要承担最多的义务,他们不仅要缴纳非常高额的地税,还要每周定期为自己的领主服徭役,很多人住在半埋的地窟里,全家老小凑不出一套完整的衣物,靠着微薄的土地勉强度日,但即便如此生活也很难稳定,多子、饥荒、苛税、疾病、匪患、官绅,每一样都严重威胁着他们那脆弱的生活。 佃户的状况又好那么一点,但依旧需要向地主缴纳比例极高的地税,再加上他们还需要向统治者缴纳税款,经常一年下来一分钱也挣不到,甚至还要欠下不少高利贷。 花了小半个月走访了数百个不同的家庭后,巴赫拉姆心中有了底,并着手开始了他的计划。 首先是奴隶制,他以战区司令的身份下达了数个法令,他并没有很鲁莽的取消奴隶制,而是以“战备需要”为理由征用了战区里所有的奴隶,而被征用的人则会获得一定比例的赋税减免,随后又下令禁止民间奴隶和人口交易,只有机械修会和国教有这方面的有限权力。 随后他又推出了减租法,规定农奴在缴纳产量25%的赋税后,剩余的75%产量应和地主平分,地主们不得收取高于这一比例的地税。 不过这样还是无法从根本解决问题,巴赫拉姆随后求助圣焱教团,让圣焱教团牵头在战区内成立多个矿产开发企业和大型工业体,接着以这些工矿企业的股份为诱饵,吸引那些地主用土地来换取更大的利润,由于是有圣焱教团的实力和背景做保证,这并没有引起什么怀疑,于是巴赫拉姆的手上马上就聚集了大片的土地。 第3245章 魔法师的帽子戏法 手上有了土地后,巴赫拉姆开始了第二步,将这些土地全部拿出来,作为公共农场,允许佃户和农奴们来认领,他们只需要在未来五年内交清该土地两年总产量的税款,就能获得土地的所有权,这个价格可以说十分低廉了,而且官方还会在第一年提供免费种子和农具,以及无息贷款,这立刻引起了一阵狂潮,这些土地马上就全部认领光了。 紧接着就是大规模的剿匪行为,巴赫拉姆并没有一味血腥镇压,而是剿灭一部分顽固的,对其他迫于生计的则给予其赎罪机会,与那些被“征用”的奴隶一起成为建设者,用以工代赈的方式修建道路,修建水利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并在两年后给予一笔遣散费和自由人的身份,这很快就让许多躲藏在丛林和山区的逃奴走了出来,治安问题也得到极大缓解。 一切似乎都非常符合逻辑,但如果细究的话,就会发现巴赫拉姆整个计划其实有一个很大的漏洞,那就是圣焱教团虽然有实力,但不可能真的这样大规模的建设投资,不仅教团有规定,他们也没那么多资源,整个大教区很多地方都要照顾,巴赫拉姆手上更是空空如也,因此这个空手套白狼的把戏时间久了就一定会被发现。 他又祭出第二招,炉裔! 由于之前索什扬与大索瑞安联盟有了合作,因此这个炉裔大财团也在大教区建立了小型办事处,不过由于大部分星际战士对这些矮子不是很感冒,乌斯塔德对他们也没啥好感,认为这群亚人太过于唯利是图,也没做什么交往,大索瑞安联盟在战区只能零散的兜售一些科技产品。 可巴赫拉姆不同,他觉得炉裔们没什么不好,在商言商某种角度来说也非常的“纯粹”,他联系了大索瑞安在枢机世界的办事处,邀请对方的负责人来到这里,并谈了很久,最终达成了让雅各布都觉得不太好的协议。 第六战区的矿产资源可以打包给大索瑞安开发,战区可以负责他们的安全和能源供应,联盟能拿走其中70%的收益,同时炉裔将会在星系内建设一系列基础的加工和精炼设施,大索瑞安联盟将会持股65%,圣焱教团将会持股35%,工人则由当地提供而且工资非常的低。 这种近乎于“贱卖”帝国资产的行为让巴赫拉姆收到了连队内不少人的私下劝告,毕竟这事一旦传出去,对于一个阿斯塔特来说是非常不好听的,索什扬能够与炉裔们交易是因为他的身份不仅有阿斯塔特,还是帝国的执政长官,有一个行政体系的地位在,可巴赫拉姆作为一个连长这样,一定会引来军团内部的非议。 但巴赫拉姆态度很坚决,他告诉连里的战士们,第六战区想要在泰伦的狂潮中坚持下去,就必须这样,为了能让更多人活下去,他不在乎个人名位,哪怕是被战团长撤了连长职位也不害怕,更舍得抛弃个人荣誉。 为了表达自己合作的决心,他甚至雇了几位炉裔作为顾问,并靠着这种真诚的合作赢得了大索瑞安的信任,从炉裔那又得到了一大笔低息贷款,并换成了大量的粮食,实现他以工代赈的计划。 在他的努力下,第六战区开始了脱胎换骨,在炉裔强大的建设能力下,一个个巨型矿井耸立在无人的行星上,一个个宏伟的工厂在轨道上拼接完成,各种农用机械开始在民间普及,高质量化肥和增产的技术也在缓慢的由上至下往整个战区渗透。 一个奇迹就这样诞生了,几乎没有向后方伸手的情况下,巴赫拉姆完成了这个漂亮的帽子戏法,他甚至得到了“魔法师”这独特的外号,但就此并不意味着一切就顺风顺水了,随着生产能力的提高和经济活动的发展,也有不少新问题出现,尤其是之前以管理农民和农业社会为主的官员和贵族们,一下难以适应快速的工业时代,同时泰伦的压力也在增加,埃尔格雷星系的防御需要的兵力,武器和物资越来越多,这是一场运营和战争赛跑的残酷游戏,任何一方落后都将导致严重的后果。 为了最大限度的发挥战区的战争潜力,巴赫拉姆将奈森星系提供的扞卫者战机和游击兵防御舰视作重点,但这些武器目前主要由赵-阿卡达和后方的大型工厂生产,并由大教区总司令部分配,分到第六战区的不能说少,但并不够用,于是他计划在战区内建设单独的船坞和工厂,但这又需要进行资源上的调配。 站在一排数据板后,仔细打量着各方面数据的巴赫拉姆在听完神甫的报告后,抬起头。 “最快多久能修复?” 自从大量难民涌入后,基因窃取者问题也不可避免在第六战区出现,好在它们的规模还没有扩大,之前一批隐藏在工人中的基因窃取者被炉裔发现,巴赫拉姆立刻让雅各布重拳出击,但没想到对方鱼死网破,试图用爆炸破坏关键的精炼厂,虽然最后被阻止了,但损伤还是造成了。 神甫没说话,而是看向巴赫拉姆右手二十米外一个穿着蓝色华丽大衣,梳着整齐胡须,手上满是珠宝戒指的炉裔。 对方轻咳两声后,回答道: “估计得两个月。” 巴赫拉姆又看向神甫。 “两个月的缺口大概是多少方钷素?” “长官,大概是九万方。” “九万方...” 这时,一名穿着厚重黑色大衣,上面满是珠宝肩膀上还披着一件野兽毛皮,身形略显肥硕臃肿的男人忽然说道: “其实没有必要给那些贱民太多电,用蜡烛一样可以生活,先供应了工厂和其他重要设施。” 巴赫拉姆扫了一眼这家伙,他是吉奥瓦尼三号星球的统治者之一,那个世界被八个大家族主导,也是巴赫拉姆选择船坞建设地点,那些贵族没一个他是看得上的,虽然说这个家伙也不怎么样,但是好歹知道工业的重要性,而且对贸易有一定见解,巴赫拉姆也就让其成为了自己的幕僚和贸易顾问,也兼职一个战区勤务主任的职务。 他的观点随即也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他们都觉得把重要的能源浪费在平民身上不值得。 第3246章 会上抓人 已经习惯了这些权贵们完全不把平民当人看的态度,巴赫拉姆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 “各位,重要的是能源的缺口,而不是它用在什么地方。” 说完,巴赫拉姆看向另一位炉裔。 “贵方近期有货船要从吉奥瓦尼九号出发吗?” 吉奥瓦尼九号是一个冰封星球,炉裔在其中发现了一种高浓缩的固态晶体,可以作为钷素的优质替代品。 对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同伴,直到对方点头后才说道: “有一艘。” “货舱里有多少?” “这是近期要交付的重要货物,如果违约...” 巴赫拉姆斩钉截铁的说道: “违约金我付,还请暂借以解燃眉之急。” 两位炉裔又对视一眼,最后回答道: “好吧。” 就在此时,大门忽然被打开了,不堪负重的门扉嘟囔着刺耳的抗议声。 众人纷纷转过头,想看看是谁那么大胆,但随后他们就缩起了脖子,来的是一群身穿齐整的黑色制服,头戴独特的尖顶三角帽,脚下是行走时咔咔作响的靴子面容阴沉的人,他们为首一人肩膀上扛着一块黑色的剑形木板,上面用红色的字体书写了“奉圣焱之名”,其他人则是携带着黑色的长刀和银色的手枪。 这群人一出现,整个现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因为他们在大教区的名声已经快和泰伦差不多了。 他们所属的机构原名是圣焱教团特别事务部第十一总务局,也被简称为11局,他们的建立一开始是为了纠察教团内部的腐朽和不忠分子,拥有极高的执法权,而为了保证其独立性,当圣母不在管理范围时,他们就会转而直接对职位最高的阿斯塔特负责,而乌斯塔德作为索什扬指派的总指挥官,自然也得到了11局的直接管辖权。 为了增强对教区的掌控力和震慑力,乌斯塔德赋予了11局极高的行动权力,甚至与战区司令平行,还扩大了他们的规模,除了星际战士外,整个大教区几乎没有人是他们不可以处决的。 看到11局的人直接闯进来,巴赫拉姆皱起眉头,一旁的雅各布已经大声说道: “你们做什么!不知道这是战区会议吗!” 为首那人只是微微弯腰。 “很抱歉,巴赫拉姆司令,但我们收到了紧急线报,为了防止犯人逃跑只能行此下策。” “什么犯人!谁给你们直接在这抓人的权力!马上滚——” 突然,巴赫拉姆按住了雅各布抬起的手臂,他的目光看向了门外,此时正值傍晚,昏暗的路灯下似乎伫立着一个高耸的身形。 “王座与圣焱之主在上,这是重要的军政会议,你们不能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一个人突然站起来厉声说道,他是个肩宽体阔、哪怕在议会里也留着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他穿着华丽的军装,但并没有什么军人气质,而他能在这里是因为他和他的家族是星系里最大的贸易商,即便这个规模放在外面其实小的像一粒沙子,可也是唯一比较懂星系运输和贸易规则的人,由于手上缺人,即便知道他有很多毛病,巴赫拉姆也还是捏着鼻子让对方负责后勤转运工作。 “在这里放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男人的威胁,11局的裁决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 “虽然很失礼,但某些事情总得需要人来做,事实上,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们中至少有四人罪孽深重。” 当执行者们分散开走向会议室时,众人开始有些慌乱。 “会议厅内不得使用暴力!” 周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一些人在骚动中起身喧哗,卫兵也急匆匆走来,但却被拦在外面,机械神甫们则静坐不动,好像并不关心发生什么。 雅各布几次要行动,都被巴赫拉姆按住了,对方甚至没有看场中的情况,只是看着门外。 “不得使用暴力?” 裁决者在一片乱哄哄的噪音里高喊道。 “当你偷偷使用本该调往其他战区的运输船进行你个人的走私行动,好让你和你的家族可以中饱私囊的时候为何没想过?” “这...” 男人后退一步,却已经被执行者们左右锁住了。 “这...这不合法!” 另一个人颤颤巍巍的说道,而看到执行者朝自己走过来时,竟然吓晕过去。 “合法?倒卖军用物资,试图用财富和美色腐化教团人员时,你为何没有想过是否合法?” 这时又一个人脸色铁青地站起来,他穿着圣焱教团中阶教士的长袍,并从袖子里拔出一把手指粗细的手枪对准裁决者的脑袋。 可他还没扣下扳机,一股狂风从门外吹来,瞬间割断了他的喉咙,甚至脑袋还残留在最后一丝表情,随着喷射而出的动脉血高高飞起。 裁决者向来者弯腰致谢。 “万分感谢,罗宾大人。” 盔甲上外套着一件黑色罩袍的罗宾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将剑锋上的血迹甩到地上。 裁决者转头看向最后一个人。 “妄图利用不属于你的权力破坏教团的纯净,还想借助阴暗残忍的阴谋来保住自己的权力,是时候该为此付出代价了。” 那人结结巴巴的颤抖起来,最后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当执行者去拖起他时,他转头大声道: “巴赫拉姆司令,救我!救我呀!我知道错了!我所有儿子都在前线战斗!我们家族为对抗泰伦牺牲了十几人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巴赫拉姆面色稍动,他看向罗宾。 “可以通融一下吗?” 罗宾却只是冷淡的回答道: “巴赫拉姆,虽然你在政务上颇有才能,但不要忘了,自己是一个阿斯塔特,不要轻易的施舍自己的仁慈,看看你身边滋生了多少蛆虫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年轻的雅各布立刻怒斥起来,他的眼睛似乎要泛起电光,拳头狠狠砸在会议桌上。 “收起你的乳齿吧,小伙子。” 罗宾没怎么搭理雅各布,或许在他眼中对方还是一个新兵。 此时11局的人已经将所有活着的犯人带走了,其余的人或是站在墙边,或是端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一言不发,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第3247章 终是兄弟 面对罗宾那种近似于目中无人的冷淡态度,雅各布没能按捺住自己的怒火,反讽道: “我们的大冠军罗宾阁下,你不用管事当然可以落得干净!你知道连长为了维持战区有多辛苦吗!整整六个月!六个月他没有闭过眼!有时刚刚在前线指挥完作战,身上的伤口都没处理好就急匆匆赶回后方!就为了处理弹药,粮食,兵源等等一系列你想都不会去想的问题!” “够了,雅各布!” 巴赫拉姆打断了雅各布的话,然后他对其他人说道: “大家都出去吧,会议改期继续。” 如蒙大赦的众人纷纷低着头从大门处离开,随后门重新关上,只剩下星际战士。 其实之前他就猜到了,11局再大胆也不会如此冒失的当众抓人,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撑腰,他也知道第六战区有不少问题,很多他任用的官员能力可以,但品性却不怎么样,但他没有那么多选择,只要不是但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因为在这物质和精神都贫瘠的地方,要找合格的行政人员实在太难了,更不用说品行良好且清廉的,那比找基因窃取者都费劲。 那些走私的,搞权钱交易的,他都知道,但只要大教区的生产能力还能提升,这些他都可以容忍,即便他知道这样做并不是一个阿斯塔特该有的风格。 可是没有办法,对泰伦的战争太残酷,太磨人了,它是一只无头、长着许多触手的怪物,无论砍下它的多少四肢,但永远也杀不死它。 当然,巴赫拉姆猜测这样的行动也有震慑的含义在其中,乌斯塔德需要用11局来表明他的权威,需要保证每一个战区和战区司令都服从他的战略决策。 “罗宾兄弟,你大老远来,不只是为了这点小事吧。” 巴赫拉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缓一些,他知道罗宾对自己其实没什么意见,因为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罗宾点点头,拿出一块数据板。 “连长本来是想让其他人来传话的,但考虑到这件事,唔...我就主动要来了。” 巴赫拉姆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数据板,看了一下后,倒吸一口冷气。 “要这么多!?” 看完后他将数据板放在桌上,雅各布随即拿起来。 “第二战区那边情况有些不太妙,泰伦的数量突然增加了许多,又闹起了饥荒,几个世界都在暴乱,恶性循环下为了维持军粮只能进行余粮征集,结果动乱持续不休,陷入内忧外患之中,连长没办法,连报丧军团也派遣了一支分队过去...” “疯了吗!” 雅各布重重将数据板砸在桌上。 “这么多粮食和物资,我们把仓库掏空了都不一定够!合着我们第六战区就能不吃不喝的打泰伦了是吗?”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巴赫拉姆。 “连长,这是把我们当肥格洛克斯宰啊,别的战区都是不停向后方伸手要人要东西,我们倒好,不仅没要过几次,还得不停往外送,这都是第几次了?你这么辛劳,谁也不在乎,你干的越多,人家就拿的越多!” 巴赫拉姆只是轻声对他说了一句闭嘴,然后询问罗宾道: “情况有多糟?” “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独特的执束虫个体,被标记为死跃者,给防御造成了严重的破坏,为了猎杀他,遗物战团阵亡了一个连长。” “唔...了解,我会尽快筹措好物资送过去。” “连长!” 看雅各布又要说话,巴赫拉姆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记住,雅各布,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持大教区的战线,保护战线后成百上千亿的人类,我们不是在经营自己的地盘,不要产生军阀思想,要顾全大局,以全局为重,我们做得好的地方,就多去帮帮其他战区,这是应该的,我们在流血,其他兄弟也在流血,目光不可以狭隘,以后如果你也走上连长的岗位,那就必须要记住这些。” 雅各布愣了一下,随后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连长。” 巴赫拉姆转过身,看向罗宾。 “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没事,这次来我也是为了帮你,可能其他的事我帮不上,但前线那边哪里需要我你就派我去就可以了。” 巴赫拉姆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走上前握住对方手臂。 “谢谢,兄弟。” 罗宾那很少有表情的脸也挤出笑意。 “兄弟有困难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但愿我的剑能让你多睡一天的好觉。” “会的,会的,我太需要这把剑了。” 罗宾此时注意到巴赫拉姆下巴的胡茬和略显干枯的鬓角,忽然低声说道: “辛苦了,巴赫拉姆。” 巴赫拉姆也只是面露苦笑。 “唉,没办法啊,不仅要作战,还要照顾那么多人吃喝拉撒,罗宾你之前总说我太过在意凡人了,现在第二战区的例子就摆在眼前,我们的数量太少了,对抗泰伦就必须要依靠那些民众,自然也得接受他们必然会产生的各种缺陷,我记得很久以前战团长说过,我们要守护人类,第一件事就得承认和接受人类肉体和心智上的缺陷和不完美,只有做到这点,才能真正去守护人类,而不是把奴役伪装成守护...” 罗宾摇摇头。 “我的手中只有剑,处理不了那么复杂的问题,所以也只能是能者多劳了。” “现在二连长那边情况如何?” “也是一直忙个不停,战团长送来了新兵,哦,对了,很快就会有一批新兵来到十连,还有一些装备物资,不过也带来了话,让连长自己多想想办法,听传话者说俄尔普斯又出事了,瑞扎和另一个铸造世界的绿皮又总是镇压不下去,后续可能就没什么支援了。” 听到这,巴赫拉姆也不禁皱起眉头,然后叹息道: “多事之秋啊,泰伦还没完,其他的事又来了,军团长压力也很大啊,看来我们确实得多靠自己了...不说这些了,难得你来一次,我也尽尽地主之谊。” 巴赫拉姆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往大门方向走去,并对雅各布说道: “雅各布,去跟丽塔女士说一声,让她准备一个小型的晚宴,再多弄点黑蒓酒,连队里的人也一起叫上。” “是!” 第3248章 盲眼先知 伫立在网道拱门前,艾拉·阿什贝尔感受着前方正在逐渐激荡的涟漪,她曾经能够以两种方式观察世界,一种是用眼睛,一种是用心灵。 但她的心灵曾被迫目睹亚空间的至邪至恶,以至于她的双目流出血泪,从此再也看不见了。 虽然失明对她而言并非特别困扰,但她心中骄傲与虚荣的那部分仍然怀念她的双眼,毕竟从她迄今为止所收到的所有关于外貌夸赞来看,她知道,她的那双眼睛曾是相当美丽的。 但如今,她的心灵已经适应了在黑暗中运作。 虽然她知道她身后站满了方舟世界的的各方面人员,从吟骨者,到支派武士,魂引者等,但大家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仅仅因为这是一个严肃的场合,更在于所有人的心情都很糟糕,她能够感受到沮丧和失落在族人心中蔓延。 在惨痛的失败后,他们被迫意识到,他们已经彻底衰败了,就好像风中残烛,什么人来吹一口都能将其熄灭。 这艘方舟世界,就如同荒芜的银河中其他为数不多幸存的同类一样,已经非常古老,就算以艾达的标准来看也是。 它曾经有着颇为强大的实力,但在漫长的时光消磨以及各种层出不穷的战斗中,还是不断被磨损,消耗,即便先知们努力避免每一场争斗,但总还是会有各种变数让方舟不得不卷入战争之中。 艾拉·阿什贝尔是很早就觉察到方舟实力已经衰败到难以直接出手拯救自己的先知,因而她开始改变思路,利用人类的力量,甚至强迫自己以人类的视角去思考——因为与人类打交道,就不得不像他们一样思考,才能更好地控制他们。 虽然这些短命种族凭借狂热的信仰、粗鄙野蛮的科技和浅薄的智慧,竟也成为了宇宙中一支颇具影响力的势力,让很多艾达难以理解。 但艾拉·阿什贝尔仔细研究过他们,既惊讶于他们蛮夷式的生活方式与文化上的不成熟,又对他们生命中偶尔爆发出那种难以理解的勇气和意志感到震撼,这让他们成为了最容易被混沌力量蛊惑的种族,又是最能够忍受混沌力量蛊惑的种族。 过去一千年的时间里,她就好像下棋一般,用自己的智慧操控着人类,让他们成为扫除方舟安全隐患的无形利刃或者垫脚石。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日子里,在科洛尔变得荒废衰败之前,支派的战士们一定会会笑话她和低等纠缠不清。 但如今那些战士大部分都已经战死了,方舟世界优美的柱廊也失去了往日的辉煌,为数不多残存下来的人终于明白她的想法——人类是他们唯一可以利用的棋子。 最终,盲眼且资历资历较短的她成为了先知议会的领袖,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天赋,更在于她表现出比其他先知更长远的战略眼光。 当然,由于长期接触人类的思维,她偶尔也会产生奇思妙想,比如想知道人类亲眼目睹她之后会如何看待她。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会被人类视为一位女神,毕竟在他们眼里,她是一个女性,远比人类女性的平均身量更高挑,身姿修长而高贵——艾达和人类在外形上竟如此相似,她的完美无疑会引起人类男性的欲望。 可总体而言,她内心依旧厌弃人类,尤其是男性,因为他们非常容易被欲望左右,特别是低级欲望。 然而今天她却要在这里恭候一个人类,一个传闻中的人类... 不,或者说非人类的人类。 这有些乱,主要是源于科洛尔方舟地处偏僻,且少与其他方舟和艾达社群有联系,消息非常闭塞,直到不久前才听说出现了一个永恒王庭,还是艾拉·阿什贝尔专门派人去打听后才得知具体情况。 一个具有伊莎祭司潜质的女孩成为了永恒女王,如果说这已经足够艾拉·阿什贝尔惊讶的话,那么一个人类成为凤凰王,就让她惊掉下巴了。 她起初是不信的,但随着消息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具体,她开始信了。 但那个人的身份也开始有大量变化... 有说他是混血,有说他是人类帝国那些粗暴狂躁的阿斯塔特,有说他其实是一个行走人间的半神,各种说法太多了。 艾拉·阿什贝尔是见识过人类帝国那些阿斯塔特的,他们就像穿着盔甲的野兽,总是咆哮,总是愤怒,总是充满杀意,与其说是生物不如说是失控的战争机械,她不觉得这种人会跟一个艾达女孩搅在一起。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虽然她的肉眼看不到,但她的灵魂之眼却可以见证这一系列传闻的真假。 甚至于说她的内心还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来了...” 不知道谁先低吟了一声,艾拉·阿什贝尔随后屏息凝神。 突然,光和热冲上了她的头顶,仿佛有一张巨大双翼在鼓动,唤来一股向下的气流。 在灵魂的视界中,就仿佛是一团烈焰从至上天连续且稳定的涟漪中爆发,激起层层惊涛骇浪。 出于本能,艾拉·阿什贝尔唤出了保护精神的密咒,然而这道咒语却在顷刻间瓦解,随后一只巨大的白金色火凤从她前方掠过,并缓缓落下,发出脆响的利爪下,亚空间的潮汐闪烁着新星般的光芒,而后它张开翅膀,如缕缕火焰般的羽毛闪烁着,就像一座敞开的壁炉,四对不同颜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然后,更多凤凰落下,艾拉·阿什贝尔紧咬牙关抗拒着巨大的心灵压力。 但最后一个出现的东西击垮了她,霎时间网道拱门仿佛爆发的火山,向外喷射出无数银色的火花,艾拉·阿什贝尔感觉自己的皮肤变得像火焰前的薄纸,强光触碰之处,似乎她那沉寂的灵魂也被点燃了。 她想要尖叫,却感觉自己就像风中的一丝灰烬,被高高扬起,却仍在燃烧... 烈焰灼烧着她的视线,沸腾了她的思绪。 随后,她自由了。 强大力量依旧在拱门周围涌动,而那些熠熠生辉的形体已经化成了闪耀的武士,拱卫着一个高耸的巨人,他站在一架巨大且华丽的凤凰形载具上,身披盔甲,脸戴覆面,仅仅从身形上,现场艾达都已经知晓,这绝不是艾达。 但也应该不是人类... 第3249章 速战速决 相比于方舟其他同胞,其实艾拉·阿什贝尔的感受最直观,当她意识到刚刚的一切仅仅只是对方出现产生的灵能幻景后,便明白关于对方身份的说法都不是她之前的任何猜测。 失去了物理层面的视力反而让她能够看得更清楚,这绝不是人类,或者说不是她所认知的人类,当力量达到这个层次时,皮囊血肉都只是毫不重要的伪装了... 行走于人间的神祗,这个描述大概是最准确的,虽然艾拉自己也说不清神到底是怎样的力量,但她清楚的是,这是自己漫长生命中见过的最强大的存在。 可即便心中惊疑不定,她也必须强撑镇定,而且不能显露出一点软弱,否则方舟很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博弈中彻底失去独立性。 对于永恒王庭,方舟内部其实是有过很激烈的争论的,由于他们绝大多数时候都在银河边缘游荡,对于艾达族群的关心度远低于那些在银河内部活动的方舟,可是方舟的衰败和危机也有很多人看在眼里,因此方舟就这件事便形成了两种观点,一部分想要坚持先祖的传统继续离群索居不介入那些“大事”之中,另一部分则认为现在必须要改变了,科洛尔方舟哪怕继续隐居,结果也注定要消亡,唯一的办法就是拥抱族群,加强与其他方舟和蛮野王国的联系,甚至是接纳新的移民。 艾拉·阿什贝尔并没有表达过自己的观点,但她始终秉承着一个理念,生存比什么都重要。 “欢迎来到科洛尔,永恒王庭的凤凰王殿下,吾等偏荒遥远之人,万分荣幸能目睹您的威严荣光。” 她每一个字都经过多次斟酌,努力表达出敬意而又不会显得卑微。 在御座上的索什扬俯瞰着下方的人群,科洛尔的代表们穿着数十种不同的服饰,炫目的虹色与黯淡的单色相映成趣,但他们的脸都显得有些苍白,这也是绝大多数方舟居民的特征,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蛮野居民那种略有些深的肤色,代表着健康与活力。 最终,他的视线挺立在为首那位亭亭而立的先知身上,她有着一头如冰雪般纯净的长发,耳尖从长发中伸出,面容曲线柔和,嘴唇单薄,鼻梁微挺,即便以艾达的标准也是一个美人,而她微闭的双眼下配以刺眼的紫色泪痕,有一种独特的神秘气质,身后披着一条红色的高领先知长袍,里面是高叉束衣,勾出她高挑曼妙的身体曲线,胸口装饰着复杂繁琐的花纹,腰间斜跨一根点缀了魔法宝石的腰带,开到胯部的高叉露出两条被黑色细腻织物包裹的修长双腿,亦是完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孤将立刻前往卢纳萨德,谁欲同往?” 索什扬也没说什么场面上的客套话,直接就表明来意,艾拉·阿什贝尔愣了一下,紧接着说道: “污秽的毁灭诸神奴仆已经占领此处,他们数量众多,是否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孤很忙,没有时间耽误,若无人随从,孤便立刻前往。” 这种态度让一些科洛尔方舟的代表皱起眉头,他们认为受到了蔑视,艾拉·阿什贝尔思忖片刻后,不卑不亢的回答。 “我将带领科洛尔的勇士与您随行。” “好,那立刻召集你们的战士,出发。” 虚空之中,一个巨大的三角状怪物如一枚射出的箭头般刺向群星,这艘曾经壮观的方舟世界如今身影已经变成了邪恶而扭曲的恐怖,在古者之径中航向错误后,它落入了一处沸腾的裂隙中,被混沌的力量重塑,灵骨结构磨损变薄,呈现怪异的乳白色半透明状,在昏暗的星光下与幽灵无异,栖息穹顶中笼罩着有毒的薄雾,偶尔能看到黑暗的身影掠过塔楼的废墟,聚集在堵满灰尘和骸骨碎片的广阔公园里,在它的尾迹中,残骸,灰尘和破碎的灵骨形成长须仿佛是在抽动,原本骄傲的方舟标志也被写满了献给毁灭大能的亵渎祷文。 如此相貌病态而丑陋之物,自然也是极其危险的,昔日住民不是死亡,就是被吞噬,许多优雅的尖塔已经倒塌,街道被守卫者的骸骨堵塞,被腐化的幽冥护卫在瓦砾遍布的街道上上巡猎,这些沉默的哨兵会对所见的任何事物发动攻击,包括他们彼此,但更危险的是恶魔。 恶魔无处不在,它们隐藏在阴影中,废墟里,甚至死去的躯壳,只为给那些大胆的冒险者一个惊喜。 也由于其危险性,不会有任何冒险者试图来到这个废弃的方舟,但有一群人却不害怕这。 方舟的先知穹顶中,一个身影正半跪在地上祈祷,这曾经是领导方舟的先知们用来静静冥想的地方,但就像卢纳萨德本身一样,也被腐蚀和扭曲成一些面目全非的东西。 高耸的雕像和装饰性植物要么腐朽至仅余尸骸,要么化作扭曲不堪的东西,能够照出人影的水池已经干涸,被尸骨和碎屑堵塞,灵骨制成的雕像不是被推倒,就是被重度毁坏,取而代之的是献给毁灭大能的粗野而亵渎的雕像,偏僻的角落中,死去幽冥护卫破碎的躯壳纠缠在一起,它们的躯体上有新鲜的劈砍和射击痕迹。 黑暗仪式的痕迹遍布四周,水晶核心变成了一个被鲜血染污的祭坛,周围是仪式用具和成堆的献祭遗骸,都是刚刚被杀死不久的艾达,他们的魂石被置于祭坛上。 尽管耳边有那些卑微奴仆的低沉呜咽,但科尔·法伦对此视若等闲,他只是凝视着被亵渎的灵族先知占卜盘,看着这个异形器具上扭曲的图纹像是在蠕动,其线条与棱角是任何明晰的几何结构都无法辩解的,他的双眼和大脑在试图追溯它们的意义。 这次前来,除了复仇,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寻找一个神秘的宝藏。 诸神给予他了暗示,这里隐藏着一个能够改变银河的东西,这次复仇某种意义上只是一个幌子,为了不让军团里的人,尤其是那个该死骗子艾瑞巴斯发现他的真实目的。 第3250章 废墟寻宝 科尔·法伦与艾瑞巴斯在黑暗议会中彼此斗争了很多年,也都在对方身边安插了不计其数的眼线,因此要瞒过对方就必须要拿出“诚意”来。 所以他兴师动众的占领了这个被诸神力量沐浴的异形方舟,并向另一个苟延残喘的异形方舟发动攻击,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是为了复仇而来。 这很好,非常好,好得不得了。 但诸神的暗示并不那么容易参悟,尽管他感觉到这些图纹在他脑中泛起了涟漪,可他依旧抓不住风中那一缕细丝。 这也没办法,毕竟凡人的心灵只是面对无分混沌凛风时的一缕薄雾。 虽然这已经是受益匪浅的一课,但还不够。 “唯敬永恒的八重之音...” 沉思之时已终,信仰之主,黑暗议会的两大巨头之一的科尔·法伦起身了,并拿起了他的黑暗圣典。 他有着一张惨白如死尸般的脸,双眼仿佛阴燃着永恒的仇恨之火,身上的红色盔甲镀了金,镶嵌着珍贵的宝石,还披着鲜艳的锦缎染色长袍。 作为原体罗嘉曾经的养父,他严格说并非一个阿斯塔特,因为彼时他年龄已经很大了,并不适合改造,但出于对养父的敬爱,罗嘉还是为他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以适应终结者盔甲,然而他或许想不到,日后也是这个人将他带上了信仰混沌的道路。 在彻底投身毁灭诸神的怀抱后,科尔法伦也得到了超自然的赐福,他曾经的衰老远去了,再也不需要使用轮椅一般的特制盔甲,黑暗的力量在他的血液中澎湃,只能某一时间或许八重混沌就会将他擢升为那不朽的存在。 当他从先知穹顶中走出来时,外面已经站了几排身着暗酒色红甲与角状头盔的队伍。 放眼望去,整个广场和花园都被扭曲了,墙上凸出的扶壁犹若一个个丑陋的头颅,黑铁钢刺在护墙与壁龛丛中闪动着迟滞的光,它们也并非形同虚设,而是供以处刑与进行仪式之用。 恶魔的虚影不断在尖刺外飘过,但它们无法进入其中,没有什么军团比怀言者更了解怎么利用和制服恶魔。 “德拉克玛斯。” 科尔法伦用低沉的嗓音召唤自己的侍僧,很快一名穿着终结者的战士走过来,他的肩膀上有着两头仿佛血肉凝聚的石像鬼,正在喋喋不休,但这并不影响他本人开口。 “吾主。” “泰坦神殿破坏的进程如何了?” “很快了,大概还需3-4个小时。” “嗯。” 信仰之主点了点头,诸神的暗示既然模糊,那么就用最简单的办法,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搜查。 在其他区域没什么线索后,他便将目光对准了这个死去的世界唯一还“安全”的地方,并猜测自己的目标很大概率在这里。 当然,东西要找,事也要干。 “那些污秽的异形贱种已经是惊弓之鸟,我们只需要再发动一次进攻,就能彻底摧毁他们,用他们的灵魂向伟大的八重之音贡献,给舰队传讯,让他们做好进攻准——” 突然,科尔法伦停住了,他抬起头。 “诸神啊...” 只见原本应该停在方舟穹顶上方的舰队,此时以一种无声哑剧的缓慢动作分崩离析,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将它们像玩具那样切开。 然后,闪光出现了,五彩斑斓的光束将厚重的装甲板洞穿,为怀言者军团效命了数十个世纪的谋杀级巡洋舰神圣辩论者号,整个舰艏都被掀开了,船体结构暴露在虚空中,将许多生命抛向死亡,另一艘护卫舰后方引擎被击中,转瞬间变成一团夹杂着大块废墟的膨胀的等离子云团... 突然而至的攻击打了怀言者们一个措手不及,舰队急匆匆的试图散开并反击,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哪怕是寻找对手的时间也足够死去好几回。 “舰队被攻击了!” “是谁发动的进攻,尖耳朵异形吗,可他们的舰队不是非常孱弱吗?” “该死!我们必须回到船上反击。” “他们竟然主动发起了攻击?” 尽管在场的战士都大惊失色,但科尔法伦的声音很平淡,虽然愤怒而沙哑。 “很好,看来之前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八芒星权杖,上面闪动着黑暗的力量。 “无需惊慌,诸神与吾等同生,心寄混沌,诅咒缚身,无人将在吾等面前岿存。” 虽然舰队受到痛击让科尔法伦很恼火,但他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不管是伪帝的舰队还是异形的舰队,都无法对抗八重之音,他将会召唤恶魔给予来者迎头痛击。 区区一帮苟延残喘的死剩种,弹指可灭! “准备仪式——啊!” 猛然间,正准备发布命令的科尔法伦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周围的战士们也纷纷转过了头。 信仰之主捂住额头,某个瞬间他看到了,看到一只巨大燃烧的凤凰朝自己扑来,他是如此渺小,如此的无力... “怎么...” “十七军团的杂种们。”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回荡在天空,是非常纯正的高哥特语。 “如果想死得痛快一点,就不要乱跑,乖乖等待审判,否则我会把你们送到一个你们宁可死也不想去的地方。” 这个声音是如此轻蔑,以至于怀言者纷纷咆哮咒骂起来。 “还有,科尔·法伦,用力向你信仰的邪神祈祷吧,这将会是你那张比厕所还肮脏的大嘴最后一次念经了。” 科尔·法伦看向天空,尖细的异形战舰大摇大摆的闯入怀言者战舰编织的炮火中,但这不是他们之前看到的小船,是大船,他们极少见过的灵族大船... 须臾,他眯起眼,想起了之前的一个传闻。 “永恒...王庭。” 就在此时,从那艘最大的战舰上,数十枚火球向着方舟世界袭来,科尔法伦立刻失声大吼。 “备战!马上进行仪式!!!” 就在怀言者们乱哄哄的开始召集奴隶们准备防御时,那些火球已经一个接一个落在先知穹顶附近。 比一架雷鹰更为庞大的永恒圣火(忘记的读者可以回去看2827章)带着闪耀的烈焰俯冲下来,它的散射激光向四周发出,将一团团隐藏在阴影中的鬼影击碎,然后稳稳的降低高度。 从御座上一跃而下,索什扬一踏上皲裂的灵骨地面,就感受到四周弥漫的混沌力量的腐臭,像是铁锈还有烧焦血肉的气味,以及恶魔独有的异味。 第3251章 堕落之舟 放眼望去,索什扬发现他所在的位置是一条宽阔的林荫道,周围的花园如今已经成了一个阴冷而压抑的地方,各类雕塑大部分变成碎块,那些仍然屹立不倒的雕像也被黑色多刺的灵骨藤蔓吞没,优雅的拱门和尖塔坍塌了,地上散落着残缺的灵骨和破碎的魂石,这条道路弯弯曲曲地通向一扇宽阔的拱廊,拱廊内的区域曾经由宏伟的大门守卫, 看到这一幕,众蓝灵族修士目瞪口呆,无法想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孙立、孙新已经挡住外面做公的,见四个从牢里出来,一发望州衙前便走。 身份则是大夏新的特使,天宇学宫的天骄,百里仙的亲传弟子韩恒,前往龙城与龙家商谈联姻之事。 辽主钓上鱼也并不急于收线,而是将绳子放松让它随鱼而去,不多久鱼便会精疲力尽。此时只要轻轻将鱼拉出“冰眼”,每年钓到第一鱼所以称之为“头鱼”。 吴媚儿没想到这其中的隐情,只是杨俊如此一分析,她才觉察到,这件事情绝非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吴媚儿看看何璟晅。 “我乃金国大将完颜银术可,好个萧乙薛,看枪!”二人阵前交手。 谁知刚遁行千里,居然遇到了一名青衣人的拦截,窝了一肚子火的三人自然不客气,一次合击,险些将那青衣人秒杀,多亏了追兵即将赶到,三人才不得不放弃将其弄死的打算。 一句话又让罗剑雄非常尴尬,但罗剑雄知道不是无定的对手,在无定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是,在这万妖峡之中,却接连不断的有妖王蹦出来,这加一起,都突破三千之数了。 虽说如此,这老家伙还是能活很久的,至少还能活个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有可能。 庄家们根据凌旭七人的实力和名次,开出了不同价格的赔率,在目前的赔率中,排名第一的是热门选手南宫仞,因为他是众人里面武功最高的人,胜面很大,所以他的赔率是一陪一。 虽然南宫冉这边在不停的嘶吼呼喊,可是前面的战卫军们却根本听不到,他们此刻已经被那些火弹给砸的晕头转向,早就乱了阵脚,根本顾不上理会南宫冉的命令了。 然后她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似乎除了这凝滞的飞剑之外,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凝固、冻结,包括这些人,包括这些草木、流水,甚至时间都不再流转了。 握住暗月权杖,这是只有大主教才能使用的圣物,但由于和脚下模拟暗月之间的能量共鸣,现在也可以勉强使用。修尔的手一握上去,就感受到和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温柔能量,那是暗月的神力。 “可怜我的六个子孙,如今只剩一个尚在人世……在刚才还被你镇压了……呵,哈,哈哈,好一个画圣,好一个圣贤!!”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苍凉与疯狂,非常响亮,传遍八方。 杨前锋一把把她揽在怀里说:“不是说了很想你吗”说着就解她衣服的钮扣。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但却没有摸到突起的喉结,而是柔软细腻的一片肌肤,纤细的脖颈就像是上好的白玉,摸上去有些冰冰凉凉的,但却异常柔软滑腻,此时皮肤上出了一些冷汗,有些黏糊糊的。 他就是不说,又能拿他怎样大不了就是当朝宰执诅咒一个平头百姓的笑话,蔡家父子一起丢脸罢了。 第3252章 黑暗使徒的威能 将第一个附魔战士处理掉,杜兰身先士卒,沉默的杀戮,第二个附魔战士与他打了个照面,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愠怒,但是当战戟滑入血肉铸成盔甲和骨刺之间的缝隙时,那仿佛某种犬类的面容顿时皱缩瘫软,发出痛苦的叹息气,第三个附魔战士则兴奋地瞪大了脸上的五只蛇眼,高举如脊椎一般的长矛,蓄势欲刺,却被杜兰抬起战戟尾部撞向 “消失了,消失了……”谢爸爸连着说这一句,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事已至此,我要是再看不出点端倪,那二十多年的脑子就算是白长了。 然后,还没对竞争对手怎么着呢,两个竞争对手就各自出了昏招,等于直接把美购网抬上了行业龙头的宝座。 她正在发愁一道函数题的时候,谢艺菲神神秘秘地走了进来,还不忘把门关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愣愣地看向她。 “动,动起来!”沧笙张开嘴猛的咬向她的嘴唇,一阵激灵,她眼泪瞬间痛的流了出来,但她眼睛却立马睁开,睁得太猛烈,刺眼的阳光让她眼前一阵发黑,她眯着眼缓了缓,眼前才慢慢清晰起来。 四周鬼魂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但它们看着沧笙这块肥肉,想了想,还是都打算一起而上,试图吃掉沧笙。 滴的一声,吴国红按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一辆香槟金色的宝马五系亮起大灯。王业接过车钥匙,和吴国红说好两人有事随时电话沟通,就坐进车里,一键启动车辆,挥手告别。 天仙人不行,域外神魔不行,区区长老会执法使,更不行,也不配。 “是吗你多多少少应该知道吧难道你真的没听别人提起过吗”宋阿姨咄咄逼人地继续追问。 因为她需要一个对公司店铺营运情况非常熟悉的帮手,虽然有老胡担任副总来协助她工作。 看着眼前厚厚的冰层幽冥玄武兽魂满是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说着幽冥玄武兽魂的两边迅速凝聚起了水,土两种属性的魂力,形成了两道强大的能量波动,向着沼泽外的聂辰狠狠的轰了过去。 “哈哈哈!”两个泰国士兵看到毒贩瘫在地上惊恐的样子大笑了起来。 “别紧张,别紧张嘛,野哥我是帮你滴忙的呀,要不是荷美人求我,我才懒得理你呢!”野哥说着,两只沾满酱牛肉汁的大手就在云飞扬洁白的长衫上擦拭起来,完了,还揪起一块干净的衣襟擦了擦嘴。 可他们离开墨林之后,叶冰吟却告诉卓然,让他们先回去,自己有事要办,卓然见叶冰吟这么说,便知道他是想去救花柔,而叶冰吟让他们离开,是不想让他们跟着叶冰吟去受苦。 随即几人就一起出了警察局,而在外面,周伟峰也已经将车子准备好了,奔驰的商务车已经停在了警察局门口。 唐程只是觉得眼前一晃,然后一切恢复了正常,唐程一看脚下,居然是风云关的传送阵。 没错,这就是一股不信任,而后轩辕笑从寒善那得知,角龙与红斩两族,自从听说他让所有人反迁回去后,就开始疏远亚霸族人,表面上看上去无疑,可却缺少了以往的那份热情。 姚忆回到姚家大宅之后,检察院的通知已经到了,除此之外,检察院暂时封存瑞士信贷银行中华分行的命令也下达了,而且报纸上开始了大幅的宣传报道。 第3253章 怀言之主 “说完了” 冷淡的声音打断了科尔法伦的笑声,只见索什扬轻轻一跺右脚后跟,整个方舟的颤抖顿时止息了。 “让你这种跳梁小丑活到现在,真是人类帝国每一个星际战士的失职。” 然后,他迈出脚步。 凤凰禁军们也迅速将战场围成一圈,以优雅的弧线轨迹挥舞刀剑战戟,在越来越浓稠的空气中刻出奇 卡里斯特曼来到了那面有显示屏的墙边,然后用目光在墙上扫视着,他盯着那个淘宝图标看了两秒钟后,淘宝的页面就自动弹出,上面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林落雨看得目不暇接。这和他系统的界面如出一辙,几乎没有差别。 哞哞哞,阿萌不会吐人言,却听得懂人话,唯有用自己的方式安慰道牧,从她目光当中,貌似她也有些想自己的家乡了。 对于她的冷暴力,祁铮并没有放在眼里,照常的跟她说话,强势牵着她的手往楼上带。 玛莎拉蒂行驶了很久,直到在祁家大宅的街道才熄火停下,她将悠扬的歌关掉,一双美眸流动着暗芒,看向靠在副驾驶座的男人,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我…艹你妈!”飞机看到另外两个王八蛋一把推倒了何敏,眼睛冒热火地狂叫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江澈开始安心给学生们上课,同时把曲冬儿和豆倌、哞娃这些个最听话的孩子聚集起来,慢慢教导一些“法术”。 虽然每条信息都只有短短的两字,但是当看到第二条的时候云霄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就在众多修士远离之后,一道宛如雷霆般的声音再次在那八颗星球上空响了起来。这一次,八颗星球上所有的阵法禁制尽数被这一声震碎。 路上琛琛和心之欲言又止了好半天,到底还是问出了大哥到底是不是他们亲大哥的话儿来。 皮斯托尔和王子野几乎是在最后时刻才告知了李斯特他们的计划。很难想象,若是当时李斯特说出了一个不字,事情究竟会滑向哪个方向。 但是,不懂钓鱼技术的赵德明,心里也颇为得意:我又何尝不是一出手,就钓到了你葛主任这条大鱼 “没想好,等到分数出来再说吧。能去哪儿就去哪儿呗。”张庭羽倒是无所谓。对于他来说,大学这种地方,可能是青春的尾巴吧,没那么多讲究。 都露出一脸不敢置信之色,一个个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来不及说句话了,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巨响。 回来就好,景斓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将来到地下,怎么跟儿子和老婆子交代 甚至百里沁还催促着,赶紧出发,让南宫羽沫和凌熠寒别送他们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老朽所言发自肺腑。”杨志远和诸司马几乎同时说道。 然后,他捏了捏眉头,摇了摇头。不知怎么的,他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这天晚上的饭菜比往日丰盛许多,不过仍旧没有酒。饭堂里摆了几只大瓮,里面装满了香醇美酒。这同样是胜利者的奖励。一连串潜在的奖励让所有人都相当兴奋,但在杨志远和诸司马的严令要求下,还是很早就去休息了。 不过两人的攻击都没有用出全力,而是留有了变化的空间。实在是那柄大锤的威慑力太大,一旦硬碰硬,吃亏的多半是他们。 阿颜普卡冷眼旁观,心中讽刺孟戚考虑不周全,竟然敢把龙脉带出来。 第3254章 混沌代言人 “...索什扬阿列克谢。” 当周身环绕着无数符文的金色巨人开口时,空气中回荡的涟漪就好像一千口铜钟发出的共鸣,每一个字都让空气灼烧起来,艾拉阿什贝尔和卡内利甚至无法直视这个存在,或者说现场除了索什扬和凤凰禁军们,没有谁能直视他。 第十七军团原体,罗嘉奥瑞利安。 “这个东西竟然 只是,姜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多弗朗明哥就是那种很正常的眼睛,眼中既没有什么星辰银河,也没有什么深渊雾霭,配合整张脸,其实也很普通,甚至因为满脸的血污和泥土显得极为……恶心 “被人送回来了”我一听感觉事情不太对,我起身和我大哥走了出去,发现二当家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满身的xue,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按照本门的规矩,如果要将秘密告知,丰瑞的身份必须要是自己的弟子,可偏偏自己为了这个吞下七魄胆成为不灭的关康安成为了本门的叛徒。 自己的闺蜜、朋友、恋人都一一倒在自己的跟前,她怎么能一点作为也没有呢 “我们愿意成为您的手下,供您驱使!”听完姜天的话,老酋长忽然跪了下来,恭敬的说道。 “正哥,凤凰给了我一部功法用来隐藏气息,你真厉害,想法和圣灵兽都是一样的!它还说这功法不算什么,我可以传给你!”苏倩笑道。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曲清悠是个什么脾气还任由她出头先劈头盖脸的把人一顿炮轰,然后再站出来做个和事佬也不回头看看曲清悠那一副受伤的姿态,仿佛被负心人给辜负的可怜模样,她都不忍心细看了。 待酒斟满,金狮子收回右手,碗里的酒晃起层叠的涟漪,他看着碗里映着的自己,忽的叹了口气。 似乎是在为顺理成章的事情而感到意外,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不过也只能是一时的冲动而已,就算陈楚凡肯发一把疯,可是万里迢迢的距离也能把这gu子冲动给磨灭了去。 当然了,在外人面前还得表现出一副很有余力的感觉,给敌人以假象。只有让其他人都认为自己不好惹,才不会有人来凭白无故的惹自己。 高震话音未落,只觉得手上一轻,手中的流刃若火不知何时,居然被老者直接缴掉。然后也不见老者有何动作,原本应该是握在高震手中的长剑,居然直接转了一圈。朝他的脸面刺了过来。 杨嘉茜站在厨房门口,目送宋晴晴带着乐雪进到房内,房门关上了,这才放心。 此人一身邋遢,手中握着一把破烂砍刀,看上去十分狼狈,一张发霉的麻布捂着脸面看不清模样,从声音中可听出此人是位年轻人。 再加上你这身不知从哪学来的顶级隐匿之术,恐怕当年影月流的第一杀手也不如你。 试问地下拳场坐庄,花费这么大心血,岂能做赔本的买卖,而且上一巨局,明显拳场已经亏了,这一局怎么也要玩回来,虽说泰森格尔的拳赛是重头戏,但是这前面的也不可轻视。 “完了,看来萧将军是失败了。”王广义双眼一时失神,嘴中喃喃起来。 的确,这一次圣战,应该是众神殿一方获胜了,因为他们已经将敌人赶出了血色星域,取得了完全的胜利。 第3255章 一剑显神威 “汝之谵妄与执迷不悟将会迎来痛苦与毁灭。” “哦,口气不小啊。” 面对耸立的恶魔原体,索什扬反而是饶有兴致打量一番后,双手抱胸调侃道: “所以,这就是你用尊严和自由换来的力量毁灭诸神我看也不怎么大方啊,要不这样,你跪下,磕一百个头,我会视你的诚意给予你比现在更强大的力量,如何” 随后,他将一众修士请进了门,然后将与不死人有关的事情全都述说了一遍。 毕竟自己是异人,若是能将李汝鱼拿下,将来自己也不用畏惧惊雷。 周六日,至少也得是酒店之后起来了,特别的是现在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凉了,更适合睡觉。 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陪着一位相貌普通的男子进来,才松了口气。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突破,秦阳协防,詹姆斯把球分给了jr史密斯,鲁迪盖伊换防,关键时刻jr史密斯迎着防守命中了三分球。 悬浮于江秋州,普通人肉眼不可见的紫气如鱼,悄然摆动了一下大尾。 金属护腿狠狠砸在布莱克汉的右腿腿弯,不俗的力量令后者惊疑的同时,也让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怒吼声中,因为抡起战锤而中门大开的布莱克汉单膝跪地,迎接他的,是一柄自下而上的利刃。 当然议论最多的就属sh警察的官方微博下面了。因为他们的微博内容也是描述的最详细的。 而四周的圣甲虫也仿佛是感受到了薇薇的视线和想法,后足不自觉地向后蹬,好像是在滚粪球一样。 接下来,她原是准备继续说——既然师兄没有空闲,那么你我就就此别过。 慕依黛看着杜天雅的脸色变得寸寸如雪,苍白得厉害,笑意渐深。 赵前之前看宋倩气质干练,还以为性格也差不多,没想到还是个婉约型的,这么容易害羞,不禁有点好笑。 “没错!我吴涯师兄,已是玄门境九层巅峰,随时可能突破秘境层次的存在!那林晨在我吴涯师兄的面前,就如同草鸡瓦狗,哼!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的!”朱广济咬牙说道。 陈浩来到房内,拿出边老头的储物袋便使用神识侵入其内。一般来说,强者的储物袋都有认主的功能,一认主之后,便会被锁定了起来。只要神识没有储物袋所拥有的主人强,那么你只能看着它干瞪眼,根本打不开。 他的确不太想见到那个令他作呕的男人,现在还不是他们碰面的时候。 “哼!”胡朝先面上不屑,剑身之上忽的气力再重,他道:“万善同归,荡!”剑身随之抽离,更是带动巴十肆那柄短剑脱离他掌中。 “我们明天过来,大晚上的忆儿要休息。”听了他的话季子璃忍不住出口,这人是有多兴奋激动,竟然大半夜的也要将她儿子接过来 若离点了点头,的确,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对他来说忘记也是一种解脱。 “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怕什么呢”似是看出了锦枫的尴尬,楚芸怜倒是玩心四起,伶俐地跳到他的身边,故意离他近了些。 一说他与阿怜同归于尽,一说阿怜用真神之力将其封印,还有一说便是他不再参与世间争伐,已经隐归。一万年前,魔神现身过一段时间,可后来又没了踪迹,几乎没人见到过他。 “到时候凤凰关万一被破,那么,辽城的危机就更大了些。是这样么”浅夏仍然是有些疑惑。 第3256章 术士泰坦 这座恢弘的神庙伫立在方舟世界的中心尖塔的阴影下,中心尖塔是位于方舟主脊正中央的一个数万米高的复合结构,也是最重要的结构,它外表是一座优雅的尖塔,其中容纳着人类技术难以理解的等离子发生器和大量的魂石,并被约束场发生器环绕着,偶尔会将原始等离子体排放到真空中。 在过去的一万年里,它在没有任何支持或 惨叫声连连,数名近战玩家倒地,而空地上只残留着不到十几名战神殿的成员。 “喜欢,谢谢叶叔叔。”趁着叶世轩给他调整绳子长度的时候,顾臣仔细的打量了他。 他这个夫人虽然脑子并不灵光,但也不会愚蠢到主动去招惹黎墨凡。 许褚一刀劈空,气得哇哇大叫,口中骂道:“贼将,看你许爷爷擒你。”当李傕转身看到来人是许褚时,不禁吓得面色惨白,暗道这家伙可是与吕布打成平手的人,自己能在他手上活命吗 雪薇一阵娇笑,忽地双眸圆睁,无边气势覆盖过来,一股彻骨的寒风袭来。 阿虎憨憨一笑:“没事,能帮上忙就好。”说罢,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恭恭敬敬的冲苏静卉哈腰行礼。 夏末可以看得出来,但邓朝等人却是看不出来,但对夏末的信心让他们并没有说什么。 战士们集体振臂高呼,“喏!喏!喏!”那雄厚的声音响彻北平城,在这夜色中给无数人平添了勇气。 苏飞听到这里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作用,能够成为将军命中之人的引荐者,这难道不是前世积攒下来的福气么 看了看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分钟,夏末这里时间还算得上充裕,毕竟吸收了张一兴的时间,还有时间加油站赠送的十分钟。 当然还有另一方面,一是杜姿彤是黑道席家千金,养父又是警察局的高官,而养母是豪门苏家的掌门人。 之前萧凡大战黄泉圣子的事情,他们一直在逃命,并未看清楚,否则的话,就不会如此担心了。 陆千琪一步步逼近霍明豪,一双黑眸之中,迸射着彻骨的寒光,似要将霍明豪在他的眼神里冰封。 那边的幽玄,身子猛然间一滞,接着那身子闲着后方倒飞了出去,身形看上去也十分的狼狈。 上次自己虽然对白魂进行了淬炼,可时间太短,委实没有什么效果。 司夜的身形一颤,接着猛地回头,却看到走远的秋水又跑了回来。 不过这也表达了雷翼族族长的一个态度,在这件特殊的事情上面没有所谓盟友,谁都不会绑架谁,该做什么决定自己来定,并且自己要为自己的决定向全族负责。 研究的制剂,就是要让生物体基因突变,从而拥有魔鬼般的超能力。 当看到这个男人,目光里充满敌意地看着自己,他哈哈笑了起来。 顿时入眼便是一层厚厚的红色丝绸垫子,将其拨开,一只铜质的辟邪蟾蜍和一块铜蟾官令顿时便映入了秦月生眼中。 也就是说,这些秽土转生者的行动,可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必他们肯定是在执行一件或者几件的任务。 血月坠下,他用双手一接,便知不好,虽然能够减缓它的下落之势。 “该死。”左宗浩面色阴沉,在他出动的情况下还会发生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舍弃船只逃生不如把一切告诉我,相信我,我可以给你庇护。”威尔德一边沉沉地说着,巨蛇却丝毫没有撤回的意思。 第3257章 疾速方舟 “是的殿下,它们承载了我们过去最伟大的先知的灵魂。” 阿纳里斯那种属于死者特有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但索什扬还是感受得到其中的哀伤,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最熟悉的一切化为废墟更让人悲痛了。 “它们还在吗” “回殿下,由于得到了妥善的保护,所有泰坦的灵魂都在,只是陷入了沉睡。” “那就好,也算稍有慰藉吧。” 来到通道尽头,这里有一个殿堂,周围有很多散乱的设施和水晶,看得出似乎有过一段非常紧急的事故,在殿堂中心,有一束光从上方投射到地板上,光柱中可以看到有六座水晶雕像,他们有男有女,身着先知长袍,彼此手牵着手,围成一圈,微微抬起头,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艾利奥特,贝尔斯,西莉,维格林,波尔津吉斯,弗克.我回来了我来晚了” 阿纳里斯用那种恍惚的语气念出了六位先知的名字,然后摇晃着走过去,最终轰隆一声,跪倒在地。 “我来晚了.” 幽冥先知整个脊柱似乎都失去了力量向下弯曲,脑袋低垂着,手臂搭在地上。 索什扬静静的看着,猜测这六位先知可能是在方舟末日降临的那一刻,用尽全部力量封锁了泰坦神殿,才让其从物理和亚空间两个层面与外界隔绝开,这确实让人颇为唏嘘。 多拉尔曾和他说过,大陨落时期流散的方舟不知凡几,以当时艾达帝国的人口基数,就算有百分之一的人是自我流放者那也是非常庞大的数字,甚至到现在关于具体方舟数量也没有准确的估算,从科摩罗流传出来的数字是超过一万艘,而历史悠久的阿莱托克方舟图书馆里记载是超过五千艘,但不管怎么说,都比如今的时代要多非常多。 大陨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续的动乱和危机让逃过一劫的流浪者也十不存一。 沉默良久后,阿纳里斯缓缓抬起右臂,伸向光柱。 在接触的一瞬间,六个先知水晶如烟尘般破碎,同时六枚魂石跌落在地上,这时候索什扬才看到,他们中间还围着一个东西,一个精致的六角盒。 阿纳里斯收起六位昔日同伴与好友的魂石,然后拿起盒子,转身弯腰。 “殿下,这便是古者之径的信标与前人探索出的路线图。” 杜兰接过盒子,转而走到索什扬身边,缓缓打开。 只见在雪白的绒布中,躺着一枚金球,这也是艾达比较常用的存储方式。 索什扬点点头,看向阿纳里斯。 “古者之径有单独的入口吗” “回殿下,古者之径是贯穿银河的主网道,其防护措施和隐蔽性也异乎寻常的高,我们的先辈曾经猜测,或许是诸神刻意隐藏起这条网道路线,但原因不得而知,它就像躯体中的主动脉,从任何一条支脉都可以进入其中,不过需要借助特殊的方法,因为吾族用于网道导航的手段在古者之径中似乎并不太奏效,为此我们改造了一个网道拱门,直接探入古者之径中而这个信标便是指向那道特殊拱门的所在。” “还需要改造网道拱门复杂吗” “并不复杂,只是需要了解如何攻破古者之径的迷障防护,就像在墙壁上偷偷撬下来一块砖。” 索什扬点点头,料想到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随后他又问起另一个问题。 “关于卢纳萨德的处理,孤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你现在是唯一可以交流的原住民了,一般对于这种腐化和破坏很严重的方舟,王庭的处理方案要么是拆解,取下有用的部分,要么就是推入恒星中彻底销毁,不过这艘方舟的腐化倒是被我那一下处理得差不多,但破坏也更严重了,我已经派人去龙骨那查看了,我估计应该是伤到龙骨主脊了,这对方舟的整体结构稳定性影响很大,你怎么看” 阿纳里斯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殿下,卢纳萨德对您和王庭还有用,它在建造之初就是为了远航与探索,因而它的动力我敢保证一定是所有方舟里最优秀的,当它全速航行时,银河中没有任何低等种族的舰船可以追的上它,而且机动性也非常好,并不是那种慢吞吞的驮兽。” 对方说这个话索什扬倒是相信,从卢纳萨德那箭头一般的尖锐造型他就猜到了,这艘方舟的速度一定很快。 “.在大陨落前的岁月中,吾族先辈们就踏遍了银河与网道的角落,找到许多遗失的网道路途,还有被封锁的网道门户和穿越至高天的孤僻小路,因而方舟内有大大小小119道拱门,绝对是所有方舟中数量最多的,这些拱门连通向许多密境和隐居的蛮野王国,即便大陨落中毁灭了一部分,应该还有相当一部分保留着,卢纳萨德是通向它们的唯一平台。” 听完这两点,索什扬已经基本被说服了,而对方接下来最后一点让他下定决心。 “.卢纳萨德在网道中的速度也是最快的,它也是唯一进入过古者之径的方舟,只需稍加改造,就能够成为探索古者之径的优秀工具,这条路线隐藏太久了,吾族只是探索了一部分,剩下的还需要继续探索。” “孤明白了,不过修复受损严重的方舟并不容易,介于它很多设施都损坏了,所需时间更长” 突然,索什扬想到了什么,询问道: “阿纳里斯,你介意它被其他人定居吗” 阿纳里斯摇摇头。 “吾族已亡,卢纳萨德若能容纳新的同胞,吾将倍感欣慰。” “先知大义。” 索什扬此时心中已经有计较了,贝耶坦方舟破碎后,他们现在只能以舰队的形式存在了,虽然一直说要重建方舟,但贝耶坦方舟最初就是用舰船拼起来的,这东西可不那么容易又拼回去,而没有固定家园又导致贝耶坦的人口一直在流失,很多人不是跑去投奔死神军就是跑到王庭寻找稳定的生活,如果将卢纳萨德作为王庭的领土让他们定居,流离失所的贝耶坦居民一定会欣然接受,这样修复的工作就可以由他们来做,也可以把这个强大的方舟世界彻底拉入王庭麾下。 真可谓是一举多得,尽善尽美。 第3258章 有主之物 做出决定后,索什扬找到艾拉,告诉她卢纳萨德方舟将会被拖到科洛尔方舟附近,暂时由他们保管,当然,科洛尔也可以从卢纳萨德这里取走他们想要的一些东西。 事后经过清点,卢纳萨德方舟的支派神龛中次元蜘蛛和凶暴复仇者两个神龛还比较完整,里面保存了大量支派武士的装备,另外方舟的反重力穹顶下,有卢纳萨德的装甲部队,包括猎鹰,炎晶和织夜者坦克,这些都可以给科洛尔方舟,还有一些逝去之人的物品等。 但艾拉对这个决定似乎有些顾虑,当索什扬询问时,她说出了真相. 卢纳萨德可能还有遗民存在。 当听到这个的时候,阿纳里斯也惊讶了,他作为一个死去的灵魂一直坚信自己故乡已经无人生还,因此听到还有族人幸存时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灵能。 根据艾拉的说法,那是一群自称乌鸦之灵的流浪者海盗,其诞生历史非常的早,而卢纳萨德的符号就是一支三眼的乌鸦,象征着对神秘的流浪之神的崇拜——这也是索什扬对卢纳萨德感兴趣的另一个方面,他们的信仰很独特,但阿纳里斯能透漏的信息不多,似乎方舟本身也失落了很多早期的历史,只能在方舟的各个档案室和图书馆寻找线索,索什扬总觉得艾达的流浪之神还有文章和秘密。 但相比于卡利西斯星区活动的其他灵族海盗,乌鸦之灵又更为不同一些,虽然海盗大多阴晴不定,但正常灵族海盗抢掠后很少赶尽杀绝,乌鸦之灵却显示出了极强的攻击性,其对人类的态度比之科摩罗的掠夺者也好不到哪去,不仅如此,他们与其他灵族相处也不融洽,经常发生直接而激烈的冲突,最常见的是与科摩罗的荆棘之子阴谋团的冲突,但偶尔也会与暮光之剑海盗团或科洛尔发生冲突,虽然不同派系之间的暴力冲突在其他地方也有,但乌鸦之灵对同族的敌视超出了一般范围。 当然,除了冲突也有合作,乌鸦之灵与科洛尔存在一种很微妙的关系,在对抗混沌大敌时双方也经常联手,但乌鸦之灵将自己的秘密隐藏得很好,直到暮光之剑海盗团无意间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并告知方舟,先知议会才知道其中缘由。 当初卢纳萨德在进行探索任务时派出了一支分遣队,但由于动荡的亚空间使得分遣队与方舟失去了联络,等到风暴平息后分遣队还流浪了一千多年最终才得知家园毁灭的消息,从此他们便以乌鸦之灵自居,并成为了一股凶残的海盗,还努力想办法净化他们的家园,但一万年来的努力证明他们没有力量和办法。 阿纳里斯听完后终于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先知议会都认为失去联系的分遣队已经全军覆没了,毕竟那时候亚空间非常动荡且危险,却没想到他们幸存了下来。 于是情况一下变得有点点尴尬 索什扬是打算把这里给贝耶坦居民的,结果一下又冒出来一群原住民,无主之物变成有主之物,但这些原住民数量又不多,根据艾拉的说法,估算在2000-3000之间,也就是一个中型海盗团的规模,显然撑不起一个方舟的规模,可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家园被另一群艾达占了,就艾拉所描述的那种风格,是一定会来闹事的。 他们要是动手都没什么,索什扬不认为他们能打得过贝耶坦,就怕这群人到时候去王庭或者别的方舟一哭二闹三上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给王庭扣一个恃强凌弱,夺人祖业的帽子,思来想去,索什扬决定让阿纳里斯留下,科洛尔协助他找到乌鸦之灵,阿纳里斯毕竟是昔日方舟先知议会的成员,原则上是那群人的先辈,他说话应该是管用的,索什扬的想法就是尽量协商出一个彼此满意的处理方案,虽然他也完全可以用力量把一切都摁死了,但他觉得这样没必要,而且王庭现在也缺人,能聚拢一点是一点。 不过卢纳萨德的泰坦索什扬是打算交给其他人的,虽然常规的幻影泰坦他觉得一般般,可术士泰坦确是实打实的利器,尤其是针对亚空间敌人,因此他打算把幻影泰坦改造成术士泰坦,虽然王庭可能没那么多先知和战巫的魂石,但他记得卡勒斯图说过,泰坦是可以完全由活人驾驶的,只是很多吟骨者没有这个改造技术而已。 虽然很忧心俄尔普斯那边的局势,但索什扬也知道事得处理好才能走,否则就容易留下麻烦,在等待科洛尔方舟前来拖拽卢纳萨德方舟这段时间,他亲自在方舟内部走了一趟,确认没有隐藏什么怀言者或者恶魔之类的,期间卡内利带着艾拉私下找到了他。 看到艾拉的视力恢复时,索什扬也有些惊讶,而对方则将其视作他的恩惠,说完感激的话后,艾拉却突然又表示,希望索什扬能够将她的兄长伊拉转化为凤凰禁军,相比于永恒回路或者幽冥构造体中僵硬的灵魂,艾达知道自己兄长渴望的一定是战斗和向大敌的复仇,尤其是在科尔法伦还活着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凤凰禁军是有血肉实体的存在,等同于一次复活,虽然他们的精神将会被重塑和改变。 索什扬一猜就猜到这肯定是卡内利撺掇的,其实关于将魂石转化成凤凰禁军这件事本身也还在讨论之中,玛戴尔虽然跟索什扬说过阿苏焉神龛的力量在短暂的休憩后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有“可能”将魂石状态的艾达重塑成凤凰禁军,但这样做一方面是对灵魂的要求很高,至少也得是主教或者司战,亦或者战巫这个级别的强者,二是成功率可能也会比较低。 此事也只是在小范围内讨论过,主要是枢密院和凤凰宫的外庭要臣知晓,卡内利透漏给艾拉,索什扬猜测无非是想让科洛尔和王庭的关系更紧密一些,但其实没什么必要. 但既然对方都知道而且说出来了,索什扬也只能回应,如实告知对方这件事存在相当的风险,自己很难保证魂石的安全,如果出问题,很可能就是形神俱灭的结果,希望艾拉能考虑清楚,艾拉没任何犹豫便答应了。 第3259章 逐风者 由于两个方舟很近,科洛尔方舟不到两天就抵达了卢纳萨德所在的位置,但方舟里却已经到了一位客人,或者说是浪子。 “.永恒王庭凤凰王什么玩意。” 穿着一身带风暴纹路华丽战甲,外套洁白风衣,身姿挺拔飒爽,有着一头长长的白发束于头顶,左眼被一个义眼替代的卡鲁辛巴哈鲁多站在吸血鬼运输机的观察窗旁,注视着不断靠近的卢纳萨德,同时右手不断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上摩挲。 ‘逐风者’卡鲁辛巴哈鲁多,本是科洛尔方舟的一名水手,在虚空中航行了多年,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无聊乏味的日子和强烈的冒险冲动,为了追求自我,卡鲁辛自愿离开他的族人,成为一位流浪者,并用了五百年时间成为了暮光之剑海盗团的领袖,并将这个古老的海盗团扩张强大。 到现在为止,暮光之剑海盗团已经拥有大小战舰近百艘,成员四千多人,他们随心所欲地发动劫掠行动,目标主要是人类,有帝国也有混沌或者其他种族的海盗,他们的选择很随意,没有非常强烈的目标性,仅仅是想这么做而已。 然而,包括卡鲁辛在内,暮光之剑中许多成员都是过去科洛尔的居民,他们对故乡仍怀有忠诚,愿意时不时接受一位科洛尔先知的建议和指导,并帮助方舟进行战争,在方舟出现危险时也会全力援助,虽然暮光之剑海盗团努力保持自身独立性,可他们与科洛尔方舟的联系如此之深以至于超越了盟友的关系。 不过并不是说他们没有矛盾,卡鲁辛聪明狡猾,但极易无聊且情绪多变,他大多数时候以一阵微妙的戏谑态度看待人类,就像一个人看着一只能够表演有趣把戏的动物,其他时候又觉得人类不过是害虫,只配被消灭。 总的来说,他认为人类是毫无价值的生物,对方舟的计划毫无用处。 但这明显与艾拉阿什贝尔的理念冲突,可无论两者如何争执,最终艾拉都会缓和卡鲁辛的观点,让对方配合自己的计划,虽然一些人认为这是源于先知的智慧,但也有些海盗成员认为更多是由于他们的海盗亲王对美丽的盲眼先知可能存在别样的感情,而卡鲁辛如此讨厌人类也是因为艾拉先知与人类走得太近了。 当然,两种观点都难以证实,不过在得知怀言者围攻方舟,艾拉以身涉险后,卡鲁辛还是立刻放弃了执行一半的劫掠活动火急火燎的赶回方舟世界,但在路上遭到了荆棘之子海盗团的伏击,这群科摩罗掠夺者与暮光之剑海盗团有很深的积怨,双方由于目标和分赃问题爆发过十几次严重的流血冲突,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暮光之剑占优势,但荆棘之子也没有受到过致命的打击。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直到都打完了,卡鲁辛才匆匆赶回方舟。 “亲王,这个永恒王庭这些年传得沸沸扬扬,听说声势非常大,还打败了维克特,我们交流过的一些蛮野王国已经向它们派出了使者,这次把手伸得那么远,恐怕来者不善啊。” 听到自己属下的话,卡鲁辛轻叹一声。 “没办法,总有人好好的自由民不当,非赶着去当什么臣民。” “这次听说是艾拉先知向永恒王庭请的援兵” “听说那个什么凤凰王不是艾达啊” “怀言者们来势汹汹,竟然这么快就被打败了,永恒王庭似乎真的有点实力” 听着身后嘈杂的声音,卡鲁辛突然一拳砸在观察窗上。 “烦死了!都给我闭嘴!”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很快,吸血鬼运输机落地,卡鲁辛风风火火从机舱里走出来,看到科洛尔方舟的人后,第一句话就是。 “艾拉先知呢。” “艾拉先知与凤凰王殿下正在对生态区的安全进行最后的检查。” 卡鲁辛皱了皱眉头,然后便迈开腿,一路上他看到一些科洛尔的居民在搬运东西,也有携带着永恒王庭标识的士兵在站岗,之前在靠近方舟时候他们就遭到了永恒王庭舰队的盘问,那支舰队的规模卡鲁辛必须承认非常大,尤其是主力舰,远不是正常方舟可比的水平,永恒王庭的舰队指挥官是一个叫做萨兰尼亚的人,她在仔细询问了卡鲁辛的身份并与科洛尔方舟那边确认后才给他放心。 虽然他很生气,但没有办法,谁让别人强大呢。 一路来到唯一方舟中层的生态区,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处人造湖泊,面积非常大,周围还有大片的森林和人造矮丘等景观,很多居民会选择在这片区域居住,但在剧变后,由于安全机制启动的原因,湖泊的水全部被排出方舟外,现在只剩一片荒芜和一些完整的大型宅邸。 由于生态区通向许多区域,这里的安全也是重中之重,索什扬亲自带凤凰禁军来检查,没曾想居然还有新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梦境女神莉莉丝的神龛,神龛里供奉着十几枚月彩石和莉莉丝之玉,更重要的是,有了莉莉丝神龛,就可以快速的返回王庭。 “停下。” 卡鲁辛刚一抵达生态区东侧廊道拱门前,两把战戟就拦住了他的路。 “殿下所在,无令不得擅闯。” 卡鲁辛眯着眼,扫了一圈,这里有四名这种穿着浮夸盔甲的武士,他们的面容都隐藏在凤凰头盔的覆面下,盔甲镶嵌的宝石似乎还在燃烧。 只是站着,就能感受到这些武士发出的强大力量。 “我是卡鲁辛巴哈鲁多,暮光之剑的海盗亲王,来找艾拉先知。” “未收到该通报。” “那么你现在可以去通报吗” 对方不为所动,亦不回应。 这种傲慢彻底激怒了脾气本就不好的卡鲁辛巴哈鲁多,他的手缓缓抓住了剑柄,微微抿起嘴唇,熟悉他的海盗们都知道,这是亲王发飙的信号,于是也纷纷摸向他们的武器。 但没等他动手,四名凤凰禁军全部转头看向他。 “若敢妄为,必被亟灭!速速退去!” “呵,好大的口气。” “谁在放肆。” 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四名凤凰禁军转身,低头。 “统领。” 杜兰走出拱门,然后停在卡鲁辛二十米远的位置。 “退去,有事去找科洛尔的先知议会,由他们代为传达。” 第3260章 俄尔普斯的阴影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能让我退去!” 卡鲁辛的火也被彻底点起来了,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符文长剑,这把剑环绕着淡淡的光晕,被唤做黄昏低语,也是暮光之剑海盗团领导者的象征。 “如果我不走呢” 当凤凰禁军们举起长戟要动手时,杜兰抬起手,止住他们的步伐,随后也从腰间抽出一把佩剑。 这把剑是 确定在他的作用下,从房间到电梯,再到酒店大门外的摄像头,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才走出酒店。 不过凯思琳的眼底,却是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童颜欣那j级的高耸饱满,心中暗暗吃惊。 所以,当叶浩亲口说出冠名费是一亿五千万的时候,刘道清第一反应是惊恐,旋即就认为叶浩是在开玩笑。 确实,对于患有“绝症”的她来说,在她心底,“有男朋友”这种事情终究也只是妄想一下而已。 叶浩点点头,笑道:“好了,总算是赶在下班前完成了。”他把内存卡递了过去。 宋允城眼中充满了狐疑,虽说徐清舟说的有理有据,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况且他和徐清舟来往那么多年,非常了解徐清舟的为人,这是一个可以为了自己前途,而不择手段的家伙。这种人的话,怎么能轻易相信 “这件事说起来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我答应陛下了,等西方边境的战事结束后,我就和姐姐去那青林宗走一遭!”龙天骐点头,说道。 蓝茵也听到百里琼裳不停喊叫了,不过她可不像吴霄一样,认为此刻何时归和百里琼裳正在做那种事情。 在飞行的途中,爱用天常立尊冻住天照之火。然后,刻意的塑性成了长矛状,爱对章鱼神进行着攻击。 萧羽望着夏仟蕊那倩丽的背影,笑了笑,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还留着一股淡淡的芬香。 “恩,进去。”杨帆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还不能肯定,但不得不说,丁无锋说的那两个词给他带来了一个全新的视角,也的确合理的解释了玄蛇的异样。 只是,无论如何,两人也没想到,今日他们居然亲眼目睹到了这一幕,虽然萧铁并不是什么拾矿者,但是这和那些拾矿者又有何区别 虽然这一刀只是冲着云天扬去的,但是四周所有的弟子,都能够感受到这一刀的可怕之处。甚至在这一刻,有一股无法呼吸的错觉。这在所有人眼中,几乎是避无可避的一刀,但在云天扬的眼中,却是破绽百出。 体魄内,‘蚀骨毒雾’发出了一阵欢悦的咆哮声。那些黑色的粒子,迅速的在云天扬的体内某一处聚集而起,开始吞噬着他的体魄、经脉。 虽没有看到自己儿子的出世,也没有确认是否是真实的,但是心中那种感觉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这就是不管多远,千里都割舍不断的亲情。 两种可能,萧铁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刚刚越龙山的攻击并不是真的毫无作用,而是仿佛攻击有效,但却被巨石吞掉了一样。 “这是我早些年被追杀时,一次意外找到的地方……”霍山也知道,现如今,他和云天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对于这种机密的事情,也不再隐瞒,当即全盘托出。 战报传来后,强者们立刻发出了一阵海啸般的欢呼,却又突然沉寂了下来,因为战报中缺少了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菲利浦的伤势如何。 第3261章 血色王朝 “...根据亡骸异录的记载,美奈克王朝是与索泰克王朝齐名的强大王朝,也是最忠诚于三圣议会的王朝,在天堂之战中犯下无数屠杀和灭绝的罪行,也被称之为血色王朝,不过在惧亡者陷入沉睡后,这个王朝就不知所踪了,即便是后来的大清算也没找到他们,甚至水晶地图上我也未曾见过他们的踪迹,没想到竟然隐藏在银河边缘的黑域 他忽然注意到,黎云梦身边不远处的翠绿色竹杆,在微微绽放出柔和翠绿荧光。 那个时候的修行者,如果还要继续坚持下去,那他们的目标,动力,又该是什么 他的助手已经很贴心的把一些还算拍的清晰的车牌号都查了出来,发现这些车牌号竟然分别来至于几个不同的大家族。 继续呆在原地,也只不过是在白白等候,浪费时间,不妨去做一些其它事情。 大宁皇帝诏令:致化之道,必于求贤,得人之要,在于征实。顷虽屡存贲帛,无辍翘车,而骏骨空珍,真龙罕觏。岂才之难遇,将举或未精;且人匪易知,取不求备。 而陆征的这一面,应该就是平时他隐藏起来的一面,也是江晓感到陆征有事瞒着他,从而产生了疏离感的来源。 与师兄典庆、师妹梅三娘以及师弟无双鬼,一同用过庆祝喜宴后。 黑暗中,一开始是一双青色的眸子,然后越来越亮,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看着陆征离去的身影,李林芝脸上划过一抹哀伤的表情,纤细的指尖上,一道金色的光芒萦绕其上。 听到孟厥宣布,赛场上其他参赛者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尤其是落枫与秦麟等人。 “去去去,我才不要呢,我要是哪天想要了把你的抱过来玩几天就是了!”她这么说。 远在燕京的路接天、刀郎以及唐甜三人更是紧张到组团去路接天家喝酒,这一仗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他们踌躇满志,一夜都在憧憬未来。 噬妖鼠的眉头皱了皱,显然是思考着叶星的用意,不过片刻,他便是点了点头,自己有着现在时间最强的修为,还有谁能够制住他,就算是叶星别有用心,那也没有人能够杀掉他。 两名年轻的沙族之人见族中两位长老对一位筑基初期的青年如此恭敬,又得知青年乃是人族中人,均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只是此处没有二人插嘴的份,只能以好奇的目光不断的打量着林雨。 “这个嘛,身体不同于元力的修炼,很大一部分你都需要去磨合身体的适应,虽然你每天的训练将你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但是也得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去适应,才能让这股力量彻底为你掌控,收发随心所欲。”烈火道者说道。 张若风虽然没法成为明星,橄榄球梦也已经破碎。但他的硬气,他的担当,他的男子汉气概为他赢得一致赞誉。 韩少勋刚刚把叶窈窕当成了匪徒,所以,下手一点没留情面,叶窈窕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他狠狠地撂倒在地,后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痛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巨型虾兽高举着大钳,扬着粗壮的须子正在向关慕泠发动攻击。它的肢尖还勾着活人的肉块或是衣衫布料。 随后,凡尘搂着萧婉儿,直接用城主的专属传送功能,传送回了无双城的城主府。 道袍青年将手中之物全部吞下,原本发白的面孔也红润了一些,神识在周围探查一番,发现并无任何危险之后便在原地打坐起来,身上也不时闪出红蓝之色。 陈澈手心湿汗顿起,若这位上仙离去,他的命必不久矣,陈澈灵机一动,计从心来。 褚寒眼中满是崇拜,只见秦泽衣袖无风自鼓,猎猎作响,一朵青莲盛开于秦泽身前。 当然因为这件事,这几天南疏的名气被频频提及,算是勉强跟着有了一波大的热度。 修士炼制的化形丹对妖兽很有帮助。吃过化形丹的妖兽,化形成功的机会比普通妖兽多了一倍还不止。不知道从哪一代狐王开始,眼见着灵气充裕的秘境白白放着空闲,不免觉得可惜。 她心里很清楚,任凭她怎么费尽心思到时候吹捧傅希希,观众眼睛不瞎,演技的鲜明对比都足够让傅希希完蛋。 陈长生境界虽高,但真元数量本就比同境界的人少,论起战斗意识,与两位魔将相比,无疑差得很远。 就这样时间慢慢的就来到了晚上,宰相府的下人们也开始用晚饭了。轻言心里记挂着桂花,所以就饭也没有吃就赶忙来到了桂花所在的院子。 “你这是让我望梅止渴吗”欧阳莹又不由得恼怒的开口,她这些日子以来,也已经建设这个男人的腹黑程度,甚至好几次都捉弄她,而且还全部都给成功了。 宰相府二房的大公子和定国公府的二公子那可是都没有婚配,而且连姑娘都没有定。 “我杀了你!”西门柔顿时大怒,手掌举起。狂暴灵元瞬间汇聚至其掌心朝着秦泽的头顶就要轰下去。 而一击过后孟家弟子的脸上也扬起了笑容,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孟家的客卿,你们司徒家的大长老连一击都接不下。 “多给几个行不”连八部天玺都想贪的如此光明正大,天下间也只有陈澈这个穿越者了。 水天仙都今日有一家酒楼开张营业了,天空中烟花绽放,这烟花竟然在白天燃放所有人都连连夸赞,这烟花白天看的清清楚楚,真是艳丽无比,一声轰鸣后能听见这声的人都会望向烟花绽放处。 按照王凌所想,当初李术制服龙虎的时候自己虽然没看见,但是可以想象这些猛兽应该奈何不了他,那他为何如此 就好像是全场都被按了静音键似的,就连讲着讲着的郎健都觉得不对劲了,转头看去,就愣住了。 她来之前只是化了一点简单的淡妆,她家里的化妆品不多,她本人不太用得到这些东西,毕竟光是她的素颜,就几乎毫无瑕疵了。 虽然她是这样说的,但帝何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他左右看了一眼,找了个干净一点儿的地方,直接席地而坐,降低了自己的高度,好看清低下头的南何,面上的神情。 第3262章 奇特的星语者 当他回到奈森四号时,各方面的集结报告已经汇聚过来,但因为知道是一个强大王朝,索什扬意识到还需要更多兵力,于是下令让驻扎胜利之痕的三连调回来,同时格瑞亚方面也传来了回复,他们同意给予星界骑士支援,但只有一个由12架泰坦组成的小分队,但好歹也是泰坦了,索什扬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在大致估算了一下手头 孙卓感受到香浓布朗对自己的攻势越来越猛,不达到目的,这家伙势必不会罢休的,孙卓并没有对香浓布朗言语叫嚣,他对对手没有任何回应,连一个犀利的眼神都没有。 “那玉屏的事,就这样交给大夫人吗”温馨过后,曲祎祎又回归了正题。 莫凝儿摘下墨镜,看了眼走过来的男人,淡淡的笑了笑,之后便直接越过他,走到了沈墨北的身边坐下。 一时间,大殿之上,掀起哗然大波,蔡京一党和王黼等人为了锦衣卫指挥使之职,争执不下,各说各理,只差捋起袖子当殿拳脚相加了。 第二天早晨,因为是舒默探监的日子,皙白早早的醒来,不到八点已经打上车。 “宝贝,有没有事”舒凝一心扑在舒宝贝身上,也顾不得红布,也就被林向芙抢走了。 生命逝去固然悲哀,但是战死沙场是每个战士的宿命,能得到大宋宗亲赵郡公的亲自祭拜,也算是一种安慰。 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打碎这紫阳晶封印,把灵胎取出来,但是陆羽很有自知之明,一个天尊布置下的封印阵法,岂是自己能破解的 “是,我是疯了,自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已经疯了!”毒仙子凄然地笑出声来。 刚又要睡过去,身子却突然腾空而起,她吓了一跳,蓦然瞪大了眼睛,她的身体已经被沈墨北大横抱起。 这个鬼戈壁滩上到底有多少只饿狼她方才杀了大概有六百只吧,竟是还有么 这时,喻子承的优势已经十分明显了,刚刚他看了喻子承打的那些招数,若是让喻子承再这般练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超过他的。 这边朱达和向伯听得仔细,而边上的秦琴已经捂着嘴打起了哈欠,周青云则是继续风卷残云,面前几个盘子空了,还在琢磨着几个够不着的。 就在这时,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贴近乐冰,恶毒的眼神看着乐冰,勾起诡异的笑。 此时灭法国已经杀够一万个和尚,也已经改回罗斯国。这么一来,就算取经队伍到了,也没什么冲突,又如何度化国王。 “禹白桑,想不到你真能抓到,而且好像很轻松。”轻柔动听的声音像清泉流淌在耳边,星野纯夏捧着碗,蜷腿看他。 百里无忧自然不知道喻微言心中的想法,在选择了石门之后迅速闪身而进。 “知道了知道了,死老头你可真够抠门的,三个石头还念叨这么久。”星炼不耐的挥挥手,却在思考自己身上似乎还带着一颗七等的黑色晶石。 李天辰也不着急,等着那瘦猴又叫唤了一阵,彻底慌了,这才示意光明神他们在原地等候,他出现在铸天炉上。 波纹如同平静湖面荡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包围着四处静坐的众人。 此时听着那阴阳古帝的话,林毅心中惊叹不已,一切都出乎意料之外,而眼神看向那噬魂,却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 第3263章 混血之人 仔细端详一阵后,索什扬大致判断出为什么一个混血儿可以大摇大摆的为星语厅服务了,大体上说,他的“人类成分”确实更高一点,容貌比较板正,让没什么见识的人看到也不会联想到异形,最多就是觉得外貌有点古怪,但帝国稀奇古怪的“人”那可太多了,这反而不算什么。 不过他身高倒是蛮高的,有差不多两米,配合上动力 如果天乐敢反对这门亲事,估计要舍弃家族的身份,其实乐天也不会在意家族的身份地位,不过他还有自己的野心没有实现,身上还有太多的锁链,唯有通过家族的渠道,方可一一解开身上的锁链。 大势已去,坚守明帝都的,也只有他们的族人,但是又岂能抵挡住强大的黑暗军团。 战傲、任平生、剑不凡等人也点了一下头,在这一片古山脉中,那怕遇到危机,也能及时赶到,所以,他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这不是他不自信,而是必然会需要施行的措施,在世界上有些大国,不断挑起其他地方的战乱,甚至直接在幕后操控,这一点同样也是原因之一。 此时昆仑虚的普通长老、弟子看着天空上的战斗,热血沸腾,恨不得亲自参战,可是再想想自己的实力,又恨恨的捏了捏拳头。 他说什么也要,击溃对方,绕道后路,夹击董卓本部,一举奠定胜利。 不过此时就没那个问题了,林沐稍稍改变了它们的习性,让它们到固定的地点排便,如此的话,一片新的芭蕉林就能成长起来了。 而箩面对这十八区的妖兽霸主应战,肯定不会因为都是一个种族的,所以会放水。 这个时候的她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眼看见无法逃脱,一咬银牙,将遁光停下,伸手取出一件宝物,准备与几名敌人拼命了。 林天说的越是玄乎,贺舟就越是不相信,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人,要是真的有,那也只能够是大罗金仙。 楚玉被雪狼妖追的四处乱窜,本想着以灵活的身法取巧,但是奈何雪狼妖比他还要灵活,几息之后,楚玉再次面临生死危机,实在想不出逃命的办法,他只能是求救于封印之中的赤焰山龟了。 老王就是王教授。此刻,他正站在讲台上,面色铁青,眼里射出两道杀气。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了,谁想到非但没有能扳倒南浩然,反而还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还不得不跳进去。 “擦,200的精神力,我连我自己是多少精神力都不清楚,怎么能提升到200的精神力!”楚乾略显无奈的想到,看了眼佩戴的科技手表叹了口气。 这边,离开顾氏的宣南奎就接到了南浩峰的电话,南浩峰的声音很是着急,声称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宣南奎说。 南浩峰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本来心情就好,可偏偏这些人还就喜欢往枪口上撞。 桥边被风吹起的柳条落了下来,似乎是怕被人看到这羞人的一幕。 坐在椅子上的刘峰猛地吐了口鲜血,浑身上下骨头噼里啪啦的响动起来。 千灵加入飞云仙府不过几十年,不过她的富裕程度可是宗门内首屈一指的,白月跟她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当白月去找她的时候,千灵就直接扔给了她两本火行心法典籍。 “愿意!只要师父肯教我武术,我什么都愿意!”顾怀义几乎想再次跪下来,“师父,就算你不让我下跪,拜师礼还是要有的。”说着,他面向老实和尚深鞠一躬。 第3264章 应接不暇 虽然感觉索什扬对自己有点好过头了,甚至过分的亲热,但伊利扬还是感激的致谢。 “多谢。” “出门之后会有人接待您,哦,对了,您好像没有带仆从” “我...我比较习惯一个人。” “哦您也还没有婚配” 伊利扬无言以对,索什扬知道这个问题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是有点尴尬,立刻改 马迁安一边翻看记录,一边偷眼打量已经站立起来,正愤怒的抖动重镣出哗啦啦金属响声的2597。 就在卢月斜好奇的目光中,恺兽车上陆续走下几个黑衣大汉。只见这些大汉分两旁站立,对着中间那辆恺兽车齐齐低头。 周子言也是讪讪的看着江雪雁,而江雪雁此时却是低了头一句话也不说,连头也不抬一下。 但就疚歉归疚歉,感动归感动,夏明珠这话的本身,在江百歌听来,却有些矛盾。 “轰”“轰”“轰”,无数的爆炸声响起,将尖叫,呐喊,怒吼的声音全部都给掩盖住。原本优美的御花园,鲜花被炸的乱七八糟,溅起的尘土将天上的繁星都给掩盖住了。 当然,还有一对夫妻也让大家羡慕,就是八十九号和他的老婆,这两口子抽到一台迈锐宝轿车和一台宝马三系轿车,当然,他们可能是今天唯一一个定了两套房的人,人家敢出手,所以他们中了两台轿车。 我的心,深如大海!您怎会知道马迁安一瞬间在心头冒出了不知是那位牛人说的臭屁话,嘿嘿暗笑。 “七品神皇,竟然会被毁灭到彻底消失,这,这怎么可能”刑飞惊呼道。 弧形优美的抹胸,纤腰盈盈腰段似经禁不住一握,飘柔的直发与漂亮的脸蛋相得益彰,身体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长裙下摆处细细的褶皱随着踱步轻轻波。 还有昨夜守门之人,进去通禀之人……甚至值夜的……楚夫人想了很多。 他越想越是生气越替堂哥感到不值,绝对他简直就是傻子,一直被叶轩利用,然而他永远不会知道,高成南比他眼界高了太多太多。如果他真是个冲动的笨蛋,又怎么可能成为京华黑道上的一方霸主 众人奋力向前,一会儿工夫,就至銮台口。这下,赵云泽看见兴善寺了。 但是,手机的升级系统,搭配了手机导航,使得萧朝可以在山洞之中随意走动,肆意的杀怪手机,而无需担心迷路的情况出现。 时间法则只对异能攻击有效,却不可能延缓随思维而动的规则,宁负天其中两种针对叶轩的规则立即失效。 姬兰哪里还能动得了呢。先喊了一声救命,随后刀锋更近了,她吓得嘴一缩哭了起来。又因身上只有肚兜和短裤,她碍于威胁无法遮挡,只好羞耻地闭上眼睛,一边哭,一边深深地追悔。 其实里瑟完全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打边前卫和中前卫的位置,而且里瑟在国家队也是这样干的,而且干的一直还不错。但由于利物浦对内的某些原因,里瑟也不得不接受打边后卫的角色。 “金长老,多谢了”赵云泽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块玉佩又抛还给了金鑫。 谢霞嫁的什么人家自家二爷又是什么身份,二爷若去了,倒是给他们长了脸面,可是二爷的脸面呢 阿史德乌默啜还是很得力的,向大唐传回了许多有关突厥的消息。比如去年,颉利重用汉人赵德言,所行的政令让突厥很多部族都不满的消息,就是阿史德乌默啜传回的。 第3265章 兵少将寡 白色圣堂响不响应泰拉的调令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现在问题是白色圣堂现在状况也有点尴尬,原本白色圣堂就有大半连队在外面,如果要去支援绯红之拳那就得倾尽手上所有的兵力,甚至可能要调回一部分连队。 但对于索什扬来说,现在任何战场都腾挪不开了,大教区本身就很紧张,而瑞扎那边如果抽走白色圣堂的连队也可能会 最后,在这阵法外寻到了端倪,可他们对这个阵法无可奈何,只能在外面边想办法边焦急等待着。 和林岚直播间不同的是,其他四组嘉宾的直播间都是其乐融融,充满温馨。 他会动心的类型,一定是高冷御姐型,最主要的是不爱搭理他,身材很魔鬼那种。 内心有点后悔,昨晚应该踢的再重一点,直接让安楚楚摔死,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岳托张着嘴,只能点头应下来,带着镶红旗和蒙古两白旗的兵马,朝着牵马岭奔去。 普六茹忠也很无奈,纯粹的军人往往会受限于政治,在束手缚脚的情况下与强敌作战。 但是侯胜北始终感觉有一双眼睛,冰冷的视线在身后扫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有无可疑之处。 然而对城府深厚的至尊来说,不过是丢了脸面而已,并没有实际受损。 就在话音落地的同时,宁晨身影一闪,瞬间朝着崇岳飞舟所在的方向疾速而去。 “云,接下来怎么做你说的裂缝,还有什么办法”司少霆紧张的盯着陌云一瞬不瞬。 孟絮之所以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恐怕也有月怀儿在里面推波助澜的原因,既然月怀儿敢给她找麻烦,她不介意费点时间陪对方玩玩。 听闻他的话,众人再度配合的不出声,开始将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 “夜庄主,主位在那边呢,您过来干嘛”南荣宁叹了口气,她特地坐过来就是不想太引人注目,这家伙什么毛病 团团顿时有些慌了,她和叶轩刚刚才约定好要来聚会,哪有时间准备这所谓的定情信物。 要知道,白子洋和梁晓虽然关系不错,可也没好到梁晓能随便让白子洋帮忙的地步。 无双就一直在旁边守着,隔了半个时辰,连子濯才慢慢恢复过来。 秦洛一脸纠结,将她弃之不顾不行,带在身边更会引来不少麻烦,真是让人为难。 南荣宁这下子是彻底清醒了,她看了看四周,确定这不是月家,而面前的这对中年夫妻,很明显也不是月家的人。 不得不说的是,周围的情况,的确跟白天来看的时候有一点区别。 因为内门资格赛的缘故,四周围了有很多人,其中有很多都是皇天门上一代的外门弟子,甚至有不少真正的内门弟子身在其中,认出了这件神秘法宝。 然而,还不等他多想,这妹子下一句话就令他瞬间从美梦中醒来。 知道现在不是打破泰有钱这种兴致的时候,王昊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 王昊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彪悍,毫不逊色周山,满脸长满了青春痘的家伙,眯起眼睛。 租庸调推行的第一年,开了一个好头。随着新粟送抵,洛口仓仓门开启。大批陈粟送往各军,其中黎阳仓方面,更送去了近五百窖粮草,使得徐世绩长孙无忌军中粮饷,顿时充足。 除了这个不像人的家伙带着魔兽招摇外,钟神秀又看到了好多带魔兽的人,不过这些长得比较正常,就不细表了。 第3266章 故人难相识 “索什扬,你已经和福格瑞姆交手过了” 战团修道院的一处僻静花园中,索尔与索什扬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桌旁,桌上摆着一个酒壶和两个酒杯,两人都只是身着长袍,索尔的头发不知为何有些花白,额头有些许伤痕。 听到索尔的话,索什扬点点头。 “嗯,在处理灵族那边的一件事时候他冒出来了。” “所以是他主动找的你” “应该是,当时我准备杀死一个大魔,结果他跳出来了。” 索尔听完后,陷入了沉思,索什扬看着对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他记得很清楚,索尔出走时带走了法比乌斯和凯萨,但回来的时候却是只身一人。 虽然说这两人都是第三军团的人,但他们同样也是索什扬的“俘虏”,自己出于信任把人交给索尔,现在却杳无音讯,若是将来这两人制造出什么事端,那该是谁的责任呢 可他依然愿意相信索尔,即便他认为自己可能已经再也得不到对方信任了,但愿对方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过了好一会,索尔才低声说道: “不太对劲.不像是他的风格。” 然后他抬头看向索什扬。 “你战胜他了。” 索什扬思忖片刻,说了四个字。 “轻而易举。” 索尔对此只是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轻声说道: “也只有你了。” “索尔教官,你一定在制定一个彻底消灭福格瑞姆的计划,对吗” “那么你会帮我吗” “会,因为在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答应过。” 那一瞬间,索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但最终归于平静,他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们去找到了一批没有被污染的第三军团种子。” 对索尔说的话,索什扬并不感到意外,其实他也有猜想过,因为法比乌斯和凯萨都有一个身份,就是第三军团药剂师,那么需要他们一起行动的,很大概率就是基因种子。 索什扬没有去问对方为什么没有带回来,而是很干脆的问了最后的问题。 “已经开始改造了吗” “还没有。” “需要什么帮助的话,直接跟我说。” 索尔将右手搭在桌子边缘,手指不断握紧又松开,似乎在斟酌语言,好一会后才说道: “索什扬,你知道塔拉辛吗” 听到索尔问起这个问题,索什扬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塔拉辛好像是一个太空死灵霸主有听过,据说偷窃成瘾。” 此时他也好奇对方为何问起一个惧亡者。 “这个太空死灵盗走了一个很重要的宝物,但他的老巢很难寻找,你能否动用灵族那边的力量.找到他。” 看索尔说的那么吞吞吐吐,索什扬知道其中必有内情,也意识到基因种子可能只是索尔整个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所以才会对自己讲出来,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便点点头。 “我会安排人去办的。” 之后他话锋一转,问了一个有些尖锐的问题。 “这件事他知道吗” 索什扬没有直接点名字,显得十分莫名其妙,但他相信索尔知道自己指的是谁。 索尔在短暂的沉默后,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然后轻声说道: “知道。” 索什扬没做什么回应,只是笑了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后,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索尔教官,在你走之后,可是发生了好多事啊.泰伦虫族打得我是筋疲力竭,无可奈何,你说,那么多的计划,那么多的安排,是否料到过,会有这样的敌人出现呢”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质问的味道。 “它们无边无际的朝银河系涌来,你见过和群星一样多的敌人吗你见过整个天空都被几丁质甲壳,触须和利爪塞满的情景吗.索尔教官,他,我,你们,能挡得住这样的大吞噬者吗有没有可能,当我们都把脑袋伸向后方的时候,却根本没注意到前方已经出现了一条崎岖的死路。” 索尔闻言,轻叹一声。 “泰伦虫族确实是意料之外的敌人,但越是如此,我们越是需要希望,毕竟现在的帝国已经很难对抗这样的敌人了。” “俄尔普斯那边觉醒了一个太空死灵王朝,是昔日惧亡者诸王朝中数一数二的大王朝,名为美纳克,它们仅仅用了一百天就横扫了大半个星区。” “有这事” 索尔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皱起眉头。 “这个时候.” “我猜测是冲我来的。” 听索什扬这么说,索尔反问道: “你打算去” “必须去,否则俄尔普斯可能就保不住了,如果太空死灵扩大攻势,整个暴风星域可能就会糜烂”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后,也长叹一声。 “那么多的计划,大业对于那些匆匆几十年的生命来说,有什么意义呢当大人物们都把眼睛盯着天上时候,自然关注不了脚下的泥土,而就我个人来说,能少死一些人就少死一些人吧,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把应尽的职责尽了,有时比什么大计划更实际点,就算以后被打成叛徒,至少也证明我为人类做过点事情。” “我会跟你一起去的。” “那就太好了,这次我确实缺人,各个连队不是去大教区支援,就是派去瑞扎了。” “其实还有个比较个人的问题我想问问你” 索尔脸上忽然流露出了罕见的犹豫表情。 “.索什扬,你是怎么看待永恒王庭的” 索什扬一口喝光了杯中之物,回答道: “索尔教官,你应该很清楚,为什么偏偏只有我,一万年了,只有我能完美的适配灰髓,阿列克谢家族在你们整个计划中所占据的位置与家族的血脉有着直接的关系,人很多事是没得选的,比如,父母,出身,种族等等,我记得索尔教官你一开始反对我去救维罗妮卡,但最后还是支持了我,那么在你内心,人类与艾达应该不是完全水火不相容的永恒王庭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我一手缔造的,它就像我和维罗妮卡的第一个孩子,我对它肯定是有感情的,作为一个孩子,它最重要的使命.就是当父亲不在的时候,保护它的母亲。” 索尔没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的举起杯子,随后一饮而尽,起身走开了,留下索什扬依旧在原位上自斟自酌. 第3267章 霸主之患 科摩罗最高的塔楼中,一个阴冷且满腹疑虑的身形正踟蹰于一片片镜面碎片之间,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大厅,但鲜有装饰,只有高耸的立柱,也无任何光源,只有漂浮在半空的如水晶般的镜面投射出的微光,如果仔细看的话,每个镜面碎片都展示着科摩罗某一角落的景象,只是有些碎片已然一片漆黑,像是被某种力量遮住了,但大部分还能释放出它们如鬼火般的冷光。 忽然,那身形停在了其中一块碎片前,碎片展示了一副毁灭的画面,那是黑暗之城最下方的贫民窟,曾几何时,无数朽烂的窝棚夹在尖塔和它们的地基板块之间,这片区域曾容纳过一个小国那么多的居民,但现在却已经沉没。 如今,只剩少数几处棚屋孤岛和倾颓的废墟探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色海洋,还能看到发胀的尸体在浪潮中令人作呕地上下浮动,在污泥表面形成一层厚厚的浮壳。 偶尔,可以窥见一些似人非人的形体在黑色的海洋中出没,好似深海的掠食者,但它们的身体发出不详的幽光。 “.坎杜拉克始终让人费解,他似乎展现出了野心,然而他的野心又好像和他的影子那样并不真切,他到底想做什么呢吞噬整个科摩罗我觉得不太可能,但继续让他这样,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不过这场有趣的游戏还可以接着观察” 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言自语完,他又转身走了两步,最后停在另一块水晶碎片前。 透过这块镜片,可以看到一场激烈的战斗,一座庞大而闪亮的拱门正无穷无尽地呕出五彩斑斓的污秽物,无定形的怪物从流体中孕育而出,并很快拥有利爪、尖牙、肢体、眼睛、舌头等,如一片对自然生命的无序嘲弄,但它们很快又会被汹涌的毒晶和黑色的光束撕碎,阴谋团武士们在远程朝着大门开火试图压制亚空间之物,可即便他们火力如此凶悍,还是无法将所有恶魔挡在外面,不断有阴谋团武士被来自意想不到角度的恶魔利爪或者尖牙拖倒。 而就在恶魔们专注于攻击阴谋团武士时,一群身披重甲手持宽刃和双刀的战士突然杀出,他们如一道利刃飓风席卷向拱门,为首的是一个漆黑如墨,却又闪耀如星之物,它的刀刃轻灵如羽,却又带着艺术般的残酷,没有任何恶魔可以阻挡他的步伐。 最终他们冲到了正在喷吐恶魔的拱门前,梦魇们借助专业的设备暂时封闭了它。 尽管只是暂时的,但他们确实阻止了那股涌流。 观看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开始自言自语。 “这就是最后一扇了伊芙蕾妮那个该死的巫术婊子给我制造了多少麻烦呢那些痴愚的信仰一个所谓神灵的蠢货根本不明白是谁在收拾残局是我!当所有人都想着如何攫取利益,如何争权夺利时,是谁在保护这个城市还是我!而他们却去相信一个破坏了城市的巫术婊子,这不是愚蠢是什么呢好在德拉扎尔至少还是一个.识大体的人,他终究明白是谁在做对的事,不过我很清楚他是什么立场,他不在乎谁在最高处,唔,或者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在最高处,我欣赏这样的自信,和这种人打交道好过和蠢货打交道,只是他的立场。” 不知为何,他没有继续说,只是轻哼两声,转向下一块碎片。 画面中有一个被围攻的据点,由一些尖塔和工事组成,四周围绕着带刺的护墙,但现在火焰与毒烟盘绕在护墙周围,可以看到上面满是缺口,尖刺上还挂着尸体,而它保护的尖塔中已经有不少坍塌了,塔尖摔在地上裂成碎片,在高温中灼灼发光,而在高空不断有鸟群般的地狱滑翔者和天灾掠过,好像围攻腐烂尸体的野兽,作为回应,下方也用密集的毒晶火力将那些走进错误路线的敌人击落。 “.相信那个巫术婊子的蠢货都该死,他们就像瘟疫,会不断把他们怪异的死亡崇拜传播给其他人,他们本该不堪一击,但.” 忽然,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仿佛在用牙齿研磨着某个不存在的东西。 怨恨与憎恶几乎如实体般弥漫出来。 他走到下一块水晶,在那里面同样是战斗的画面,不过是在一片废墟中,两群阴谋团武士正在交战,但明显一方优势一方劣势。 但忽然,斜里杀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矮子,高举着战斧,一下就劈翻了一个德古拉。 紧接着是一头巨大的像是鱼类的生物,它手中的武器疯狂扫射,在战场上制造一道毁灭风暴,然后一头狂暴的多毛巨人身披重甲奔来,挥舞手上的流星锤一记重锤砸烂了一架正在架设的毒晶炮。 在它们出现后,更多携带着死神教团符号的战士杀出来,瞬间局势逆转,攻击者只能狼狈而逃。 战斗还未结束时,从角落里忽而走出一个“飘逸”的身形,当然如果他没在出现时挠挠胯下的话,应该还是比较飘逸的,同时手中轻轻扇动着一把羽毛已经有些杂乱的扇子。 镜外的人死死盯着这个身影。 “.绝不可能是他,绝不可能.他死了,他早就死了,他一定.死了。” “哦你就这么确定吗” 突然,从暗处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被微光照亮面庞显得阴森又烦躁的人抬起头。 阿斯杜巴尔维克特,至高霸主、伟大暴君、执政之执政,万全之父以及其他种种头衔皆属于他,这里是他绝不容许外人僭越的私密领地,只有一个人,只有那个他绝对无法得罪的人,在受邀的情况下可以出现在这里。 他转过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东西,它浑身披着黑色的长袍,只露出一张脸,一张没有五官的,如石膏般雪白的脸。 一个肉傀儡,也是那位诸多分身之一,因为他很懒,很少有情况可以让他迈出自己的洞窟,哪怕是去亲自采集素材,也是派出那些肉傀儡去,而那些肉傀儡每一个都有不下于一个血伶人大师的实力。 这便是乌里安拉卡特的恐怖,也是科摩罗真正的恐怖。 第3268章 幽都往事(上) 凝视着血伶人大宗师的肉傀儡,维克特嘶声说道: “大宗师,我很确定,他死了。” 而对方的回应只有笑声和笑意。 “哈哈,小维克特,你的表情和你的声音告诉了我,你其实不那么确定。” 维克特抿起单薄的嘴唇,在科摩罗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因为那一定会比死更可怕,但唯独面对这位,他也只能按捺怒火。 他是黑暗之城的霸主,但并不意味着他拥有一切,科摩罗也有他管不了,也不能管的地方,而且还不少。 “你叫我来,不就是因为你不确定吗你希望我帮你弄清楚这件事” “大宗师,这个人是永恒王庭那边送过来,他已经帮助了十几伙信仰死神的叛军,这表明伊芙蕾妮那个巫术婊子已经和维罗妮卡这个猿猴通奸者勾搭在了一起,她们会试图染指科摩罗的,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这座自由之城,如果它被那两个疯女人掌控,那么大宗师您恐怕.也没有容身之所了吧” “哈哈,小维克特,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虚伪得足够真诚,但其实有时候你过于高估自己的重要性了,科摩罗少了谁都还会继续这样,这并不是个人意志所能转移的,除非真的有一个神来改变它,可如果真的是神力,又岂是你和我能够抵抗的” “大宗师,我们讨论的并不是神,而是他。” “凤凰其实是一个道理,他活着还是死了都不重要,因为他在你心里还没死,那么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凤凰,小维克特,你害怕的不是他,而是你内心的恐惧。” “恐惧” 维克特眯起眼。 “只有我让人恐惧,我才能让人颤栗。” “那就只有你知道了。” 乌里安的声音仿佛是一道魔咒,维克特脑海中浮现了许多他一度强迫自己遗忘的事. “唔” 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脸磕在坚硬冰冷的岩石上,令他的口鼻洒出一片鲜血,就在他手脚并用试图往前爬的时候,一只脚踩在他背后。 “他奶奶个球!什么街边阿猫阿狗也敢找你高崔克爷爷的晦气!” 粗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似乎能感受到那把大斧正在朝自己脑袋靠近,刚刚正是这把斧头把他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鬼街帮砍得七零八落,也把他的自尊和自信砍得支离破碎。 可尊严相比生命,完全不重要,这是险些被献祭的他逃出来后一路摸爬滚打悟出的真理。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饶了我这次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双手紧握,高举在头顶,用最卑微的声音哭喊着,额头不停在地上撞。 “饶了你爷爷被打翻的酒怎么说!我——” “好了,伙计,放开他吧。” “啧,人崽子,你这又要干啥。” 感受到背后的脚挪开了,他此时思考着要不要跑,但马上他意识到跑不掉,因为说话的那个人比这个矮子更恐怖。 “起来吧。” 他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弯着腰,转过身,微微抬头。 一个身形挺拔修长,身着淡紫色长袍,剑眉星目,俊朗非凡,腰上系着一把剑,手中握有一把独特羽扇的年轻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的外表非常的艾达,却又具备某种不一样的气质,可能是略短的耳朵带来的。 “刚刚你自报名号叫维克特,是吧” “是是是,贱名就叫维克特。” “你在科摩罗混多久了” “呃大概十一个光弧。” “也就是大陨落之前你就在这里了” “是的。” “你的帮派成立多久了” “不到三个光弧。” “看起来规模不小,这样,我刚好缺一个熟悉科摩罗历史和环境的佣人,我们既然遇到了就算是命运的安排,按照科摩罗的规矩,你攻击了我们,但被我打败了,现在你就是我的奴隶,当然我并不喜欢奴隶制度,将来我会还给你自由之身,但现在.” 说着,对方变戏法一样在手上变出一个项圈。 “戴上,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你会知道好处的。” “这” 过去曾经就是奴隶的他,为了摆脱奴隶的身份付出了极大的努力,现在有了自己的势力,却还得去当奴隶,自然难以接受,可当看到那个朝自己瞪眼,有着一头血红莫西干发型的矮子后,他立刻伸手接住了项圈,然后戴在脖子上。 “能做您的奴隶,是我修来的福分!是福报呀!” 那矮敦子撇了撇嘴,但还是收起斧头。 “贱骨头,搞不懂人崽子你要这玩意做什么。” “够机灵,也够不要脸,甚至还能在你斧头下面溜走,足可以了,当个跑腿干脏活的足够了。” “主人,该怎么称呼” “你就叫我,凤凰。” “凤凰.” 再次转身时,他已经站在了一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这里是科摩罗的一个次级区域,原本属于一个势力不小的邪教组织,在大陨落后,这样的宗教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他们大多数信仰欲望女神和饥渴女士的欢愉教派,科摩罗大多数人都厌弃这群人,因为正是他们竟然跑去信仰一个险些毁灭艾达这个种族的邪神,但这群人还是有一点数量和势力的,甚至某些贵族也参与其中。 而这个区域曾经是一个大贵族的领地,但不久前被一个名为魅惑低语的欢愉教团占据,为了夺回这里,那个家族派出了很多部队,却都被打得大败而归,因为这个教团掌握了某种恶魔附身的技术。 但现在,这个一度将魔手伸向科摩罗城区的教团却覆灭了,庞大的城市里到处都是尸体,街道上的鲜血没过脚踝。 维克特用刀将最后一个挣扎的教团高级成员的脑袋割下,又顺手取走对方用链子钉在脸上和耳朵上的饰品,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不远处一个高坡上,那里竖立着一面旗帜,正是该区域原本所属的家族旗帜,四周围了一圈全副武装的家族士兵,看到维克特后让开一条道路,沿着阶梯走到上面后,他看到了自己的主人站在旗帜下眺望远方,同时身边依偎着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她穿着午夜色的高叉长裙,整个背部和微微勾起的大腿都暴露在在空气中,一边痴迷的看着自己抱着的男人,一边轻轻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回去之后你不能再拒绝我了,不要担心我的父亲,我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 维特克吞了吞口水,尽量装作没听到那些露骨的情话,不过这也是他这位主人最大的特点之一——身边永远不会缺女人。 第3269章 幽都往事(中) 等到对方调情结束后,维克特才开口说道: “主人,这是最后一个祭司的脑袋!” 他跪在地上,举起手上血淋淋的脑袋,那个女贵族皱起眉头投来厌恶的一瞥,似乎认为对方出现搅扰了自己和情人的气氛。 “哪来的贱奴,滚出去!” 凤凰却微微转过头,抬手在女伴的粉背上抚摸着,安抚对方情绪,随后缓声说道: “放在地上吧,干得不错,带你的人去取战利品吧。”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维克特心中狂喜,给对方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弯着腰转身离开,而在他转身之时,还能听到女贵族换上了一副娇柔的语气。 “亲爱的,你太仁慈了,太惯纵奴隶会让他们不知尊卑的,得时刻惩罚和鞭策。” “无妨。” “.我爱死你的这种自信了,也只有你,竟然只用三千多人就灭掉了五万多邪教徒,当初家族举十万大军都没能奈何他们,难怪有人叫你万军无兵,父亲要是知道一定会惊掉下巴的,谁能想到你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他们自相残杀” 维克特低下头时,已经置身于一片氤氲的雾气中,一个身穿低领白色长裙的绰约身姿从他面前走过,带起一股独特的香风,他谨慎的瞥了一眼对方。 这是一个来自流浪的方舟的女人,也许是被掳走的,原本是送给某个大贵族的礼物,却半路被他的主人给救下来了,而一如既往的,她也被凤凰的魅力所倾倒,甘愿成为对方情人之一,但她与科摩罗的女人不同,其美丽自不言喻,更具有一种纯洁又尊贵的气质,属于是维克特做梦都梦不到的女性,也是他今生见过最高贵的女士,仿佛是女神一般,她黑色的及腰秀发在她行走时披散开来,仿佛是一条璀璨的星河。 她掀开半透明的纱帘,走到浴池边上,那里竖着一个独特的乐器,随后伸出纤纤玉手,轻柔的演奏起来。 “事情如何了” 懒洋洋的声音从浴池的雾气中飘出,维克特连忙回答道: “已经办妥了,潘代蒙的兵工厂将会为森德家族提供一批优质的单兵武器和飞艇,但.主人,森德家族不是一直在给您找麻烦吗” “朋友和敌人从来不是永恒的,他们在上一次劫掠行动中撞到了人类帝国的重兵损失惨重,这次几个敌对家族一起发难,如果没有支援,很难扛过去。” “这样不好吗” “维克特,记住,贵族们的游戏向来都是点到为止,他们那简单的大脑也能够理解过度的内斗会产生灾难性的后果,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弱化贵族们的权力,首先就得把他们的争斗推向白热化,让他们突破底线,森德家族那次失败也是我的安排,几个家族围攻他也是我所引导的,现在帮助森德家族的还是我,为什么因为我要让他们不死不休,让贵族们撕破这层假皮。” 说完,维克特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又把头埋得更深。 忽然音乐声被搅乱了,夹杂着唇齿相交的亲吻声,片刻后那声音继续说道: “回去之后找多戈,他会给你一个东西,你带人去一趟魔心拍卖行,把这个东西拿去拍卖,起价两万奴隶,其他不用管。” “是,主人。” 话未落音,他就听到了娇媚的颤音,音乐也彻底乱了,变成了无需的声调,乃至于最后停下。 维克特微微抬起眉眼,隔着武器和纱帘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那个高贵的方舟女人向前弯着腰,一只手扶着乐器,另一只手伸向后方被另一只手抓住,同时那婉转的娇吟也替代了优美的音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无法想象那么高贵的女人会发出这种声音。 “主人我告退了。” 当他抬起头时,已经站在一座高耸的尖塔下,这座尖塔是如此宏伟,曾经也是下城区他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它就像一个梦想,是他无法触及的梦想。 但现在,他却站在它面前,感受到它的庞大,它的宏伟,它的欲望和它的权力。 四周都是卫兵,高处有巡弋的飞艇,副塔上有炮台和停机坪,还能看到尖塔中部那卵形的生态花园。 自信的整了整身上崭新豪华的盔甲,他阔步走上台阶,当卫兵们抬手盘问时,他骄傲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个凤凰标记,卫兵们就会让开道路,并投来敬畏的注视。 现在科摩罗没有谁会不尊敬凤凰,哪怕是他的一条狗,也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尊敬。 一路向上,在来到一个大厅时,他看到那个矮敦子抱着酒瓶睡在地毯上,他小心走过去,从一旁又拿起一片毯子给对方盖上,接着继续向上,最终来到一个哪怕是尖塔里的高级侍从都很难进入的宫殿门前,这里虽然名义上不是自己主人的居所,但实际上已经是了。 他在门口等了很久后,无声的侍从们才打开一个侧门让他进入,原本他以为对方会在一个正式的大殿见自己,但没想到最后会被带到一个客厅,这里的装饰极尽奢华,当一扇门打开时,他的主人身穿的宽松的长袍露出健壮的胸口走出来,在大门开阖的瞬间,他依稀看到一张大床,上面躺着两个沉睡的美人。 这座尖塔属于杜松妠夫人,一个古老贵族的遗孀,也是这个家族的掌权人,她只有一个女儿,在科摩罗贵族圈里也是排的上号的美人.唔,这也是他主人独特的魅力之一,似乎不太那么在意世俗道德。 “主人,铁血竞技场那边已经搞定了,下次竞技大会,就是沙尤福的死期!” 凤凰对于维克特的献功只是微微一笑,随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穿着几乎透明纱衣,身形妖娆的女侍从端着一个金色的酒杯走过来,放在维克特面前的茶几上,维克特小心一瞥后才注意到,这位是杜松妠夫人的侄女,也是一个傲慢着称的婊子,但现在却在自己主人面前温顺的像只宠物,放下杯子后她也没离开,直接坐在对方怀里,手伸进对方衣袍中不断摩挲着。 “我的好仆人,这是给你的奖赏。” 第3270章 幽都往事(下)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维克特小心翼翼的捧起杯子,里面是殷红色的液体,带着黏腻的香甜味,应该是某种美酒,随后他用一种谨慎的姿态将杯中之物喝了干净。 “感谢主人赐予佳酿。” “哈哈,这可不是我的东西,这是你的,所以不用谢我。” “嗯” 就在维克特疑惑时,凤凰手臂轻轻一挥,桌上出现四个盒子。 “打开看看吧。” 维克特谨慎的伸出手,掀开第一个盒子。 某个瞬间,他整个人都窒息了。 盒子里是一个脑袋,一个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脑袋,也是他最信任的密探之一,这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喝的东西为何有一股独特的味道了,那是混入自己亲信之血的血酒啊。 “这” “别停呢,还有三个呢。” 忽然感到一股巨大压力压在脊背上的维克特,轻轻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然后颤抖着手打开了第二个 派去血伶人密会的信使. 送去给沙多姆暴君加强关系的优质驯兽师 出身自竞技场的情妇 四个盒子全部打开后,维克特已经是体如筛糠,他确实一直在暗中培植势力,但他只是希望能够在未来科摩罗的剧变中分到一杯羹,他知道自己主人的可怕,他知道这个男人只要继续下去,一定会颠覆科摩罗的旧秩序,即便是对方的仆人,他也想能够占据一个更高的位置 突然,那个该死的婊子娇笑起来,就像一只发情的乌古尔,并指着维克特说道: “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耍滑头的奴隶呀,要打三根痛苦之刺,亲爱的,要不我知道一个手艺很好的行刑者,马上就能办。” “主人!主人!我错了!” 维克特一听,吓得立马趴在地上,不停告饶。 突然,啪的一声,凤凰怀中的女人娇吟起来,但她的话也停止了。 “维克特,你弄的什么阴谋团有些意思,我在里面看到超越一般帮派的力量和竞争力,我并不介意你拥有自己的势力,但也得提醒你一点,不仅仅是你,整个科摩罗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中。” 说着,他抬起一根手指,一块破碎的水晶镜面出现在半空中,里面映照出一幅幅画面,可以看到维克特最信任的手下,一个刚刚从竞技场的死斗中脱颖而出的瓦洛西安赛瑟拉克正在与一个巫灵在床上进行着另一场的“战斗”,粗暴而又狂野,却又让人血脉喷张。 看到这香艳的一幕,维克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而凤凰怀里坐着的那位在屁股被轻轻拍了拍后,似乎得到了某种信号,却忽然翻过身,并弓起身体,将头埋了下去. “你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小聪明耍过头了,这并不是在警告你扩张势力,而是告诉你,不要擅自行动,比如私自攻击杜卡门家族。” “主主人,他们对您百般辱骂和嘲弄,我气不过。” “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杜卡门家族的产业已经被我逼到墙角,他们屈服是迟早的事,你的行动则会直接引起克拉拉赫家族的怒意,有可能导致我与他们的正面冲突。” “可可主人,您的力量并不惧怕克拉拉赫家族,甚至可以借机灭掉他们一场伏击或者一次暗杀” 凤凰摇摇头,手在佳人不断起伏的脑后轻轻拂过,手指勾起那根根柔顺的秀发。 “所以,我的仆人,你只能是一个仆人,如果让你控制科摩罗,一定会是一场灾难,你重谋而不重略,重计而不重智,虽然你比我认为的科摩罗绝大多数贵族都要聪明,但你还是得学习他们一些东西。” 维克特悄悄握住拳头,但额头还贴在地上。 “请主人赐教。” “学习用他们的角度看我。” “是” “你不甘心,但记住,我要的不是一个支离破碎的科摩罗,也不是一个深陷痛苦和欲望中的科摩罗,我要的是一个全新的科摩罗,而它也只是我的踏足点,在我找到让科摩罗摆脱痛苦成瘾性的办法之前,我尽量不会破坏现状,而一旦找到办法,那么,一个新的帝国将会崛起,我的目标是现在银河中那最强大,也是最残暴的霸权,终有一天,我的大军会兵临所谓泰拉之上,让那所谓的人类之主看着他那丑陋的帝国在烈火中焚灭!让他偿还在残酷的远征中欠下的所有血债!” 维克特听完后,也感到脊背发凉,他似乎看到了一场场残酷的血战以及毁天灭地的战争,过去他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图谋科摩罗的至高宝座,但现在看来,对方比他想的更有野心,也更恐怖。 “卑微的仆人维克特,愿意为主人的霸业遍洒热血,万死不辞!” “呵,但愿吧,回去吧,带上你的下属,好好安葬。” “是。” 维克特站起来,抱起四个盒子,转身走向大门,在门关上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娇媚的叫声和肉体撞击声。 “霸业.” 回到塔下后,维克特将四个盒子像扔垃圾那样扔给了自己等候在外面的随从,让他们拿去喂乌古尔,随后转身看向高塔,眯起眼。 “.霸业。” 当他转过身时,他做了一个决定。 在科摩罗如果有一个人能够不受自己主人的监视,那么一定就是那位了,或许自己能够用足够的条件打动对方。 “.你的一切,地位,权力,财富,甚至这个地方,其实都是从他那里得到的,偷来的,你很清楚这点,所以你害怕他回来。” 深吸一口气,维克特挤出了残酷的笑容。 “没错,大宗师,这些都是我从他那夺走的,他只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不管他是死是活,耍什么把戏,都无法威胁到我了。” “哦那我拭目以待了,我会帮你测测他的‘成色’,但我不会介入这有趣的游戏,小维克特,你真正的考验要来咯” “考验那就来吧.” 注视着水晶中逐渐放大的那张脸,那脑袋大脖子粗,一股子市侩气,和之前那人完全不符合,却又拥有一种相同自信气质的脸,维克特微微呲起嘴唇,眼中翻滚起恨意,并露出那黑色的牙齿,然后伸出手。 “.来吧。” 咔嚓一声,水晶破碎,所有的光线瞬间熄灭 第3271章 兵援瑞恩 标准泰拉历41,洛基星区,瑞恩世界,索罗科大陆东海岸 灰暗的天空下,翠绿的海浪拍击着沙滩,在褪去时留下嘶嘶的声响,露出附着粘液的贝壳组成的闪亮小岛,远处丛生的沿海植被随着海水躁动地起伏,空气中弥漫着独特的湿润气息,很多植被从茂密的树林中蔓延出来,直伸向大陆边缘,树干俯瞰着波涛,枝桠伸展开来,树根从边缘分岔,在逆流中泛起一串串泡沫,仿佛是内陆的树木在推动着外侧的树木,使它们不断向陆地靠近,向更远的地方。 这足以证明它曾经是一个充满活力的世界,没有受到太多空气的污染,那种树枝的摩挲和叶片的簌动,仿佛某些超乎想象的古老事物缓慢交谈的声音。 伊梵试着理解它们的歌声,这些旋律奇特得令他熟悉,仿佛一长串的降调似乎在暗示他某种无法理解的隐喻。 作为一个蛮野世界长大的战士,他对于自然有着天然的亲近。 “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还没有被猿猴们盲目的野心彻底污染。” 他低声说着,扯了扯外衣领子,让来自大海的凉意流入他的盔甲间隙,然后他拉起自己的坐骑,与身边另一位龙骑将伊夫罗耶伊亚并肩而行。 对方的坐骑是一条德鲁伊们培育的新生物,或者说是从某个蛮野王国找到的古代灵能战兽的孑遗,经过再次加工优化后诞生的“森林龙”,它具备飞行的能力,但在陆地上更是健步如飞,身上有着厚重的几丁质甲壳和尖锐的棘,体内具有生成神经性毒素和出血性毒素的器官,喷出的毒液能够腐蚀各种金属。 两个龙骑将坐在鞍上,看着一群群战士骑着双足食肉龙从隐形的吸血鬼掠袭者中走出,踏上沙滩,他们穿着灵骨盔甲,却又不同于道途武士,能够看到鲜明的蛮野王国的特征,比如头盔上装饰着猛兽的颅骨,手腕和肩膀点缀着巨大的利齿。 支援行动相当的顺利,绿皮大头目斯纳格洛德的攻势仍在扩大,它带着舰队主力正在对其他的星球与哨站发起进攻,使得王庭的增援舰队得以迅速撕开瑞恩世界轨道上的绿皮防线,并在绿皮大头目反应过来前释放出登陆部队,这些优雅的飞行器在突破大气层时还偶遇了一支绿皮航空队,不管它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就是被夜翼给消灭了,随后就降落在了海岸边,这样比较隐蔽,也更安全。 在步兵之后是紧跟的各种载具,比如黄蜂速攻艇和猎鹰坦克,随后是低空滑翔的翼龙编队,两支龙军也就是两千名战士,来自林奈王国和里拉尔苏斯王国,他们是这股援军的主力,还有王庭的一个步军营和一个飞军中队。 人数不算多,但对于这场战争的规模应该是够用了。 “哈,猿猴只要存在一天,它就只是一个被玷污的世界,这样的世界不应该被他们这种粗野的种族占据。” 伊梵微微一挑眉,他知道林奈王国曾经被人类的堕落者入侵,造成许多死伤,因此伊夫罗耶伊亚对人类的感观一直很差很差,但他们这次任务还偏偏是要拯救人类,所以一路上他的表情都不怎么好。 这时,一个人影从地上飘到半空中,绿色的飘带在风中轻拍着骨白色的盔甲,头盔被雕刻成死亡的面容,让他看起来仿佛是一个灰暗的幽灵,手中还握着一把长长的棱晶步枪。 一位暗影幽魂主教,也是这支步军营的指挥官,他原本是一位司战,在凤凰领主凯里斯在王庭建立神龛后,就转向开始修行暗影幽魂之道,但这并不影响他在步军中的上校军职。 伊梵率先开口打招呼。 “您好,克利切上校。” 对方也用一种飘忽的语气回答道: “伊梵将军,伊夫罗耶伊亚将军,按照计划,我们将向西侧的这条山脉推进,抵达人类还在抵抗的据点,并在山脉中建立一条阻击线,将绿皮的入侵路线限制在西侧狭长的谷地中,这样人类的长程火炮与空中部队就能够对它们形成巨大杀伤,足以增加它们入侵的步伐,这是一场点到为止的支援,我们要优先保证战士们的生命,然后再拯救这些被绿皮揍得七荤八素的人类。” 伊梵想了片刻,说道: “直接斩首绿皮头目不是更好吗” 对方摇摇头。 “不现实,绿皮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参加过数十次对绿皮的战争,这些野兽没有它们外表看起来那么愚蠢,事实上斩首绿皮头目的成功率并不高,而且付出代价也不小,我们没必要冒这样的险,这次作战的目标并不困难。” 一旁的伊夫罗耶伊亚也开口道: “粗野的猿猴也不值得我们浪费战士们的宝贵生命。” 伊梵无言以对,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作战计划已经传达到每一位战士,两位负责各自的区域和方向即可。” waaaaagh!!!! 忽然,从远方传来了微弱的咆哮声,很容易被风声覆盖,但艾达敏锐的感官却可以轻松捕捉到。 “这伙绿皮很兴奋,它们的灵能火花既躁动又热烈,此种情况下的它们将会是极其危险的,所有人都不可大意。” 艾达不需要复杂的设备来传递信息,克利切上校的声音便通过灵能网络传递到每一位艾达战士的脑中。 随后队伍开始加速移动,迅速深入到山脉的森林之中。 远离海风的清凉后,热度也愈发增长,绿皮似乎正在点燃整个星球,连空气变也得黏稠,混合着落叶腐殖的气息,如糖浆一般。 当进入山脉中端时,他们抬头就可以看到绯红之拳毁灭的战团修道院要塞。 从周围山体的崩坏可以看出当时那场爆炸有多么剧烈 “此地有敌。” 突然,一个柔和的女性声音在伊梵脑中响起,他立刻转头看向右侧起伏的山脊,不只是他,其他人也如此。 同时他也发现森林中的异状,那就是寂静。 除了大树和下层植被外,森林仿佛空无一物,地面上没有觅食的动物,树枝间亦没有跳跃着惊扰树冠的鸟儿,没有小兽在树干上下攀爬。 这里是一片全然绿色的空间,与之相配的纹章争相垂挂,一座拥有层层翠绿的王国,却又过于安静。 第3272章 失落的小队 “有埋伏。” 戴着白鹿头盔的伊夫罗耶伊亚咧嘴一笑,看向伊梵。 “这些绿色野兽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试图在森林里伏击森林之子们” 伊梵握住长矛,他的部属已经开始悄无声息的移动了。 “你左,我右,克利切上校,诱敌而击。” “了解。” 很快,龙骑士和游侠们就在森林中分 至于主导灵魂,九尾狐反而有着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见到了洪荒之中的大能,那种鄙天凌人、那种蔑视一切的气息是九尾狐最不愿意见到的,也是她所深恶痛绝的性格。 而这枯骨剑品阶显然不低,下品宝器,或许就相当于现实世界极品的传说武器了。 隆美尔听闻大喜,他知道此时的英军比他们好不到哪去,甚至更加疲惫,如果想要赢就必须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太皇太后头戴燕居冠,身穿翟衣,高高上坐,气派威严,年约六旬左右。 听到罗琳的询问,几位跪在地上的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之前的事情他们都有愧于精灵族,所以此刻被问及各个都是一脸的苦相。 但根据苏醒的预计,或许数十万、数百万修士中,才能够有一个修士凝聚成九转金丹。 “看来张老四应该是知道你们在调查这件事情,以及意识到幕后真凶的凶残,担心被杀人灭口,所以躲起来了!”叶枝枝总结说道。 他不由地目光动情地朝着身旁叶枝枝看了一眼,眼神温柔感动极了。 余燃把陈年推到门外,嘭的一声关上门,任凭陈年如何在外面拍门,他还是一步步走到裴烟面前。 大概是看出来这教员不是个硬茬子,郭纯低着头在啃鸡脚,大概从中午的饭菜里打包带来的,还要分给包国维一点。 故司徒王允年轻时学习刻苦,同郡大儒郭林宗每次与之见面,他都有极大的进步,因此感到万分惊奇,赞王允学业“一日千里”,这话用到刘景身上想必也是一样吧。 也不顾程老师的挣扎,陈老师直接拖着就往外走去,同时还不忘招呼着其他几个看戏的老师。 犊车缓缓驶入刘氏坞,来到刘蟠家门前,杜袭命车夫登门投刺,刘家监奴早就得到主人口信,直接引领杜袭入门。 等到开幕式的时候,她们都会在下面场地上聚集,然后,第一场游戏就在这边了。 行刑的衙役,拿着鞭子,啪啪啪,上去就是三连抽,带走他们身上一片血肉。鲜血滴落,将他们脚下的泥土都染红了。 西北侯看着神情黯然的公孙家主,真的替他感到难过。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他做错了吗当然没有,保护自己的家人孩子,让他们平平安安的活着,这不是一个父亲的责任吗 走进院子后,杭山立刻从布兜里取出一个破旧纸袋,将之捏碎随手撒向高空,辛辣的刺激性的粉末飘散开来,熏的三人眼睛红肿。 细细地体验并巩固了三天,稳固好境界,叶恒便打算出关,不过,却被老祭祀阻拦下来。 苏禾到也没有多想,就是离开幼儿园的顺手点开了两人的聊天记录,突发奇想。 澄阳大长公主和韩氏开始求神拜佛,吃素斋,这两位也和晏老夫人一样,是属于临时抱佛脚的。 “那些守卫凶巴巴的,不肯收,怎么办”夜来的顾虑不无道理。 第3273章 绝境中的新兵 七个侦察兵蜷缩在这个不足百米深的山洞内,而外面数以百计的敌人如洪水般汹涌而来,不顾星际战士新兵们的猛烈反击。 米希纳也有点懊悔将这里选为临时据点,但他们实在没有更好选择了,在战团修道院毁灭后,他们就与战团彻底失去了联系,也是因为他们当时正在野外进行模拟对抗才躲过一劫,可由于缺乏长程通讯设备,他 苏青禾破天荒的又主动叫了顾一凡一声老公,然后一边吃着一边开口夸赞道。 姜棠见状就想趁着这个空档找借口离开,只是刚有动作,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要不是沈博言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能当场将那些菜掀翻在自己雇主的脑门儿上。 白春一直没有回来,王少轩虚弱地靠在椅子上,被工作人员搀扶了起来。 方望、李红霜已经顾不上去听那些弟子的议论,他们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杀了彼此。 锦衣男子被天宫戟挑在高空中,鲜血不可遏止地从嘴中涌出,还未溅到方望身上,就被他的阳气灼烧成血烟。 到底是土豪,对于上层社会的心思研究,张爱国是绝对远超众人的。自信开口道。 刚刚打开房门看到的那一幕,气得秦清儒差点两眼一翻驾鹤归去。 所以黄毛打电话问他有没有位置的时候,他才说是有位置,等人来了才假惺惺的说有人占了座。 如果当时没有去追他,也没有自以为是地施舍钱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洛绮瑶思绪流转,烈非错预见到他离开靖浪府外宿,会引来各方窥伺一炁斗量之人,因此早早做下布置,这细想之下其实很合理。 只是做到了在某个阶段自己在竞技场使用剑客爬到了第一的位置,但是这真的代表不了什么,他能够明白剑客这个职业还有着更多的可行性,可是他不敢去尝试。 秦枫现在已经查清楚了玄霄门的来头,对他而言十分不好对付,还有一个潜在威胁,那就是玄霄门的老祖有可能要突破金丹境。 林朝风跟两人打了招呼之后,便从林晓薇那拿过钥匙,开了门,把几人都带了进去。 黑翅翼人是智慧低下的的生物,一般只有人类儿童的智商,但性格却嗜血好杀,简单直接,睚眦必报。 这次不仅孟宇牺牲了,张芸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牺牲在了战场上,至于武艺高强的魏延,以深渊公会的水平,自然不能把魏延怎么样,因为大家互相都有组队关系,所以在张芸复活之前,魏延都会暂时交由罗斌安排。 张珩摆了摆手说没事儿,现在周海被带走了,他这辈子枉死,下辈子会投个好胎的。 我一屁股坐在蒋羽涵对面,把下午学校的事说了遍,孟萧说出那番话来,让我听憋屈,当时也不知怎么的,火气一上来就赏了他一巴掌,事后也有点后悔,生气是生气,但也不至于打人。 “拒马阵,起!”眼见着这些山贼距离方阵的最前端已经不足百米,张晨的命令再次传来。 他松开了自己的手,纸扎人咣当一下就吊在了地上,金首饰也落了下来,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大量匪夷所思信息对大脑的冲击,让他入赘梦中,分不清梦境跟现实。 江帆风之眼透视,可以透视,不过依旧不能看清里面的情况,还是黑漆漆的,不过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位置的黑雾在缓慢的涌动着,想了想精神意念力释出查探。 第3274章 第一次接触 将敌人扑倒后,米希纳从对方体内拔出格斗刀,试图直接切断对方的喉咙,当他得手并扭转手腕将武器其拔出时,另一个绿皮已经冲了过来,他只能翻身横扫,在对方摔倒时扑上去。 两个强壮的战士在地上摔打,米希纳试图把刀刺进对方嘴里,但这头野兽的力气也着实很大,两人用尽力气搏杀,直到十连士官脑袋突然挨了一下。 王龙心中一定,知道他们终于要休息了,在山脚之下安营扎寨,他仍旧忍住心中的焦急,直等到夜色完全笼罩,整个世界都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踪影之时,方才施展步法,向着营寨之中走了过去。 秦惊羽心知这骆驼认得道路,自己也需要由它带出困境,当下也不阻拦,只抓住缰绳搂紧了燕儿,任由它撒腿飞奔。 他父母同意了。可惠彩蒙了,这蜜月旅行又怎么了,干嘛像谈条件一样 楚卿心口一阵剧烈的收缩,等他反应过来,准备阻拦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太晚了,其的一个暗卫,甚至就在他用力后吼出声的同时就已经扣下了扳机。 又是圣幽堂的计划,可怜的大皇子完全被利用了,就像是被卖了还在帮对方数钱。 燕儿挪动脚步,适时挡在她身前,秦惊羽借此机会迅速将珠串塞进衣领藏匿起来,又顺手将木箱置于角落,一切妥当,方才大步过去,揪住他的耳朵,将之从窗栏上扯了下来。 说完林微拿起一杯酒轻轻的品了一口,然后半晌没有开口,只是看着男人,男人不知所以然,僵持在原地。只见林微指着他,然后再指着酒。 就在他把脸深深贴上她肌肤,吐出的温热气息扑在她的颈项上时,玉紫悄悄地闭上了双眼。 一阵冷风袭过,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几缕发丝带着熟悉的香味飘过楚凉宸的鼻翼。下一秒,萧采芙已经到了楚凉宸的身边。伸手一捞,萧采芙看也没看地上还在打滚的黑人人,把楚凉宸夹在臂弯里转身就走。 玉紫见到自己的主意令他心动了,不由吐出一口浊气,暗暗有点得意。 趁着楚婉婷转身去将洗好的浴巾等衣物放进衣物烘干箱中,她赶紧摇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玉面狐狸面具,一头青丝被高高束起,那对深褐色的眼眸很亮。露在白玉狐狸面具下的嘴唇饱满,下颌线自然立体。 我猛然间将手中的骷髅头直接的扔了出去。虽然说。我很像要将这个骷髅头带走,可是,现实却并不允许我这样做。如果说没有这骷髅头压制的话,这幽冥玄树就会彻底的失去控制,到时候只怕会十分的麻烦。 顿时就被这股枪气穿透了身体,体内元气全部被损毁,咔嚓咔嚓的爆发出无数火花。 秦汉淡淡一笑,之前他就纳闷,那种可以遏制阴气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结果看到了这只兔子他就明白了。 他想让秦风残酷的活下去,不断承受煎熬和折磨,过的生不如死。 毫无征兆的,顾言居然就这样突然倒在地上,倒下的身影异常凄美冷艳,就好像是一个被折掉美丽翅膀的彩色蝴蝶,没了翅膀飞不动了只能坠下,美丽却危险。 几乎化为实质的怒气,瞬间席卷了秦风的周身,和方圆数十米的土地。 谁知道。狐仙却是得理不饶人,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睛之中始终带着一股淡淡的企盼,而后轻轻的问着。 第3275章 敌人的敌人 其实之前米希纳也考虑过去新瑞恩城,但路途遥远,加上他们缺乏补给,一旦路上撞到绿皮生存率就很低,但现在有了确切消息,他就再也等不了。 他抬头看着这个异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从根本上说这也是敌人,可他... 最终,他挤出两个字。 “多谢。” 须臾他又说出了一句话。 “但 韩信并没有谦虚,而是很严肃地说道,越多越好,这和天赋有关。 拍击而来的巨浪,在欧阳兰若寒霜的力量加持下,渐渐地冻结,成为了一片蔚蓝色的冰晶。 不过我还是带他来别墅认了个门,以后开车、搬运东西,这种力气活儿都交给他来做。 做完这一切,夏晶才有些虚脱的靠在了墙壁旁,刚才还精致的妆发,此刻全都毁了。 自从异能碎片进入体内后,她的五感就不断在进化者,昨前天系统升级,更是让五感的感知更细致。 看见姐姐的这个笑容,她的心死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两个昊天锤碰撞,地面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痕,两人身上属于十万年魂环的光芒绽放着。 “没,想您,就提前回来了。”厉南驰不仅人回来了,还给老太太带了礼物。 果然如她所料,杨晚照立马答应了,还让杨兰给了她一份路上买的特产。 他本想问一句,谁是a型血,帮忙给昏迷民夫输些,但话到嘴边了,这年头没人知道自己是啥血性。 在聊天中,杨凡逐渐从之前那个喋喋不休的诉说者变成了安静的聆听者。 弩手们和他们的指挥官同沃尔夫一起站在全军的最前沿,托曼手持剑盾保卫在沃尔夫身边,赖齐斯的前弩手队长、现任黑加仑军弩手团团长站在另外一侧一言不发,随时准备执行命令。 “我就说,墨刊绝对不会冤枉同济,一个真正的出家人,又岂能会做出放高利贷这种事情。”一个市民立马改口道,浑然不记得当初义无反顾相信大慈恩寺,攻击墨医院的行为。 足足半个时辰后,在天剑门剑云山上的这场生死对决,才有了结果。 但萧动尘却并没有在意,面对着黑豹这一次的攻击,他甚至都没去扭头看黑豹,之前将幻视射出的光线吸收的那只手掌就直接朝着黑豹的胸口按去。 欧阳珍荨的回答出乎怡静的意料,她可以肯定,如果是其他男生这样对欧阳珍荨,欧阳珍荨一定不会有丝毫的好脸色,绝对是冷面相向。 良久之后,忽然充华殿的大门豁然打开,郑充华容光焕发的走了出来。 宁胖子挥手不屑道:“去,你爱说不说。”他明白,戴天会故意这么问,其实是自己想说出来。 逍遥游一边码字,一边心潮澎湃的看着屏幕上所有写手码字速度和准确率的实时统计。 可假的毕竟是假的,半年以后,等不到要求的赏金与大明公主,丰臣秀吉发怒,又发动了庆长之役,第二次大明日本的朝鲜战争。 折木点点头,不过他有些疑问了:按照她所说入须冬实现在是二年级,在她进入神高的时候供惠早已经毕业了,她们应该不会产生交集吧 他也是眼皮很活一族,来什么人给什么脸色,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不过,对慕离一家还是非常的忠心。 “不过你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游戏还没有结束呢。还有最后一晚,即使我必死无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面瘫又看着众人说。 第3276章 豪横战团 星语者尖塔一直都是一个安静的地方,无论是在何处,即便是混乱喧嚣的巢都,它也一定是在最高,最静的地方耸立。 因为星语者们必须心无旁骛,才能保证自己的意志向亚空间敞开时是安全的。 不过伊利扬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心烦意乱,因而时常会在仅有的一个小型观察窗前驻留,这里也并不是真的直通向外界, 防御方面有宝莉幻化而成的雪色独角兽铠甲,攻击手段有龙息凝聚而成的斗气龙武。 她就这样被安慰到了,忍着丈夫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的寂寞,操持着家里的一切。 是陈桂香,手里端着一个竹制的筐子,里面装了好几个又白又胖的馒头。 时梨行事粗犷,宴淇不敢喝的可乐,他拧开瓶盖就把一整瓶可乐咕咚咕咚地灌进了嘴里。喝完后,不出意外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说罢,厉思晨便准备转身带着顾漫漫离开,没走两步,他们就听到了背后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白星依被撞的意识涣散,只记得气恼,在男人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抓痕。 柳倾城说完转身出了房间,只留下秦川嘴角抽搐,又被这妮子给调戏了。 谢衍之和陆念惜商量之后,拒绝了保送机会,准备正常参加高考。 至于飞出龙星之后,要怎么进攻霜星,罗素暂且没去想——超凡世界自有超凡世界的解决之道。 他泡在里面就像泡温泉一样舒服,甚至还觉得不够冷,释放寒霜风暴将浴池里的水冻到表面凝结出冰霜为止。 如今,他怕的是,叶禄英当年一心出家除了他对佛法的痴迷,会不会还因为他和曹良瑟的原因叶禄英一直是一个清心寡欲之人,但若说叶禄英不曾对曹良瑟上心,那么为什么他在自己的大婚之日不曾回来 “也能给你治疗。只要跟着我干,我都不会亏待。你也可以将你们的待遇给同学们说说,他们虽然没有你们的待遇这么高,但是也绝对不会低多少,并且他们有近视的,我也愿意给他们治疗。”张东海说道。 原来,大象的一生最惧怕两种动物,一是鼠,它能趴在象的身上乱咬,也能钻进象鼻深处吃食象的脑髓;二是蛇,它能缠住象的四足,使其动弹不得,直到死亡,也可钻进象的七窍,使其毙命。 不过自从林语梦把神识打入火龙后,感觉自己对九龙炼火决的使用好像提高了一个大阶,那些生涩难懂的地方,也慢慢变得清晰,这算是今天修炼的意外收获吧。 林语梦一行人的终极目标是战场,那里是古仙一族最先派下来的三千人马,还有天武大陆无数强者的埋骨地,那里血魔横生,是一处富地,也是一处禁地,进入后十之八九会受到生命威胁。 陆琳琅转头向场外背靠背坐着,毫无知觉的朋友们看去,袁介凉在一旁,向她摇摇头,似乎在告诉她,她的朋友们并无起色。 不能奢求太多。只要买成功,张东海完全可以用维修技能将房子修的坚固一点。 然而这时候唐风脚下的泥土突然松动了,然后地上的落叶竟然开始“沙沙”地作响,如果唐风以为这是风的话那么唐风肯定就死定了。 店老板是个聪明人,一看没人来了,便把店门从里面给关了起来,倘大的一间屋子,等于成了夏建和李乡长的包间。 通天痕壁其实是一块特殊巨石的一个侧面,学员们对着它修炼是因为其上有无数万年以来一代代学有所成的学员归来在上面留下他们对“意”的理解,感悟的一招一式。 夏建还真有点吓坏了,他原以为是昨晚的事,吕猴子家人告诉学校了,看来是自己虚惊一场,不过校主任的讲话,并非空穴来风,学校可能知道了点什么。 只见基龙微微一个撤步,调整了一下身体的重心,还主动把双手给放了下来,装出一副一身轻松的样子。 “你瞧瞧你说的那些话,哪是一个姑娘家家能说出口的。那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还不是看中了你爸的家产才想方设法接近你!”郭碧琼冷言冷语的讥讽着。 这一时之间水月宗所有长老都到了茶园,茶园是水月宗的受益来源,而且从水月宗传承至今茶园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好,停吧!”斜刘海满意的拔下了电脑上的插线,看来调试工作已经完毕。 忽然,李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足以让他为之倾尽一生而追逐的身影。 “冯帮主的实力果然让人惊叹,在那样的攻击下竟然只是受伤而已!”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冯卫的耳旁。 只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降龙罗汉灵智若是全力使出霸王枪尚有和阳云汉一战之力,可他偏偏想偷袭阳云汉,反倒是被阳云汉一举制服。 然而在将画面转移过去之后,他却是意外的发现,戒凶竟然是在认认真真地与人比斗,而且与他比斗的对象并不简单,似乎也是一个凝了人丹的佛门修士 剩下一部分攻击力,尼古拉凯德凭着强悍的修为,以及一身极品装备,还能承担得住。 “哈听起来这么简单。”王翌霖有点失望,本以为睿哥练成神技,没想到却是对人心的拿捏。 “诗羽前辈……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安哲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丝哭腔了。 说完,何勇掌心中的青蓝色光芒,瞬间变成黑色光芒将徐洁覆盖。 第3277章 可为同路人 虽然长期在极限战士中工作,但由于自身混血儿的身份,伊利扬其实并不刻板,相反他一直是个实用主义者,这让他和一些极限战士连长的关系颇为紧张。 不过他对索什扬倒是有了更深层的认识,这毫无疑问是一个与他的名声匹配的人物,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战士,一个卓越的的指挥官,还是一个手腕灵活的统治者,一个不拘一格 陆止神色还很虚弱,但是他确实醒了,就在不久前,苏柒柒刚离去那一会。 听到这话,高菲菲如蒙大赦,连忙向魏煜珩和凌安巽道谢后,便从楼梯间飞也似的跑掉了。就在楼梯间的门被打开的瞬间,凌安巽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船长跪在最前面,其他人跪在船长身后,这是紫珍珠海贼团下辖,暴怒海贼团的规矩。 在他心,现在的工作,可比以前要更有挑战和冲劲的多呀!当初许磊那句可以带领公司艺人走向国际舞台,若是每部戏都能大火,又未尝不行 苏柒柒走出去之后,看到苏母,苏母就问她昨天是不是没睡好,脸上有些憔悴。 因为并不惧怕这只乌贼,所以张扬倒是十分冷静,没有一味追求逃的有多远,而是操控着龙渊艇回到月尾岛港口。 “把你的刀扔掉,手抱头,爬在地上!”严锋那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 府城里安静了,各府里也就松了口气,各家掌灯夜坐的夫人老夫人们松了口气,喝了碗热汤,才将府里的人都安排好休息去。 李沉鱼默默地挪了挪袖子,将袖子挡住手,伸手放在了严真手心里。 “爸妈,报警。”杨蝶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擎一眼,然后看向旁边的杨父杨母,说道。 若是能够在筑基境全盘接收了一名炼丹大师的炼丹记忆,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据他所知,丹元子在炼丹大师之中都算作是那种臻至化境的那种高人,距离丹王也只差一步了。 侯爵跟风夜向着段富贵的家里走了过去,等到来到了段富贵家的时候,灵心正在房间里玩,看到风夜来了,直接扑向了风夜的怀中。 只见那皓首老者突然伸出一手,凭空一抓,天地间的空气仿佛陡然凝滞,一股强烈的力劲扭曲,顺着下端那浩浩荡荡的江水拦去。 张元昊嗤笑一声,眼睛斜着看向易衍剑宗的那名白面中年,表情有些嘲讽。 “不错,是有这个原因。,景休你也说说。”佑敬言必须也给曹景休一个机会的。 佑敬言问完之后,卫慕山喜连避讳都没有便回答了佑敬言的问题。 平正盛听着旁边的军士的声音,顺着他们的手看去,只看到三只巨兽从太阳中飞了出来。 最近完成系统主线任务后都没有奖励梦境经验,可能是系统认为他已经度过了在梦境中的新手期,可以自行刷野怪来增加经验,所有并没有奖励经验。 三人进到院子之后,柳宗世就开始规划起了院子,他准备先将正房拆了,之后盖一栋两层的楼房,在院子西面建两家偏方。 “喂喂,上次还是骑士呢,怎么这次就变奴仆了,抗议,抗议。”白森顿时不岔的说道。 于科冷冷的回过头,看见了一个一头白发的少年,酷酷的双手插兜,目光涣散的走了进来。 老头没有和苏然一般见识,在那诉说着灰暗的经历,连声音都变得非常低沉。 第3278章 论消耗战 埃克沃里亚也是盼了索什扬很久,在俄尔普斯遭到异形力量入侵后,他们也高度紧张,毕竟他们距离这个星区也不算远,如果星区失守了,那下一个就肯定是他们了,而他们是亲身体会过太空死灵的可怕的,知道凭他们现在的力量无论如何抵达不了能够横扫一整个星区的太空死灵,所以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索什扬身上。 抵达铸造世界的索什扬,却显得非常的悠哉自得,似乎根本不是在奔赴一场战争,更像是一次日常巡视。 他先是查看了铸造世界生产设施的恢复情况,又去看了筹备建设的泰坦工厂和泰坦要塞,几乎是转了一圈后,才与铸造总监和铸造世界高层进行会议。 这样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多次的远征经历让索什扬非常了解帝国在战争方面的问题,比如脆弱的生产水平和糟糕的运输水平,往往会导致一个战区频繁的出现饥荒和物资短缺的情况,俄尔普斯自然也不例外,更不用说它已经丢到了大半的领土,光是供给首都星系的粮食就很有可能出问题,再加上战争一定会导致的扩军,那后勤压力就更大了。 而且对于这次战争,在来的路上他大致就做出了判断。 以当前帝国在俄尔普斯的实力和军力,想要快速战胜对手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直接用剥皮者化身把美纳克给掏了,如果真的可以那最好,但索什扬也得做最坏打算——即剥皮者解决不了美纳克王朝,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战争带进人类最擅长也最熟悉的领域——消耗战。 惧亡者有它们技术上的优势,但也有它们的弱势,无论它们那些炮灰武士能复活几次,它们的数量永远也比不上快速繁衍的人类,这也是它们整个种族在进行愚蠢的活体金属转化后难以跨越的弱点,它们的数量对比人类情况并不比艾达好多少,也只是沧海一粟,所以最适合战术就是消耗战或者说烂仗。 就打个不太好听的比喻:你有高斯枪,我有天灵盖,淹也能把它们淹死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人类的数量优势不太好发挥,需要一条稳固的战线,而惧亡者的超高机动性和破坏性很容易破坏战线,比如这次百日奇袭,惧亡者极短时间里杀死了可能数千倍于它们的人类,就是典型的集中力量不给分散的对手集中数量的战例。 索什扬后续要做的,就是创造一个打消耗战的环境。 速胜不可行,那就只能打持久战,也正是围绕着这一思路,索什扬必须把重心放在后勤生产上,因为这是决定一场消耗战胜败的核心因素。 因此他一开始就格外强调,埃克沃里亚将会是这场俄尔普斯战役的关键部分,也是支持战争的核心支点,不仅仅要在武器装备生产方面出力,还得负责关键生存物资的供应,当然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报的,俄尔普斯星区未来将会彻底向埃克沃里亚敞开,它的人力物力都将为铸造世界的扩张提供动力。 所以他很关心埃克沃里亚的生产情况,选择先到这里来,再去俄尔普斯。 而对于索什扬要将铸造世界作为后方生产中心的要求,铸造总监倒也不反对,毕竟唇亡齿寒,他们就指着俄尔普斯顶住异形压力了,不过他也阐述了一些困难,主要是运输方面,铸造世界现在运输舰的数量不多,可能满足不了索什扬的支持整个战区的要求。 索什扬对此早有准备,他带来的舰队中,有超过近二百艘大型运输船,这些船都是他从各方面东拼西凑来的,有雇佣的短人运输舰(雇佣兵不愿意来,但跑运输的却愿意,索什扬颇为不解),也有其他铸造世界租借的船只,比如格瑞亚和格里芬四号,还有行商浪人们的部分舰船。 有了这些大型运输船,一条从埃克沃里亚到俄尔普斯的运输链就可以建立了,在得知索什扬已经提前做了安排,机械贤者们也称赞他心思缜密,算无遗策。 但这哪是什么心思缜密,无非就是仗打多了积攒下的经验,唯一不同就是索什扬作为战役指挥者的经验更丰富,这是绝大多数阿斯塔特战团长所欠缺的经验。 当然,除了查看生产的情况,索什扬也关注防御的情况,因为惧亡者这种敌人,它不像是绿皮或者泰伦那么无脑,它们作为曾经的一个文明种族,军事策略上肯定是有点东西的,在交战过程中很可能会选择偷袭人类的后勤生产基地,所以埃克沃里亚的防御工作必须做好且时刻保持警惕。 安排好一系列准备工作后,索什扬才开始询问俄尔普斯的情况,而一直关注该区域的埃克沃里亚铸造总监也将这段时间搜集到的信息和情报告知了索什扬。 俄尔普斯的情况非常糟糕,整个南部与东部都陷入了黑暗中,实际沦陷的星球数量占星区有人星球数量的五分之三,现在处于最前沿的反而变成了位于星区中部的首都阿玛拉,不过位于星区西侧的德卡波利斯倒是安全的,这也算唯一的好消息,意味着俄尔普斯的第一第二的经济和工业重镇还未沦陷,这个星区还有足够的人力和物力维持抵抗。 可是“血腥百日”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尽管官方一直在努力的捂住消息,各种流言蜚语还是不可避免的向民间扩散,导致军心民心十分混乱和涣散,许多人选择冒险登上前途未知的移民船和运输船逃离故土,但绝大多数人无法离开,只能导致各种末日论和阴谋论泛滥,而总督府的后续部署又加剧了这种动荡。 虽然异形停止了进攻,但没人知道这种进攻暂停的状态会延续多久,在一种近乎偏执的防御思路下,星区总督府下令所有可用的机动部队都要携带他们的全部重武器前往首府阿玛拉集结,包括尚未被战争所触及的星区东部各个世界上的当地部队,这削弱了那些世界所受到的保护,进而使得暴动开始不断发生,法务部只能疲于奔命却无法完全取代驻军的作用,这种情况下那些世界的总督只能额外招募部队,并且开始抗拒星区总督的后续调令,这又使得地方总督与星区总督的对立情况开始上升。 第3279章 工业重镇 虽然坏消息一直在增加,但总的来说,目前俄尔普斯倒没有出现很严重的物资匮乏情况,当然战争导致的物价飞升是肯定有的,所以一些星球开始采取配给制,关键的农业世界也被总督派去的亲信严格把控,优先保证首都区的食物供给,各个世界的暴动也是难以避免的,毕竟帝国的“不严重”是一个比较低的标准,对普通人来说生活就开始 孙驼子手上拿着抹布,他的手很有力,此时李寻欢才从他身上看出武林前辈的影子。 除此之外,隐约还能听到尖利的指甲磨着大门的刺啦刺啦声,在黑夜分外的刺耳。 此话一出,顾雪也是猛的一颤,他自然知道那所谓的道爷是什么,所以才会那么害怕。 次日就是县委常委会,任弼洲昨天走马上任,今天这个会是很必要的,也是他必须参加的。 一道剑光袭来,顾长生刚到嘴边的酒杯弹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酒杯已在剑下碎裂成无数片,里面的酒随之飞散成水雾。 还会对劝自己的人破口大骂,骂他们嫉妒自己挣了大钱,甚至帽子叔叔来了都拉不住你汇钱的决心。 最后一句话吕成哲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好像他才是医院的院长似的。 自穿越以来,张安平最悠闲的岁月,应该是苟在美国刷金币的日子吧。 经过一天的自我沉淀,我胆气也足了,淡淡道:那个老哥就是这样给我说的,说不定是他骗我的。 寻芳舟,平时基本不会启动,每年只在元宵、七夕、中秋这种欢庆的时候会行驶在渭水河上。 好像当初白素贞就是成心留给了许仙一把伞,然后许仙用还伞的借口,找到了白素贞的家里。 尽管李大壮和何老三一行人很是讶异,但依旧是默默不语,静静的看着林杰忙活。经过这段时日的见闻,他们对于林杰已经是信奉如神。 八宝店生意太好,排队太长,若是她们排队,排到明天都不一定能排得到。 对于对手被抢走阿宝不满的低吼了一声,但仍执行了迟华的命令,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城中。 而庞玄道则是皱眉,满脸怨气,这里的这些血液,都是他们庞家准备的,为了这些,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而这些都是为了侍候这个家伙。 学生围成圈分散坐着,面前摆着画板,在教室中间空出一块场地,用来讲课或者摆放模特。 傍晚,紫皇睁开眼便一掌向远处的一块巨石拍去,只听‘砰’一声,巨石被打成粉碎,溅起的碎石漫天飞舞,砸在周围的石头上‘铛铛’直响。 “土通,入地无门。”士杰竟用土把箱子封了起来,不一会,箱子便被抬走了。 对于这件事并没有想太多的荔儿,又怎会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厉害,沐云身为一国之君,本该爱护子民、尊敬朝臣,可现在却因为她的事情,极有可能被人说成是不听谏言的昏君了。 “好,那我稍微准备一下,杨诗敏,你不要告诉我,你长那么多,这是第一次去迪斯尼我只是以为的,你不要告诉我这是真的”杨修杰看着诗敏问道。 李嚣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走了上前,他神情复杂的看着昏迷中的齐天。 刚清净下不久,手机又响了,梁以默打开,上面写着:我想你的身体。 当然因为大燕的升位,无数人看中了大燕的气运之力和潜力,无数的强者纷纷来到燕都看,让燕都看武侯和看皇帝一样困难的燕都,变成武侯随处可见。 第3280章 预备首都 面对索什扬语调轻松的质问,总督磕磕巴巴回答道: “大...大人,一切,都,都还在控制...控制之中,马上就,就可以恢复秩序。” “我知道,你们的兵力都被抽走了,情有可原,这金地板跪着冷,都起来吧。” 这声音低沉浑厚,又自带一种君主般的威严,众人近乎是本能的服从了,纷纷站起来,但还是 吃饱饭以后,陈天秀便和姜涵香一起走出了酒店的大门,姜涵香最近的行程不是太紧,所以可以暂时的放松一下,不会三天两头的在世界各地跑了。 听到胡岳的质问,伊格娜丝立刻就十分用力的点了点头。殊不知自己是被胡岳等人给骗了,还在这里帮着胡岳等魏国人,觉得蒙蒂希斯帝国不好。 刘红梅说的话正是这个社会的真实展现,在华夏这个特殊的国家,想要做什么事情都需要足够的关系,就像今天工商局这个事儿,你要是背后没点儿背景,分分钟让你关门大吉,而且你还半点儿脾气都没有。 博海叫道,与太古、夜明妃和一众护卫齐齐退后,石块风暴越来越多,遮住了视线,也打散了队形。 前面那辆雪虎suv十分可疑,像是一辆被劫持的车子,既然被自己撞见,当然要上前查看一番。 “你可以不必参加,只要你开口,我便可以将破境丹给你。”张凌逸说道,但语气中显然有些冰冷。 监国、册立太子妃、大肆选秀,所有一切无一表明了中宗心中的意思。陆珏本就树敌无数,如此一来更是举步为艰!可就在此时中宗又下一道旨意,以重疾缠身不能理朝为由宣布太子监国,次日便搬旨昭告了天下。 李昭双目无神,呆坐在地上,口水从口中不断流淌而出,宛若一个傻子。 四人同时朝着后方飞去,半响后才缓过劲来,稳住身子,惊疑不定的抬头望向前方。 老k说完,并没有直接冲向虫族的大军,而是一直守护在9号身前,他挥舞着手中大刀,来多少虫子就杀多少,丝毫没有退怯半步。 可王思蕊双腿紧紧缠在我腰上,我当即有些惊慌,会游泳的人都知道,在水中被缠着腰,我根本没办法用力。 万一搞不好自己就二周目了,而且这玩意还不一定是能够进入二周目的。 愤怒冲撞着胸膛,安然美眸赤红,手指用力到刺破掌心,心中却是深沉的绝望。 一袭儒雅柯子裙遮不尽佳人柔软纤美的身姿,她自带古色古香的矜持美。 喻永槐牵着盖着红盖头的岑月宜走入正堂,两人拜了天地、父母、彼此,正式结成了夫妻。 吃不饱的直接后果就是一脸的菜色,更别说他并没有长着一张俊秀的面庞。 李广生发出一声怒吼,他环顾一周,越来越多的黄风寨的兄弟们一个个地倒下,他目眦欲裂。 李臻镇散长剑上的灰尘,面上挂着冷笑:“慢慢说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联合威压本王 几日后,开荒种地有了起色,新建的房屋拔地而起,寨中气象一新。 看到这条消息,叶清玉更是心凉半截,她呆呆的看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三天里,与董卓一样,贾诩同样谢绝了一切求见闭门不出,他也在等,等着董卓处传出的消息。 朱雪得到陈鱼的提示之后,就陪了陈鱼一会儿就回来了。陈云他们现在都比较忙,出海的时候不在家,不出海的时候帮衬着陈鱼的干货厂,所以陈家现在很少有人在家,除了胡氏天天呆在家里。 第3281章 克里格援军 随着星际战士和护教军的介入,以及部分救济食品的发放,星球上的暴动被迅速平息了下去,同时各大商会也“变”出了大量商品投入市场中,稍微平抑了物价,可战争的影响不会被完全抹除,所有人都必须得承担这个成本,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相对于暴动的平民以安抚为主,那些哗变的部队受到的惩罚就严厉很多,领导者基本都 杜威轻笑着回到,又稍稍催促着肖遥,似乎是在担心自己出来久了,引起康钦差的怀疑。 但是那毕竟只是聚气境一层罢了,这每一层之间想要突破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所有玄者梦寐以求的传承!可惜罗天圣地消失之后,传承随之消失,万世之后南离洲也渐渐没落。 “警戒!”q17脸色一变,大吼道,高斯机枪瞄准了黑洞洞的洞穴中。一旁刚爬出井口的克赛尔闻言下意识的也做出了战斗姿势。古月磊还傻愣着的时候,靠在石头上的云子龙也单手拔出了m6g。 当即,花犹怜一把收起玄石,命手下伙计将张燃与周大胖带去后院。 克赛尔拔出拳头,看了看那浅浅的拳印,再看看那个嵌入了石头内的弹孔,半晌,忽然仰天一声悲愤长啸。 作为一方统帅。虎烈大多时候都要顾全大局。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其实只希望自己孩子喜乐安康。 看着云承德意志消沉万分沮丧的模样,云慕心里的恨意随之淡了几分。 其实真论起厨艺,箒虽然也很出色,但比起家务全能的依夏,还有料理世家的铃来说,还是逊色了一些。 这是一场艰难的旅途,同时也是一场艰难的蜕变,林木必须要坚持。想要超越,也只能坚持。 看着那冉冉升起的青烟,我渐渐皱起了眉头,莫非真有人在那个地方,可是会是什么人出没在那个地方呢 “神仙姐姐!”二黑大叫一声,满脸的惊恐,满腔的愤怒,冰舞“哇”的一声,呕出一口鲜血,慢慢滑落在二黑的怀里。 首先,梁都城的城主关汉山,正是当初追杀他的其中一位合体境大修士。 今天的雕花门内,锦帷深垂,纱罗轻舞,却是安静得不闻一丝声息。 当宋拍宇拨打马海龙家的电话时,电话那头才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来了。 “千魂教,血樱花组织居然是千魂教的傀儡……”完全消化这两个黑衣人的记忆后,宋柏宇愣住了。 她的爷爷便是隐秘的国术大师,一辈子不显山露水,就连邻居都不知道是练把式的,隐匿乡野村下。 此时周甫彦开口,又有刘维民这等权贵在场观摩,加上巧兮等后起之秀不断形成压力,虞白芍自当施展浑身解数而不遗余力的。 “你是说,豫亲王是败在大明皇帝之手。”当听到马头庄一战,大明皇帝亲自坐在山上作铒吸引清军相攻时,多尔衮耸然动容。 不然,她为何要拿着手机过来。要知道,平时,她就很少带手机的。 目光不着痕迹扫了一眼萧殊,看着萧殊下意识地护着宋暮槿的人,刘氏心里很不是滋味。 御膳房共分五局,分别负责侍卫与入值大臣、嫔妃、皇帝与太后、皇后还有筵席会饮五种膳食。 望千心里暗赞一声,虽然前世在乾烲大陆的时候他也用过桲气丹,但是两者的心情却是不一样的。 第3282章 绝望的总督 其实索什扬对克里格一直比较关注,因为这个要塞世界距离奈森星系不算太远,位于暴风星域靠近太阳星域的位置,不过作为军务部的重点要塞世界之一,其他力量和部门是很难插手的。 在与那位卡里斯文纳元帅简单聊过后,索什扬才知道他们也是被匆匆从母星调来的,大部分是刚组建的部队,原本是要被派到朦胧星域去的,结 这对水脉来说,是相当尴尬的处境,夜深人静,来找男人谈心,若是传出去有点伤风范。更何况现在碧香山庄人多嘴杂。 沈木白老老实实的心想,算了,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男主他就瞎了眼呢。 抬脚就要跟上去理论,然当走到水伊人院落外后又猛然顿住了脚步。 大人这就走了虽说没有看到人家姑娘的样貌,但就看这身形气质,也知道这姑娘是个美人儿,大人居然不找机会上去问问,而是就这么走了 一个长老下意识就开口询问,能入了天院长的眼,那个学子必然极为优秀,最起码得在三级灵尊级别,这才是四大学院最中等的水平,也因此才有被带回来的价值。 除了要跟上龙九儿的脚步,她的手机继续拨通了刚才的电话号码。 都代表着仓婧在这个世界的一生,在夜枭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语中,开启。 虽然在那个世界,月光石和月长石是同一品种,但在这大千世界,月光石和月长石都同样会发出光亮,照亮黑暗,但根本上还是有略微的不同。 薛心琪依旧是一副高冷孤傲的模样,面对容兮的时候,她会笑,笑的很漂亮。 轻歌等人算是明白了,不仅虎父无犬子,这姐姐厉害了,这弟弟绝对差不了。 这会儿冰雪国度的天气已经回暖了,没想到临近春季到来居然还要下一场雪,看这雪花落下的规模,恐怕这场雪还得吓得挺大的。 一场二十万人规模的庆典在物质位面可不常见,因为人口的局限性很大,别看丰收之城热闹繁华,但事实上总人口就只有十来万,再多整个城市的美化就完蛋了。 叶若稍作沉吟,显然是在计较厉害。毕竟,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永和寨下三万宋军,还有呢,西谷砦、惠丁堡、淮安镇、东谷砦、五交镇以及业乐镇。 他们三人进入吴方镇后不久,这些人就找上了他们,拦在了身前。 关羽用撤退而非返回,这个词的选择是有他的考虑的,非败而撤,也算是像二人透露出了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韩当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但是并没有立即就起兵,他现身传信回九江,之后更是派出了斥候去寻找许褚的踪迹,下令现在率军前往豫章非常容易,可是不要忘记许褚这支骑兵,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们。 名义上当然不是为了欢迎来自美国的大富豪,而是拿出了一个欢迎慈善家的名头。香港总督卢加德代表全香港人,在欢迎晚宴上感谢了约翰的善举——资助了香港大学的筹建。 海盗里面达到传奇领域的就只有各大海域的海盗王,所以索伦只要能干掉眼前的独角鲸,这些敌人就差不多溃散了。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的慌乱,深吸一口气后便是跳跃而起,直接冲向了那头受伤的冰霜翼龙,他的指尖浮现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在接触对方一瞬间时,苍白的脸庞恢复了不少血色。 这是封妖楼存储了数千万年的累计,又哪是一些普通的洞府可以比拟的。 阮尘要做的事情本来就够糟心的了,才没心情掺和什么争锋吃醋的事。 好了!我们走吧!神魔大军差不多也该走到了!我们去好好的会一会他们了!龙万古对着剑惊风以及旁边的剑心云道。 于是乎双方商定,各留两名弟子在外围待命,唐门留下了唐良禽、唐择木二人,而巫闾派这边是海见青、海见蓝二人。 “秋老,你别相信陈六合的话,他简直一派胡言!我们李家是怎么样的,你最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做出对秋家不利的事情来呢”李天毅对秋智茂疾声说道。 这位严师亭严知府本身或许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现在虽说人少了,却不像人多还可浑水摸鱼,局势反更为凶险,可丝毫大意不得。 “因为,你没发现,这岛国最为繁华的银座,已经没有一个行人和汽车了吗”王玥问。 但是对于自己爵位前缀的这个齐字,却让林锋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为了不让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之前就死了,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跟他们上一条船,只有当成自己人,他们才会放下更多的警惕之心。 何问月缓缓低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颓然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若是他的肉身再强一些,强到足够容纳那万千剑气,那么今日这一战,或许结果不会是如此。 巨大的轰响像是天地倾塌一般,每一滴水砸下,都溅起漫天水花,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水汽笼罩。 上管紫苏站在身后,面无表情道:“被流风杀的。”背锅的是墨子云。 “既然你如此灵顽不灵,就别怪我了。”恋蝶放下一句狠话就离开,若不离开,她会忍不住杀了无茗。 第3283章 寝食难安 局势恶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这位星区总督甚至刚一躺下睡觉,就会有无数的噩耗和战报飞到他面前,他甚至都有点不记得那一百天自己是怎么过的了,每天可能就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做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做,只能在总督府里坐蜡,等待一个又一个令人窒息的消息,而他发出的指令要么就是太晚了,要么就是根本没有力量去执行,星 君君和俊俊询问,他们也有大龙虾,一人一大只,还是活的,他们不想吃,想养在家里。 她刚走回来下了很大力气,现在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出去了,只想往床上躺一躺。 李安安急忙跑去看鹤城吃得光光的蛋炒饭,又去看桌子边全部喝光的水。 卡罗林可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医院,就连苏煦炎都没办法,谁还治得了 在那石质的祭坛四周,数十个赤裸着上身的人影正在虔诚的跪拜,他们高举着双手念诵着难懂的祈祷词,向着祭台中央的巨龙伏下了身子,低下了头颅。 陆铭反感傅艺横,当年那么荒唐的一个纨绔,摇身一变就成了傅家继承人,但私底下笼络高官的手段,还是那么不入流。 孟紫蓝点了点头,脸一红,再次趴在了秦羊的背上,秦羊笑了笑,背着孟紫蓝冲天而起,化为一道流光,向着遥远的天洲市急飞而去。 三人有些为难,因为赶路艰苦,铁手和追命二人护住沐倾歌已是不易。 其实演员商演算是德云社挣钱的途径之一,算得上重大的一个收入项目。 那时,羊皮藏宝图背后所记载的,有关于阿兰达的传说,就在人们口中流传了,只不过一直以来,没人找到传说中的那把金刀,以及那把金钥匙。 “做不做得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敢去,而且他不会什么都不做。叫咱们的人回来吧。”赵天择说道。他是最早猜测到江枫目的的人,他也觉得很震惊。 江枫现在是无法弄清楚这股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需要现在就去弄清楚。黑雾的力量竟然被吸收,那么这对江枫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好处。如果他能够吸收更多,会不会就彻底不怕这黑雾了。 他这次感悟时间法则,颇有心得,虽然还只是在法则之外徘徊,但已经离门径不远,对时间法则了解的越深,越能感觉到岁月的无情,所以他起身后第一句话便是这句感叹。 你对符咒师贡献极大。获得符咒师赠送人王暗金武器一件!请问你是要剑还是要刀 现在蟒蛇洞的存在也不再是什么秘密了,有才哥已经看到有玩家从洞里进进出出。很明显,他们是在杀怪练功。 男子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目送李绮莜进入楼道,这才上了车,发动离开。 不知不觉间,试着出手几次之后,苏心源的时间又浪费了三分钟,提前开启“化神级”力量的时限,已经只有七分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杀的有些累了,有才哥打开现实时间,离午饭时间还早。 李阡陌望着周围看热闹的众人,眉头一蹙,扬声道:“还看什么,没热闹看了,都散了吧。”众人见本来的一场好戏被人给破坏了,均都垂头丧气,悻悻散去。 “好!”我们四人一碰瓶就开始喝,唐猛最后一个喝完,嘴里的最后一口酒还吐出来了。看来他真的不是喝酒的料。 第3284章 阿玛拉的拯救者 “咳咳咳——” 说到激动时,加里布伦忽然面色潮红的咳嗽起来,老仆人立刻拿起手绢和酒杯走过去,加里布伦接过手绢擦了擦嘴,刚想扔到一旁垃圾桶,却已经被老仆人注意到了。 “主人!你咳血了!我...我去叫医生!” “别,我没事。” 加里布伦摆了摆手,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酒,深呼吸了一下。 凌一一点点头,拉着帝释天一块出去玩,帝释天不放心的看向沐婉兮,见沐婉兮点头,也才跟着出去。 “龙爷爷,我发誓,我今生今世都不踏足这里一步!”老头没骨气地喊。 其实唤魂的过程非常简单,首先尸体周围的聚灵阵会将皮尔森已经飘散出身体的灵魂再次吸回身体当中,接着吴松借助于唤魂符强行控制住并不稳定的灵魂,然后再问出他想知道的事情就成了。 那渣人欢笑而去,香香少不了在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虽然她确实写漏一点,他若是好好地提醒,她也是领这个情的,可硬是被他好端端地上升到嘲讽兔子的生理构造上,这不是找骂是什么 沐婉兮跪在棺材旁正在烧纸钱,微微凸出的肚子,让跪着的她很是难受,不过却忍住了,皇上虽然不疼瑞王,但是毕竟是瑞王的父亲,作为儿媳,还是要送他一程的,更何况,皇上对她,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就在两人一错身的功夫,吴松抬起胳膊,手中的匕首如追逐猎物的毒蛇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直奔战士的后颈就扎了下去。 这只狐狸很赖皮,怕热,所以每个夏天都强迫他变回本体,盘成一团让他躺在上面。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听他的话。 郁宛心坐在一边吃着盒饭,化妆师就偷偷的溜到了她的身边,低声道。 封城除了沉默,不去刺激她,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她胖揍一顿吧 灵犀正在恍惚间,就已经到了叶将军府上了,嬷嬷才刚一掀开花轿的布帘,灵犀便落入了一个满是冷香的怀抱,说是冷香,其实更好像是冬日的积雪下,青草的气息,清冽,却又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画面精致,人设出彩,巅峰了传统意义上漫画低龄化的形象,短短的几分钟里,将各类的冲突描绘得淋淋尽致,精彩绝伦。 噗,杨峰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弧线向地上落去。虽然他们手下留情了,可是他们再手下留情,这境界上也是相差太多了。狮陀王和禺狨王干脆也飞到了鹏魔王这边,一边三人形成一个战阵。 还有就是那些个给袁绍看病的大夫也被袁谭给换了,以前的大夫那是一心想着把袁绍给治好,让袁绍苏醒过来,现在的这些个大夫那就是想着怎么让袁绍醒不过来了。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做出这种强盗般的行径,但眼下大概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斯科特似乎十分满意地将手杖像长剑一样抡了一个圈……然后直直地指向他。 “苏家主!保重!”陈半山说完,那是转身踏入通风口中。而柳非烟和两位法者立即跟上,一起进入通风口。 残月十分牛逼,一身气势滔天,锁定梦飞羽,梦飞羽大惊,赶紧收手闪身,避开残月,一下子冲破窗户,飙射出去。 第3285章 恶月凌空 就在两位连长被塔洛斯描绘出的糟糕局面震惊得说不出话时,挂在立柱上的一个黄铜喇叭忽然传来声音。 “战团长!俄尔普斯星区舰队总司令格奥尔格卡鲁上将希望与您进行影像通讯!” “接。” 当投影设备接通后,索什扬面前的空气发生一阵水波涟漪,随即投射出一个身着海军上将制服的男人,他行了一个标 黎缺没有回自己的话,凯雪也没有太多在意。他踩着细长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的朝大宝所在的病床上走去。 方氏本来觉得没有那么疼,但看到楚钦然关系的目光,和周围都看过来的目光,在看看头也不回的端木徳淑,干脆一咬牙,直呼肚子痛的!要不然今天的事,谁会去也别想善了。 孟无缘没有料到九歌会突然进来,呆愣了片刻,回过神后,下意识地拢住胸前衣襟,慌忙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宫里当差的奴才倒是苦了,韩总管今日来的脾气愈发阴鸷起来,稍有偏差,便免不了一番责骂。 还有一些键上面没写汉字的,但是密密麻麻的画着符号,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只会引发争吵,陆云铮指不定又会拿什么话来羞辱她。 刘才人掀帘看了一眼,连打了数个呵欠,单手支着,歪靠着闭着眼睛打着盹儿。步撵轰轰隆隆碾压在宫道上。宫道旁一盏盏宫灯照出的昏红灯光透过步撵窗门上的白纱打到刘才人的一眼睛。 太上皇自然将这‘美妙’的想法告诉了宗之毅,虽然他极其厌恶自以为是的宗之毅,但也希望他有生之年能铲除徐家!有些消息便会共享。 也就在童婷思索的时候,旁边的老者直接一下猛的往前面踏出去一步,呵斥道。 然而,大神通者最大的特点就是意志坚定,哪怕是面对圣人也不会退缩。 “这么说,陌九师叔就是你杀的了!各位道友,你们都听到了吧?他说我师叔是死人,那他就是承认了!”齐言明突然满身戾气,阴暗天气里,一张白净的脸白的越发可怕与狰狞。 “如何他黄赤炎前几轮让我们百刀会名利尽失,是不是应该还上一还”刘副会长饶有兴致地挑逗道。 在他们进入东城门守城弓箭兵的射程时,城墙上稀稀落落冒出上千个士卒,朝他们射来稀疏的箭矢,没有一根箭矢能突破最前面盾牌兵的防守。 相应在地上,也便出现了这么条阳光大道来,里面连似风都生不起,风雨无阻。 几个月前,她与孟游第一次见面时,绝对不会想到跟他会牵扯这么深。 他其实很羡慕姜童颜这类牛族妖仙,皮糙肉厚,以力证道,没有法宝也很能抗,生命力比人族强多了。 谁知道他们前脚一走,苏辰墨就醒了过来,他一睁眼便紧张的在病房内看了一圈,确定了没有臆想中的人后,有些失望的闭了眼,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刚刚赢的一百万,还有他们的借来的一百万,以及家里这一辈子的存款没了。 收取紫霄剑气后,梦星辰对于剑的感悟,超出众人太多,他的心境或许是剑尊更或许是宗师才应有的境界。 电话那头嘟嘟嘟的挂断了,没有一丝犹豫,还能感觉到对方的冰冷的气息。 “不必了。”面对我的好意,司徒大人毫不给面子地就给回绝了,随即施礼道:“老夫此番前来拜见娘娘,只是有一事相求,娘娘不必多礼。”这老头子居然会有事情求我我一愣,对此颇感意外。 第3286章 反攻呼声 在来阿玛拉前,索什扬就对各种欢迎仪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还是那个样子,他只会记住几个关键的人,其他都是一晃而过。 不过那位加里布伦朗恩总督倒是给索什扬一种过度热情的感觉,也大概看得出这段时间他承受了多少压力,相比于索什扬遇到的很多凡人统治者,他算是比较可以的,至少勤勉。 可另一方面,他办 “那,我可以陪你出去玩吗”乔森问,声音华丽,语调温柔,关键是他那本身就温柔的眉眼,贵气满溢,不管是态度还是语气语调都极为让人舒服。 “睡了,我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出处理。”许星广的语气和刚才的冷漠不一样,这一次带了一点淡淡的沙哑。 石幼熙除了无奈还是无奈的看着对面,形影不离的跟了她一上午的两个彪形大汉。 这部戏的原着网络几乎风靡全国青少年,拥有众多原着粉丝,排成网络电视剧也是大家万众瞩目和期待的。 笑傲江湖世界,无夜只当作一场游戏,游戏中,需要将理念道德吗 赫连曜拿了手机转身就回病房了,南宫瑾瑜感觉自己受到了无视。只能在一旁无奈坐下。 他们就和现在的他一样,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然后对他和母妃进行更惨无人道的折磨与侮辱。 林子榆的嗓子仿佛是被棉布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紧紧的抱住林子逸的遗体。 “云,帮我切一下牛排嘛!”黛琳娜拉着沈擎云的手,撅着嘴撒娇。 “十分钟吧!”竹取族长轻声道,眼中六道重水之人分散四方,向无夜包围而去,脑中同时回忆刚才的战斗。 “我马术挺好的,不会摔下去的!你让它跑一圈吧!”刘世伟又要开始装逼了。 叶新寻声看了过去,发现罗海从沙发上掉到了地上,他的浑身都在抽搐,仿佛在发冷一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滴落了下来。 他与天劫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发动了一招魔焰焚天,将天劫从容击退,据说已经原地飞升! 只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场数人便已经都是露出了些许凝重的表情。 “我确实更喜欢可爱一点的名字,我不仅喜欢可爱的名字,还喜欢乖巧上进的孩子。如果你们想被我翻牌的话……大家懂的。”杨香薇没让大家去追究“萌萌猫”,直接转移了话题。 元培全身冒着冷汗,林枫说没错,他好不容易通过修炼变成宗师古武者,要是真服毒自杀,那太不值得了。 版本改动的,对他的影响最大,rank中,他的分数明显比上赛季大师顶,王者尾低两个档次。 “这可是老虎,你不怕它不会吃人吗”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宫瑶岑还是假装不知道的问了一句。 瑶月凌听到了王浩的说辞之后,脸上的表情便是惊讶了三分之多——尽管方才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 收拾完之后,星洛走到张希羽的旁边坐下,从套套那里抢来了遥控器,在套套汪汪汪声下,星洛直接换了那猫和老鼠的动画片。 寒冰如刀凶狠的盯着魅力类,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现在魅力类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这下张夜听进去了,升级先生,也算是个好处,至少不用跪来跪去的。 安详睡着的古乐,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可以将她吻醒的王子。或许,古乐可以成为那十个之中的一个,毕竟她能醒着的时间很少。 第3287章 神殿中的窃贼 索什扬对应阿玛拉战术布置的批评令在场绝大多数军官都露出了震惊或者不安的表情,这几乎就是在公开批评星区总督无能和不懂军事了,当然也连带着他们这些高级军官,可谁又敢还嘴呢 且不说索什扬讲得确实有道理,就对方那人往那一站,正常人都生不出反驳的心。 修改了陆军的部署后,索什扬又对舰队的部署进行 “那不是陈阿福嘛怎么跟做贼似的”刘翰见人鬼鬼祟祟的就冲他喊道。 我搂着云上舞的肩膀,看着四周围通红翻腾的岩浆,心中以及没有挂念,正当我闭着双眼,我发现了岩浆飘向的地方,竟然是一个类似于瀑布的地势。 “哒哒,哒,”吴拐手里扣着机枪的扳机就是一顿扫,而且他还非常之享受ak47的这股威猛劲,可他享受不了几秒扳机就扣空了,弹夹没弹了。 云上舞坐在了草地上,看着我许久,忽然就笑了,笑的格外醉人,而她下一刻却已经爬到了我的身上,也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吻住了我的唇儿。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我的人生从来就没有风平浪静过。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我的生活都在发生着改变,有时候我会以为某一种生活方式会持续很久,但这样的想法却往往总在不久之后就被现实所改变。 新晋国际酒店还跟别的酒店不同,别的地方你有钱还能跟他犟两句,可人家是新晋集团旗下的产业,压根就不差钱,你脾气不好别人直接就给你撵出去。 所以大夫人得了怪病可是那不是因为刘道士做法的原因吗还是因为朱大夫人没有生出儿子,所以被认为是报应 “你胡扯,当初借了两万元,如今却变成了十万元,半年的时间里,咋就翻了五倍呢!”郭瑞大声的说到。 那浑身强大的气场,逼迫的国公夫人往后退了两步,不敢靠近慕容诀。 可就在此时,在这水认别院的上空,虚空突然间破裂开来,一道强大的罡力破出。虚空裂开,接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中出来。 我甚至什么都不了解,即便是比心眼,我都不是她的对手,我怎么敢说这种蠢话 凌静可是沂城警局的警官,她的职位以及权力都在潼烈之上,而且凌静又是一个真正有正义的警察,如果请她来帮忙,那么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张玉对着江涛一阵狂砍狂打之后,来开距离,张玉有些呼吸沉重,显然刚才的战斗非常消耗体力。 下午上课的时候,沈林风逃学了,直到放学的时候都没有见,不过我发现林妙妙一直在玩手机,有时候还回头对着我坏笑。 一声脆响,手中的酒杯破碎成了碎片,猩红色的红酒洒落在地面上。 海中天目无表情地吩咐道:“来人,带往慎刑司!”接着便带人离开了,他应该是赶往慈宁宫复命去了。 听到这,酥晴脸颊泛红,挣扎着侧过脸,不看陈肖然:“你就只会欺负我。”她有点不开心了。这男人明明知道自己无法抗拒他,他就利用这点来欺负她,让她连生气都没办法生气。 可是对于同天来说他所需要的不止是通关而已他需要大量的飞龙宠物令牌。 看到这一幕,尤姆正想问陈肖然在做什么。可忽然,一声啪地微响吸引了尤姆的注意力。 两百万,她画了那么多的漫画,才刚刚出名,她才刚有二十万的存款,明星的钱,真好挣。 第3288章 两头堵 “当这里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允许你离开了吗” 凝视着有些局促不安的塔拉辛,索什扬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对方面前,俯瞰着这个银河级窃贼。 “你是否认识法比乌斯。” “法比乌斯哦,你说那个沉迷于血肉巫术却自以为脱离亚空间掌控的可笑家伙啊,怎么了” “他是不是曾经和 她跪在床上,朝傅城羽慢慢靠近,最后把傅城羽拥进自己的怀里。 永显帝坐正了身体,给他赐座后,便将视线直直的落在了他身上。 把自己当英雄吧,能经过各妖的地盘,靠近猴城,只有大英雄能做到。 这样的手段,是武道世家并没有的,她也不会直接的告诉许炜自己有这个能力。 辛安镇是北邙山脚下的一个镇子,位于西面,而孟津镇则在邙山南面,距离三十里左右。 “真的没办法了吗无论付出任何代价”老人家不是怕死的人,只是无法放心家里。 端木徳淑不是没有听进去,何况本身她也不会天真的以为宗之毅不忍心利用孩子,若是能得自由,什么不能利用的,难道他不会想到徐知乎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会真杀了他的世子和尚一,这样的好机会他为何不用。 “楚家姐姐这句话没有道理,到底是我乱说话,还是楚家姐姐引人误会 他早就明白的,她会离开的。即便是失去了记忆,她也要去找即墨吗即墨这厮,为何总是赢他 没有听到孟戴斯少爷骂咧的声音,在场三个少爷朝孟戴斯少爷看去,却瞅见孟戴斯少爷依旧保持着骂人的姿势:右手指着黎缺,一脸狰狞……但相比较他的姿势和神情,那眉心的嫣红才是吸引他们的地方。 不给我打电话,我还可以理解,但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信息,甚至都不让我的兄弟二德子跟我联系,这个真的,太有点儿诡异了。 后来我就默认,只能三方都不打破这层窗户纸,就维持现状吧。我接受不了方婷儿,但又说不出拒绝她的话。误会已经种下,再拔出来,就太难了。 而在这条河流之上,一只多面菱形水晶球状生命悬浮,它每一面菱形水晶面上,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生灵景象。 其实在南离海中,只要他们想追,这个五号赏罚使根本就难逃一死。 虽然枪暂时能压制他们,但是另一边,却有人悄悄地绕了过来,攻入了院子里。 心思细腻的吕扬在劝了顾熙辞一会儿发现没有任何用处后就隐隐猜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偷偷给朝凰打了电话。 数十位星君正神上前后对玉帝行了一个大礼,只是他们心中都有不少疑惑;记得数百年前,玉帝那时虽不佳,但是从不遮面,怎么现在却以术法遮住了面孔 他并没有做什么太高深的操作,只是往服务器上莎莎的子程序发送一些普通数据而已。 那带着王二巡逻的万剑峰师兄见到师弟解手许久没有回来之后,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护体罩衣,江炎不慌不忙,发动金刚罩外功,一层护体薄膜出现。 而孙武望已经是不灭魔魂级数的大魔神,命功可谓是登峰造极,如今转修金丹法,进境可谓是瞬息千里。 又不是正经谈恋爱,只要满足彼此之间的需求就行了,追根究底的真的没意思。 第3289章 孤身涉险 之前索什扬能够带领白骨王朝轻松抵达尖啸漩涡是因为知道敌人具体位置在哪,可以利用最近的墓石之门快速机动,可索什扬百分之百确定美纳克的老巢肯定不在俄尔普斯,虽然他也可以把白骨王朝调到俄尔普斯来参战,但这样做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性。 剥皮者不像艾达那么好控制,说不与人类冲突就不与人类冲突,它们的不可 李坏冷眼旁观,这两名紫伯家的人不过是中等神皇初期,但是看他们的那个样子,就好像他们是高等神皇一个样,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李坏一下子就对紫伯家失去了好感。 朝着身旁的这些火焰重新的汇聚了起来,形成了一条巨大的火龙,对着辰枫张嘴就是大咬一口的吞噬过来。 在回水神宫的路上必经瑾和宫,若离带了几株灵草,便先去了瑾和宫。 平日里她觉得这长凳倒是不短,怎么今日才挪了两次就碰到了那人的衣裳呢 树木花朵,这些植物产生了灵智的生物,在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能够控制很多他们周围的能量,而他们本来就是能量之灵,因为他们吸收起来能量更为的方便,可以说周围空间中的能量,就是他们自己的能量。 听到谢玉凤对刘晓星说的话后,一时间除了刘晓星之外的其他人,纷纷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其中以金木水火这四种法则契合度为最高,几乎难分高下,他能感应到金的尖锐,木的柔和,火的热情,还有水反复。 楚芸怜感受到了一瞬间的敌意,看向苏眉,她没有任何异常,依旧温婉如初,不过脸色有些苍白罢了。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席谨年的视线停在了浴室门映照着的若隐若现的影子上。 徐敬西低头,认真盯看她的脸,一缕鬓发沾冷汗贴在她额角,这是紧张出汗了 “你管那么多!”不想解释这是分手前专门为他买的,不想解释她曾经以为他多少会在她家里留宿,更加不想解释,她不但准备了夏天的还准备了一套冬天的。 “你要不出去吃点什么这么一直等下去……”李元妙试图通过转换环境,让自己和陈梨安都好受一些。 也就是近两年,沈韫把该拿的奖都拿了,一年接戏也只接一部戏,时间慢慢的空了出来。 陈梨安确实是吃不下了。毕竟刚才在地坛体育场忙完之后,张老师做东请大家在附近吃了一顿大餐——愁得和什么似的陈梨安也被硬拉着去了。 蓝色的外衣上,仔细看去,有几条细细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割破了。 两人一起到宫昀房间外的花园里,一边刷着近日值得关注的国家大事一边闲聊着。 眼见组长脸色像是开了染坊一样,红白绿黑走马灯般转,保卫局众人个个噤若寒蝉,如何不知道这次吃了大亏 他不喜欢,因为这是席明逸送过来的,他很清楚的记得席明逸最后说的那句话。 说完,张岳不断后退,圣灵长耳人莱戈拉斯猛然一冲,剑光咋起,就是直奔崔不离而去。 “你究竟是何人什么来历,姓甚名谁”玄渊低头看向那缕绿光,能看见一个漆黑污浊的灵魂,最让他颇为惊奇的是,这个灵魂之上竟然染着两道死亡的气息。 鸡蛋饼做好了,李振国也熬好了稀饭,拌好了黄瓜。他们坐下来吃早点了。 第3290章 死寂的空城 “也许美纳克这次还真不是奔着屠杀来的。” 阿姆纳克说出了他的观点。 “否则它们没有理由去清理战场,唯一的可能性就一个,它们把整个城市的人都抓走了。” “抓走” 索什扬皱起眉头。 “它们抓人做什么” “其实你应该想得到。” 阿姆纳克这么说,索什扬立刻就想到了,并眯起眼。 “逆生体转化,它们已经开始了吗.” “也不一定,或许只是为了试验,还是说别的什么目的。” “如果是这样,那不就意味着这里不会有剥皮者,岂不是白来一趟” 索什扬一边走着,心情却有些烦乱,他第一次有这种步步受制的感觉,好像他要做什么都已经被人算准了。 很快,两人来到的一个滨海的广场上,广场的一边是一个巨大的教堂,两侧是骑马的指挥官雕像,围绕着另一侧边缘,散布着许多破旧的摊位,远离广场的道路上空无一人。 和其他地方一样,广场上空无一人,甚至树木也光秃秃的,被雨水洗刷过的大理石地砖单调的反射着天空。 “去教堂看看,人们遇到灾难往往第一个会选择那里,如果有地窖,或许能找到躲藏的幸存者,我们就知道发生什么。” 在前往教堂的路上,索什扬看到了一栋三层的豪宅,一般能住在这种位置的地位不会太低,于是转身过去看看情况。 他打开一扇门,污浊的空气滚滚而来,其内部布满灰尘,房屋从中央走廊延伸出去,走廊上有一段楼梯盘旋到上面的楼层。 “房子内部结构完好无损,桌子仍在原位,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奇怪,就算抓人也该有点动静。” 随后两人走近了教堂,它的正门紧闭着,两扇铜门上镌刻着士兵行进的图像,索什扬注意到门和周围的石头都因某些力量而变形,门两边的雕像也被毁了,青铜色的铜像像是被什么力量直接抹去了一部分。“这是.” 索什扬用手抚摸着雕像消失的那部分,随后得到结果。 “高斯武器,看来还是有反抗的。” 接着他把手按在门上,轻轻一推,沉重且宏伟的铜制门扉便砰的一声开了。 教堂的内部是一片废墟,古老宏伟的中央尖塔下的礼堂里,墙壁和地板上都镶嵌着黑白大理石图案,木凳成了碎片,缕缕苍白的光线透过圆顶的缝隙射了进来。 “他们曾在这里战斗,但被击败了,然后……人就不见了。” 索什扬边说边审视着最近一面墙上的壁画,上面展示了天使与王座,又或者领主加冕,还有军队游行穿过城市的街道时的画面。 “有东西来了。” 阿姆纳克忽然轻声说道,索什扬心有所感的抬起头。 一个东西从尖塔上飞下来,它俯冲下来,盘旋在两人上空,发出一种金属般的嗡嗡声——这是一只巨大的金属昆虫,用银色的翅膀悬在空中,拖着带有叶片的四肢,小小的红色镜片聚焦在索什扬身上,它闪闪发光的下颚咔咔作响。 很快,这只圣甲虫又飞走了,从尖塔上的洞里消失了。 “看来确实有人在等我们。” 透过尖塔尖顶的圆形开口,可以听到天空中传来一种低沉而响亮的噼啪声和嗡嗡声,索什扬走出教堂大门,看到成千上万的金属圣甲虫在天空中汇成一股浩瀚的洪流,极为壮观,并且都涌向一个方向。 “既然邀请了,我们就去看看。” 顺着洪流一路而去,两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剧场外,这应该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看起来颇为宏伟,圣甲虫们汇聚在上面,随后消失于白色的穹顶中。 这里面可能会有什么 美纳克王朝的伏兵 某种超级武器 禁锢空间与时间的陷阱 不过索什扬却什么也没感觉到,他看了一眼阿姆纳克,对方的左右扫了一阵,说道: “在我眼中什么也没有,但以惧亡者的技术也不好说,不如选一条直接点的路。” 他这么一说,索什扬便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也对。” 说罢,他微微屈膝,然后猛地一跳,而他身边的阿姆纳克也一个箭步,冲到一片的狮子雕像上,一个起跳蹦起数十米高。 两人一前一后,直接越到剧场的顶部,在落下的同时,那蛋壳状的顶部忽然塌陷一个大洞,索什扬直接跃入其中,阿姆纳克紧跟其后。 轰的两声,两人坠地,激起一阵浮尘。 “嗯” 索什扬发现他们落在了剧场第二层的一个看台上,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观众席上,坐着一个个呆滞的身影。 那些都是人,瞪大眼睛,紧闭口舌的人类,仿佛失去灵魂的玩偶,但索什扬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呼吸,却感受不到他们灵魂的热度,似乎.被什么吞噬了。 忽然,幽绿色的灯光亮起,指向舞台。 它被布置成了一个宫殿,数百个穿着独特衣着的木偶演员摆成了各种造型,园艺师,仆从,诗人,音乐家,大臣.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人类,失去灵魂的人类,僵如木偶。 而它们围绕着,是一个孑然而立的王者,带着金色的面具,轮廓既高贵又愤怒,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长袍,不见一丝肌肤,却能让人感受到那股睥睨众生的气质。 当它微微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诡异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是索什扬从未听过的异乡曲调,哀伤,绝望,带着死亡的怨念。 “.我是一个旁观者,但惊异的发现,人们说着我想说的话。” 须臾,一个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在剧场中回荡,索什扬微皱眉头,刚要一跃而下,却被一旁的阿姆阿克拦住。 对方笑着轻声说道: “似乎颇为有趣,看看并不耽误多少时间。” “事实和虚幻哪个让人更加痛苦当你因为一个崇高的理由——至少是自己觉得崇高的理由而感到痛苦但是人们贬损你,降低你痛苦的高度,你会怎样更加痛苦么自由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让人难过的是,一些人天真的相信它是可能的,同时另外一些人明明知道却依旧给空白建造了一座雄伟的宫殿我们唯一的自由就是承认自由并不存在,服从不自由的命运可这不自由由带来了新的痛苦,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痛苦,归结到自身的角度上来说,那就是死亡。” 第3291章 永恒的已死之王 “…对于有限的生命来说,它是一切的终结,而有限生命又无法取得永恒,因此很多人最终明白自己只能选择堕落,毕竟倘若不达成永恒,那就必然在某段长度的时间后死去,而只有相对来说更靠近永恒的,属于个体的东西以某种更抽象的方式存在下去,比如说,智慧,然很多人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智慧,或者说,任何人的智慧都不过如 那封信,是余道安帮助官府去城外扮作卧底,探进去流寇内部的生死状,官府能给很多钱,只要能活着偷出流寇的盗贼分布。 葬礼举行完毕,李母带着骨灰回到娘家,这是个伤心地,没人愿意留在这里。 外面凉风习习,我光着两条大白腿,蹬着高跟鞋,有些别扭,风从腿上刮过,凉飕飕的。 寒,可以冰冻对方的经脉,抑制对方战气的运转速率,从而减慢对方排出炎魔劲的速度。 雷弧急速凝聚,它们犹如雷霆精灵一般在星尘手心起舞,隐隐间,其相互交缠成一个雷球轮廓,其上雷光喷涌,声势惊人。 画卷是横幅展开的,足有三米,其上光雾朦胧,似有一座顶天立地的宝塔若隐若现,随后便见无穷光华绽放,呈黄、红二色,向着前面的万千雷霆覆盖而去。 寒烈其实早就知道白梦涵的不凡,这是因为在以前就曾有一位高人想要收白梦涵为徒,当时由于白梦涵断然拒绝,这才没被那位高人带走。 就像万青所说,真正表现技术的时候到了,黑铁精是最为普通的炼器材料之一。 柳雪冰神色瞬间惊慌起来,她推了我一把,跟我保持着距离退到了旁边,假装收拾着衣服。 据史载,自唐太宗李世民即位后,奉道家鼻祖老子李耳为皇家李姓祖先,以示皇家李姓之尊贵。唐高宗时,高宗皇帝李治诏令全国各州营造紫极宫,供奉老子。 将药力水滴送回到瓶子里,莫然便沉默了,坐在屋子里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卜共就这么看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透过荆棘密布的杂草,数道微弱的精光从中投射而出,直射在密林中一只比狼狗还要大一圈的犬类灵兽身上。 只见那无数业火出现与那因果丝线相互聚合在一起,业火附着在因果线上,瞬间一根根火线出现。 经过一番认真的讨论,大家实在不能明白芙妮耶可能的进攻策略和路线,但是很奇怪的是:大家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种不安,一种非常临近的让人感觉无法逃脱的危险!不安的情绪渐渐占据了所有人的脑海。 她挥动手中的令旗,玉鼎便带着两队人马散去,随后她令旗再度,两道黑色的烟气同时升起,然后他们所带的这两队人马,便在黑云的隐匿之下,悄然的出了天极,向着苍梧行去。 不过我早就想到他会有这招了,我一个龙游九霄,直接在那些战士的头顶上飞了过去,来到地狱使者的身前,然后一件刺进了对方的咽喉。 片刻之后,保安的脸色有些异常了,因为他已经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周玉挂了李琼地电话就长长舒一口气。李琼最近越来越急迫了而她这边还没有酝酿到位。希望这个意外中的温泉之旅能拖延一下时间。 九方楼用自己的实力向对手表明了一个立场——任何人想要打九方楼的注意,都要做好随时付出沉重代价的准备。 第3292章 惧亡者的诡谋 看到天空那两轮诡异的恶月后,索什扬意识到美纳克王朝的大军来了! “哈哈哈!!!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当一群夜镰战机呼啸而来时,他只是抬起手,然后猛地一握拳,三架夜镰就瞬间在半空解体成无数零件碎块,包括里面的驾驶员。 而当远方升起巍峨的金字塔时,他大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接着 威廉想了想,他有点好奇想知道这石头到底是什么,想回去问问家族的顾问,于是点了点头,“好吧。”他从银袋中摸出两枚鹰洋银币,递给了托尼,托尼接过钱的时候,呼吸都急促了。 两人罚站一样戳在漆黑冰凉的走廊,辛泽剑无聊的摆弄起了手机。 后方,一声声充满怨恨的声音不断的响起,甚至直到白胡子等人消失在他们眼前时也没有停下。 萨米尔的淡粉色能量场和天空上之人的赤红色灵力场碰撞在一起,激起一团一团的暴风和炽热,但所有人目不转睛,甚至都舍不得眨眼。 除了电脑旁的服务呼叫按钮之外,包间边上还摆着自助的饮料架和零食货架,相点什么,直接扫码支付就行。 韩胜齐知道李雷一直在暗地里注意着自己,知道李雷恐怕迟早都会提出这个问题,原本还以为之前就会闻到,没想到现在这才问起此事。 三人先动手没打过人家,让人揍了之后,你还报警,啥都是你的了呢,咋净想美事呢 船头,腰间挂着名刀的青城正拿着葫芦一边喝着水一边欣赏着那被夕阳映照且被海风吹得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一世,虽然cfc依然火爆,但国人家长的想法也不是那么容易转变的。 其实说到底,这是一种直觉,通过视线上的交流以及针对微表情的分析。 见到这一幕,主看台上数位圣院长老人物豁然间起身,冰冷的目光凝望试图为对赵凡出手的中年强者冷冷开口。 然而世上有一种东西却可以让游戏策划先前一切设定形同虚设,那东西就叫外挂。 不过玉玄心的手掌到了半途却是一顿,捏出一个法印来,乃是袁北斗领悟的紫微印,她与袁北斗亲密双修,自然也得到了袁北斗的一些东西。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阎罗不想让诸鬼被今天的大战波及,不愿他们枉送了性命。诸鬼被阎罗请离,这里的黑云消散,自然也就有了这美丽的早晨。 三件大瓦房,家具齐全,吃穿不愁,在汶山城,这种家境已经算是殷实的了。 他怒吼一声,狂暴的拳芒轰杀而出,虚空隐隐阵阵妖兽怒吼之音响彻,空间扭曲,在赵凡的铁拳之上附着这璀璨的华光,毁灭之力无比的强盛,拥有毁天灭地之威能。 我听得怔忡了一阵,完全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琢磨了半天,却是满腹疑惑。这陈老头当日在乱石谷中突然失踪,也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泰山,而且还是和荣鹿一道。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不知从何方瞬间降临在那青年衙役与护卫之间的位置,掌力拍出与那护卫袭来的掌力碰撞在了一起。 心脏跳动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墨风嘴角渐渐扬起,飞船的力量源泉,已被他掌控在手中了。 一刻钟的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溜走了,正当李海想要再次提醒老人自己的存在时,老人才用其沙哑的声音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人老了,反应迟钝”。 第3293章 群鸦噬月 “...看来是给我准备了一碟硬菜呢。” 向后一退避开了扫来的誓约之战和两道毁灭光束,阿姆纳克目光所及之处都有面无表情的金属面容与幽绿色的双眼,然而深陷重围的他却依旧气定神闲,剑若流云,在数秒之内切开了几张冰冷的面庞,当那些三圣卫士倒下时,闪电在它们的残躯上闪烁跳动。 这一刻,剑刃似乎变成 墨轩径直去了公司,已经一天没有上班的他,想必一定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做吧,现在的他也只想一头扎进工作中来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些乱起八糟的事情。 这个没有差别意思就是,在左右星球上,有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一模一样,无论长相外貌,亦或者身旁的亲属关系和所拥有的事物以及曾经和未来即将经历的一切,二者同步进行,十分可怖。 【什么事都不能影响我干饭!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人都是人上人!】叶少宸喜滋滋的想道,突然觉得什么事都不算事了。 苏晟在离开地狱前,将四神原本的部下统统制服,服服帖帖才能活得长久,不然就让他们去见他们的首领“真神”吧。 另一部电梯门打开,郭思雨一边埋怨一边走进电梯,斥责宁川就是一个猥琐男。这样做的目的是接近她,并且引起她的注意。 “张导,我这次演得怎么样”唐笑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的表现。 我曾经为你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让你待在我身边,而现在你轻飘飘的一句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那些你还是觉得我是一个大善人吗 白宇见唐飞站在西餐厅的门口,也不见他有要进去的意思,还以为他是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所以心中生出了一些胆怯。 这个男人可真是一点都不对自己的目的加以掩饰,他娶她,为的是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她的跟前,是一点都不打算隐藏了现在,想到这里,她便忍不住想要调侃一下他。 宁静挂了电话,没有回头,直接走了,她还要给她的方大少爷买吃的呢。 “应该可以,只是恐怕…成活率难以保证…”林毅种树至今,已经有不少经验了。 但是这次,纪国仇只拍打两次就做出投篮动作,篮球还没出手先晃了一下全神戒备的凯尔特人球员。 眼见敌人已经逃跑。赵诺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向废弃都市的方向跑了回去。 我这才算是彻底的清醒过来,连忙起身,结果忘了自己被捆着的,脑袋歪了一下,一头又杵地上了。 “那刚才是谁逮着我说一定要将我碎尸万段呢”耶和华追问道。 那一刻,阿扎兰姆的表情相当精彩,不可置信,不愿相信、果然如此、果然还是来了……等等情绪形成一种矛盾复杂的特质,这种特质光靠面部肌肉已然无法表达,是苗朴通过感应其精神波动才完全领会的。 晚上,南贺神社,宇智波鼬来到这里,再次观看了祖传的石碑。现在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他看到了更多的内容。 纪国仇回到更衣室,看到纪国耻在里面按摩自己的膝盖,两人只有相视苦笑。 没过多会,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秦军提着兵刃跑到了淮南军战俘的附近,在战俘周边围成了一个大圈,将所有战俘包围在其中。 领着队伍出了城门,裴元绍晓得曹军必定会来追击,不敢耽搁,一路朝着淝陵挺近。 第3294章 心神不安的索什扬 当索什扬再次睁开眼时,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塔洛斯和索尔两张带着担忧的脸。 当他从床上坐起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则是—— “抱歉,我大意了。” 索尔率先开口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 “太空死灵部署了陷阱,一不小心差点就...小水沟里翻船了。” 轻轻揭过这话题后,索什扬转而 不过黑斑老者出手狠厉,悄然祭出两柄墨色月牙刀,两名中年玄珠境中期修士,一人被斩掉一条手臂。 两轮车轮般明亮的圆月高挂虚空,照的夜空锃明刷亮,别有一番美景。 冯衍则的话只是从韦依珊的耳边掠过,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地上的那把刀上,那把刀好似有魔力,牢牢将她吸附住,使她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捡起了那把刀。寒芒刺眼,也激起了她心头所有的新仇旧恨。 四象的身体也在融合了这四道气息之后,变的凝实,与真正的四象,看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且威势上,甚至有过之,因为他们经历了彼此的融合,实力大长。 见到易辰信心十足,云含烟也安定下来,她现在发现跟易辰在一起,好像还没有一件事失败过,就越发的对易辰信赖起来。 新秋逢闰,鹊桥重驾,两度人间乞巧。栏干斜转玉绳低,问乞得、天机多少 “附议!”屏幕上,不少人通过各种各样手段确定了这点,一时间纷纷附议。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残酷的事情,那么看着自己的身体融化掉,一定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眼看着,却又清醒的知道,并且无能为力。 这里头多少生命是无辜枉死的多少并非天命而是死于人心算计 可她这一抱。红妖的半边身体直接是被他扯了下来。刚刚那一刀刀岚。直接将红妖一边身体都给砍掉了。火麟这一拽。自然得被拉开。而身体一拉开。红妖就连最后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当场便是死掉了。 如果不是秦虎四肢全废,李蛤蟆也根本都不敢要他。即便是现在,他也是把秦虎扔到了底层,从来没有再过问过,因为,他看到他的眼睛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可是实在是令众人头皮发麻,这东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先别着急动手,我是从下面上来的,是来救你们的——”那人还要动手,我也赶忙劝阻他,我可没有时间和他纠缠。 现在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九道爷本身是个高手,却从来没有告诉自己修炼境界的事情,想必是为了怕自己知道后怀疑自身的能力,受到打击而不能进取。 从蒋黎明对付我的情况来说,那么他是要成为茅山派的正统因为他娘的原因,应该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吧 简直就是真正的牛人,看来老汤没说虚话,老黄真的比老汤厉害的多了。 谁知无尘完全不理会亚修布雷克,轻轻的屈指一弹,指尖凝聚的破坏闪光,犹如弓箭一般的激射而出。 “别激怒他了,要明白这里是黑方的大本营。”ruler赶紧上来制止,不过她的嘴角也是紧紧抿着,肩膀颤动不停,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莱特心疼的看着李玄往这完整的羊皮纸上先是画十字,又是画边框,最后才画出了一个圈圈。 二胡被抽出来的时候,没有琴包,就一弓弦一把琴。现在又是下雨,因此苏长青带着二胡的时候,是用一件厚衣裳把它紧紧包住了的。 第3295章 波诡云谲 “唉,是有很多话要说...” 看到塔洛斯,索什扬轻叹一声,扔出训练剑,它在半空被机械臂抓住,固定回原位,随后两人走到靠墙一侧,坐在巨大的横椅上。 如果现在兰道尔号上有谁可以让他毫无保留的说出一切,那么只有塔洛斯了,甚至连索尔他也不愿意透漏这些事。 “...塔洛斯,我确实是被不属于自 琴魔叶竹赶紧提醒道,但更多的却是担心她的安危,而程月听了没有回答,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跳上长剑后跟着从腰带中拿出一块鲜红的能量石,原来就是当初索格思使用的以太之石。 有的保镖已经吓得喊叫出来,他们连李逍逸出拳的动作都没看见,那保镖头子就飞了出去,但极度的恐惧往往会让人变得疯狂,接着更多的吼骂声传来。。 好好一段天作之合,般配的一对俊俏妙人,辗转了百年之久,还是不得相谐,这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凤冠所赐,必为良缘,流传了数十万年的金科定律,为何到这一世,生出这许多的磨难 出了暮城再往南走,就会看到一座立于天地间,威严耸立的山峰,峰顶直末过云际端,烟雾缭绕,若隐若现。 不过他后来也想通了,虽说到地心可以磨练自己的实力,但是不去地心也不代表他不能用别的手段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此时的他,跟当年的他确实也不能相比,如果说凌霄在此,一定也会大吃一惊的。 这,这是在梦里还是因为今天一整天脑子里都是他的原因产生幻觉了 林修身上散发着愤怒气息,面色极其难看,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幻灭流和柳生居合流的协同作战行动已经开始了。五万士兵还有大多数近期才招揽的士兵,也只是稍加训练,就充到了足轻队里去。 因为根据他们的描叙,叠加起来的野兽形象,简直狰狞、可怕到了极点!所以一时他们都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野兽杀死的里河。 正好看见一个本地雌性正在纠缠狼影。却被山狼掐着脖子,直接扔在了地上。 陆绝形拉过水绝梳的手,紧紧捂住,低声说道:“只要有你陪着我,什么样的噩梦都能变成美梦!”说完陆绝形猛地一低头,一口就咬在水绝梳那娇嫩的嘴唇上。惹得水绝梳羞得一声惊呼。 她是见识过唐洛赌石的厉害的,既然他一上来,就盯上了这块原石,那里面应该有翡翠。 “什么”六号是除了七号之外思维最为活跃的一个,在队员中具有相当的威信。 气愤的说完,尹月俏脸涨红,美眸毫不示弱的瞪了尹天仇一眼,而后便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了厅堂。 秋儿和水绝梳一脸惊恐也有样学样的按了按自己左手的劳宫穴,二两人手掌的反应也和花绝语一模一样。 虽然恨透了杨红樱,可是顾俊涛毕竟是自己疼爱了很多年的儿子,也不能不关心着,因此去的路上买了一些排骨还有一些鱼肉,和肌,装在大袋子里面过去了。 此刻的阮志南一门心思都在顾怀彦身上,柯流韵的所作所为险些被他忽视掉,若非顾怀彦将他的身子搬了过去,只怕他是不会注意到柯流韵已经道过歉了。 如果告诉云轩伍仲的真实身份,那么他俩必定难逃一死,可如果不告诉云轩,他俩今晚怕是会栽在云轩手里。 第3296章 雷石援手 “兄弟,你没必要陷入自我怀疑之中,薛西斯做不到的事,不代表你做不到,何况你有没有想过,阿难为什么会选择帮助你,打起精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星神又如何,邪神又如何,甚至帝皇又如何你不用去纠结那力量是不是你的,你要做的只有掌控它,得到它,这样你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进而是掌控整个家族的命运,不是继续像过 “是,城主,我们心中明白,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不会让诸位失望。”一众将领说道。 她还要飘荡江湖呢,这个男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她下来,肯定有阴谋,她可不能就这么随着他去了,她还准备在这世界上流芳百世呢。 在她的想法中,李守一把梅浩然接过来治疗,固然是为了梅丹丹和鲁南的面子,未尝没有借助梅家之力的意思。 陈逸抽了签之后,就看了看数字,还是十号,看来今天自己与十号非常投缘嘛。 “怎么不差!昨天晚上你喊了多少声‘梅将军’告诉你,爷爷昨天难过了好久。 “那好,我们现在过去,不过我们是悄悄的过去,这样才能发现事情的真面目!”孙志强说道。 偷偷的瞄了一眼,发现自家少爷的神色却是已经好了,算是放了心。 “也好,我们去看看吧,对了,好像是被放在了四番队了。”夜一听后点头说道。 “呵呵,想法!我听说林总前些日子遭遇了绑架,是你救了她,看来你还是个武林高手,想必身手不错吧”林平之说道。 “是吗”唐韵慌道,连忙从怀中掏出圆镜细看,除了方才微显出来的红晕,哪沾有什么黑黑的东西 先,云阳对于傲月天尊的实力,在交战之前只是一个大致的预测。 自然孕育的九天云母,品级未必会高出人工提炼的同类物品多少,但是,功效和作用就不知道会大上多少倍了,其在漫长时间流逝中沉淀下的灵性和意蕴,完全不是人工提炼的同类物品可以比拟。 老人家嘴上露出一丝笑意,走到凌霄的面前。他打着手势,意思是在说让凌霄看他表演。凌霄有些不屑,他知道老人家会障眼法,但是这么粗的木桩子,他这么一拳头打下去,恐怕老人的骨头都会断的。 先前凌霄在这附近逛过几遍,对这个地方是很熟悉的。他找到了一处四周墙壁都没有倒塌的地方走了进去,里面还有一些做门板窗户的木头,虽然都已腐朽不堪,但是用来点火取暖还是非常不错的。 当铁羽箭象五月暴雨一样劈头盖脸地『射』过来时,那嗡嗡的声音已经先势夺人了。当沉重的铁箭从天上飞速而下时,河州军士们发现手里的盾牌和身上的铠甲根本挡不住锋利的箭尖撕开一个缺口,钻进他们的身体里。 “我知道,但军区的确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鲁姆斯很是干脆的道。 凌霄悄悄地看了看贡布的座位,他发现上面刻着“贡布”两个字,原来这里才是他的座位,怪不得他走到这里坐下。那其他座位上的名字又都是谁呢,这里面难道都是一些专属的座位吗,凌霄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大部分的植物还是需要长在土地上面,海底也有土地,但是海底的土地能够得到光照的只有二百公尺以内的土地。 “你的一个举手之劳,却是不知道可以给老夫提供多大的帮助了,说是重新赋予老夫一条全新的生命也完全不为过!”看叶秋离满脸平静,好像并没有任何改变的模样,元戎散仙不由再次长声感叹了一句。 第3297章 超规模跳帮战 “放血的疮疤,兄弟你形容得很对,是这样的.” 索什扬叹息一声,有些烦闷的挠了挠头。 “除非高领主把整个俄尔普斯交给我,否则我也没信心和惧亡者在这里打拉锯战,可是从泰拉的反应看,他们好像还挺重视这地方的。” “这可未,现在帝国越来越动荡了,每一年情况都在恶化,这种情况下,俄尔普斯这种以供应人力为主的偏远星区对高领主们来说也是越发棘手,因为有太多更重要的世界需要支援了,如果真守不住,甚至有可能对剩下区域执行灭绝令也不一定,但既然你来了,这个可能性就不大,他们对阿斯塔特的限制也会稍微放松一些,更重要的是你在高领主议会中已经有了足够多的盟友,我觉得这件事是可以运作的。” 塔洛斯这么说,索什扬想了一会,点点头。 “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打赢一仗。” 索什扬站了起来。 “塔洛斯,你去召集高级军官和连长们,我要开会,阿姆纳克,你去帮帮奥卡姆,我让他在俄尔普斯建立一个情报网络,但他一直说人手不够。” 得到各自的安排,两人便转身离开了训练室,索什扬则走向一扇大门,推开后里面是一小节走廊,对面则是另一扇门,当他走近时便自动打开了,大门内雾气缭绕,可以看到一个装饰朴素的巨大浴池,作为他的私人训练室,自然有着全套的设施。 将身体沉入圆形的巨大浴池中,索什扬微闭双眼,将脑袋向后靠在浴池边缘上。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后,一双纤细的小手轻轻按在了索什扬的肩膀上,并开始揉捏。 索什扬没有睁开眼,只是淡然的说道: “舰队那边怎么样了” “由于没有得到指令,因此没有与惧亡者发生接触,现在已经撤出了。” “回去后,命令舰队继续机动待命吧,还是那个指令,尽量避免与惧亡者舰队发生接触。” “是,殿下,您.您还好吧” “我很好,没事。” “听到您昏迷的消息时,我吓坏了,若您有什么事” “我没事的。” 说完,索什扬站起来,走到一旁的烘干室,快速烘干身上的水分后,来到武备室,自动机械臂开始为他穿戴盔甲。 很快一场军事会议便在兰道尔号的主会议室召开了,参与者除了军官们之外,还有机械修会的代表,杜邦德林家族的安德列亚王子——由于马迪亚斯的机甲在上次泰伦战争中受损颇为严重,本人也受了伤,这次远征索什扬只是让他派自己的儿子作为家族领导者来,也被某人视作索什扬正式承认安德列亚继承人身份的举动。 会议上,索什扬再次对星系防御做出了调整,因为已经对美纳克王朝的实力有了一定了解,索什扬意识到星系的防御力量还远远不够。 现在最核心的问题就是怎么处理对方可能会派出的两艘墓穴舰。 虽然以他的判断来看,对方应该不会一次性把两艘墓穴舰都派到一个战场上,至少他如果是对方的指挥官,没道理一次把两艘如此重要的主力舰同时派到一个战场上,总得留一个作为预备队应付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但他也知道一点,就是这些远古种族的战争思维和人类不同,他现在对惧亡者的战争哲学和方式一无所知,也很难说对方会不会来个首战即决战,考虑到阿玛拉堆集的军力已经很庞大了,搞不好美纳克的指挥官真会选择来个一锅端,所以从最坏的角度考虑并无不妥。 可问题就在这,哪怕兰道尔号很强大,索什扬也绝不会认为它强大到可以对抗两艘墓穴舰,别说两艘,就一打一索什扬都觉得胜负可能都在四六开——由于机动性更有优势,墓穴舰的胜算还会更大点。 唯一的办法就是另辟蹊径。 反倒是法尔扎德在会议上提出了一个想法,虽然不是什么新想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老办法,但确实打开了索什扬的思路。 “异形的战舰再厉害,最终不也是被我们的剑刃与勇气摧毁了吗这次也绝不例外!我愿意第一个跳帮敌人的旗舰!” 法尔扎德的话引起了许多军官的一致喝彩,如果是过去,索什扬肯定要说他一句没脑子,可这次情况还真不一样。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也确实如此。 墓穴舰虽然快,但相比其他惧亡者战舰,又确实要慢一点,这就使得某种战术可能会发挥奇效,比如法尔扎德所说的跳帮。 经过讨论后,其他人也一直认为对抗数值上完全碾压人类战舰的异形舰船,跳帮战是最好的选择。 但战术是确定了,但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于墓穴舰本身就是个规模巨大的移动城市,里面一定有大量的惧亡者部队,甚至还有生产构造体的工厂,就以索什扬见过的规模,真不比世界引擎小太多,少量阿斯塔特跳帮上去就是一次豪赌,而且大概率有去无回。 要知道星界骑士,尤其是他本人在这件事上是最有发言权的,昔日星界骑士一整个战团填进去都差点不够,还得是战团长拼了命把世界引擎的核心,也就是星神碎片释放出来才成功。 可这次他就带了不到四个连的兵力,如果平摊到两条墓穴舰,那每个墓穴舰只有2个连的兵力,这就不叫跳帮了,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哪怕是有灰髓的力量,但在与寂静王的交锋后,索什扬确定这种力量对方一定有防备,黯然卫士们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优势。 这也是索什扬第一次遇到有战术但没条件的情况。 所以真要跳帮,人数还不能少,但阿斯塔特数量就这么多。 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大量凡人部队送上去,送进去,打一场有去无回的超规模跳帮战,还得给他们配置能够在无氧虚空中行动的全封闭护具。 这个在帝国战争史中都是极为罕见的,以往的跳帮都是小股部队行动,而这次要搞大规模跳帮作战,对指挥能力,士兵素质和装备要求都非常非常的高。 第3298章 俄尔普斯决死军 既然决定以跳帮战制敌,那么有什么部队能够执行这种任务呢 毫无疑问,目前索什扬手中拥有的部队里,只有克里格能执行这种任务,只有他们可以无所畏惧的踏上异形的旗舰,用近乎自杀的攻势摧毁它。 可问题是,这次克里格的数量说多也不算多,根据对掘墓人实验室对墓穴舰内部结构的研究和分析,大致推断出,如果要采取跳帮的形势摧毁一艘墓穴舰,至少需要50-100万的兵力,所以光靠克里格也不行,他们毕竟数量也就那么多,而且这一次送光了索什扬不好交代,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这也是掘墓人计划第一次发挥作用,虽然这个组织还处于隐藏的状态,但已经吸纳了不少卓有学识的贤者加入其中。 “太空死灵的这个墓穴舰真的有那么大吗” 很多从未见过太空死灵战舰的海军军官对于墓穴舰的规模有些不敢置信,索什扬直接把墓穴舰的数据模型投射在显像仪上,并与报应级战列舰进行了一个对比,这下他们都没话说了。 为了执行这项计划,索什扬决定在俄尔普斯防卫军中挑选一批身强力壮,足够勇敢的士兵,进行专门的跳帮作战和虚空作战训练,至少要组织一百五十万人,索什扬给他们的番号是俄尔普斯决死军,每人都可以领双倍军饷,军官三倍,阵亡抚恤同样翻倍。 其实这支军队的名字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的使命,去执行有去无回的任务,毕竟跳帮那么多人就够困难了,而这些人要撤离基本是没有时间和工具的,阿斯塔特有炮艇有传送,还有机会撤离,但凡人上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他们的使命就是用尽一切手段破坏墓穴舰的结构和设施,但异形舰船一旦被摧毁,他们也会殉葬。 这听起来是很残酷的事,可索什扬确实没有更好的战术选择了。 人要有,装备自然也要有,虚空作战服这东西还是比较少见了,整个阿玛拉星系把所有军械库都搜罗干净也凑不到两万套,这显然无法满足组建大规模跳帮部队的需求,那既然没有就只能造。 帝国星界军比较常见的封闭式虚空作战护甲主要是艾丽西亚的空降作战服和卡舍津的风暴甲壳甲,但这两者都不便宜,属于精英装备。 不过,索什扬却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选择,一个非常规的选择——海军的破袭者虚空护甲。 海军虽然专注于海战,且不会派士兵到地面战场,但太空中也有许多应用到步兵的场景,而由于海军部和军务部的持续性拉扯,海军以跳帮队的形态建立了武装水兵,他们主要职责是阻止敌人登船兵镇压帝国海军舰船上大量奴隶的任何起义,同时他们不仅能打防御战,而且还经过了登舰作战的训练并能充当海军军官的护卫。 而他们所穿的虚空护甲就是一种在太空环境中表现非常优异的护具,甚至比星界军很多护甲性能都要好,更让人费解的是,它们并不很昂贵,海军大大小小的舰船都有一定数量的装备。 所以就很简单了,一方面从各个舰船上搜罗破袭者虚空护甲,一方面让俄尔普斯各个工业世界抓紧生产。 如果一切顺利,部队的问题都解决了,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要怎么把如此庞大的兵力送到异形的舰船上 这对于所有海军军官来说都是一个知识盲区,以往跳帮撑死了几条突击艇或者跳帮鱼雷的兵力,谁见过把一整支军团都扔到敌人船上的 这也是索什扬将机械修会代表也叫来的原因。 他希望机械神甫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用俄尔普斯舰队中的一部分老旧的小型舰船改造出一种独特的登陆舰,它必须足够快,还得足够坚固,足够的简单,能够顶住异形的火力来到足够近的距离或者干脆就撞上它,还得保证里面的士兵能够安全的落地。 听起来很简单,但真执行起来很难,首先程序上就不太过得去,肆意改造舰船是触犯了机械修会戒律的,索什扬必须得向火星申请通过后才能动工。 可他是什么人呢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火星方面事后再报告也不迟! 但即便程序上的问题解决了,技术上也有不少问题,比如索什扬要求这种舰船的必须非常坚固,尤其是前半部这些都还好坚决,可要求舰船必须在电子设备受到干扰甚至宕机的情况下可以维持基本运作,这个就比较的难了,另外速度还得非常快,对有限的船体来说并不容易,可能需要外挂加速火箭,而且怎么保证兵力和装备在剧烈的撞击中安全投放也是个问题。 不过索什扬需要的不是问题,而是方案,这是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有一些海军军官则提出了建议,如果真这样设计舰船,为什么不设计一种自杀舰呢比如载满爆炸物,或者直接撞上去启动亚空间引擎和对方同归于尽,这不比跳帮更好吗当一枚超大号鱼雷使用。 这又引申出另一个问题. “.太空死灵的大型战舰装备了一种大型能量干扰装置,而且随着距离靠近威力会逐渐增强,在埃克沃里亚的海战中,我方舰船就出现过大规模的宕机情况甚至全舰设备停摆的情况,这还是在远距离交战的情况下,如果冲向对手拉近彼此距离,那么墓穴舰上的神秘干扰设备大概能瞬间让全舰的电子设备全部停摆,那时候要怎么在没有能源供应的情况下启动亚空间引擎呢用人力吗而依靠爆炸物,首先计量不好计算,其次船身太坚固,爆炸威力有限,船身不够坚固,中途就有可能因为船身被击中而引发殉爆,同时也难以掩护,毕竟对方不会傻傻的等着跳帮舰撞上去,这就需要主力舰以密集队列掩护跳帮舰前进,如果是自杀舰,万一被引爆了,那可能会先把自己的舰船炸一圈。” 索什扬所说的神秘干扰设备自然是墓穴舰上装备的恒星脉冲器——这个设备由掘墓人实验室的贤者们命名,也解开了海战中人类战舰大规模宕机的秘密。 但恒星脉冲器的具体运作原理机械贤者们还是没搞明白,只是大致推测其可能与恒星耀斑的原理类似,可如何要在一艘战舰上容纳恒星级的能量作为武器,且如何保证材料能够在如此强烈的冲击下保持稳定,还是一个谜团,或者说黑石这种材料对人类还是太陌生了。 “另外,自杀舰还有一个隐患,在异形的墓穴舰中,似乎还有一种邪恶的精神攻击武器,埃克沃里亚的海战中,就有许多战舰的船员甚至舰长就被恐怖的景象所麻痹,一度失去了理智,陷入疯狂的船员很可能会对他们自己的船造成破坏,导致舰船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 第3299章 再见斯卡曼 “...基于敌人可能拥有的种种邪恶科技,要保证完全的胜利,我们就只能坚定牺牲的信念,发挥我们的勇气与信仰带来的力量。” 索什扬的话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甚至一些海军军官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情,但没有人会公开反对索什扬,即便他乐意听到反对意见。 “可...如果这样,那么跳帮的部队...” 陈颖真的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少了陈颖,生活突然变的平淡无奇。虽然每天有露西的陪伴,但却少那么几分激情。 突然,公韧觉得有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膀子,这一拍可把公韧吓得不轻,冷汗顿时就从脊梁上冒出来了。好半天没有动静,公韧慢慢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陌生人,正瞪着眼睛瞧着自己。 好在收购股份的事情到也不是那么刻不容缓,先把游戏里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拦住她!别让她去!”我隐隐做怕,冲过去拽住缪斯,众人一拥而上,将迷迷糊糊的缪斯拦住,我抬头观望,周围除了我们,根本没有别人,空荡荡的连个毛儿都没有,怎么会有她哥哥耶里梅斯难道缪斯中邪了! 那个老板嘿嘿一笑说道‘那个虎头人族的要五十金币,那个牛头人族的要五十金币,剩下的三个只要三十金币’。 踏上大翅鹏笑傲笑傲天空,大翅鹏一声脆鸣一展翅千里已过,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打开门清理了灰烬,在自己的床边做了一张石头床。 看着在自己眼前哭哭啼啼为自己大王辩解的镏图千骑长,霍去病当机立断,向身后的大军一声令下。 古鲁斯开始手忙脚乱,后来渐渐的适应了节奏,他发现魔豹除了,扑、咬、抽这三式,其他的几乎不会,古鲁斯跳出战圈,重新整理了下心情,那魔豹低着头,嘴里发出低吼。 “碰…”那名忍者的身砸在直升机机身,顿时血花飞溅,强大的冲击力让那忍者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粉身碎骨。 李隆基一时间望着杨玉环也是不由得看呆了,怔怔的看着她,一动不动。 “居然是天兆!萧子天在搞什么!”龙翔天吃惊的看着漫天彩霞,一张嘴巴张得老大说道。 方恒一叹,深色有些黯然的说道,他本就是一代人皇,心有慈悲,此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生灵入劫,心中不由得有些悲悯。 随着一段又一段的信息传入萧子龙的脑中,他的眼界更加宽广了起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当感到饥饿,他就吃下去一颗辟谷丹。 男子脸上本该是非常猥琐的笑容,但因为其长相不丑,猥琐就化腐朽为神奇,变成了一种类似活泼还是顽皮还是倜傥之类的东西。 要知道,这歌早就推出好几个月了,而他也回绝了当初卡兰斯的这个想法。 “左坤,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双眼微微有些发红的冯梦佳,语气低沉的说道。 这条通道九曲十八弯,我一连绕过了七八个弯口,终于来到了一间石室里。 于是乎沈涛一只手输送灵气,另一只手迅速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这样的话,似乎也能说通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游戏里,还有那次我被锁在房间里的时候,他为什么说自己在s市。 备份资料是个麻烦的事儿,东西太多时间会长,所以我就简单把电话号码都存了过去,江皓的号码之前我都没认真存过,所以只是通话记录里的一串数字。 第3300章 亡骸夺心 就在索什扬苦恼于那些沦陷区的物资该如何抢运回来时。 忽然,他想到了一群人。 炉裔! 这次虽然没有炉裔的军事力量加入,但却有沃坦联盟数一数二的运输企业参与,以他们的舰船技术,如果只是运东西,比人类的舰船应该要安全很多,花些钱让炉裔们把这些物资运回阿玛拉这个难题就解决了。 有了想 车队驶入稷下宫时,卫洛便注意到,在一座座石头做成的建筑物外,赫然是一座座的大石台。 徐青也没闲着,他在枪手响起的同时纵身扑向杰森罗伯特,擒贼先擒王,他心里寻思着只有擒住这位狡猾的佣兵才能获得更多想知道的讯息。 “啪!”贺川左半边脸也立即浮肿了起来,现在整个脸就跟个包子似的。 为了给子妤庆祝,也给自个儿打打气,止卿和子纾早早备好了一桌尚算丰盛的酒席。还有半只子纾偷溜出买来的烧鸡,皮酥脆嫩,还在往外渗油,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是齐启尔先生吗太好了,你们怎么来到这里了莫非说大圣王国派来的部队也到达了”科琳几步走上前,她实在是太开心,就差给这名独臂侠一个拥抱了。 而克莱米城,那些失去托克斯约束控制的异形怪物们无法控制自己的压抑已久的欲〇望,在克莱米尽情肆虐。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子妤睁大了眼,心里头的疑惑被一股股不断涌上的甜蜜感所取代,只顺着他的动作轻轻靠在了他的胸前。 不止是他,众公子也都好奇地看向卫洛。她这般跪坐在阴暗处,没有了泾陵公子的遮挡,其面目已露个模糊,可正是这么隐隐约约的,更让众人心痒难耐。 当它转过身,附近的地板都被踩的“砰砰”作响,似乎支撑不住它的体重一样。 她们现在浑身没有力气,毫无战斗力,她们害怕这样的形势如果她们暴露了圣锤的身份会引起不良影响,所以只有头盖着斗篷,混在平民队伍中。 之前遇到林星,她很想跑上去一巴掌拍飞林星,然后告诉他,不是她南霜配不上他林星,而是他林星瞎了狗眼,配不上她南霜。但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那一刻,她心中是迷茫,更是无助的。 突然间不知何人一声惊呼,说出了许多人心中已经升起的,却不敢相信的猜测。 远方的旷野上,一位位虫族星主,正在监视联军撤退,这个时候同样注意到了虚空中的异状,一个个目中精光一闪,轰隆一声,一个个在地上猛力一蹬,蹬出一个个巨大的陷坑,向着虚空之中疾速飞去。 但是现在,他已经是王者境,体内玄气已经不是先天境时所能比,现在不正是施展那御剑飞行的最好时候 就这样,杨叶一直走,在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前面突然传来了打斗声。 那架神圣级飞行器已经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忽然凭空闪过一道灰色闪电,飞行器刹那间被劈的四分五裂。就在这个时候,大地忽然震颤起来。紧接着遍地升起金黄色的土元光辉。 还好房门依旧没有反锁,保姆直接冲进了房内,马上就听到了先生的呼救。她连忙打开灯,才看到夫人竟然狠狠掐着先生的脖子,完全是要杀死他的模样。 “军师,这几位将领怕是有心想要撤军吧”这时,姜维见那几人走远,不禁地向诸葛亮问道。 第3301章 虚情假意 当米诺陶舰队抵达阿玛拉星系时,连索什扬也不得不惊叹于这支战团那确实是高领主议会手下最奢侈的打手。 4艘战斗驳船加12艘打击巡洋舰是个什么概念,这足以碾碎现有绝大多数阿斯塔特战团的舰队,其中除了代达罗斯号这个索什扬认识的米诺陶旗舰外,还有参与了大漩涡远征的忠诚者拉达姆号,而另外两艘战团驳船则是陌 “噗……”看着白沢辰那故作凶残的模样,张籽夏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辰这个样子好可爱呀,确定不是来故意逗她笑的嘛。 “我没有逃课。”张语凝拍开张籽夏的手,姐她怎么可以这样想她呢她是那种逃课的人吗 她辱骂绑匪也就算了,她竟然把绑匪的家人都问候了一遍,而且在被绑架的过程中还各种的挑三拣四的,让人家绑匪伺候她。 夜不离是一大清早的就起来了。他一直是有一个好习惯的,便是每天早上都会早起去跑几圈。现在天气虽然冷在下雪,但这人一直风雪无阻的。除非是下大雪,下大雨的情况下。 陆璟霆在府上住了些时日,那脸皮也厚的已经没脸了。现在战王府谁不知道陆二在追容颜。 低头俯瞰,大衍圣龙那庞大的龙身趴在大地之上,洪荒天道的无时无刻不再跟他对抗,洪荒天道的伟力镇压着大衍圣龙,让他无法动弹。 那么多的低级异兽,要是一个控制不好,姑娘的血很可能引起骚乱。 他的性格就如同于他的名字,言玉,真正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矜贵优雅的贵公子。 这批药材,他用十五两银子买下,指不定可以让他赚一百五十两银子呢。 “还好,死不了!”王沐阳摆摆手,坐起身子活动一下身体,发现刚才那种虚脱的感觉眼睛没有,身体基本恢复正常。 因为艾妮雅说过不能携带奴仆,辰白只能让他们在外面等待自己进去里面。 邱秋倒是一点儿都不介意艾暖这么说自己,毕竟邱秋心里实在是有一些着急。 根据以往徐福的阴险狡诈,白虎殿主他们知道暗中肯定至少还有两个这样的高手在伺机暗杀。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听到光是余波居然就让无数人被震伤,更是能让空气变的如火焰一样高温,可以想象那场面何等恐怖。 紧接着,夏兮兮指了一下大屏幕,开始调配协调播放当天晚上该路段的监控视频。 图鉴盟约,类似奴隶印记的东西,但是却比奴隶印记更加的有自由,限制没那么惨无人道。 “原本是要去找判官的,奈何判官不在,他手下的人也说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估计又是脾气暴躁的,跑到哪里去发泄了。这人就没办法好好处理了,所以我便带他来找您了。”白无常恭敬的道。 虽然现在四周没有了,无法保证前方没有夹子了!也许还会有人受伤,面对这样的麻烦事情,悉尼显的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会议上冷宴雷厉风行的开除了一堆职员,成功震慑了一堆董事。 “还有,此地明显成为大楚边关的重地,也是大楚儒道象征。”上官若言看向四周,开口道。 韩护士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条条消息,偶尔插上几句,全然没有发现有人走到护士台前。 一眼望去夜魅宫的杀手,均一袭夜行衣面带冥夜面具,虽十数人聚在一起,却没有一丝的声息。 第3302章 哥特战术模拟器 索什扬的问题,阿斯忒里翁没有回应,因为他不知道对方还会说什么,米诺陶战团的基因种子问题其实审判庭方面一直有各种猜测,但碍于高领主议会的权威,这些猜测从未落实到调查的地步。 可问题就在那,不会因为无视而消失,当然阿斯忒里翁也不是那么在乎名声,可终究还是不想提起。 “啊,说了些没用的话,请不 若青山城不趁着双方在北方无暇南顾之时拿下湖广和江浙一带,等到两方一旦分出胜负,只怕青山城要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代价才能取得了。 粮农署里多年形成的权力派系,现在,王平觉得,应该增加一个派系:东方共和国派系!这个权力派系,应该在明年的粮农署大会上让其他的老牌派系看到感受到触摸到。 挨个号完了脉,大夫的动作反而更慢了起来,他摇着脑袋,嘴里啧啧啧的不停,来到武植面前看武植的眼神也怪异了起来。 无心睡眠,易天辰推门而出,只见大厅的落地窗外,透射着一抹月光,一个动人的身影悄然而立。 没有任何的犹疑,在施展出碎梦这个武器附带的强悍魔法战技后,柳雨涵纤纤玉手轻抬,弓弦再次被拉开,三支叠加了技能增幅杀伤效果的箭矢撕开空气,呼啸着鱼贯落在了至尊宝身上。 从字面意思上理解,就是鸠占了本应该属于鹊的巢,放在眼下来说,就是异族占了索默契的“巢”,直白点说,索默契已经死去,留下的仅仅是一具肉-体而已,异族则利用什么诡异之术,占据了这具肉-体。 攻取海龙堡倒是没有太大变数,它就在那里,不管有多难打,却不用担心找不到;只是杨应龙带领的这三万多人始终难以琢磨。 大家算着有多少可能会碰到铁血试炼兵团!想着对阵的时候能暗藏点什么杀手锏!七嘴八舌的说个没完。 北面的一边却显得静悄悄的,由于保宁府的玩家势力占据着入川的主要通道鄂林关,虽然人数比起义军少了许多,但却因为鄂林关的险峻地形,却也并不担心义军前来争夺;更不用说还有大巴山脉的天险阻隔了。 孔吉离去了,项庄把手中的绣球放在桌上,来到客厅中央,四处打量,孔家虽然不是富贵人家,但整体布局,透着雍雅,别有一番风味。 “杀……”幽州军的刀斧手对这些野蛮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怜惜,手起刀落,立即将这百余人全部斩杀,顿时,一地的头颅在地上滚动起来,倒也显得奇诡异常,令人毛发皆竖。 当然,若是双方势均力敌的话,他们也可以等待两败俱伤的时候,昨收渔翁之利。这是卫公给他们下达的密令时机不够成熟的话,绝对不能够采取这样的行动。 这是一间圆形的房间,在房间正中的那张大桌上,以圆形的方式摆列着十来样东西,何武一一扫过后,在三个东西面前敲了下桌子。 “易帝”刘辩这才恍然大悟,这就是黄忠在襄阳救下来的那个老奴隶,于是客气地朝着老者点了点头。 土桥一次并不傻,第59师团乃是其第12军所辖,若是在关键时候。第59师团不战而逃,弃守洛阳,那即便将来逃出生天,土桥一次也将面临来自方面军、派遣军乃至日军大本营的责难。 “刀剑无眼,我们何不在拳脚上比试一番”赵云冷冷地看着典韦,提议道。 第3303章 模拟战(上) “作战计划可手动指定...” “各舰队正在冲向编组...” 米诺陶的战团长使用着陌生的系统,开始部署舰队,这个机械确实异常便捷,许多复杂的指令只需要用手划一条线就能执行,虽然舰船有一个“反应”时间的设定,但还是比利用通讯去指挥要容易很多。 他选择将舰队部署在星系远点,就和海军最初的 交待完毕这些之后,李子元从一个战士手中接过一支晋造三八步枪,打开标尺仔细的将那条军犬锁定之后。看到其他的战士将手榴弹逃出来,拧开保险盖将弹弦拉出来,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之后,扣动了早就准备好的扳机。 “你放心,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估计是卿睿凡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诧异和不信任让顾陵歌看了个正着。她眼睛里的温暖全部冻结起来,青铜竹片也已经收在了掌心,没有再动的样子。 花青衣他们也睡不着,因为他们在替凤玄和晏非晾两人担心,但担心归担心,最终他们还是要睡觉的,而他们最后也真的睡着了。 当赵风和齐琪搞对象的消息在整个昆仑传开的时候,所有人感慨:“还真他妈有不怕死的呀!”然后就对赵风致以无上的敬仰,再仰三仰。 最终顾陵歌也还是吐了卿睿凡一身。她咳了很久,手上一直在推卿睿凡,想让他走远点,但是卿睿凡没有,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把自己的胸膛撤了一些让她好喘气。 无数剑气冲向敖晴舞,划开了她的皮肤,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口子,接着敖晴舞也无力抵挡身后的风刃,风刃重重的撞击在敖晴舞身上。 声音之中尽是轻蔑之意,丝毫没有将李天佑和永恒剑派放在眼里。 林媚娩惊讶的看着那个满头白发的男人,他这是做什么。林媚娩想到什么,皱眉的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你为什么不直接捅进我的心脏,而选择砍掉我的手臂呢”匡蛇将军已经半蹲在地上,左手紧紧的抓住右手断臂,压制血液的流出。 暮云卿与语翠是两条道上的人,他们的出生就注定了命运的大相径庭。 此时,豹子和大山也分别被他们的哥哥抱到了马上,只剩下温子瑜一个孤零零地望着他们,满眼羡慕。 她说,她前来空降部队不会长久留下,她说,半年前的她并非真正的她,她还说请班长原谅,又说原因是为什么并不方便透露。 她不知道陈如师是如何猜出来的,且不说她上妆之后与真实模样相去甚远,即便是真面目,陈如师也从未见过她,认不出来的。 看样子赤焰国的内部依旧是内忧外患,在上次大换血之后,还是存在着很大的隐患。 没过多久,大家族的人果然来了,陈中河,王明明,萧家新家主,萧天的堂叔萧成,三大家族联合而来。 暮云卿的雪白衣襟点缀着满目繁花似锦,墨发如丝,容颜秀绝,几可入画。 韩诺径直拿了一瓶饮料坐在沙发上喝着,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贾蒉筠回神。直到电视里面的剧集演完了一集,连广告都播放了三次,贾蒉筠方才缓缓回过神来。 江乐伸出手放在鼻孔前,感觉到了没有呼吸了,连忙收回了手,神色震惊。 “班长,我请你去吃大餐怎么样”玩得差不多的时候,欧泽提议。 此时在主队球迷看台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嘘声,这嘘声是给希尔德布兰的,主队球迷认为他在故意拖延时间。 鸣人面前就一杯白开水,并且早就已经喝光了,以他的粗神经脑袋是不合适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他抬起头来,略带不甘心地问向真衣。 同样面对魔鬼主场的还是皇马,他们在奥林匹亚科斯客战的成绩,将绝对他们是否阴沟翻船。 看着面前的赵蓄日,他似乎比出国前更强壮了,看来西蒙尼练球员还是有一套。 战局一瞬被打开,原本享受着被抚摸的半兽察觉凌厉杀气,一声嘶吼,朝着星炼的方向飞扑上来。 还好对方的攻击方式非常单一,除了近身肉搏就是闪电攻击,自己身上戴了从召唤师集会上买的抗魔项链,倒是能够抵消不少。 皇马还是需要一名更出色的边锋,就算技术不如迪马利亚,身体素质和速度也一定要是顶级的。 “你竟然敢打我,找死!”乐峰怎么会受气,直接大退数步,抬手便往非雷身上砸幻力。 左边的鬼差表情可怖,右边鬼差倒是和颜悦色,指了指其他进入鬼门关的鬼物,说道。 吴刚是后羿执念所化,后羿是巫族大巫。但巫族早已完全覆灭,如今恐怕血脉都断绝了。既然这样,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在座的都是颇通音律者,赵皓这曲“凤求凰”的确精妙,与谢瑜的那曲“阳春白雪”在伯仲之间,而且两人为表兄弟,谁第二谁第三并不重要,反正是过关。 杨问天看到新闻,就第一时间跑到王洛那里去。结果一推开门,就发现王洛的屋子里已经乱七八糟,满屋子都是纸团。 那系统既然不提供食材,自然也关闭了其他的功能,比如做菜时需要的神级火柴。 “喂,到了这里就可以畅所欲言了,我们阴间向来讲究隐私神圣而不可侵犯,到了院子里,天王老子也管不了你的。”冰棠像个百灵鸟一样的欢呼。 让土匪自己现身的办法更是简单了,只要用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就可以吸引土匪的眼球了。 这种绝对的冷静,不因身体本能的情感产生任何波动,才是一个巫师应有的风范。 第3304章 模拟战(下) “为什么它们的武器威力会这么大...” 努力从想象中挣脱出来,阿斯忒里翁放眼他摆出的战列线,发现它已经从原本整齐的线条变成了坑坑洼洼的锯齿状——很多舰船就这么直接在星图上消失了。 刺目的损失报告如同瀑布般在他视线边缘流淌着,只有阿斯塔特那超凡的反应力和注意力才能以这种速度了解其中的信息。 “他就是个无赖不用理他。”陈冰雯打断唐劲的话对郑涛边上的老三说:“把钥匙给我。”老三看了看郑涛见他向自己点头便走上去把钥匙交给陈冰雯。 几乎于此同时,风雪汇聚,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飓风,将胡非子的身躯给卷上高空,转瞬之间便在众人眼前消失。 脑海中的那道倩影,以及过往的一幕幕,恍如昨日一般,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当年的相知,相惜,人影已然远去,但心,依旧还是牵挂,将会是他永远放不下的心结。 余辉英这话刚一说完。就在其他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她已经看似随手得在那四方棋盘上轻轻一挥而过。 他从未在军队待过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国家中将除了这句话唐劲再也想不出其他词来了。 “哈哈,没问题,你准备了多少钱的预算”对于吉他他并不了解,毕竟他只是记性好,在前世他也没有研究过吉他,所以也不可能记得。 王艳听了服务员的话,心中不禁想着,她都有些纳闷了,别的男人看到自己的身材都是口水横流,怎么到了这个男人的面前就没有一点效果了呢 童磊蕾刚把唐劲的手接好忽然间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下意识地松开了唐劲手臂问道:“你怎么了”刚才她只不过心里憋气想教训一下唐劲罢了折磨的他痛叫几声便也消了气。 江东水师终于靠近了对方的大舰,他们纷纷抛出铁锚,挂了船舷,士兵争着攀登,要进行近战。 就见他运转功法,身高莫名拔高了数寸,胸膛手臂等多处都粗大了一圈,丝丝缕缕的黑光凭空浮现,环绕在其周身不散,他原本就有两丈的身高,如今看起来更像一个巨人。 狄冲最希望看到的当然是第一种可能性了,不过结果如何还需要破解禁制之后才能知晓了。 “是。”老者应了一句,连忙出去,等到管的身影消失,王跌坐在椅子上,汗水从他额头上流出,以前被皇位蒙蔽了双眼,此时才感到后怕。 但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正因为对方有依仗,所以才被一直追着跑,喘口气恢复修为地时间都没有。现在要打赌他有信心,自己的千变万化神通连仙人都现不了,何况几个修真者 现在才二百四十来票,连五百票的一半都不到,看来大家知道老茅码字辛苦,不必四更了。 ”听到了!你在牛头座椅周围找一找,看有没有开启地牢的机关按钮,我和胡子当初就是在这座大殿里被牛犇做了手脚,掉进了地牢的“百晓生道。 不过如果得到一位实权修士长的支持,甚至是教廷的支持,那么结局很有可能有所改变。 “派人盯紧点,只要有人闹事,全部抓回去”冥皇罗森目露狰狞,冷冷道。 如今马上就要对满人进行合围,李本深自然心中高兴异常,忍不住将李成栋拿出来调侃一下。 随即也只能架起遁光,按照一般的速度继续朝前方飞去,但是此时狄冲发现,自己的飞遁格外的吃力,不但速度慢的吓人,连法力消耗也增大了好几倍。 开海禁。在各个港口设立市泊司收税,设立海军衙门,将福建水师一分为二,分别成立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这不是挖郑家的肉吗 见云汐颜那又好气又无奈的样子,‘玉’惊澜的星眸中忍不住有得意之‘色’流‘露’。心里,是暖暖的。 他已经将时间挪出来了,想来,她为了订婚的事情也将工作安排好了。 而云汐颜则趁着他愣神的片刻挣脱了钳制,抬手将搭在桌前的青裙在身上系好,青丝微垂,‘露’出那张白皙而‘精’致的娇颜。吹弹可破的肌肤在月光的映衬下,仿佛又动人了一分。 “走走,咱们赶紧去把任简明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就去任家找麻烦。”夜清落从他身上爬下去。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让你为我做什么,而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夜清落嗓音有些哑,狭长的媚眸间,也染上了几许晶莹。 李灵少年英俊,年纪轻轻,又是天阶强者,又是从三品指挥使,平常时候不怎么接触其他高阶军官和武者,人人都觉得这位天阶至强者性子“高冷”,不好交往。 洛云汐偏首一笑,笑得灿烂,只眼底深处,浓浓的讥讽,让众人心中很是不是滋味。 某宝心里苦,他其实就是想扑倒娘亲的怀里而已,奈何个头不够,上路不同,只能走下路。 这种别人都察觉不到的,只有叶风回察觉得到的,肯定是有理由的。 妮洛那丫头的血统、身份,以及过往的经历而言,她知道太多的事情,当然包括打开界门所需要的必要条件和这些咒纹的纹样。 第3305章 惨胜如败 星图上放大显示的阿玛拉主星已变成一个布满灰烬的可悲屠宰场,巢都已经沦为了燃烧崩塌的废墟,平原上遍地都是巨大的轰炸坑,而虚空中的战场上则到处都是帝国舰船的残骸,而根据统计结果,帝国战列级别主力舰几乎全灭,剩余舰船不足原本规模的十分之一,而星系的防御设施也早就七零八落... 被消灭的太空死灵舰船有 摆渡人的手指被叶陌捏出一道道裂痕,顿时摆渡人意识到自己可能碰到狠茬子了,当即认怂。 全息光影收敛,现出选手微低着头,一步一步迈下比赛台的身影。数以万计的目光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压得李浩基几乎无法抬头。 陈夕跟她相处的时候,一直都是很“亚撒西”的,这还是第一次表现得那么变态。 在卡牌世界里,薇古丝比现实世界要更加的开朗,这是萧尘最想看到的一面。 如瀑布般直长的黑发无风自动,柳诗羽漆黑的眼眸亮起冰蓝光,由黑变蓝,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势从身上释放出来。 “让尤里克的圣火永远在他的圣地燃烧,这就是吾主的教义,更是米登海姆千年屹立不倒的缘由。”大教宗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圣所。 脑子里的观念十分奇葩,偏偏又根深蒂固,你说啥他们都听不进去。 同一时间,林大为正在问着王胜男为什么要让林妙妙和叶星辰一起睡。 店长虽然有着这样的故事,但以前罪孽深重,就算它已经收起獠牙,人类也是绝对不会放过它的。 林妙妙忐忑不安的来到主任的办公室。等她进来后,那位中年男人用鼠标按下了播放键。 只要别那么吵就行,吵得想要出手打晕他,或者将他的嘴给缝起来。 高一维一个太极推手,再次抓住了黄有发的袖子,带动他的拳头打向了胖子。 缝好最后一针,艾卿额上已经溢出了细密的汗珠,腰背更是酸胀得直不起来。但她仅仅是动了动身子便又开始为穆淸决清洗腿上的伤口。直到将所有的伤口都包扎好,探过了他的脉息才放心的在阿琪的搀扶下坐到圆凳上。 再往下,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像两截灯管般轻盈地摆动,一对纤巧玉足踩在3厘米酒杯跟的粉红色绉纱露趾凉鞋上,一切都是那么地诱惑。 话刚刚说完,“砰”的一声,借助树枝的弹力,他就一跃而下,一道剑气凭空出现,在黑夜的掩饰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朝着重剑门的一名真灵境长老刺去。 高一维咬紧牙关,远远地看到前方人民医院的大楼,然后控制着车速,伺机转弯。 因为有狼兵护卫,顾矽尘落地后根本无法靠近卿雪,只能站在远处问:“雪儿,你这是做什么 他们几个的元气都过给族长已经好几天,却没有如传闻之中所说的,族长复活,就连灵魂体都没有看见,一直如死尸般。 其实这事并非丕兰太后守信,而是魏氏一脉气数已尽,丕兰太后不过是想借着皇嗣的由头将魏芷柔拉下马,好平衡两方势力而已。 这一路上听到了不少的狼叫声,来到这木屋旁,因为位置的原因,反而听到的狼叫声更多了,这些狼叫声是从眼前可一眼眺望的森林里四处传来的。 陈雯突然抬头,望向陈姒锦。她无神的双眼盯着陈姒锦,头微微斜着。 他都要准备好了,这丫头居然说饿了。他再想吃肉,也得先把这丫头养胖才对。 赵子龙的身子颤抖地厉害,他就如梦魇了一般,怎么也不愿意放开陈珠娣。陈珠娣没法,只能尽力护着自己的右手,不让手再次碰到赵子龙身上。 夏初晓想着,要不是娘长得好看一点,估计她这外表也被他拖累了。 要是可以,她就带着他穿越好了,去未来,也遇见一个更明朗的世界。 “姐夫,好姐夫,您就饶了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马上去澄清,马上去。”南东上窜下跳,没想到北冥枢这人这么能打,实力可丝毫不比顾墨琛差。 介于夏初晓对玛丽起了疑心,她暗自想着,该不会玛丽对她有目的的吧 敬王说的云淡风轻的,沈佳媱可是听得胆战心惊的,尤其是最后一句“杀人灭口”,沈佳媱心里可是不淡定的,“这还没成亲呢,我怎么跟你去呀”。 “怎么了”陈子武想的倒是没有苏汐颜想的那么多,只是想着她要是能在自己家吃饭,那么自己肯定会很高兴,所以他刚才才会劝说她留下来一起吃饭的。 陆修衍这么说,梁然除了觉得他只是习惯性床上甜言蜜语外,并没有其他想法。 王士珍看得明白,人民党与北洋的西北各省间的战争在没打之前已经分出了胜负。兵力、装备、训练,乃至对地方的控制,人民党全面压倒了段祺瑞。若是人民党真的劝降,对段祺瑞,对北洋的那些人倒也是个好机会。 “汪海这鳖孙横行霸道,今年他的公司又上市了,更是猖狂的不得了。哥,你还记得吗,去年企业家年会上,那鳖孙是怎么羞辱你的。”谭明辉越说越激动,吐沫星子乱飞。 他派来的一支军队全都是由吸血鬼组成,装备了防紫外线装备的他们也可以在阳光下活动,限制大减。 第3306章 自产自救 “...事实上,除了你们和灰骑士,没有任何战团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别说战舰,每一把爆弹枪,每一柄链锯剑,甚至每一发子弹,对于大部分战团而言都弥足珍贵,他们只能用最有限的资源去生存,延续和战斗,甚至星界骑士很长时间以来也是如此,那我们又怎么能如此慷慨呢” “阿斯塔特以死亡为天职,武器的使命就是 黑发狂乱飞舞,仿佛无风自动,眸光深邃无比,看上一眼,都忍不住浑身发寒。 一阵轰然破风声从远处天际传来,呜呜作响,无穹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肉眼可见的黑点,并越来越大,朝着乾宫山的方向飞来。 想要施展遁法,但是一身的灵气已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禁锢住了,只能大头朝下的摔进了星魂海里。 陈广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老,他气的哈哈大笑三声,两脚一夹,战马飞起,眼睛微眯,对着成闵飞奔过去,等还有三四米的距离,抬手就是一枪,这一枪人解马力,马助人威,也不知道是否有千斤之巨。 越听就越是心惊,这篇大陆上面居然还有巨龙的存在,这让白森默默的将这片大陆的危险程度再次上调了一个等级。 正如胡修说所,服用五石散之后,明显可以看出郭嘉生龙活虎,而且对床帷之事也是大有进展。可戒除五石散就没这么简单了,当看到郭嘉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的狼狈模样,作为妻子的胡修那是一百二十万分的心疼。 不说在他记忆之中已经五年没有开过车了,再加上五个月之中大变样的线路更是让佑敬言茫然无措。 少年,背现万丈雷电,眸子里星辰幻灭,周身鼓荡着的灵力状若汪洋,铺天盖地,淹没寰宇。 孙飞精神一振,惊喜地看着张元昊。他原本也是没报多大希望,毕竟这确实有些危险,但没想到张元昊竟然答应了下来。 呼厨泉的战法简单粗暴,接着巨力砸、扫、刺,再无别的招式。别看如此简单,却收效颇丰,不少企图建功而去偷袭他的幽燕骑都死于大铁矛之下。 “因为大叔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必须及时制止。”阿梓歪过头去哼道。 现在的李淑玉,已经可以足不出户,知晓天下事了,之前做的安排果然没有白费功夫,现在就十分的方便了,而且现在步入正轨之后,也不用自己拿银子出来养着这些人了,现在已经可以盈利了。 因此,信心满满的霍利尔没有做出任何针对性调整,直接将最强阵容放进了首发名单。 本来,城卫军与驻守军就看不起海军,特别是在海军再次抛弃了大家时,更加的鄙视海军。 老地方和陈奇碰面后,陈奇就开始讲述他昨晚和杨倩倩的英勇事迹了。 受到热刺球员“守中放边”这一战术思想的诱导,在中路的推进工作遇到了极大阻碍的阿森纳球员开始不自觉地选择从两个边路发起攻势,不断地起高球传中,用这种略显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完成进攻。 不过,随着罗伊基恩本赛季状态开始下滑,曼联的中后场对前场球员提供的支持也因此变得大不如前。这也就是为什么弗格森会在本场比赛开始之前,向乔治询问有没有出售卡里克的意向的原因所在。 “阿尔杰,这次主罚任意球的机会,你能不能让给我”罗本正准备上前主罚,拜恩斯主动跑了过去,提出了一个让荷兰人颇为意外的请求。 第3307章 亡者秘客 索什扬很少穿着阿斯塔特的盔甲出现在永恒王庭的场合中,但这次确实是事出突然,他只能以巡视星系边缘为借口乘船来到星系边缘,再转而登上一艘艾达隐形侦查舰,并前往距离星系有一定距离的小行星带中,这里隐藏着一支王庭的快速反应舰队,有24艘大小战舰,目前在整个俄尔普斯有4支这样的舰队,主要就是为了侦测美纳克王朝 清月依旧堂堂正正的跪在地板上,冰冷的地板丝丝寒意从膝盖处贯穿全身令她微微颤抖,可一双清澈默然的眼睛让胡瑾没来由的心虚了一下。 “那师兄,他们怎么办”另一个筑基期的黑衣人指了指杨副统领三人。 武将亦是如此,想要成名,首先要有那个几个看得过去的战役,无论胜利与否,都要激荡人心,令人热血沸腾。 本以为,会将张工好生打压一段时间之后,才会让张工身居高位。 进了屋子,他并没有放开顾玲儿的意思,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床前,手臂狠狠地一甩,顾玲儿一个踉跄摔倒在了他的床上。龙鳞飞犹如一只猛兽似的,直接扑在了顾玲儿的身上,将她毫不留情地压在了身下。 既然没有发话,那就老老实实的做着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情就好,他们兄弟两人来这里,就是来阻击温严的,只要温严在苍云城一无所获,他们也就成功了。 刚回到魔宫,就得到消息,阎刹破了封印,正与六界高手在神界血战。 白九姝完全笑不出来了,她知道ai换脸是怎么回事,也知道,她在网络上的照片和视频不多,远远达不到能够利用ai换脸的程度。 “飞儿,你应该知道娘亲不是这个意思!”田雪突然上前,抓住了龙鳞飞的手臂解释道。 “要夸奖我吗”方静雅看到韩林的脸色,朱唇一张一合,当着面用唇语说道。 “是,鬼殿等级森严,她们得护法看上,收为弟子,自然就是尊上。”男人似乎心情很好,十分耐心的回答道。 “我就不信你能全记住每个出口每条走道。”这个跟线路板一样繁杂的平面图,她就算看一天一夜也不见得能全记住。言曦笃定自己的想法,也料定别人做不到。 点好菜,众人便在一起谈天说地的,说着说着,话题就聊到了即将结婚的同学身上。 而之前因为卡普阻拦而带着战国离开的青雉与黄猿,则是早没了踪影。 见夏洛特玲玲将斩魄刀反手扔回来,李易眼前一亮,大手一伸一抓间,斩魄刀便被他稳稳地抓在手中。 沈木棉本来打算教训他的,却被他这一搞也不忍心去说他了,别说他想,她也想呀。 “树神!树神!伟大的树神!您的攻击被遏制了,请发挥您更大的实力!”那只长得像银闪闪的精灵大声喊道。 哥哥的脑残粉:谢谢同学们的关心,可能是我白天太兴奋,现在失眠了。 因为凌墨寒这次受伤失血挺多,所以苏月趁着他中午午休的时候,回到了家里,想炖点汤给他补补。 陈杰西心里暗暗叹气,看了一眼已经被徐若萱彻底燃爆的舞台,转身离开。 四人倒是先没有理会狄舒夜三人,而是配合极为娴熟的击溃那头八级后期的棕熊,而后这才像是看着跌入陷坑的猎物一般走向狄舒夜三人。 可对于他这种超级强者来说,鲜少有什么幻境能够让他们产生如此真实的感觉,除非实力超过他太多!更何况,他还是修炼灵魂攻击的武者,对于幻境之类的秘法有着超强的抵抗之力。 第3308章 遗忘之母 被索什扬这一通怼,拉娜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无言以对。 好一会,她才缓声说道: “那么你对我的理解错了,我们的目标都是摧毁美纳克王朝,我也承认我在军事领域没有你专业,你的事由你自己来决定,我则告诉你任何我所知道的关于美纳克的信息,它们已经派出了使者,要求所有的邻近王朝要么臣服要么 面对一个联赛垫底实力弱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倍的战队,前两局轻松碾压,都以为能轻松获胜,怎料从第三局开始突然间有了变数,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剑神强行凯瑞了一把,激励了全队的士气,连扳两局。 “后来,伊莲娜接管了地球百子计划,终止了人造人项目。但是,地球百子计划并没有被彻底终止。一旦人类开始窜改自身的基因编码,等于赌徒进了赌场,就很难回头了。 不过转念一寻思,这是他第一次来解说lpl,还是得稍微克制一点,不能太骚了。 敢问整个世界,为什么其他国家的玄界都称之为‘玄界代表’,而只有中国的玄界被称之为‘玄界官方’呢 沈云身影一闪,远远退出法阵,望着面前的惊人景象,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京城澧水河江畔繁华无比,竟有十里长街,正街有一座极高的酒楼,窗下临水,正面对街。 以前每次有人提起的时候,他就会感觉到心脏一阵一阵的难受,但这难受中却又带着一抹温暖。 警告的钟鸣已经响起,世界的末日已然来临,当黑暗之光笼罩大地,人间沦为地狱。 初念觉得陆一笑根本就是在贫嘴,每一个空间界都是独立的,没有什么前世有缘这种事。 在九重妖塔的那一次她并不在,但是按照乔橘的说法她也应该知道。 抬起玻璃棒,就扯出了一根细长的丝线出来,液体变成了透明凝胶一样的物质。 “原来你们三人都已经被魔族夺舍,难怪敢破坏我等之前的规则!!”兵流云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三人说道。 不过之前没有打探过精灵皇城的位置,现在被带到了精灵皇城前时,却也让叶正风惊了一惊,之前还好没有自己去找精灵皇城的位置,要不然说不定还会浪费更多的时间,还是完全的没用功。 你曾经担任斩首人的监狱,里面多是被大臣、或被贪官污吏、恶贯满盈的贵族冤枉的犯人,可以说大多都是无辜的人。 一字一句,仿佛天发杀机,所有人心脏猛跳,感受到致命的恐惧。 “我和那个ai不同,我并不感到孤独,更没打算制造出一些所谓的‘神’,来作为自己的同伴。 终于,在第三页,他看到了一段内容,眼中泛起了波澜,在这段内容中,杨德庸招认,他为帮自己的叔父修建陵园,从户部挪了三万两白银,并通过关系,强占了老家江州罗布县的大片土地。 “我的蛊会给你指引方向,也能让我的族人认同你,而你要做的,就是尽早把东西找回来!”巫祖尤黎说道。 布德如果知道,将会明白他才是罪魁祸首,而以对方的性格,估计会直接杀来。 这一招是华天最常用的手段,天涯心诀的提速功效,加上出其不意的攻击。当初连妖门七绝的噬金犬,大意之下也被此招击中。 反正不知道买到另外一个面具的人是谁,倒也平添了几分期待和神秘感。 第3309章 来自涅克洛蒙达的蜘蛛 按照审判庭文本的指示,游侠们前往该“无人”世界,果然发现了一个蛮野王国,但又不仅仅有蛮野王国,这个处女世界里有数扇巨大的网道大门,但大部分都被封闭了,只有一个还处于可以使用的状态,而根据当地居民的表述,这个大门通向一个强大的方舟世界,它名叫伊扬登! 很显然,当初袭击人类殖民船队就是伊扬登为了保 他是一个守信之人,既然答应了爷爷,那么在结婚期间,就一定会照顾好林雪。 “姐姐走呀不要再与她纠缠了。”那咻甩出回旋飞刀,飞刀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很大的弧度,正好飞到了卡修拉面前,逼得卡修拉只有后退躲闪,白素则趁着这功夫虚幻一招,用那兰花披风瞬间遮住了自己。 华夏众武者顿时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龙隐,慕云仙子脸上也都露出担忧的表情。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眼看他的货船,在明天早晨就能安全的度过这片,在世人眼中十分危险的魔鬼海域,没想到这夜里就出事了。 听到这个家伙说的话,要是换做别人的话,估计是要被气死了。这个家伙难道就连一点觉悟都没有吗 “好吧,让虎哥先给你讲一下细节和重点人物,然后你找个制高点,等我讯息准备伏击。”言毕,秦力对两人相视一笑,身形一转,冲向了纪四娘的别墅。 连续冲上了凉亭的三楼,看到西门狂就这么抱着美人,坐在地上的姿势。 朱雪脸色一变,心里面对秦凡的鄙夷与不屑又加深了几分。就你还想把赵学长踩下去,真是活在梦里。 “走吧,各自回归自己的工作岗位。”赵婉清说着,率先走出了三零三客房。 “你们以为本帝是在哀求你们吗本帝是在怜悯你们,给你们一条生路走,既然你们不要生路,那本帝就赐予你们一条死路。”陈锋一声咆哮,响彻四面八方的。 下午的时候,在德详里第七郊区的大门口停放着一辆劳斯莱斯,从车门口下来不单单是林则名,而且还有李嫣。 当初,朱厚煌从琉球带来一批尚氏子弟,如今都已经融入东雍了,其中尚忠清是尚氏所有人之中,混的最好的一个,如今已经是一县之长了。 以他这种聪明才智和不可思议的能力,梁伟发都能想象得到将来这一颗冉冉新星照此发展下去将很有可能照亮中国这一个古董业界。 “唉!”司徒轩重重叹了口气,看来万胖子中毒不浅,不管说什么他都听不下去了。 自己经脉中的灵力质量早被元尘淬炼的宛若金刚,堪比化神巅峰的武者,同龄人中难有匹敌,可今日见到聂云的灵力才知道什么事天外有天。 华是一个自然界的天才,五岁就进入自然之道,更是在二十岁之前就进入了六次自然之道,现在,距离阴山与华的一战已经过去八九年的时间了,这么长时间,话一定会有所进步,甚至是进入了其次自然之道。 奕大惊,在光球出现的瞬间他就已经知道,那是一道纯净的雷元素灵体,也就是雷灵,当初在终南山他可是见过金灵的,强大的力量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于是,他急忙一闪身,紫色光芒从奕的身前飞过,直冲天际。 张如明与五百黑甲卫都伸着头瞧着段琅,看到两人向这边走来,张如明赶紧缩了回去,五百黑甲卫也都肃穆以待,展现着军威。 第3310章 怪异的范绍尔家族 “...大人,这是托马兹奈希林型激光枪,有着单发,半自动和全自动模式三种模式。” 一名身穿青灰色胸甲,身上挂着红色和金色绶带以及许多勋章,左肩覆盖着带羽毛装饰的华丽短披风,右肩是镌刻了蜘蛛符号肩甲,脑袋光秃秃,长着白色胡子,右手替换成机械义肢杵着手掌的将军站在索什扬身边,小心翼翼的为他介绍着桌 局长这时看向楚柯盛微笑地问着:“付少,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呢 刘杰没有说话,可是单诺在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容质疑的神情。一时间,单诺心中竟然莫名的感觉一股暖意附上心头。 “那你可不能听他乱说,我是舍不得欺负你的。”楚柯盛马上向她表示自己的心意,生怕她会被顾西航带偏。 挂掉电话,她将头发挽了起来,最近都在荀川一起约会,她发现约会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情,尤其是她这种经常宅在家里的人来说,相当耗费体力了。 “没事,我说了只要村里的人想织就来学,能织好的人都收就行。”祝子菲微笑地说着。 江诗岚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平复自己心情,拍了拍脸颊彻底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一时间八尾狐妖气冲天,双眼红光逸散,一拳一爪在虚空碰撞,一股巨大的气浪横吹而来,地面的树木土石都承受不住,纷纷崩碎。 她对诗词歌赋可是一窍不通,到时别说一鸣惊人了,不要出糗就谢天谢地了。 她吸着气,半点也不敢呼吸,眼看着自己就要窒息时,对面的人才微微松开了她。 青衣客穿过县郊,灾民随处可见。死人被草席一裹,就被扔到野地里。连草席都没有的,就成了水中浮尸。 沙渡天推了一下沈杖天说道:“去你的老沈,就会开我的玩笑。”沈杖天一个不注意,被沙渡天推动了脚步,他的脚步刚挪动几下,热气球就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感觉好像是……尼坦因被什么东西感染到了思想,将军,让我再试试”魔法师手中多出了一个魔法阵,将整个弯月翡翠包裹在中,并缓缓转动了起来。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无可自抑的从萧云杰脑海中此起彼伏,让他拎着铜锣的手都开始轻颤起来。 在场之人李廷机的资历最浅,听得王锡爵提起张公这个名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指谁,毕竟张居正之后,朝廷已经换了四五任首辅了。 一夜没睡,第二天风平浪静,在医院呆了一个月,这期间我们都没去别处,付明展也知道我这边有事,他们也没叫我们,他们自己干自己的。 “怎么会……结果还是不能拥有自我意识吗”拉蒙一愣,脸上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这与他在嚣风部落中研究的根本没有区别,只不过力量更强大一些而已。 “这是你的武器”一位兽人双手捧上一把巨型长斧,这把斧头有两米多长,通体漆黑,斧刃上雕着一只咆哮的猛虎,这虎图腾是用黄金融化的液体画成,在阳光下也是闪着金光。 众人一路长途跋涉来到了铁手杜隆达二人发现的冰山,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爆晒,冰山竟然一点融化的迹象都没有,实在是让人感到惊奇。 “听说是那个黑铁组织占领了自由池,白雷组织就不干了,可是终审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真是古怪了”路人继续说道。 第3311章 蜘蛛装甲 继续向前走,路过的是各种经过改装的装甲车辆,其中甚至有专门用于干扰敌人通讯信号和侦测信号的干扰车,这种精细玩意可真的很少在星界军里看到,索什扬不由得多看两眼。 当走过载具区后,剩下的也没用太特殊了。 “这是!” 突然,索什扬猛地停下脚步,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东西。 它身体呈青灰 他虽然没有想过要主动进攻,但是却也没想过牛角龙有胆子主动进攻,僵持的局面注定要持续一些时间。 那把剑此时直接刺在了“闪电囚牢”上,两股强绝的力量彼此对峙着,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无所谓!”对于卢比奥的疑问,罗德淡淡的说道。仇恨的结下了,就算这一次他们没有灭族也是一样的结果,自己管那么多做什么。 难道说妮可在帮助自己提升修为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使得自己可以免受天劫 我笑了笑,然后伸手把玩了把玩手上的电话,只有一个颜‘色’,也没有和弦铃声,真的只能单纯的接打电话发信息了。有些不适应,不过我‘挺’知足,最起码有个用的了。 “好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对外伸张,否则……”宏伯挥了挥手,对着黑衣人警告道。 法拉丝的命令还没有下达完毕,维克多已经伸出的三根手指,数到了“三”。 “姑姑”夏琪也学着夏正萍的声音。扯着声音叫了一声,然后把头扭到一边。 一路上高飞很高兴,嘴里轻轻地哼起了一些流行歌曲,这种唱法让身边的人都有点神往,因为好听,所有跟随在左右的人都静静地聆听着。 上次在肩胛尚算可以隐藏,这一次在唇上,她还怎么出去见人盯着两条香肠唇 宇浩阳三人忙乘暗电梯直上宝塔顶楼,虽说没有直接面见王上,但是在雷达里面看看他是什么样子也是不错的。 “皇上可曾听过,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初已惘然”琴弦拨鸣般的声音,在殿内幽然飘荡,似无根之音,却能让人疼入骨髓。 师父的确说得在理,鲁伯虽不情愿,也知分寸不好勉强,只得垂首退下,身前却是露出欲言又止的老邪来。 许静的家,是十分普通的正常家庭,父母健全,还有个弟弟。家人也认识陆展颜,很热情地招待了她,欢迎她来住。 林雨没有再想下去,而是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株锯齿状的草类,显然是每个药园中常见的杂草。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本王不想听见第二次。”云殇转身朝外头走去。 “送她回去吧!以后,各自天涯。各自安好。”他执起她的手,艳绝的唇勾勒出迷人的弧度,一笑倾城。 “不相信可以再跳一次,看我会不会救你。”蓝鹰冷然打量了她一眼,擦着她的身子走过去。 褚昊轩自然也看到了,他不由大吃一惊,这陆战竟然跟叶正凯混到一起了。 又瞧见仍有零星的黑色火焰蔓延,而那低阶修士苍白着脸色,满身浸血,还在苦苦挣扎,眼瞅着也要被烧成一团灰烬。 “真好吃,这里比跟花果山也相差不多了,竟然有那么多香蕉。”猪八戒打发沙僧去再摘一点香蕉。 一座气势恢弘的大殿巍然耸立,千百里内一切禽鸟不敢靠近。这便是宏然宗盟的六阶至宝“伏天大殿”。上一次与闵罗大战,人族一众悟道便是在此殿之中布下了埋伏。现在它已再不是秘密。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寻找沙鲁上,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增强一些实力,看能不能解决掉十七号或者十八号中的一员,阻止沙鲁完成完全体,只要他们中间死一个,沙鲁就不可怕了。 做出这个举动之后美希才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杞人忧天,b级凶兽怎么可能对一个s级觉醒者造成伤害。 她扭头一瞧,看见废墟中无数只红色的眼睛发着光,无数个蝎螯张开又合起来,铿铿作响。她背后一阵凉飕飕的,冲着蝎海猛地拍出一掌,借着这股反力重新回到大道上。 老院长虽然疯了,但当年的炽天使汇集了一大批有大爱的医务工作者,完全可以作为公益项目的中坚力量,在医疗行业三大家族的倾力协助之下,罗密欧狗获取了足够的病例作为“粮食”,诊断准确率已经提高到94%。 什么东西流了进来……那种鲜明感仿佛就是某段记忆的片段,无比真实的事情正在发生。 一路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多注视着他,这并不是因为姬昊天有多帅。而是因为最近这几天,一条莫名其妙的传言在云风城流传。 但钉子范悦却依旧犹豫着,是开城投降,还是该继续做自己的这个守备。 此镇尸阵法乃是鬼道之术,本需鬼元石作为阵力,不过梦星辰有更高级的东西——元气丹。 荣峥挑眉,你姐的话不听,你姐夫吭声你就听了,你姐还没嫁,你就搁到了。 苏沫同样也明白,所以在黎曜天的话落,也是微微点头,她知道,这是黎曜天能做的最大让步了,而零也必须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就算当初的他是被人要求着做这种研究的,但这些研究确实出于他的手。 林彦斌的性格,就像他的剑一般,凌厉干脆,毫不拖泥带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点也不为他人意志所左右。 阮依依屏息凝神,这才听到门外似乎传来了两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他出身高贵,见识不凡,知道有些强大的血脉神通,可以通过燃烧自身血脉元气,以“祭灵”秘法来让其爆发出下一阶段的力量。 粲粲觉得自己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昨天被咖啡浇了一身,今天被饭菜倒了一脸。 他目光深邃,眼底写满了浓浓的情意,像是一汪深潭,能够将她溺毙在其中。他修长的手臂却揽过她的纤腰,俯身便噙住了她柔软的唇。 安苡宁双眸潋滟的泛着水光,一张红唇微微张开的娇喘着,双手无力的缠着他的腰身,但是耳畔传来的话,却让她脑袋一下子炸开了。 第3312章 美纳克来了! 赶工其实是不得已的,因为这索什扬心里一直担心一件事,如果在他需要的战术准备没完成时美纳克杀过来,那他可能就得再冒一次险了,否则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击退对方。 好在美纳克也确实够“给面子”,真就一直不来,给他时间去准备,但主动权毕竟在别人那,谁知道会什么时候发难,因此一切都必须从速。 “大人, “那么,我需要怎么配合西里斯顾问你,才能够解除我的嫌疑呢。”吕行世说着,随手摸出了一份土元素精粹,当然是劣质品质了。 而现在,那里正是一片红光染透佣兵城的半边天空,相比着前几天的冥落山脉中的异相,更是让人注目。 客厅里太乱了,又到处都是给砸坏的摆件,陆以墨又丝毫不注意脚下,看得人心惊胆战。 伴随着一声巨响,中年汉子摔倒在了地上,两眼一翻,便没了呼吸。 “前有诸位道人天师,又用朝廷做保,后有帝君庙为其证明。”官吏回答道。 这种心智上的改变是永久的,想要恢复过来,只能再一次使用心智改变,不然他一辈子都是这种拎不清的舔狗。 宽敞的空地上,二人才跑了一里来远,后面的尘土又飞扬了起来,沉重的脚步声再次急促,越来越清晰。 “那些东西留给师弟们用吧,反正都是吃软饭,我去外边吃更划算。”宴摧甩脱他,消失在旷野之中。 可没想到,这些蝼蚁竟然主动向他们发起进攻,这无异于在他们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短时间内,我怕是不会再有什么提升了,所以现在,没有必要再慢慢约战了。”秦烈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的那些岛屿。 墨星招呼着五梅峰的人,照样给了苏信、赤红雨和卢飞等一人一个。这样的慷慨,直把周围的人看得是眼红不已,恨不得上前抢夺。 刘富贵没有搭话,防空洞的确非常结实。武汉撤退那会,赵老大还带人从火车站弄回来几十根轨道钢,扩建防空洞的时候一块埋了进去。旁的不敢保证,至少挨几发大口径炮弹还是没有问题的。 五梅老祖微微摇头,她知道自己的爱徒还需要磨练,想当初,她也是在掌门的位子上才磨练出来的。 青甲和白云飞见状,心中恼怒,当下手头上也不再留手,双方完全就是生死拼杀,场面极其火爆。 袁思语点了点头,低头和宋闵说悄悄话,“之前他在f大做过演讲。”说着还露出“没想到你会认识他的表情”。袁思语一直觉得这种牛逼的校友离她很远很远。 看着整株莲都散发出五彩灵光,墨星的嘴巴张得很大,这灵光怎么倒像是为这株莲准备的 这件事,就算是自己有错,也绝对不应该是皇家卫队出面的,皇家卫队是处理皇家的事情,国家层面的事情,而普通人的事情,皇家卫队是没有资格插手的。 电话刚挂断,孙悟空就从窗外蹦了进来,这速度,你是要飞天的节奏吗 杨天师依然保持高冷,仍旧那副视而不见的样子,黎三却像打了鸡血,看见章逸呈就来劲。 东子和疯子一转身,看到王哲七人,全是黑风衣的从对面走来,一个个兴奋的不行。 一阵特殊的力量从剑刃中发出,在剑刃力量的影响下,周围的一切再一次开始震动。 也许大家会认为这个结局还不够圆满,可是没办法,当时合同定的字数到了,所以只能简简单单写了这个不算很完美,可是还算美好的结局。 第3313章 阿玛拉的风暴(一) 在舰队加速调动时,阿玛拉主星轨道上的武器也全部进入待命状态,现在它有足足八个战斗空间站,虽然有四个是临时的,甚至是舰船改的,但都进行了加固处理,尤其是虚空盾,每一个战斗空间站都至少保证有战列舰级别的虚空盾承载力,甚至是多层累加,要的就是能够抗住敌人的进攻,另外超过一千五百架各式型号的战机也蓄势待发, 斯内普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份,他看着自己手里绿色带有自己姓名大写字母的毛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秦商允眉头一簇,侍卫飞身下池塘,还没等长工过去,就把赵葵言救上去。 从姜族陆续离开的门族之中,叶天乘坐马车,神情阴沉了些,刚才订婚宴上的那一幕,阴显是上巳节令的特殊能力觉醒的表现,那条最深的红线出现在姜子鸢的身上,也就是说节力修炼速度提升最强速率在姜子鸢那里。 常歌手持蝴蝶双刀,又名八斩刀,刀法精奇绝异,攻防兼备,凌历无比,手起刀落,神鬼难防,攻势凌厉狠毒。八斩刀构造奇特,刀身之上无处不利。 司薰翻了个大白眼,什么报复报复你还差不多。她偷偷做了一个收的手势,一时间众人从四面八方跳出来,手拉大网把两人捆在一起。 “吉德罗?洛哈特!你不能!”司薰的声音还没落,她和斯普劳特教授被同时抽飞了。 姚棠和卜稞每年都会过来待一段日子,听她们讲外面的事,比自己亲自看还热闹。 当顾馨雅醒来时,窗户里正吹进来一阵阵冷风,冻的顾馨雅打寒颤。 “唉追那个社交恐惧症患者辛苦你了。”吉纳维芙同情的拍拍司薰。 她以为可以通过这些让他留在她身边,没想到这样的美梦没几天,就已经破碎了。 周身上下绫罗绸缎,珠光宝气,闪闪发光,手上玉扳指,金戒指,腰间带的也不是玉佩,而是一个迷你版的金算盘,满身铜臭味,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凤惊澜在这密室四周来回走了一圈,发现这密室比先前六个密室加起来的都大。 他也不想让皇甫莉有其他的误会,更不想让她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之后李韬去查了下,国都这边的百圆楼,近两年来,生意确实差了许多,甚至比起以前来,要少了三分之一的盈利。 樱桃应了一声,并没有去取,那玉容膏她早就准备好了,这阵子自家夫人以避暑为名一直悄悄的被藏在宫内,皇上时时过来临幸,这身上好了又伤,伤了再好,一块块的淤青就从来没消失过。 她也的确有自信的本钱,毕竟连雷利公爵、色王这样的大人物都难逃她的魅惑,更别提只是地榜实力的唐林了。 只是……她只能帮她铺垫,真正的结果,还是需要皇甫莉自己去努力的,她能做的,也是有限。 “去端洗脸水了”米氏一阵儿头晕,梧桐可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丫头,“去给我将人寻过来,”但愿她真的是去打洗脸水去了,虽然米氏也知道,这样的活计在山家,根本不必梧桐亲自去做。 就在这时,树从外尹少宣命人吹响了军号,郑元朝众人看了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句。 看那子城之中信徒众多,香火繁盛。想那密宗比丘僧亦是不会此刻前来发难,二人也就打叠起心思安心品这美食,间中也瞅着那子城,一餐吃下来倒也平安无事,所尽欢畅。 第3314章 阿玛拉的风暴(二) “...这帮死剩种的武器威力这么夸张吗” 总督尖塔的一个眺望台上,李林仰视着闪烁的虚空盾,还有不断从天空中坠落的大坑残骸,不由得发出惊叹,十一连没有参与到埃克沃里亚的战斗中,因此并没有见识过太空死灵这种敌人。 “当然,否则也不会仅仅一百天就横扫一个星区了,泰伦虫族都做不到这点。” 说完,卓不凡再次捡起自己叠制的纸飞机,调整了一下,稍微用力的水平向前送出,纸飞机没有像上次那样平飞滑翔,而是飞出一段距离后忽然昂头而起,直插向屋顶,撞击到房顶才跌落下来。 羽衣剑落地,剑芒势不可挡,此时却在明月星光的照耀下光华刺眼,照的他一张脸说不出的苍白。 前所未见的犀利火器,声响巨大犹如雷鸣的可怕爆炸,现在,又有一只看不见的修罗在大肆虐杀,这些正规的士兵,感觉自己就像是到了人家地狱一般,只是狠后面的高墙挡路,避无可避。 而那割舍不下的东西,似乎在指引着她,让她想要找回她失去的一切。 “爱卿,樊将军恐怕是言传有误吧时下正是朝廷用人之时,朕正要传你入宫议政,如何会有此番事情。”,崇祯和颜瑞色,一副你是我亲信宠臣的表情,我不信你信谁呢。 “当然,尊敬的德菲莱先生,我们白精灵是最讲究信用的种族,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们。”叶词为了表达自己是十分守信用的,甚至对着德菲莱行了一个礼。 修炼的事情,怎么会这样轻松那个老祖居然有这样惊天动地的能耐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轻松的造出来许多高手来? 自己因为执念化作复仇恶灵,妹妹黎镜甘愿与自己一同堕落,张参为救黎镜化身恶魔一举将数百万人炼成贤者之石,遭受天外攻击,陨灭在即。 来到这里,张参双脚不自觉地跟着鼻子闻到的诱人香味,来到了一座很少见的足有五层高的大酒楼。抬头一看,“丹雅轩”三个遒劲大字,映入眼帘。 这事的确也不能怪秀儿,那劲装少年说话确实恼人,用什么东西制做木鸢的她家的事,凭什么由外人指手画脚。不过这些话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如果真说出来,少不了又是一场争执,与一个路人争执太显幼稚些。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你自己有这么强悍的恢复能力吧”叶浩川一边抚着紫极雷光狮的脑袋,一边没好气地道。 尤其是在见识了吴军水军的强大之后,他对于之前渡河发起进攻的选择就有些怀疑起来,对杨渥的突然提议感到迟疑。 红魔也是被打的一阵头晕目眩,正当其准备努力寻找陆羽的身影时,突然红光一闪,一枚火球便出现在眼前,红魔本能头歪向一侧闪躲,不待火球爆炸,却又有一道金光闪现,待其看清,已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躲闪。 “别想了,喝杯果汁。”龙司爵坐到床边,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洛天良活生生被王辰给打死了,甚至连眼睛都还未来得及闭上,见到这一幕,王辰也算是松了口气。 “既然他们已经发现咱们了,也不用藏着掖着,不要分散,三条岔路最后的目的地应该是相同的,咱们走第一条。”其中一个黑袍人声音低沉的开口。 当金之剑魂抵达了尽头的时候,欧阳无敌的天妖剑流也被破得个干干净净。 第3315章 阿玛拉的风暴(三) 法务部要塞那宽阔的审判大厅里,此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庄严肃穆,到处都是巨大的沉思者阵列,粗壮的缆线随意的甩在地上,路过时很容易被绊住脚,没有撤走的机械神甫们忙碌着调试设备或者收集任何还能搜集到的数据情报,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显像仪,水波状的投影将巢都的许多细节标识出来,甚至是正在倒塌的尖塔。 萨 “前辈!敢问贵宗还有仙草吗如果有,能否卖给七宝琉璃宗一株,我愿意出高价!”宁风致道。 天字一号包房内,世子赵焕被请到主位,宋煜坐在他左手边,王平……坐在了右手边。 这能够贯穿世间一切的大招,本来具备秒杀拉蒂兹的威力,可是在林川的手中,也宛如玩物一般。 连府医都知道她不受侯府待见,推三阻四不愿帮她为姨娘开两副药。 再看到孙悟空那一脸期待又焦躁的样子,拉蒂兹算是明白了他的想法。 宋从春特别喜欢这样被当成大人平等交流的感觉,他豪气的拍着胸脯。 “一百六十个窍穴,会不会太少了”铁棠有些担忧,但一时也想不出办法。 也终于明白为何诗人会写下“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这样的诗句。 “那泠泠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玉天毅道。 这个星主汐云是这仙界世家——星主世家的少爷,星主世家原本可是仙界十大世家之一,掌控着星辰之力,可是一次意外的变故让星主世家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星辰之力,慢慢地变成了边缘世家,驻地也被赶到了一座孤岛上。 “没事没事,这回来了就好。”桂花眉开眼笑的替苏云萝将那些包裹拿下来,一点都没有嫌重的意思,真是让人看不出,那瘦弱的肩膀还挺能抗的。 段木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发现没有丝毫反应后,没有继续得寸进尺的套近乎……毕竟刚刚为了避免好感度降到负数,慌乱之下叫声‘大姐’,已经让段木恨不得用脚趾施展一室三厅之术了。 天音公司制作的电影大概率是不会在威鸣集团旗下的电影院线上映,这么一来,天音公司拍摄的电影盈利的可能性就不是特别大,所以路诚才一直没有动作。 一个个圣道武者的眼里,都写满了鄙视和嘲讽,三生图腾如何圣威又能怎样斩杀万战无所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他的都是扯淡。 做为拥有“原神之风”高级能量的人,他对风元素是十分敏感的。 尽管身上血腥的气味还没法完全消除,但他也总算也有了点人样。 刘瑾、曹正淳、曹少钦……一个个的眼睛之中都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随即,路诚转身离开了海云音乐工作室,而马明辉这边也立刻通知工作室的人来给路诚录制伴奏。 他们下慢性毒,下泻药,叶美琪一点事都没有,他们都怀疑那些是假药了。 整个山谷突然开始波动起来,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地面开始裂开,伴随着一道裂痕出现,紧接着便是无数的裂痕开始蔓延开来,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他不想把自己最强的剑诀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用出来,秋水剑诀是他的依仗,不到关键时刻,不能轻易动用。对付三个几乎油尽灯枯的人,还用的着秋水剑吗 朱司其在边上观察罗娟,发现她的身体很不好,身体也很虚弱,但自己跟她还不认识,再说今天是大年初一也不好多说什么。 第3316章 阿玛拉的风暴(四) “开火!” 重机枪率先开始咆哮,曳光弹划过黑暗的射击区,打在那些金属骷髅上爆发出点点火花,有些踉跄起来,有些则被击中脖子和关节等部分,以至于颓然倒下。 可它们步伐没有一丝一毫的减缓,还是那样不急不慢,那样令人绝望。 “消灭异形!” 连长也开始大吼,乌尔扣动扳机,让激光射向对方的头颅,但在这个距离要爆头并不容易,他的激光打在了一个敌人的胸口,只是烧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这就是敌人糟糕的地方,士兵们手上可以轻易杀人的武器对它们来说并不致命,需要连续多次射击才有可能被摧毁。 砰砰砰! 自动炮的轰鸣一如既往的震撼,它们被认为是对抗名为太空死灵的异形最合适的武器,携带穿甲弹头的自动炮可以轻易击碎它们的步兵。 在密集的激光雨和弹雨中,不断有死灵武士被轰碎,化为了螺旋升天的碎片,但后面立刻会有更多的死灵就来接班,还有更多的开始从被打坏的地面上爬起来,将他们的金属身体重新组合。 没有什么比可以死而复活的敌人更可怕的了,尽管对这些机械来说可能没有“死”这个概念,但费尽力气打倒对方,转眼间又马上爬起来的场景依旧很容易让人崩溃,一开始看到这一幕,很多士兵都吓坏了甚至要逃跑,结果就是被击毙了上百人才稳住,到现在他们甚至都习惯了。 只是习惯了不代表情况会变好,只是从恐惧变成了绝望,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仅仅只是挡住了这股亡灵浪潮,甚至不敢停下他们的弹幕,一直开火直到他们的枪管开始变红,电池开始发烫。 咻—— 又一道绿色的光束划过乌尔的头顶,吓得他连忙缩回到掩体后面,然后手忙脚乱的卸下已经发烫的电池,在身上摸索着新的电池。 忽然一些灰烬洒在了他身上,随后一具腰部以上部分都消失的尸体砸在他脚边。 他们的武器是给对方挠痒痒,可对方的武器打中他们那基本是擦到就死,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乔死了!” “罗伊也死了!” 反而是活着的人在不断惨叫,当乌尔刚安装好电池时,他脑袋左上方啪的一下,炙热的金属碎屑烫的他尖叫起来,整个人倒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两发高斯射线,将他用作掩体的,装满杂物的巨大铁桶打穿。 现在别说人,连掩体都坚持不住了。 就在乌尔捂着脑袋啜泣时,一艘艘黑色的鬼灵方舟从他头顶掠过,并将其中致命的货物投下,同时许多嗡嗡作响的,足足有一个人大小的致命金属飞虫也开始遮蔽阵地上方,这种单位被作战手册标记为“刺虫”,被视作威胁等级很低的目标。 可事实上根本不是! 这些机械构造体有着无形的反重力翅膀速度极快,并可以轻易将装甲车辆用切割光束切碎,用刀刃般的肢体和充能针刺切开步兵。 他们第一次阵地失守就是因为这些东西突然出现。 忽然,一支大手抓住了乌尔,把他提起来。 “小子!继续战斗!不想马上死就战斗!敌人上来了!上刺刀了!” 连长冲他咆哮,乌尔连忙将刺刀插到枪口上。 “冲啊!” 军官发出怒吼,每个士兵都咆哮出自己的战吼,他们从掩体和战壕中一跃而出,沿着浅坡冲向已经踏上阵地的太空死灵。 在后方,黎曼鲁斯坦克轰隆隆驶来,伴随着奇美拉装甲车的咆哮——它的机枪朝阵地上方的刺虫扫射,停稳后,坦克开火了,炮弹呼啸而至,许多太空死灵被炸飞。 在冲到敌人五十步开外,士兵们的激光枪再次齐声发射,队伍最前端的太空死灵整齐地被放倒在地,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失去骨头的瘫软。 “异形,受死吧!” 最勇敢的士兵尖叫着,但他们的反击被对手的齐射淹没。 当端着刺刀的士兵冲进金属亡灵阵列线时,剩下的人数已经不足三分之二,最前面的人全都在高斯枪的射击下变成了灰烬。 随后是肉搏战,至少在这方面,人类略微占有优势。 太空死灵的这些步兵虽然射击比较精准,但行动相对迟缓,而且反应速度也很慢,虽然身体坚固,但还是有弱点的,阿玛拉的所有驻军这几个月时间都在苦练刺刀和近身战斗技术,在这种时候发挥了作用。 极度的绝望和恐惧反而让士兵们满腔怒火,他们挥舞着步枪,刺向敌人的脖子或者膝盖关节,又或者精准的捅进它们的眼眶中,将里面的零碎搅烂,在遭受这种攻击时太空死灵们就很容易倒下,这个时候,始终沉默的死灵武士们会发出一种独特的电子尖叫,这种令人牙齿打颤的啸叫仿佛对生者的痛苦的诡异模仿。 “杀!杀呀!” 乌尔也用吼声给自己壮胆,他躲开了敌人挥舞的步枪上那染血的利刃,然后迅猛的把刺刀刺向眼眶中的鬼火,对方身体立刻颤抖起来,眼中本就微弱的火焰开始黯淡。 他立刻收回手臂,扭转步枪,用枪托砸向挣扎的敌人的头颅。 重击让太空死灵失衡倒下了,乌尔踩住对方的胸口,又把刺刀刺向另一个眼眶。 伴随着一阵火花闪烁,这个死灵停止了颤抖和动作。 乌尔抬起头,大口喘息着,战场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不只是他们的连,其他连也发动了反冲击,这在之前的防御中是最有效的手段,活人与机械亡灵在废墟中扭打着,不断有光束和爆炸的火光照亮地狱般的战场。 不仅仅是士兵们,在战场的右侧,一群衣着怪异,甚至赤裸上身的人大吼着冲了出来。 帝国的巢都从来不止有无力的平民,在复杂的街道上,在秩序和法律难以触及的广袤区域中,也孕育出了崇尚暴力和以此为生的人群,在过去他们是治安和秩序的破坏者,但在家园被入侵时,他们仅仅只是生于斯长于斯的阿玛拉人,是扞卫信仰和生存的人类。 第3317章 阿玛拉的风暴(五) “孩儿们,跟我上!” 一个浑身刺青,满脸横肉,有着灰白色胡子,右手手腕以下被替换成锋利铁钩的男人大声疾呼着,与身后狂呼嚎叫穿着带刺甲壳的帮派分子们组成了一道奔涌的人流,他们从管道里,从竖井里,从许多原本应该没有人的废墟里冒出来,瞬间就聚集了上千人,汹涌的冲向太空死灵的侧翼,或是挥舞用铁管制成的战锤,或是高举各种自制的枪械。 领导他们的是新瓦斯堡下巢最有威名的“死钩”赖利·哈维,也是巢都法务部通缉榜单长期名列前茅的男人,以凶残和杀人如麻着称,其帮派垄断了许多武器,赌场和违禁药品生意。 但在异形入侵的时候,他没有像部分帮派头目那样选择逃跑,而是顽固的留了下来守护自己的领地。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巢都庞大的人口和复杂的地形决定了太空死灵除非投入压倒性的兵力,或者直接将大部分结构毁灭,亦或者防御者自行溃散,否则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其征服,而只要指挥体系还在,正规部队还在,巢都人在短暂的惊慌后很快就会意识到入侵者没有那么可怕也没有那么多,他们就会得到反抗的勇气。 “砍死这帮铁骨头架子!!!” 帮派分子们或许没有纪律,但靠着一股蛮劲硬是撑过了太空死灵武士转身发起的一轮去齐射,随后双方撞在一起,摇晃的低级死灵步兵被踏倒在地上,已经注射了兴奋药剂的人嚎叫着挥舞手中的凶器将它们的脑袋或者关节砸碎。 这次冲锋让帮派分子们打翻了许多敌人,但对方的阵型密度实在太高,很快冲锋的势头就减弱了。 随后闪着绿色幽光的刀片从四面八方挥来,或是刺中没有保护的肚腹,或是劈砍中脆弱的脖子,一时间惨叫声不断响起,鲜血泼洒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不要怕!干死它们!它们不多了!” 赖利·哈维依靠着自己的蛮力,猛地一挥手臂,直接用钩子将一个太空死灵武士拽到半空,然后狠狠砸在地上,接着一脚踩断对方的脖子。 然后他一转头,看到了一架缓缓降低的鬼船,它有着黑色的骨架,就仿佛是鬼故事里载着亡者灵魂的死神之舟,随后从它黑色肋骨上跳下一个个身材更加高大,手持双管高斯,颅骨中的鬼火如探照灯般明亮,其中一个尤为显眼,它的背后有着金属流苏状的披风,身后有着高耸的管状装饰物。 对于喋血街头数十年的帮派老大来说,识别对方的头是一个很重要的能力,在黑暗混乱的底巢街道火并中,干掉对方的头是赢得胜利的最快方式。 赖利·哈维一眼就盯上了这家伙,这必定是一个头,如果弄掉它,说不定这群骷髅架子就散伙了。 “跟我来!!!” 帮派老大高举手中的双管霰弹枪,朝着前方扣动扳机,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一个蹒跚走来的死灵武士轰倒,十几个他最信任的保镖和杀手跟在他身边,向着那个“异形老大”杀过去。 而那个太空死灵督军也注意到了朝自己冲来的“原始生物”,它并未将其视作一个威胁,但对于美纳克王朝的高级武士而言,既然对方发起了挑战,那么它就会接受,这是古老的战争礼仪。 这也是美纳克王朝一个和其他王朝非常不同的地方,它们不会因为对手的“原始”而“失礼”,无论是多么不值一提的敌人,只要勇于发起挑战,那么它们就一定欣然接受。 不朽者们列阵以待,手中的高斯爆能枪发出毁灭的齐射,瞬间蒸发了一大片冲进阵列的帮派分子,同时还有赖利·哈维的随从。 但他已经退无可退,咆哮着穿过金属骸骨的丛林,扔掉霰弹枪拔出挂在腰后跟随着他多年的链锯剑——这是一把军用武器,代表了他曾经的军人身份。 “为了帝皇!!!!” 死钩用尽全身力气把轰鸣链剑劈向敌人,然而这个死灵的速度比其他死灵要快太多了,比人类都快很多,轻易地拨开了他的武器,随后反手将枪口下挂的利刃砍进了赖利·哈维的肩膀。 赖利·哈维的骨头被粉碎了,他因剧痛而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当撞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时,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已经断掉了。 督军注视着倒下的对手,感到有些失望。 这些低等生物实在难以称得上对手,它们只是需要浪费时间去踩死的害虫... “干你娘的金属架子...” 身体一阵痛苦的痉挛,赖利·哈维将致命的战斗兴奋剂注入体内,随后猛地暴起,铁钩狠狠砸向对方的脑袋,在督军没有反应过来前,给对方额头刻下一道疤痕,紧接着用残存的手臂抱住对方。 “给老子去死死死!!!!” 他用钩子勾住对方的身体,用力向前顶,腰带上闪起红点。 当周围的不朽者转身用武器劈砍他躯体时,他却放声大笑,然后脑袋重重的锤向扼住他喉咙的督军。 轰—— 一声巨响,将几名不朽者都吹飞出去。 等硝烟散尽,死灵督军缓缓从自己眼眶中取下一个染血的眼珠,随后轻轻捏碎,又摸了摸自己额头的裂痕,随即用手指将对手的鲜血涂抹上去。 他,赢得了它的尊重。 但战斗还要继续,它要完成领主赋予的使命,摧毁敌人。 当无声的讯号传向四面八方时,不朽者方阵动了起来,同时更具有毁灭性的阴影也笼罩在战场上空。 此时似乎才刚刚占据上风的守军才意识到死亡的风暴将他们包围了,在密集的高斯射线下,他们的肉体被完全分解,空气中充满了灰烬、烟雾和苦涩。 紧接着,大地震动,数架古墓之刃以极快速度掠过人类后方阵地,用它们的双联高斯爆裂枪疯狂蹂躏人类的炮兵和坦克阵地,面对这种以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和机动性高速移动的敌人,守军没有任何办法,仅有的九头蛇防空炮只能徒劳的试图追踪敌人的轨迹,却无法阻止一辆辆黎曼鲁斯和奇美拉变成燃烧的废墟。 第3318章 阿玛拉的风暴(六) 随着构造体大量出来,三架歼灭者炮艇也出现在远处,它矗立在战场上方,宛如死神。 哪怕是混战中,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齿轮转动的咔嚓声和双联特斯拉毁灭者蓄能的可怕摩擦声,整个战场似乎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就好像暗夜中的惊雷那般,一道道绿色的尾迹在空中盘旋扭曲,然后猛地砸向地面。 随之而来的爆炸 “躲在那些白雾里,都不肯露面回答我的问题,这就是你的诚意”云倾雪诘问。 紧跟着,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晕跟着融入冥王令上的那道淡蓝光晕。 这个大胖婴儿,恐怕有十斤多重,随着睡莲的花瓣一片片地舒张开来,最后定格住的时候,他身上的金光也渐渐消失。 宫人们进进出出忙着更换秋冬的厚帘子,窗户上也开始糊明纸了。 “想到什么了,目光闪闪的。”乔显允看到蔓菁晶亮的目光,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柔声问道。 “以前也有人和我说过‘花王令者,无限生机’这样一句话,那人是不是你”她依旧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再次出声问道。 正在这个时候,一股清凉的气息猛然从顾星宝的身体中迸发出来。 而余良木的脸色有些难看,这还没到嘴的鸭子差点就飞了,因此他紧紧盯着罗亮,以防他再次对蔓菁出手。 在这个村庄里,每一户人家只有一个男人——已为人夫的男人,而且都是从外村招赘上门来的。 骆千帆心里“咯噔”一下,他找我充电器干嘛难道他打开了我的手机,有没有谁给我打电话,有没有谁给我发短信,他知道了什么 从木盒当中取出了这柄堪称稀世利器的宝刀,捧在手上仔细地端详,越看越是满意。越看越觉得童木正手艺高超。 从头到尾,莫千秋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的老太太一般,叽里呱啦地就朝马玧辉讲述起了这二十多年来,哈巴格洛星球上天罡门驻军的种种遭遇。 恰好前去追杀逃敌的齐大嘴和储独眼两人也赶回来缴令,见到程掌柜和莫大,便主动打了个招呼。程掌柜正愁怎么才能跟钦差大人搭上话,立刻拉住了二人,竹筒倒豆子般将商贩们的拜托说了出来。 “……”公孙烈将所有可能会遇到的问题统统拿出来说了一遍,马玧辉一时间也有些头疼欲裂,照这么说来的话,今天晚上若一定要灭了乾清门。岂不是就要搭上曝光天罡门的危险了 送走了司马懿,陈焉也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河内司马家族家大业大,虽然陈焉也早已经料到司马朗决计不会将全部家产双手奉上,但是毕竟碍于颜面,司马家绝对不会让陈焉失望。 他身长恐怕已经近乎一丈,每一步踏出都十足十的震慑人心,他恐怖的体重碾压着大地,正向着关羽一步一步走来。 原来,之前马玧辉一路飞过来,那若隐若现的气息波动根本没有进行刻意的遮掩,正好被这几个负责这一区域的男人察觉到了。 “艾克,你身为拜占庭国传令官,你怎么……你……”年轻的拜占庭王指着富态胖子,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红色的毒虫,正是会自爆的殉道虫,取名以身殉道之意,这种毒虫,体内蕴含着极大的能量,一旦遇到火焰,就会彻底将其引爆,这样一来,就是一下子压制了凌天的吞天神火,让其不敢轻举妄动。 第3319章 阿玛拉的风暴(七) “原来你的打算是这样...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卡萨提终于明白了塔洛斯的想法,他沉默片刻的来回走了两步后,低声说道: “那就要死很多人...” 塔洛斯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伊斯特万屠宰场你都过来了,怎么这个时候变得悲天悯人了” “只是有些感叹,不过帝国一万年都这样过来了 自己的攻击力有多强,姜林仙帝是十分清楚的,同等修为的仙人根本不是自己的敌手,即便是仙帝后期高手,如果没有神器,自己都有十足的把握将其击杀。 同时玄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虽然自己明白度的重要的性,但自己却从来没有刻意的提升自己的度。 这里是大唐世界基地市地下深处的密室,在处理完伊吹摩耶和她的东西后,周朝也没在eva世界多留,直接使用古典技巧发动魔法阵返回了大唐世界。 蓝鸫妖尊与祁胧魔尊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星离去,而没有任何理由阻止玄星。 路过一家大型酒楼时,霍虚犹豫了一下,径直向酒楼行去。在他想来,自己回去之后就要闭死关,恐怕数万年之内都无法出来走动,所以他准备在回去之前享受一下。 因今儿个一天未曾出门,她身上便只穿了居家舒适的莲青色春衫,这会要去见外男,却是怎么也不合宜的。 远处的夏侯渊看着混在攻城士兵之中身负火药的精兵们,有的倒在血泊之中,有的英勇机灵地躲过了层层封锁,终于钻进了西门洞内,心里尽管十分焦急和痛惜,但更多的还是炙热的获胜冲动。 他们看到一共六道墙,第一道在前,将虏兵打的要么倒退,要么退向两侧,就好像一块扔进水中的石头,将水向两侧挤压一样。 “看着不像。”青峰很笃定的说道,在狄水心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奇特的气息存在,她跟流波市里的其他人一样正常,但奇就奇怪在她现在无比准确的认出了周瑜,甚至周瑜都没有借助付尘的力量跟她有任何的交流。 “走吧!”凌霄骑到煌炎身上的,向前看去,现在凌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从这里绕回官道,那点威压还无法左右煌炎,一个是继续走落日森林捷径,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在那个方向。 除了街上站岗的两万名精兵,无论是城外的军营中,还是凌靖的府中所有热的士兵都围坐在桌子前。 五行轮回诀,为上古时期威震天地的五行战帝所创造,若是能够将五系功法全部融会贯通,威能可大大增长。 脑海一片狼藉的米斗,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太白星龙在说些什么。 “那加入我们帮派的那个听风忆雪和安若是什么情况我们之前可都没有见过她们!”关妙彤哼声道。 “是是是,葛舵主说的极是”,马姓男子躬身赔笑,不停的点头。 看到一旁傲然站立着,浑身热浪喷涌的杜双菱,赵启明并无多少激动反应,只是将采集回来的药材交给萧怒,便黯然回到休息的山洞,闷着头制作起符箓来。 “梦儿你放心,母亲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重新开始吧,珍惜现在的一切,过去的就让它忘了吧。”林天玄心中也释怀,这几天他一直有些触景生情,经常想起以前的事物,现在也就放开了,随它去吧。 第3320章 阿玛拉的风暴(八) 一轮炮击下来,似乎整个敌阵都被炸碎了,但塔洛斯不会这么乐观,因为他看到那些金字塔在轰炸中安然无恙,那三个攻城构造体也是。 然后那些黑色的金字塔开始发光,从它们的台阶缝隙中,许多金属圣甲虫飞了出来,一开始是涓涓细流,很快就变成了洪水,然后是成千上万的个体如海潮一般涌出。 很快空气中就充满了 从嫁给唐正到现在,总算是迈过了那道坎,以后真真正正的算是唐正的娘子了。 当然啦,这也仅限于大家私下里喊喊,朝堂之上或者公开场合,还是要遵守一下规矩的。 夜照玉狮甩开四蹄,毫不畏惧的朝着眼前数万大军飞驰而去,赵云一手握着马缰,一手倒提龙胆亮银枪,高声大笑。 这点镇元子并不知道,不过镇元子感到奇怪的事,鸿钧怎么都每出现,如果鸿钧走了,自己一点也没察觉到 现在自己领悟的其他法则,没有达到五成,无法利用法则玉珠,来解开封印。 “让他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唐仁好不容易来了雅兴,也不想搭理唐正,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喝醉了,跑过来发酒疯。 这话一出,赵云顿时皱眉。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一个田畴而已,还不足以让他患得患失,有则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原汁原味的古代市井,淳朴的民风,各种各样的商铺,让唐正看到了大商机。 如果把京城比作一只老虎,那么苏州城就有点儿像一只温顺的绵羊了。 “额,你先别急嘛,听我们说呗。”两人把秦乎压了下去,秦乎不得不再次坐在床上。 顾朝颜的目光看着这狗狗一脸呆的样子,那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 的确,叶无缺在之前还不了解猫头人的情况下,算上第一颗,接近用了将尽四颗炸弹,在了解这些猫头人的本质之后,这倒是真让叶无缺很是心疼了一阵。毕竟这些炸弹,可是他今天能不能成功的关键所在。 剑一拉着清儿出去之后,让清儿去准备吃食了,她自己则是守着在外面,确保没有人偷听。 吃过饭后江九月让几个孩子去到院子里玩耍,便和南宫泽,凤梧谈起了事情。 今天是墨土去了省城的第三天,三天来,墨土似乎石沉大海一般,弄的孙耀晨很是着急,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催着杨奇,杨奇只能让他淡定。 这考验,可能是难度会不断的加大。直到通过了,最后的考验。才算是真正的完成试炼通。这两个青铜人,在辰梦看来,应该还不是极限。 姜白不知道慕秋殇心里会生出怎样的情绪,姜白只觉得,似乎她的师父慕秋殇和师兄十月日暮之间,师兄说的话,更管用。 云木等人闻言大吃一惊,但仔细一想又感觉杨奇没有理由在他们面前装逼,人家可是实打实的绝顶高手,手中又有一个实力强悍的命组织,犯不着在这个问题上向他们说谎。 直播间内的游客们哈哈大笑,就连陈虎的脸上也出现一丝笑容,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树冠上,一道黑影迅速飞过。 “这么说,我猜你的回答一定是拒绝了。”白脸男人微笑着问道。 陆羽察觉到赵氏的情况时,赵氏都已经睡熟了,陆羽暗道这样也好,可以避免在探查一些敏感部位时的尴尬,也不知是真的睡了,还是也是为了避免尴尬假的睡。 第3321章 阿玛拉的风暴(九) 看着敌人要塞里涌出的装甲部队,戴冠将军意识到自己被对方耍了,可他的尊严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前进!” 顶着致命的炮灰,美纳克王朝的军阵开始加速移动,与此同时金字塔的传送门也再次发出不祥的幽光,大量的死灵步兵从中走出。 双方很快开始了激烈的交火,恐狮坦克主炮的咆哮成了这场毁灭之舞的 “好样的!没给七连丢脸!”而坐在场边的教练范立波,早已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一巴掌拍在了政纪的肩膀上,让政纪龇牙咧嘴的。 “伍强,你带两千兄弟去迪化。”玄华同样下达了自己的命令,不过玄华十分理智地没有把嬴泗也发生了意外说了出来。 “好诗、好诗!高论、高论!公子果真是大才!”那中年人与宋老三早已被他这段话所吸引,各自怔怔沉思了一会,宋老三才如梦初醒,连连赞叹。 不过段秋强大的精神力却察觉到了,这俩人不是亡灵就是黑暗属性的人类。 “你看不清,那后面的就没有看到咯”贝壳那童音娇嫩,似在诱导性的说着。 楚天羽在联盟世界里勤心修炼幻影术的同时,外界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天地间风起云涌,不断的有久久不得化形的妖灵渡化形天劫,这对于整个天地来说,是一场大变,因为在恶龙峡龟渊渡劫前,几乎所有渡劫的都死了。 此时的青年男子恢复的也差不多了,所以勉强起身,浑身一颤之际,便有着一丝武力化为衣袍。 看着已经没有任何死灵的世界,娜族众人都是无比的高兴,欢呼。 “爸,萧遥,赶紧坐下吃菜吧,再喝下去,待会儿饭菜都要凉了。”王兰急忙招呼道。 “我警告你,不要在我这里生事!”毛荣荣觉的,眼前这个男人把自己的伪装拿掉了,就已经对她的工作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和你一样,只是你不恨两人,而我恨,绝望的恨!”荆赤一脸笑意,但口中的话却让叶琛变了脸色。 乔安安见男人直勾勾盯着自己,她就知道,自己这样穿,他应该是喜欢的。 扑通一声,蓝兰跪了下去,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古磊,似乎在等古磊的回答,她尽管知道自己报仇希望渺茫,但是如不深入虎口,可能一点机会也没有。 马教练自然是脸色阴沉地拦下了,说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而且新人王者赛已经打到这里了,咱们还是忍一忍,因为这事儿闹得被取消了参赛资格就不值了。 “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怕我那三个哥哥吧”荆赤挑挑眉,虽然她家三个哥哥都不简单,但也不至于让一个千年老妖害怕吧 孩子的事情,还是很重要的,目前来说,已经放在了宋相思的后面,排到了第二位了。 两件武器,要分出高下,从品级上来说并无区别,只能从战斗中看出端倪。 宁将军也知道宁夫人一向是个有话直说的,她也并不会歪曲事实,再说孙氏的儿子的确惯得有些邪乎了。 鬼王说道;凡是到了大鬼王级别的基本都是修出此物了的,只是这阴玺算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之根本了,所以一般不会轻易唤出的。造魄之力可以说是仅次于起死回生之能的手段了,没有此物的帮忙是万万不可的。 庙里人来人往香火鼎盛,有诚心拜神的也有好奇观望的,听说后面不远处就是上海的豫园还有一些唱大戏的梨园了!不远处还有一个什么明星城,可惜我懒得去逛了。 宋媛以为,只要他们再次相遇,宋逸就不会再痛苦,既然在两年前,戚冉答应了宋逸,那么两年后她应该不会反悔,然而宋逸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面对两人的围攻,韩毅笑了笑,随后出手还击,一脸轻描淡写的样子。 当顾景晨抬头看到自己原本凌乱不堪的画室变得干净整洁,一时还有些无法适应。 她开始想,要是自己一开始不同意嫁给慕修,并强烈拒绝。也许她还有反抗慕修的可能,如今却是怎么也不可能了。 任务提示:特雷斯曼向你诉说了他在死亡洞穴里的遭遇,如果你能帮他杀死山谷里面的黑暗蜈蚣王,他愿意教导你火系次级禁咒流星火雨。 所以钢铁是最重中之重的一环,皇甫昂全战系统的科技树上的科技,都是依据他以前那时空的华夏先人真实掌握的技术编制上去的,都是华夏先祖智慧的结晶。 今天在外面玩儿的累了,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大床,把身子埋在软乎乎的被子里头,那样才最舒服了。 塞西言辞闪烁,显然有些东西并没有说出来,事情应该不会像他说得那般简单,秋玄心里暗暗想到。 欧阳兰自己在卫生间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再一次控制不住哭了。 心中说不出的怜惜,容霆的大掌轻轻覆上慕卿卿的后背,这时,慕卿卿忽然浑身颤抖起来,双眸仍然紧闭,面容却痛苦地扭曲着。 慕卿卿醒来时,浑身酸痛,仿佛被人揍了一顿,身上到处是容霆留下的暧昧痕迹。 有副本在手,周朗的实力必定会越来越强。这么一想,牺牲什么的,估计也没那么容易。 眼看卫青的脚就要踢在那人的头上,那人砰的一下消失,而同一时间,卫青的脚改变反向,向着后面踹去。 慕卿卿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本以为会狼狈地摔到地上,然而最后却落入容霆的怀里。 “我就是演电影怎么了,碍你们什么事了。”卫青在下面大叫道。 沃恩韦弗和卢瑟海德水平差了点,但也是合格的替补球员,詹姆斯怀特更是传说中可以从罚球线起跳+胯下换手扣篮的神仙。 而且每天的吃饭也是要扣积分的。如果再扣除这些的话,那一天剩下来的真的是没多少了。 同一时间,连续几声轻微的闷响,剩下的三个守卫全部倒地,皆是眉心中弹,一枪毙命。 第3322章 俄尔普斯的怒涛(一) “第九巡洋舰中队已经就位...” “第二战列舰分队已经就位...” “第三航空中队已经就位...” 兰道尔号的舰桥上,索什扬一边检视着各种信息,一边关注着战局的变化,阿玛拉的轨道防御大部分还是被摧毁了,但它们拖延了太空死灵舰队比预期要更长的时间,也使得它们对地面的轰炸没有持续太久。 琳琅再一次在心里,把那貌美标签咒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是恰到好处地露出迷茫不解的表情。 越传越神,传到最后的结果,是把本来还残存点的求生意志都给传没了。眨眼间,数百号手拿大号开山刀的白衣血杀成员踏风杀到。 金上智当然不是来找天生的,他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天生这个时候会在金乌岛上。他回来自然是另有目的的。 出岫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太夫人每一次摩挲着手中念珠时,其实都是在思考斟酌,便如同天授帝喜欢抚弄袖口是一个道理。 不过韩麒却没有这样的担心,因为只要靠近他的人,必定是敌人,然而那些人却是畏首畏尾,不过饶是如此,他们依旧还是将自己人给打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韩麒不屑的看着雷刚,对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够心怀仁慈。 空相的回答,让空印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的师兄为什么毫不犹豫的就将狐家的地址说了出来,难道师兄不怕将整个佛宗牵扯进去吗当着天生的面,空印也不好说,只能将这丝疑问埋藏在心里。 春花楼作为赔偿一干二净地搭了进去,但她却是一脸轻松,精神看起来非常好。 周允看到唐知初这句话是看着自己说的,哼了一声,然后放下了平板电脑。 伊拉娜塔莎本身就非常漂亮,足以诱惑任何男人。高贵的身份、此刻的无助,更能唤醒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 范闲温和笑着,坦诚着,聊着天,说着家长里短的闲话,营织出一种温馨而开诚布公的气氛,当然也不会忘记流露出居上位者应该有的沉稳与自信。 一众荒城原住民也是没敢妄动,但依旧保持着包围的阵型,绝不会轻易放走任何一个外界修士。 唯独武乾像个没事人一样,也不修炼,又跑了出去,到药王大会上悠哉去了。 “我爹爹很是生气,刚才在里面,还跟程叔叔吵了一架。”红唇白齿在我眼前开磕。 “还有这么多道道”我有些郁闷地道,心烦,我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鬼事。 又是一击恐怖的碰撞,引得整个主战区都在摇晃,附近的虚空全都随之破碎。 因为十三桅黑血古船的神石能力炮太过耀亮了,七界修士根本无法看到中州内部的情况。 大同右卫和玉林卫左近,新增了三万多的兵马,立刻变得热闹起来,这三万多的兵马有的来自蓟镇,有的来自天津卫。 就整天想着建功立业,结果进了府兵干了没两年,就被征调出了刚刚成立的大唐军事学院之中进行进修深造。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深入的问下去,问问她妈妈死前都说了什么呢!”蒂斯有些生气的拔高了嗓音。 乐思甜和令狐钰便离开令狐奕夫妻住的院子,两人便去了仙器宗的大殿,大殿之中,令狐尘正与几位长老在议事,其中就有程若水的父亲。 第3323章 俄尔普斯的怒涛(二) “帝国的将士们...” 感受到舰桥高涨的士气后,索什扬拿起通讯器,开始进行全域广播。 “敌人不是不可战胜的怪物,它们也会被摧毁,它们也会被征服,为了王座,为了俄尔普斯的人民,为了惨遭屠杀的死难者,让我们举起复仇的利刃!” 复仇!复仇!复仇! 所有舰船的舰桥都在齐声高呼,随后帝 叶冰吟发泄之后,便又领着他们去打听消息,可是他们却一点收获都没有。 杨天波则迅速反驳道,如今巴山战局的重点,是金城寨和巴州,而不是新政坝。眼前的袁可仪,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贼酋。因此,击溃当面之敌即可,不要浪费时间来取首级。 “不喜欢干嘛承认”凌烈铁了心的要逗她,看她生气的样子很惹人疼。 瞬时间,四道火焰一下子变的更加凶猛,好似四条火龙在喷射一般,炽烈的高温,让大地都开始融化了起来,周围方圆几十里内的山川树木,都在一瞬间失去了颜色。 叶冰吟看了一眼花柔,花柔刚回到家,还没有和花知味见上面,如果就这样走了,怕是不大好,可叶冰吟也知道花柔的脾气,若是她想做的事情,你越是不让她做,她便偏做,叶冰吟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好看的:。 “你要出门”尉迟铭熙一边开车一边问,他还是注意到刚刚她房间的凌乱还有床上旅行箱。 韩绪暂停了播放,声音顿时消失,江克中和李海亮脸‘色’依旧平静,既然来bi宫,那两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即使被人揭穿,那也无所谓了。 二号房间:齐茜,坞城教师,似乎没有能力杀人,但她好像极力要洗脱自己嫌疑,而且拿照片的时候有些犹豫。有一个同伴留在了北平,此事有疑问,所以齐茜有嫌疑。 张天毅有些惊讶的看了计香雨一眼,他倒是没想到原来贵人也会落难。更强大的是,落了难以后还能和这些豪门弟子坐在一起,隐隐为首。这让张天毅心生敬佩。 “少说这些撩拨人心的废话,你说,赌什么”山口初升有点感动,要知道当初松下七的死亡是因为救它,为了这个事它一直耿耿于怀呢。 西门淑雅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咱们是创新型金融公司,不需要拘泥于那些古板的传统。 “怎么配合只要能完成任务,而且不会犯错误,我愿意做你的助手。”蒋所长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陈欣羽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红酒,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单个玩家,去单挑六个单位的人形怪,会在单独的副本空间里展开。 吴言作为一个打野玩家,之前没少看tbq的直播,而对方在直播时展现出来的意识和经验是真的很强。 睡得正香被人踹,手无缚鸡之力的田中歌连恼火的想法都没有,只能唉声叹气骂自己智障。 他一生只钟情一人,那便是徐锦鱼。但却让苏浅漓误会,不能自拔,纠缠,最后殒命。 冯俊扬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弹幕实在太多,多得令人有点烦躁,再加上满屏的弹幕都是骂人的话,想来吴言不愤怒是假的。 因为阵容缘故,羊维松坐在那里,认真盯着大屏幕的同时,显得都很紧张。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齐楚的话,不过醒了过来,惊恐的眼神在看见齐楚之后放松下来。 第3324章 俄尔普斯的怒涛(三) 到这个时候,太空死灵终于发现了人类真正的杀招,开始集中火力摧毁那些速度奇快无比的突袭登陆舰。 绿色的闪电打在层层叠加的虚空盾上,激起一阵阵涟漪,紧随其后的琥珀色能量又撕开一层层的装甲,一轮之后又一轮,船体被彻底撕开,里面一个个圆筒状的东西被洒向太空,当它们被击碎时,许多微小的躯体仿佛打破的罐子 还用乾坤圈,把巡海夜叉,砸得头破血流而死,又与东海龙王的三龙子敖丙起冲突。 十个他都不是童乐乐的对手,所以墨司钰是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而和别人的差距越大,便越会觉得自己卑劣不堪,难以安于现状。 不止如此,蒙多还派遣了多名信使,八百里加急前往梁国和天顺,请求梁国出兵响应自己,蒙多自己愿意把挨着梁国的两个县交给梁国。 李峰看向在担架上躺着的数名修士,他们和老程的状况一样,都是中毒,还有神魂被不知名的力量给侵蚀的模样。 说完,哪吒手臂一挥,一抹五彩霞光,直接笼罩八宝社稷图里所有人。 李峰施展术法,将这狐妖给封印起来,他不打算杀掉她,在封月那边情况未明的时候,李峰不会给自己自找麻烦。 但要是阵法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李峰倒是不怕,因为李峰有足以谈判的筹码,李峰只需要花费人力物力,将整个古墓周围给戒严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入,古墓主人也只能乖乖就范,生死轮转大阵,一旦启动就没有办法停止。 也是,这半年多来,她低三下四什么好话没说过至于颜面早就不剩什么了。 陈浩东路上的时候也看到了旁边的人往山下赶,都是一些生面孔,走了好久终于到了峰顶,远看像蝼蚁,近看这面基挺大的。 她初来乍到到青阳镇云家做客,因为身份不凡的缘故,接触的人其实并不多,那么,与人有过节的可能也就降低了许多。 听到这里的众人,神色也不禁楞了楞,旋即看向铁山河的眸子也是充满了极为复杂之感。 「你说田芯儿花多少」许老太躲开刘老柱的手,不用你扶,瞅刘老柱那埋汰样吧,手指甲里都是泥。 尸体因吊缢而表情痛苦,眼睛圆睁,颈部的粗制麻绳死死卡在喉咙中,勒坏了气管,让人在窒息中缓慢断气,舌根的肌肉变得松弛,下颚不受控制地打开。 九月初九,圣院招生的日子。国师是必须要参加的,因为东皇陛下十分信任他。 在青山城,斯天琪和斯天衣这两个风格各异的姐妹花,还真的有不少人妄想这一并采摘下来呢。 铁是导热的,舌头伸出来,舌头热,用后脑勺想也该知道会被铁粘住。 此刻的代丽正裸露着身体,盘坐在床上,她的额头微微出现一些雾气。 看着面前的好友通体冰凉,且双眸猩红,一旁的胖子也不禁急促的开口说道。 周玄原本只是打算,让老真上去晒个太阳,再靠着它的无敌防御力混个平手。 谢瑶道,“我带你去报警吧。”刚刚对方的行为,让她十分怀疑这个世界的反派大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居然说出那种羞耻的话来。还是说这是个古早的言情世界 谢瑶却没感觉到有什么,唐父给她夹菜也都接受着,然后再给他夹着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好说话,至少比往日里好说话,但宋璇知道她是真的该走了。 第3325章 俄尔普斯的怒涛(四) 啪叽—— 一个不朽者还未抬起手上的高斯爆裂枪,就在密集的枪弹射击中崩解,肋骨更是直接在火箭的冲击中盛开,焦黑的骨骼落入脚下的骨堆,化作冰冷的铁屑。 随后黑色的身影以楔形阵列在布满金属残骸与尸骸的黑石通道里如风掠过,他们的军大衣在急速冲锋中鼓动飞舞,如旗帜迎风招展,呼吸面罩上的目镜在四周墙 叶枫看着敖金,眼神里十分震惊,这龙啸天的阴谋实在是太阴沉了,居然把很多事情都推算下来。 看完嫁妆单子,又随意翻了翻贺礼单子,都是不认识的人,有的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念云也懒得看都送来些什么东西。 他趴在李忠言的背上,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一步一步靠近那个曾经为之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 说到姑嫂妯娌的相处,念云其实并无妯娌,李淳的几个兄弟都还年幼,不过是太子的那些妾侍难对付一些罢了。 这边才刚安顿下来,却听见外头来报,说遂王来探病了,顺路进来拜见贵妃娘娘。 就在夜枫他们还想向迪尔讨教一些有关神界面的事迹时,忽然敏锐的他们都感觉到附近传来一些打斗声。虽然很微妙,但还是能够清晰的听到。他们几人相视一眼,眉头都是一皱。 天玄仰天一声咆哮,顿时呛了一口水,这些水瞬间化为无数精神力,涌向天玄的泥丸宫。 突然,剧烈地爆炸声从他们身后十米处传来,剧烈地爆炸气流将泥土掀翻起来。 只可惜,他们都打错了如意算盘,现在,是萧寒在算计他们,而不是等着他们去算计。 “我也去。”郑秀晶说了一声,就匆忙穿上衣服,冲家里人喊了一句“我出去了”,然后打开家门冲了出去。 该死的,虽然早就知道这是动物内脏,可是真的看到,石振秋还是脸色煞白,肠胃里一阵翻涌。 他之前看起来面色灰败衰老,命不久矣的样子,可现在脸色却迅速红润起来,只是额头青筋大冒、满头是汗。 菊大娘说话的功夫,永拴已经赶着马车稳稳的停在了菊大娘的面前,他憨憨的喊了一声‘娘’,菊大娘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就抓住了云芳伸过来的手,就着她拉扯的力道上了马车。 苏柳冷不提防,瘦弱的身板一下子就被踹倒在地,可没等苏长生的第二脚落下,陈氏就扑在了她的身上,以身子挡着了苏长生的暴行。 想到这,她又看了一旁不远处亦步亦趋地跟在宁广身边的钟彩娘,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你这是在干什么”苏柳沉声喝道,三步并两步上前将丫丫扶了起来。 他不挣扎还好,这么一动弹,更是让孙艺珍误会,以为他到了极限呢。 “老师,可能是什么其他原因呢解密算法,经过这么多次优化改进,应该没有问题的。”乔山说道。 冯佳音倒是也不笨,没有冲动地当场和她打起来,否则她一定再偷偷地多踹对方几脚。 想了好久,陆晓晓还是找不到词,最终还是花姐告诉了她处理方式。 “老板,现在都一点钟了,咱们现在去买车,好像时间不够吧”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梅列夫看了看时间,皱眉道。 安妮很调皮的调戏了我一下,然后也不待我回应,她就直接断掉了蓝牙通讯。 九象嘴角一弯,垂眼无声的笑了。抢!所以她是来说服知县大人当强盗的。 第3326章 俄尔普斯的怒涛(五) 哈德斯钻机虽然很实用,但也有一个明显缺点,就是由于车身过于沉重,导致它的移动速度相对较慢,虽然厚重的装甲让它非常坚固,但也很容易成为敌人反装甲火力的目标,通常需要炮灰掩护才能为后续部队快速打通一道突击路线。 但这次克里格军团突发奇想的将这种装备引入到跳帮之中,它的缺点就不那么明显了,因为战场并 这事儿没跟傅时御提,故而刚入座,看到坐在主桌的黎韬,傅时御也是愣了一下。 对面的老人看到脸色都有一些狰狞的张天赐。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消散。 毕竟对于面前这位无法无天的妖王之王,萧瑟还真的不确定他暴走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 而且,这些山贼的实力不弱,最强的都已经达到了动灵境七重,比林飞的实力都要强上几分。 经理听到唐美玲这个名字顿时脸色一变,原本阴沉的神色变得震惊起来。 然而,让得他们意外的是,林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转身便欲要离开此地。 唐希恩回神,坐正身体,迅速翻开资料,看到协议副本上,白纸黑字印着“傅时御”三个字,内心竟不觉得有多大意外。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一道男子的声音骤然响起,并且还打破了这惶恐不安的气氛。 李妙莲什么都没问,挣扎着下床,从床底下一双沾满泥土的手打布鞋鞋垫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流着眼泪塞到唐希恩手里。 在此之前,调查兵团的墙外调查一项都是能够牢牢抓住民众眼球的大事件。 战天魔帝冷笑一声,那可怕的身形已然是以着一种极致的速度,转瞬间便已然是迅速的掠疾到了云天扬的上空。那惊骇到了极致的巨力,在这一刻,以着一种谁也难以想象的姿态,疯狂的碾压而下。 “……这丫的怎么跟拍高科技电影似的,差点没吓死言哥,我还以为踩空了呢。”惊吓过后的孙言立马开始嘟囔起来,不过当他正说的起兴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许阳对那种眼神太熟悉了,曾几何时自己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别人,没想到今天也会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不过对于楚排长的话许阳心中还是很开心的。每样一箱的话那自己绝对能玩个够本。 一头烈焰狂狮,足足七八百斤。肉质之中,蕴含着无比庞大的能量。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为您服务的!”前台的服务员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说道。 “不错,我把它们起名为钢甲生化幽灵。而且这么一来,那些由普通人进化的生化幽灵,也都拥有了很强的实力!”初代母体狰狞一笑,面目满是可怖的神色。 当古枫来到桌前,把原先那幅古堡方圆二公里的地图给撤了下来,眼珠立即把重新定位好的卫星地图铺到桌面上。 “对,浪费是可耻的!”李依诺也点头,而且还示威的把她那蛊连汤带渣都吃得一干二净的当归乌鸡竖起来给他看,果真是点滴不剩。 且不说我徐州和妖族有着血海深仇,就单说主公身为州牧,又怎么会屈膝在妖皇之下。 这只生化幽灵的头颅猛然撞击在地面上,瞬间陷入到了地下,同时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甘露看着厉子霆一路走过,气势浩荡,但很多公司职员显都不认识他,个个诧异地看着他们。 第3327章 俄尔普斯的怒涛(六) “...一个伟大的战场。” 深吸一口气后,文纳离开了充满噪音的小型沉思者,走出指挥所,就在他头顶便是刺入船壳的突袭舰残骸。其牢牢固定在敌人的船体上,甚至还喷出了许多加固物质封住了裂隙——太空死灵的墓穴舰内部比想象的要安全得多,虽然没有氧气且温度较低,但自带重力。 整个区域面积异常宽广,庞 凤浅歌低眉望着身前的草地,玄色的龙纹靴出现在眼,她感觉到头顶那道犀利迫人的目光,荡然而起的王者霸气更让她窒息,她不喜欢应对这些心思深沉的人,如今……却是走脱不得。 “事到如今,妈也不瞒你了,3天前,左轮为了救夏夏,脑部中枪,压迫了记忆神经,现在除了你谁都不认识了,你俩的冷战能不能停止 麻醉弹不比子弹,冲击力没有子弹大,刚遇到子翔的魔法,就被蒸发。 面对武艺高强的神侠陈良,虎蛇兽王采取的是守株待兔,他带领蛇兽妖袭击了商队,而后将这些人全部抓捕起来充当诱饵,设好了陷井后,等待着神侠陈良前来献身,好将其一举歼灭。 不过,即便如此,此时他身体周围荡漾的气息,也是凌驾于任何的玄级顶峰强者,因为两者的层次,已经不再一个档次之上。 二人听到以后,迅速举起枪,准备击杀子翔,可是子翔压根就没有给他俩这个机会,两团火焰直接将两人烧的不省人事。 当站在那高大的城门之外,一行人震惊了,朝歌依山而建,城池宏伟,远远可见帝宫高立于城池,气势恢弘,雄浑壮丽,远胜汴京。 高桥渡边突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有种想哭的冲动,如过山车般的剌激让他无法承受,他的心脏负荷不起。 只要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雷伊他们跟迪恩的关系肯定不好,不可能只像迪恩说的那样,只是有些误会。 "哎等等,不是说在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外族精灵能通过战之秘境吗"雷伊疑惑地问道。 “什么武林七大秘密”白骨灵车主人的提议引起了黑白郎君的注意,随后向他发出询问。 李振江这么想着,突然意识到,貌似他根本没法同印第安人交流。 棉大衣抿了抿,朝着军区大院方向奔跑起来,这样身上就能热一些。 “你赵伯伯就是不教你好的东西,回头我找他算账!”陆江拍了拍儿子的头顶,收拾残局,整理妥当,才和风轻雪带两个孩子在周围闲逛。 喜宝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情况吓坏他了。 卢志山崇拜的看着陆思慧,简直太棒了,他一定要到她手下当兵去。 汤章威和韦婉儿正好来到了郢州,他们见到前面一阵混乱,立刻上前。 他自然也知道大家可能怀疑自己会提前得到叶天宇的提醒,但只有他心里最清楚,自己是啥提醒都没有得到。 大家只知道这个死老头鲍怒不停的和自己的儿子鲍子羽争吵,汤章威为了劝说自己的重要谋臣之一鲍子羽家庭和睦,他不得不亲自去做工作。 有了光,就有了更多的希望,就算是遇上趁火打劫的,也不会输了优势。从古迹得来的长棍,都成了防身武器。一长棍横在胸前。 当然,这会儿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梁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周遭的灵压骤然而减,随即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向前。 第3328章 世界杀手 在舰船的更深处,一个宏伟如陵寝的大殿中,一个有着长长下巴的身影叹了一口气,虽然它的机械器官早就无法呼出气体了,它那个血肉全无的身躯也没有因为呼气而有起伏的动作,这完全是一种矫揉造作,是一种经过了漫长岁月依旧存在的本能行为。 很多苏醒没多久的惧亡者都很难记住这一点,因为它们的记忆回路已经模糊了过 一本淡茶清口。。景昊掺杂着几分疑惑。刚开口却也是先夸赞了下锦心的厨艺。比起年幼时是好上了许多。至少能够做出美味的点心了。 苏瑾瑜一直记得凌云的身子并不好,催促他去休息前还不忘清云交代的事情。 “不用担心,我走之前还用旁边的树叶把那个魔法阵盖住了,肯定没有人可以发现。”看来这个盗贼玩家也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所以事先做了一点防备。 草庐三面纱帷围合垂下,入口左右各悬了只夜明珠,泛着幽幽珠光,庐中石桌石凳,桌上摆了酒盏茶点,对面已坐了两人,杀气,正是从那石桌方向而来。 萦绕在耳的铃铛声,声声击入她的心中。苦涩的笑了几声,趴在榻上直到铃铛声再次响起,她才慢慢的进入梦乡。 “唉,你说我怎么就相信了你呢”吴明将手上写好的银行卡号递给了崔六,摇了摇头道。 “坐我看不必了吧,恕宝儿有事在身,赶着替媛夫人送衣服,就改天再来给晴夫人请安。先告辞了!”宝儿也收起了平时恭顺的样子,冷眼横了那两个可恶的丫头一眼,抬步就走。 受到了极度的打击。芽儿一个没忍住。甩开包袱。当场哭了起来。 这个男人,自以为相爱的时候,你就是他誓上的宝,极尽宠爱。伤害你的时候,也是如此毫不留情。 好,很好,非常好,相当之好!这下子,萧采芙心里的那一口郁结之气终于全部的纾解了。 这一切都被车里的沈西岐收入眼底,不由握紧了方向盘,难道他重回一世,该来的还是要来 更形象的来说,这是一个伪沙盒开放游戏,虽然看上去玩家可以无拘无束的探索游戏的西部世界,但探索到最后玩家一定会回到主线的剧情上面来,并且在慢慢的引导下通关整个游戏。 “一开始我们主打的就是pc平台,毕竟相对于主机平台而言,pc平台的开发要更加的便捷。”加布雷说道。 经过护栏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向一楼的卡座上,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情是你一手设计的吧”托尼突然看着李斯的眼睛说道。 云非烟脸颊绯红,媚眸直勾勾的望着那个男人,宛如含羞待放的玫瑰,已经看痴了。 帮阿七找回记忆,裴婴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认真地亲力亲为。这都城里的大夫他都问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天河网络入场ea的消息还处于封锁的状态,目前披露出去的只有对于ea并不怎么友好的消息,至于原因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所以在经过数次的动乱之后,阿瑟克罗最终还是按照李斯的计划前行。 贝拉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忙碌,脱掉沉重的礼服,卸掉浓艳的妆容,她环视一圈婚房,喜气的红色并没有让她心情喜气洋洋。 但偏偏,他将这份厌世隐藏得很好,因为他在看到姜慈的时候,唇角勾出了一道散漫的笑意。 第3329章 赤血熔金(一) 马可休斯抬起头来,觉得血从前额滴了下来,和汗水混在一起。 有那么一会儿,他几乎不记得自己在哪里,也不记得自己在做什么。 忽然某个时刻,一切都像洪水一样涌了回来,他面前被炸开的区域仍然冒着浓烟,在它的边缘很难辨认出里面任何东西。 有一些框架,履带,变得得乱七八糟,变黑了。 这台 醉玉甚至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时间慢了,声音慢了,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慢了。 “至于朔被剔除接班人名单,因为身世的原因被董事会全部拒绝成为沫氏集团接班人,我也没有办法改变,无能为力,不能守着当时和凌欢的约定了。”沫天的话语中多了几分无奈,牵动着人的情绪。 辞心旋剑抵挡,奈何自身元力耗尽。只过一招,手中的五方一符便震飞离手。 沫凌欢忍受不住疼痛,大叫了起来,与此同时,住在宿舍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沫凌欢的叫声,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一颤,同时喊出了沫凌欢的名字。 原来他是职业打手……花千离不说话了,默默地凑到沈逸风身边寻求安慰。 每一次。突然他特别恨这三个词。从最初,她对他的感情,他便开始不断地消磨,直到现在她终于疲倦了,终于心死了。 在看看座上的人儿,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一身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脸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哼。”萧卫霆不再理他,甩了下袖子走了出去。高楚赶紧跟上。 “还果真是无边无涯!”金羿不由赞道,对于造物的神奇,他此刻已然没了年少时候的那股一探究竟的想法。 再也忍住住,未央哭着道:“外公!”她的手紧紧抓住天祚王苍老的手。 洞府入口处,袁长老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洞府中的情况他十分了解,空间只有这么大,看这样子,显然是太上大长老突然渡劫,可肖大城主还在里面呢。 围簇在身体周围的灵魂之力剧烈的膨胀而开,原本直径一米的光华瞬间稀薄泛开,拓展到五米左右时,稀薄的灵魂之力变的厚实。 “只有他一个”杨波吃惊的问道,连嘴里的茶叶梗都忘记吐了。 自古就有官场的三大不幸的说法:树大招风,名大招妒,功高震主。 “你们是”到了神奇宝贝世界,不听听经典台词好像说不过去吧,阿治就装作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见势后退了几步。火箭队发现阿治竟然如此“胆怯”,相互看了几眼,发出了有些猥琐的奸笑声。 “这陆无尘的武功真的如此高强”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左冷禅淡淡地问道。 奈瑟法杖中储存的三发强效飞弹风暴,被高登一口气全部轰出来。整整六十发魔法飞弹,分别招呼给了地牢里的六个敌人。 谢磊一个大跨步走到张春阳面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使劲的挤出一丝笑容道:“春阳,别难过,这对张叔来说,说不定还是一种解脱。”顾斌和刘师傅也都上前拍拍张春阳后背,给他些许的安慰。 他才刚刚出手,本打算试试天佑剑尊的深浅,再决定如何对待天佑剑尊,做梦也想不到天佑剑尊干净利落的来一次自爆,令他受到不轻的内伤。 最后上场入座的是咱们的老板娘诸葛婵了。她刚到,就想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也就是这个时候吧,索达哼喊了一声:“哎呀不好。”并且随着喊声,索达哼倭脚落地,历时腿瘫就坐在了地上。 “你碰了,不要了,你手脏。”荆昇苏苏挽住林伊娜的手走出去了。 殷羽风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先要打发了刘成风,殷姜之毒无人能解,因为好多来自于地下,他也从没有打算过要研制什么解药,宝刀留下你且回去吧,用不了多久,你的那棵草即会无药自解。 拒绝吧!毕竟自己不是那种喜欢欺骗他人的人,况且这种行为并不是正确的。 当我们踏入学校的大门时,已经种下了一棵优良的种子,但几年后是否有收获,还要看今天你、我是否辛勤耕耘。 周围的吞噬力慢慢消去,下一刻,傅彦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另一片废墟了。 “先别发车了……”龙飞长舒了一口气道,毕竟之前抱着韩晓黎下山的时候,自己也是累得不轻。 另一个抱着她的孩子缩在角落里,泪眼婆娑的看着,紧紧的将孩子抱在怀里。 它当然知晓天之痕的名头,整片大陆即便是最遥远的青山剑宗对于这个名字也不会陌生。 却想不到就这样偶然被龙烨偶然遇见,并在游玩期间和她接触,引发了后来的一连串事情,到底和龙烨属于一种什么情况,周哥闭口不谈。 为何闻人慕灵就铁了心认准了楚晨,丝毫不对其他出色的男人时若不见呢 十枚灵币,足以抵得上这杂役大半年的收入了,所以楚晨扒对方衣服内心没有任何的亏欠。 这会儿,周莹莹竟然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六叔了,这真的是无理取闹的典范了,自己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是现在六叔这样的。 “那是什么东西”突然有一人大声喝道,才发现在他们的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数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正在缓慢的向他们移动中。 陶灼华并不回答,她微笑不语,只是点点头认可了陶家人的远行原为避祸。 楚晨懒得搭话,吩咐的同时,也暗自嘀咕,这素云平日里看起来活波可爱,想不到出手也是如此的狠毒。 第3330章 赤血熔金(二) “突击!突击!不要停下!懦弱即是背叛!” 终于马可休斯再次踏上了阶梯,敌人的射击是有间歇的,它们的武器也不能一直运作,这就是每一次冲锋唯一的幸运时刻。 他们踏着同类的残骸和灰烬,涌入地狱般的战场中,这里还残留在大量之前激烈战斗的痕迹,被摧毁的载具和倒塌的方尖碑是唯一的掩体,有限的立柱只能 张夜坐起来伸个懒腰。最近他时间多了些,睡眠充足了。他的梦想已经开始部分实现了。 “咦,公子,阿朵被毒素创伤的地方,似乎恢复了些”阿朵也好奇的道。 这时我也想起了班长说过打满环的新兵可以一个星期不用和大家一样训练体能。 “保证完成任务。”沈桐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眼神里充满了刚毅和力量,让吴江凯很是满意。 一年没有见到魅力类,没有想到这家伙并不光是等级超过四十级,身上的气息更是有一种醇厚柔和的感觉,特别的那双眸子,竟然不自然的留露出一股平和怜悯的表情。 金吒和木吒这两个儿子,让他们上阵杀敌还行,让他们沉浮官场,恐怕早晚要让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高速上,指导员用对讲机要求我们全连赶紧睡觉,到了灾区我们也许睡眠时间将会减少,甚至没时间休息。 张岩就看见周围的这些人或者是交头接耳大声的嬉笑,或者就是怒目相视对着大骂,特别是桌尾的位置,更是站着身子直接比划着对骂。 我看着樊莉的样子。立刻将其拉住。然后说道:“先等等再说。看看等下他说什么。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父母的。放心吧。”说完看着樊莉。 车子直接开进了东泉酒店。县电视台、报社记者看到庞怀远一下车就一通狂拍。庞怀远似乎不喜欢让外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和朱镇丰递了个眼神。低头匆忙进了酒店。 这声惊呼,瞬间就引起了在场很多人的注意,他们纷纷的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向秀秀。 余烬坐在田垄上,地里的土豆已经发芽了,不知道平原部落的人会不会注意到它们,希望不会。 随着宇智波夏的木分身一挥手,木龙之术顿时化作查克拉,消散在空气中。 天乐那有些惊恐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从床上探出了脑袋,望着席陆。 相反,按照平常的行事风格,他们绝对会先支援其他家族,等到最后再支援日向。 当他看清走有前头的男人时,眸光闪了闪,唇角扬了扬,转过身,当什么都没发觉。 对我而言,时间已经过去太久。曾经,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以为不断赢得一次次战争胜利就是军人的宿命。 而宇智波夏的影分身被撞破后,在原地立即又形成了一个影分身。 都是海天美食集团提供的,可以说云河酒店非常的需要海天美食集团的产品。 唐洛心看到经理眼里的宠溺,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她使劲地晃了晃头,伸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心里却有着前所未有的震撼,妈蛋,这真的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经理吗 直到来往的行人朝这边投来疑惑的视线,那名中年男子这才忍不住了。 一个莽夫,一个坏种,沈安若是跟他们凑到一起,保证是闯不完的祸,擦不完的屁股。 通知就是直接下达,几个老家伙看着面前这个萧瑟,觉得这个年轻人狂傲,有些放肆不是那种可以牵着鼻子走的人。 第3331章 赤血熔金(三) “俄尔普斯的汉子们!” 手持动力剑的将军咆哮着,跳到坦克上,面向敌人的金字塔。 在他面前,他的整支军队都被投入了战斗,在与异形进行一场无情的战斗。 “胜利就在眼前了!没有退路!没有怜悯!为了帝皇、帝国和俄尔普斯!” 离将军最近的人疯狂地欢呼着,向前冲去。 有限的重型战斗 次日上午,苏诚来到公司后,一直在办公室里刷着网络真壕任务。 “这一波猪妹躲的很好,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锅神,这个位置刚好是眼位查探不出来的!”宝宝赞叹不已,这样的细节只有经验丰富的老将才能做出来,一般的职业打野很难做到那么细。 买衣服这事儿,是老早就有的打算,他倒不是在炫耀,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在。”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老者,来到了托格的边上应道。 林霖此时按捺着自己的心情,转而想了想自己以前的发现,也是笑了,有些尴尬地偷偷摇头:自己以前创出光速qa这样的技巧,那个时候都挺淡定的,怎么现在发现皇子eq闪就不淡定了 剩下的两千多兵士,仍旧在一个个的死去,与之前死去的兵士一样,有的被炸裂炸碎,有的则是力尽而亡,而力尽而亡者,不是口吐白沫或是口中喷血的倒下,就是七窍流血的倒下。 张庄陌道:“我完全是因为喜欢陆公子,才做这个事的!”陆尹琮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实是不敢相信她的话。 让叶天高兴的是,当他率部赶往卢沟桥西侧的时候,藤原久美子他们七个忍者,都陆续归队了。 武者到了通脉之后,虽然还不能够辟谷不食,但只要有足够的灵力,坚持个把月却、没什么关系的,所以,只要愿意兑换灵谷饿,肯定是饿不死的。 炼云宗的几个弟子感觉头皮发麻,他们虽然是武者,可毕竟境界太低,对于所谓的神鬼之说还是有些忌惮的,尤其是看到那一对对绿油油的眼睛,更是让他们有一种腿软的感觉。 但事情开始闹到军务会议上之后,岩隐和云隐的矛盾就完全白热化了。 但是顾律和风天烨的手机放在一起,杜淡晴刚刚一低头就看见了顾月说的那个浅浅,此时正在风天烨的手机屏幕上闪耀。 苏见星对此一无所知。唐睿的比试结束后她便没有再多关注,而是将目光移到其他的比试中去了。 恰好就是洛基使用冰霜巨人王作为诱饵,成功偷袭了控制着【大力神战衣】的深蓝的时间点。 尤其是宇智波德光自己琢磨的炎遁,更是基于阴遁之力和火遁查克拉融合相生的。 每一次她都以为期待的那一刻到来了,但是每一次,那些目光最后都从她的身上漫不经心的滑过,落在别处。 苏浅看了一会儿异控局局长的聊天框,试探着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尸块上的血迹不知为何依旧未干,或者说这些尸块仿佛有流不尽的血,她伸手一碰,鲜血瞬间就将胶手套沾染上红色。 同时,被阿古茹偷袭的金属生命体已经缓过劲来,只见他浑身的蓝色纹路有着些许龟裂,暴露出原本的金银色金属甲胄,略显诡异。 路边的消防栓被机械触手暴力破坏,高压水流冲天而起,现场下起了滂沱大雨。 来到城门口,两人一兽落下地来,剑仁是奎天城道司府的参选弟子,进城然而是不用交纳灵石,不过陈半山就不行了,必须要交纳一千灵石才行。 第3332章 赤血熔金(四) 轰轰轰—— 热熔炸弹沉闷的爆炸声开始响起,金字塔上那些邪恶武器开始闪烁,并一个个熄灭,它在受伤,在死去。 只有那些幽绿色的大门还敞开着,继续吐出异形士兵。 骑士们踏着石头通道奔向他。在他们身后,行省兵们聚集在一起,叫嚷着要血债血偿。他依稀能辨认出那个工程师——铁血的副手——巨大的身 吕布仔细把前一天发生的事情说完,包括他带兵出战兵败的消息。 站在茅厕的后墙跟,龙雨捏了捏鼻子,虽然公爵府的厕所都是高级匠人打造,根本没有什么异味,但是龙雨还是感到一丝异味,可能是特殊的环境造就的吧。 自唐之后,藩镇割据,五代十国纷乱动荡,各大节度使相互功伐,耗尽了汉家衣冠最后一点元气,段明玉不会忘记,在北方,有一个马背上的民族正悄然崛起,励兵笃马,随时准备饮马长江,这个民族叫做“契丹!”。 段明玉走了几步,拿过了扇子,招牌似的摇了摇折扇,吊足了胃口,这才缓地道:“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灭世陡然之间变换了图腾柱子,切换成了物理攻击,萧逸的一拳便砸在了亡灵巨人的大腿处。 “咳咳,不知先生是如何处理此事的”段明玉老脸瞬间一红,直到今ri,他段某人终于理解那些开完家长会后回到家痛扁孩纸一顿的心情了。 真正两军主力拿出来,对阵而战拼人命,那是双方都没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让所有人都知道,朝廷从未曾吝啬过赏赐,当然前提是你要对得起大秦。只要你有功,无论你是战俘也好,还是大秦子民也好,都一样能够得到应得的赏赐。 莫成离开蜀郡,携郡尉、郡监前往咸阳奏事。蒙阔大军的后勤补给重担就落到了章程的头上。 锋利的刀锋迫近甘宁的脖子,刀芒不经意间,在甘宁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那疼痛,犹如蚂蚁撕咬了一下,并不很痛,可那杀意却让甘宁心底发冷。 骑在马上的关羽抱拳笑道:“三哥来的正好,以后要想和虎贲营拉开了阵势打估计难了,后面也许都将是攻坚战,正好用的上你的大炮!”。 再加上他又十分担心自己兄弟的眼睛,一个没留神,就被青麒麟一掌拍重前心,人立时就斜摔了出去。 张任与刘贞接住曹洪,两万大军都已经安排好了住处,这日傍晚,徐荣也到了。张任本想着大摆筵席,为二人接风洗尘的,可是看到徐荣面色不对,急忙招来军医,宴会的事,只好作罢。 两人也在何朗走来时,都看向了他,尤其是与何朗相貌相同的男人,惊得脸色微变,直愣愣的凝视着自己。 那员将领昂首挺胸高声答道:“大帅尽管一万个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刚回到家还没来及洗漱,手机铃声便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响了起来,整个房间都传来了手机铃声的回音。 正因如此,他并未立刻辞去总管的职位,甚至希望自己能吸引到地球村重要人物的关注,从而使自己可以直接的与之有接触的机会。 尘土滚滚,飞扬成一颗巨大龙头,咆哮着向光明法王三人冲去。虽只六七成的功力,却也非寻常高手能抗;光明法王三人避无可避之下,纷纷运起全身真气抵抗。寒风猎猎,似在未“亢龙有悔”掌力做和。 第3333章 墓中狂牛(上) 米诺陶的一连一路向前,碾碎路上遭遇的所有威胁,按照之前的部署,八个连队会从几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利用凡人部队作为掩护,直接突袭敌人的中枢指挥区。 但一连还肩负了一个更重要的使命,就是寻找敌人的领主所在。 当他们闯入一个如墓穴般阴冷死寂的空间时,一排排绿色的鬼火随之在黑暗中点亮,舰船的主人 刘莹莹心里有些暗淡,看着陆雪霏,然后对着林木宇“哼”了一声,道“林木宇,你要是敢对不起雪霏,我一定会杀了你的。”说的很凶,林木宇都被刘莹莹的爆发给吓到了。 “这样就能好好的战斗了。”纪羽一只手顶着下巴,一边自言自语。 陆晨知道从这个方向砸下去,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不过是不是会脑震荡他就没办法保证了。 北冥玉的瞳孔剧烈收缩,处于不正常精神状态的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苏凡不怕枪。 这是个少年,看起来吓了一大跳,大概想不到云仲达能发现他,而且居然抓住了他。 “西尔,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苏先生”听着西尔这么一说,孙海当时一愣,好像除了落倾城没有别人了吧什么时候多出一个苏先生来的 “行了,姐,你就听墨苏的吧。”上官少弈靠在窗棂上,雪亮的目光落向窗外浓厚的夜色,一瞬间竟与那漆黑的夜融成了一体。 阿修上身稍稍向后一仰便避开这两招,紧接着脚尖一点地,身子拔地而起,虎尾式连环腿接连提出,势若雷霆。夏鹏微微一愣,他知道阿修的修为高深,不敢硬接,只得连连趋退,并四处寻找破绽,准备反击。 直到有一天,急着找师父的她,被人问究竟是找谁,她便对那个打听消息的人说了。 待玄烨走远以后,一众的格格也就散去了,谁也没料到今日的皇家马场会发生这样一件事情。谁也没有同情的看待慧慧,眼神中皆是幸灾乐祸。 云枝这几天依旧忙着配药剂搞钱和研究魔导学,直到礼拜六的前一晚,才在衣柜里翻找合适的礼服。 杜卡奥没说假话,饕餮确实只会制造死亡,不想蓝星人死光,那就只能奋力应战。 回宫之后,她就被景隽看住了,还美其名曰:朕的月历银子不能白发,慈安宫那边没事儿,就要在御前候着。 “张郎君,冒昧,敢问郎君师承何人”既然不能改变张晟先前的战略构想,沮授看着神情淡然的张晟,此时转移话题,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他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 可若人人拥有的都一样多,他们就不会再为了这些东西争来抢去自相残杀。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将杯子放下,身旁的韩野接了过去放在了桌上。 温知闲上床后她直接扑在了祁砚京身上,脑袋枕在他胸口的位置,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萦绕在鼻间。 电梯里的镜面内饰壁映照出两人的身影,她顿时有些恍惚,站在身旁正挽着自己的男人叫祁砚京。 这下顾煜辰脸上的笑容转移到江霁脸上了,立即转身去抓顾煜辰过来。 他的视线有些缥缈,就好似虽停留在天寻身上,实则却飘向了别处。 被称为虎介的是一个银发的老者,面容十分慈祥,据说曾经跟着历代的火影执行过任务,但是一直都是下忍,被人称之为万年下忍。 第3334章 墓中狂牛(下) “战斗,以帝皇的名义!” 米诺陶的一连长冲了上去,一记重拳打翻了被他击中的驱逐者,闪电爪穿透对方的头颅,然后用力一拖,将脑袋扯下。 结果他刚一抬头,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把巨大的相位刃,荒蝎驱逐者领主盯上了他,泽劳斯不敢硬接,立刻侧身闪避,可就在他躲闪的同时,对方的爪子又袭来,一连长只能用闪电爪挡住砍来利爪,结果一股力量狠狠的撞退了他。 他第一次被这样撞的昏头转向,摇晃着头努力摆脱这种不适感。 但对手并不会放松,憎火炮立刻蓄能瞄准。 哒哒哒—— 一阵激烈的火花簇在荒蝎驱逐者身上爆开,打得它一阵踉跄,当愤怒的驱逐者领主转头时,一个暗金色的庞然大物从一连后方冲来。 “异形!你的对手是我!赫卡顿墨布斯!” 米诺陶的蔑视者无畏一边奔跑,手中的科瑞斯型突击炮一边咆哮,这是一种要比第41个千年大批量装备的mk8阿布索罗型突击炮先进得多的武器,它能以更快的速率向敌人发射固体弹药,既可以以扫射的形式清理敌方步兵或是以集火的形式废掉一辆战斗载具。 高速子弹打得荒蝎驱逐者身上一阵闪烁,它立刻扔下泽劳斯冲向新的挑战者。 而蓄能完毕的憎火炮也射出了毁灭性的光束,蔑视者无畏虽然改变了路线,但被击中了侧面,一声惨叫从无畏的发声器中传出,堪称坚不可摧的机身之上赫然出现了一条燃烧着的锯齿状伤痕,浓稠的羊水从伤口中渗出。 如果不是蔑视者无畏自带的原子护盾削弱了憎火炮的伤害,这一击很可能就已经让它失去了战斗力。 但米诺陶战团的无畏就和他们的战斗兄弟一样,凶残,顽强,赫卡顿墨布斯泼洒着油污和羊水,用重力拳套狠狠砸向敌人的脑袋,同时拳套掌心中的风暴爆弹枪也咆哮起来。 砰砰砰数声巨响,驱逐者领主的脑袋笼罩在爆炸的烟云中,但它的手臂却未曾停下,相位巨刃自下而上猛地一挥,直接将无畏携带着动力拳套的手臂切下,同时身体也用力向前撞去。 巨响声中,蔑视者无畏踉跄后退一步,如同一个精疲力尽的拳击手,但它的还未屈服,突击炮抬起来继续射击。 驱逐者领主发出冰冷的嘶吼,从烟雾中冲出,它的半个脑袋都被轰开了,暴露出里面复杂的管线与神秘的符文晶体,紧接着它伸出巨爪抓住无畏的突击炮,用力掰向一边,并举起憎火炮,对准无畏的石棺—— 轰! 两发红色的热熔光束打在驱逐者领主身上,直接将其吃爪的手臂打断,并在它的躯体上烧蚀出一个融化的大洞。 驱逐者领主转过身,看到两台蔑视者无畏朝他奔来,其中一个将突击炮换成双管热熔,另一个则双手都是近战配置,双手都是恐怖的动力爪,仿佛一头出笼的猛虎朝驱逐者领主扑来,而对方也完全不惧身上的创伤,转身去迎接新的挑战者。 而当无畏们与驱逐者领主打得热火朝天时,泽劳斯却没有去帮忙,而是带人直奔拱门。 这些“赫卡顿”(米诺陶对无畏的称呼)在战团的定义就是单纯的武器,他们并没有崇尚“古者”的文化,苟活之人的命运就是战斗至死,而战团也不需要什么古者来继承什么文化,因为他们的文化就是最残酷的战斗。 甚至泽劳斯连身边其他连队的战友也没有去关注,尽管三连已经有一半以上倒下了,他们的旗帜仍然高高飘扬,在血腥的混乱中飘扬,包括牧师也挥舞着他的牧师权杖与不朽者战斗,看到泽劳斯的一连后,他立刻大吼道: “我们已经开辟出道路!一连长!里面应该就是敌人指挥官的位置!” 泽劳斯的回应则是一声低吼: “不顾一切,冲进去!准备传送信标!” 但前路并非真的是坦途,当他们如压路机般碾过已经支离破碎的不朽者方阵时,一道锯齿状的绿色闪电从远处袭来,发出的强光几乎过载了泽劳斯头盔的扫描仪。 闪电击中了他右侧十米外的一名老兵,翠绿色能量环绕在他剧烈颤抖的身体周围,紧接着这位服役超过百年,经历大小数十战的战士便直直地瘫倒在弥漫着烟雾的黑色地板上,而他的生命信号也消失在泽劳斯的视野边缘。 可他已经没时间去关注这个了,一台歼灭者炮艇出现在前方,它四周围着上百名的不朽者。 “冲过去!” 第二道闪电划破空气,在黑暗中迅猛笔直地刺向米诺陶的一连,那一瞬间的夺目的强光将他们古铜色的盔甲都染成了绿色。 强光的中心正是一名终结者老兵,这名碾碎了上百个不朽者的战士被直接掀翻在地,浑身不住的颤抖,好似被闪电操控的提线木偶,并从身体各处冒出浓烟,生命信号也逐渐黯淡下去——终结者铠甲也只是让他比一般战士多撑了几秒。 “杀!” 无视了射来的高斯射线,泽劳斯愤怒的冲进敌阵,手臂左右横扫,将挡在面前的不朽者打飞。 就在米诺陶们试图摧毁这个歼灭者炮艇时,一些鬼魅身形的幽魂从黑暗中显形而出,它们扭动着蜿蜒的身躯,以令人胆寒的优雅与灵活性向星际战士战士们杀来。 本作品由六九书吧整理上传 但星际战士可不是凡人,墓穴幽魂刚一接近,泽劳斯就用闪电爪狠狠的砸在其中一只的头上,将它的头砸得粉碎,把这个可憎之物送回了创造它的邪恶摇篮。 随后两名手持热熔的老兵也接近了炮艇,他们对准上面的驾驶员扣动扳机,赤红色的热流随即穿透它们的脑袋和身体,失去控制的歼灭者炮艇摇晃着坠落在地,压碎了十几个不朽者,至此一连前方的道路彻底被清理出来。 “调整传送信标!打开门后立刻释放!” 泽劳斯跨过敌人残骸,他的战士跟在他身边,随后几个人冲向紧闭的大门,安置好热熔炸弹。 数秒后,伴随着太阳般的强光,滚雷般的声音沿着墙壁的地板传向远方。 “哼” 死灵霸主微微抬起头,凝视着正门的方向,眼眶中阴狠的鬼火微微闪烁。 “.有趣。” 第3335章 剑荡石冢 “有趣,有趣,你们这个种族一直都让我觉得非常有趣。” 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回荡在黑暗的大殿中,冰冷的薄雾弥漫在此地,成排低语着的石棺被惨绿色的符文所环绕,位于其中央的则是一圈圈诡异的方尖碑,一张巨大的高台耸立在石棺之间,而那位可怖的死灵霸主就站在上面。 在它冰冷的凝视中,一位身着银甲的战士缓缓走出被轰开的大门,他手持双剑,身后还横挂着一把黄色丝绸包裹的剑,轻笑声便是从他的头盔中传出。 “为了永生不惜湮灭灵魂,得到了永生又在意它的不完美,你说,银河里有比你们更贪心的种族吗还好你们没有灵魂了,否则亚空间中说不定真会出现一个贪婪之神。” 阿姆纳克迈着悠闲的步子,缓缓转动着右手的剑,尽管上面已经有不少缺口。 “你们真的认为索什扬不敢动手,就可以毫无顾忌了吗” 片刻后,马克兰库特拉赫发出了嘶哑的,仿佛机仆般单调的高哥特语。 “你比他更危险。” “喔,那我运气很好啊,竟然被你们惦记上了。” 阿姆纳克停下脚步,在他周围的黑暗中,浮现出一对对幽暗的鬼火双瞳,仿佛置身于暗夜的丛林中被狼群环视。 “那我很好奇,我在你们眼中,是怎么一个危险法” “一个妄图在现世中拥有一席之地的虚妄之物,汝之贪婪便是最大的危险,凡间不是汝该踏足之地。” “哦嚯看来你们还真调查过我了可是现在,你要亲自面对我的剑,你打算怎么做呢” 他的话刚一落音,一个庞然大物从黑暗中蛇行而出,几乎是一瞬间出现在阿姆纳克身后,相位双刃交错的掠向对手的脑袋。 叮咣两声,双剑与双刃交击在一起,一时火花四溅。 幽蛇驱逐者领主即便不算尾巴,身高也是阿姆纳克的两倍,它如蛇一般嘶叫,挥舞双手的相位刃,似乎要把对方切碎。 阿姆纳克轻松接住他剑上的一击,随后用左手剑击中对手身侧,活性金属嘎吱作响,幽蛇领主以惊人速度甩出尾巴,划出弧光,几乎划过阿姆纳克的胸甲。 这看似不可能躲过的一击不仅被阿姆纳克躲过了,甚至他的剑刃抵住蛇身,然后将它推向地面,用脚踩住它,反手用剑痛击驱逐者领主的下颌,打断它的脖颈。 幽蛇领主向后仰去,手臂不断挥动垂死挣扎,可对手太快了,快到它都无法反应过来。 就像是在切案板上的肉那样,咔咔几下,幽蛇领主的脑袋和手臂就从躯干上分了家,庞大的躯体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唔,这个.” 阿姆纳克举起手中的剑刃,看着上面新增加的缺口,随后转过身,隔着剑凝视远处的霸主。 “.可不够啊。”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声在他身后响起,紧接着便是急促和沉重的脚步声,身着银灰色终结者和动力甲的星际战士率先冲进来,随后是步调一致的克里格死亡军团,还有各式战斗机器人。 而爆炸的强光却短暂驱散了大殿内的黑暗,并照亮那一个个一动不动的不朽者方阵和各种战争机械,围绕着霸主的高台,还有数个巫妖卫士方阵,每个方阵后方都伫立着一个身披金属斗篷的高贵存在。 索尔阔步走到阿姆纳克身边,轻声说道: “我们运气不错,看来这位就是太空死灵的霸主了” “应该是,你看看头顶。” 被阿姆纳克提醒,索尔抬头,只见上方有一个倒悬的黑色金字塔,许多墓穴刺虫,墓穴幽魂和墓穴潜行者等构造体围绕着金字塔扭动盘旋,就像居于深邃深海中的掠食者,数量成千上万。 索尔深吸一口气,高举动力短剑。 “克里格人,掩护头顶,星界骑士们,跟随我消灭敌人首领!” 得到指令,克里格死亡军团立刻展开阵型,举枪指向上方,随后空气就被激光和各种火箭和实弹撕得支离破碎。 遭到攻击,墓穴幽魂和墓穴潜行者立刻启动相位引擎,毫不费力地相位游走在密集的弹幕中,只能依靠它们那不变的翠绿色能量节点来判断它们的位置,而许多墓穴刺虫则被击落,但它们也立刻集结成群猛扑下来。 “以王座名义!挡住敌人!” 亲自领兵突击的文纳元帅举起指挥剑,下一秒数十只幽魂群冲入人群,利爪与尾刺在它们掠过时化成了模糊的残影,切割声噼啪作响。 本作品由六九书吧整理上传 许多人的躯干和脖子被刺穿,跪倒在地大口呕血,还有则是被切掉肢体,或者完全撕碎,但没有一个克里格人后退。 轰—— 一声轰鸣,空爆弹在半空炸响,将一台墓穴幽魂变成坠落的残骸。 轰隆隆的碾压声代表着恐狮坦克跨过了阶梯的障碍进入了战场,它们无需刻意瞄准,只需要朝半空射击。 与此同时战斗机器人们也启动了它们的武器,它们的精准度比凡人要高许多,爆弹炮和等离子炮持续呼啸,将一个个异形构造体轰烂。 不朽者方阵踏着整齐步伐向人类走来,高斯穿过空气,湮灭肉体,随后落下的炮弹又将一个个金属躯体抛向天空。 战斗立刻进入了白热化,而作为主角的星际战士们,已经突进了很远。 这次参与作战的主要是三连的战士和部分新兵,一连依旧在兰道尔号上待命,考虑到美纳克王朝可能有反制灰髓的手段,甚至三连长法尔扎德都没有投入战斗,那些终结者都是铁骑型,保护着没有植入灰髓的战士。 依靠着强大的防御能力,四十台铁骑终结者紧密排列,步调一致的移动同时,也向四面八方袭来的敌人进行开火。 而没有穿着终结者的其他战士则用等离子武器和热熔武器,甚至是重力武器摧毁敌人,整个队伍只有109人,满打满算一个连。 索尔处于队伍中间的位置,替代法尔扎德的连长职务,不断用指令调整着众人射击的方向和兵力配置,甚至还要在这个间隙里呼叫后方的炮火支援。 第3336章 舰枢死斗 一路披荆斩棘,星界骑士们很快就接近了霸主的巫妖卫队,这些高大的战士前三排手持盾牌与利刃,后面则手持重型战镰,面对来袭的星际战士,巍然不动,它们依靠盾牌的连锁力场可以免受后方火炮致命性的伤害,或者爆弹甚至等离子体带来的爆炸。 踏进敌人的盾墙范围,终结者们也亮出了他们的武器,巨大的双手雷锤。 电弧环绕间,铁骑终结者们高高举起战锤。 分解力场与折射力场激烈碰撞的瞬间,好似千万道雷鸣,足以震破凡人的耳膜。 窒息的回响与强光中,数十面的盾牌飞向后方,而持盾的金属躯体则砸在身后的同类身上。 终结者击破盾阵的那一瞬,索尔找到了他的猎物。 他如离弦之箭般踏出队列,倾斜锋刃,分解力场的能量在一阵四射的光芒中包裹整个剑身。 手持战镰的王卫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表示应战,扞卫主君的意识已经成为了它的本能,绿色的电弧也在镰刀上跃动,能量噼啪作响,如光如电般朝着欺身而上的索尔扫来。 瞬息之间,在辉耀的炽光中两把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共鸣的咆哮。 挡住对方的战镰后,索尔左手闪出,已是又握住了另一把剑,如毒蛇吐信般刺向对方的下颚,作为霸主王卫,它的反应亦是快得不可思议,立刻抬手用战镰的中部挡住刺来的剑刃,并擦出一串火花,紧接着猛甩手臂,用巨大的力量直接推开对方。 然而索尔只是后退了半步有近身上前,他就是要和对方贴身战斗,削弱战戟的长度优势,每一招都迅速而准确。 双剑交错划过,刮起一道道狂风,在王卫坚固的躯干上削出四道划痕,将其逼退数步。 而王卫也很快稳定身形,镰尖一闪,刺向索尔。 两人的身影交错,碰撞声不断响起。 就在此时,另一个身影闪到索尔身旁,戟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道刺耳的声响。 索尔侧身一闪,躲过致命一击,剑刃反击而至,一下将那个偷袭的巫妖卫士的脑袋从脖子上削下来。 在两人战圈的四周,战斗也越来越激烈,终结者们与巫妖卫士都是以最野蛮最纯粹的力量在碰撞,手中武器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彼此的仇恨与愤怒,也都展现出了惊人的速度和骇人的气势。 不断有巫妖卫士被砸碎脑袋和躯体,也不断有星际战士被战镰贯穿身体或者砍下首级。 不仅是星际战士们在血战,克里格死亡军团和随后从侧门进入的俄尔普斯决死军也与敌人爆发了极端惨烈的战斗,文纳元帅亲自站在第一线,激励着他的士兵们,老元帅的怒吼声甚至盖过了周围炼狱枪的齐射嘶鸣。 为了冲到这个位置,他们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和牺牲,能够支援的载具也所剩不多,十几辆黎曼鲁斯和恐狮坦克就是克里格军团最后的支援。 尽管重武器严重缺乏,但克里格步兵们表现出完美的团队合作,他们一次集中火力攻击同一个敌人,直到它倒下为止——而且索什扬额外为他们配置的大量等离子和热熔武器也开始发挥其作用,它们吐出的每一发能量都会吞噬掉迎面而来的敌军。 但真正的麻烦并不是这些,而是那些原本伫立在地上,现在却已经漂浮起来的方尖碑,这些呈金字塔形的构造体承担了太空死灵重型坦克的定位,它们悬停在离地面几米的地方,绿色的闪电在其封闭的炮塔内闪耀。 这样的存在足足有十几个! 当它们顶部的水晶开始闪烁时,琥珀色的能量在人类的坦克周围闪耀,随后粒子长鞭直接将装甲从框架上剥离下来。 坦克们也立刻还击,它们集中火力攻击一个方尖碑,一连串炮弹直接命中,将那个东西打得布满裂纹,掉到地上,墨绿色的外壳下袅袅升起烟雾,但更多像它一样的方尖碑已经在向前推进。 “冲锋!!” 文纳下达了指令,因为远距离交战对人类不利,摧毁那些笨重的方尖碑最好的办法就是近距离用热熔炸弹爆破。 忽然,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落在文纳面前的地上,他低头看去,看到是一个死灵头骨,意识到它并没有死,反而有绿光在头骨的眼窝里亮了起来,文纳举起手枪,扣动了扳机。 紧接着他向前迈进,跟随自己的士兵一起前进。 克里格死亡军团的冲锋势不可挡,很快就逼近了护卫方尖碑的死灵步兵,当然这种冲锋会加快士兵的死亡,然而每一个倒下的克里格士兵都会被另一个取代,而被等离子和热熔击中后倒下的死灵以更快的速度倒下。 他们就像大自然的力量,一波又一波地涌向他们的敌人,像潮水冲向崖壁一样,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只为那些身上绑着热熔炸弹的勇士冲到敌人的方尖碑上。 很快,他们接近了一个方尖碑,方尖碑上的12把高斯枪齐齐开火,绿色的能量在周围闪耀,把活人变成灰烬。 可这阻挡不了借助钩爪爬到方尖碑上的克里格士兵,尽管方尖碑上的大门正吐出死灵士兵,可它们阻止不了无惧死亡的战士—— 轰—————— 数枚热熔爆炸的白色强光照亮了战场,方尖碑的残骸轰然落地,压碎一片不朽者和正在与它们肉搏的克里格。 可文纳还没来得及宣扬这个胜利,他就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怪异的敌人出现在残骸上,比其他死灵步兵还要高一个头,穿着一件金属斗篷,挥舞着一根似乎环绕着巫术的法杖。 随后,这个墓穴技师将它骷髅一般的手举向天空,文纳看到它的左手掌中托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球体深处有什么东西闪烁着绿色,他能尝到金属的味道,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汗毛竖了起来,他的皮肉刺痛,空气中充满了强烈的气息,仿佛一场大风暴即将来临。 然后,那些被杀死的不朽者纷纷站了起来——几十个,上百个,甚至那些几分钟前已经死去并炸得粉碎的,以及那些被热熔枪击倒的都站了起来。 第3337章 非凡之剑 “这...” 文纳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当他低头时,看到融化的金属在他周围流动,并与其他金属流汇合,很快就拼成一个死灵步兵的形态。 之前他见过敌人复活的场景,但从未有过如此震撼的,因为之前太空死灵复活都很慢,而且被彻底打倒后就无法复活了。 这颠覆了他对这个种族的认知,显然他们有着 “何以于母前隐君之爱”她目光清冷,这语气也不大好,似是在咄咄逼人。 为了驱除寒冷,也为了带来光明,两人点燃起了一堆篝火。虽然两人都不惧怕这寒冷,这夜晚的黑暗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 因为是专做死人生意的店铺,所以开在市中心那是非常困难,影响京城市容。 在他苦苦哀求之下,侍僧终于停止了讲述,其实他嗓子也是疼的不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都没有怎么和人说过话,这讲了一天的话,他也有些累了。 而王海这些人早就在一个胡同里做好了准备,见这边一乱,急忙冲了进来。 进了安检,苏奈奈朝着阿娜琳挥手,阿娜琳也朝着苏奈奈挥手,友好的告别。 白展堂听着,眉头一拧,犹豫了一番,还是答应了,从颈脖间解下了玉。 这话说的不情不愿,却是发自肺腑,这就是身为一个护卫的悲哀,在大元朝,主仆关系就像是生死契约,只要主人愿意,可以毫不留情杀掉自己的属下,这是合法的。 “外星杨,到赤道了吧,你昨天没登入是在洗礼吧”李素儿进来之后就问道了,陈杨在太平洋上的时候,信号不是很稳定,他就报了个平安,说剩下的进入微界再讲。 苏奈奈懊恼也没用,龙御早就闭眼休息,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床,他不想说,她是怎么也撬不开他嘴的。 “老师,你看陛下思虑如此周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赵绾看着申公面露感激之意,不失时机的劝说道。 卫青和卫子夫并肩而立,看着照顾孩儿的天岚和笑靥如花的姐姐们,心中俱是欢喜,如今卫氏一门荣宠加身,且不说富贵荣华,只要一家人这样和和乐乐在一起就抵得上万金。 这时,不知是谁忽然在我身后拍了拍,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回过头刚想开骂,却发现是邱妍站在我身后。 你们想想,当时大虫可宜被关在大狱里,而掌权的则是彭勇烈的弟弟,所以苗人带走大虫可宜的尸体是有风险的,既然有危险,那么苗人为什么会冒险带走大虫可宜呢这就说明大虫可宜和苗人有不一般的关系。 由夏转秋,由冬入春,这一年的春天比往年来的迟了些,到三月中旬柳枝才开始抽芽,大地逐渐从灰黄一片转为勃勃生机。 大李是又急又害怕,他想怨二娃,可二娃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再说是他自己先开始追的,根本怨不着二娃。 接下来,麦克雷竟然开始将地狱的历史为楚恒细细道来,听得是楚恒一愣一愣的。 后来他被地狱之主看中,被恶魔认定为是地狱的最高统帅,掌管着地狱的战争力量,掌握着强大的权柄,他最广为人熟知的形象就是苍蝇的模样。 谁也没有想到,最终竟然会是叶天天进了娱乐圈,而原本他们猜测的叶如烟,却像是突然之间消失了一般,关于她的消息,基本都已经搜索不到。 第3338章 大奴役者的监牢 看到死灵霸主躲到盾牌后这一幕,阿姆纳克笑了。 “所以,你真的没想过,你们不仅对付不了索什扬,其实连我也对付不了你还准备了什么呢星神碎片古老时代的超级武器” 突然,一道绿色的光束笼罩住了阿姆纳克。 那是一个墓穴潜行者,突然用它的次元放逐炮朝阿姆纳克攻击,对方也不躲闪,就这么任 好在大家都觉得这是正常操作,没人追问他什么,里长慢慢的走上来,瞥了一眼卿青,一脸慈祥,语调都压低了。 他其实一直都有戒备飞雷神之术的,但也没有想到,他只是和千手扉间一个交错就被留下印记了。 第一条不行,第二个法子又没条件没时间,所以今天这仗是注定打不下去了 要不是大兑的国策,是不准人饿死,按照其他神朝的一贯寻找到最省事的做法,对付那种已经不能算活人的死刑犯,统统饿死拉倒。 灵海壁被冲破,灵海破碎又迅速重现,空间变得比先前更大。在修行灵法的影响下,灵海升级过后,残余的灵力自然回流,作用于身躯,在灵场作用下,他浑身毛发散发微光。 等到冲击结束,襄王这个大高手,已经满身破烂,衣服都成了乞丐装,体表到处都是擦痕。 凭借着她的力量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要求更多就有些恬不知耻了。 “同灯大师大可不必如此,要实在想吃肉,我下次单独给你做一份就是。”陈舒抬头眨巴着眼睛说。 这大魔钻空子,散去身体,化作更弱的力量,从深渊之中钻出,还没彻底恢复实力之前。 自李答应去世后,涵儿悲痛欲绝,加上在伯爵府没有帮手,产后没有好好的休息,便被那伯爵夫人和秦夫人连番夹击,身子每况愈下,差到了极点,如今竟已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穆然不能动,灵力却是紧急调动!罡风在周身散开,企图di制那收缩的阵型。 几人某种露出疑惑之色,努力修炼就会有见面的机会是啥意思 “不是冬晴的错,是我坚持自个下床。”她无力地靠着床脚,替冬晴澄清。 如今他可是这紫禁城最熠熠生辉的人物了,虽没人敢开口明谈妄议,但他几乎是所有人心中所想最能坐上皇位的人了。 至于张明轩命令手下骑兵追杀刘永昌的骚扰战术,自然也是根据这个计谋派生出来的,虽然很无耻,但是很实用,尹正信此时就是这样的无奈。 “我知道你的技术没有问题,只是警察抓到酒驾的话,对我们而言是个麻烦。”听着这话,立刻明白。 四人当即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刚才说话的正是他们的老祖宗云阳真人,他说完后又继续闭眼。 “姐姐门外只有一个大汉,等等你先换衣服,我出去麻晕他后,我再带你走。”若芝将针均染上麻药。 黄兴渐渐看清了,两人都穿着军装,虽然衣服的颜色不同,但都是部队上的样式。 “你算什么东西你让我给我就给想治病出去治,别脏了我们药王殿的地板!”刘一飞不屑道。 京无兵披头散发的怒喝道,他的形象略微狼狈,被陆压道人如此纠缠,他感觉脸面大失。 没错,我是想用这些金粉铺路,这样那鬼面龙一定会踩上这些金粉而留下痕迹的,这样我们就就能知道它躲在什么地方了。 第3339章 莎莉士的呼唤 对奴役者们很轻松的操作,对恶魔们而言就有点玩赖了,好像物理法则和亚空间法则对它们都没有很大的影响。 而且很关键的是,奴役者不会与其他亚空间生物分享它们的“成果”,在奴役了一个灵能生物后,奴役者会把他们会变成一扇门户,一扇位于现实世界与奴役者虚幻阈域之间的门户,他们的意志和血肉会被撕成一道通往非 张猛虎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进入酒吧,朝着那个卡座直接走了过去。 敢当着太监总管的面说话这么毫无遮拦的,整个京师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 这种事情流传出去,恐怕近段时间都会成为白云市间谈论的笑柄了。 周梦琪虽然眼力不如他,但是川渝那种辣酱的味道,她自然是熟悉的。 “什么事”大皇子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己,不知道自己正忙着吗 蒋南孙不再多说,紧紧盯着章安仁,见他站在那里拿着钱包迟疑不决,心中更是失落。 姚红玉呵呵一笑,便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给夏若兰细说了一遍。 等她忽然想起,再次抬头想要问些什么的话,却发现林羽已经不见了。 枪的话倒是可以带,但是也要注意隐藏,毕竟现在怎么说也是法治社会,这光天化日之下带着把枪招摇过市是会引起恐慌的。 施秋萍本来笑吟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想像往常一样,说林奕雯两句。 村里的人对他们也都熟悉,他们两人条件又好,却迟迟不肯成亲也早有人猜测,此时被证明,虽然没有不接受,但也没有完全接受。 总之,就是谁对我好、我对谁好,谁对我不好、我加倍对谁不好,别惹我就对了。 所以,只要赵玄吞噬更多的气运之子,或者直接吞噬了天地意志,那他就可以掌控更对的星球规则,最终地球就会成为他的后花园。 在最开始还是很简单的,一些感知能力强的,已经收集了五六个元素果子了。 洗漱完后,我下楼,看见肖莉竟然在厨房里忙碌着,室内飘着点点的香味。 聂宇无比谄媚的说道,但此时如果有人在这的话,就会发现他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无比的怨毒之色。 “寒刃,你干什么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满兄以身犯险。”张洛说着,就想挣脱寒刃。 这句话一出,让现场的空气顿时冷冽了下来,瞬间变得无比紧张,令君威山主身畔的四人都齐变色,就要怒斥。 饭后她就跑回房间里跟陈庭轩煲她的电话粥去了,虽然嘴上说着是大叔,可是我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就是缺少父爱。 他们手中的酒瓶自然是不可能击中,几个瓶子都摔在了后面的地板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既然黑猫没什么事情,慕凡也不打算耽误时间了,再次和黑猫告别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去。 就感觉这鱼块外面红金色的一层有些稍微的硬,她稍微的用了点力,然后她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从这鱼块上传了出来。 外界下着瓢泼大雨,导致了才子佳人们只能躲在家中,而司徒府中的荷花池中,在劫云汇聚的一刻,正在水底闭关的白素贞徒然间睁开了一双蛇瞳,冰冷无情的眼睛看了一眼天空。 听到慕凡所说,平冢静下意识的活动了下手臂,惊讶的发现手臂竟然可以自如的活动了。 张原听到这里,已知不妙,不由暗骂老奸巨猾,正急思对策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嚷嚷,却是又有成功攀上虹桥的人走上来了。 第3340章 宿敌再见 “你的剑技依旧那么讨人喜欢。” 就在阿姆纳克陷入苦战时,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飘来,阿姆纳克用余光瞥见了来者,它的身形异常高大,薄薄的紫色皮肤绷在线条完美的肌肉上,非雄非雌的完美面容上,却咧着一张红口白牙,粉红、橘黄和蓝宝石色相间的长袍随风飘扬,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麝香味道,苦涩而甜蜜。 “啊 在这个大汉看来,都什么年头了,居然敢直接背着一个兵工铲,然后挑着一些米面粮油,就这么的站在街上。 严正在银行开了张卡,将两万元钱存了进去,等以后用得着的时候再用。 伍将军听罢,脸上阴晴不定起来,这郑王竟敢耍这种手段,实在太过于狡猾了,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 拿过东西,刘黑子迫不及待跑了出去,房间四人各自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太监刚想转身离去,慈禧喊住那个太监说:“让宝云直接到这里来!”太监称遵旨。 没错,出现在暗瞳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吴泽召唤来的本源职业分身:真我道尊。 别看李卉花也对类似严正这种打架的恶习是深恶痛绝,但是她还是比较护着自己的学生的。 “我知道的,你不用自责。”不等颜汐说完,男子抢先说道,顺势还伸手揉了揉颜汐头顶的碎发。 李牧下定决心,以他现在的境界,反过来重新领悟用不了太多时间,虽然看起来没啥用,但等突破化劲的时候就会展现出巨大的作用。 “大帅,某将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先就告辞了。”苏定方站了起来,双手抱拳的说道。 金沿城在戈壁之西,温差极大,常旱少雨,仅靠着几处地下水井,养活了一城百姓。 “好。”寒来确实是很疲惫了,听见宫明没事的消息后,她总算放下心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总算放松了下来。 海军陆战队员们一层接一层的搜索着基地设施第二部分所有的角落,他们在地下建筑内发现了更多的人体实验室,还有些训练场地以及关押犯人的监牢,监牢中还关押着一些天使犯罪集团成员。 风声划过,东方渐渐泛起了肚白,漆黑的云层开始燃烧,先是燃烧成了淡淡金红色,后来,又被金蓝色点点拉开,最终晕染了整个天际。 下一瞬间,一道翠绿色的流光突然出现在了一号,二号以及四号的眼前。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进去,可能是在等我们,想要直接在坏市长府外面交火,省的再次弄坏坏市长府。至于他们为什么比咱们早,我想可能是因为咱们伺候主子休息耽误了一些时间。”刘成谨慎的做出了推断。 “罢!你将轮回碎片交于我,我可救她!”南长卿无奈的看着阎玉,摇了摇头。 雾雨老爹的随手一甩一刺,就硬生生迫使翔子撇开了脑袋往旁边侧身。 “那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故意的”红豆也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是啰嗦了一点,就又重新问着,可还是啰嗦。 莫九卿将这声影的主人在自己大脑中过滤一遍,总算是响起了这巷子中的人是谁。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来这干嘛来了”黄飞把向南的脸扳了过来。 郝建非常贴心,给几个姑娘点了不少的果汁,啤酒什么的就不让她们喝了。 来人身着红色晚礼服,修长的身躯和纤细的腰肢都让晚礼服在她身上完美的绽放开来,再加上那漂亮的脸蛋和傲人的胸脯都完美的诠释着美丽的定义。 第3341章 幽灵之潮 就在剑从脖子上拔出那一瞬间,首席大魔变成一个高耸华丽的存在,无数触手从他脑后涌出,像一顶华丽的皇冠般从大魔的头顶冉冉升起,而他的躯干与紫色的丝绸融为一体,肌肤变得如雕像般细腻柔滑而完美,体态有着一种令人不可思议的优雅,触手般的披风包围着它健美的胴体。 “叛徒!叛徒!” 魔灾恼怒地尖叫着, 这样一来,如果德国要取得更多石油资源,以支撑未来的战争的话,他们除了集中兵力,向罗马尼亚发起反击,夺回普洛耶什蒂油田以外,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反正沈栗是东宫属臣,有理有据地“劝谏”颖王,总不至令皇帝反感。 “这…是,夫人。”李贵心中不解,怎么夫人这般轻易的就将人放走了 “楚剑晨,路我是帮你铺好了,能不能达到好的效果,就全看你自己的表现了。”企业号皱着眉头的看着连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楚剑晨手里的兴登堡,在心中暗暗想到。 楚剑晨没办法给美琴她们解释属性石的事情,只好摊开了手,买了个关子说道。 亚萨其身后的堕落舰娘仿佛觉察到了提尔比兹的动作,往前跨出一步,将毫无血色的双手抵在次元屏障上,本来就透出一抹血光的次元屏障顿时为之一暗,似乎多了某种不明不白的东西在里面,透出一丝混沌的黯哑光芒。 “原本当初你进门后那边就打算请你过去的,但看你那么忙,我们便没有叨扰。现在看你有空了,我就赶紧把请柬给你送来了!”卢氏笑眯眯的道。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乔楠还颇为纠结的抓着筷子,满脸都写着我不开心了,不要搭理我。 “教主信得过你,才会提拔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冯四娘训斥道。 他刚刚只顾着看她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是什么车,什么车牌号,只看到是一辆黑色的车。 一袭墨绿色缎面旗袍衬得她肤白凝脂,浓颜妩媚,可谓“锦袍炫丽仪态娇,圆臀玉腿细柔腰”,修身的旗袍多一分,宽大,少一分,失色。 他们倒不是和洪天钢对着干,而是知晓那项计划的他们,深知难道到底有多大。 从他们惊讶的表情来看,石林猜测王金龙在这里的地位估计不低。 自觉到太守府来登记的会打类8结的人,有一千九百多人。丁立生从各个县里通知来的人,也有近四百人。 “半个时辰后穴道自会解开,委屈少宗主在这里站一会儿了。”说完,楚然大步来到周玉雪三人身边。 接着又写下:陶阿妹上凶手马车的位置应该在出陶家庄后一里左右,可以再仔细搜一搜周围。 各曹的参军回到公房不久,杜忠就去了茅房,之后再见到他,就是他跟周大壮一起去赌坊。 要是李莲花说出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李大叔和李大婶肯定会非常紧张,肯定会非常激动。 紧接着,柳妍妍十分机械的转过头看着姜明,确定姜明没有开玩笑之后,又转过头来看向了怀中的尸王。 楚婉再次确认了一下面试时间,还有这些在她身边匆匆赶去江晟的人们。 这个问题,倒是把李南搞蒙圈了,说句实话,走出去的主意的确是李南临时起意的,至于其中的具体路线,他倒是真没有想过。 一道巨大的银白‘色’的光芒闪过,空中溅起朵朵血‘花’,孤雨依旧是那么的血腥暴力。手中的灵剑如同火焰般熊熊燃起,孤雨眼神冷俊的看向狂霸等人。 第3342章 有惊无险 “战团长...现在怎么办” 法尔扎德站在索什扬身边,声音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紧张。 索什扬现在也有些懊悔,不该把阿姆纳克派出去的,如果他的事情不会变得那么糟糕,作为自己力量的延伸,阿姆纳克肯定有办法和能力驱散这些量子幽灵。 可现在一时半会他竟然找不到哪里有合适的救兵了... 那 “其实我们早就知道,而且还看不惯他们,所以才让他受这种苦,试想想,被俘虏后软硬兼施,态度强硬者或者不服者,被体罚不计其数,面对像黑帮一样的科技,一定要灭掉他们,为民除害。”曹东升放下他的冲锋枪说。 “我擦,歪歪你搞什么这都拉不住仇恨”那边周乾莫名其妙的躺了一枪,心中有火,顿时大声骂道。 刘辩当时将这个计划说出来,庞统看向刘辩的眼神立即就不一样了,黄月英也拍手叫好,张机考虑到诸葛玄和黄叙的病情,感觉在山上治疗也许效果还会更好一些,也表示了赞同。 不过萧尘现在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来,既然苏老有所了解,正好自己也可以获得一些里面的情报。 醉倾城在一旁低声问道,如今面对任何事她都不再自作主张了,而是会询问风轻的意思,不过风轻倒是一直看向远处,此时随口说道。 何仪的势力基本被歼,消除了一个潜在的威胁,让曹阿眶的实力进一步消弱,并且还利用他们破坏了曹军的辖地,孙策搂草打兔子,在衮州进行友好参观交流之后,就会带兵前来卢奴城。 欧阳雨萱微微一怔,并没有回头,不过她的腰板,却一点点的站直了。 狄秋告诉自己,如果不完全破解穷奇令,是见不到这令中界的掌控者穷奇的。 而叶枫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身体中的每一块肌肉,似乎都传来了极为饱胀的感觉,这是达到了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才会如此。 说话间,唐傲风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一团柔和的黑色,犹如在唐傲风手中跳动的一团黑色火焰。 “你如果还是原来那个赵一山,你如果还爱着我,为何不跟我走”刁蛮的乐英娅不依不饶道。 “我出去一趟。”顾南随口丢下这么一句话,身影就已经骤然消失,留下叶芜独自一人。 被黛丝等人缠住的三人同时一怔,赵人王更是立即丢下眼前的对手拜厄,转身向着神皇天而去。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此番竟在龙尘的一击之下惨败,根本连龙尘的衣角都没有机会摸到。 当然并非是龙牙战队不能继续走下去,而是这样坚守,消耗实在太大了,特别是土炸弹的消耗,为了能够阻挡这些密集的尸潮,可是一刻都没停过轰炸的。 李懋祖当过大明朝兵备道,身边的人当然也熟知明军火器,所以一见到夔州军放出的炸药包,条件反射般的喊了出来。 听到孙正祥的问题,叶枫缓缓地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看着手腕上的机械手表,开始倒数起来。 赵菱坐下来,赵恒立刻屏退左右,好让两人能够不用顾忌,放心说话。 北原守军智商自然不低,知道石像之威无法和战舟正面抵御,于是石像上面修士厉喝之际,操控石像身躯一跃而起,竟然跳到了战舟之上,以双拳为兵,狠狠的重砸战舟躯体。 第3343章 绝望的新舰队 其实倒不是说索什扬真怕了这种量子幽灵,他相信这些东西肯定伤不了自己,可它们对其他人的杀伤力太强了,而且真的是一点点特征都没有,只有它们发起具体攻击时,索什扬才会有一丝丝的觉察,要知道他的感官可以洞悉物理空间和亚空间两个世界,就这还能轻易避开他的观测,这玩意的隐蔽性已经无法用恐怖来形容了。 就像 陌沫:那以后就交给你了。乾光点头。”陌沫你和乾光到底在干什么 而情报司指挥使那是正儿八经的四品官,这算是实授了,这一步踏上来可是不容易呀。 叶枫亦明白了为何自己来到洪荒后便遭受如此大的洪荒威压与怨念。而且以自己头顶上么这大的因果,只怕一个不好别说自己想要化形都不到,恐怕就是自己想要吸收洪荒的灵气进行修炼都是千难万难。 李轩辕驱车来到了一个住宿的地方,花钱租了个房。唐瑶放好行李后,坐在床上,笑容妩媚看着李轩辕。 一道人影踏空而下,就像走台阶一样,从城上走下,来到准提面前。 沐青桐很肯定,昨天身上还是没有这张字条的,那么就是今天了。 猪八戒听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杜晨随后便转身出了房间,此时已经步入夜色。明月高挂,繁星点点。 “我非常的喜欢,奶奶。”陌沫内心真的很喜悦,连娘亲都没为她特意做过什么,陌沫在心里蓝月儿的地位要超过娘亲了。 陈亚富和他室友的眼神对上的一瞬间,眼神变得非常阴狠,吓得他室友一个哆嗦,躲到了周洲的背后。 “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起的那个咬痕吗”叶凯成看着那咬痕,眼里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意,询问说。 “你,你以为我们的训练就是向今天那样玩游戏呀,到时还要面对异能者的攻击,不是那么简单的。”俞雪婧不高兴了,但她本身不是个能言之人,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傲雪走到最里面的收银台“您好。这是我之前在咱们这里购买的。您看一下有些微微发黄。您看看能不能帮我清理一下。”说完傲雪把项链递给收银员。 苏州府在大夏辖吴县、长洲县、常熟县、吴江县、昆山县、嘉定县、崇明县和太仓州,七县一州,地处江南富饶之地,人口稠密,在前朝曾经就出现过科考踩踏事件,造成一名学子身亡,多人受伤的情况。 刹那间,冷天应消失了!不对,他这是在进行高速运动。我刚想动手,一股巨大的力量就这么打在了我的身上。我被打到半空中,身体即将坠地之时,冷天应又把我打上了天。 因为吉安娜已经是道了预产期了,白狼思来想去的,还是赵大刚这里最安全了。 “那不行,一家伙收拾不了他,一旦他狗急跳墙会出人命。我收拾它没十足的把握,弄它隔着行呢。”旺财也犯了愁,一时也没了主意。 “不是,吃药后你给我喝的是什么水”李秀玉坐直了身子,问严乐。 “你!”暗杀之王的声音顿时嘶哑了起来,作为控制心智的王者,却总是被眼前的教皇扰乱心扉,这教皇和她到底什么关系呢 原本想看热闹的人被她一阵大吼给驱散,这样的情形已经发生了几次,林少知道这个伊纱看上去粗野豪放,其实还是有些“害羞”的!所以,他也才敢这么配合,全当给这个环境增添一些别样的风味。 第3344章 搅局者塔拉辛 听到索什扬的询问,马克伸手按了一个按钮。 “接收了一部分。” 很快,一个模糊的画面出现在星图上,一支黑色舰队正疾驰而来,其他的或许不是很清楚,但那艘巨大的墓穴舰却非常容易分辨出来。 那一刻,索什扬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三艘...真的出现第三艘墓穴舰了。” 深呼吸两下后, “大婶,你知不知道,你跑到别人家里动手打人,别人就算把你打进了医院,也不需要赔偿你医疗费。因为涉及正当防卫。”徐卿辰不紧不慢的说,但却字字有力。 林楚楚和白芙走着走着,觉得提着衣服袋子碍事,就交给王通提着。 唉,环境太能改变人了。就比如她柳如霞,如今,还不是变得面目全非,完全没了两年前的样子。 果然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有大智慧的人,思维方式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苏……苏源,今天中午,我做可乐凤爪给你尝尝。”柳樱雪不在意苏莫咽下去的是什么话,她看着鸡爪,好整以暇的搓搓手。 外面仍旧是风雪飞舞,不过大卫史密斯却不再感到寒冷,他的身体表层升起一道奇异的能量,挡住了外面的寒冷之气。 雷生笑了笑,也没见他怎么动,只听嗖的一声,那只大黄牛就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看着在暖气旁的袜子,原来是顾笙禾怕他早上起来脚冷所以把袜子就放到了暖气旁边。 刘德海沉着脸,指挥着人把三具尸体都放在干柴上面。他怕再出事,已经决定把尸体给烧掉了。 听到宋铭如此说,杰克知道宋铭肯定是已经发现了踪迹,当下他点点头,跟着宋铭身后。 如果不趁着这机会,杀杀他们的傲气,以后怎么指挥他们为自己办事。 “叔宝你这么折腾,不就是想让我和士深兄出面吗”王镇恶失笑说道。 随即,那猩红色的芒光犹如浮光掠影的追杀,每一次的闪动,都让那位巅峰强者发出凄厉的惨叫。 “先生今日任由卫阶离去,来日桓玄若是对先生动了杀机,天涯海角,卫阶也会护先生周全!”卫阶看着侯亮生的眼睛,郑重说到。 同样地,也不是说天默完全放松警惕了,毕竟,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注意呢 这样的结果,自然引来无数人的议论,而更多的则是怀疑角斗场在背后暗中搞鬼。 车子停下,灭了车灯,看到车子以及坐在车上的人,赵雅赶紧往项羽身后躲。 那些原本在跟修者们战斗的破甲战士们,看到这一尊尊的凶物从圆形木门中冲出来,直接就把残破灵兵一扔,倒头就跪。 我刚想再问的详细一些,一连串噗通噗通的声音在这个巨坑里回荡了起来,我立马转身一看,原来接阿秀的那些生化人居然从十几米高的石台上跳了下来,而且全部安然无恙,端起枪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要不然,以龙千皇的性格,就算是天上下钉子,有人拿枪顶在他的脑门儿上,他也会拼命赶过来。因为,他一直深爱着钱九九,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失望呢。 但是他能看到安迪的另外一面吗安迪的细腻,包容,善良他看不到樊这样的人的优点,又如何去看到安迪的真性情呢 田光光内心大骇,赶紧一个瞬移,躲闪到了一边去。嘭!那一拳头,砸在了他身后的一棵大树上,轰隆,那大腿粗的大树,当场折断。 第3345章 战局骤变 “原来是这样...” 点点头,阿姆纳克的回答解除了索什扬的一部分疑惑,但他心中对于神秘的大奴役者却产生了更多的疑问,不过现在还在战斗,只能以后再来处理。 他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 “无论如何,你能平安回来就好,原本我打算让玛戴尔去救你的。” “它恐怕也不行。” 其实不然,苏南当初穿越仙界带了手机,为了修炼方便,将所有功法都存到了手机里面。 盛星瑶跟在一旁没说话,心里也在怀疑盛灵希,但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那贱人怎么可能有本事接近秦家。 “那如果我偏要走呢”许七安没有怂,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现在何芸已经知道这个手镯是可以控制人的,所以她很想搞清楚这是为什么 他不高的身影被暴雨织就的灰色帷幕遮掩,显得神秘且不可言喻的威严。 微风轻轻拂过树梢,带来一丝丝凉爽与宁静,树叶间发出沙沙的低语,仿佛是让人心灵沉静的夜曲。 感受到纪颜的视线,男人嘴角往上翘起,双眼眯成一条线,露出满足的神情。 街上的那些壮汉,确定苏木槿真的离开了,才收工回去和主子禀报情况。 邓悬壶见此,冷哼一声,带着百名太医欲要离开,今天丢人丢的够了,再不走只会留下来为人耻笑。 锦夜离垂眸,眯眼,从后面将闵姝的领子拎起来,抱着她转身就走。 可平时苏旺这时候都给水心送回来钱了,今天两人却还没进门,她这心就慌了,连饭都没心思做,还是林奶奶给做的。 大鱼乃是食肉的,它刚刚一口将秋儿吞下去,就跟囫囵吞枣一样,还不够塞牙缝的。 原来,这东西竟是一根可以随意移动,且看起来比附近的同类要粗壮得多的楠竹精。 其实陈煜刚开始的时候就没打算用楚家的力量来对抗南州市郑天华。对方虽然是一个州市的武装部力量,那也是属于军队一个系统的。 后者用一个所谓的“最强徒弟系统”成功将他拐了去,最后更成功的“赔”掉了自己。 心里尚且留有良知的苏言,认为自己现在想着上官芸的行为,多少是有些不道德的,于是便连忙将上官芸那窈窕的身姿以及绝美的脸蛋,从脑海之中挥散而去。 上面是个正在大笑,精神抖擞的老狐狸,毛发乱舞,气质颇为粗犷。 左思右想,周雪音突然想起那个行业大佬的话:如果你的项目含金量足够大,可以先忽悠对方投一部分钱,让他们尝到好处以后,再让他们追加投入。 车上的很多人在看到那只厉鬼后,心里全都默默祈祷着那只鬼千万不要上车。 不过这也正常,秦悦只是改造了雷蛇的攻击器官,又没改造他们的肉身。 赵有福的拳风依然向着唐一言方向猛击而去,要想击中唐一言,自然得穿过这片火海。 方莹感觉很奇怪,就又试着将晶石靠近绿萝十字架,它还是这种反应。 “你准备以什么形式做这个账号”账号建好以后,周雪音总觉得,要是以发心灵鸡汤的那种,就太烂俗了,但是有什么新形势,自己还没太想好。 听到一条条不好的消息,白应乾怒火中烧,手中的酒杯瞬间被捏成了齑粉。 胖子刚说完这句话,对方就发消息过来了。眼瞅着苏飒正在整理房间,自己偷偷到角落打开信息看了起来。 第3346章 变惨胜为小胜 中断了与米诺陶的通讯,索什扬把注意力转回到星图上时,敌人那艘新来的墓穴舰已经开始向追击的帝国舰队发起反扑,索什扬随即下达指令,所有舰船保持交火线,不要继续靠近,倒也不要停火。 击沉敌人一艘墓穴舰,重创另一艘,他的目标已经达到了,现在继续拼到玉石俱焚不符合他的打算,而且美纳克突然打算撤军,里面肯 秦御吸了口气,那的确是强悍如斯了,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虚圣境存在,虽然是个死人。 希择和白婷婷负责的大舞台已经都检查完了,他想着白芊芊应该早就完成工作了才对,疑惑她怎么还没有过来。 它寂静无声,空虚无形,它独立长存而不改变,循环运行而不止息,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 傅玄挥手让王苯退下后,淡淡地抬眸,原本常年阴郁的脸上,除了暴躁狠戾,还多了分深意。 方源圣脸色不好看了,嘀咕了几句,没说什么,只得继续掌控秘境,维持试炼运转。 秦御既然不说,他们也不会逼问,反正这是属于他们翰阳宗的天骄。 “我和苏老去看看。”宁沉央起身,庞震应该算是本地一个大佬吧,也要调查一下,这个庞震为什么叫人把那东西放在车的尾箱里,陷害他和老婆呢。 但还没等她喊出变态,就见他的胸口已然烂得血肉模糊,看起来狰狞万分。 进入黄湖镇,走在黄湖镇的街道之上,看着附近陆陆续续的行人,于石总感觉有一种与这些人格格不入的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一个异类一般。 夕海川脚下猛地一踩,脚下立刻凹陷出了一个十几米的坑,随后他体内的白色能量疯狂的涌入地下。 时苒苒不说话,一双幽深的双眸,就这么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位儒雅的中年男人。 “世间药材众多,现在只有半张配方,谁都不知另半张是何药材。”嫣然叹了口气。 “何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大殿上,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者呵斥道,但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怒意。 “没事,你先走吧,这不管你的事。”解宵瞥了李雯静一眼,让她赶紧走。 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爱如今的生活,有多爱身边的人,自然希望能有一个正常的家。 他端来的碗里是红色颜料是画符用的,应该是朱砂了,也可能是公鸡血。 南云烬岂会不知她是故意那般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南云烬还是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极力哄劝她在床上又多躺了两日。 “再下妖族军师,庞宗!”庞宗目光淡然,他看了解宵一眼,看来,妖族不敌魔族还是有原因的。 刘思聪看着陈阳离开,他身体差点没有软倒。就刚才陈阳最后一句话,他知道自己肯定完了。铁定完了。 另一个方向出萧关的关中军,比洛阳禁军首先遇到了战斗,羌族骑兵不过人数不多。至少对于三万关中军来说是如此,摧毁了一个部落之后,好长时间才有几百个羌人骑兵乱糟糟地骑马冲了出来。 程夫人见到她回来,不悦地指责说道,“你昨晚跟着滢滢她们去参加宴会,后面怎么没有回来 在陈阳看来,修真者向来不会生病。现在却生病了,他好奇到底是什么病。 轰!它们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这刻又有一个东西从天而降,直接把它们给砸开。 新年寄语 非常感谢许多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也收到了许多读者的意见和看法,老莫也知道这一整年行文都变得拖沓了许多,一方面是随着本书剧情的推进,背景和人物变得越来越繁杂,处理起来需要用到大量篇幅,即便如此还是有大量的角色和剧情无法有效展开,一方面由于主角身份的多样化,实际上在中期就进入了一个双线剧情模式,人类和灵族两条叙事线并行的结构直接导致本书的推进度减半,这些问题老莫也有仔细思考过,但俗话说船大难掉头,本书现在问题就在于篇幅的长度使得一切方向上的变化都变得很困难。 本书毕竟不是无限流或者可以随意切换地图的某些写法,主线本身就是异常的复杂,主角的漫长经历本身就是一个抽丝剥茧的过程,进度快慢的尺度难以把握,毕竟布了那么久的局如果草草收场或者非常滑稽的以读者无法接受的形态呈现出来,其结果老莫觉得应该是灾难性的,因为已经有例子在前了,gw就犯过许多这类非常低级的错误,比如整个死神军剧情,还有老莫以前也经常看布袋戏,那个更是虎头蛇尾剧本的重量级高发区,就像人走路习惯了一个姿态一样,突然改变步伐,就可能会顺拐或者摔跤,老莫自认为写书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唯一擅长的可能就是长线剧情的布设,至少我不会把自己搞晕,因此也希望大家能谅解,但老莫还是会努力加快步骤,比如美纳克的剧情其实应该更晚一些的,考虑再三还是提前了。 至于读者们最关心的基利曼剧情问题,老莫个人是这么想的,整个风云际会,gw少数写得清楚的,写得非常详细的大剧情,它实际上就两件事,卡迪安之战,基利曼苏醒,这两个剧情基本是写到了gw能写的最详细的程度,其实就直言不讳的说,没什么二次创作空间了,再写也无非是把整个固有流程“走一遍”,要么就是把整个剧情就完全颠覆魔改了,卡迪安也不炸了...但这个并不在老莫的大纲里,所以也不算是剧透吧,就关于基利曼苏醒这个事,可能本书就不会详细去说了,当然后续主角与基利曼互动的剧情肯定会有,但重点已经不是蓝人起床了,这个也希望大家能理解。 当然,要处理的剧情还有很多,阿难和老汉的计划,李和他的排骨朋友们,泰伦创造者的妙妙小计谋...毕竟老莫也算是小作坊下狠料了,加了很多的私设在里面,那自然也要把它们尽可能完美呈现出来。 2025年,只要读者还愿意继续追更本书,老莫就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的把自己脑中那个宏伟诡谲却又艳丽多姿的故事用手指敲打出来,不管背着多重的包袱,跛着脚也要把路走完。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3347章 鼠战 身穿蜘蛛外骨骼盔甲的布鲁克左右看了看,头盔下的鼻子随着爆炸后甜美的硫磺臭味轻轻颤动,隧道的墙壁暴露出锯齿状爆炸伤口,岩石崩塌滚落一地,虽然裂缝还没有完全被炸开,但透过裂缝,他可以看到远处微弱的光芒。 很显然他们没有找错位置,按照任务的要求,他们必须找到一条绕到敌人那个巨大的堡垒的后方的道路,很 暗市不牵扯江湖恩怨,也不会做那些所谓除暴安良的事儿,总之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狗蛋,他说什么呢”一名听力不好的老者问着身旁的年轻人。 如果领主大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民众说明的话,也会选择这一天。 看到现场的情况,绝对甭管三七二十一,现场变身,亲自送上门的都不想要,得多无能,尤其这位还是极品。 难道真是的仅仅只是因为……因为她的母亲,因为她真是安楚怀的血脉,所以安楚怀只是不想她流落在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不存在的人一般弄回安家,给个地方住,给口饭吃就行了,其他的……根本就没有想过吗 这家展位的后台老板财大气粗,骄横跋扈,店大欺客,时常以假乱真,以次充好,欺骗外来不懂石的客户。 “我听天雪说,你拜入本门的时间,才三个月左右”苗长老顿时问道。 即便太后有一千一万个不情愿,但到底拗不过整个金奥大陆的基本法规。 其他的人也都跟在他后头纷纷抢着表态,就怕晚了一步被人抢了饭碗。 大师刚想说这是假的时候,突然想到先前说的话,神情惊愣了,随后双手合十。 远处,冰面上,黑压压的高大人影已经挤满了,名为px的机器人已经整装打发,他们的前方,两道人影尤为瞩目。 “行了行了,你别说啥都得带上我!”钱明被她抢白了一句,有点恼火。 “唉,这乱糟糟的宇宙,我也是够够的了,”夏天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样的人物,足以碾压天妖宁罗,对连海平来说,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大能之辈,可望而不及。 大雄冷笑着说道:“那你就射射看咯。”说罢,猛一提速,朝前冲去。那几个士兵吓得赶紧躲开。装甲车并不从路上走,只是顺着前往九州岛的直线距离走,遇到河就从河上过去,遇到山坡就,从山坡上翻越过去。 所谓的光盒打击,其实也是行星级中子星弹,只是威力比鲧沌提供的技术要更加强大威猛。 第一次,当景容的柔情暖意刚要触碰到慕雪芙冰封已久的心时,就被她无情的阻挡在心房之外。 危机之刻,双芒现世,身为好友的穆瑕云挺身而出,震退噬灵,一双冷眸凛然直视,杀意不加掩饰。 景容颦了颦眉,生冷的目光打在他身上。他是男人,看得出来他看着慕雪芙的眼神中饱含着什么。心里浮上一层不愉,嘴角也抿成了“一”字。 “谢特……”一听是尸体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亚历山大刚才还在大口大口地吸允着这香味,眼下他甚至有些恶心作吐起来。 江云庞大无比的精神力顺势入侵,在博鲁大师的精神之内,种下了一颗神秘无比的精神种子,让那博鲁大师不知不觉,成为了他的奴隶。 这个血脉呢莉莉丝也有,不过这两个血脉都有极大的缺点。。。。那就是丑。。。 第3348章 坚城不堕 在布鲁克的注视中,混乱天空中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击打着异形堡垒的顶点,使它那些炮台燃烧着闪烁的幽灵之火。 金字塔周围,太空死灵步兵不知疲倦地巡逻着,潮水般的墓穴圣甲虫和其他构造体随处可见,拖着大量的尸体和残骸碎片来满足金字塔的饥渴。 这是一个极其顽固的堡垒,帝国军队几次反攻都被它击退,其可怖 阿凤听的有些奇怪,肖有福干嘛无缘无故找这个皇甫大人的麻烦,人家好像也没有说错什么。 无欢像是一个孩子一般,贪恋着此刻的美好,她紧紧的顺着这双手,攀上了他的臂膀,直到她的身躯完全贴住那一身冰冷。 “你、你认命吧,谁让你开罪了公主殿下呢。”他说完举起了手来,可是眼中却闪过了焦急——因为窗外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 碰!一声清脆的敲击头盖骨的声音传来,某某抱着自己脑袋上新鲜出炉的肿包眼泪汪汪的蹲在墙角,兰斯则是半张脸都隐藏在留海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了一双明显泛着红光的眼睛。 山口良子抬手甩了甩肥大的衣袖,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抬头看着我,竟然让人有一种她正在向我抛媚眼的感觉。 痛到极致,也许是悲伤到极致,也许是觉得命运为何这么不公,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安排泪就如深爱着她的灵魂一样,慢慢抽空。 阿凤都有点结巴了:“可是、可是……”事情绝对不会就此了结的,三皇子等人也不会罢手,不可能打完人就算完了。 “好吧,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梁嘉熙坚决地说。 这些无一不在刺激着安迪的神经,让他头皮发麻,天旋地转的喘不过气来。但这些被他努力隐藏的情绪都在刺岩巨兽攻击他的一瞬间消失了,眼前一黑,安迪以为这噩梦就这么和自己的生命一起去了。 范立听闻王凌自杀,寿春被困不由摇了摇头,而诸葛诞等还能守多久,这都是个未知数。而范立派兵也派不到他们那里,只好是等待他们的具体消息。 是的,雷电极少,众人都在四望着有没有受伤的同伴,不过他们心中有疑惑,万一被传电怎么办。 傀儡通灵后,三宝完全可以一心二用,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就可以控制傀儡的所有行为。 “摩索,待会你拼命牵制住高阶火鸰,其余的我来收拾。”眼看火翎鸟离自己的藏身处越来越近,三宝暗自命令摩索道。 闭上眼睛,捏紧双拳,她发泄地尖叫着,声音尖锐得几乎掀翻了屋顶。 原本平静得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的碧绿湖泊,此时正在剧烈的波动着,如同大海遭遇了暴风雨一般,四处溅出了巨大的水花,湖面上的水浪不停的朝岸上涌去,竟硬生生推出了将近一米多远的距离。 “呋呋,这就是你和我合作的理由”杜夫拉明高徒然大笑起来,与之前的沉默成鲜明对比。 又想起自己要问他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却被这厮逼着荒唐了到现在,现在心满意足该说实情了,正待问,又觉得不着寸缕的样子太过荒唐,还是起身梳洗穿上衣服好说话。 这一招易云峰运用的极有讲究,掌风犹如扫帚一般扫着王晴甄周身黑虫,不伤到王晴甄分毫,这一招已是易云峰巅峰之作。 兰溪点点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雷恪,他应该早就出宫居住了,现在一定过得极为逍遥自在,如果他在场会不会喜欢这首歌会不会只听一遍就可全部记下来 第3349章 牺牲的选择权 贝赛留在这里显然是想给萨布林提供掩护,但他自己又明显脱离了掩护,周围都是蠢蠢欲动的异形,而撤退的士兵们已经距离他太远了。 “贝赛!撤退,该死的。” “收到!” 听到萨布林的指令,身着肯特卡终结者贝赛以惊人的速度行动起来,用链锯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将两名太空死灵击倒在地,然 那边,哥斯拉看着一地尸体狂妄的叫嚣了一阵,然后走到七彩蛇的尸体旁坐下。 听完白若因的话,白容沉默片刻,将右手的长剑收鞘,他便撑着身体向门口走去。 中年科学家更加激动,平时最热衷研究武术力量,尤其是称号武宗境的融合天地力。但他欲言却止,止言却欲,没再多讲。 清俊的面庞在一次次仆倒又爬起的过程中,渐渐成为一张满面黑水横流的表象。 朱孝廉顺着掉落的桃木剑向上看,看到鼠妖满口鲜血,心疼坏了,立即关心道。 林天遥开始说话。两个字之间既没有尊重也没有礼节,只有一张冷漠的脸。 长门会在这个时候真正能够去做好的这些改变,的确也是真正能够去在面对的。 伏戌波上前一步,想挡住少年,那颗武痴的心此刻非常想酣畅淋漓的战一场。 林天遥点点头,于是,他将酒肉放到跟前,没过多久,他们都吃完了。 没有人接话,原本铁头娃9s还想说话来着,但是他在意识通信里被林艾狠狠地警告了,也只能默默地偏过头去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薛语函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靠谱,要是她有林贝微这张脸的话,那易云晟不就爱惨她了反正,她演技好,再来个失忆的桥段,分分钟搞定易云晟晋级成为总裁夫人。 但曾经也为军人的他知道,军人讲究的就是绝对服从,他们很多都是身不由己。 “喂喂喂,别说那么难听好不,我不是明明向班长请过假的吗”颇为不满的声音开始响起。 君玄夜似是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薄唇浅勾,绕到了她的身侧,微微俯身。 喵伊人端着一杯咖啡走入,看了她搭在桌面上的脚一眼,神色未变,走至她的对面坐下。 雪儿说着,试图想要挣脱开刘蔓雪,但是,没有想到她没有想到的是,刘蔓雪,却因此摔倒在了地上。 云感在听到姜淳一声音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已经逃不了了,闭上眼睛,不反抗了。 如果要公布他会和刘若诗一起发微博,那时,大家想怎么祝福都可以,而现在,他只希望好好和刘若诗走完流程,好好享受平常人的生活。 每当有人从各个行星出来时,无论在哪个行星的高度,这个星光熠熠的欢迎的人都会马上出现。 店里最忙的时间是早上了中午,到了下午就不怎么忙了。一直到傍晚,才会稍微忙一会儿,不过,跟中午是没法相比的。 就好像一杯摆在桌上的悄无声息的温水。总能在你需要的时候滋润你。 “当年你辞官归乡都走得了,如今难道比那时更难”虽然她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爹在官运最亨通的时候辞官归乡,可那时无论是家人还是外人都是阻力,如今端木家家世昌盛,太子与大皇子都不敢明着得罪端木安瑞。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或许可以以郑招娣为突破口,让郜阳踩着八皇子的肩膀更上一层楼。 楚傲天邪气的桃花眼,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无视她的存在大步的离开。 “颜萧萧,你千万不要激动,早晨伤口才裂开,现在你要静养。”靳光衍担忧地说道。 正在攀爬的獒龙们害怕地躲避子弹,却发现同伴们突然尖叫起来,他们的身体变得像煮熟的虾一样,痛苦地尖叫起来。 在很多时候,长门之所以会去拼搏,会去努力,是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收获会让他变得非常的强大。 “吃不完我们可以带回去,又不会浪费。”许翼有些心虚地继续补充。 然而就在这时云念锦俯身上前查看,顿时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钻入冷凌云的鼻端,一瞬间原本已经止住的鼻血,顿时又流了出来,而且比方才更多了。 当父亲把她的手放到了楚临的手时,穆暖曦眼眶蓦地开始热了起来。 最终,安德烈被按在了选手席上,禁止四处走动,而苏舟则跟着医生一起去了医务间,剩下的比赛都与他无关了。 那画里的男人静静地坐在一张天鹅绒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握着一根造型古怪,但是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的魔杖。 班吉拉和大嘴雀林萧说已经放生了,君沙也没有多说什么,好好的夸奖了林萧一番,随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李总应该也是被酒色掏空的那种人,空有一个架子而已。 姬生月状似在听着会议内容,但是却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根本就是只在注意着君容凡而已。 ‘原本主人自身的实力强横,用到他们出面的时候便不多,再加上主人的契约兽众多,即便召唤也不是所有的灵兽都有机会。 对于这样能力强悍到让自己的仰望的存在,冷凌云知道想要取胜,便只有出其不意的一击制胜,否则等他掌握了自己的攻击之后,根本就没有半丝获胜的可能。 全程围观的米勒心有戚戚的点点头,见安德烈洗漱上了床后,伸手关上了床头灯。 洛明将简单的口诀教给佩洛狄安娜,然后通过改变呼吸的波长与节律,与她渐渐达到了一个同调共鸣的状态。 第3350章 痛打落水狗 当两人急匆匆的跑回法务部要塞大门时,里面已经乱作一团,到处是伤兵的哀嚎,空气中弥漫着强烈刺鼻的血腥味,很多人即便没有受伤也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任凭军官如何拳打脚踢也不动一下,但也有勇敢者即便不是士兵也自发拿起武器,前往法务部大门和二层的望台区域进行防守。 “贝赛!他怎么了!” 看到萨布林 “你究竟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赶紧杀绝”万子玉叫道。 如果得到这样的力量,萨妮的父母也可以成为主神。神龙主神,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可惜这个发现被其他神龙发现,他们杀死萨妮的父母,想要夺取这个秘密。 孟霸天拼命使出一丝丝精神力,想要推着把隐雪和破魂融入到一起。 中年司机周大树在别墅门口从天明等到天黑也没等到张浩,不过他却等来了警察,这可把周大树吓坏了,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不,我没有误会,我什么都没有误会,只是很意外而已。”娜塔莎微笑着道。 我能做的只有躲开他避开他,但现在好像不需要了,自从陈识对我说了那句不再纠缠之后已经真的开始像陌生人一样面对我了。 那道四色光柱不断压缩,破天巨剑漂浮在孟霸天身前,不断的散发出属于破天巨剑的破尽一切的气势,仿佛在破天巨剑面前,什么防御都是豆腐罢了。 微弱的蓝光没有移动,两人明明在迈步,但四周的景象根本没有任何移动。 此前,因为关中粮食常紧缺,李隆基已经决定按照惯例,搬去东都“就食”,以减轻长安的负担。眼看即将准备就绪,再过几日便要出发了,太庙偏偏出了问题,李隆基颇觉不安。 老板娘像是触电般全身颤抖了一下,但她并没有挪开,而是紧挨着石头。 “你自己认为好便是好,何须在意他人评价。”原本他还猜测姬瑶为何而来,现在看到她这番模样,自己似乎已经猜到一二。 叶枫“咻”的一声,吸了一下鼻子,用手一抹,尼玛的,丢人丢大发了,居然流鼻血了。 他们这些人如果分开得更散一些的话发现机缘地的机率自然是更大,但李乾景明显是很谨慎。 似乎有什么在颤抖,房间的物品也开始颤抖了起来,灯光也重新开始一闪一闪,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一阵狂风吹进了卧室中。 “林立,再怎么样你也要把一块黑墨之石给我!”朱显不禁是道。 “他妈的,差点就被活埋了。”叶枫艰难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竹林精舍,心有余悸的嘟囔了一句。 “行了,你下去吧,继续寻找军师。”尊主挥了挥手,让黑衣人下去了。自己则坐在大帐之中,想着如何把刚刚得到的消息,传给大昭的将士,并扩大影响。 叶枫重新坐回车内,直接得十分解气,对付这些碰瓷党,他还真是不屑于出手,花6000元钱,看着别人出手,也是很享受的一件事。 “离开这里之后,我要去慈恩寺立一块碑,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请你救我……”苏菲的双眼哭得又红又肿,失去了往日的灵动的与光彩。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着。”柳南山侧着头看着公娘子尸身的背下说道。 泪水唰的就冲出了眼眶,把话筒啪的一声扣在话机上,掩面哭着就冲回了房间,丝毫不顾父母一脸担忧和不停的询问。 第3351章 幻影豺狼 天空中,暴乱的太阳发出了比正常水面强烈很多的阳光,如果没有阴云的覆盖,那么它足以灼烧所触及的任何地方,但即便如此,阳光还在努力刺穿那吞噬天空的燃烧烟雾的腐蚀性面纱。 坍塌的巢都废墟就好像一具被肢解的尸体般躺在废土般的大地上,一堆堆尖塔的残骸扭曲堆积到数不清,就如同一片灰色流血的海洋,破碎的管线 按照传统,人去世之后,将是会在家里停尸三天,这个时间修建一座新坟的话,绝对是足够了。 “我现在还有点时间,大约十分钟左右。你刚才关于熙儿的异能的问题,十分钟,你能讲清楚吗”朱子明一边走,一边撸起袖子看了一下手表,头也不回地对苏慕白说道。 她见谭觉也如此沉默,实在是弄不清后者到底在想什么真的对刘言这个所谓的结拜大哥的牺牲痛苦万分似乎谭觉绝不是这种人,莫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也的确能看得出,谭觉行将就木,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 蜻蜓虚空生物张开巨大的口气,一团暗红的虚空能量炮在它的嘴里酝酿着,随时仿佛都会激射出来。 战灵凝聚,被利剑洞穿了身体,但双手握住利剑,将剑体抓裂。碎裂的剑体再次飘散曾点点颗粒,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目的光亮,映照的正片弱水湖,繁星点点。 尤其是嗜血魔头,他的出现不得不引起他们的忌惮。这个狂人,当初就流露出对紫金葫芦的窥伺,让他得到了,四十九层天才是大难将至。 他这话一出,赵建不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的。 配合着母夜叉的爆发,黄大强也是大脚猛然爆踏地面,厂房空地上无数石柱轰然从地下爆出,更有无数被带起的石块四散飞去,遮蔽了母夜叉和黄大强和身形。 而这次,真咲刚一放学,这家伙就跟了出来,并且看到了和她相处亲密的鸣人,顿时就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向鸣人。 点点头,对于这种说法乔羽自然是知道,甚至是说,这可能还就是事实,只不过在科学界,大家都是有意无意的将这个说法是压了下来。 另一边,任萧和丁隼也打在了一起。任萧使出了他的“劈星十二斩”,丁开始还能勉强躲过去,可是等到第三刀的时候就只能仓皇招架,等到第五刀的时候,他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被任萧连砍七刀。 眼看破城在即,围在老奴身边的贝勒将领们,纷纷开始不要脸地吹捧起老奴来,反正马屁这东西华而不费,只要你脸皮够厚就行,不过就是浪费些口水罢了。 其余大军陆续开拔后,叶珣最后起行,骑在他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向城下仍没有散去的百姓挥手致意后,带着自己的亲兵卫队绝尘而去。 既然此地没有天地灵气,无法修炼,叶道心打算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其他人,问问这里是哪里 从辽东起家的时候,叶珣几乎有一半时间都是在军营度过的,可随着地位越来越高,要操心的事越来越多,来军营的次数却也越来越少了。 看到这里陈浩不禁心中一乐,有了这个不正好用到二人之上想到这里陈浩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晚宴并没有其他人,因为叶珣和桑合的事比较隐秘,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3352章 终战余烬(上) “我锁定了目标,机长。” 二号操作员的声音很快响起,奥利瓦的眼睛锁定在视屏上的瞄准矩阵上,摇晃的十字线迅速的在战犬的视线中变成锁定,目标是漂浮在方尖碑轮廓两侧的疑似末日方舟的载具——但更大可能是敌人的运输载具,但本着安全起见的原则,队长要求优先摧毁它们,任务就在影狼三号身上。 “开火。” 五行体宗之人越发圣洁,隐隐有一缕仙的气息,江东羽出手越发无情,可却越发吃力。 宫无邪却顺势将云子衿压在了地上,一米九的大个整个贴在云子衿身上,还贴的严严实实的,差点儿没把她压成肉夹馍。 此番叶逸之事,叶超真的是在陨风谷之中丢尽了颜面,他不仅在陨风崖之前,公然违背诺言,当众进行那等残害同族的罪行。 时掠兽王的食物,就是这个世界里其他生物的时间寿命,尤其是沙族人的时间寿命能量,对时掠兽王来说是最甘甜美好的粮食。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钟妙可忽然发现众人的目光全部向李艳阳身后的上方看去,也下意识抬头,然后顿住了。 叶征愣了愣,意识到关键所在,只觉手中长剑更烫手了,恨不得立马甩出去扔掉。 内力如此雄厚是他日夜苦练,量变引起的质变,而调动他们那个开关,李艳阳找的很辛苦,它一直躲在一个角落,在两次的危险激发后变得无处遁形,李艳阳已经知道如何操控他们了。 走这段路的时候,林凯莉是废了不少的功夫的,她模仿的还是真的很像,林凯莉走到车子近前接着直接走进了车里面然后坐在车上。 老者话音落下,杨浩身旁的其他人包括明心都望向他,而杨浩则是望向不远的那道青色身影,正是张楚。 秦瑜捂住鲜血直流的胳膊看着男人和展凌宇打在一起,一招一式间展凌宇倒是没有占据下风,但是毕竟力量不足,看上去也有几分吃力。 “非败!蛮族他们就不能进攻吗”墨非烟虽然心里清楚,但还是忍不住的说出了口。 李岩手中的激光剑,劈斩在悬棺之上,那悬棺一阵摇颤,猛然之间倒飞出去,棺壁之上,硬生生被李岩的激光剑,劈裂一个缺口。 肖凯虽然从来没在比赛里拿过凯南上单,可这英雄是有手就能玩的典范,主w,平a挂印记打消耗,根本不需要什么细节把控。 她没想到的是刚才梦幻的一幕幕居然都被陆熠扬尽收眼底,她能明显看出陆熠扬眼中的忧伤。 只瞧见那道黑光,一下子没入到罗天的尸体当中,罗天额心之上的符咒,“蹭”的一下掉落在地,尸体顿时跳动起来,转身想要朝着密林而去。 袁宝儿撑着身体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无力得连自己都撑不起来。 可是开的如此妖娆的花,在她手中却被一瓣一瓣的撕扯开来,看着散落一地的花瓣,她笑的格外诡异。 叶玄站在场中,微微闭眼,想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不由得有了几分悲凉之感,涌上心头。 当时,一句话之差,让颜欢公司的人会错意,居然逼颜欢来自己房间。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孔因,还要找到虎蛇,他们两个碰在一起就危险了。 萧山看着唐龙检查尸体,显然自己对他的信任又加深了几分,他的判断如此精准,既然知道死亡现场的模样,厉害,现在他越来越感受到自己真的杀错人。 第3353章 终战余烬(下) 虽然指挥部很快下达了地面部队推进和摧毁敌人炮塔的任务,但在复杂狭窄的巢都废墟中,要攻击到那些被保护好的炮塔并不容易,地形限制了人类部队的展开数量,削弱了攻击者的优势。 然而他们的作用已经体现了,太空死灵为了保护这些自动炮台,不得不将火力转移到步兵和装甲部队身上。 影狼小队则借助战场上部署 这一下,顾青颜抓瞎了,以前她看过不少拉歌词,再加上记性好,一直堵得男生们不行,这一次哑火了。 他的功力已经达到了元婴级别,在座的除了肖土,没人可以窥探到他的动作,而肖土这时候跟龙依依、龙幻兄妹言谈正欢呢,哪会注意到萧乐在搞鬼呢 “郡主,奴才愿意说实话,求郡主给奴才个机会将功补过!”李忠重重地往地上磕头。 冯清然的事情,齐风连秀瑶都没告诉,别人更不知道了。柳氏去了县里,去二奶奶那里串门,也只旁敲侧击地打听到冯清然去外面做生意了,如今还有信送回来,似乎也没什么意外。 众人这才开始继续吃饭,米白看了一眼薛敏柔,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一早上就这么示好呢平日里,她看着自己都没有好脸色,如今居然跟自己微笑,米白总觉着,这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不是什么好事。 萧乐强行抑制住了yy的心跳加速,做贼心虚的他静听了一下动静,感觉到一切还都在自己的掌控中,然后就嘿嘿淫邪的狞笑了一下,按照包裹的层次,一层一层的包装纸依次序打开了。 冯寒烟只好点头应下了,可是眼里一闪而逝的算计,汀兰郡主却完全没有看到。 当时,风向由北转南,爱丽丝认为这是进攻敌舰的天赐良机,于是,趁敌人没有思想准备,先发制人,下令舰队乘顺风猛烈冲击骸骨城舰队。 柳氏近前了,看她们在摊草便笑着招呼,二婶拉着脸,三婶笑着招呼,秀美也阴着脸假装没看见没叫,秀娟和秀婷赶紧问大娘回来了。 虽然只是磨,但是陈雨舒也感觉身体里面就跟找了一团火一样,眼眸里面的春意越来越浓,要不是紧守着最后一丝清明,恐怕在就沦陷了。 “那我们也要去凑这个热闹吗”南城都沦陷两个月了,这高阶晶核便是有,也被丧尸吞噬了。至于那治愈剂,确实有点意思,只是这么多人盯上了拿到的机会不大。 “算是吧。”秦漠点头,当年他和唐不缺玩的有点疯,没有一点责任感。他老爸和唐不缺的老爸看不下去了,就各自一个把儿子扔进了部队,一个把儿子送去学太极。 先是一刀将被骆华闪电一击,弄得还未心神平静的胡虎逼退,然后伸开双手,把洪琪跟骆华都挡在了身后。 “秦漠,你要不要去睡一会,等亦菡醒了,我们再叫你。”叶景岚看他双眼间布满了血丝,心疼的说道。 军用卡车首先领头,进入了南城的内部,而四周依然是静悄悄的,这里像是一座被人抛弃的空城。 此刻眼见这大能寻找,不知道他是何用意,因此不太敢站出来,不过随后就想到,那扇子虽然威力大,但却不会看在这些大能的眼中。 谢钦闻言点了点头,着实是如此,毕竟这帮世族中人曾经站在顶点,享尽了荣华富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肯定不会甘心待在江湖。 第3354章 俄尔普斯之殇 “这算赢了吗” 舰桥上,看着全部打开的观景窗外那惨淡的境况,索什扬不时叹息连连。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浮动的舰船残骸,有些甚至还在发生小规模的爆炸,穿梭于其中的各种忙碌的飞行器不断试图打捞那些被发射出来的救生舱以及从破损船体里拯救被困的船员,可舰船数量太多了,这项工作无比庞大困难,注 段梓易和夏含秋对望一眼,果然如此,那么其他几个有可能来援的地方怕是都被拦截了,就不知这回他们能拖住多长时间,正好,他们也想知道。 抑扬顿挫的声音传出来,听到张亚明的耳朵里,说的是法庭的公平和公正,也就是类似于老生常谈,还有就是法庭法官的宣誓,以及陪审团的一些宣誓。 西莉亚做菜虽然也不错,但是她最拿手的是澳大利亚家常菜肴,而安格斯却不一样,他是专门的厨师经过专业的训练。 大雨滂沱,今天翠明楼的生意算不上特别的好,但进去的时候,里面也还是坐满了人的,有很多人为了能吃上翠明楼的美食,可以说是不顾风吹雨打的。 贝贝非常调皮,它围着张亚明转了几圈后,突然现身边不远处,出现一条鱼,貌似很好玩的样子,它一下子冲了过去。 这次来他就是想帮上她一把的,不管哪方面,只要能帮上她就好。 “那就好。这本帐薄我会让人誊抄一份,你好好收着。”夏含秋没有给更多的承诺,空口无凭,说多了反倒让人厌烦,心里牢牢记着比那空头承诺要强多了。 唐舟简单敌人退兵而去,便带人回去休息,不过在休息前,他仍旧下了一道命令,或者是重申,那就是任何人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出城。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个残废的少年觉得说了也没有用 赵高为了除掉李斯,就设定了一条毒计。每每在胡亥寻欢作乐时去通告李斯,要李斯来商议国事。一次撞破,胡亥不过是不爽;两次撞破,胡亥不高兴了。次数一多,胡非常恼火,最后把李斯给杀了。 又一轮的石弹雨落下。只是因为这都是正攻的大型战舰的船头投出,数目上并不多,可是同样令吴军胆寒不已。 浪亲王入朝也是个非常尴尬的存在,因为他就算是王爷也没有席位,没有座位,没有发言权,只能干等着。 魔族修士的拳头,却力道十足,隗肆再次摔了出去,筋断骨折,倒地不起。 究竟发生了什么张白凤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件事,除了灵异事件之外,无法解释。 沈临风急忙褪去外衣披在秋凝雪的身上,随后替她松开了被缚的双手。 已经是深秋了,天气也渐渐的冷了起来。赵灵韵想的是,他们必须要储备更多的煤来御寒,而且战士们的衣物都显得单薄了。 我好歹也是结丹境的修士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孽种胎死腹中吧。 “这个怎么可能”劳道人连连摇头。跟后解释,构成虚弥空间的法阵非常复杂,即使筑基后期的修道者也不是人人都会祭炼。 谢依萱抱着一大把玫瑰回到酒店房间,感觉自己所有的期待,在今天都得到满足。 “子母,你我朝夕相处,你可以说是天下最了解我的‘物品’了,你也觉得,我现在的决定错误吗”韩秀云有些不知所措的低着头。 第3355章 最惨痛的胜利 对比星界骑士,米诺陶战团某种意义上损失比例最夸张,4艘战斗驳船只剩1艘,12艘打击巡洋舰仅剩2艘,等于损失了战团超过80%的战舰,这种决然的牺牲和付出极大的改变了索什扬对这群人的看法,哪怕他们是仗着补充速度快而随意的挥霍舰队力量,但这些牺牲的决心绝不能单纯用“家境宽裕”去解释。 掠夺者战团倒是 谎话精的悲剧在于,当她撒下第一个谎,她后面就得创造出无数的谎言来圆之前的谎,以免被拆穿。 有些世家甚至会让在外历练的子弟们以捕捉擎鱼为锻炼,所以,除了佣兵团,拍卖场外,市面上能出售擎鱼的商家并不多。 两人都有一管秀挺的鼻,尤其是眼睛,如同清泓一般的,黑亮的眸心如同好似暗黑之夜的光芒星子,叫人沉醉。 更别提对方是五星武者,在境界和实力上还要稳压自己一头,硬碰硬都不一定能够搞得过对方。 “九哥——”她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福临,又看着那些讨钱的孩子。 每一代欧皇登基之前,必须先来此地家祭,表示继承皇家的荣光和血脉,之后才能大朝登基,接受各方诸侯代天下万民朝贺。 四贞觉得又好笑又欢喜,心里有了变化,她靠在孙延龄肩头的脑袋,就越发依赖。 但是,此刻她看我的这种带有强烈敌视意味的目光,我感觉好象我是个插入她生活的第三者一般。 我点了点头,心想:不管是破产也好,欠债也罢,只要不进去坐牢,听上去就要好听一些,对彤彤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白无尘一手握着寻千度的手,一手拿起了筷子,夹着菜送到寻千度的嘴边。寻千度很自然地张口就吃,吃完,还回报白无尘一个微笑。 天上的闪电近乎交织成一条雷龙,“帝天狂雷”也在帝释天的催下愈地恐怖。 “下面有着你们队友的保护,你们不相信你们的队友会接住教练吗”丽丝慢慢的笑着。 邹蓉推开门下车,早上的空气清冷,不禁打了个寒颤,又把毛毯拿出来披到身上,环顾四周,这个地方很熟悉,就是江边的树林,自己经常来这里,突然远远地看到有一个身影在江边练拳,邹蓉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实际上,他们这次也做到了,数十天不眠不休,使劲浑身解数,将差不多三千块钱一块的电池,以这样的速度卖出去,而且还没有留下什么麻烦。以他们掌握的资源来看,这已经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极致。 35岁的德罗巴的确老了,上半时除了一脚任意球把卓杨踢得直冒火之外,便再没什么作为。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幸亏没有听从穆里尼奥的召唤,否则英超他很难再玩得转了。 赵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于没有再多问,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紧紧地抱了抱她。 孟轲脚尖轻耸,身躯已在对方的波光浪影中闪电般晃游而过,双杖并出,连发出两串魔法闪电击向对方全身。 九尾笑了笑说:“没事就是一个通灵术契约而已。这可还是本大爷有一次从一只老蛤蟆哪里学的呢………有需要的话,就召唤我吧!”不过说道老蛤蟆这三个字的时候它的眼底露出了一抹怀念的神色。 石凡抬手搭了下他的脉,顿时也是皱起了眉头,生机被大量破坏,而且这种溃烂还在迅速蔓延着,照这样下去,不出一天他就会死掉。 第3356章 收拾残局 与庞大的步兵对应的还有庞大的装甲和炮兵力量,光是重型坦克,包括恐狮坦克,黎曼鲁斯坦克以及克里格独有的诸神黄昏坦克就有辆,轻型装甲,如奇美拉等总数有辆,各型号拖拽式重型火炮有门,各类自行火炮,包含双足飞龙等自行迫击炮在内有辆,九头蛇防空炮4184辆,另有各型号超 张星峰可是在脚上同时形成了一个战靴,战靴的前端和手套一样,也有着钻锥!张星峰的那一脚之强,又是如何能够轻易抵挡呢 冷传奇的出现,让林沐的局面更加尴尬,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盗取玲珑珠的动静,竟然会如此大。 山本时幸坐镇富山城留守收束俘虏,大熊朝秀坐镇鱼津城担当越中奉行官,神保长职则在被剥夺指挥权后归还增山城所领,不过他配下家臣凡是参与叛乱及战死绝嗣的领地都被没收,降服吉良家的武士也被划为直臣不予归还。 足利义时的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没有我源家栋梁带领诸君的先祖劈荆斩棘浴血奋战,又会有诸君今朝安坐广厦的幸福生活,没有武勋没有恩赏,诸君能成为武士成为领主成为大名吗 “啥!”我乐的嘴都歪了。这种人去当和尚,太搞笑了吧七十多岁的老爷子,火气又旺。去当和尚,怕是少林寺都不敢收留他这种老野人。 安妮同样看出了排名里的古怪,但心思聪慧的她明白这种场合不适合过多讨论,轻微干咳,打破沉默继续介绍:“此次人榜定榜中,最受瞩目的除了我们,还有中村裕泽和白胭脂,一个取消人皇名号,一个新晋人皇。 他们在修真界宗派还算可以,可是在仙界,他们的宗派根本连不入流都不是,也就是说,在仙界他们没有任何依靠,没有任何背景!可怜的他们也才天仙境界,谁都能欺负他们一把。 林沐的惊喜,溢于言表,对于他来说,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那赤发少年,看起来一如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帅气的脸上带着桀骜不驯,他是夜漓散。 大臣们苦笑。心想咱们大庆朝这位总管家还真是位妙人,每逢遇着朝中有人参自己,他总是什么事情也不做,什么合纵连横也懒得管,连入宫自辩也似乎有些不屑……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地一招……病遁。 所谓因果祸福,有因就有果,林沐自己种下的因,如今自然也是有了果。 向晚荞循声望去,一下便撞入了顾景湛那双深情的眼睛里,藏着千言万语。 老孙头在王鹏看报纸的时候,又从自己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本本子推到王鹏手边,王鹏瞥到,那是一本自制的剪报本。 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精’致到完美的脸庞,吹弹‘玉’破的肌肤,水灵清澈的双眼充满了纯真,白皙的颈脖看的让人心旷神怡,往下便是那浑润饱满的雪峰,完美的弧形让他哽咽了喉咙。 于心远指了指“老学究”手里的骷髅,“韩老,您能不能将手中这个放下”尽管于心远也是资深刑警,不过和手中拿着骷髅的人聊天,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 连奕程抬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银色无边框眼镜,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温润的笑容。 第3357章 前景黯淡 杜邦德林家族也参与了这次远征,不过索什扬考虑到他们刚刚结束了大教区的战争,确实需要修整,因此只调遣了3个枪阵,由一个公爵领导,他们在喀罗什巢都的防御战中表现很不错,摧毁了敌人7个方尖碑和大量的步兵,自身只是损失了一台游侠和一台角蝰枪骑士。 星际战士方面,部署在地面的主要是掠夺者战团和十一连,掠 后来,蓟镇、宣大等镇陆续出现监军,延绥、宁夏等镇因为穷弊,又无外虏,所以暂未设立。 尤其,现在远方过来的和尚与道士,一个说亲王殿下乃凤凰大菩萨转世,一个说亲王殿下乃凤凰大神在人间的化身,而且,亲王殿下待他们很好,于是,百姓们很实惠的接受了这位凤凰大神殿下的领导。 算了下四道结丹天雷加上那印章可能捣乱引出的第五道,易天至少要将螺旋火盾、真焰甲和金阳不坏身三种法术练到筑基期的极致才有把握去结丹。 裴荡是当事人,体验最深,明明神连“吾”的自称都没有使用,他却生不起半分反抗祂的念头。他咬牙坚持着,冷汗渗出,膝盖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态,硬是不肯跪下。 孙伯纶眼见僵持,立刻命令左翼的特穆尔佯攻改强攻,又把己方最精锐的亲卫队增强给了他,忽克力也分成部分人马前往右翼,利用栅栏壕沟,与特穆尔混战在了一起。 “德孝去福满楼放开年炮了,之前打电话给他,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李慧芳如实道。 他不可避免就下场赌了几把,关键运气也不错,把把都赢,赢到最后,银子对他来说似乎就是个数字。 衣破邪动手能力极强,在接入网络之后,他就给自己订购了各种机械零件,把自己全副武装了一番,早已不是机器人的模样,躯壳已无限接近于人类少年。 “承蒙镇北王赏脸亲自前来相见,若还有下回,这恩情我可还不起了。”走到车门边的狱泷回头道。 “已经进了乱礁洋”谢荣问道,在看清海面上的情况后,当即松了口气。 米、油、盐、肉、果、蔬等生活必需品,此时都静静的躺在各自分区。 宫人赶紧低垂着头,就连呼吸都放轻几分,场面一时间安静极了。 这些护卫声音颤抖的说道,戚云反复无常,动辄便要杀人,他们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 苏诀淡然一笑,观摩了一下老者的长相,随后又看了看雀青儿,疑惑问道。 国师和元辰连忙上前去解救黎初,她从玉米五的熊抱中挣脱过后呼哧呼哧的大口呼吸了好一会儿新鲜空气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点。 年轻人因为年轻气盛,所以亲吻都可以这么长时间嘴都不会麻木的吗 黎家人偷听黎初心声吃瓜这会儿,秦家人也眉来眼去的制定了策略方针。 太师听到这声丞相心里更冒火,刚想训斥贬官圣旨又来了,强忍着接了旨他的眼神都能杀人了。 司徒心海回过头目光扫到门上的指纹门把手后,短路的大脑瞬间链接上了,那是自己刷指纹打开的门,怎么会有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半裸着身体,无数的念头从大脑闪过,最后确定家里是遭了贼。 怕顾舟淮太败家,万一一个冲动嘴痒忍不住,沈唯编辑一条短信发到他手机上。 张辙桐手指向窗户外的天空,目前还是晴空万里,他啪嗒打了声响指,不到十秒钟,竟然倾盆大雨落下。 第3358章 瑞恩诡事 这片湿乎乎的,臭气熏天的沼泽,一直是‘大眼’乌鲁克自己划定的猎场,对于绿皮小子们来说,除了在战场上干仗外,最重要一件事就是找到好吃的,只是在他们的老大,大纵火狂斯纳格洛德的“努力”下,这个世界大部分生态都变成了燃烧的灰烬,小子们总归对吃黑炭没啥兴趣,而捉鱼也不是他们的强项,于是沼泽就成了少数保留的“ 尚平药师盯着那两株灵草眼中绽放出光芒,这正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接过灵草后他真的犹豫该不该问下去了,万一这两株灵草来路不正,那无疑将会成为一块心病,可不把事情弄清楚如何能心安呢。 林温馨家庭很简单,父母都是做道袍的,每年下来也有五十多万的收入,虽然对我们来说不多,但是安全。她的父母就问了我一个问题。 普风和尚看着耶律大石的眉毛时而蹙起,时而舒展,知道这位契丹宗室里一等一的豪杰已经有些意动了。 在正中央,有一个五色云光所笼罩而成的涡团,光芒不停吞吐着,像是要将周围的一切灵气全都吞噬一样。 真有登斯楼也,则有去国还乡之志。这里高出江面近90米的高度,所以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所以大江两岸的无限风光,历历在望。 紫云烨翻翻白眼,他完全是怕压死青枫,所以岩石来的时候,他都不敢太过内压,而是用元气抵挡,加上咒术消耗,岩石球又多,‘胸’口是很淤积的,所以才会一退开就吐血了。 投毒自然不用说,就是在偷窃时往别人口袋里放毒药,使被投毒的人产生中毒效果,额外口袋则是增加25点负重,张诚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点亮。而夜盗则是张诚迫切想要得到的能力。 匡敏知道,秦琬这一举动,与其说让他选得用的人,还不如说选个能到她身边伺候,没那么畏畏缩缩,却也没那么急功近利的,最好品貌也要出色,让人一看就觉得可信。故他琢磨了许久,点了一个叫做孙吉祥的内常侍。 仅仅五分钟后,陆飞便感应到了一股气息,正在向总裁办公室急速靠近。微微眯了眯眼,陆飞这才将目光向着门口扫射而去,刚好看到一个身作黑劲装的中年男子,一头闯了进来。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慕容素素就感觉自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脸上烫得跟火烧一样。 此时松岛风也听到了顾灵鱼的声音,表情也是一变,猛然转身看过来。就这样他们两人四目相对,顾灵鱼瞳孔猛然一缩,死死的抓着腰间的裙子,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可是她不退倒好,这一退,那怪物反而冲她而来,细长的身体突然之间变成了好似一口大钟,就试图将第一公主而笼罩进去。 大荒堂,还有一位山灵族的长老“玲姐姐”,另有五位族人,早在宁涛的安排下,已经秘密前往了山灵大陆。 妖兽的妖核,是妖兽自身储存能量的地方,并且绝大部分妖兽会以之为能量中转点,全身能量的枢纽。 看这架势,二人之间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这可就不好了吧 可是雪姬也知道,这些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杀了人就是杀了人,这是不可质疑的,也不能够怪凌天不原谅她。 一开始,李程宫还只想隐藏身形,在云端看一看,传说中的准圣子,究竟是什么模样,要知道,在主世界的时候,他连见一面准圣子的机会,都没有,估计几百年不见得能碰上一次。 第3359章 雾中之鬼 摸过爪痕后,乌鲁克又凑上脸,用鼻子嗅了嗅。 有一种淡淡的怪味,说不上来,近似于某种植物的汁液,但不是大树本身的... 最后他抬起头,沼泽里很少有这么大的树,这棵树他是见过好几次的,过去就一直怀疑树冠里藏着什么好东西,也曾爬上去过,但没什么发现,后面他来这地方少了。 说不定就有什么藏 不由分说,苏鲁特激发身体里的炎之力,虽然不想使用这种大范围的攻击方式,但是,现在确保自己的视野才是最优先的。 轻轻的推开了那地下室的铁门走了进去,霎时间那金光闪闪,放眼望去在地下室那巨大的房间当中,那金银财宝琳琅满目,好不显眼。 “妈的,兄弟们给我打。”镰刀一声怒吼,他身后的青镰帮帮众立马朝着血色军刀的基地射击,一时间枪声不断。 “报告首长,您下命令要抢救的那个病人此时大出血,而医院现在刚好没有和他一样的a型血,我现在正要去找人验血,看谁是a型血。”护士如实的回答着。 我已经看到了,我射出去的那只箭还留在她的肩膀上,我怎么会看不见。 而为了让他彻底踏出那一步,他便下令让血凌云先一步归来,为他的归来做好铺垫,甚至于让血凌云失手被抓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不过吕岳也不是那些没有眼界之人,不过朝前走出了两三步就来到了无名氏所在的竹屋之前。 “你无耻!”王筱珺闻言顿时粉脸飞红,恼羞成怒,捏起粉拳就向甘凉的面门打去。 那也就算了。吕布凭良心说,并不是什么太过于强欲的人,可以忍受普通的食物,劣质的酒水,还有无所谓的古玩收藏什么的什么的。 “很简单,他们不是想要突袭我们,打个措手不及吗那么我就在他们来我们的路上伏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雨影。 这次穿越大会是自登陆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整整开了半个月。闭幕之后,大部分的穿越者都有了一种久违的放松感。 陈默倒是没想到曹操会对他的琴艺有如此评价,他不过是花费一百点武功值兑换的音乐技能,他自己只是当成一种纯粹的娱乐。可他顶尖的琴艺加上笑傲江湖一曲绝响,从古到今的确没有几人能够比拟。 寻易叹了口气,道:“心太好的人总是难以占到什么便宜,我越想越觉得不合适,搭救仙子没我的份,怎么好平白受这造化呢,这宝物还是给你吧。”说着把真元箓递给了他。 现在被排挤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去跟着一起游泳了;泳池里,根本就没有周全的什么事情了。想想看也正常,现在家里的泳池早就改变了,根本就没有周全什么事情了。 “但是,灭神为什么要与我们合作,来找他们的首领呢”天辅阳介。 『没事,须佐能乎挡下了所有的冲击,我还可以继续战斗。』佐助。 要说古月,打柳如溪主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是因为林风的缘故,有色心没色胆,现在听到了林风去世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过来打柳如溪的主意,现在看到自己马上面临成功了,怎么能不高兴。 “大家都听我说!我知道我们所面对的敌人实力比我们更强,但是再强的人,也有他的弱点,只要我们找到他的弱点,再一击致命,再强的人也会死去……”这些是夏云已经谙熟于心的演讲词。 第3360章 孤勇之城 “那就有劳将军了。” 对话消失的一瞬间,哨声响起,口鼻喷血的乌鲁克直接双臂被撕裂,两股巨大的血流喷涌而出,这让他感到一种可怕的、窒息的痛苦。 当世界在他周围旋转时,他发出了凄惨的叫声,这位沼泽猎人从树叶和多刺的树枝上坠落下来,一边坠落一边砸碎树枝,撞击腐烂的尸体。 当他击中最低的树 实际上呢,朱家和武家联合起来,故意放狗咬伤张无忌,朱九真受父亲指使,救下张无忌,并假意对张无忌好,利用张无忌对她的痴心,诱骗张无忌吐露谢逊及屠龙刀的下落。 受命于危难之际,冯子材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他把两个儿子带在身边,以便在为国捐躯时收尸。 然而手头的牌毕竟有限,在成绩的压迫下常常不得不进行保守应战,这也让德里亚十分苦恼。 在他身旁,崔晓雄与张酩艾二人,已紧紧拥抱在一起,一直紧绷的心绪顿时松开,不禁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哎,你这个个性,还真有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在计划结束前你可不能死!”弗拉德那沾满灵瑾心脏血液的右手猛然抽出,在科维努斯配合钳制住萧乐宫的一刻,闪现而至,把他的整个右手插入了萧乐宫的腹部之中。 这也与当时的情况符合,210毫米和150毫米克虏伯火炮当时不仅装备了北洋海军,各炮台要塞也大量装备,所以炮弹储备数量较多。 当初约翰使用了两颗反器材狙击弹才要了怪物的命,普通狙击步枪穿甲弹的杀伤力与之相比差了许多。 三三两两的客人,围着每桌的炭烧炉子,时而搓着掌心,时而举杯痛饮,看上去十分豪迈,颇有几分武侠的味道。 那个千年前留下水晶张后就死掉的玄天,竟然就是她自己,这是无论如何也反驳不了的事实。 紫鸢问了路要走,才发现自己被三个陌生男人围住。那左右二人是持着刀的随从,而中间那个穿着锦缎华袍的公子哥,用一双贼亮的眼睛将紫鸢的脸、胸、臀扫视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清炉的目的就是把上一次炼丹产生的杂质彻底炼化成虚无,使炼丹炉变得干干净净,免得影响这次炼丹。 孙悟空只觉得心头怒火瞬间上涌,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被人如此对待的战况,怒火让他的气再度爆发了一些,但对于眼前的情况来讲,无疑是杯水车薪。 紫鸢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在阵阵晚风之中,呆若木鸡,感受着彻骨的寒意。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他知道,心里轻松了,倒是听着阿如和孩子的声音也跟着温馨起来。 冲破了这第一穴窍,便能称之为武道一途上宗师级别的人物。其特有的标志便是能使用“裂空拳”“神仙身”这样的特殊武技。 江萱萱拉着颛顼若水和雪儿一步就窜了上来,挡在了杖尊者前面,杖尊者无奈的笑了笑,一脸慈祥的看着雪儿。 进去后,王丽就连着沈十三的外套,跟她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一边脱,一边走去浴室。 “你是不是为光头张来求情,这事还真没有商量,可能要判刑”飞虎一听,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昏了过去。 现在找到了姐姐,还有了拓跋香这个合得来的朋友。她替他欣慰。 第3361章 寻粮救城 一边向周围的战士们打招呼,伊梵一边沿着主干道一路深入,两侧分叉都是通向战士们的临时居所,偶尔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各种音乐声,虽然是山脉深处,但温度和湿度却非常适宜,甚至还有大量的植物景观。 来到尽头便是一个指挥所,这里摆着数张半圆形的桌子,每张桌子后面都坐着一个战巫,他们面前分布着数个水晶球,将 李尔瞪了茱莉一眼,茱莉涌到喉咙的呼救立时堵住了。他说了个地址,娜塔莎掉转车头,往百老汇大街驶去。 公孙羽无奈地大手一挥,那两名蒙面人这才放过那个家伙,将他绑起来同样丢到一旁。大约一分钟后,除了洛名栋和之前受伤的马脸,所有人都被抓住。 当走出牢房,来到外面的时候,黛丝被外面的阳光刺了一下,希娜能感觉到,黛丝在这里关了有段时间了。不过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任何东西——不管它多么复杂,到最后都只是两个选择:是与否!这也就是电脑只需要二进位制就能够模拟几乎一切现实的理论基础。 容若蝶痴了,慢慢伸出手握住冰凉的执念玉,可再感受不到曾经有过的温暖。 可是在苏阳的眼中,心魔就是自由的象征,它们希望能够由从变主,且取而代之。 “诺儿,曦儿,你们还吃早餐吗”成宥利对在那边玩闹的两个孩子问道。 毫气息的变化,希娜的眼瞳缩了缩,有些不住那依旧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一股股绝强的魔气酒天涌出,妃的神色剧变,想起了上一次青微吸收魔气的时刻面临极度危险情况的场景难道说上次的场景如今要再次出现了么 “喂什么愣现在去哪”陈冰雯瞪着他道。唐劲当作没听见直接往前面走去陈冰雯哼了声跟在他后面她已经习惯了大色魔这种态度忽然在想我怎么会跟这个大色魔来约会的 地面上,刘四被战斗余波吞噬,在生命力彻底涣散之前,他依旧保留着震撼的神色,原来,那剑宗少年同样也有着自己的底气,而且比他强了十倍不止。 看了看开始碎裂的天空,叶远闭上眼睛,心念一动,身影便消失在空气中。 “明明打中了的,结果她还是消失了。”阿渡将墨镜捡起,说道。 廖青儿听得钟南会想办法,原本六神无主的她莫名平静了下来。不知为什么,她对钟南的话,有一种特别的信任感,觉得对方肯定不会欺骗他。 接着我便感觉贴在身上的符隐隐发光,接着燃烧殆尽。我回头看,依旧能够看到蓝火火,不过他的身体却淡化且变得透明,这大概是友军特效。 众人往棺材里面看去,就连远处的夜祭都忍不住靠近了几分去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别说是发条,就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纪寒最后的目标竟然会是发条!这一刻他才知道,从一开始是自己就算错了,不管他使不使用大招,最后盲僧都会瞬眼转向发条。 到了医院,你将那封感谢信交给我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悲戚怀念的神色。 慕容倾冉进屋后,一边喘息着,一边拉起穆乐堇就往茅舍外跑去,可令她诧异的是,她本以为那狮虎兽会破门而入,然而当他们都出了茅舍,也没见屋内有任何动静,正当慕容倾冉疑惑之际,突然传来少年的狂笑声。 第3362章 燃烧的黑礁城 剃刀翼那种堪比士兵的协作度绝不是一般野兽能办到的事,作为驯龙者的伊梵很清楚,它们甚至存在某种简单的语言交流机制,并且可以识别出艾达语言发出的指令。 一群受过良好训练的剃刀翼能压抑自己的进食欲,叼着鲜血淋漓的骸骨奖品在它们主人的上方盘旋展示,得到主人指示后才会在狂野的大快朵颐中将其撕碎。 绚濑绘里被她的歪理论弄迷糊了,待随后见东条希甩手,轻松走着阶梯,她才意识到这家伙都是瞎说的,什么矜持,说到底都只是想轻松而已。 但此时,在十大神器破除三界法则的过程中,纪阳已经可以看到三界法则的实质状态。 “你们好,我是从楚州过来的郭大路,请问你们是”郭大路走过去打招呼。 但念在马忠主意甚多,他们都觉得可能有什么后招,因此没放在心上。 这样的判罚在薛宁看来是极为可笑的。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尸气无处不在的荒界,这里是一个以尸武为主流修炼体系的世界。 仙府内属于楚云端的本命法宝,所以其中的一切他都能感受得到。 从苏茜得讲述的情况,薛宁推测凌厉肯定是掌握着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否则凌厉也不会将自己列为红菇伞基地狙杀目标第一人。同时还派人抓捕韩氏姐弟。 那药农五虎杀死翼青一次,原本楚云端考虑的是,翼青也吞了人家的灵药山,就没必要做得太绝。 假如他们还在二楼的房间中,那他们是不是已被狩野的人杀死在里面 此地的星力相当充沛,风二枸已经无法有效依靠手星力变动来判断了,只能借助系统变化。 而在原地,看着苏羽和徐佳慧离开的背影,薛海的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 所以一直以来都没人敢提,就怕幕后真凶真的是皇帝陛下,那可就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灵雪在荒雪舰上朝着杨絮儿招着手,夏玉涵的话她也听到了,眼角间不自然的居然有了一丝泪意。 而姜尚白是接下来队长计划中重要的一员,对朋友圈而言,绝不容许失去他。 而且这并不妨碍它奉自己为主,它完全可以现在就侍奉自己为主,然后再把所有东西都捞光之后,再改变最高权限的。 他堪堪躲过了一掌,随即将剑横于胸前,划出一道细线劈击,反击而上。 伏青云将怀里的绝色美人轻轻地抱起,全程没有分一个眼神出去,丝毫不在意那把指向自己脑门的长剑。 不过,风二枸觉得这话不错,当时的魅天使给自己的一个任务也是化解两派的矛盾,虽然没说用什么方法,但若这方法行,倒也是可以一试。 “可能是看何总你太优秀了,上了华夏的年轻企业家周刊,导致上官青凤这神经病心理不平衡,所以大老远给何总设套让你往里面钻!”刘翼虎神助攻的说道。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皇后,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皇后再忌惮李邺,也不至于就要刚发现李邺能开口说话了就要动手。那也太明显了。 方国候如此分析着,陈欢也深想了一下。对方能让钱万通如此顺从地退位,肯定都做好准备的了。 熊筱白一愣,停住了脚步,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给她的心带来极大的震撼。低着通红的脸,熊筱白走进厨房。 第3363章 金刚破城 waaaaaagh!!!!! 火光下,那如山丘般庞大的桶状躯体上的绿皮笑脸是如此狰狞,手臂上巨大武器的每一次轰鸣都代表着一个区域的毁灭,也正是它轰开了城市的第一道护墙,而它每迈出一步,都会发出刺耳的嚎叫汽笛声,与数以万计的绿皮怒吼交织在一起,变成一种狂躁的力量。 “这种...战争引擎。” 虚无充斥,一颗颗的星辰点缀苍穹,璀璨无比,给予一种难以想象般的震撼。 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在战场上发挥的000作用,可以胜过十个新兵,而且关键时刻,能够自己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让战局向着对己方有利的方向发展,以死相搏。 当第二天太阳透过窗帘晒到房间的床上之后,和真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要知道在林毅的叙述中,那个副本世界优纪和精灵版的亚丝娜可是情同姐妹,对于这样一个妹妹此时亚丝娜突然想好好了解了解她。 可是长着一副大叔的样子,还弄了一个这么挫的发型,是要做哪样 单单是这丹药就足以吸引不少的势力,要知道一枚本源造化丹可以说就意味着一尊圣尊之境的高手的诞生。 叶斌看着怀里的秦可可,皮肤水、嫩白皙,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眼底满是惊恐,而身体还在轻颤,看起来很瘦的她被叶斌这般压着,却让叶斌感受了个实在。 就像是打败了未来的达斯琪和一百名海兵,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吗随便一个有名有姓的强者都能做到。 “泽法,伤亡人数都弄清楚了吗”看着其余人员都忙碌起来,战国对身边的泽法问道,向要知道他刚才统计的结果。 当自己的力量从手掌传输到瑟蕾丝妲体内的时候,在场的众人就听到了。 赫连和雅看着他的背影,淡然一笑,呼了香菱进来,让她招来牧歌。 只是,在他还没离地的时候,李念又一次的抬起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硬生生的踩在了地上。 只是太清赤剑宗可没有丹谷那般开放,外宗弟子自然无法在太清赤剑宗学到精妙的剑法。 他此时只盼李辰能停手,等总部的人到这,或者沃埃尔回来也行,只要沃埃尔回来了,说不定还有一些转机,最起码他们联手,还有可能把李辰制伏。 耐加尔的确是十级巅峰,但是他一来发挥不出十级巅峰的全部实力,二来,就算是一个可以发挥出十级巅峰全部实力的敌人来面对全力爆发之下,到了最后一击的“光明王”,那也一样吃不完兜着走。 她重返北京城,身负血海深仇,和寻子之心,自然最先要的是打回林氏企业,掌控林氏企业的话语权,那么少不了和商场上的这些人纠-缠。 “好!你去准备,我给青城那边联系下,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郑安国边安排着边拿起电话。 在各自回程的路上,杨兆龙打了一个电话,而没多久唐枫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唐枫立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张燕做了详尽的“回报”,他知道燕子姐可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慕容银珠到了房间,便有人送来被褥等物,这些打杂的人都是又聋又哑的,以至于她想要银针,比比划划说明了好半天,才拿到两盒绣花针。 毕竟,烛龙邪骨的力量,跟他们的力量也是如出一辙,一般无二。 第3364章 龙啸黑礁 可怕的杀人罐头,对只有轻武器的民兵们来说简直是刀枪不入的怪物,而它们周围还簇拥着疯狂的绿色小怪物,比那些开旋翼机的要更丑陋更卑劣,握着粗糙的长矛和刀刃,将被杀死的男人女人甚至孩童的脑袋串在旗杆上挥舞着,卑劣的小眼睛红得发亮,这些生物在尖叫和吱吱喊叫时显得滑稽又恶心,用尖细的声音互相交流着。 梅尔走了两步,靠在破碎的掩体上,仅剩的手摸索着,最后找到一枚手榴弹。 他知道他不可能回去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当这里最后的一个防守者,他看了一眼十几米外一个还在地上挣扎的一个伤兵,他的腰部以下被撕开了,肠肠肚肚洒在周围,年轻的苍白脸蛋上满是绝望,似乎一直在呼喊母亲的名字。 梅尔犹豫片刻,扯下保险,朝对方扔过去,然后侧身趴在地上。 轰—— 伤兵的呢喃声消失了,梅尔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在感谢自己,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摇晃着脑袋又坐起来,他又在地上找到一把手枪,看起来是个老古董,打实弹的,但好过没有。 梅尔撑起膝盖趴在掩体上,举起枪朝前方开了一枪。 啪! 一个绿色的小怪物尖叫着倒下,它周围的那些小畜生立刻如受惊般跳起来,然后愤怒的叽叽喳喳,并指向梅尔的位置。 咔哒咔哒! 冒着黑烟的杀人罐随即阔步走向掩体,它身上的金属尖刺上穿着各种人类组织残骸,像是某种恶心的图腾,同时它手臂上的圆锯也开始旋转,发出刺耳的嘶鸣。 梅尔朝它一枪一枪的射击,但子弹只是无害的在它的金属躯体上弹开。 最终,他停下射击,看向手枪。 还剩一发子弹。 应该留给自己吗 思忖片刻后,他抬手,朝几乎是近在咫尺的杀人罐扣动了扳机,并大吼道: “去你妈的绿皮!”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向后甩去,并重重摔在地上。 “什么.” 当他惊愕的努力支起身体时,却看到刚才那耀武扬威的杀人罐已经变成了一滩燃烧的废墟,而摧毁它的.是一架坠毁的旋翼机。 “这!” 呼啸而过的庞然大物从他头顶掠过时,梅尔惊呆了,那简直是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巨大的有翼野兽发出了高亢的咆哮,而它的背上是身着精致异域铠甲的骑士,手持闪光的长矛,身后背负着三面旗帜,一面绿色的卷叶旗,一面白金色的火纹旗,一面红色的血手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制造了一种可怕又威严的奇异景象。 不仅仅梅尔,几乎所有那些惊慌失措寻求避难的人民都看到这支奇异的援军降临了,翼龙们号角般的战争呐喊中响起了人群爆发的惊呼—— “这是什么!飞行的蜥蜴吗!还是.” 睁大眼睛的市民趴在烧毁建筑物上,拥挤在完好的屋顶上,还有站在护墙上,注视着疾驰而过的翼龙骑手。 “大人!你看!” 正在内城护墙上焦头烂额的黑礁城城主看着那些翼龙骑兵,也惊得嘴巴都合不上,本来他都已经绝望了,在考虑是转进还是来一个以身殉城,甚至家人都安排好船只了,结果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 “他们是是援军吗星界军” 瑞恩虽然是阿斯塔特的母星,但本身并不是很发达,也不是什么军事重点,当地居民对帝国的概念也很模糊,作为城主的他也只是知道帝国有正规军叫星界军。 城主抬头看向天空,又转头看向周围也是一头雾水的军官们。 “等等,他们没有和我们联络的打算吗” 军官们你看我,我看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城主只能烦躁的挥手道: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那就等他们打完再说吧,这段时间禁止部队擅自行动.对了,瑞恩新城那边还没有联络上吗什么叫没办法让通讯兵想办法!我不是要问题,我要回答!军粮白吃了吗!” 相对于人类的惊愕,绿皮们就是惊吓了,它们对这种突然袭击完全没有防备,更是从未想过要在天空面对如此毁灭性的骑兵冲锋。 绿皮旋翼机虽然可以随意欺负没有保护的人类地面部队,可当它们面对灵活迅捷的翼龙骑士时,就和被它们攻击的人类一样脆弱,当一枚疯狂的火箭在令人眼花缭乱路线中爆炸时,咆哮的翼龙从烟霾中冲了出来,翼龙骑士举起手上的激光长矛,上面喷发出一道亮白色的闪光,绿皮驾驶员沮丧而愤怒地尖叫着,在最后时刻选择跳机逃离。 激光引爆了旋翼机,当它的残骸在熊熊烈焰中坠落时,跳机的绿皮小子试图打开降落伞。 “呃啊啊啊啊!” 一张血盆大口从侧面咬住绿皮驾驶员的身体,在它的惨叫声中用力的摩擦剃刀般牙齿并猛甩头,那家伙的上半身直接被咬断甩飞出去。 一部分摇晃的绿皮旋翼机试图逃跑,可它们的速度完全无法让它们脱离战场,激光划过夜空,精准的击中它们的尾翼或者螺旋桨,或者更为直接的,蛮翼龙用它们的那坚硬的利爪直接捏碎了旋翼机的螺旋桨,并用带钩的尾巴将尖叫的绿皮驾驶员刺穿,挑到半空,再狠狠扔向地面。 于此同时,那些杀人罐头也终于迎来了制裁,负责攻击它们的翼龙骑兵拿起了鞍具上的轻型导弹发射器,这种单兵导弹发射器使用复杂的分室导弹舱用于装载不同类型的弹药,比如穿甲弹和等离子弹,这种设计有效的减少了对弹药装填的需求,其内部弹药舱中的弹药排列的非常紧密,使得在一个发射器内可以容下大量的弹药,使得武器体积极小很容易携带,以一把星镖枪差不多。 虽然那些微型导弹也就人类的爆弹大小,但它们的威力可不小,基本都是炮弹级别的,数十发自动追踪的等离子导弹呼啸而出,在那些杀人罐努力往建筑和街道里躲藏时,仿佛有生命一般用各种奇异刁钻的角度击中它们,等离子体膨胀的同时,将其变成燃烧的铁罐残骸。 第3365章 火翼碎铁 就在翼龙骑手们以狂风扫落叶的姿态横扫天空和地面的战场时,伊梵已经单枪匹马的杀向了正在朝内城进军的毛哥金刚。 而负责保护毛哥金刚的旋翼机立刻发现了他,当即组织起来朝他发起攻击。 伊梵无所畏惧的操控坐骑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不断有火箭从他头顶和身侧飞过,偶尔有幸运的在命中之前就被他用灵能改变了方 麹义终于见到了荒国的主宰者,那位萧大人,虽然早有准备,可是麹义还是被吓了一跳。原因无他,太年轻了。萧漠的年龄实际上也才二十岁,而无论是荒国的许多官员的年龄都三四十岁的样子,包括麹义自己都三十好几了。 一个好像拉兹罗夫的人在后面那辆马车的驾驶位置上向菲德挥了挥手,但由于天色昏暗,加上菲德被麻醉毒针射中,所以他没法确认那就是拉兹罗夫。 “嘻嘻,上师,您神通广大,难道就喝不来这杯冰川点绛吗”胡翠花笑颜如花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叶风以及南宫倩等感知敏锐的人,突然感受到整个玄土洞天的大地突然颤抖了一下。 华国的军人是用钱喂起来的,他们不光是身上的装备非常好,甚至就是他们的战斗力也相当强悍。这些人都是职业化的士兵,如同荒国的士兵一样。 这对于一个需要不断寻找修炼资源,才能维持自己正常修炼的外门弟子来说,这样的功法实在是要好太多了。 “算了,还是先顾好自己吧,现在担心他们也没什么用,不过是凭添烦恼罢了。”林羽自语道。 在他躲开之际,靠在树上想要捂住自己伤口却不敢按下去的家伙瞪着眼睛,就看杨冲拖刀后直接矮身朝着兽人猛冲,在接近兽人的时候直接手臂一提,刀身平行跟着而杨冲飞起。 沈呓卿起身上前,见缝插针,黄绿的枝桠犹如短剑,挥舞三下就解决了地上笨拙的腐肉。 看着准是来到餐馆当中,等待着特制午餐的灰衣教士正是目标,杨冲了然。 不过两三遍还是在导演的可接受范围内,到了后面的吻戏和接下来他最恼火的亲密戏,井希直接将导演拉倒一边办交涉,商议能否用替身。 比起过去那几间漏风下雨还飘雪的茅草屋,还是住在青砖瓦房里更舒适,财不露白的道理她明白,但却不愿让弟弟妹妹跟着吃苦受罪。 毕竟只是彩礼,还没有结婚,如果被人看到了总是免不了被说几句闲话。 他从杭州转到上海那天,恰好被资方安排和另一客户同住在这家酒店,又恰好订的高标。 那老刘本就云里雾里的,都是鼓足勇气才去叫的这洛无双,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洛无双还真就应了这晚上之约,如今听到他叫自己出去候着,老刘也连忙点头就出了门去。 这种话题,还是不要说太多的好,一提起这种事情,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戚砚迟。 镶在墙上的篮球框,不影响踢足球、打羽球,可以临时搭建的足球网和羽球网,也不占地方,随搭随成。 毕竟是这个年代的农村的屋舍,虽然有门,但其实跟没有也差不多少,至少院子是很好进去的。 这一句贱民彻底激发了秦四的怒意,第一次,他的身上有浓郁的杀意开始燃烧。 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却又很猥琐的声音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接着凌晓露眼睛上的黑布就被人解开了。 第3366章 号货轮 新异形出现这事本身就很严重了,而且如果城主没记错的话,艾达可是和绿皮一样属于高威胁异形生物,就是那种任何帝国人发现了就要毫不犹豫攻击的那种,任何迟疑都可以被视作软弱和背叛... 城主其实是有考虑过发起攻击的,可看到对方轻易摧毁了绿皮大军后,他又意识到这很可能会遭来真正的毁灭。 忠诚当然重 “额,美奈,你在说什么呢”就在姬美奈做梦的时候,玉玲珑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贾琮无奈的看着狠笑的黛玉,心里纳罕这个水做的江南姑娘,原来并非只爱哭,也爱笑。 曲燕玲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她这才想起有这么回事,这下她相信了林道夫的话,但还是觉得很心痛。 赵晓晨只能如此的劝慰自己,又想起来了江城的事情,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救出他的妻儿,这个必须先找到他的那个第一任的姐夫。 葫芦内有一线毫光,高三丈有余,上边现出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两道白光,反罩将下来,钉住了伏地魔泥丸宫,伏地魔不觉昏迷,莫知左右。 如果明天……不,后天的早餐时间,我还能出现在霍格沃兹,那么刚才的提议,才会正式得以实施。 傲雪挂了电话就想zy商城4层飞奔。到了三层还不忘找姚妈的身影。在四层电梯旁边的店里看到了姚妈。 天空中悬浮着密密麻麻、肉眼无法估计数量、足以吓疯密集恐惧症的桃木剑。 事实上,她现在透过王室的高窗就能看到东南方的天边,那直立的红色之光。 现在的商梦祺无论是放在商业或者政治上,绝对能取得一番成就。 他这几天一直在回想着那个叫雷蒙的变种人新领袖那天所说的话,因为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这下,一老一少可是放心了,便连多日不见笑脸的陶天成也是舒了一口气,对徐市这个世外高人能够医好自己的老伴儿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怀疑。 ,而且必须最少十位风无意一个层次的高手,估计是无法控制了。 听了此话萧让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之感,他越来越感觉到,东西方大战的背后更是隐藏着一个极为重大的秘密,一个关乎整个修界生死存亡的惊天大秘密。 一时张入云连着将这话问了两遍,这一会上张入云却是用了全身真力,且内里还附了当日自己自红叶禅师大悲吟唱与欢喜禅悟得的密宗功夫,一时将话一字字吐出,却是如落雷一般砸向谷内。 不想沈绮霞却是先与他道喜道:“如此说来师弟那位令人敬重的腾姐姐已经脱难了,当真是可喜可贺,只是段惊霆却又强拉了你来,也太不近人情了!”说着忽然想起话里破绽,当时脸就红了。 “什么人,来都来了为何藏头露尾”钟晴冷声道,神色间看不出丝毫情绪。 不知什么时候,冰室中多了一把石椅。石椅上一个打着哈欠的长者面含倦意。 大剑于空中行来,带着尖锐的撕裂声,划破偌大的防御阵法,捅破正上方的屋顶,从尤氏脸旁唰的飞过,刺穿墙壁,溅起了无数的碎渣瓦片,来到白菲手中。 在他握住这柄剑后,周围空气炸响,一股浩瀚无穷的磅礴剑势从周围席卷而来。 今天她特地起了个大早,想着人要是还在,总不可能这么一大早就出去吧 第3367章 复仇之拳 虽然人类的防御部署很巧妙,但随着绿皮数量的增多,一些路障和掩体还是被冲开了,甚至一辆轰鸣的武装卡车冲进了防线,虽然它最后触雷炸毁,却也将一整个班的士兵碾碎了。 “重组防御线!保护大门!” 坎托的盔甲已然破损不堪,但疲惫不堪的他依然坚毅地高举红色的铁拳,宛如舞动长矛一般发施号令,重组兵士。 内院与外院之间只是隔着一条河,河面上并没有桥,此时的内院学生纷纷飞出,场面异常的壮观。 天赐,你到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要让他进来。融合,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何况是要以弱融强,其中的困难,只有姜怀仁自己清楚。 同时接到的报告还有河南集兵,山东调兵枣庄等,华东区似乎一下子联合了起来,针对白云城。 眼前,一条蜿蜒的溪水在月色下跃出粼粼的波光,如一条诱人的银丝带飘动在大片的原始林地间,让人大有探索的欲望。 言语中像是一位情人在吃醋,李雨梨的一举一动,一笑一怒都仿佛很自然一样,看不出有任何的怪异之处。就像是以前的她,只会在这方面盘问何清凡,而不在意其他什么。 圣罗耶也是急忙躲避,当她看到轩夜他们逃跑时,圣罗耶的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天子军有三军,分别为北方军,南方军和中军,顾名思义,北方军防御湖北,南方军防御华南联盟,中军坐镇,随时支援,张溢,便是南方军军团长。 他踏立星空,看着通体火焰缭绕,扇动着燥热飓风飞来的凤凰,离落双眼顿时浮现光芒。 如果韩老没有能够突破到先天中期的话,是肯定不会是叶修的对手的。 尤其是血色酒吧,竟然还不知死活地泄露了龙魂特工行踪秘密,更是直接害死了好几个龙魂战兵。 “轰隆!”一声攻城锥撞在城门上的巨大声响传来,似乎是撞在了所有人的心头,没来由的感觉疼的厉害。 而南宫倾城来找叶晨,不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是为了叶晨为什么不娶她,来质问他的,十三年的形影不离,他们之间的友谊已经超越了朋友之间的那种单纯的友谊了,正所谓日久生情,更何况是十三年的时间 “还希望三位前辈可以带晴雨一同下去。”晴雨朝着三人一拱手,焦急道。 “你不是想知道他在哪里吗我让你见见他。”叶晨说着,手持轩辕剑,在他的右侧比划了一个半圆,紧接着,一个画面出现在轩辕霸眼前,如同电影院的荧幕一般,在虚空竖立。 普真和尚以弟子的身份跟着悟光禅师混了两天,之后就接替师父,坐镇峭壁下的茅屋,每日敲着木鱼念着经。 “不知丞相是否还记得咏当初提出的要求”刘咏不慌不忙再次提出自己的要求。 虽然看不到孙悟空的表情,但老朱知道,他肯定一脸得瑟。只是这番话连一点细节都没有,让老朱依然不得要领。 本以为上天给她派了了一个白马王子,然而,现在她知道那个所谓的白马王子面具下隐藏的人后,她的内心不知道是喜还是悲,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和心痛。 因此,面对着萧峰最后的通牒威胁,一时间全场所有人都不禁看向了米国的军官。 苍渊看了他一眼默默走开了,千机鄙视地给了苍渊一个眼神,要夸人家就好好夸一下,一个“好”字就解决了 第3368章 不存在的援助者 “呜呜呜...求求你!这一点点饼干是给我的孩子留的!他生病了!求您了!” 隐约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坎托就像一个机器一样迈着步子,他此刻非常想挖出自己的眼睛,可他做不到,他的余光还是把一切告诉了他。 一个身上只有单衣的女人被拖倒在地,用满是伤痕和发黑手指死死抓着一个小陶罐,但很快一双手将她 “你要离开了吗”白玉面具男子嘴角微微的动了下,说了句询问的话。 这一世的春城,更遥远的地方,更不安全的地方,或许是七年八年,她又怎么会等到他。 本来和罗云阳谈笑风生的黎垣等人,神色也开始严谨了起来。可以说此时的他们,已经变成了一个随时都能够弹起的弓箭。 在他们看来,如果没有邀请函通行证,或者没有大人物带着一起进来,是没有人可以闯入这里的。 从顾南笙四岁那年躲在江北墨怀里怯怯的看着他们,他就知道这是他逃不过的桃花劫。 “没事,到是让我看见你的本体,白色九尾狐很可爱。”上生神君调侃的说着。 “好。”黑龙慢吞吞地应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是真懂了,还是不懂了。 她还等着明年参加高考,当一个大学生饱饱眼福,上一世看见那些大学生,她不知道有多羡慕。 天灵之火,可以烧尽万物生灵,对着这只宝贝葫芦里的恶灵,却是没有一点制约,相反的是,在恶灵接触到天火的时候,它会变的更加强大。 胡逸听花豹说完,吓的全身一嘚瑟,想着什么时候,我的三哥,成了救世的神仙了。 想到他今天晚上吃了那么多补肾佳品。不知道陆霆寒还会不会跟她同床共枕。真希望今天晚上他的洁癖可以发作一下。 念然娱乐的总裁办公室里,顾亦眸光阴郁,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余下五人又分成两组,郭汜华雄依然一组,二人跟吕布斗的时间最长,此时已略感疲乏,暂退一旁看李傕几人厮杀。 邓麟吓得一哆嗦,心想龙俊不会还要打吧,正想着龙俊已经轻轻给他揉起来,龙俊温热的掌心给他揉着淤血,邓麟泛起一阵阵的感动,感觉地到龙俊的心疼。 南宫墨看着那逃命似的飘走的暗卫,面无表情将目光转向另一名暗卫。 此时正值月落昏黄之际,四下寂寥黑暗,而在东方升起一道灿白。周围气息寒冷阴沉,令人不禁悚然发抖。尤其李桢更是又怕又冷,忍不住缩在一边,抱着大腿。 她一挥手,全院的人都晕了过去,来到钱少华的面前,用最直接的法子,搜了他的魂。 完颜宗望摇头道:“他们虽不为我所用,却也算得当世英雄人物,只要不放他们进城即可,切莫伤他们性命。”完颜宗翰得令,自去安排了。 在将一块水灵乳的能量吸收完之后,楚原便再吃一口,而后继续吸收。 “你是不是又喝酒了满口的酒气。”陆晨曦扶着田露,嗔怪道。 关心则乱,被绿巨人浩克的话点醒,一众复联超级英雄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劲。 凌天握着宝瓶道:“大道宝瓶应该这样用”神力运转,宝瓶猛然放大数十倍,周身交织出一条条大道,无尽的天地法则浮现,缠绕在宝瓶周身,汇聚成了最为可怕的秩序神链。 听着落尘像是挑衅一般,蜘蛛在临死之前,直接大声的叫了起来,周围都传来了一片呼啸的声音,一只只老鼠,等等,确实是洰大的老鼠从周围爬了出来。 第3369章 胜利丰碑 标准泰拉历991.m41,暴风星域,俄尔普斯星区,阿拉玛星系,阿玛拉主星 “...今天是伟大的一天,光荣的一天,也是沉痛的一天。” 距离新瓦斯堡大约五十公里的平原上,旌旗漫卷,灯火通明,此时正值夜晚,数十艘穿梭机悬浮在上空,将灯光投向地面,而索什扬那恢弘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百米的高度,远远就 而此时的少年面色惨白,呼吸急促,根本说不出话,之前被巨人夹带太久,巨人又连动怒火震伤了少年的脏器,这一过程,在场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但谁也没说话,冷冷的看着洪六表演。 而在这个过程中,贡布已经数次试图逃走,但皆被强悍的傀儡给挡了下来,眼看李天畤吞下丹药后,暗淡的元神渐渐泛出光泽,贡布暗自叹了口气,知道最好的机会没了,索性就放弃再逃了。 黛西蒙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按照她说的换衣服准备离开,至于这一次到底会怎么样,心里还真没谱,到现在苏妍都没有出现,更不知道她现在去了哪里,到底在做什么。 破开量子刀的有效防御,攻击力极强的脉冲量子斧,狠狠地劈在了机甲的左侧肩膀上,一道巨大的口子被撕裂出现。 “余太奇医术了得,你们到底是怎么骗过他的”苏如绘好奇的问道,沉疴散这种东西,在余太奇面前是没用的,若不是这位院正断定安氏是真病,太后是绝不肯在这眼节骨上放她回府避风头的。 最后的选择权似乎压到了两个年轻人的手里,至于他们和两大世家得关系,就很耐人寻味了。 “好狠!踢断了两根肋骨。”医生仅是初步检查一番就看出端倪。 “如此,那先生刚才吩咐了点事,薛伯可先去办了。”薛东极对薛紫暗总共的两个徒弟都十分随意,也不拿苏如绘当外人,听她说自己认识路,点了点头便走了。 自从周清燃入宫以来,流言狒狒,往日门庭若市的未央宫迅速冷清下来,许多颇得恩宠的妃子甚至推脱有病在身不能请安,却花枝招展跑到了西福宫去,连带着安秋等人也越发谨慎起来。 她往下翻,找了一个粉丝数只有一千的用户,心想总有些能够正经工作的道士吧。 化肥厂多少也指望着研究所能出一点成果,只要在科研上有成果,化肥厂就不单单是一个厂子,还有了研究方面的地位。 几名性格比较活跃,平时也没有拿许越剑灵根一事说笑的学生,凑到了他身边,叽叽喳喳询问起来。 如果他们能够得到寻宝鼠的帮助,他们便可以将混沌之地所有的宝贝全部都据为己有。 派克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自己身上陈锋留下的伤口,极力地佐证着陈锋对洛克菲勒家族的挑衅。 徐娇娇笑着伸出软嫩修长的手指,从曹昆的衣领处一捏,扯出一根黑黑的长发。 可惜的是,玛西尔餐厅开放的消息并没有广泛的传播出去,店内全是大象公会的网红拍摄视频,在冲突发生的第一时间郭经理也是下令暂时闭店。 黑头发的雨果惊讶出声,随即胆怯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向身旁的斯蒂芬。 随后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大刀,运起全身力量,狠狠的砍了下去。 墨廷烨抬头,看向那个被阮夏烧了个全景天窗的诡异建筑,漆黑如墨的双眸划过一丝不耐。 第3370章 权力迷宫的守护者 纪念碑揭幕之后就是落幕了,距离阿玛拉之战已经过去两个月,太空死灵没有发动新的袭击,但收尾工作还只进行了一半,轨道上的残骸大部分是清理了,还有一部分飘向深空的需要处理,星球巢都的废墟也清理了大半,但各个部队还处于备战状态,毕竟局势还未明朗。 不过就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阿玛拉胜利广场上却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此时胜利广场的黑色大道两侧,只有昼夜不息的火盆发出的噼啪声,身着动力甲的巨人行走时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在登上一级级台阶时也悄无声息,似乎在担心惊扰了亡者。 最终,他停在了纪念碑前,或者说距离纪念碑不足十米的一个小型石雕前,那是一个牛首雕像,基座上镌刻着数百个名字。 巨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伫立着,好似自身也化作了一个雕像。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无论外表看起来多么心如铁石的人,我相信他绝不会对共事百年,朝夕相处的手足同袍视而不见,更不会真的将他们的牺牲视作理所应当的事,尤其是他还是一个战团长,因为我就是战团长,那种心情我也能体会。” 沉思的巨人微微抬起头,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我们从来不是一种人,你的心情也不会是我的心情,我不如你那样软弱,多愁善感,野心勃勃,立场不定。” “但你这一说,却好像很了解我” 随着脚步声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响起,索什扬出现在远处投来的火光中,面带微笑。 在他前方的阿斯忒里翁并没有再回应,也没有转身。 索什扬走到他身边,看着米诺陶战团的纪念雕像,轻叹一声。 “实话说,以前我真觉得你们都是一帮混蛋,丧失了阿斯塔特的职责,荣誉和信念,但现在我却越来越看不懂你们了.” “职责,荣誉和信念” 阿斯忒里翁头盔下发出嗤笑声。 “在你心目中阿斯塔特就是这样吗” “如果不是,我无法理解你们为何而战。” “所有人都说,你是帝国最聪明的阿斯塔特,现在却连最简单的一个问题都无法理解,看来.世间还是蠢货居多。” “哦那么你的回答” “为战而战。”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也不为理想” “索什扬,你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以至于让你脑子里产生了理想这种虚妄又奢侈的东西。” “但你们却又服从权力,高领主的权力。” “你们不是吗” 阿斯忒里翁的声音更添一丝嘲弄,索什扬闻言思忖片刻后,回答道: “那你应该理解,阿斯塔特应该只对王座负责。” “是对王座负责,还是王座的权力负责” “两者.皆有。” “那么这有区别吗阿斯塔特为帝国而战,是因为帝皇,他有这个权力指挥他的军团,我知道你们是怎么在私下里谈论我们的,高领主的仆从走狗权力的奴隶那么你告诉我,索什扬阿列克谢,阿斯塔特从被创造出来是否源于权力最终也是否为了权力而战你们战斗是为了所谓的凡人福祉吗那些在烂泥里被执法者的震击棍摔打的卑微之人能等得到你们吗你创造的那支凡人军队,你又是用什么驱使他们作战的理想,还是荣誉,还是信念还是你手上的权力既然阿斯塔特天生就是权力孕育的杀戮机器,那么忠于权力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说着,他转过身,用手直指索什扬的胸口。 “我们的执政长官阁下,请你告诉我,一支被合法政权的最高权力主导和控制的军团更好,还是一支被所谓自我荣誉感和信念主导的军团更好哪一个是正常的,哪一个是不正常的” 索什扬注视着对方,缓声说道: “我从未想过你对于帝国和我们自身的看法是如此偏激,事情不总是要在坏和更坏中选择,也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权力的判断不一定是对的,更何况是遥远的权力,阿斯塔特是帝国最后的防线,凡人的心智既脆弱又缺乏长远的耐心,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自我判断和独立性,帝国就会失去最重要的纠错机制。” “得了吧!索什扬,你认为帝国如今的烂摊子是你嘴里的凡人造成的吗还是说你比我更蔑视他们纠错就那些死抱着自己的荣誉和石头一样顽固的大脑你认为他们有纠错能力我们只是皇帝创造出来的杀戮工具,但现在的阿斯塔特们都把自己抬得太高了,天使,半神,英雄,救世主.狗屁!” 阿斯忒里翁猛地一挥手,极为罕见的出现了激烈的情绪波动。 “我们就是一把武器,而一把武器自己动起来只会是一场灾难,要有一只手挥动我们,这么粗浅的道理,你们却只是装作看不见。” 说着,他用力拍了拍胸口,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们一直在为帝国流血,死亡,我们尊重创造我们的权力!我们服从代表王座和人类的权力!我们从不自行其是!我们百分之百的执行命令!你们的蔑视和风言风语在我们眼中只是懦夫的笑话!” 索什扬沉默片刻后,忽然轻笑道: “所以你们效忠的只是权力,却不在乎那个权力被谁掌握” “这很重要吗” “那如果掌握这个权力的是一个阿斯塔特的呢你也会承认” 阿斯忒里翁放下手臂,盯着索什扬,好一会后才嘶声说道: “发生的时候再说吧,怎么不想再掩盖你的野心了” “哦我看起来有什么野心吗” “一个战团不会有数以百万计的仆从军,极限战士都没有如此规模的随军部队,更不用说还有数个铸造世界全力的支持,那艘深渊级如果不是这次战斗,你还要藏多久呢这些就是全部吗还有你勾连的那群盟友.索什扬,一直有眼睛在盯着你。” 索什扬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一摊手,无奈说道: “那你觉得我会变成下一个休伦吗” 对方的回答也十分的干脆利落。 “不会。” 第3371章 弃地 “.你不会成为下一个休伦。” 对于阿斯忒里翁的回答,索什扬只是会心一笑,反问道: “怎么说” “我必须承认,你比他狡猾得多,野心也更大,你不是那种偏安一隅的人,泰拉也有你的盟友吧铸造将军教宗还是别的谁高领主之间似乎总会有那么一个两个支持你的声音,你很会玩弄政治把戏,非要类比,或许你更容易成为引发叛教之乱的那个人。” “所以还是那个问题,假如某一天,你遵从的权力释放了你,让你去寻找你战斗的理由,你也会服从吗” 阿斯忒里翁轻哼一声。 “假设毫无意义,发生再说吧。” 索什扬笑了笑,转过身。 “虽然我们的看法和观念有很大差异,但不得不说你们的英勇和顽强不输给任何战团,将你们视作权力的奴隶并不公平,这也是我建立这个纪念碑的原因.那些牺牲的米诺陶战士值得被铭记,值得被永远镌刻在这片他们为之牺牲的土地上。” “收买人心.” 阿斯忒里翁嘟囔一声,也转身看向纪念碑,索什扬则笑道: “我可不敢收买高领主,或者说内务总长的心肝宝贝,但我相信困在权力迷宫里的米诺陶一定不是最强的,我期待这股力量在将来得到释放。” “那你可得小心了,说不定目标便是你。” 说完,阿斯忒里翁顿了顿,然后压低了音调,说出了一个让索什扬感到意外的事。 “我见了泰拉方面的使者。” “泰拉的使者.” “那边已经得到了审判庭的报告,对俄尔普斯的未来分析不乐观,防守的后续压力和投入都太大,因此可能打算把部队调往更加重要的战场,人口也迁移到邻近星区,重要的设施也需要转移。” 索什扬错愕的转过头。 “这岂不是要放弃俄尔普斯” “你心里有数就行,但或许更严重,比如灭绝令。” “星区级别的灭绝令!谁执行” 说完,索什扬马上就意识到了,于是眯起眼。 “原来是我.让我来执行,耗费如此多鲜血和舰船防守下来的星区,却要我亲自执行灭绝令,好恶毒的计谋,要把我的努力和我的名声一起毁掉,俄尔普斯的军民也会变得怨恨我,真是典型的高领主议会决定。” “这只是一种可能。” 阿斯忒里翁依旧用不疾不徐的声音轻声说着。 “调走部队是肯定的,我们很快也要离开了,但我说了,你在泰拉一定有非常有手腕的盟友,使者也说一切以最终的星语讯号为准,也就是说.此事尚在博弈阶段。” 很显然,阿斯忒里翁口中的使者并不是高领主议会的使者,而是内务总长的使者。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内务总长肯定是希望限制和打击自己的,即便这会牺牲大半个星区,但其他人嘛. “多谢你的提前告知,否则我可能会措手不及。” 对方抬手摘下头盔,然后转身看着他,火光照在那伤痕累累的脸上,好似大理石般的质感。 “索什扬,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一切变得更好。” “那你需要的权力将会非常庞大,稍有不慎,你会沦为千夫所指的大叛徒。” “帝国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总得有个人站出来。” 对方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戴上头盔,转身向广场外走去。 “阿斯忒里翁,你会告诉他们什么” 听到身后远远传来的声音,已经走出百余步的阿斯忒里翁停下脚步,数秒后做出了回答。 “.我会告诉他们我看到了一个被困在名为理想的椅子上的傻瓜。” 不过泰拉方面的消息索什扬还没等到,美纳克那边却传来了讯息,王庭的一支侦查舰队发现了一艘被毁的太空死灵飞行器出现在阿玛拉星系的边缘,当他们登上时,看到了一台受损的冥工机械,它携带了一份公开播放的音讯资料,随即就被立刻带到了索什扬这里。 这份音讯资料的来源无法探究,但索什扬猜测应该是拉娜,因为它带来了美纳克王朝的具体位置,位于俄尔普斯数十光年外一个不被帝国标注的,或者说早已经失落的黑暗外域,不过很快索什扬又发现了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按照飞行器的受损状态,很明显传讯者,也就是拉娜是出事了的,那么如果是美纳克王朝的截杀者,没有道理留下这东西。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这个讯息不是拉娜发的,或者讯息是拉娜发的,但却是由另外一股力量送到索什扬这里来的。 而且在后续还有一段很短的影像视频,有些模糊,但大致可以看到是两支庞大的惧亡者舰队正在虚空中厮杀,这让索什扬不由得产生了某些猜测。 信息应该是拉娜记录的,但她可能还未发出就出事了,或者说被美纳克的人发现了。 在这个过程中,拉娜可能遭到了追杀,甚至最终被俘了,但在这期间有什么人突然插手,阻止了美纳克的追兵搜查和破坏飞行器,并将其带走。 期间,或者说之后,美纳克王朝遭到了攻击,攻击者是另一个惧亡者王朝。 按照亡骸异录的说法,美纳克已经是惧亡者诸王朝中数一数二的超级王朝了,敢和它们叫板的王朝很少,再结合拉娜独特的身份. 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索泰克,只有索泰克会在这种时候对美纳克发起突袭,这也解释了美纳克为何一开始就不敢尽全力,一方面或许源于它们的傲慢,另一方面也需要有力量防备它们的老对手,至于说索泰克方面会不会忌惮寂静王,那现在也已经给出答案了—— 风暴王伊莫特克显然已经不打算承认旧日的权威,更不打算承认昔日三圣议会对惧亡者一族的领导权了。 “而且孤觉得,除了风暴王外,惧亡者内部应该还有第二股反对寂静王的势力,比如替拉娜传讯的这一方。” 庞大华丽的水晶宫殿中,索什扬的存在一如既往的显眼,他嘴上一边说着美纳克那边的事,而眼睛却不断的扫过眼前来自枢密院,凤凰军和灵树议会各方面的报告和汇报,偶尔会点出其中的问题和疑惑。 他现在位于俄尔普斯北部边缘的特拉洛克,或者说用艾达语叫赫洛王国的蛮野王国境内,身处的宫殿则是该王国至高无上的冰羽神宫。 第3372章 内乱之机 赫洛王国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蛮野王国,从它所处的位置就能看出来,在遥远的过去它就远离艾达帝国的核心统治区,在大陨落发生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里的居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因为他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天堂之战刚结束,艾达帝国的太阴-太阳王朝体系还未建立的那段“离散时代”,那也是艾达神话记载中诸神还行走于人间的时代,赫洛王国的先民们遵循库诺斯与伊莎的指示,抵达了这个遥远的世界并定居下来,他们的职责便是作为艾达文明的哨兵。 这也是大陨落后可能唯一幸存的还存在库诺斯信仰的处女世界,但他们对于历史的记录也存在大量语焉不详的部分,甚至他们作为边境哨兵而需要警惕的“远古大敌”都成为了一个很模糊的概念,不过从当下发生的事情看,这个远古大敌的身份也是一目了然。 漫长的时光消磨了许多东西,尤其是后续天堂之门封闭,艾达诸神与人间失去直接联系,赫洛王国的先民们也无法得到神灵的指示,这使得他们变得封闭起来,除了长时间的警惕黑暗虚空外的未知,鲜少与外界有所接触,包括已经建立和兴盛的艾达帝国,只是偶尔会有冒险家,商人和寻找诸神遗迹的祭司团体会来到这里,但双方的交流也不会太多,因为赫洛王国不欢迎客人,只是对一些需要的物品进行交易或者交换有用的情报,保持对银河的基本了解——当然这种了解可能几百万年才会更新一次。 可也正是这种非常严格的锁国策略,让赫洛王国几乎没有受到艾达帝国堕落的影响,他们唯一感受到的就是很长时间没有旅行者与商人到来,同时世界精魂也变得警惕和暴躁起来,至上天的波动开始诡异,这种情况又反促使赫洛王国变得更加封闭,直到很多年以后,伊扬登方舟的侦察队抵达,一切才终于真相大白 赫洛王国一开始并不相信永恒帝国会陨落,可伊扬登拿出的证据很多,并且邀请赫洛王国一部分有冒险精神的人前往恐惧之眼见证旧帝国的陨落,最终这一切才被接受。 然而即使是面对种族濒临灭亡的危机,赫洛王国依旧没有改变自身的封闭性,甚至他们认为这才是正确的,除了与伊扬登建立联系外,他们不需要再和其他艾达势力有关系,他们会继续在黑暗中守望,直到被宣称已经陨落的诸神再次给他们指示。 这听起来又傻又固执,但索什扬都不得不承认,也许正是这种顽固保证了赫洛王国几千万年来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它们无论是在艾达还是其他银河势力眼中几乎都是不存在的,外界没有关于它们的任何消息,就连丑角们可能也一无所知,绝对的孤立主义换来了绝对的安全,这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不过这个状况随着王庭的发现也终结了。 当然,并不是说赫洛王国一看到永恒女王就纳头便拜,之前的接触并不顺利,他们疑心很重而且排外,根本不相信永恒王庭还能重建,更不相信阿苏焉和伊莎的化身重新行走人间。 直到王庭将美纳克苏醒的证据,以及阿拉玛惨烈的战斗画面呈现给赫洛王国的高层时,他们才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他们已经无法履行库诺斯赋予他们的职责了。 远古的大敌已然苏醒,他们却一无所知,也没有能够示警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敌人就在他们眼前了,甚至随时可能出现在他们的家门口,这种情况下为了生存和安全,赫洛王国最终也不得不暂时收起排外的策略,与王庭进行实质性的接触和交流。 那么只要他们愿意接触,王庭就可以向他们展示力量,以及最关键的,永恒女王和凤凰王这一对金字招牌。 当然,真正让一切尘埃落定的是索什扬本人亲自抵达赫洛王国进行访问。 “殿下认为,有人在利用风暴王” 听到索什扬的话,一旁的星灾随即谨慎的做出了回应。 “不然事情不会这么凑巧的,拉娜一被抓,风暴王的征讨大军就来了虽然对索泰克和美纳克两个王朝的最高统治者都没什么了解,不过孤个人认为,这样一个大王朝的统治者一定是最冷血,最残酷,最理智的权力动物,它们的特征都是极擅长忍耐,也极擅长抓住机会,比如孤是美纳克的统治者,孤一定会尽量避免两线作战的风险,那么在对付人类的时候,就尽可能的避免与索泰克发生冲突,更不会去刺激对方,纵使那是潜在的敌人,如果知道拉娜的身份,那孤就会把她礼送出境,或者说赶走,不会去动她,因为这除了招惹麻烦外没有任何好处。” 说着,索什扬放下手中的一摞文件,微微向后靠去,将身体倚在宽阔华丽的水晶王座上。 他所处的冰羽神宫也叫凤凰神宫,是赫洛王国最华丽最富丽堂皇的宫殿,建立在星球最高的山峰之上,因而整个大殿放眼望去都是雪白的冰晶构成,但人在其中却不会感到一丝寒意,甚至有种温暖如春的感觉。 在绝大多数时候,此处都是空置的,因为它是世界精魂的圣所,只有发生大事时,赫洛王国的十五个城邦的猎王和他们推举的库诺斯之剑会在这里举行会议,讨论和决定王国的走向。 而现在,这里的出入口都由凤凰禁军把守,大殿主道两侧或站或坐着外庭的重要臣僚,俨然成了临时的朝廷所在。 距离索什扬最近的多拉尔将一份新的报告放在索什扬面前后,轻声说道: “殿下的意思是,那个拉娜是有人故意陷害在美纳克那边的,便是为了激怒风暴王。” “不仅如此,搞不好从拉娜到这里开始她就被人算计了况且她也有不少秘密,但毫无疑问她成了搅乱美纳克和索泰克平衡的关键棋子,想想看什么人会得利呢至少我们暂时得利了,但不算多,其他王朝或许吧寂静王让最强的两个王朝两败俱伤,是否有利于他重新掌控局势对他而言美纳克或许已经不那么忠诚了不好说.” 第3373章 乱局中的暗影 分析着当下惧亡者内部逐渐升腾的风波和乱局,还有拉娜身上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之事,索什扬摩挲着下巴刚思考了十几秒,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可能性。 “会不会...放信息和拦拉娜的真不是一个人,美纳克实在没什么动机去动拉娜,反而拦拉娜有可能是做局的那人,它的目标其实是拦截拉娜要传递的信息,但中 “以上,便是稗田家重新提供的全新完备情报。”将所有的情报尽数述说完毕后,男子低着头,静候墨的吩咐。 一见父亲,别的先不说,哭一场绝对好使,尤其是母亲在场的时候,这一招屡试不爽。 最后也就剩下这么一点了,也都大部分的拿了出来,当做感谢费了。 当摩多卡尔和奥玛将军,乘骑鸾狮来到李晨领地时,嗜血龟才爬回领地入口。 所以,大人说“悟到”和“悟道”有区别。那肯定是有的。尽管他现在还无法体会。但是,大人有意指点他,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想到了吴彬这边就直接联系了黄杰,先让他准备下,找找合适的货源,先挑选几家,最后看样品品质。 南琴梨和园田海未都是高坂穗乃果最好的朋友,于公于私,高坂穗乃果都无法接受南琴梨要离开的决定。 郑福很负责任地唱着估价,郑鹏和兰朵也在暗自估算着,反正自己拆出来的东西,印象深刻,大约计算着总价值。 如果季勇是人的话,他大可以用心魔传承里的摄魂之法,于不知不觉之中,控制住季勇的魂魄。如此一来,季勇必定言听计成。只要他把活做得精细些,不难制造出季勇被说服,心甘情愿随他离开的假相。 接受完采访,骑士队所有球员回到更衣室洗澡,完事之后詹姆斯参加赛后采访,而骑士队则是就地解散。 “奴家适才已将身子给了官人,奴家如此配合,官人为何迟迟不言语,尽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柳诗妍淡然抿唇,也不多语。刘三知道她在生气,要是再不解释,恐怕她会杀了自己。 不管你做什么,光靠一张嘴是不行的,还需要的钱,有钱了之后,总是会让你做是很舒服,而且很多东西没有钱都是扯淡。 血蛇为什么会突然流血呢,是不是因为之前的旧伤未愈,还是其他的原因。 似乎是想要完成这个愿望一样,托尔不安分的扭动着,渴求的眼神望向李察,李察嘴角翘了起来,满足了她的愿望。 魔导学技术和实力都不如露威妮亚,这个出身泽卢刚蒂亚的魔法师,连续用魔力发动着远望魔导具三刻钟,已经累得魔法袍上都被汗水洇湿了一片。 庞大的尾巴击碎地面,翻滚着的蛇躯掀起毒的飓风,令三个凶慈馆养子同时向后退出上百米。 风,莫名吹了起来,卷起地上的些许落叶,在空中盘旋着飞扬起来。 以往的赛季确实如塞利所说,球队一般都会尽可能的很早就完成球队的引援,这样能够给主教练足够多的磨合时间。 换句通俗点的话,就是追求长生不老,永恒的寿命。谁能活得越久,也就能更容易被当成所谓的地仙、散仙或者飞仙等称呼。 阿尔萨斯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下了马,他们牵着马慢慢的前进着,如果真的发生瘟疫,这可以防止被村民们误会这是围剿他们的军队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第3374章 永冬凤凰 得到索什扬的示意,殿内的众人立刻退出去,包括凤凰禁军们。 随后前面的侍女掀开帷幕,多拉尔的两位女儿从中走出,转身站在两侧,数秒后,身着典雅淡青色华服,气质雍容高贵的维罗妮卡在罗蕾娜和露维娅格丽塔的搀扶下走出来,面带微笑的看着索什扬。 “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陛下。” 侍女 对于黎响想把厂子迁来秦关的计划,秋兰并没有反对的情绪,毕竟秦关相比较望山乡,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市场级别,更何况别的不说,交通这方面,在秦关就要比在望山乡要占尽优势。 和之前科罗拉多大峡谷几乎差不多,这里同样有直升机观光项目,估计也是最物超所值的大峡谷旅游项目之一了。 姜天面不改色,似乎没有听到的马军的叫嚣声,依旧平静的说道。 “那佐伊怎么办,李,你死定了,真的,我保证她会杀了你”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替他担心,说话不经脑,直接给他挖坑。 “噗”贝拉捂着肚子弯腰笑了起来,之前信心满满的样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好在发动机什么的都没什么大碍,不影响开车,黎响干脆让段刀子派人把车子送去汽修厂大修,他坐摩托车回去。 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这团燃烧的绿色火焰,这个收割者的斗篷终于掉了下来,露出来这家伙的本尊面貌,原来这是一个类似干尸一样的家伙,比那些骷髅兵就是多了一层皮而已,反正也是一个奇丑无比的颜值,没啥好稀奇的。 孰料这一手并没吓住来人。那来人只是眨巴眨巴三角贼眼,活动活动枯瘦躯干,轻蔑地仰头向陆仪的脸上吹了口带着浓烈烟臭的口气。 “我还是喊你吃早餐吧!”张自强克制住自己想要飞身离开的急切,客气的问。 看到沈平从房间出来,包陪丽却是把沈平认出来了,她虽然一贯的行事低调俭朴,但长期居住在尚海,也会关注各种新闻,恰巧也看过沈平当年获得年度经济人物的发言。 物理狂人杜维也摇摆着自己走形的身材又唱又跳,当然,他手里仍然挥舞着物理学圣剑——撬棍。 “嘿!”阿查斯嘴角微微上扬,他向前跨出半步一伸手,便将企图逃开的拉戈斯牢牢地抓住了。 王崇光的话,令我心底泛起了一丝疑问,甚至让我觉得那房间里的人是不是他的母亲,又或者……她母亲到底来没来我们市区。 有这样的一支强军,难怪李植可以打败自己,一句话就让天子不再信任自己。自己失去天子信任后被朝野上下言官攻击,只能外出督师来证明自己。然而自己督师一年,剿贼不成,反而损兵折将。 桃园靠近山腰处的围墙已然倒塌,方才他们听到的轰隆闷响声,就是围墙倒塌所致,见此,甚至还有以往到过此地的人笑谈,曾在此处留过诗句,如今看来,怕是损坏掉了,倒是引来几声笑话。 首先,我想到了电话,于是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给赵海鹏拨打了过去。 反观己方,所有人依然生龙活虎,只要生命值不被清光,那就完全无碍实力的发挥,这一点的优势更是成了注定整个战局胜负的关键。 “毁灭战舰升空,迎击燃烧堡垒!毁灭战甲第一到第三千军团由双头食人魔海尔斯率领准备登陆敌舰!其余全员由各自军团将领带领自行攻击!”西希之王不断下着命令,自有人去传达执行。 第3375章 终焉之钥 当艾尼维亚看到维罗妮卡后,立刻表现出了明显激烈的情绪,维罗妮卡似乎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在索什扬耳边轻声说道: “先放我下来。” 索什扬随即将妻子放下,维罗妮卡缓缓走向前方,艾尼维亚巨大的身体则向前走出几步,然后弯下双腿,低垂下脑袋,仿佛整个趴在了维罗妮卡面前。 “一直在等我吗” 铃铛有些好笑的刮了下半枝的鼻头,又恋恋不舍的捏了捏半枝白嫩的脸蛋儿,这才道明来意。 仔细想了想昨晚的事儿,他组了个局喝酒,喝的大家都醉了,而唐郁竟然还没有离开许家,于是他让陈斌开车过来。 周姚氏原本就没想到自己还能恢复正常,只想着哪怕是苟延残喘,能多活一日是一日。 “对了,你妈妈身体还好吧,都来几天了,我一直在忙,都没去拜访过她。”张思危突然问道。 他先吞下几颗天道级丹药,接着迅速融合两股内力、调动两种能量。 这种状况肯定不对,陈冬脑袋里面百转千回,弄不清楚李倩倩干嘛要这么做。 这时,游牧已经恢复些了,四周的服务员也奔过来,七手八脚地准备将他给拉起来。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一天都装了什么。 季英铎一个说话大喘气把金闵权气的半死,金大神不由得调适了一下心情才说话。 玉瑾听说以后,笑了笑很满意母亲的做法。无规矩不成方圆,一个府中不能令出多门,有母亲接手,她以后可以放心经营自己的生意。 我希望你能接受,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受委屈,除了这件事之外,我没有其他的事情骗过你。 “你要喜欢,在给你点,还有别的口味,你可以在试试。”说着,他直接点了几个别的口味的。 船舱有休息的地方,可以看电影,楚暮找了一个喜剧片吃着在超市买来的薯片。 慕凌云烧了一夜,等到意识慢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在这期间左向阳亲力亲为的照顾着她,一夜未眠,给她更换额头上的毛巾,煎药喂药。 紧要关头,岳老道动了,嗖的一声,中指一弹,萧恒的前方立马出现一片薄纱般的光晕,使得妖皇的动作慢了下了,萧恒也摆脱开来,瞬间远遁离开。 罗修另一只手向前,咔嚓一声,将国哥持刀的胳膊,整个拧断了。 那面镜子忽然一阵抖动,然后一道光芒,投射而出,在镜面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皇上心情大好,试想谁被人信任不开心,这马屁正拍在点子上。要知道长柏还不是臣子,想到自己名声连个举子都清楚,更开心。 玉琛瞪眼教训道:"你不会多说话哄哄外祖母,我现在和瑾见一面不容易,真是白疼你。"说完接过玉瑾手捧的盒子,手很自然牵起玉瑾手向厅中走去。 楚琏虽然看得开,但毕竟她现在就是原主,她知道一部分原着中的剧情,可以趋利避害,但她又不是原来的楚琏,不可能喜欢上萧博简。 或许那个搬着板凳坐在村头的就是刘姥,最幸运的是,他们没有被男人挽留下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如孟启所料,一旦从蛮兽身上下来,那些魔族人便是很难在爬起来。即便是能够爬起来,速度也是慢的令人发指。 第3376章 赫洛古国 对维罗妮卡来说,知晓了赫洛王国拥有如此庞大人口后,她也是喜不自胜,毕竟已经完全融入了女王这个身份中,王国一点一滴的强大都会让她开心,不过索什扬倒是从中看到了一些其他东西。 赫洛王国的人口明显有人为控制的痕迹,不然即便是艾达那缓慢的生育率,上千万年的漫长岁月后,也绝不止这点数字,这就只有两种可能 他看向了越来越近的林浩,心中也是漏出了一丝冷笑,两人各有打算,但却都装作很努力要将对方击败的样子。 他们云家能够起来,其实一部分原因就是当时城主为了制衡芦家。当他们云家有实力碾压芦家的时候,城主又拉了芦家一把,遏制了云家的发展势头。 “你先把上衣脱了,一会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焦杨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用灵气做着消毒,这是焦杨偶然发现的灵气另一种用途,可以用来消毒。 他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如同他的人一样美,让人几乎沉沦下去。 四贞转眸看向已经悠悠醒转的金氏,见她虽在啜泣中却哀而不痛,再把前后事情联系思量,便明白了几分。 已经靠在墙上了佩利松了一口气,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神近耀,口中嘀咕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陈默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看看四周的景物,这里是她的卧室。 在和他相处过程,他非常照顾我的感受,同时在一些生活细节方面也无微不至地关怀着我。 台上的徐勇脚步一顿,再次转头看向了下方的林浩,眼中漏出不悦之色。 钮庶妃怀了子嗣,虽得了不少赏赐,却仍然是个庶妃,这伍格格才怀上,就晋为庶妃,算起来,是皇贵妃入宫以后的头一份了,一时间,宫里头的人都说,这伍庶妃是要出头了。 苏玉雅把手伸了过来,宋晓冬把了一会脉,脸上的表情则是越来越古怪,越来越诧异。 金钱剑一散开,蕴含在铜钱中的阳气就逸散开来,一下子打在白毛僵尸身上。 而卢象升和杨嗣昌也保持着观察的心,从不对吕汉强指手画脚,对于吕汉强的安排,无论是对错,他们只是听而不去参与任何意见。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谁都不敢背一个谋害“引领者”的罪名,所以里昂只好被放弃了。 苗青青和苗轩轩两人怔怔的看着宋晓冬,然后眼泪都是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那我就走啦,李总再见。”宋晓冬咧嘴一笑,然后目光又忍不住在李思婕的腿上瞄了一眼,这才转身出了办公室。 也有好几次,安良想要联系一下黑客大神,但都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 楚阳连忙接过光脑一看,董伟和慕晓纤、何梦洁等人也凑了上来。 现在,一个四十来岁的大老爷们儿,满脸通红,举着戒指跪在自己面前,周雨彤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血玉,素有华夏第一玉之称,珍贵至极,每一块血玉,都是价值连城。 宝昕突然觉得心中冷痛,张嘴闭眼,紧紧握着拳头,将哭嚎压在喉间,热泪滑下脸庞。 我的眼眸瞄准之前为首的弓箭手男子,他应该就是这支队伍的头。 “实属无奈。”林萧轻叹,对此没有再多说,旋即简单地询问起了清秀青年一些问题。 论相貌,虽然莉莉的脸蛋看上去也挺可爱的,但这份可爱,能跟精灵御姐的美貌相提并论吗 宝昕撑着下颌,想象着阿摩哥哥做了大将军,骑着疾风风光回京,满城鲜花、满城欢庆的热闹场面,不由痴了。 虽然关于猨翼府知府衙门的架构还在讨论当中,但是乾元已经早早圈定裴矩为猨翼府的知府人选。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们,都显得有些茫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部队如何整编,如何交出混编,如何换防等具体之事,自然是由郭嘉带着兵曹负责,无需乾元来操心。 面对随时都可能取你性命的威胁,就算你寿元悠长,又怎么逍遥的起来 他不是不让手下不眠不休做死事的主子,可叶循喆,那就是个没有早晚没有休沐的怪人。 胖子跑到近处,飞船舱门打开,露出里面的两排座位,艾米丽坐在后排,正向他招手。 这时发丘指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以后不许跟外人说我的背景,谁要敢说我是麒麟血士,我要他的命。”他的语气听起来斩钉截铁,但是配合着他的脸再说出这句话,总觉得没什么杀伤力。 “把污水泼给他也不错,顺便就把凡云收拾了。”胖子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先是把茶几上的碗筷都是清理了,却是发现自己放在碗里的两个真空梨,竟然失去了踪影。 四十四点八加上九点五,其结果就是五十四点三,然后再除以六,李长林最后的得分数是九点零五,完胜三名选手,成功拿到了这个战队的第一名,也等于便是直接晋级到了十六强中的一员。 “接着!”胖子把手里的药瓶一扔,咬牙继续跑,满脸紫红,大滴大滴的汗往下啪嗒啪嗒的掉。 和司马道子一样,卫阶虽然并不司马曜放在眼内,但是对于司马曜皇帝的身份多少还是让他有几分顾忌,既然司马曜想要冒险,那就陪他冒一次险又何妨 毕竟,之前李长林就曾经放过大话,说要以一只手跟莫东强放对。 第3377章 灵骨骑士 在寒霜凤凰的陪伴下,女王的巡礼队伍已经降低到三百米的高度,这个高度上正常人类是看不清的,但艾达的视力完全可以,当维罗妮卡出现在观礼台上时,艾达们立刻沸腾了,他们高呼伊莎与库诺斯之名,用最大的声音祈祷。 维罗妮卡则抬起手,召唤出阿瓦隆之心。 “愿母神之光永远庇护她的孩子!” 随着她轻 “这个当然不会,我们总不能被许家牵着鼻子走,误了雅儿的终身。”彦庭笃定道。 此刻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陈虎绝不会怕,害怕的只会是萧天歌。 烈火被气得跳脚,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就走进教室,把自己的东西拿走,离开了学校。 没等楚阳开口询问,张临风已经从对方惊讶的表情中看出了一切,当初他在知晓这些事后,比楚阳的神情还要夸张,能够如此这般,已经算的上是宠辱不惊了。 再然后,在莫子乾幽怨的目光下,韶韶跑向了李信衡,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姚进挑眉看着冷修淡淡的点了点头,联系你妹呀联系,说着转身想要离开。 开着三百多万的豪车,住在花园几十亩、价值上亿的豪宅里,随手就能开一瓶二十万的红酒。 四级之前和自己玩命,她对武道的理解,远非这些花费大量时间练上来的人可比。 它的手里还扛着一柄棱角分明的巨大石锤,身上穿着残破的战甲。 “我不是什么心灵术士,我的一个召唤物从这个老头的梦中得到了信息。我们现在就走,路上再和你说。”夏洛直接就往外走,直奔木溪镇。肥罗和州长马上跟上。 关明玉突然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气出现在自己周围,瞬间明白了什么,盘膝坐下,按照真经的法门修行起来。 黑星闪耀,黑耀星和两个海族超凡境强者再加一只海族大队缠斗的地方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望去,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场已然被打破了。 肥罗拿出自己的烟斗,点上火。在这种时候,将自己身上最后一点半身人烟叶点燃,真是再好不过。 不只是长剑上如此,其他的那些武器上,大都还可以找到那些磨得还有一些痕迹的记号。 总体说来玛利亚家里面的房子还算是不错,但是家具都已经是上个世纪30年代的产物。看起来非常的老旧,多多少少算是一些老家具,有一些经济价值,可是家里面的摆设也非常的拮据。 更过分的是,自己和自己身边的华族人进城要交入城费,这些沙突人进城居然连入城费都不交,还有优待 用替身当然安全,但是如果用替身的话自己来体验动作片的目的不就没有办法实现了吗 她全身缭绕着神光,压迫的大魔和邪祖不断后退,再无抵抗之力。 “说起来,还是队长的卡牌厉害!上次要不是队长的卡牌,我们非得被狼骑兵追到死不可!”队伍中的盗贼一脸羡慕地说道。 这墓穴果然是我在天眼中看到的那样宽敞高大,也不知白骨将军的下属们当初是费了多少功夫才做出来的。 他们这样的人,虽然有异能,但是比谁都在乎生命,危难关头,怎么可能会为了救人而让自己身亡呢 她今天特地等在这门口,就是为了等顾年七一个准话。现在谢廉广对她的怀疑越发的深厚,丁菁英又死咬着不放,她经不起一点风浪了。 第3378章 旧日孑遗 所谓见习骑士其实就是帝国骑士这边的扈从,他们主要是驾驶类似战行者的双足步行机械与灵骨骑士们协同作战,也是骑士的预备队,不过他们的双足步行机甲比战行者要大且复杂一些,在竞技场周围就能看到,外形轮廓更敦实,主体躯干两侧除了远程武器外,还有两条机械手臂,可以使用近战武器,这个対使用者要求就比较高了。 阳光都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尹陆离就这样抱着怀中王紫妍,朝着洞府走去。 赵志敬一直期望坐上全真教首席弟子,然后继承掌教之位,谁知道尹志平死了这掌教之位还不是自己的,他心里不甘心,所以就想借助蒙古鞑子的力量来帮助自己当上掌教。 洛清风,青天剑宗核心弟子,元府境二层修为,天赋极为出众,百丈崖测试天赋灵品巅峰,注定成为长老般的存在。 此话一出,诸妖神色皆是一凝,目光朝着秦轩望了过来,眼中透着一抹震惊之意,尤其是泰龙最为激动,眼眸中仿佛有火焰迸发而出。 不仅是轩辕破天,莫离殇、齐落等人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之前他们一直担心秦轩的安危,现在看来,是他们多心了。 他们不知道是,现在的光明学院和神圣帝国的皇族,这时候发生了巨大的震动。 他听闻,黄玲儿,也就是白皓宇和白阳的母亲,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自己的儿子。 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有那么多不喜欢,喜欢的那么少,而为数不多的喜欢也是没有可能的喜欢。 首先,天运是一家不断发展的公司,在迅速扩张,所以对服装设计人才很短缺。 天运是青无县走出去的,结果却是在金陵那边越做越大,他何等眼馋 叶宇喃喃一句,顿时收回了那时间沙漏,身躯一震,瞬间破开了周围的虚空,直接朝着一个方向飞射而出。 “我说蛮塔,你那里到底有哪些高等基因,你直接明说,别再戏弄赛博坦了!”薛鈅又看向赛博坦。 漫天金色剑羽爆射下来,叶宇让牛魔王抵挡一切攻势,自己却是猛地朝着那光团爆射的方向轰然而去。 半梦半醒之间的王奋,仿佛进入了他以前看过的一个个武侠的世界,身为旷世大侠的他使出各种掌指绝学,将无数的恶棍和反派捏鸡蛋抓番茄,感觉实在过瘾。 与此同时,仿佛与清哼相呼应一般,九条火龙突然便从火焰山滔滔火海中冲天而上,瞬间染红天穹,龙吟震天。 这一日唐僧正端坐马背而前,忽便觉道路开始上行,不由抬头望去,这时才发现竟到了一座高山脚下。 看着这样的景象,剑炫说道:“没想到他现在变成这样了……”当初,把自己手和脚都弄断的路西法,竟然变成了一个白痴。这让他觉得真是事事难料……心里想着:是不是我当时做得太过分了 这个时候,叶宇已经差不多猜出,那古苍生恐怕就算是不知道当日那战铠中的人是我,也绝对有所怀疑了。 “既然玄公子说着上联是你出的,那么敢问你可有下联。”蔡昙并没有在意玄月的语气,而是径直的问道。 此刻的玄月一脸络腮胡子,浓眉毛,一张黑脸,虽然眼睛,鼻子,嘴巴没有变,但是整个相貌却已经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与原本直立如枪的腰杆相比,这时的玄月俨然一个驼背。 第3379章 用心险恶 除了异常灵活外,这里的灵骨骑士还一个特色就是非常的坚固,至少比索什扬想象的要坚固很多,两个巨牡鹿骑士在持枪对冲的时候,在不启动穿刺枪头的情况下,也只会在彼此身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要知道它们冲锋时的速度让索什扬都啧啧称奇,那一瞬间的力量肯定是无比巨大的。 换做任何一个幽冥构造体,吃这一下绝对个大窟窿,但巨牡鹿骑士仅仅是擦伤,可见其应该是使用了某种独特的灵骨硬化技术,估计抗炮击也不在话下。 那这样一看,似乎这些灵骨骑士又非常有军事价值了。 尤其是那些狂猎骑士,在进行近距离作战时,身后的远程武器还能够对四周高速移动的目标进行攻击,完全是一心二用,如果不是机甲厉害,那就是驾驶员厉害,或者两者都是。 除了灵骨骑士外,索什扬还注意到了另外一群独特的人。 他们骑着寒霜凤凰,在骑士们决斗时就在他们上方徘徊,似乎是扮演了裁判的身份,在询问多拉尔后才知道,这些是霜凤歌者——他们扮演了类似于战巫师和先知的角色,艾尼维亚为了保证赫洛的安全,也对灵能做出了控制,如果有那些天生就比较强大的灵能者,就必须到凤凰冰峰下面的歌者学院进修,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在学成之后他们会与一只寒霜凤凰建立契约,与圣地骑士团共同成为守卫凤凰冰峰的力量,并执行世界精魂艾尼维亚传达的任务。 当然,遇到外敌入侵,他们应该也会和城邦军组成联军,因为凤凰歌者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定期组织各个城邦部队进行演习。 这也就意味着赫洛城邦是有自己一套非常成熟而且稳定的军事体系的,而且是习惯于大兵团作战的,那么是否要将他们纳入到凤凰军的体系中就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方舟虽然也有自己的军事体系,但都是小部队战术,很容易被纳入到一个更大的框架中,蛮野王国的龙骑士们更是如此,可赫洛本身的框架就和凤凰军差不多了,这个要融合就非常困难。 稍有不慎,甚至可能导致索什扬建立的凤凰军体系崩溃。 可如果不把对方纳入凤凰军体系,而是让他们保持原有的框架,那么指挥和调度就会有问题,而且还会在王庭内形成一股独立且强大的军事集团,虽然各个城邦有自己独立的制度,但毕竟来自一个世界,很容易出现依靠乡土和亲缘抱团的情况,这是索什扬不愿意见到的。 骑士表演结束后就是盛大的宴会,由于维罗妮卡不便出面,便由索什扬代为主持,宴会上他也逐一认识了各城邦的军事领袖和各骑士团的头面人物。 从交谈中他能感受到,赫洛王国的骑士和武士们是非常好战的,他们表现出强烈的战争欲望,这或许是源于长期的总体和平局面,让这些武人空有一身本领却无法完全发挥,另外就是库诺斯的教义中,狩猎象征着一种自我升华和美德,在与猎物的追逐和博弈过程中,一个战士将会将会逐渐接近狂猎之道,并最终成为库诺斯的终极猎手,去猎杀银河中最强大最凶残的怪物。 在没有接触外界的时候,这种强烈的战争倾向或许还可以控制,可一旦知道外面有更广阔的战场,他们的战争欲望便再难压制——这也是道途的作用,强调对自身的控制以及对战争的约束。 赫洛没有道途,他们的制约只有和平,可一旦沾染了血的滋味,索什扬担心他们很可能会迅速向科摩罗灵族的方向滑落。 这也是一个需要谨慎处理的问题。 当然,宴会上赫洛骑士和武士们对于凤凰王也有着浓烈的好奇心,即便对银河了解不多,他们也看得出这种身形明显超出了艾达生理学的范畴。 索什扬也没有特别去掩饰,也没有强调自己人类的身份,只是虎躯一震(嗯.)展露了自己作为人间之神的一丢丢小实力——肉体的具体形态对于他这种力量层次的存在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至少现在王庭也很少有把他视作人类的艾达了。 毕竟阿苏焉也从未以艾达的形象示人,甚至说它就不是艾达,神是无法用种族去界定的。 宴会结束,索什扬短暂的离开了赫洛王国,主要是那边传来讯息说泰拉方面的消息已经到了。 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听到后,索什扬还是忍不住骂娘起来。 “.流了这么多的血!说放弃就放弃了!” 站在愤怒的半神面前,这位暴风星域军务部一级办事员的表情显得非常虚弱,一边用手绢擦着汗,一边解释道: “索什扬战团长,鄙人理解您的心情,但按照军务部汇同巴卡舰队司令部的估算,依照上次战役敌人投入的兵力看,后续要防守剩下的俄尔普斯星区,帝国方面就必须投入比您之前指挥的兵力还要多一倍的兵力和舰队,这太庞大了,几乎等同于一次大型远征,但是这样规模的部队.您是暴风星域的最有名望的阿斯塔特战团长,应该是知道当下星域的情况,要集结这种规模的部队几乎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话,兰道尔号的舰桥上的星际战士们纷纷对这位使者怒目而视,索什扬则阴沉的看着对方,与维罗妮卡会面时的好心情到现在只剩下一团稀烂和恶心。 “我从没有指望还有什么援军,但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要让我来执行一个星区级别的灭绝令!” “这索什扬战团长,我只是传递泰拉方面的星语讯号,但但是,那边还有别的指令,不转移人口也可以,前提是您有信心守住这片区域,届时您还将成为俄尔普斯的守卫者,星界骑士的母星可以转移至俄尔普斯。” 乍一听,这非常的大方,等于是把一个(半个)星区都给了星界骑士,但仔细一想其实非常恶毒,等于是将星界骑士蹬到了银河黑域的边缘,而且里面还隐藏了一个更恶毒的计划,夺走星界骑士耕耘了近百年的奈森星系,想必某些高领主终于注意到了这块肥肉,忍不住想要吃了,比如管内政的那位。 第3380章 俄尔普斯远征军 想到了内务总长那张冷冰冰的老脸,索什扬的心情也不由得更糟糕了,他看着有些发抖的使者,冷声道: “如果我说不呢” “那那就要趁目前处于和平状态时在最短时间内将人口和设施转移到邻近星区,无法带走的全部摧毁,不能给敌人留下.一砖一瓦。” “你觉得太空死灵会喜欢住人类的屋子吗” “大人,我.我只是传达。” 忽然,索什扬露出笑容,他已经在这道讯息中找到了提瑞恩给自己留下的口子。 “我不会成为俄尔普斯的守护者,但星界骑士和俄尔普斯的军民也不会离开这里。” “这——” “不要误会,我不会违抗泰拉的命令,只是我将行使王座赋予阿斯塔特战团的一项权力,你也可以向泰拉转达。” “是什么” 索什扬走到星图边上,然后拔出剑,指向星图。 “星界骑士将会发起一场远征!光复俄尔普斯沦陷的领土!” 这也是索什扬想了半天想到的一个应对办法,而提瑞恩在泰拉的指令中放置了一道后门更是给他提供了方便。 使者显然没料到索什扬有这一手,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可可是大人,您如果不是俄尔普斯守护者,便无权命令俄尔普斯方面,星区总督必须遵守泰拉方面的指令.” “可是泰拉方面的指令说了,只要我有信心守住这里,那么俄尔普斯的军民就不必转移了,不是吗这和我当不当守护者没有任何关系,而我成立俄尔普斯远征军后,是否加入当然由总督决定。” 说着,索什扬抬了抬下巴。 “给我接总督阁下那边的通讯。” “是!” 很快,身着戎装的加里布伦朗恩总督的影像出现在舰桥中。 “加里布伦朗恩总督,我,索什扬阿列克谢将率领星界骑士战团向俄尔普斯沦陷区发起光复远征,您和俄尔普斯军民有何想法” “俄尔普斯是我们的家园,是无数先祖和先贤用生命换来的领土,我们愿意为了守护家园的一粒细沙而死!我加里布伦朗恩,将领导俄尔普斯全体军民,加入远征军,直到最后一个世界,最后一颗卫星回归王座之光的照耀下!” 使者一看就有点傻眼了,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而好像索什扬做的确实没什么问题,阿斯塔特确实可以独立发起远征,索什扬也明确表示他有信心守住俄尔普斯,至于灭绝令和俄尔普斯守护者这个头衔之间好像也没明确有关联。 思来想去,使者也只能无奈的说道: “大人,情况超出了我的预期,我只能代为转达,但军务部和海军的调令必须执行。” “当然,我不会干扰军务部的工作,该调走哪支部队由军务部决定,海军方面也是,不过能动的船不多了,剩下都是战团和俄尔普斯本地舰队,它们肯定是不会动的。” 最终,索什扬通过这种巧妙的手段,成功绕开了高领主设置的陷阱,完成了对俄尔普斯星区的掌控。 当然这既是一个收获,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不过总归比大教区要好一些,因为俄尔普斯的生产力和工业水平比大教区那真是高了十个大漩涡,只是军事压力看起来比较大,毕竟美纳克比虫巢舰队要麻烦多了,不过好在索什扬知道美纳克现在抽不开身,加上未来王庭的“剪枝”方案,美纳克对俄尔普斯的威胁至少短时间内应该是没太大,可以安心的经营和规划。 不过军团现在问题就是“飞地”太多了,大教区和俄尔普斯星区距离极远,这导致军团的力量会平摊了很多,难以集中。 唯一的破解方式就是扩军,加速扩军。 索什扬已经给大教区那边传去讯息了,允许乌斯塔德在当地自行征募新兵,有多少基因种子就改造多少士兵,不需要再往奈森运。 俄尔普斯这边他也打算这么做,直接就地征募,就地改造改造,就地训练,按照当下的局势,参战两个战区的烈度,别说一万,就是十万星际战士也不一定够用,只能说帝国大远征时期真是好运气,没有惧亡者和泰伦虫族这种量级的对手,不然帝皇恐怕也是有得头疼的。 星际战士都需要那么多了,那凡人部队的需求量只会更多。 随着军务部和海军方面的调令传达,集结在俄尔普斯的全部星界军开始撤离,索什扬对于涅克洛蒙达蜘蛛军团和范绍尔家族有着强烈的兴趣,因此在他们撤离时,派了一队战团仆从作为代表前往这个神秘的巢都世界进行考察,并与范绍尔家族建立联络。 除此之外,前来增援的战团也将去奔赴新的战场,索什扬亲自送别了他们,不过有件事很巧合,那就是米诺陶战团将要前往的下一个战场竟然是瑞恩,显然那里的战斗已经得到了泰拉方面注意,也有可能是帝国之拳发挥了它的政治力量,但索什扬个人认为应该是前者。 帝国之拳那位新战团长实话说,就他个人看来,有点过分平庸了,不太可能会为这个二次建军的老战团做这事。 不过既然米诺陶都去了,想必那边的支援力度会很大,派出去的龙骑士们看情况也差不多可以撤回来了,以免和帝国援军一头撞上,制造出摩擦。 但时间具体是多久索什扬也说不好,因为米诺陶损失这么惨,肯定会先去补充一下人员和舰船,就算这些已经准备好了,路上也得耽误点时间,援军真正抵达瑞恩帝皇才知道是什么时候。 就像一场盛宴那样,随着各路援军的撤出,阿玛拉星系很快就剩下星界骑士这一支战团和随行的机械修会盟友,但不包括旅星者军团的援军,在阿玛拉保卫战结束后不到一周他们就撤了。 随后索什扬又跟审判庭那边开了个会,聊了一下彼此想法。 审判庭方面对局势不太看好,阿玛拉战斗的残酷让所有审判官都大吃一惊,尤其是太空死灵对人类的那种压倒性技术优势,第一次在大规模的战争中毫无保留的体现出来,这使得暴风星域的异形审判庭方面出现了巨大的动摇,一些大审判官成为了主张放弃星区的一方。 第3381章 再建新军 虽然审判庭没有明确的上下直属,但一个星域总归会有一些名望特别高的大审判官,他们组成的意见基本就可以代表了审判庭在一个星域的政策方针和态度,因而听到暴风星域的异形审判庭主张放弃俄尔普斯时,索什扬确实很失望,不仅仅对审判庭制度的失望,也是对他们难以摆脱局限性的失望。 这也是索什扬对审判庭不太喜欢的地方,他们真是把人类的极端性和两面性都表现得非常彻底,极端狂热主义过后很容易就转变为极端失败主义,很多灭绝令都是在这种失败主义情绪主导下发出的。 但既然索什扬已经主导了星区,虽然审判官们觉得这很不合适,但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点,更重要的是,索什扬表现出的力量。 这使得俄尔普斯的审判官大多成为了支持索什扬的力量。 目睹了阿玛拉之战的审判官们都一致认为,除了这位之外,几乎没有人可以打的赢这一仗,虽然这位战团长已经表现出了大量的逾矩和违反圣典的现象,可在暴风星域这黑暗的边缘地带,规矩恰恰又是最没用的东西,长年在此行动的审判官们比谁都清楚一点,即便是审判庭自身也有位置上的远近优劣,越是靠近帝皇的统治核心区,或者说是热点关注地区,做事就越容易被知晓和传播开,相反越是在边缘地带,就越是危险,而且很难做出什么事,就算做出了也很难被他人知晓——虽然审判官们都宣称自己不求名利,可他们依旧是凡人,尤其是他们需要履行的职责又恰恰很需要名望,默默无闻只能是泯然众人。 如果说帝国撤出了俄尔普斯星区,那么他们这些深耕星区数十年的审判官也将会失去一切,在其他星区成为默默无闻的小角色,甚至得听命于那些更有名望的审判官,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审判官彼此间的武力势力兼并不罕见,或许是为了一个有价值的随从,也许是为了某个被私藏的遗物,也许仅仅是为了一个似乎还不错的据点,审判官之间的秘密战争往往都夹带着最直接的利益。 而这个时候索什扬不仅用一场大胜保证了俄尔普斯的存续,也使得这里成为了一个热点战区,尤其是当索什扬宣布发起远征后,他们作为审判官也同样将得到许多额外利益,比如对远征的监督权,还有更多物资和人员的调动权力,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地盘守住了。 只要基本盘还在,他们就能发挥作用,尤其是对太空死灵这个相对陌生的敌人的调查和追踪,能够向泰拉审判庭提供很多有价值的信息,甚至有朝一日能够前往泰拉得到嘉奖和授勋,成为一个威名赫赫的大审判官,乃至于在审判庭总部乃至于高领主议会中占有一席之地—— 正如国教对审判庭的评论那般,每一个审判官都是冷血无情而又野心勃勃的权力怪物,他们行事从不倚仗信仰,而是依靠生杀予夺的权力大棒,这决定了他们会本能的去追逐更高的权力。 当然,为了给这些审判官们找点事做,不至于一直在后面看着自己,索什扬大手一挥,给了他们每人一条护卫舰和一群由老兵组成的随从,邀请他们前往俄尔普斯沦陷区建立前哨据点,一方面是侦查异形动向,一方面是寻找异形的巢穴。 在异形“败退”之后,审判官们也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要求,毕竟他们之前确实啥也没干。 问题都排除后,索什扬对新管理区域挥出了惯例的三板斧——教改,币改,军改。 前两者没有什么可多说的,已经非常熟练了,圣焱教团短时间内将会以一个新兴教派的身份在阿玛拉星系出现,随后会逐渐向俄尔普斯其他星系扩张,相对于大教区浓厚的宗教气氛,俄尔普斯这边传教速度会慢很多,但这也不是非常着急的事。 相反货币改革在俄尔普斯就比大教区要容易很多,主要就是两者经济和工业水平的差距,俄尔普斯有着非常成熟的商业和贸易体系,统一货币这事执行起来没什么难度,见效也很快,第一个税收季度阿玛拉的总督财政部门就收到了接近于过去一整年的税收总额,由此也可见之前的税收体系效率有多么低下——不仅低下,而是损耗极大,民众负担一点没少,但最高权力机构却也收不到多少东西。 也正是依靠高效的货币和税收体系,军改才能顺利推进。 由于俄尔普斯进入了远征状态,原本的卫军体系自然无法满足需要,星区需要更强大的远征军,或者说野战部队,而这支新成立的部队将被冠以阿玛拉之战中牺牲巨大的俄尔普斯决死军之名。 新编的俄尔普斯决死军就是军团辅助军的翻版,结构和装备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名字,且由于是为了满足远征而组织的部队,他们的直属机构是俄尔普斯远征军司令部而不是阿玛拉总督府,也就是说他们效忠的实际上是索什扬而非星区总督,这也是索什扬“妙用”规则的一个侧面。 整个军改计划分成数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建立框架,索什扬计划是在十五年内组建3亿决死军,这个数字很庞大,实现起来有一定难度,同时在这十五年里随时还可能面临敌人的反扑,因而他选择了一个在帝国体制下非常独特的方式。 索什扬将俄尔普斯决死军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满员的精锐团,里面的军官和士兵都是之前参与过跳帮行动的幸存士兵和阿玛拉主星上作战的官兵,他们的数量约为三千万,是随时可以拉出来进行远征或者机动部署的部队。 第二类是缺编团,其编制为满额编制的45-50%,兵源主要来自俄尔普斯卫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佼佼者,军官则来自参战过的老兵和低级士官,他们是新兵的优先补充对象。 第三类就是架子团,其编制可能只维持满额编制的5-40%,重点保持连级及以上级别的指挥机构,在缺编团补充完毕时他们才会开始补充新兵,而假如遇到紧急战事,甚至是焦灼的拉锯战,那么这些架子团就会采用快速征募(拉壮丁)的方式迅速填满,以最低限度的战斗力投入到残酷的战争中,作为填线的炮灰——这或许不好听,但又是索什扬必须考虑的事。 第3382章 先军格局 对帝国大多数武装力量来说,也许这种阶梯状的兵力分布看起来有些多余,招募一个团再给一个团的番号似乎更合理。 但索什扬很清楚,当下的和平是不稳定的,没有任何敌人会乖乖的配合自己,那种试图在绝对和平状态下“种田”的思想是很危险的,以惧亡者的技术水平,随时可以把俄尔普斯重新拉入到战争中,所以他最优先要 不过他现在可不管这么多了,让他看着卿鸿这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绝世尤物,只能干看着却不能吃,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分别,此时他可不管什么君不君,男人不男人,他只要他的鸿儿收回成命。 对已盘宇鸿的话,梅雪莲一字不漏的都告诉了这水叶门出现的人,也许会对他比较好的待遇,但是估计这家伙凶多吉少,虽然实力差了点,可是却也不算很差了,只是盘宇鸿是这样认为的。 叶枫立刻对着裂谷一跳,身体虚弱的叶枫只跳出二十多米远的距离,但是就在身体下落的时候,一阵风袭来,叶枫接着风力一下飞得老高,借着滑翔之力,落到了对面。 虽然看上去,唐唐上了上风,却仍然一脸幽怨的瞪白少紫,因为当两个主子抬起头的时候,他们都囧了。 “耗费能量是没错,可是为什么你没有精力去建造这样的阵法了呢”秦广王不解的看着盘宇鸿。 万世珠上,奔腾蜿蜒在云中巨龙的身下,一只锋锐的利爪慢慢的涌现,郝然,巨龙身下五爪聚齐。 “你怎么还不醒别想从我面前逃走!我的黑珍珠。”耳边传来了熟悉却说不出名字的声音,声音从最初的咬牙切齿,到后来却越来越轻柔,甚至略带哭腔,听起来很是委屈。 “蓬!”一瞬间就有两道黄色的气息像飞起来的绳子,冲向空中旋转的金盘。 和兰心对视了一眼,冷青青一脸无奈,这样的结果,都在预料之中。 他思考了一下,并没告诉尹若君这里面的事情,他压根懒得给莫溪请假,要请假还是莫溪自己请假好了。 不过在阿瑟经过一个屋子时,却发现了正有很多的物品,摆在了地上,似是将要丢弃一般。 真正的帝都五少,那可是有钱又有势,在帝都可是连达官显贵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国公府内乱成一锅粥。谁能想到新圣登基一年,就出了这样的事苗太后专权,新圣被掣肘,到今日出城迎接大军凯旋的事,都被左丘旻取代。 旁边的闺蜜听了这后,一脸嫌弃的挪开一些,摆出一副,我和这花痴不熟的姿态来。 羡鱼火速抽了张纸擦嘴,随后跌跌撞撞摔进被窝里,两眼一闭,就见到熟悉的大冰人。 但终究有一部分,还是被阿瑟的光环套中,立即就被烧成了一股青烟,然后又变成白色光符,加入到了阿瑟的护身光环之中。 铁子,这里情况不对劲,我之前过来的时候,这里明明没有坑的。 王也竟然直接在电话中耍起了无赖,似乎是要铁了心,想要赖下陆凌风这一份情报钱。 我可能没有立场对你说接下来的话……但,我看到了你今天发的声明。 可太后毕竟只是普通人,又年事已高,能量也不能输入太多,见她有了起色,呼吸渐渐平稳,云婵便立马停止输送,然后重新让太后躺回床上。 但是从昨天摔破头醒来之后,似乎就变得哪里不一样了,冬老头倒是没想多,只当生死一遭,冬暖可能也想开了吧 第3383章 船的问题 俄尔普斯远征军武器装备部除了统一经济和后勤系统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将那些关键设施和工厂从贵族手上拿过来,当然也不是直接抢夺,一方面这只是“暂借”,待星区光复后就会归还,一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利益交换,俄尔普斯远征银行会以股份分红的形态定期给予他们一部分收益,以维持他们奢华生活的需要,另外远征军还 老水鬼大笑着调侃一声,刷地沉入水底,两水鬼奴才急忙跟着往下沉。 看清楚了这一切,风烨的眼中却是瞬间无声的浮起了一层淡淡的水气。明知道要开口,可在这一刻,他却是在张了几次口之后,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原本以为噩梦就此结束,自己可以平淡过一生的时候,却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医院巧遇那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少年,心中的仇恨再次被点燃,为了报仇,她无时无刻不守在病房门口,等的就是曾经的少年再次出现。 吞了吞口水,店家从对方眼神中看见了无尽的冰冷,顿时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捡起擀面杖连滚带爬的逃走。 那时的刀疤还很年轻,比钟飞轩要大那么两三岁,因为手臂上有一道刀痕而被那么称呼着。 王宇阳见林晓欣打完了电话便安排她坐到这里等,他自己现在过去排队打饭。 今天诊所恢复营业,并没有提前发通知,不过只要一开门,全村都得知道。 观众一阵鼓掌叫好,短短几秒就能完成换人,效果不错,这个节目很精彩。 就在推动图腾袭来的两掌打中龙云之际,龙云胸口光芒绽放,浮现了又两道图腾,反轮生印、祸水病印陡然出现与对方掌中的两道图腾轰在了一起。 莫奇点点头,孙一凡的话还是很中肯,跟他想的一样。丁建忠和傅彦东是最大对手没错,无论是魔术水平还是人脉关系,对方都有实力。剩下是陈光林,资深魔术师,水平应该很高,否则刘一谦也不会赞不绝口。 “愣着做什么本妃出宫前太子怎么吩咐你们的,还需要本妃重申一遍吗”叶如媚朝他们骂道。 昨晚溜出去找清雅大酒店的后厨经理,请求对方给自己一个员工宿舍的床位,但因为沈梦莱是兼职,不符合住宿条件,所以费了好一番口舌,对方才勉强答应了。 “我……我这不是被陷害的吗”沈梦莱嘴硬,但气势明显已弱了一半,手指还在扯衣角。 “霍家的当代家主,天京安全区武者总署的总参谋长,四星武神!”张迪沉声介绍道。 “我尽力吧。”林耀东已经想通了,尽可能的满足徐进的要求就对了。 即便是富贵之家所蓄养的奴婢,虽然也有一部分像以前一样世世代代为奴的,但也有了很多是从社会上临时雇佣来的。 徐进露出轻松的笑容,他不是个喜欢交际的人,在昆仑界的时候就没有多少朋友。 楚非羽等着他们放,放完以后,除却楚非羽面前的石柱,大家的都亮了起来,其中,江淮北的最亮。 如果是新手做这一步时建议直接用刀把海蜇下部那八条口腕上的触手剔除干净。 如果他知道自己会落得那种下场,说不定比吕布还要狠,会亲自上前掐住刘备的脖子,替自己报仇。 美利坚也是,二战时候航母就像下饺子一样,材料数据储备更加的多。 第3384章 伸向极限星域的触须 虽然索什扬都会尽量在“自己人”面前表现得温和与慷慨,但自己的好心好意被对方视作软弱,并且试图用这个拿捏他,那便是不可接受的,即便他们是准盟友。 更关键的是,索什扬知道过度依赖于某一方的力量,就难免会出现受制于人的情况,合作固然重要,但自己有能力,并且手上有筹码更重要。 因而索什扬决定这次 兜帽的打扮虽然看起来很可疑,不过也并不特别引人注目,而且街上完全就看不见搜查的警备队,所以也完全不用担心被强行掀开兜帽搜查的状况。 不是欧阳枫不想继续问,但那中年男子是不会再回答了,若是动武事情恐怕会闹大,这不是赵福昕想要看到的。 “真好看。”佩月月半趴在茶几上,看着水中的向日葵花瓣,惊叹道。 节目尾声主持人只是程式化地做了一段结语后,宣布本期节目到此结束。 碰的一声沉闷的巨响,吸血鬼的身子撞在了一边的墙壁上,绽放开来血色的烟花。 阿蕾西亚对于着这个国度充满着好奇,而艾斯特则是有些放心不下,她总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盘踞在这个国度。 赵福昕和欧阳枫跟着这队守军穿过了三条街,还未见到何元庆便已听见他的叫喊声。 凤舞却好像根本没听到似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辛十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直起腰,定定地看向眼前这个一看就充满危险的男人。 夏侯策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这说法似乎破绽百出,可听起来又很是合理,因为类似什么想起前世的事便是在当时也有一些传说。 “你的行李我已经吩咐人带回去的了。”宫少邪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衬衫的扣子。 那道宫保鸡丁是自己做的,慕晚安意外地抬了抬眼,鸡肉是自己亲手淘洗的,而且又是纯鸡肉,有没有内脏之类的东西,怎么会出现石头 按照沈聿的安排,这几天他就要带着她回国了,慕晚安吃完饭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满床的衣物行李,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哈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同情你,我告诉,我不会的!死了这条心吧!你的悲伤是我最大的欢乐!”陆少游将白锦沫踢倒在一边,抬脚就要继续踢。 她重重地闭上眼,死死地咬唇,那可怖的画面就像是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的心。 “下次给他带信的时候告诉他,再不回来我真把他的王府给卖了,谁出高价卖给谁。”顾白楠攥了攥拳头。 意思就是,她得跟着外边的人进宫,然后保护好自己,等着他去捞 卫世宇无比清楚,如果抓到了这个机会,要是可以做好的话,那么自然就是自己的一个资本了。 “下一个!”到秦慕影了,于是秦慕影就先检了票进了飞机,随后白锦沫也检票进去了。 就在当天晚上,白锦沫在酒吧陪客户喝酒,生怕白锦沫出了什么差错。秦慕影一直在酒吧门外隔着玻璃静静的观察这白锦沫,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白锦沫知道自己酒量不是很好。 “高先生,我听说你出来了,我想请你吃饭,顺便聊一下万宝斋的事情,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万惜悦很温柔。 至于过程是什么样,她不知道,但唯一能知道的是,以纪家的作风,他们绝对会尽量把这件事处理好,也会极尽可能的去弥补出事的家庭。 第3385章 护梦者 沐浴结束后,索什扬抱起维罗妮卡,走到温泉旁那张如张开的巨大贝壳般的软床上,享受着温暖的风从身上吹过的感觉,并与妻子分享了前些日子自己遇到的很多趣事和琐事,维罗妮卡则趴在他宽厚的躯体上,将他当成一个燥热的垫子,眨着眼用好奇的表情聆听着那些事,偶尔也会说一些自己遇到的趣事,不过她说的最多的是她的梦。 吟秋师太却是好涵养,径直走到船上,似乎全然没有听到一般,头也没回,往舱里休息去了。 戈特走出了自己的首相办公室,准备在贝尔法斯特这个英国新首都稍微转转,就当是散散心了。 经过这些年的左右打听,王羲之已知王昊身份之尊贵,天上地下再无第二,越发尊重。 原本白菜还想和对方拼一下呢,但是看到封林此刻摸着他自己的屁股,吓得脸上一红,连忙答应。 身为真魔族人,魔礼青心中明白,真魔族拥有着恐怖的实力,但是却也是魔域强者所忌惮的存在。 山凤霞也跟着笑起来,虽然眼前人的实力忽高忽低,可是他的能量体却不能骗人。 没想到这次剑侠客就要再次见到吹牛王了,心里说不上来是激动还是忐忑,似乎这一次见到吹牛王也是在考验剑侠客的装逼属性是不是已经学到家了。 后来警方一下子就将所有的目光投注在了这个唐晨的身上,经过一番调查之后,他们仍然发现在那孙一鸣身上曾经发现的那些指纹竟然是唐晨的,也就是说,唐晨杀人嫌疑很大。 台上又建一塔,高有五层,离地三十余丈,九条溪流之气源源不断的纳入其中,恰合九五至尊之气。 眨巴着双眼,一副可爱爆棚的样子,双眼亮晶晶的,滋遛滋遛往外放电。 “给我死来!”那老尼姑偏不信这个邪,双臂蓦地鼓胀起来,抡起的鬼头刀也重逾一座山头,照着夏天的头便是一刀。 甄应嘉被林如海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噎的半天说不出话了,他只能用被气的发抖的手指着林如海离开的背影。 北门看似怪物不是很多,其实是压力最大的。因为那是傲来国的方向,如果各大公会联军进攻的话,肯定先进攻北门,龙傲天亲自镇守。 他们发生关系虽只有三个月,自己私下也问过陈医生为何檀月没有怀孕,陈医生只是笑着说,该来的自然会来,不要急。 那日,赵亮开着车跟着王猛去城里,一开始还不熟悉接单,后来在王猛的带领下,逐渐由一个菜鸟能够自己上路了。 “没问题!您说什么时候下吧,我奉陪到底!”林琅大气的挥手道。 乌玥鑫心里其实很奇怪,苏欣荷说林漠混的很差,但昨天她像自己父亲打听过,跟林漠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是唐门的高层,就连她父亲对那些人都要客客气气。 如果想看音频、视频资料的,我不介意给大家公开。毕竟这年头,没有证据的话,我们也不好意思出来,否则就会被壹微的宣传团队以及庞大的资金乱带节奏。 这时候倒是识时务了,跪得相当干脆,只不过这招对夏天根本无效。 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原本已经冲出煞口的恶鬼全都吸了回去,不仅如此,这股吸力还将师叔最后的遗物,那被他抛在煞口之前的打鬼杖,全部吸进了那似乎是无底的黑洞之中。 第3386章 鸦魂现身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索什扬却感觉自己似乎见过舞者,而她的面貌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就好像自然的循环一般,繁盛的恩惠之力转眼间便给严酷的寒冬让路,使之变得倔强、孤僻、纯洁和冷酷,紧接着悲伤的时节过去了,来到了愤怒的收割季节,战争的季节——女神醉心于自己的新角色,已然化身成勃然大怒的战士,她面前的敌人都 他如今一身内力虽然深厚无比,但若论招式经验,比起天山童姥这等人瑞来,还是要差上一些。 他们自然不会放任涂明雨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变成可怖尸骸这种事情发生。 在寒潭底部的那一口灵泉蕴含了阴寒之力,这种力量对于他的修行来说,大有助益,他不会放过这机会。 秦太章握着残阳石向太虚宗那边走过去,他这一动,昊天宗的雷胜、姬无玄,西陵联盟的秋木寒,钬红云,紫胤宗的封华藏、鹤元坤,顾盼等人都投来目光,他们似乎也都猜测出周玄宇要做什么。 一开始看到陈楠打电话,他们都以为这家伙是在装b唬人,没想到事情却让人大跌眼镜,一切都出乎了意料。 别说,方嘉还挺懂这种感觉,如果以前那么多年偶像不是远在国外无法碰触,而是就跟他在一个工作环境中,那他也有可能会这样情不自禁的接近与讨好。 一旁的萧峰却是按耐不住他藏在心中的那些诸多疑惑,当初若非眼前这道人指点迷津于他,他定然是要找那段正淳的晦气。 但是那天师玄门的沙长老却毫发无伤,甚至都没有动用自己的法器,如果真要击败朱长老,早就击败了。 这山门已经破败,只有一座青石门的门柱还立在已经被杂草覆盖的石板路上,门上的三个字斑驳不堪,却仍能看出上面的字迹——惊魂界。 原本坚硬无比的玉髓已经一点一点的脱落这碎屑,原本暗淡的红光也越发明亮起来,碎石屑脱落的差不多后,玉髓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潜移默化的同戒指合在了一起。 沈汐禾淡定地将草根丢掉,看了眼和她此时内心同样嚣张的胜利的蛐蛐,嘴角轻轻一扯。 这些凭空出现的人低着头,浑身焦黑,身上到处都是可怕的伤口。 等到她举着灯和吉纳维芙到麦格办公室时候,司薰看着里面熟悉的几人真实的感觉到了麦格教授的怒火。 “话说前辈,这姜子鸢的玉牌就这么大权限么能让您直接带我上三层。”上楼的过程,苏晓开口问道。 他已经感觉到周围的氛围变了,身边的这些乘客貌似一点点苏醒了过来,眼神不再呆滞,隐隐透露着痛苦,还有怨恨。 “不一定是骗,还可能是误导。”貌似看出了大家的疑惑,槐逸解释说。 “爹!你就这么放心把我姐交给他”姜杰似乎想要追出去,却被姜十恒拉住。 导演一声情不自禁的称赞,导致大部分看向薄英的目光转到了连今身上,失去了注视的薄英当即冷了脸色。 从她咒语的结构与周围元素的波动上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光影类的法术,似乎是与【时光回朔】相类似。 范侍郎脸上当初被打的伤早已经好了,只是为了严惩顾远东这才故意躲在家中。 诺玉一下子陷入了沉思,白日里大法师也是这样交代自己的,虽然没有和师父同样的深情告白,但是她们凝重的表情和反常的举动,隐隐的让诺玉有些担忧起来,她不自觉的握住了鹤云的手。 “你问这个干什么”萧惊堂皱眉,一脸傻子才会告诉你的表情。 “什么样的鬼能够让我们都无法察觉”猴子有些不敢相信的说到。 “发火”赫尔温错愕,他的王妃娇娇弱弱的,最是好脾气不过,哪怕是他爱争风吃醋的妾室,说起这个王妃,也只说她好说话,没有别的形容。 天啦,我吓得吸了一口气憋着不敢动,绳子这个时候反倒被呼呼的风吹得晃动了起来,我生怕绳子晃动的太厉害,我会掉下去。 老实说,做为苏氏的签约艺人,瞒着公司谈恋爱也不知道是不是合乎规矩,可是,规矩是人定的,人是活的呀!就算不让她现在这么高调,直接说话嘛!她又不是不肯改,只要改了她还是个好同志嘛对不对 叶咏晴在他左侧的沙发坐下,电视上正在播报着一些实时的新闻。 打胎已经不成,梵肃之和她谈未来,结果她崩溃,李媛问他,能不能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娶她。 杰克现在直接就到了陆涵菓的身边,想着自己该给陆涵菓做个什么样的造型呢 “弟子明白!”原以为祖师只是随意的说几句话,谁成想听了这几句话刘东紫竟然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大吼一声,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修炼,已经开始了。 却不知何时,秦天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右掌如刀,直接斩在了他的手臂上,那手掌竟然如同一柄利刃,生生的将他手臂切了下来。 第3387章 家园之争 多拉尔对鸦魂的领袖们说得很清楚,哪怕是王庭最后决定是给他们留一部分方舟的区域,让他们加入威名赫赫的贝耶坦方舟,那也已经是非常的慷慨了,毕竟这还得花力气去说服比较排外的贝耶坦接受一群陌生人。 现在可好,这一动手,他们连待在方舟上的资格也没了。 多拉尔只能告诉他们,关于卢纳萨德的归属将会完全 嘉儿与韩坤在柳玉心底几乎变成了同等重要的存在,已经失去了韩坤的她,再也不想看到,与自己最为亲密的人,在自己所不知晓的地方逝去,自己甚至什么都做不到的情况了。 “是,不过魏国加强了兵力,具体多少不明,总而言之魏国好像要把我们给吞并”樊哙道。 “疼是疼在我身上,这是多少钱都没办法弥补的,回头你在跟他说说让他加钱。”贾仁骂骂咧咧的时候护士以及给他换好绷带了,他整张脸只露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看起来有些滑稽。 “嫂子不用客气,也谢谢嫂子这么支持我公司的这部剧!“慕希澈接过夏凡的话。 奉凌汐抿着唇凝思,跟踪之人没有杀意,但是……她却是讨厌被人这种不确定因素的存在,只是,躲在暗处跟踪她的人隐匿功夫确实是不俗,暂时找不到对方藏匿的位置。 我对他的说法表示认同,只是不明白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要知道佛教传入中土最早的传说也只是到周朝而已,而这个地方要是跟三苗部族或者是九黎有关,那世间就对不上号。 龙奺接收到奉凌汐询问的目光后,她不屑地看了一眼正哼哼唧唧的甄姨娘,嗤笑,冷酷地回答。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跟我们去九嶷山的绝对是贾仁,我能够肯定这一点,因为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到后来分钱的事情他都是参与了的,绝对不可能有人假冒他在我们身边呆这么久。 这趟赚大发了,我心里也是偷着乐,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有钱一开口就是万这个单位。 好吧,果然如同自己所想一样,这个男人一戴个戒指,就引了整个公司的轰动。 看到新出现的奖励物品,陈玄亮一愣,大部分资源,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其它更实用的物品。 这次又被对方拦下,王行失去耐心了,全身修为爆发,半步化道的气息瞬间而至。 之前,他就是看到了邱黑双眼中的那抹野心,才选择找他谈判,把他列为了内应的目标人选。 “喜糖!对!喜糖!”唐语林率先反应过来,催促着江老赖将聘礼拿出来,可是有十大包特制的糖果。 “这样的事情在修真界多的去了,比这个更残酷的也数不胜数,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这时巫老突然说道。 随后,林薇安原本开心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了起来,对于眼前的这个泥塑店,还是吃惊了一把。 院史杜太医先下针止血:灸足三里、气海、关元、三阴交,又加服升举大补汤,剔除了其中的黄连,加了地榆炭和乌贼骨两味药。 男子皱眉,他躺在木床之上,全身感觉十分的疼痛,尤其是刚才吐了一口鲜血,让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十分的不舒服。 赵凌环顾一下,没有外人,于是扣着她的脑袋,将口里的桂花糕哺给了她。 这是异世界,即便有于修,可能也只是十八岁,更不可能如此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她面前。 正如现在这般,因为不是自己亲密的人,所以才害怕亏欠,才需要说谢谢。 没等他想出对策,韩尘却道:“别为难人家了,要打便跟我来。”身形一晃,须臾飞到了数十米开外,那速度竟连一旁的战无迹都没反应过来。 这和顾倾城的喜好品味相符合,不一样要名贵奢华,但一定要清静。 “果然是有古怪。”吴磊心中愈发警惕,这上古精卫可是不朽大帝级别的强者,就连轮回大神在其面前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其手段也多的超乎想象,这一切的诡异,显然都是那上古精卫所设计。 听到白莆温柔而悦耳的声音,如涓涓细流涌入心间,灌满心田,让甄希一瞬间便红了眼,喉间微哽,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力的握住了白莆白皙修长的大手。 求助的意念在邪眼魔君眼神中闪烁,或许真是讨厌韩尘,几经踌躇,它硬是把这股心念压下了。 九尾神狐巨爪一探,就将那九尾狐族众人抓住,天地间狂风大作,便是化为光芒对着遥远的天际逃射而去。 男人戏谑阴冷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明明笑声低沉平静,安如初却感觉到了他暗藏的怒气。 这些分身,每个都拥有吴磊本尊八成的实力,相互配合,比之吴磊本尊实力丝毫不差。 “我知道了。”说罢,正初从怀中拿出一个丸药,塞入一字并肩王口中。 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宁南果断地避开了北城,只有有时间他就回江城,并且坚决地不和徐晓见面,笑话,他可没这么傻,蠢到自己送货上门被揍。 沈翩跹作为一个演员,在她的专业领域里,几乎是和夏拂衣一样武功盖世的存在了。 第3388章 雷霆雨露 索什扬一边注意着各方的表情,一边解释自己如此安排的想法。 “.有些话也不妨直说,考虑贝耶坦,是因为他们也失去了家园,而贝耶坦之民又不太适应定居的生活,其次就是他们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抵御混沌奴仆在未来发动的报复,王庭现今需要用兵的地方很多,而维持一个方舟运作需要大量的人员,王庭实在没办法在那里长期驻扎一支规模太大的部队,这是基于现状和未来状况而做出的考量,毕竟,改一个名字总好过让它变成混沌奴仆的巢穴,甚至以此威胁到另一个方舟,各位觉得呢” 阿什立刻用恳切的语气回应道: “殿下,那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家园,为了守护它,我们一定会用尽全力,想尽办法,尽管我们现在人数确实很少,可是我们愿意接纳那些失去家园的流浪者,也愿意接受其他方舟的移民,只要卢纳萨德的精神和历史还在,血脉其实不重要,我们更愿意全心全意的侍奉永恒女王陛下和凤凰王殿下,做王庭最忠诚的臣民!王庭可以在方舟上驻军,我们完全接受。” 尽管鸦魂方面已经把身段放得很低了,但索什扬还是那副不置可否的表情,而是看向女先知艾拉阿什贝尔,对方依旧是那身先知长袍,但由于双目恢复光明,本就美丽的面容显得更为光彩靓丽。 与索什扬视线短暂接触后,她微微垂下头,轻声说道: “殿下,民女有话想说。” “请说,艾拉先知。” “卢纳萨德方舟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到强力控制,这是关系到科洛尔安危的事,对于不久前发生的流血冲突,科洛尔的先知议会深感自责,这都是由于我们的一系列疏忽导致的,因此我们也不敢就方舟的归属随意评论,但现在的鸦魂显然无法守护这么巨大的方舟,这是大家都能看到的,而不管是移民还是别的什么办法,似乎都难以短期内解决这个问题。” 索什扬没说什么,只是将视线转移到贝耶坦那边。 “殿下,不需要那么复杂,最直接的办法,让他们派出最强大的冠军和我们的冠军进行决斗,胜者得到方舟。” 一如既往的贝耶坦式风格,不愧是最好战的方舟,可索什扬却皱起眉。 “如果事事都用决斗,用拳头来决定,那还需要朝廷做什么还需要法律做什么!” 随着索什扬最后一个声调陡然提高,贝耶坦的先知顿时一僵,紧接着低下头。 “王庭已经三令五申的强调过,甚至两大议会都通过了法令,禁止任何形式的私斗,贝耶坦没有收到吗银河里有的是敌人,没必要在自己同族身上逞勇,是,孤在帝国那边也经常是用拳头说话,因为在那里法律已经近乎于失能了,所有稍有力量的组织和个体都在用拳头说话,法律和条规变成了单纯用来塞住弱者之口的厕纸,可这是好事吗孤不觉得,那边孤是没办法,但在这里,在这个孤一手缔造的国度内,孤不希望有这种事。” “殿下,是小臣失言了.请见谅。” “贝耶坦方面对卢纳萨德是什么看法” “这个方舟已经彻底死亡了,要想复苏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和很多资源这几乎是等于要新建一艘方舟,现在主要的方案就是拆除掉方舟大部分建筑结构,将舰队组合在方舟主体结构上,就像过去的老方舟那样。” “所以你们不打算要上面的建筑层” “绝大部分都不需要。” 思忖片刻后,索什扬看向阿什。 “你们也听到了,这艘方舟已经彻底死去了,就算给你们,你们有能力让其复苏吗” “这” 看着阿什一脸为难的模样,索什扬心中有了计较,身体稍稍向后一靠,慢吞吞的说道: “王庭始建以来,孤不敢说多么有功,也就是些许德行罢了,其中有三德是孤最为看重的,那便是公平,公正,公开,于国事而言,开诚布公是保证大家利益的关键,孤这边有个方案,直接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贝耶坦这边,你们把上面的大部分建筑和文物完整的拆卸下来,还有里面所有保存的典籍资料和个人物品什么的,都尽量打包封存好,科洛尔协助贝耶坦进行这项工作,然后由王庭来负责运输,将它们集中到另一个地方。” 说完,索什扬又目光如炬的看着鸦魂众人。 “卢纳萨德的名字将会延续下来,你们将会拥有一个固定的家园,昔日故乡的大部分记忆将会保留,当你们的力量足够强大后,你们再视自身的情况,可以向王庭申请新建一艘方舟,当然我觉得如果你们习惯了固定的生活,未必还会向往过去的流浪生活。” 鸦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无声交流。 好一会后,还是阿什作为代表发言。 “殿下,你所说的地方是何处吾等已经习惯了虚空之子的身份,若是像蛮野之民那样,恐怕.” “不,孤当然考虑了这点,你们依旧可以作为虚空之子而活动,那个地方或许你们会更喜欢。” “是” “阴影枢纽。” 阿什一愣,随后有些疑虑的说道: “此地略有耳闻,那不是科摩罗阴谋团的据点吗” 索什扬微笑着摇摇头,一旁的多拉尔代为回答道: “此处早已被王庭控制。” “唔可吾等对此地一无所知,恐怕.” “那么说,你们不反对这个方案,只是需要对阴影枢纽有更多的了解这没问题。” 索什扬看向另外两边。 “科洛尔接受殿下的安排。” “贝耶坦也接受殿下的安排。” “这就好了,事情先这么定下来,孤恰好要去阴影枢纽一趟,阿什先知,鸦魂的人可以同行,或者代表,或者所有人,都可以,直接与多拉尔卿对接就好。” 到了这一步,阿什也知道或许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于是低头回应道: “多谢殿下。” “那么大事解决了,剩下就是小事,这次事件既然有了死伤,那就必须得有个说法。” 说到刑罚之事,索什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鸦魂作为主动攻击方,无论是有什么理由,都必须负主要责任,这点阿什先知你接受吗” 阿什随即双膝跪地,将头盔放在地上,弯下腰将额头贴到地面。 “一切皆是小民的责任,我愿意以死谢罪,请殿下饶恕那些因为一时冲动而犯错的族人。” 其他四人也同样跪地叩首。 “吾等也愿以死谢罪。” 第3389章 幽冥之母 就在鸦魂的领导层全部站出来承担责任时,一旁的艾拉阿什贝尔也跪了下来,低垂臻首。 “殿下,科洛尔处置不周导致此事,民女也愿意代鸦魂之人受罚。” 索什扬眉头一挑,扫了一眼贝耶坦那边,见他们似乎也有些动容,于是看向多拉尔。 “爱卿怎么看此事” “回殿下,此事确实以鸦魂而起,但他们颠沛万年,一心想要重回故土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加上几方都有死伤,王庭对各方宣扬的政策都是和解与宽容,也不宜再行诛戮,不如这样,鸦魂那边杀人者,判充军两千年,伤人者,判充军五百年,科洛尔方面,除传谕训斥外,主事者罚在王庭任职服务一百年。” 索什扬点点头,看向下方。 “阿什,这个处罚你们接受吗” “接受,谢殿下开恩!” 然后他又看向艾拉,对方也点点头。 “谢殿下开恩。” 最后是贝耶坦,那位先知也同意了该方案,毕竟他们也算是真正得到那艘方舟了。 “谢殿下主持公道。” 索什扬随即站起来。 “好,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希望这也是我处理的最后一次流血纠纷,如果诸位不急着走的话,可以看看这赫洛古国,这是从上古时代保存至今几乎没受到什么影响的古代王国,多拉尔卿,客人就由你接待和安排了。” 说罢,他便转身而去,禁军们也齐齐发声。 散! 回到寝宫时,索什扬看到维罗妮卡已经准备好晚宴就等着他了,随后在餐桌旁,他将整个事与维罗妮卡说了一遍,对于索什扬的安排维罗妮卡没什么意见,她倒是与索什扬聊起了那个舞蹈的事。 索什扬其实也打算说一说这件事,但维罗妮卡先提出来了,显然她也意识到其中有古怪。 “伊莎在过去的神话中似乎并无记载有代表愤怒的一面” 维罗妮卡一边将索什扬的酒杯斟满,一边低声说着自己心中的困惑。 “神灵有双相甚至三相面貌并不奇怪,就像笑神,既是小丑之神,也是诡谋之神,也是艺术之神,血手凯恩既是战神也是谋杀之神,但伊莎。。。从未听闻有过如此极端的一相,无论是自然女神还是孕育母神,大抵上都是接近的,之前一直没仔细去了解过赫洛这边的伊莎信仰,竟然如此不同。” 索什扬抿了一口美酒后,看向维罗妮卡。 “我猜你之后肯定去打听了,有什么更意外的事吗” “唔,要说意外,也没有特别意外的,按照伊莎神庙里祭司们的说法,古老的时代极少用文字去记载神灵相关的事,这被视作一种不敬,因而都是这种口口相传的赞歌和世代延续的舞蹈。。。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些古代遗物。” 说着,维罗妮卡拍了拍手,罗蕾娜夫人随即和两个女儿走进来,她们手上端着银色的盘子,放在餐桌边缘,随后掀开布。 索什扬定睛一看,一个盘子里是九个看起来像是玉质或者石质的符号,上面布满裂纹和缺口,像是经历了极其漫长的岁月,另个则是一尊小雕像,看不太出是什么材质,因为纹路像是木质,可光泽质感又像是金属,而且身侧有十条手臂,头戴宝冠,十条手臂都是空的不知道原本握着什么,同时身上缠绕着两条蛇,一条为颅骨形态,作为项链缠着脖子,一条为有手的人形蛇,缠在腰部,但面容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竟然没有,第三个盘子里是一块看起来很粗糙的石头,就只有索什扬的拇指大小,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淡灰色,有着淡淡的幽光。 放下这三样东西后,她们便离开了。 “夫人,这是。。。” “听我说,这几个神符呢,是被神像握在手中的,但有一个不知何故遗失了,因此只有九个,在很古老的时代,各个神庙都有自己的密语,用以记录某些非常重要的事,而且这些密语都是经过占卜得到神灵许可后才会使用,它们每一个都代表了许多信息,组合起来又会有更多含义,没有经过专门的学习和训练,是绝难被外人看出来的,由于缺少了一环,神庙里所有祭司们聚集起来也无法完全解读,只能推断这是一首古赞诗,伊岂有情,将横卧神主之怀欤仁慈何以寻诸于彼冰铁之心吾母,人呼尔仁善,吾将以死之颅编为装饰之环千次呼汝,母亲、母亲。。。” “嘶。。。” 索什扬皱起眉头。 “夫人,我听不懂啊,就是感觉有点怪。。。” “这个确实很难懂,但这个神像,以前我在与莫呼洛迦(蛇人)们沟通时,得知其实它们也有世世代代延续的信仰,她是诞生和死亡的母亲,世界生命给予者与收割者,同时不允许信徒去描绘她的面容,因此也被称之为无面之母。” “可。。。可它们不是。。。” 与此同时,维罗妮卡又拿起了那块石头。 “夫君,你觉得这个像什么” 索什扬迟疑片刻后,回答道: “有点像,魂石” “是的,但有些不一样的是,它可以无视距离锚定生者的灵魂,在生者死后将对方的灵魂引入其中,不过没办法像魂石那样进入无限回路或者冥骨构造体里。” 索什扬脸色一变。 “这不是比魂石厉害许多吗为何。。。它会出现在这里” “祭司们也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只是知道它被存在伊莎神龛的基座深处,还有一个独特的称呼,冥石。” “冥石。。。” “夫君,你不觉得和死神军的方式很像吗” “死神军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死神军那边关于灵魂的去向始终只说是被耶拿吸收了。。。你的意思是,耶拿实际上是一块巨大的冥石”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怀疑,冥石不是出自伊莎,而是出自赫娅,夫君你还记得你的那个猜想吗” 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头道: “你说伊莎便是赫娅吗这确实。。。但两者联系在哪呢” “关于赫娅的信息太少了,但我现在有了一个猜测。。。作为生命女神的另一个侧面,赫娅有可能是死亡女神,或者幽冥之母。” “嗯” 索什扬脑中想起那个舞者亦怒亦慈的表情,意识到确实有这个可能。 喜欢帝皇的告死天使请大家收藏:(。)帝皇的告死天使 第3390章 生与死的迷局 虽然关于伊莎的猜测变得越来越夸张,但索什扬却从中抓到了某些逻辑,点头道: “是有可能,不过这与死神军有什么关系” “我这里也是一个猜测,耶拿就是赫娅!” “嘶——” 维罗妮卡此话一出,索什扬不禁倒吸一口气,然后啧啧称奇。 “夫人,我一直以为我的奇思妙想够多了,没想到你的想象力也不差啊.” “我这是有理有据的,不是想象,你看,赫娅作为真正意义上的‘母神’,按理说她的权能应该非常的强大,然而却很诡异的没有记载,这绝对不正常,我过去就经常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她代表着一种不被欢迎,或者说被畏惧的权能如果是,那么在过去的时代,就只有一个权能会令艾达们心怀畏惧。” “死亡唔.这么一说确实也是,那时候艾达甚至已经没有死亡的概念了,一个代表死亡的神灵确实容易被遗忘和排斥虽然有点天马行空,又确实符合逻辑,可死神军不是说耶拿才诞生吗” 维罗妮卡凑到索什扬身边,轻声说道: “伊芙蕾妮知道的,也只是某个存在告诉她的,以前她就是个从舞者转变为巫灵的凡人,怎么可能真正了解神灵的秘密耶拿到底什么情况,我敢打赌,她一定说不上来,这可能是一个大发现啊,这样很多事也许都说得通了。” 索什扬思考着,偶尔拿起酒杯喝一两口,曾经接触过的许多碎片和线索在脑中串联、交织,渐渐的形成一个隐约的轮廓。 “我感觉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赫娅是一个掌握死亡权能的强大女神,在艾达诸神陨落时,色孽没理由对其视而不见,除非除非她用什么办法避开了这个专门克制艾达诸神的邪神的视线,什么办法呢我脑中忽然想到了惑者,还有尔达,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也许耶拿并不是赫娅,它又是赫娅,正如伊莎其实也不是赫娅,但又是赫娅。” 索什扬的话说得非常拗口,不过维罗妮卡很快就理解过来。 “夫君,你的意思是,赫娅其实是掌控生与死的女神,耶拿与伊莎都是她的一部分只是她在某个时期将自己象征死亡的那部分剥离了出去并隐藏起来,而剩下那部分便成为了伊莎!这太惊人了,几乎可以说是改变了整个神话时代的历史.” 但索什扬却想得更多,他拿起酒杯,喝下里面最后一口后,眯着眼轻声说道: “埃尔德拉那个老杂毛一定在隐藏什么.死神军的事他参与的那么积极,反而对你这边好像一下不怎么关注了,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现在想来,哼哼。” 说着他看向维罗妮卡。 “如果我们救出了伊莎,而死神军那边又唤醒了耶拿,会发生什么” 维罗妮卡歪着脑袋皱眉思考片刻,然后嘟囔道: “这我怎么知道嘛,我也稀里糊涂的好像就成了.女神的一部分” “你不是谁的一部分,你是我的妻子。” 索什扬伸手揽住维罗妮卡的纤腰,看着对方的笑脸,心中忽而一动。 也许,他一直猜错祂了。 它所做的一切,所安排的一切,可能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复活 甚至可能不是让艾达复兴. 或许,它的一切苦心造诣,只是为了让某个存在能够平安的渡过风暴,让她能够免受伤害和威胁. 若真是这样,那祂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做着最后的安排呢 祂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神 暴虐的星神无情的主神还是一颗在破碎的自我意识海洋中漂泊翻滚的苍白之心 也许是他想得入神了,连维罗妮卡呼唤他都没听到,直到对方推了推他的胸口。 “呃啊,我刚刚想入神了。” “想什么呢”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 心中已经决定让多拉尔派人好好查查埃尔德拉这些年,包括从维罗妮卡诞生之后的行踪,索什扬便改变了话题。 “这次去阴影枢纽,我打算把盖兰星体移出来,现在各处都要用兵用船,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也是,最近我听罗蕾娜夫人报告,很多处女世界和方舟都不太平,混沌的奴仆,绿皮匪帮这些变得越来越活跃了,连带着人类帝国的武装力量也和疯了似的到处乱窜,先知们也不断警告说至上天中正有风暴在汇聚我觉得应该适当控制战场规模了,把力量投入到防守现有区域和领地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泰拉再发什么调令暂时我都不会理了,军团这段时间消耗太大了,胜利果实也需要时间消化,王庭这边我觉得还是需要一个更稳固的根据地,之前与美纳克交战时我就一直担心惧亡者会对王庭来一次突袭,所以不敢调动多少舰队,王庭在实体宇宙里风险还是太高了。” “这一说起来,罗齐姆去科摩罗有些日子,他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他啊.” “自由开火!” 血色亡魂阴谋团的执政官伊莫巴拉斯多特大声叫喊着,发出他最喜欢的命令,而从尖塔上星镖炮的发出尖啸声来看,这也是他的战士们最喜欢听到的命令。 “瞄得漂亮!” 放眼望去,在尖塔护墙的底部,成群的阴谋团武士被炸得四分五裂,冲击波将无头无尾的肢体抛向高空,蜂拥而至的黑暗恶魂阴谋团武士立刻四散奔逃着试图寻找掩护。 血色亡魂阴谋团的旗帜依旧飘扬在尖塔上,但旁边还多了另一面旗帜,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简约的幽蓝色和一个符号,代表死神耶拿的符号。 他们已经决定拥抱死神的信仰,摒弃昔日的诅咒之道,这在科摩罗不算很新鲜的事,现在这个城市已经出现了被称作死神联盟的组织,专门串联改信死神耶拿的阴谋团,如今已经有二十三个成员。 虽然只是一个人数不过万余的小型阴谋团,但血色亡魂阴谋团加入死神联盟依旧成为了一个在科摩罗下城区颇为轰动的新闻,这意味着继维克特下达了第七条严苛和残酷的禁令后,依旧有人选择了对抗,这行动无论结果如何,本身就代表着霸主统治力量的动摇。 因此血色亡魂阴谋团很快就从各方秘密渠道收到了来源不明的武器装备,很显然有人正打算用资助抵抗者的方式削弱维克特的霸权。 第3391章 死神联盟的投机者 虽然一部分投靠死神信仰的阴谋团确实是真心认可死神带来的奇迹,他们大多都是见证过死神苏醒时的伟力而发自内心的崇拜,但伊莫巴拉斯多特绝不是这样的执政官,因为他的位置压根看不到当时发生的一切,他选择拥抱死神信仰,也不是真的就信了那素未谋面的神祗,更重要的是他在和竞争对手的几次关键博弈中都失败了,阴谋团的地盘和生意都急剧缩水,甚至再不想办法就有被吞并的可能。 可在残酷的科摩罗,一旦显露出颓势,就很容易遭到四面八方的围攻,因而他办法还没想出来,又有几个阴谋团宣称要给他点颜色,面临如此绝境,思来想去他就决定赌一把。 简单说就是投机。 虽然知道投靠死神军就意味着上了维克特的必杀名单,但不投靠他也会被对手撕碎,与其畏惧高高在上且遥远的霸主,那不如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毕竟死神联盟还有那么多家,维克特就算要报复也不至于从他开始. 事实证明他也赌对了,维克特确实没心情拿他这小角色开刀,但幽都的霸主有的是手段。 比如资助伊莫的主要对手黑暗恶魂阴谋团,来一个借刀杀人。 面对气势汹汹的对手,伊莫虽然尽力抵抗,但由于得到了维克特的支持,黑暗恶魂阴谋团联合其他几家阴谋团,打算来一个赶尽杀绝,因此即便面对相对坚固的要塞尖塔,他们也顶着伤亡持续攻击。 而死神联盟那边却并没有能够给伊莫多少有效的援助,除了武器装备外,甚至没有派人。 好吧,也不能说没派,只是 咻! 粗粝的尖啸声中,一发红色火箭沿着螺旋的轨道升起,随后在远处的废墟中爆炸开来,把一群阴谋团武士炸翻。 执政官嘴角一歪,向尖塔上看去,看到一个绿色的野兽在那大吼大叫,如果换做过去,有这种玩意敢出现在自己地盘上,他一定把它活剐了 轰轰轰! 但一阵延绵的爆炸声吸引了执政官的注意力,他看向远处,发现敌人的炮艇编队抵达了战场,足足有二十艘炮艇,当它们开火时,尖塔上的许多防御火力便彻底沉默了。 “该死,他们哪来这么多炮艇.” 伊莫皱着眉自言自语,一名德古拉沿着阶梯跑过来,对执政官气喘吁吁的说道: “吾主,黑暗恶魂的那帮杂种还在源源不断的进攻,他们不知道从哪雇了一群天灾,现在塔尖快要被占领了。” 执政官抬起头,看到一群长着翅膀的东西正围绕着尖塔塔尖盘旋,射击,不断有被击杀的阴谋团武士尖叫着从望台上摔下。 “去他妈的维克特!” 执政官咒骂起来,阴谋团的炮艇都在之前的冲突中消耗殆尽了,而且无论是地狱行者还是天灾帮派,都不接受他们的雇佣,很明显维克特的“封杀”还是有威力的。 现在炮艇+天灾的攻势,仅仅靠尖塔的固定防御火力,似乎无法支撑下来了。 “那个狗屁凤凰有什么用天天就在那吹牛喝酒,翘着个大毛腿装什么智者我操了,死神联盟里面都是什么废物!” 就在此时,黑暗恶魂阴谋团的一艘炮艇突然被炸得翻了过来,这个动静把在场许多人都吓了一跳,伊莫连忙看过去,却发现是三架渡鸦战机组成的编队从高空俯冲下来,它们的黑光矛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击中了猝不及防的掠夺者炮艇,那些炮艇在爆炸前,旋转着撞向了下面的街道。 “嗯这不是致命弯钩的人吗” 当渡鸦战斗机开始攻击时,位于黑暗恶魂阴谋团右侧的另一股阴谋团也突然将枪口对准了盟友,他们以密集的火力射击和恶毒的背叛将黑暗恶魂阴谋团的攻势撕成了碎片。 正在盘旋的天灾们意识到情况不妙,率先撤离,毕竟他们只是为了赏金而来,犯不着搭上性命。 黑暗恶魂阴谋团也在这突然的袭击中措手不及,在损失大量人手后,成群结队的阴谋团武士开始逃回黑暗中,被围攻的尖塔朝敌人进行了最后一轮射击,随后幸存的人员欢呼起来。 直到现在,伊莫还是一头雾水,他搞不懂那边发生了什么,虽然背叛在科摩罗跟喝水一样,可任何背叛总得有一个缘由。 他找不出致命弯钩阴谋团突然攻击黑暗恶魂阴谋团的理由,这两家过去好像也没有太大冲突,更不用说现在有维克特在上面牵头,这种行为很容易招致报复。 无奈的摇着头,执政官清点了一下伤亡人数和损失的装备,之后又重新部署了一下防御,敌人是击退了,可他们也没有能力反攻。 持续数日的围攻,阴谋团人员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再继续这样,搞不好下面人可能会哗变,虽然他已经拿出全部积蓄去鼓励手下们作战了,但这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兵力和武器,死神联盟就算不出人,也该破点财让他去招人,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 “嘶,好烫!哇,这个剃刀鸟的肉好嫩啊!” 带着沉重的心情刚一走进执政官大殿,伊莫就听到了那个让他脑壳疼的聒噪声,他转头一看,眼睛就差点瞪出来 只见在他原本无人可以靠近的王座旁边,不知道何时搭了一个小桌子,上面是火炉和沸腾的锅,周围摆满了食材,那个脑袋大脖子粗的猿猴家伙正用两根短木棍在锅里搅拌什么,随后捞出一个禽类翅膀,在他周围还坐着一个不停喝酒的矮墩子,一头被金属口罩封住嘴不断哼哼唧唧的鱼人,一个翘着腿坐在箱子上打磨着手上闪亮飞刀的四臂昆虫人,还有一个身上有很多机械装置的红袍猿猴. 伊莫眼角抽了抽,一股杀人的冲动在胸口升腾而起,不过对方也注意到他,连忙向他招手。 “伊莫老弟,刚好!来来来,在外面打一天你应该也饿了。” 这时,那个矮墩子也朝他投来一瞥,这让伊莫立刻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他一直能忍耐,也是因为这矮墩子,因为他亲眼目睹对方一个人挑翻了一队梦魇,这什么概念 反正他亲自上是肯定打不过的。 第3392章 流氓对坏蛋 耐着性子走过去,执政官叉着腰站在桌子边上,没好气的看着一桌子的东西,甚至已经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没位子了吗纳纳威你腾一下,反正你也不吃,来来来,这个火锅可是地道得很呐!” “我说,凤凰阁下,您胃口可真好,这是今天第四餐了吧” “哎呀,人生嘛,能有几件大事无非就是吃吃喝喝,其他都是小事。” “外面可是围了好几万人呢这事小吗您一直说有办法解决。” 罗齐姆咧嘴一笑,咬了一口沾了佐料的剃刀翼翅膀,然后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还没散吗他们都不累的” “散倒是没散,不过是内讧了。” “哦,内讧了那说明有用了。” “有用” 执政官皱起眉头。 “怎么,这也和您有关” “黑暗恶魂阴谋团执政官有个特别漂亮的侍妾,她呢,有一件内衣不小心丢了,又恰好出现在致命弯钩阴谋团那个执政官的卧室里。” 伊莫眉头一挑,冷笑道: “我觉得他俩应该都不是白痴,这么简单的计谋不会看不出。” “当然,他俩都知道。” 罗齐姆用手绢擦了擦手,然后拿起酒杯猛灌一口,看向不远处正在用望远镜偷窥一个正在磨刀的巫灵那雪白大腿的洛肯。 “喂!别看了,东西!” “哦。” 洛肯走过来,递给罗齐姆一张照片,罗齐姆转身递给伊莫,他一看,是一张艳照,男主角他认识,女主角嘛. 罗齐姆窃笑一声,说道: “事不怕假,就怕是真,所以有人就会做贼心虚,因为被戴了帽子那个会乘机对自己动手,那么他就一定会先下手为强,但该说不说,你们科摩罗这帮人是真爱乱搞.老弟你也得管管裤腰带,别哪天因为这个坏了事。” “这——” 伊莫口中啧啧称奇,并缓缓坐到纳纳威不情不愿让出的位子上。 这时,洛肯又拿着一个通话器走过来。 “那边愿意接了。” 罗齐姆微笑着拿过通话器,用蹩脚的艾达语调侃道: “查尔森执政官,现在有没有兴趣考虑加入死神联盟啊哦,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感兴趣的,你要去报告给维克特嘛,当然,那倒是,你是最忠诚于维克特的执政官,不过我猜你应该不只是去报告这事吗好像你和帕斯卡执政官的女儿玩得挺开心的,哦,这事当然是秘密,我这个人嘴巴最严实了,怎么会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当着很多人的面说这事呢对吧,好好好,我等你好消息。” 须臾,罗齐姆又让洛肯拿来另一个通讯器,花了十几秒接通了通讯。 当伊莫听到罗齐姆笑眯眯的念出那个名字时,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 “厄瑞波斯执政官,我还以为你在忙呢。” 厄瑞波斯也是参与围攻的几个阴谋团执政官之一,伊莫没想到他也和这个古怪的猿猴有联系。 “啊啊,不要紧,我知道你们还没输,最近你不是和致命弯钩阴谋团的以赛亚执政官走得很近吗两边还一起抓了一大群绿皮准备去竞技场卖个高价格,但不久前却意外被人劫走了,两家都损失惨重,对吧为了抓这几百个绿皮你们都死伤了不少手下,不过还好,这些绿皮我在你地盘上一个秘密的仓库里捡到了,估计是劫匪不小心落在哪了,要不要现在还给你们两家啊别急,慢慢考虑,我很有耐心的。” 关掉通讯,罗齐姆笑着用筷子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然后转头看向一脸愕然的伊莫执政官。 “伊莫老弟,怎么不吃啊” “呃” 罗齐姆随后给他倒了半杯酒,放在他面前。 “今天可能是咱们这段时间最后一顿了,我来的时候也说了,只是路过,我是要去末影地的。” 执政官低头看向酒杯,他的耐心似乎从来都像是这样半满的状态。 “那里很危险,您去那里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啦,维克特那家伙已经让血伶人协会彻底中断了所有与死神军有关阴谋团的业务,同时还雇佣了大批的曼德拉针对死神军执政官们发起暗杀,很多据点实际上已经和沦陷差不多了,因此我必须要去那地方解决这个问题。” “也就说,您是要去找那一位” 罗齐姆肩膀耷拉着,缓缓地点了点头。 “别无选择了,听说现在的曼德拉特别厉害,这事解决不了,你的脑袋说不准啥时候就被割了。” 听对方这么说,伊莫不禁吞了吞喉咙,感觉脖子凉飕飕的,随后拿起酒杯,与对方碰了一杯。 “凤凰老哥,可那地方不好去啊,必须穿过末影地,由于被阴影国度侵蚀,这些破碎地带的空间和时间可能都是混乱的,别说活人,就是亚空间恶魔在里面都无能为力。” “不是有很多冒险队进去吗” “那些都是亡命徒,试图从被吞噬的城区里找到些宝藏或者值钱东西的白痴.” “没事,我有对策。” “好吧,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你这边应该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事了,吃完这顿我们就走。” “呃死神联盟那边没有其他援助了吗” “嗨呀,老弟,放心吧,很快就会有大军来干翻维克特了,先坚持一会,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可我们被围在家里,也没办法出去掠奴,奴隶储备眼看就要耗尽了,没有奴隶,阴谋团就没办法维持,而且您也知道我们的情况,没有奴隶提供痛苦能量,生存都成问题.” “这个简单!” 罗齐姆竖起一根手指,带着坏笑把一旁的多戈拽过来。 “我们这里有能够缓解你们失魂症的好东西,喂喂喂,你货呢。” “嗝!等等。” 一听有声音,多戈脸上的醉意立刻消失了,他从一旁拖过一张凳子,然后站上去。 “来来来,尝尝我们的高端去瘾产品果子王啊,你一定没吃过这个味的。” 看着多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黑色的像果核一样的玩意,执政官皱起眉头,如果是过去谁敢让他吃莫名其妙的东西,他肯定叫梦魇把那家伙一刀劈了,可即便知道对方不需要用下毒的手段,可闻到那股难以描述的味道,执政官还是不免犹豫了。 第3393章 凤落影地 见执政官面露难色,一旁的罗齐姆随即揽住对方的肩膀,神秘兮兮的介绍道: “跟你说,死神之刃阴谋团你听说过吧就是最早反抗维克特那个,他们现在都不用奴隶了,我亲眼看到的,每次干仗的时候或者开会讨论的时候,他们的执政官啊,德古拉啊,包括武士,都必须每人一人一颗,吃了提神,你尝尝这个大果,哥包不会害你的。” 说着,他主动伸手拿起多戈手上那个奇怪的果核,塞在嘴里咀嚼起来。 “多矮子弄的这个果子王确实不一样,它不是你们那个什么兴奋药物,不仅安全健康纯天然,而且劲道足,吃起来不扎口,还不成瘾,上回我们在打完血伶人的怪物,大伙搁那总结经验讨论的时候,给一个女执政官给急坏了,因为多矮子一时半会没库存了.啧,多矮子这个果子王真的啊,果子好劲道足口味正啊,嚼这么久还有味儿啊,而且汁水足,不管是失魂症还是别的什么,马上就有精神了,我现在就想去战场上给你表现一下,杀一把,干仗之前嚼一颗反应都变快了。” 尽管罗齐姆是吹得天花乱坠,但伊莫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这东西要真这么厉害,还没有任何副作用,价格不得上天了 “这东西我得先找人看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清脆的爆裂声打断了,那个喝了他们库存接近半吨酒的矮墩子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巨大的斧头,把伊莫吓得本能的抓住了腰间的武器。 “嗝,有东西来了。” 罗齐姆一听也立刻站起来,纳纳威哼哼唧唧的看向四周,而阿拉肯人不败则停下手上的动作,捏着飞刀,仿佛一尊雕像。 一阵轻微的恐慌开始在大厅里蔓延,几乎就要沸腾了,伊莫转身想要召唤卫兵,但罗齐姆却按住他的肩膀,示意安静。 一种诡异的寂静降临了,夹杂着阵阵不安。 在大殿穹顶的黑暗中,一个油腻的影子缓缓浮现,手臂上装备着细长如同针的漆黑利爪,悄悄攀上了墙壁,又蔓延到天花板上。 在那里,它扩散成一个漆黑的池塘,仿佛融入其中。 洛肯似乎是第一个注意到不对劲的,他举起手枪,瞄准了屋顶的阴影,但就在他射击之前,一道突如其来的快速动作吸引了他的注意。 光线在金属上反射着,那东西旋转着,尖锐无比。 咻—— 那是一把飞刀,对准了一个自阴影中显现出来的褴褛身影,一个身披黑衣的裂天刺客。 叮的一声,飞刀打在墙壁上,溅射出火花。 躲过飞刀的刺客向后一跃,翻到了地面上,伊莫刚大声呼唤卫兵,对方就如一道箭般冲来。 那一刻,伊莫见识到了速度比科摩罗刺客更快的生物。 淡绿色的身影,仿佛丛林里盯着自己猎物许久,终于找到机会捕食的杀手昆虫,它几乎是带着音爆声席卷而来。 起初,他似乎错过了目标,直到他的身体化作艺术家画布上的一抹色彩,就像是原物的影子复制品,只是位置稍有不同。 伊莫眨了眨眼,几乎无法分辨出他看到的景象,但对方的左腿已经如影子般的刀刃已经划过了刺客的喉咙。 一息之后,不败退了一步,冒着烟的左腿缓缓放下,踩住滚落的脑袋,若无其事地站在无头的刺客旁边,双手背在身后,那昆虫般的面容难以捉摸。 两秒后,那喷涌着热血的躯体才缓缓倒下,发出沉闷的声音,此时那些阴谋团武士才喧哗的冲进来。 伊莫揉了揉眼睛,他不相信一个在科摩罗足以让任何执政官闻风丧胆的裂天刺客就这么被人.秒杀了 要知道他们虽然没有曼德拉刺客那么诡异,却同样致命,虽然更多时候喜欢用毒药实施暗杀,却并不代表他们的身手弱。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阿拉肯人动手,之前的多戈已经让他足够惊讶,而这位看起来 恐怕在竞技场里也能大杀四方,不过看对方肌肉冒烟的状况,也许这种急速攻击对体能的消耗会非常大,难以在短时间里进行第二次 而不败似乎也觉察了他的想法,忽然转头向他投来一瞥,没有感情的复眼中有着某种近似于戏谑的反光。 “啊,所以最后的问题就算是解决了。” 罗齐姆看了一眼尸体,转身从桌上拿起酒杯。 “老弟,我们最后一杯,祝我们都平安顺遂!” “我这边收到情报,那个凤凰好像要去影子领域,你觉得维克特会放他进去吗” 白焰阴谋团那恢弘的尖塔顶端,涅奥斯伊利西安凝视着远方的耸立的霸主尖塔的阴影,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须臾,欲望之刃阴谋团的执政官谢莉安轻摇着尖锐的骨扇从伊利西安身后走出。 伊利西安摇摇头。 “换做是我,肯定不会,这个人最近在科摩罗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好几次我都认为是必死的杀局,竟然都给他化解了,甚至还能让维克特吃一点暗亏,甚至已经有两个血伶人大师连带他们的学会栽在他的手上了,如果我是维克特,我不会让他再做任何事.” “也许他不是不想,而是办不到” 谢莉安用骨扇那足以切开金属的边缘轻轻划过伊利西安背部,然后贴近对方耳畔,用异常暧昧的姿态低声说道: “我听说,维克特打算用卡伊德斯近一半的区域与坎杜拉克做交易,让对方无论如何也要铲除凤凰。” 伊利西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如果他这么做了,那么他的统治尖塔就会开始崩溃,所有人都会意识到他开始变得虚弱,而且坎杜拉克已经自称艾琳德拉赫之王,他的野心正如不断扩展的影子那样,无边无际,维克特有勇气与这样的东西合谋吗我觉得未必。” “可是你却有勇气与永恒王庭合谋,如果坎杜拉克是不断扩展的阴影,那么索什扬,算不算刺眼夺目的太阳屈身于阴影之中尚可苟且,而靠近太阳.可是会被烧死的。” “太阳哈,科摩罗是一个太阳也要被束缚的地方,你会害怕头顶上的东西吗它从来没有阴影中利刃和暗算那样致命。” 第3394章 沙多姆的秘宝 听到谢莉安嘲弄的笑声,伊利西安有些恼火的转过身,漠然的回应道: “而且即便面对太阳,我也有我的底牌,相比之下我还是更相信维克特是需要最优先处理的麻烦,说起来有件事不知道你关注不关注,很多中转枢纽港口都没有消息了。” 谢莉安眨了眨那涂着黑色眼影的双眸。 “有吗” “所以,大家都没有去关注,那些枢纽的船只流向的异常,与科摩罗联通的中转枢纽有大概9个,主要是阴影枢纽和夏尔枢纽,但这两个枢纽已经很长时间不允许非特定阴谋团的船只进入了,其他7个.也差不多,只有一两个特定小阴谋团的船可以出入,很多阴谋团外出劫掠都不得不改道。” “枢纽被垄断不是很常见的事吗他们封锁航道也不是一次两次。” “但时间太长了,而且并不是封锁,只允许特定阴谋团进入这事本身就不对劲,尤其是钢铁荆棘领主这种阴谋团.亚伯拉哈克是什么人维克特对他做过什么你应该还记得。” 谢莉安咔嚓一下收起扇子,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是说永恒王庭已经偷偷控制了这些中转枢纽,甚至亚伯拉哈克已经投靠那边了” 伊利西安低头凝视着酒杯,忽然轻轻一笑,抬头抿了一口后,赞叹道: “我的老哥们多拉尔真厉害啊,这计划一看就是他策划的,先耐心的给科摩罗套上绞索,再一点点收紧,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松开下面的地板.听说他现在已经是位极人臣了,整个王庭他的话最管用,那位凤凰王更像是一个摆设,如果当初我能得到他更多信任,参与到那次的计划中,说不定.” “永恒王庭是不是很快就要动手了” “不好说,但应该也不会太久了,你看这一个凤凰就让维克特焦头烂额了,甚至没有注意到绳子已经套在了脖子上,现在看来,他可以说是败局已定了,我们要做的是怎么在他的尸体上分到最大一份。” “嗯,你的新计划” “克拉拉赫那个老废物被邀请去阴影枢纽了。” 听到伊利西安突然把话题转向一个奇怪的方向,谢莉安先是一愣,随后露出狡黠的笑容,咔嚓一下打开骨扇,遮住脸似乎要隐藏自己的笑意。 “你嫉妒了,如果阴影枢纽如你所说已经被永恒王庭控制,那么克拉拉赫去那里无非就是两种可能,要么是见多拉尔,要么是见.凤凰王,你一直看不起他,但现在他似乎更得到那边的重视。” “因为废物更好控制,我是多拉尔,我也会选克拉拉赫,但另一方面,废物也更容易坏事,多拉尔不会不知道这点,所以我不认为他会真的得到什么重视,更重要的是,克拉拉赫一定不知道阴影枢纽已经被控制了,他这次肯定是被骗过去的,至于他之后会怎么样.估计很难和我们一条心了,但这是一个机会,乘着他离开的时候,我让人偷偷从他那里取来了一个古代遗物,它能帮助我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沙多姆。” “沙多姆!” 谢莉安脸色骤变,震惊数秒后,才缓缓说道: “那是一个地狱,你能从里面得到什么” 三千多年前,沙多姆作为科摩罗一个卫星区域,在多年经营后拥有了极其强大的势力,以至于其执政官“沙多姆暴君”艾尔乌里亚克公开宣称自己比维克特更有资格成为至高霸主,作为回应维克特宣称会让沙多姆寸草不生。 当时的维克特还没有彻底统一科摩罗,黑心阴谋团的兵力和舰队甚至不如沙多姆王国,但维克特是一个擅长用计谋和策反消灭对手的统治者,他很早就控制了沙多姆手下一个心腹,并知晓了沙多姆防御的一个弱点或者说隐患,就在双方紧张对峙时,沙多姆上空出现了一条亚空间裂缝,一艘满是火光的帝国战舰坠落进市中心,之后伴随着亚空间引擎爆炸,不计其数的恶魔从亚空间裂隙中涌出 一周之内,沙多姆变成了一座寂寥的废墟,而伴随着沙多姆的毁灭,科摩罗周边的所有独立邦国都归于维克特统治,成为黑暗之城的一部分。 之后沙多姆被彻底封锁,维克特下达了严格的禁令,任何进入沙多姆的人,无论什么身份,都将成为黑心阴谋团最高等级的通缉犯。 由于其中可能依旧充斥着恶魔,因而对科摩罗的居民来说,那里也是一个避之不及的地狱。 “我已经得到了进入沙多姆的钥匙。” “我的问题是,你能得到什么” “艾尔乌里亚克能让维克特当初如此忌惮,据说是因为他掌握着好几样古帝国时代的超级武器或者说神器,如果我们能取出来。” “据说” 谢莉安轻摇着骨扇。 “可能性值得你这么冒险吗” “维克特的败亡已经不远了,如果我们不想办法,那么谢莉安,你觉得永恒女王是喜欢一个在竞技场上屠杀猎物的女杀手呢,还是喜欢一个文静优雅的女乐师呢” 女执政官微微一笑。 “其实我是有些音乐天赋的,你不是经常在床上说我叫得很好听吗” “所以你不打算参与” “唔我可以替你保密,这应该也算了吧” 其实伊利西安要的就是这句话,谢莉安只是在他面前表现得情绪比较稳定,实际上这是一个嗜血又冲动的狂人,他必须确保对方不会扰乱自己的计划。 但谢莉安接下来的一句,展现了她不为伊利西安所知的另一面。 “亲爱的,你别是遇到那些小丑了吧” 伊利西安面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没什么,就当是一句玩笑话吧,不过啊.小丑们可不是只会讲笑话那么简单,他们更懂得制造笑话,尤其是喜欢用他们的观众来逗乐,而且还很容易失手让参与逗乐的观众一头栽下舞台,摔个头破血流,我的建议是,尽可能的离他们远点,更不要相信他们的话。” “当然,我会记住的。” 谢莉安转过身,轻摇着纤细的腰肢向出口走去,并说道: “塔隆西里克斯的废墟我会安排人替你把守的,我知道你找我说那么多是为了这个,因为那里隐藏着一个通向沙多姆的传送门,不过你最好做足准备,进去之后谁也保证不了安全了,过段时间我的竞技场会有一个猿猴和绿皮的接力赛,有空可以来看看。” 伊利西安转过身,背靠着阳台栏杆,然后举起酒杯,微笑道: “我一定准时参加。” 说罢,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在他低头的瞬间,却似乎看到一个五彩斑斓的形体从余光外闪过,耳边还有似有似无的欢笑声。 他眯起眼,低声自语道: “唱吧,小丑们,继续跳吧,看看谁是演员,谁是道具” 第3395章 亚伯拉哈克的野心 阴影枢纽,依旧船只繁忙,在化名库娜涅的萨拉因重掌此地后,过去动荡的余波很快就平息下来,裂爪阴谋团依旧是表面上的主宰,甚至还变得比以往更为兴盛,由于科摩罗持续的动荡局势,让许多流亡者和走投无路的科摩罗居民选择来到此地寻找机会。 但他们并不知道,阴影枢纽早已被另一股更为强大的势力悄悄控制,裂爪阴谋团的所有高层都在极短的时间里被逐一甄别清洗,能控制的全部换上了魂石,很多德古拉或者头目甚至干脆就是金羽卫伪装的,而那些远道而来的流亡者自然也会被逐一甄别。 在长达数年的经营中,多拉尔对阴影枢纽可以说下了很大力气的,光金羽卫就驻扎了超过五百人,除此之外枢密院也有人员驻扎,后续一部分被王庭秘密收编的海盗也以新旗号混入阴影枢纽中。 外表看起来是一个科摩罗据点的阴影枢纽,实际已经驻扎了超过两千名王庭的密探和人员,加上萨拉因的掌控,可以说是被控制的密不透风。 萨拉因在吸取了过往的教训后,变得更加理智和成熟,那些被视作危险分子的家伙都是被秘密处理掉,而选择的新成员都是经过挑选的,晋升的领导层也必须得到王庭的确认,整个过程中表现出了极高的忠诚度,同时她还积极响应王庭的需要,不断向尖啸漩涡用兵,对那里的混沌势力进行打击,抓捕大量邪神的信徒送去科摩罗进行交易,维持阴影枢纽繁荣的贸易,同时也利用这个机会完成王庭交给她的任务——以奴隶贸易为掩护,给科摩罗的死神军派系提供武器装备。 除此之外,这些年裂爪阴谋团另一项在做的工作就是清理阴影枢纽,包括驱逐那些非艾达种族冒险者,把一部分无需扩张的区域放弃,同时开始为枢纽和盖兰星体分离进行前期准备,并为盖兰星体持续提供自我修复的养分——具体方式就是将小行星碎片拖入网道之中,将其送入盖兰的重力巨口中。 借助这些基础物质的补充,重新恢复自我控制力的盖兰开始以极快速度修复星体各个关键结构的系统,甚至重新生产了一大批自动机器人出来。 而它对于寄生在自己躯体上的艾达也变得越发厌恶,这也使得盖兰星体对于科摩罗的流亡者来说变得更加危险,已经没有人再敢踏足地下层,甚至外域和埋骨地等区域也被视作生命的禁区,枯萎之刃教团的竞技场也被盖兰星体用一次毁灭性结构变化给摧毁了,迫使凯恩之女们不得不在阴影枢纽的骨之尖塔中建立新的竞技场。 而越是这样,也越是让阴影枢纽变得容易控制,因为能够活动和藏匿的区域变得极少了。 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一些事闹起来。 不仅仅是来自科摩罗的流亡者,还有钢铁荆棘领主的人员,他们现在是出入阴影枢纽最主要的阴谋团之一,但也许是得到了执政官的某些暗示,钢铁荆棘领主的人在阴影枢纽行事非常的放肆和随意,甚至抢占了几处尖塔作为他们的临时据点。 萨拉因知道钢铁荆棘领主阴谋团与王庭有私下联系,对于这种事大多数用息事宁人的态度去处理,可越是如此,钢铁荆棘领主的武士和德古拉们就越是放肆,不仅持续的抢占地盘,还在私下里散布流言,说阴影枢纽其实是他们在养活,这地方应该归他们管。 面对钢铁荆棘领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萨拉因也终于忍不了了,亲自下带队对最为嚣张跋扈的一群家伙动手,把他们全部扒光后吊在执政官尖塔上。 这事立刻激起了亚伯拉哈克的不满,并立刻向多拉尔致函,来了个颠倒黑白,说自己的人在阴影枢纽正常活动,结果被萨拉因无辜殴打虐杀,并怀疑对方是维克特的卧底,为了保证阴影枢纽这边一切安稳,应该交给他来负责。 很显然,亚伯拉哈克一开始就非常直白挑明了要求。 他对于王庭将阴影枢纽交给一个丧家之犬管理非常不满,他觉得自己这些年对王庭的支持应该得到这个奖赏,这也是他让手下不断挑衅的真正原因。 他,想要阴影枢纽作为自己的封地。 这些年靠着阴影枢纽稳定的奴隶路线,以及科摩罗持续的动荡,作为军火商的钢铁荆棘领主阴谋团势力大涨,人员翻了一倍还多,亚伯拉哈克大概也是腰板更硬了,希望能够从王庭这里讨要到更多好处,比如他听说王庭给凤凰领主们封大公后,也数次致函多拉尔,暗示自己也应该得到一个大公的头衔。 对于亚伯拉哈克表现出的贪婪,多拉尔丝毫不意外,科摩罗大多数执政官都是这种货色,这事他甚至没怎么去叨扰索什扬,只是回了几封信给对方。 里面的内容总结起来也很简单。 亚伯拉哈克如果想做骑墙派,那无论维克特还是王庭,都会让他生不如死,他现在的情况必须选择一方坚定站位,当然如果他想选维克特,那王庭不会有任何反应,就看他敢不敢。 如果他选择王庭,那么就把嘴闭上,乖乖的效命,凤凰王从不亏待功臣。 事实证明多拉尔确实太了解科摩罗的执政官们了,几封信下去,亚伯拉哈克不再提要求了,他的人也变得收敛了。 不过近期由于科摩罗的动荡加剧,以及维克特霸权的动摇,亚伯拉哈克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他是比任何人都渴望向维克特复仇的,这也是多拉尔断定他无论如何不会去选择维克特的原因——亚伯拉哈克的傲慢不允许他长时间的掩盖自己的复仇欲望,这座火山终将会有喷发的一天。 于是他又联络了多拉尔,一方面对王庭派出的那个凤凰表示惊叹,一方面也在打听王庭准备何时动手,多拉尔的回复也很简单。 想知道,就亲自去一趟阴影枢纽。 这也是多拉尔对亚伯拉哈克最后一次考验,如果这个人来,那他就可用,他之前表现出的贪婪是可以容忍的,未来还有改造的可能。 如果他不敢来,那么这个人就不可用,只能作为一枚棋子,以后用了就得扔掉。 第3396章 再临枢纽 关于亚伯拉哈克的一系列安排,多拉尔向索什扬进行了详细的报告,索什扬也觉得他的安排不错,另外多拉尔还“骗”来了克拉拉赫,这个执政官并不知道阴影枢纽已经落入王庭控制,他以为这次是与多拉尔进行的秘密接触,肯定不会带多少人,甚至会乔装打扮。 此人既贪婪又胆小,是最好控制的一类人。 既然多拉尔做足了安排,索什扬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坐着一艘海盗船前往了阴影枢纽。 “执政官,一艘标识为黑色玫瑰的海盗船靠近了港区。” 皱着眉头刚回到执政官大殿的萨拉因,立刻就听到了手下的汇报,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 黑色玫瑰,这是她过去逃难时的一艘小船,知道的只有卡内利一个人。 虽然刚刚与亚伯拉哈克进行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但听到爱人的消息,她那刻着疤痕的脸也立刻露出笑容。 “对方回应通讯了吗” “只是回应了身份,其他的暂时没有,执政官。” “我知道了,该船可入港,你们先出去吧。” 当手下离开后,萨拉因来到王座上,召唤出一个柔性屏幕,看了一下对方的位置,距离入港还有一段距离,于是向防御和巡逻部队发去了入港许可,紧接着又输入一个只有她和卡内利知道的密码。 但奇怪的是,对方确实没有马上回应,萨拉因有些疑惑,难道对方有什么秘密任务吗 还是说不在舰桥 “.稍等,萨拉因吗” 当卡内利那温柔的声音响起时,萨拉因立刻激动的回应道: “是我!卡内利,好久不见了!” “刚刚有些事,没来得及接通讯萨兰尼亚,别闹,吃你的。” 萨拉因一愣,这时她才注意到在卡内利说话时,似乎隐隐约约有某种好像喝水,又好像是舔舐的吮吸声. “萨兰尼亚是” “她啊,之前信里不是写了吗,虚空龙海盗团的公主,这次和我一起跟随殿下来的。” “这样啊,你们是” “恰好在吃饭呢,就先这样,我马上去找你了。” 当对方切断通讯后,萨拉因显得一头雾水,不过对方和萨兰尼亚在一起,应该还好吧. 随后她意识到船马上要入港了,连忙叫人在港口中开辟一条秘密通道,同时自己收拾了一下,带人前去迎接。 十几分钟后,舰船靠港,萨拉因与裂爪阴谋团的高层和一众金羽卫等候在对接通道中。 须臾,连同船只的对接门打开,一个穿着朴素白金色长袍的宏伟身影走出来,身后跟着威风凛凛,眼中燃烧着神火的禁军,以及手持金羽扇,肩披金羽披风的多拉尔。 尽管过去她是那么的厌恶这个家伙,可随着卡内利的一再宣称,加上她对王庭的了解加深,也敬佩甚至崇拜起这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王者。 这毫无疑问是值得她效忠的对象。 过去她为王庭服务是因为对卡内利的爱和过往权力的依恋,但现在她确确实实有了目标,有了一个远景,这也使得她的性格有了改变,也不那么依赖卡内利了。 或许她自己也没意识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身份的变化,她们的感情已经没有了当初亡命鸳鸯的那种浓烈. 索什扬来到萨拉因面前,停下脚步,然后朗声说道: “这些年,有劳了,萨拉因执政官。” 萨拉因随即单膝跪地,周围的艾达也纷纷如此。 “见过殿下,这是小臣的职责,万幸不负殿下所托。” “嗯,孤都看着呢,阴影枢纽很快就要完成历史使命了,届时萨拉因你可以自由选择你的道路,王庭也将为你提供你所想的舞台。” “多谢殿下,我愿做殿下攻克科摩罗的先锋!” “好,孤答应你,这一天到来时,你会成为王庭的先锋,起来吧。” 说着,索什扬侧身看向多拉尔。 “多拉尔卿,我先去神塔看看,这边就由你安排了。” “是。” 当索什扬和禁军们远去后,多拉尔对卡内利说道: “亚伯拉哈克来了吗” “来了,但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刚刚又想闯入神塔,被我堵住了,差点就动手。” “克拉拉赫呢” “也来了,和随从躲在一艘运奴船上,连自己阴谋团的旗帜也不敢用,用的是白焰阴谋团的旗,而且一直不肯下船。” “很好,亚伯拉哈克跟克拉拉赫那边我去沟通,你的话就清理一间偏殿,再准备一场晚宴,殿下可能会住几天,寝宫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大概.半刻钟,你也去偏殿,不用带什么人,其他没什么了,先忙吧。” 多拉尔带着金羽卫们离开时,萨拉因看着对方背影,心中估量着这个“实质宰相”的权势,两个势力庞大的执政官在他口中似乎只是两个随意处置的奴隶,难怪权力让人如此陶醉。 忽然,她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看到还有人从出口走出来。 那是一群看起来像是随从的人员,主要由吟骨者和工匠组成,为首的是三个女性。 左边是一个穿着酒红色高领先知长袍,但依旧遮不住绰约身姿,行走时从长袍的高叉处偶尔可见被细腻黑色织物包裹的两条修长双腿,披散的银色长发配上那冰山般纯净美丽的面容,让萨拉因都不禁赞叹她的美丽,而且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脸颊还有些许的绯红,仿佛冰山中夹带着的那一抹温暖春色。 右边则是身着红黑色龙鳞盔甲的一位女战士,肌肤雪白如玉,五官精致绝伦,看起来光彩夺目的一头深金色秀发被编成一束粗辫盘在脑后,并用三把彼此交错的袖珍匕首固定,让她的美艳中带着凌然的英气,虽然同样有着修长完美的双腿,但她的身姿却更为傲人,纤细的腰部向下便是骤然膨胀的曲线,大腿根部比寻常艾达女性要宽,逐渐向下收紧,形状像酒杯一样,行走时臀部轻摇却只有优雅,不显一丝媚俗。 中间那位自然便是萨拉因等待的人了,卡内利白色无袖交领长裙,洁白的藕臂套着白色的长筒手套,那裙摆两侧露出的明晃晃的双腿被洁白如炼乳般的织物紧紧包裹着,配上那双水晶高跟鞋,就仿佛是画中走出的女神,如此纯洁无瑕。 第3397章 忐忑不安的执政官 按理说,卡内利和过去没什么外貌上的变化,但不知为何,萨拉因感觉卡内利变得更娇艳了,也更妩媚了,虽然她并没有浓妆艳抹,而且好像也更丰满了一点 而且还有一点颇为奇怪,就是对方身上有着一股芬芳的香气,萨拉因猜测应该是香水,但过去卡内利其实很少使用这种味道比较浓烈的香水,通常都是比较淡的那种,当然也许只是她偶尔换口味了。 “萨拉因,亲爱的。” 卡内利踏着清脆的步伐走过来,然后伸出双手,萨拉因也笑着迎上去,抱住对方,深情的吻上对方的嘴唇。 但只接触了一下,对方就闪电般的退开了。 “还有人呢.” “抱歉,只是很久没见了。” 看到对方脸上闪过的愠怒,萨拉因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卡内利随后转身。 “这位是萨兰尼亚,过去领导虚空龙海盗团的女亲王,现在是王庭的舰队指挥官,也是我的好友,这位是艾拉阿什贝尔先知,来自科洛尔方舟,因为某些原因在王庭工作,目前是我的助手。” 萨拉因随即向两位热情的打招呼,不过她注意到,好像她俩也使用了某种气息强烈的香水。 难道这是王庭的风尚吗 可其他那些来自王庭的吟骨者和工匠却又没有这种状况,萨拉因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很在意。 一路上,萨拉因与卡内利聊了很多事,也问起了她在枢密院工作的情况,卡内利只是回答她,都是一些很平常的工作。 虽然很想单独聊一聊,但萨拉因想起自己还要去偏殿,因而只能暂时与卡内利分开。 当传话者将消息带到克拉拉赫时,他依旧处于一种犹豫不决的状态,这种状态从他离开科摩罗起就一直伴随着他。 甚至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答应 也许是因为伊利西安和谢莉安都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受到邀请,这让他那一直受到攻击的自尊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也许是他的资产由于持续的动荡再次缩水了,甚至购置奴隶的品质和数量都不得不削减,简单说就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这让他对现状产生了强烈的不满。 然而在他出发后,他又开始有点后悔。 自己的决定会不会太草率了 万一让维克特知道怎么办 万一永恒王庭不怀好意怎么办 自己这么积极的回应,会不会显得太掉价 可他却又没有选择回头。 毕竟这很大概率会激怒永恒王庭,另外自己也会被伊利西安嘲笑——对方一直看不起自己,这件事克拉拉赫当然能感觉得出来。 就在这种纠结复杂的心态中,他来到了阴影枢纽,但出于谨慎却回绝了萨拉因的邀请,只是待在自己的船上,而且船只始终处于待命状态,随时可以开动逃离。 虽然他也知道这有点可笑,但至少能够让自己有点安全感。 这次为了保密,他几乎没有带几个护卫和随从,除了侍奉他们家族数代人,可以让他完全信任的首席梦魇莫尔外,剩下就是一个侍妾和五个保镖。 可以说,现在是他最容易死的时候,即便有血伶人可以复活,但这毕竟是一种风险。 “真是个繁华的地方啊,如果能给我就好了,远离科摩罗的那帮臭虫,我甚至可以建立一个新科摩罗.” 克拉拉赫靠近玻璃墙,尽管已经看过无数次,但阴影枢纽的景象令人震撼。 由神塔延伸出的利爪在下方的金属星体上延伸,其尖锐角度和无数突出的刺消失在远方,那些错综复杂的街巷几乎在昏暗之中消失,但肉眼仍能得见一道苍白的线段。 在下方三公里处,空港与神塔的接合处覆盖满如科摩罗下层那如真菌斑块般的小型塔楼,它们竞相生长,相互遮蔽。 而港口的景象更是繁忙不已:船只在对接脊上来来往往,奴隶运输船接入港区,掠夺的舰队往来如织,尽管只是寥寥数个阴谋团,但却并不影响船队的规模。 而将目光投向远处,就能看到稳定的网道出入口,结界之外的帷幕通常是透明的,有时显出乳白,但多半一片黑暗,唯有一线珠光游丝。 当处于激活状态时,帷幕变得富有活性,恰似遭暴风雨侵袭的天空,充斥着苍蓝及深绿的雷云夹杂着闪烁的多维电光,但这恰恰是安全的代表,证明网道的防卫机制在生效,它们可以有效隔绝亚空间中无数恶意之物的窥伺和入侵,无论多么强大恶魔,都无法在这些古老的防护力量面前突破,除非人为的将其破坏。 当克拉拉赫意识到有一双战靴进入房间时,并没有紧张,因为只有一个人能这么做。 “执政官,那边又来催了,而且额外加了一句话,说是多拉尔已经到了,如果您还有顾虑,现在就可以离开。” 听到多拉尔的名字,克拉拉赫眉头一挑。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阿尔坎塔拉这家伙居然藏得那么深呢”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门外高大的梦魇,思忖片刻后低语道: “莫尔,你觉得我要不要去。” “由您决定。” “这一去可能就没办法回头了。” 高大的梦魇凝视着自己惴惴不安的执政官,随后发出低沉的声音。 “我的执政官,我侍奉过你的父亲和你父亲的父亲,我忠于你的家族以及现今的永恒国度,你才是决定它未来的人,无论前路是什么,只要我一息尚存,我的剑刃就会保护你。” 也许是莫尔的话给了克拉拉赫勇气,他点了点头。 “把我的侍妾叫来,我要准备一下。” 很快,克拉拉赫的侍妾走进来,此时他已经脱掉了外衣,随后侍妾从架子上拿起一件光滑的黑色铠甲,套在执政官那修长光泽的躯干上。 伴随着装甲关节的轻微地声响着,冰冷的金属温柔地包裹起他,完美地贴合他的身体轮廓,然后是有着锋利倒刺的护肩,又套上一对连着钩形护臂的臂铠,从手腕一直覆盖到肘部。 在这个过程中,克拉拉赫还不忘记给自己的脸稍作美容,花了大概十分钟后,当他转头直视镜子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时的克拉拉赫身着全套战甲,肩披朱红的斗篷,腰间悬剑,头顶角冠,威仪赫赫,看起来每一寸都符合执政官的形象。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首席梦魇。 “莫尔,我们走。” 第3398章 金羽宰相 第一次,克拉拉赫离开了他的船,在裂爪阴谋团的引路者的带领下,进入阴影枢纽的神塔,而他的身边只有莫尔这个梦魇和两个保镖,显得略微寒酸。 在进入神塔内部的巨大拱门前,他与另外一支队伍不期而遇。 他们足有上百人,穿着崭新华丽的盔甲,头盔夹在臂弯之中,个个五官锋锐,傲慢无礼,用赤裸裸的蔑视注目于 你们人员有限,我母亲也不是专业的教师,没有专业教学的逻辑,再加上你们肯定只能偷偷摸摸去,不用想都知道,学生的学习效果肯定不会很理想。 但之前质疑这事真假的人却听得清楚,云岁晚竟然真的打伤了王府侍卫,她居然有这样的能耐 一旁,一丈高的阴墟龙钟依旧摆在地上,其上已经有了一层尘土。 吴龚心中一喜,也没有降临,只是反过来把陈玉楼的心念拉过来。 而西大满月,同样意味着西溪出月子,虽然因着回元丹的功效,西溪根本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坐月子,甚至还在月子期间开店提供无接触精神安抚,但该请的脉还是要请的。 因为弓是斜的,箭前部的重量是落在弓把出箭点和持弓手虎口稍上一点的那个交叉口。 能看明白的人里就有夏晚和顾前,夏晚的目光跟随着陆烟,直到看着她进了电梯。 众人没有再开口,钻进林子后,跟着指引来到门钥匙所在的地点,科利特将会被传送到这里,而他们就会杀死这位魔法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这是一条很简单的锁骨链,项链上只有一颗红豆做点缀,像这种简单的款式不容易出错,能很好的搭配衣服。 组织的建立已经有了,甚至有两个,但是达不到永久庇佑的效果。 王冬站在霍雨浩身边,险些笑出声来,赶忙别过头去。霍雨浩也是脸部肌肉绷紧,强忍着笑意。这徐大哥对江学姐一往情深,可人家却偏偏不采他,倒也真是奇葩的一对了。 “陈然,你怎么回事得罪了李天涯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王秋露等着陈然质问道。 陈漠暗暗有些吃惊,现在的校长都这么嚣张的吗一亿他都不动心。转瞬间才明白什么情况,捐给学校一亿,碍他什么事,学校又不是校长自己的企业。 天空星火溅射,打的惨烈,偶尔剑气击射在地面,地面坑坑洼洼,不少人远离了他们两个交战的地方。 “好吧!”半天,陈漠才幽幽的探口气说道。接受不接受,这都是现实。现在他确定要离开了,谁也没有办法,只能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 合围的空中机械兵力由四十艘战斗舰、五十艘梭鱼、一艘星际航母组成,陆地部队分别是三十五辆装甲车、主体兵力是两万护卫者、三千台t10、特殊型号各一百。 又一个月之后,陈凡在一处山峰之上,仰天一声咆哮,浑身的能量就如同火焰地狱,喷发方圆,等火焰退散,这里变成了黑色的焦土。到处都是轰鸣,雷电,龙吟之声。 他们瞅着完颜宗干这张吃的硕大无比的脸,暗暗摇头不已。可惜了这么多粮食,养了这么巨大的一个白痴要送到华夏那里去接受屠宰。 在违反着原则给了金管家一枪之后,虽然一边架着徐惜若,但是龙允儿的全息光幕却并未关掉,所以龙允儿还是能够透过全息光幕看到老黄的后续做法。 第3399章 封地为饵 “这...” 多拉尔的语气虽然还算温和,但内容却非常强硬,换做过去,有人这么对他俩这样说,肯定会让傲慢的执政官怒火中烧,可多拉尔代表的权势又让他们有所忌惮。 不过内心深处,不管是亚伯拉哈克还是克拉拉赫,都开始有些不满,这是把他们当部下在训斥吗 但不等他们回答,多拉尔又说了一堆的话 喻微言忽然一下没了语言,他说的倒也不无道理,不管怎样,是他将母亲从牢笼之中解救了出来,可是,当无尘告诉他时,他就应该告诉无尘事实才对,他这一番隐瞒又是为了什么 但若是李光弼来做,那就没问题了,毕竟李光弼可是凡人。而梁山灭亡,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吱吱吱的要命电流声听得人心脏都要跳出来,千鸟突进的速度完全超过预计地来到背后,下一秒致命的攻击就能刺穿二人,瘦削浪忍变了脸色,随后咬牙发狠,千钧一发中,果断结印。 金陵城有高山、大江依托,三面据险,只有这一面可以进攻。金陵本就城高河宽,因此一向难以攻破。 上官飞本身的性子是有些冷傲,对待别人向来是不假辞色,对于相熟的人能亲切一些,起码话也能多点,他从没对旁人这样无赖还耍心机过,就是为了让乐冰对他动心,真可谓用心良苦。 他已经尽力以别扭的发力方式扔出去,但根深蒂固的忍者职业操守让他硬是没有脱靶的。 凤凰并没有因为萧尘的话而感觉到不满,反而眼中更是流露出了坚定之色。 此次被邀请过来的,除了天圣国内有名气的炼丹师,还有三大组织的人。 万妖堂主既然能派他来,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实力不错,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蓝央够聪明。 “少在我面前虚张声势,要是你真的能斩杀我,也不会拖到现在。”铁木鹰拆穿道。 月亮姐姐用手将一朵调皮的云朵拽到一边,因为它遮住了月亮灯。 钱十复将卷轴瞬间撕开,周围几人身上蓝光一闪,然后直接消失在原地。 陆湛看在周家帮他开山修路建房子的份上,特意多给了周家两次机会。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随着修炼日久,所需要的灵气也越来越多。 在成功的时候,默默的微笑,提醒你前方还有山高水长,路途遥远。 为什么说他‘调皮’,因为天狗在猎杀榜的排名比起宁狰还要靠前,还有一点,他们两人素来不和,明争暗斗不在少数。 叶冷风话音未落,他的右手五指就是一用力,何云维的手腕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骨头断裂声。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捂着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我真的替他感到特别的惋惜,假如他当年没有这样的好胜心,可能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经过开水煮过的腊鸭,去掉了表面的盐分,而且肉质也变得柔软。 杨天豹说起了今日为什么不在山寨。原来是去鬼子的东吁县城了,可是三人在县城外面,想尽了各种办法,愣是没有混进去。 幽光界血宴族大统领,就是媲美宗师、媲美金丹的强者,目前幽光界连接地球的地方,还是整个阶梯式位面里,第一层位面的生灵,第一层实力最弱,连媲美大师的强者都没诞生过。 “布雷拉!将伊斯兰之剑隐藏着的真正力量解放出来吧!”天空中,雷切尔对着布雷拉说道,同时布雷拉点了点头,那巨大的伊斯兰之剑顿时分离了开来,变成七把形状各异的银剑。 第3400章 巫灵的归属 确认亚伯拉哈克已经接受条件后,索什扬看向克拉拉赫。 “当下科摩罗局势动荡,肯定会有很多古物古籍流入黑市之中,克拉拉赫卿,听闻你在辨识古物上颇有些手腕,孤希望你能多多收购一些文物古籍,尤其是与神话时代相关之物,阴影枢纽也将给你提供一席之地,你可以用那些古物古籍到萨拉因这里换取奴隶,或者与亚伯拉哈 沈若星提醒她:“郑奶奶,东厢房已经倒了,西厢房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十四间,只有八间。 陆之扬说完后,她依旧还没有说话,就这么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缱绻之意。 传闻神惧鞭这是专门用来对付妖怪的法宝,神惧鞭只要抽中妖怪,无论妖怪肉体有多么强悍,灵魂都会受到创伤。 苍白和格桑噼里啪啦地解释一大堆之后,格桑的神色也才渐渐好转。 想必你在看到这封信时,也已经看到了我给你准备的两千两银票。 不过苍白现在不在玉圣雪山的范围之内,靠得近也可以展开,但无奈相距实在太远,根本借助不了天地之力展开自己的领域“极点零度”。 “既然你之前就发现这个问题了,为什么之前不说”朱显沉声道。 “不用,就吃盒饭吧!我还没吃过车展的盒饭呢!”叶尘摆了摆手。 苏沐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徐千山的情况,发现徐千山的身上除了刚刚花前醉施针留下的针眼之外,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余笑笑被怂得面红耳赤,韩落雪说得不错,她现在的确是没买东西。 而宫灿和宫鹿则在一旁,乖乖地不插嘴,大人们谈论事情,他们聆听就好,这是学习的机会。 “至少二十个以上的虚拟人向我这边聚过来了,我们的前后左右都有人。”秦晚继续描述着地图上的情况。 “主公在前面,你传令为何从后面而来。”佐久间盛重哼了一声。 “颜颜,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老大回来之后,有点不一样了”陈映香一边走一边寻思着道。 徐翼身正不怕影子斜,佳佳也是相信他的,但终归是不想让她听到这种糟心,便老实交代了。 “我们能在这里看着也挺不错的。”温子然安慰地看着上官盈盈,毕竟,他们若是现在突然出现在帝家众人的面前可能会很惊悚。 妖妖的背后冒出了一股寒意,他也不知道这种预感从何而来,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躲。 “就是,这里还有我们呢,你们在这净跟我们抢活干了,我们拿这钱也脸红。”帮工跟着搭腔。 丹羽长秀这一番绵里藏针的话一下子让佐佐成政哑了火,如果他再攻击泷川一益的话,相当于把自己一派的佐久间信盛也给得罪进去了。 悄面立时飞上红霞,一手捂着脖颈下露着那片白嫩肌肤,一手拉着白芷便回了试衣间。 张舒梅白了丈夫一眼,自己也吃了一口,才发现这苹果的味道竟然这么好。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强不强这时低头望着脚下道。 “江豪,你们先走吧,我跟这位白兄弟说话呢。”李泥笑着回应。 “什么事”这个护士叫黄诗韵,她可知道李教授可最反感这种走后门的行为的。 “哥哥勿忧,这位曹庄主,正是当地人。”朱武向鲁智深引荐了曹正。 第3401章 正在痊愈的盖兰 “...外层结构去受损区域已修复22%,主传感器阵列修复97%,非主要传感器修复45%,防御武器阵列修复13%...” “...交通层受损区域已修复58%,主要封闭通道已经全部恢复使用,条次级系统通道已恢复86%,条分支系统通道已恢复81%,所有附属管道都已恢复,维管机构正 只是这印记也不过是短暂的,因为风雪未停,除了寒冷它们总愿意将一切湮灭。 “怎么可能,要是我自己,我就不找你商量了。”殷琉璃怪叫道。 “不知您老人家要来,失礼了。”年轻的舵主名叫什莫,虽然刚修炼出内功,但资质不错,所以才得到了雷生的任命。 雷生也不再给他们抽冷子的机会,他施展梯云纵跃上高高的营墙,抢过这些激光枪手的激光枪后就是一通扫射。 刚开始,只是细枝末节,后来他层层深入,将与这个计划有关的人全部调查了一遍,其中不乏一些绑架逼问的手段,这才得知了所有细节。 李嬷嬷是在宫中,突然抱回来一个孩子,他们知道这孩子的身世绝对不简单。 你这是让我去问贼人为什么疯了似的攻城吗用脚趾头都想的来,他们想一举拿下北京城。他不明白为何誉满北京的闻达会问如此弱智的问题,一时无语,呆呆望着他。 顺利的关掉电闸、逃走、门卫睡觉,原来都是一种假象,为的就是眼下的这种假象。 “师伯!”夏清宁朝来人躬身拱手一礼,他有些失望,没有走过去。 但这是废话,他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到了第二天,柳景瑜便不会认识他。 在这个上路为核心,各队都在研究单带的版本,唯有skt,因为上路玩不来单带英雄,一直逆版本前行。 要是他敢承认,她绝对分分钟离开,离开之前还要去隔壁拿一杯饮料泼到他的脸上去。 这时候才发现张成他们,绒绒捧着脸,不好意思地躲在程羲和身边。 要知道当今之世,如果有一尊神兽出现的话,就足以引起世间的轩然大波。 “奈奈,你说过,你想在空中飞,所以,今天我带你去坐热气球!”忍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对着千奈说道。 我看着面前这如火如荼的比赛场面,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回想起刚才枫凪白给我看过的那张有关于夏颜汐排位数据,心中的寒意则是更甚。 芙儿听了冬凌的话,便不再去有思考这个问题,该吃吃,该玩玩,该睡睡!只是好像心里缺了点儿什么,可是缺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凌听到初九这个日子,顿时一惊。这穆公子跟她约的就是初九呀!这不正好碰到同一天去了吗 而老者却依旧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天空。 “所以你若是遇上了那等层次的鬼兽,一定要赶紧躲起来,虽然不可能有你爷爷那么强,但是绝对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抵挡的,哪怕是你的卡美拉兽也不一定赢得了。”龙毅再三提醒道。 “说吧,你是何人,如有半点虚言,本太子定让你走不出这清和宫。”太子刘承筠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他没有想到这名士卒胆色如此不凡,而且才智更是过人,他心中所想居然被这普通的士卒给窥破了。 第3402章 星体转移(除夕快乐!) “我记得盖兰这里好像有三个造船设施” “这是规划中的,实际可以增加,不过需要在外层建立额外附属结构。” “像这种舰船可以建造吗” 索什扬又递过去一块记忆存储片,而对方只用了两秒就回答道: “可以,但有必要吗这些舰船每一个我都能指出超过一万处设计缺陷。” “我知道, 屏幕上方的摄像头突然显示红灯,陆凡被突如起来的意外吓得一跳,他下意识地望了下网吧出口方向,随即回头按了几下键盘,不过却发现对电脑已经失去控制。 跟上次不同,这次不等其他人一一禀奏之后,范质一马当先的站了出来,倚老卖老的说道:“启禀陛下,老臣有事启奏。”柴宗训只是淡淡的看了下首的范质一眼,心知麻烦事来了,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收了大约一半的池水,剩下的一半留了下来。做人还是要留一线的好,不能全部收光,不然就太贪婪了。 陈飘飘走了十来分钟,前面停着的一台车进入了她的视线,她内心无比高兴。 海天噬见到这条龙来了,直接挥动着自己手中的狼牙棒聚集魔力,你狼牙棒直接砸在了这条冰龙的脑袋上,这条龙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片的冰块,全部都掉落在了海水中。 “也罢…按我就替徐道友报仇雪恨,除了你这修魔之修!”面对老者的意见,邓走召倒是回答的一本正经。 叶潇没有了系统赋予的侦查技能,洞察力下降不少,但终究还是本能性的将长矛一歪,挡住了肉舌,肉舌上炸开的黑色腥臭汁液让叶潇的胃一阵翻江倒海。 暗狱皇朝中还是有不少大成站在鬼狄斯这边,这些大臣刚刚都在龙轮殿外候着,龙轮殿内发生的一切这些人一概不知。 “魔子,并不是只有四人还有一头如同泰山一般的蛮兽…也不知是何种蛮兽,居然冲入我们的战场开始大肆的屠杀…不然我等此举,必定可以将林萧然等人一举歼灭…”天将领惶恐地说道。 因为她们是姐妹,所以她们为她做了那么多不求回报的事;因为她们是姐妹,所以她们为了迁就她改变了许多有关痛痒的习惯;因为她们是姐妹,所以她们没有埋怨她不愿意与她们分担她的跌宕经历与难言之隐。 后面的事情关晓军就没法掺和了,也没有资格掺和,但这种事情只要起个头,关宏达他们自然就知道怎么做。 林冲曾经记得飞鸟的老爸一马好像就是消失在这种光芒中的,没想到换了个宇宙竟然还会出现同样的是,钱步奇跟未来会不会变成光离开在林冲心里打起了问号。 前天晚上的首映典礼,石昊没有拿到首映门票,所以只能等到今天的正式上映了。 事实却如沐茗所说,自己在广院上学的消息虽然被传到了网上,但也只是粉丝里聊的比较火热,在校园里,也不过是多了点知名度罢了,没什么太大的波纹。 玄灵老祖也看向了碧幽,眉头微皱,对于这个在大战中崛起的碧幽虾,他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一切都很符合海兽的经历,最多只是成长速,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噬魂魔犬所化的黑衣青年,这时候突然冷冷的说道,事到如今,再让天命出来看来已经不可能了,反倒不如直接对其强行下手。 第3403章 超级数据库(提前祝大家蛇年万事顺利) 其实索什扬也有考虑,这样一个高度自动化的人工星体是否还需要保留大面积的居住区,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保留了。 盖兰可以四处移动的特性决定了它是一个最好的庇护所,未来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但有备无患总是没错。 扭了扭脖子,索什扬最后扫了一眼圆桌上的阅读器,这段时间他最大的消遣就是看保存在盖兰数据 她们在和老魏联系需要的服装道具,以及灯光等等,这些魏凛不懂,就先走了。 只有一个解释,静海被若离雪藏了,目的,是为了应付意外,看来,若离逼宫是早有预谋,自己的煽动,只是助推而已。 木婉茹直言反对,并且伸手取过桌上的几支木簪就给刘氏带了起来,刘氏微弱的反抗没有意义,不多时头上就插满了簪子。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打斗声传来,赵无极慢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邪笑。 齐衡很清楚,这种事情太得罪人,方向他都给了,总不能还叫自己来做这个恶人吧 其他人都表示不解,曾经周泽夕对于秦艽并不信任,为何突然之间转性了。 况且盛盈盈的相貌也比魏宁生得好,虽然她也偏瘦,可身段却比的魏宁好得多。 说完了话,司马律玺绕开林玉凌就要离开,可是林玉凌却不肯,仍旧还是死死的跟着司马律玺。 曲霄云看的是直嘬牙花子,树宝和蛋宝倒是习惯了她这样,没当一回事。 听到哈士奇这么说,苏妖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深深地看了它一眼,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苏怡的身材火辣,身边不乏有追求者和竞争者,因此就算是被叶梵天追到手了,但是却也还是有着竞争对手在和叶梵天叫板。 我该怎么办他从沙发上无数次蹦起,抓着头发在客厅内踱过来踱过去。 这竟然会是那北极大帝的一尊王座,代表着无上的存在,龙皇子在进入到了这里之后,虽然没有找到那所谓不灭龙皇的传承,但是却得到了北极大帝的传承,一饮一啄,倒是也并非是空手而归。 “好,老哥看好你,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第二个考验到底是什么!”孔德守拍掌道。 卿鸿与紫月对视了一眼,身从空中一跃而下,挡在银面等人的身前,紫月身上的气势倾泻而出,就像是无形的屏障,将男的气势阻挡在身前。 “不,唐唐,如果没有你,有了天下又如何”白少紫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手搂在唐唐的腰间,一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他吻了一会儿,手也开始不老实,我的气息都不稳,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一念之间,沈铎已经放开我。 苏伟紧张的盯着前面,发现b级丧尸停了下来,胸膛上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丧尸在嘴里发出了一声不干的嘶叫声后,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不用说,凌云以后必定是要证道天尊的,想一想自己以前和一位绝世天尊称兄道弟过,齐飞豹就觉得赚翻了,以后老了之后,龙门阵有得摆了。 周牧星回想起凌云给他展示的那一剑,无比凝聚的剑光无视空间,凝若实质,那是何等登峰造极的高深剑道造诣。 闻言,跟在郝剑背后的一些内门弟子纷纷点头,当然,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郝剑的追随者,自然是对郝剑的话深信不疑,事实上郝剑之前也确实是为他们抵挡了一次次的攻击,这一点无法否认。 第3404章 旷古之殿 神秘的大厅里云雾缭绕,当索什扬抬起头向上望去,只见从天窗中射入的光芒透过云层散射下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还不止如此,索什扬突然注意到,云雾中居然还不时有亮光闪烁,他细细看去,只见那些光亮来自于一道道微型的闪电,那股奇怪的味道也来自空气中那电离后的水气。 最终,索什扬 王富贵将家里头的账,归到了王夫人的手上,由王夫人来管,这一下子,老管家手中没了实权,这油水自然也没捞着。 不觉间已往未央宫方向踱去。忽来的一阵冷风灌满了雪白的披风,慕容瑾不禁拢了拢领口的狐尾。 这个南宫祁面色温和,却并不似善交之辈。慕容瑾并不愿与之深交,而南宫祁也不愿与其多说一句话。 洛雨妍秀眉微蹙,也全然忘记了此事,被洛乾这样一问,才发现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看见洛天的人影。 “吼!”一声声震屋宇的嘶吼响起,二人定睛瞧去,只见一头猛兽已不知何时立在二人眼前,此兽生的颇似蟾蜍,一张大嘴极度广阔,有轰轰烈烈的魄力。 李心有点方,但是架不住酥酥的叽叽喳喳一会给她看京城流行的发饰,一会给她看宫里的美颜膏,也就忘到一边去了。 霜与魔劣大战留下的巨大的峡谷挡住了火羿前进的脚步,巨大的峡谷中翻滚出浓浓的白雾,看不见底的峡谷之中还时不时的飘上来几丝的剑气,有的是霜的,有的是魔劣的,但还有一种剑气火羿深思了很久也不知是谁的。 这马屁拍的可是令的李权一感到通体舒畅,宛如打通身体内的奇经八脉一般。 她越说声音越弱,说到这儿,她已完整没了声音,心脏也抑止了跳动,脸上是一副惶恐与忏悔的样子。 坊间各地更是建立起赌坊:赌萧家后人能顺利到达京城,赌方家村会不会给血洗了。 淌满一地的血迹上凝着薄薄的一层寒霜,那是王昭君用冰雪魔道为其覆上的。王昭君的冰雪魔道是引领魔蓝能量化作冰雪冻结流水,冰封万物的强大魔道,其凝冻出的冰霜是自然的阳光与烈焰都无法消融的冰神寒霜。 他兴起了体内的许多灵力,手上更是捉住了两柄短刀,尽管现已好久不曾亲身战役,但陈月升的先天战力倒也不是盖的,两柄短刀挥舞起来竟是涌出了长达半米的刀芒。 但全身显得很洁净,衣着也十分的整洁,身上分发出浓厚的尸气。 路东法师的章推是必须得给的,平时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写手,章推也肯定得给。 “我觉得这件事未必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恐怖。如果真像多弗说的那般,这件事倒也不是不能操作。 之后,他又看到叶洛被逼出来了,不由大喜,以为影刺说的都是假的,直接在评论区,立刻发了一个评论。 叶洛有些不淡定了,沿着雕像转了一圈,然后仔细查找,想要在雕像之上找出一些异常的地方,或者机关之类,但是却都没有找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有见到罗浩的身影,就已经听到罗浩的声音了,这对于尹雪来说,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激动。 漆黑的长风再次荡起张良的一头银发,刻画出他沉静双眼中这一瞬的深邃。 一旦房地产行业的人都知道总裁对母亲不孝顺对父亲也不孝顺,总裁对父母都比较忤逆,一旦把这些话传出去,一旦形成这种不好的印象,那么房地产行业的前辈们大佬们会不会对他有所看法 第3405章 历史长廊 此时,索什扬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人物馆,这里应该都是被历史记录下来的古老人物,但他不认识他们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们代表了怎样一段历史,但毫无疑问能被这里记录下来,都一定曾深刻改变人类的历史进程,清照走在索什扬身边,只在他提问时回答。 而在这些雕像的间隙之中,还有各种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器物,每当索什扬向前迈进一步时,耳边都会响起各种不同的乐器或者敲响,或者吹奏,或者抚弦的演奏声,它们并不杂乱,却又不是彻底的分明,仿佛将整个人类浩瀚的文明史装入了一段段曲子中。 原始的石磐与骨笛奏响了粗粝的文明低吼 蜷缩于洞穴与地窟中的生灵,举起了熊熊燃烧的火把,向那些有着尖牙和利齿,更为强大,更为迅猛,更为凶残的生物,亮出了他们的弓矢与长矛。 “当第一个猿类决定用骨头敲碎同类的骨头时,一个截然不同的物种便诞生于血腥黑暗的蛮荒之中” 金属棒的敲击声与野兽骨角制成的号角混杂成旷远的怒吼 漫漫黄沙中,由蹄类生物拖拽的战车奔腾而过,用青铜打制的战斧劈开血肉,戴冠的王者睥睨战场,欣赏着被摧毁的敌人的惨景,当他转头时,看到为自己而建立的宏伟丰碑在奴隶们的拉扯中缓缓竖立。 “帝国没有永恒,所有王者都会死去,它们的功勋也将被历史的尘埃淹埋。” 木质的竖琴与轻柔的琴声如潺潺溪水般流淌而过 宫殿中的绝世佳人用纤纤素手拨弄琴弦,演奏出哀伤的音乐,而当她抬起头看向被纱窗遮蔽的窗外时,视线越过了护墙,来到那鲜血喷溅的战场上,许多手持盾牌与长矛的战士正在竭尽全力的厮杀,将矛头刺进彼此的体内。 “爱与恨,欲与憎,仅仅是占有与被占有的对抗。” 皮革制成的大鼓与金属浇筑的铜钟发出了振奋的和鸣。 狂风烈烈,刀光剑影,箭矢纷飞,血流江河,火光冲天,烧尽了雄心大梦,一场大战几人得意几人哀,谁又能懂那断戟之殇 “人生如梦,如那大江奔流而去,不复回返。” 庞大的乐队围绕着骄傲的指挥者,在指挥棒上下起舞的同时,十余种乐器奏响帝国时代。 轰鸣的蒸汽火车驶过牧场与农田,在它拖拽出的烟雾中,一座座烟囱拔地而起,同时身着华丽军装的士兵们整齐的从两个方向朝彼此靠近,随后端起手中的枪,在噼里啪啦的脆响声中,将一枚枚铅弹射入敌人的阵型中,白雾升腾而起,尸骸转眼倒地。 “我来,我看见,我征服。” 轻快的萨克斯与优雅的小提琴组成一曲摩登. 只是从最微小的那一簇火花开始,人造的光芒彻底消融黑夜,蒸汽的轰鸣被电流的杂声取代。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重金属的鼓点与电音贝斯撕开了陈旧的历史面纱。 信息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爆炸,书籍被绮丽畅想充斥,曾经的传说不再仅是想象,人类就像脱离母亲怀抱的蹒跚孩童,开始奔向摇篮外的世界。 “这是我的一小步,也将是人类的一大步。” 索什扬的脚步变得缓慢,让那些历史的尘埃包裹着自己,化作水滴沁润他的肌里。 这里没有神灵,没有永生不朽的超人,也没有超越肉体极限的改造人,只有匆匆百年,如浮光掠影一般的生命,然而他们也是人类前进的一个个脚印,堆起宏伟巨塔的一粒粒细砂。 这一刻,索什扬似乎在与他们一起呼吸,一起思考,一起行走。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脱离“帝国”这个框架的限制,去看待人类这一概念,回看更广,更远的过去。 莫名的情绪在索什扬的内心升腾而起,他不再是一个唯命是从的战士,也不是一个为了杀戮而创造的机器,他只是一个人类,行走在先贤与英雄们之中的后裔。 偶尔,他也会停下,去观察其中某个更为独特的雕像。 在经过某个人物时,索什扬驻足观看了片刻,但也没有询问,转身又继续向前。 最终,在长廊的尽头,索什扬看到了最后一尊雕像。 这个雕像非常的奇怪。 怪到什么地步呢 看起来像是一个赤身裸体坐在石凳上弯腰握拳低头撑着下巴正在沉思的强壮男人,但他却没有脸,他面部只有一片空白。 更让索什扬震惊的是,他的基座上也没有名字,反而有一行高哥特语。 这种语言对他来说很熟悉,可在这里却显得非常突兀,这句话很短,含义却很深——知我罪我,在所不计。 “他是谁” 当索什扬抬手指向这个雕像时,清照如此回答道: “他是盖兰计划的主要赞助者,但数据库里没有他的名字,知情人都用e先生来指代他。” “e先生为什么没有脸” “数据库里并没有相关信息,但用正常逻辑推测,应该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真容。” 索什扬收回手,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他沉默的凝视着雕像,心中五味杂陈,许久之后才吐息缓声说道: “知我罪我,在所不计知我罪我,在所不计这是你要对自己说的,还是要对我说的呢” 但不会有人回答他,那座雕像也依旧在沉思着,仿佛是一个永远都在思考命运的囚徒。 当索什扬收回视线转过身回望来时的走廊,某一个瞬间,所有的雕像似乎也都在注视着他. 最终,当索什扬离开这个建筑时,索什扬告诉清照,要好好保存这个地方,他未来还会来的,但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他的后代。 流浪者的后裔在银河中漂泊数万年,终究得知道故乡是什么样。 也许那个人赞助盖兰,也是为了有一日能够将它所蕴藏的历史与文明之火重新点燃,可终究天不遂人愿,而现在的帝国,又已经无法接受这些东西——至少索什扬没有办法在不惹上大麻烦的前提下做到。 之后这个名为追忆之墟的的地方,也成为了索什扬经常驻足之处,在等待的那段时间里,他会在宫殿和花园中阅读那些古老的历史,咀嚼前人的智慧。 这一切直到卡勒斯图通知他传送方案已经完成为止。 第3406章 盖兰返银河 盖兰此时便漂浮在距离阴影枢纽不远的光亮无垠的网道出口前,在它的面前,一个复杂的灵骨结构在网道的幽光下闪闪发光,在它的身后,是一支排列森严的艾达舰队阵列。 而索什扬便身处于盖兰的指挥中枢之中,并聆听着盖兰星体内部的广播系统那一连串响亮的声音。 …… “能量反应系统检测完毕!” …… “空间振荡器充能完毕!” …… “相位互联系统检测完毕!” …… “曲率参数群校正完毕!” …… “曲率维持系统检测完毕!” …… “应急能源系统自检完成,状态良好!” …… “子引擎冷却系统检测完毕!” …… “空间振荡器已就绪!” 传送计划并不是只有艾达方面要发挥作用,卡勒斯图在检查过盖兰星体的空间引擎后,确认它也能够强化整个传送方案,这能省去很多工作,但有个前提就是得保准足够精确,尤其是时间。 盖兰在进行常规移动时主要依靠巨型矢量引擎,而进行远距离移动主要依靠就是空间振荡器,它其实就是亚空间引擎的一个变种,但更接近炉裔的技术,使用的类似亚空间俯冲的方案,无法进行长距离的亚空间航行,但可以进行安全的亚空间跳跃,所以长距离移动就得多次的进出亚空间。 与此同时,指挥室里的镜头也转向了空间振荡器,它的外形其实像是一朵拥有六个可开合花瓣的金属花,整体呈现银白色,花瓣的顶端从银白色变成黄色与黑色相间,具备某种独特的立体几何结构,当它被激活时,六片花瓣缓缓向外弯曲,而花瓣中心就是璀璨的能量转换器。 其实就亚空间引擎来说,帝国相比于过去时代还是有进步的,至少舰船不需要那么复杂的引擎就可以进行亚空间航行。 “系统自检完成,能量密度指数在正常范围内,耦合度监测正常,能量输出模块正常,具备航行条件。” 索什扬看向一旁的卡内利,对方随即用灵能与远方的吟骨者们联络,确认那边的情况。 片刻后,她看向索什扬。 “殿下,那边也就绪了。” 随后她投射出一片水晶镜像,通过这索什扬能够看到众多艾达工匠以及卡勒斯图,而对面也能够看到他。 索什扬缓缓抬起手。 这一刻,不仅他屏住了呼吸,所有艾达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这么复杂的网道传送技术,如果成功,对于王庭而言意义重大,意味着他们将开始重拾先祖那先进的网道技术,而失败,就可能导致凤凰王殿下最重要的一枚星体出现意外甚至是损毁。 紧张的情绪弥漫开,但索什扬却面色如常,然后轻轻一挥手。 “开始!” 网道中是寂静无声的,但不止一个艾达在事后报告自己出现了幻听,当凤凰王的命令下达之后,他们真的听到了一种深沉的轰鸣声,那个声音从网道深处涌出,那是来自四维空间中的波动,是宇宙最深层次未知结构的震颤之音,是宇宙之弦的和谐颤动…… 突然,索什扬什么都看不见了,那是观察窗的自感应智能玻璃立即调整了透射率,过了一会儿视野才逐渐恢复。 盖兰的四周已经变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空间振荡器激发的一瞬间,巨大的网道传送折叠器也同时激活,巨大的能量放大了网道入口,释放出的能量在几微秒内甚至超过了恒星。 汹涌的光浪从网道中喷涌而出,朝四面八方涌去,照亮了附近的阴影枢纽和排列整齐的舰队,同时盖兰从远处看去,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缩小,仿佛在被急剧压缩 一秒不到,亮度就开始急剧减弱,灵骨结构体的轮廓从光影中重新解析出来。 最后,有如实质性的光芒收敛,最终凝结成一个点。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吧”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窃窃私语,小心翼翼地,不知所措的,但渐渐地,溪流逐渐汇聚成大海,一朵朵渺小的浪花叠加成汹涌的巨浪,最终整个舰桥都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成功了!盖兰被送到了网道的另一端! 而对索什扬或者盖兰来说,一切都只是短暂的数秒所发生的事,强光远去后,它仿佛一枚从洞中滚落的小球,直接就出现在黑暗之中。 就在遥远的赫洛王国附近,星云般的漩涡颤动扭曲起来,随后发出一道微弱的灵光,紧接着一个球体骤然从微不足道的光点迅速膨胀成一个无比巨大的钢铁星球。 “我回来了。” 控制室内,清照凝视着黑暗,无边的黑暗,正如包裹着人类文明的黑暗。 但其中又有着无数的光,遥远,微弱,却不可忽视的微光,其中就有许多人类的定居点。 时隔数万年后,它再一次回到了银河之中,这个充满人类与生灵的凡俗世界。 这次的她,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感情,声音都变得激动起来。 “终于又回来了.虽然已是换了人间。” 随后,她转身看向索什扬。 “谢谢你,指挥官。” 索什扬笑了笑,伸出手。 “欢迎回家,失落的文明之种。” 清照也缓缓向他伸出手,两人的指尖在有形与无形中触碰,却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情绪。 后续索什扬第一时间通知了赫洛方面,防止他们产生什么误会。 而得到消息后,还在赫洛的维罗妮卡就兴冲冲的来到盖兰星体内部,好奇的游览这颗巨大的钢铁惑星,并且她对人工智能清照也很感兴趣,两人聊了不少东西,但得知维罗妮卡是索什扬的妻子时,清照罕见的表现出了惊讶的情绪,而维罗妮卡在听到她自述的故事后,也表现出了惋惜。 在得知盖兰内部有着巨大的生态花园但由于缺乏新植物而长期处于关闭状态时,维罗妮卡立刻让侍女们从赫洛转移了大量的花草树木进去,似乎要把那里打造成自己的一个行宫,清照对此也并没有反对,甚至非常感激,因为她很久没有接触过新鲜植物了。 而索什扬却没有急着把盖兰转移到帝国这边,他选择先回阿玛拉,又召回了塔洛斯,与对方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暂时把盖兰转移到阿玛拉星系邻近的一个小行星带中,先让其用足够的原材料恢复自己,完成后续建设,再找机会把它变成一个可以“露面”的人工星体,这需要机会和时间,但盖兰目前已经有制造能力了,可以先开始为俄尔普斯决死军生产装备,至于舰船还得慢慢来,不过兰道尔号的维修它倒表示可以出力,这对索什扬实在是意外之喜。 至于盖兰的出现会引发何种连锁的反应,索什扬目前的对策就是静观其变 第3407章 血染的钢齿(一) 标准泰拉历41,极限星域,奥鲁斯星区,普罗克图斯星系,普罗克图斯主星,乌拉尼大陆 这是帝国最着名的铸造世界瑞扎遭到有记录以来最大规模的绿皮战帮入侵的第三十个年头,瑞扎的辖区包括了十几个恒星系,为了应对兽人军阀的威胁,军务部下令铸造世界附近十光年内的所有星球开始集结星界军,他们之中包括了巴拉克、杜马林和卡塔昌人,甚至为了满足额外的十一税需求,杜马林世界甚至把近五分之四的适龄人口都招募进了星界军。 可这股绿皮确实是气势汹汹,不仅没有被帝国军队击退,反而还越来越深入瑞扎辖区,并且数量也越来越多。 尽管增援部队不断增加,帝国和机械修会的武装力量却仍然节节败退,不断扩大的战区变成了无穷无尽的绞肉机,血腥的冲突吞噬了一个又一个星球,绿皮不断地占领帝国世界,在放出战斗月亮并经历了一系列战斗之后,它们占领了菲贝里亚的冰冻世界及其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钷矿,这对瑞扎的工业能力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除此之外便是普罗克图斯主星,该星系是瑞扎最重要的附属工业世界,但在鏖战了八年后还是宣告沦陷,重要的工厂则被占据,十几亿人类被绿皮奴役生产武器,只有新到达的卡塔昌丛林战士确保了该行星唯一一块大陆,乌拉尼大陆还处于帝国控制之中,但此时整个星系都已经被绿皮占领和封锁。 而普罗克图斯所生产的武器又极大的支持了绿皮持续的战争,许多新的战帮被军阀戈拉克斯的旗帜和不断加剧的战火所吸引,尤其是被大量的武器所吸引,这使得瑞扎的防御压力越来越大。 这种情况下,解放,或者毁灭普罗克图斯主星的巨大工业复合体就成为了一个关键的任务,但机械修会并不擅长执行这种任务,而留在普罗克图斯主星的护教军已经不多了,有限的卡塔昌团也只是能起到牵制绿皮的任务。 因而这项任务便落到了最擅长的人身上,那便是星际战士,或者更准确说,前来支援瑞扎的星界骑士身上. 俺们走! 俺们走! 俺们到处走! 这是哪! 不知道! 干仗咱再诌! 从成百上千的绿皮嗓子眼里蹦出的waaagh!之战歌把周遭的空气染成了发光的绿色,‘坏心眼’拉达克拉用力敲击手中的锤子和铁钳,与身边的小子们一同嘶吼着冲进被炸开的堡垒那碎裂的金属大门。 但就在爆炸的硝烟中,可以看到一排排身着橘色长袍的虾米们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尖头棍,把它当作枪指向小子们。 过去小子们曾经笑话这些橘袍子虾米用棍子打仗,哪有小子会把棍子当突突使的. 但现在可没小子敢这么说了。 眨眼间,数以百计的尖头棍末端发出一阵火光,紧接着跳跃的电弧朝他们蜂拥而来。 “这tm———” 拉达克拉心中一只跳跳飞奔而过,狼狈地把身体晃向另一边,但突然一发子弹打在了他跟前,掀起滚滚浓烟。 “俺草草草草————” 没给他吐槽的时间,又一发子弹命中了他的右肩甲,一旁的另一个小子躲闪不及,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枪,直接屁股就飞出去了。 拉达克拉气不过,猛地抬起突突按下扳机。 一股强烈的爆炸席卷了这个世界。 脚下的大地在颤抖,空气中传来轰鸣的声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耳边引爆了棒棒雷,有一瞬间拉达克拉以为自己的突突被搞毛二哥庇佑了居然能整出如此带劲的威力,很快一阵从背后席卷而来的狂风打断了他的瞎寻思。 起初只是呛人的浓烟,可后来浓烟里面混杂着金属碎片割开了他的皮肉,拉达克拉这才反应过来是技工小子的毛哥金刚来了。 巨大的机械撞开虾米的护墙,手中的大突突耀武扬威的抬起来。 不过它就威风了不到三秒。 伴随着一阵强光闪过,一发虾米蓄谋已久的导弹打在了毛哥金刚身上,瞬间巨大的爆炸将拉达克拉都掀翻出去。 等他滚了两圈爬起来转头一看,发现毛哥金刚的胸口被爆炸轰了个大洞,手臂也废了,只剩下破碎的铁皮手指指向天空,原本的头部火花四溅,被映成蓝白色的烟雾从中不断涌出。 不过它的任务好歹是完成了。 “waaaaagh!” 看到袍子虾米的阵型被爆炸吹散,绿皮头目立刻大吼着扑上去,手中的链锯战斧挥出,直接把一个虾米抡飞,后者在落地时撞到了自己的两个同伴身上,愤怒的绿皮头目如愿以偿地把那些虾米的四肢折断,让那该死的尖头棍和盾铠成为一摊废铁。 另一只虾米想趁机偷袭,敏锐的大只佬抬起突突还了他一枪,虾米全身立刻包裹在火中痛苦地撕嚎,最后倒在地上不停痉挛。 “小子们!跟俺上!” 哪怕是列阵齐整的红袍虾米也挡不住入侵者的步伐,绿皮们硬生生地翻过电弧步枪和等离子步枪的射击区,搅的场面好似洪水成灾,堤坝溃决。 护教军的战线顿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他们并没有惊慌失措,高墙之上的守军及时做出反应,一支支致命的闪电朝着杀红眼的绿皮飞来,把它们劈成了滋滋冒烟的焦炭。 “喂!” 头目转头对着众兽吼道: “上城墙!把那群放冷枪的红袍虾米做了!” 就在距离城门不到十几步远的地方,一座炮塔对着下方的绿潮射出一发发电光闪烁的等离子体,利落地湮灭了聚集在一起的一群小子,它们残存的身躯呈放射状洒在玻璃化的黑色地面上。 “哇偶!!!” 突然天空响起刺耳的尖啸,头目抬头,看到一群背着红色火箭的风暴小子在滚滚浓烟形成的尾迹中大吼大叫的掠过,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漫无目标的飞向堡垒各处。 一些倒霉的半空就被虾米的火力打中,随后火箭爆炸,变成细碎,亦或者运气更差,飞一半没燃料了(蓝脸鬼们总是偷工减料),之间来个垂直降落,一头砸在坚硬的护墙上,变成一滩烂乎乎的污渍。 第3408章 血染的钢齿(二) 虽然遇到波折,还是有不少风暴小子成功落在它们可能会喜欢的地方,比如那个炮塔,它们挥舞斧头对着防守那里的红袍小子又劈又砍,手枪射穿它们的身体,然后用棍子炸弹往炮塔各处间隙里塞。 只消片刻,那座疯狂屠杀绿皮小子的等离子炮塔就在一场毁灭性的爆炸中烟消云散,连带着把周围的红袍小子和风暴小子都吞没了——这一场景不仅没有吓倒风暴小子们,反而令他们更加激动狂热,似乎活这一生制造出这样一场绚烂的爆炸就足够了。 紧接着,无数尸体从高耸城墙上滚落,有红袍小子也有风暴小子,他们大多落地前就已经死了,坠地后纷纷地上砸成一团不自然的形状或者彼此堆积在一起。 一声巨响传来,那是一辆疯狂的脏车撞塌了立在护旗两侧的哨塔,正好压在一群正沿着陡峭的阶梯登上城墙的小子身上。 头目看着眼前一片热火朝天的屠杀景象,却觉得有些“没劲”。 把红袍小子们的金属脑袋打得稀巴烂固然是件好事,可当这座被“赋予厚望”的大门被轻易地突破时,它本该享受到的乐趣也不剩下什么了。 金属碎裂、血肉横飞、绿光闪耀——这才是让人难以忘怀的碰撞和打击乐曲。 抄起斧头劈砍敌人就已经够有趣了,但还比不上劈开整个堡垒,难道不是这样吗 现在倒是完事了,绿皮头目却被奇异的泄气感困扰着,它心不在焉地低下脑壳,迎上离它最近的红袍小子,把对方撞得七荤八素。 当然,原本世界上到处都有虾米的城堡和城市,他们喜欢蜷缩在城墙后面,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 很快它们就跟着格拉戈斯老大来了,把那些城市和堡垒一一打碎,就像打碎蘑菇的伞盖一样轻松,然后老大让他们抓了很多虾米,关在那些有着巨大烟囱和活塞的热烘烘的工厂里,给技霸们管着,制造出很多武器。 武器是好东西,可不好的是老大让他们留在这保护技霸们的工厂,然后他就离开去搞更大的wagggh!了,据说目标是一个全部用铁做的大球,这就不太好了。 他们被扔在这了,而虾米还没处理干净,但剩得也不多,主要是技霸们也不待见他们,他们制造出的大家伙都用船运走了,就让他们自己找东西打。 他喜欢砸碎堡垒,可不喜欢玩捉迷藏,没有具体方向他们根本找不到残存的虾米堡垒在哪。 就算发现了,很可能也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 没有干仗,他就无聊,即便每天猛踹屁精,或者去技霸的工厂捣乱,去殴打里面的虾米奴隶也不能让他开心。 也许他该走了 老大点了点头,一斧头把倒地的红袍小子的金属脑袋劈开,让这个想法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后,它更喜欢这个主意了。 如果他能说服某个技工小子给他弄条能飞的船,他就能把自己手下的小子们带离这个无聊的世界。 就在此时,一个双手都被造成成利刃的麻杆刺客从后方冲向正在“沉思”的老大,但一个扁平脑袋的球状生物猛地撞在它的腿上,一声脆响过后,寻锈者的膝盖已然歪向一边。 拉达克拉猛地转过头,看到自己的宠物正在和一个麻杆刺客纠缠,硬头壳史古格昂起坚硬的头颅一次又一次地发起攻击,而那个麻杆刺客用手上的双刀锋利劈砍,在自己宠物身上留下一道道疤痕,他自己冲过去,一记老拳把那个膝盖受创的寻锈者打翻在地,然后一脚踩爆脑袋。 收拾完这个卑鄙的玩意后,它的目光扫过已经没什么乐子的战场,不满地眯起双眼。 “摩托帮那帮逼崽子怎么也来了” 前方的广场传来了石头被压碎的脆响和愤怒的咆哮声,一群鬼火小子声势浩大地穿过战场的空地,驻守在那里的红袍小子们被撞得东倒西歪,嗜血骑手们大吼大叫,挥舞着手上的砍刀,用巨大轮子碾来碾去,将倒地的红袍小子们一个个碾成破烂。 “你们要跑去哪儿” 头目冲它们吼道: “叫你们老大来!俺有事和它聊一聊!” 为了完成设想的逃跑计划,拉达克拉打算拉一帮同伙,鬼火小子们和技工的关系都不错,也许通过他们能找到一两个愿意干的。 “俺们还有事情要做!” “你们这些蠢货!都给俺回来!” 不出所料,开车时候的鬼火小子们根本没听进去,他们专注于用轮子碾压对手,直到他们残破的身体与地面融为一体。 列队的护教军竭尽全力阻挡着雷鸣般的冲锋,但他们的躯体不足以对抗异形的蛮力,不是被撞翻就是被顶飞了出去,摔向墙壁。 头目没办法,只能一边咒骂着,一边气喘吁吁地追赶,还不时停下来用靴子踩一踩受伤的红袍小子的脑袋。 它沿着满是碎金属和残垣断壁的走廊一路狂奔,硬头壳史古格跟在它的身后蹦蹦跳跳,两者一路来到一处挂满挂毯的旷阔拱顶密室的门口,墙壁和大理石地板上闪烁着明亮的金属光泽,这光芒来自会议厅中央一个大圆球,它盘旋在高台上,两边是闪闪发光的银柱。 鬼火老大果然就在这里,他停下车正在把一堆亮闪闪的玩意装进车后座,很显然是准备去给技工小子换些零件,继续改造自己的爱车。 “日恁毛!你终于玩够了” 一边喘气,拉达克拉一边不耐烦地吼道: “让你停车和要了你那条贱命一样!” “嘿嘿,瞧瞧这水晶疙瘩,技工们这么叫的,他们愿意开高价,好像要鼓捣他们什么装置。” 鬼火老大咧着嘴把一堆用于激光设备的水晶零部件扫进口袋里,显得非常开心。 “等俺拿完了,剩下归你。” “等等!” 鬼火它疑惑地看着老大,眉头紧皱,把手按住自己的大枪。 “作甚!要黑吃黑” “什么黑吃黑,你不觉得现在太无聊了吗想想看,俺们还能对其他虾米堡垒做些什么这里已经没啥玩意可干的了,但离开这个泥巴球,离开那些眼珠子里只有齿轮的技霸,俺们还有更多的世界、堡垒,有些甚至比这个还要大得多,俺们一起把他们的门踢开,把他们的墙推倒,到那时候,就连戈拉克斯老大都会求着俺们为它而战。” 第3409章 血染的钢齿(三) “你是说要走” 鬼火老大那满是疤痕的宽脸皱起眉头,手指不停地揉着太阳穴,拉达克拉能看出它在寻思,还拧成一副痛苦的表情。 最后,鬼火头目的神情舒缓下来,它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 “你要咋干。” “你认识能搞来船的技工么” “唔” “老大!” 就在这时,一个鬼火小子急匆匆的跑进来,但他刚说了一个字,一台摩托就轰的一声砸破墙壁,将他压在地上发出惨叫。 突然的剧变让两个绿皮头目都立刻紧张起来,随后就是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穿厚重银灰色冥府终结者的战士阔步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是一柄电弧闪耀的巨大战斧,没有被头盔覆盖的脸上是一副狞笑的表情。 “这个陷阱终于逮住你们这两条臭鱼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虾米说什么,可两个绿皮老大本能的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鬼火老大第一时间拔枪射击,可他的速度没有对方快,泰克沙尔手中的复合爆弹枪已经开始轰鸣,呼啸的爆弹立刻把这个头目打成一坨坨烂肉。 “waaaaagh!!!” 愤怒的拉达克拉则直冲上来,手中的战斧劈向对方。 咣的一声,战斧与战锤激烈碰撞,拉达克拉踉跄后退,手腕喷出鲜血。 他惊讶的张开下巴,第一次遇到力量上如此可怖的对手,可没等他再次动手,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了他的脸上。 错愕间,他的世界开始旋转,并看到自己的宠物被对方像是踩气球那样一脚给踩爆 “连长。” 就在泰克沙尔将糊在自己脚底上的异形血肉在地上抹干净时,两名手持等离子和热熔的老兵走了进来。 “敌人被击溃了。” “很好,这两头头也被解决了。” 泰克沙尔走出大厅,此时堡垒里充斥着激烈的爆弹轰鸣和喷气背包的呼啸,进攻的绿皮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已经唾手可得的目标竟然是一个死亡陷阱,突然出现的星际战士把正在兴高采烈的拆机械修会堡垒的绿皮小子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甚至都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批死神来到了星球上。 除了星际战士外,开着武装越野车的卡塔昌勇士在绿皮堆里横冲直撞,不仅车顶的武器在疯狂扫射,就连车尾和驾驶室两侧都攀着手里端一把重机枪的猛男,他们这段时间可是憋坏了,一直在被绿皮追着打,因而表现得格外凶猛。 要知道在普罗克图斯沦陷后,卡塔昌勇士们可以说是力挽狂澜,在乌拉尼大陆上依靠复杂的森林和丛林地形抵抗住了绿皮一波波势不可挡的攻击,收容了大量从其他大陆撤退下来的帝国武装力量和难民,从而保住了反攻的希望,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必须面对数百倍于几的敌人,无论绿皮表面看起来多么愚蠢,但它们适应战场的能力毫无疑问的很强,卡塔昌们即便在自己的森林主场里,也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牺牲也越来越大,而机械修会的护教军们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只知道固守他们的据点和堡垒,好像这样就能赢一般。 这也是普罗克图斯战场上最大的问题,守军根本没有办法统一协调,机械修会和星界军各打各的,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矛盾,在各处战场溃败后,双方的矛盾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持续激化,机械修会指责星界军方面没有死守的决心和勇气,一而再再而三的撤退,导致许多重要的城市和工业区沦陷,而星界军又指责机械修会自私自利,对于星界军的求援请求完全不予理会,甚至多次让他们执行自杀性的任务,而且对于居民区不管不顾,兵力全部放在工业设施防御上。 由于是隶属于机械修会的世界,因而该行星并没有帝国总督,只有一个铸造副监,可由于帝国那复杂的行政系统,导致军务部从高领主议会建立时起就不认可铸造副监拥有类似总督的战时总指挥权,而机械修会更不可能接受星界军军官的指挥,围绕着指挥权的争执伴随着整场战争,这也是普罗克图斯战场崩溃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星际战士的到来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作为帝国的高层武装力量,星际战士的战团长或者连长在战役指挥权出现争端时便和审判官一样,拥有最高的仲裁权。 所以在星际战士的协调下,卡塔昌勇士们终于不用再固守防线,而是能够投入到他们更擅长也更喜欢的攻击之中。 三个团近万名卡塔昌勇士带着对绿皮的极度憎恨,像铁拳一样砸向包围堡垒的敌人,他们仅有的装甲力量全部投入了作战,尽管需要面对的是数量估算超过三十万的庞大绿皮集团,但他们无所畏惧,斗志昂扬。 但致命的除了卡塔昌战士的勇气和力量外,还有天空呼啸的死神。 由于星系内始终存在绿皮舰队的威胁,因此星界骑士的突击舰队在抵达星球轨道后没有多做停留,扔下登陆部队后便立刻奔向星系边缘,防止被敌人抓个正着并将敌人的舰队吸引到其他方向,这使得地面部队没有任何来自轨道的支援,好在星界骑士有着强大的空中支援部队,超过一百架炮艇和载具跟着三个连队一起来到了星球表面,其中有40架风暴爪与20架风暴鸦组成的独特地面支援编队【风暴之翼】,它们在卸下搭载的九连战士后,便开始向绿皮的头顶倾泻下燃烧的死亡之雨,并重点击杀那些威胁巨大的脏车坦克和搞毛金刚。 恰好此时普罗克图斯主星上的绿皮几乎没有什么航空队,由于机械修会和星界军的空军基本都打光了,咔哒小子们无机可打,因而都跟着军阀前往其他更有乐子的战场了,留在星球上的只有少量属于技霸的私人航空队,他们的数量太少,根本无法对抗星界骑士的风暴隼猎杀编队。 “泰尔沙克连长。” 当星界骑士的九连长进入已经开始收拾残局的机械修会堡垒时,一名统御贤者也从地下掩体里冒出来,并向他打招呼。 第3410章 血染的钢齿(四) “这真是一次伟大的胜利,得益于万机神仆从们的牺牲,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把那些野蛮的怪物赶出这片大陆了吧” 统御贤者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机械单调,但里面夹带的信息可不少,泰尔沙克只是咧嘴一笑。 “赶走不,至少现在不是,我们得留下一部分。” “什么” “计划的重点从来不是这里,贤者,我们是为了拯救瑞扎宝贵的工业财产而来,这点牺牲我觉得是值得的。” 泰尔沙克说的非常直白,因为在来之后,他们三个连长经过商议,决定把星球上的机械修会残存护教军当诱饵,把绿皮的作战主力从工业区附近吸引走,然后集中力量对普罗克图斯最重要的工业区暗铁堡发起突袭,一举夺回这个重要的工业城市和里面的铸炉,就算真拿不下来,至少也得把它毁掉。 但能拿下最好还是拿下,因为一个工业区对于未来收复整个星系至关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绿皮突然就发现了机械修会最重要的堡垒的原因,因为就是星际战士把他们的侦察兵引过来的,当然机械修会这边也知道这个计划——不过是前半部分,他们因为的作战方案是诱敌深入,然后用一个漂亮的反包围将敌人歼灭。 所以当泰尔沙克说要放走一部分绿皮时,统御贤者才表现出惊讶。 “贤者,现在你应该尽快清点剩余的护教军和战斗力量,并修复受损的堡垒,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绿皮涌来,它们对战斗有一种本能的追求。” 似乎是为了印证泰尔沙克的话,在遥远的地平线尽头,一阵喧哗咆哮的浪潮正在涌动 “嗯,看起来这里的绿皮部队已经少很多了,他们都冲向了更远处具有吸引力的战场,这就是他们的特性。” 一座用矿渣堆成的小山丘后,星界骑士的五连长奥斯卡正用专业的观测设备查看远处的暗铁堡,此地呼啸的热风卷起的漫天扬尘成为了他最好的掩护,甚至他那闪亮的动力甲就蒙上了厚厚的尘埃,光泽不再。 这是一个耸立在荒芜大地上的钢铁之城,规模差不多是一个小型巢都,它后方就是延绵的山脉,这些山脉之中富含着诸多有价值的矿物,巨大的自动挖掘机凿空一座座山,再用轰鸣的轨道列车将矿物送进城市那巨大的熔炉之中。 它也是这个星球的首府,铸造副监的所在,居住了能够生产出帝国大部分轻武器,各种轻型车辆还有基础的支援型火炮,不过它大多数时候都是以生产民用设备为主,毕竟铸造世界开发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制造一个竞争者,而是一个能够创造经济利益的开发区。 这里曾经居住了近十亿人,在绿皮入侵后加上各地的难民,人口飙升到十五亿,而机械修会也曾以坚决的姿态防守这里。 从大地上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壳和各种烧蚀,冲击的痕迹就能看出,围绕它曾经爆发何等惨烈的战斗,不仅如此,城市本身也称得上满目疮痍,原本高耸整齐的护墙就好像老太太的牙床那样,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缺口,许多尖塔和烟囱被拦腰截断,好像烧焦枯树干那样耸立在城市之中,城市中心那象征万机神的铸造神殿几乎就剩下残垣断壁,可以看到许多肮脏的旗帜和骸骨架竖立在其中,玷污了这个圣地,城市原本四通八达的道路也成了一条条寸寸断裂的弯曲蚯蚓,在热浪形成的视觉差之中,仿佛那残躯还在荒芜的大地上扭动。 “嗯” 忽然,奥斯卡发出了惊讶的低呼,但很快就转变为愤怒的低吼。 “该死的畜生!” “怎么了” 他的兄弟,连队副官佐德走过来,奥斯卡把设备递给对方。 “你看吧。” 佐德抬起来定睛一看,看到在一截护墙上,一群屁精正在喧闹,它们举着火炬在一个敞开的铁笼下面炙烤着,里面是衣衫褴褛身形枯槁的人类,由于脚下的铁板逐渐变得滚烫,这些已经没什么力气的人类只能努力抓着栏杆,发出痛苦的尖叫,当有人实在无法忍受,只能冲出笼子,摔在距离笼子数十米的地面上,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而此时护墙根下已经积攒了十几具新鲜的尸体了。 “操他妈畜生!连长!动手吧!” 奥斯卡转过身,矿渣在他的脚下嘎作响,随后他高举手中的剑。 在矿渣山后方,96名星际战士肃穆以待,在支援瑞扎这段时间,原本110人的五连已经阵亡了14名战斗兄弟,这数字看起来不大,却依旧让每一个五连的战士都对绿皮抱以最炽烈的仇恨。 而他们身边还悬停着一架架同样蒙尘的标枪速攻艇,其中一些看起来还十分崭新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为了这次行动,瑞扎将近些年他们利用stc模板生产出的所有标枪速攻艇全部交给了星界骑士们。 因而这里出现的标枪速攻艇足足有50架! “我们将要杀入敌巢,拯救无数被奴役的帝国子民,大家有没有信心” “星界骑士,踏破万军!” 所有五连的战士整齐怒吼,他们的声音被呼啸的热风所掩盖。 但声音不仅仅来自他们,随着狂风掀开一部分沙尘,露出在星际战士后方集结的更庞大的队伍。 那是列成数以万计与昏黄大地融为一体的战士,他们的护具颜色似乎就是荒漠本身的色彩,只有他们替代头盔的白色头巾略微显眼,他们虔诚的跪在地上,向着指南针代表西的方向做最后的祈祷,身着长袍战地牧师用悠长的吟诵声作为引领,在他们身边还有一架架身形庞大的钢铁巨兽。 这次突袭当然不会只有星际战士,毕竟他们数量是如此之少,斩首或许可以胜任,但要完成大规模占领任务就很难,奥斯卡便从铸造总监那里要来了一支前来援瑞扎的星界军——塔兰第21,23,39装甲团。 三个团,说多也不多,但奥斯卡认为他们足够胜任这样的任务,因为塔兰有着最好的机动装甲战术和最坚韧的战士,相比于让他们去填充战线,这种任务更能发挥作用。 第3411章 血染的钢齿(五) 在大漩涡远征时期也有不少塔兰团参与了作战,在远征结束后,一些团返回了母星,也把大漩涡远征中许多辉煌胜利和事迹带回了塔兰,使得星界骑士的威名在塔兰自然也有传播,因而这些来自沙漠的战士也乐于接受星界骑士连长们的调遣。 虽然三个塔兰团都是装甲团,但塔兰的装甲团却分为两种,一种是攻坚装甲团,这种团的规模最大,一般有着上万名士兵,主战坦克会和超重坦克相对较少,炮兵数量会更多,一种是机动装甲团,它们的规模比较小,但坦克数量最多。 作为曾经在大叛乱时期绽放异彩,甚至正面抵抗了叛变军团钢铁勇士全力猛攻的星球,塔兰的军队对装甲力量的运用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他们不仅战法灵活,编制也同样很灵活。 而集结在五连这个方向的塔兰21装甲团便是一个机动装甲团,该团共有4500余名士兵,以及130辆黎曼鲁斯坦克,30辆黎曼鲁斯粉碎者坦克,9辆帝王毒刃超重坦克,2辆帝王影剑超重坦克,90具哨兵机甲,106辆奇美拉装甲车,48门石化蜥蜴自行火炮,20辆九头蛇防空车,79辆火蜥蜴侦察车,12辆撒马利坦医疗车,10辆阿特拉斯回收车,50辆特洛伊支援车,可以说是一支高度机械化的部队(大伙别觉得很夸张这确实是gw的官方编制),因而能够借助风沙的掩护迅速逼近暗铁堡而不被绿皮们发现,当然这更多是源于远方的战争吸引了大部分绿皮散兵游勇。 就在此时,一阵轰鸣滚过天空和大地,暗铁堡各处升起火光和烟雾。 按照计划,已经抵达攻击区的四连将会率领两个塔拉装甲团从另一个方向发起攻击,他们都是攻坚装甲团,人数上万,且拥有大量重炮,很容易就能将绿皮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在遭到攻击后,这座被占领的钢铁之城立刻骚动起来,各种简陋的炮台和武器台开始调转方向并咆哮,屁精、绿皮小子和技工们从高耸的脚手架或护墙的粗糙洞口涌入各自的位置,子弹和火箭开始在烟雾缭绕的空气中穿梭。 当四连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后,五连将会在最恰当的时间和方向发起突然袭击。 接下来的一切,便全然取决于他们自身。 奥斯卡坐上了他的标枪速攻艇,佐德是他的驾驶员,他站起身体,再次举起剑。 “为了帝皇!为了胜利!” “为了帝皇!为了胜利!” 星际战士们在咆哮,塔兰的士兵们也在咆哮,标枪速攻艇开始升空,坦克的引擎开始轰鸣咆哮,履带转动起来,碾压大地。 作战计划已经提前下达,暗铁堡的内部结构也早已从机械修会方面洞悉,奥斯卡并未发出任何直接命令,所有人都会履行自己的职责,甚至为此付出生命。 收复失地,击溃敌人,除此外一切都是次要的。 一面旗帜在风沙中被举起,那是星界骑士五连的连旗,它如灯塔般在战场上升起。 “进攻!” 标枪速攻艇飞驰越过矿渣山,呈扇形排成箭头阵,以奥斯卡为首,如战锤般猛击向暗铁堡毫无防备的另一面。 此时少数留在这边的绿皮愕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敌人,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飞驰的反重力速攻艇就来到他们的头顶。 奥斯卡操纵速攻艇上的重爆弹朝着护墙和工事上的绿皮狠狠扫射,冲击将那些野蛮的厚重躯体撕扯得粉碎,头骨粉碎,四肢断裂,屁精们吓得争先恐后从速攻艇犁出的毁灭之路上逃离。 而塔兰23装甲团的坦克们也是马力全开,以标准的攻城队列直冲向暗铁堡,用猛烈的炮火轰击敌人的防御攻势和设备。 48辆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在校正伺服颅骨的帮助下,用精准的抛射将绿皮改装的防御炮台挨个炸成碎片,上百辆黎曼鲁斯坦克抛出的炮弹将残损的护墙以及前进道路上的障碍全部炸开,为后续奇美拉装甲车的突进创造条件。 绿皮们本就没有意识到可能会遭到袭击,面对这样猛烈的攻势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塔兰21装甲团几乎是没有受到任何抵抗的就冲进了城内。 一进入巷战后,黎曼鲁斯粉碎者们便开始发威,这一款黎曼鲁斯的变种型号便是专门为了攻城和巷战而设计,它的主武器是一门短管的粉碎者加农炮,能够高效的摧毁建筑和工事,以及躲藏在其中的敌人,而它的侧挂武器则是两门重型喷火器,用以在狭窄地形推进时解决侧面可能躲藏在废墟里的敌人,除此之外它还增加额外装甲,增强了在巷战中的生存能力。 30辆黎曼鲁斯粉碎者仿佛一台巨大的推土机,开始沿着满是残骸和建筑废墟的道路强势突进,而奇美拉装甲车紧随其后,并在遇到抵抗或者抵达关键位置时卸下里面搭载的步兵,士兵们会以最快速度占据制高点,设置火力点和狙击位,防止敌人从高处打击坦克编队,塔兰的士兵们对于步坦协同有着近乎本能的执行力。 粉碎加农炮每一次咆哮,都会在坦克周围掀起一股浮尘,随后远方就会出现一场火山喷发般的爆炸,将躲藏在建筑里试图负隅顽抗的绿皮给一起粉碎。 在这样摧枯拉朽的进攻面前,混乱的绿皮完全组织不起一点有效的防御,并且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腹背受敌的处境。 虽然依靠野蛮的战争欲望,他们中的很多依旧斗志昂扬,但指挥上却彻底乱套,有的想打,有的想撤,守护此地的技霸努力的想要将入侵者从领地上赶走,可下面的头目要么联系不上,要么就根本不听指挥,急得技霸在铸造神殿里直跺脚——他的古巨圾只完工了五六成,现在放弃就彻底毁了! 而星际战士们就是要在敌人陷入初期混乱的时候来个一锤定音,因此五连的战士一路席卷而过,直奔暗铁堡最大的铸炉而去,他们相信此地绿皮真正的首领就在此处。 第3412章 血染的钢齿(六) “杀!” 奥斯卡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弧光,眼前绿皮的战吼被无情打断,剑刃撕穿它粗壮的脖颈,从肩膀上扯下丑陋的头颅。 这位五连长随后旋转手中武器,将刃上的血珠甩出,稳稳立在地上,严厉的目光扫过幸存的兽群,它们纷纷从他四周后撤。 与此同时佐德驾驶的标枪速攻艇上的激光炮开始扫射,那些绿色的肮脏肉体在接触高能激光的瞬间立刻被烧焦至骨髓,野兽的凄厉叫声划破空气,残存的绿皮们踉跄逃开,身上冒着热气。 而那些没有被射到的猛兽则凶性大发,成群结队地扑向他,不断地哼鼻、跺脚,拼命地试图熄灭这颗银色死星的光芒。 奥斯卡抬起剑,瞬间将其中一个击倒,随后又横扫而出,将另一个枭首,与此同时更多战士也从速攻艇上落下,用爆弹枪和等离子枪将一个个惨叫的绿皮从巨大的平台上打落,而在更远处,巨大的活塞正在炙热的蒸汽中泵动,将岩浆般的金属溶液从熔炉中排出,汇入到一条条火焰之河中。 这里已经是铸炉的内部了,五连一路杀进来,几乎没怎么动手,这里的绿皮便已溃不成军。 标枪速攻艇的灵活性发挥了很关键的作用,它们可以轻易的穿过铸炉内部宽阔的空间和通道,越过炙热的金属熔流以及绿皮临时设置的诸多路障,此时它们就像兀鹫那样盘旋在铸炉那半开放的穹顶附近,不断向下方奔逃的绿皮俯冲,而绿皮们却没什么办法对付这些坚固的反重力载具。 虽然技工们搬出了不少重武器,可是在铸炉那复杂的环境中,不论是火箭还是炮弹,都很容易被树枝一般丛生的钢铁横梁所阻挡。 而奥斯卡则亲自带队沿着铸炉的平台通道一路前进,随着他们持续深入,一些悲惨的场景也随之出现,在一些空旷的大厅中,放着许多金属制成的笼子,衣不遮体的男女蜷缩成胎儿般或是蹲在角落里,一些人靠在栏杆上,缠有绷带的手向着出现的巨人们挥舞。 即便隔着头盔,奥斯卡也能闻到开放性创口的臭味和排泄物的刺鼻气味,能听见哀泣的哭声,悲惨的呻吟。 这里也有绿皮在防守,他们握着手枪和鞭子,奥斯卡看到其中一个浑身刺青的家伙,脖子和手腕上挂着一串串颅骨,其大小都不像是成年人. “杀了它!杀了这个畜生!” 一个女人突然用撕破喉咙的哭腔大声尖叫起来。 “王座有眼!请一定杀了它!这个禽兽吃了我的孩子!” 奥斯卡一声不吭,朝这个绿皮监工冲过去,对方立刻抬起手枪射击,然而子弹在半空被剑刃劈开并爆炸。 下一秒,它刚惊恐的后撤半步,利刃就切开了它的手臂。 “哇!!!!” 绿皮监工惨叫的向后踉跄,但随后剑刃又划过它的膝盖。 失去双腿的监工啪嗒一声倒在地上,奥斯卡抬起脚,用力踹在对方下巴上,直接将下颚骨从脑袋上踢飞,鲜血喷洒在奥斯卡的脚上,绿皮监工裸露的舌头在鲜血中颤抖着,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而其他绿皮也都被星际战士们解决了。 奥斯卡转过身,收起剑,来到笼子面前,双手左右轻轻一拉,金属牢笼就被撕开了,随后他看着那悲痛欲绝,形如骷髅的女人,转身抬手指向在地上颤抖的绿皮监工。 女人哽咽一声后,发出野兽般的嘶叫,手脚并用冲向那个吃掉她两个孩子的野兽。 咔嚓咔嚓! 更多的笼罩被打开,许多脱困的囚徒们怒吼着,拖着孱弱甚至是残缺的身体,扑向监工。 几乎只是眨眼间,绿皮监工就被人群淹没了,这些之前被它随意折磨鞭挞的奴隶将所有的愤怒施加在了它的身上,但这并不是全部,为了让人类奴隶能够更努力的工作,监工们抓了很多孩童,用他们作为威胁,但绝大多数孩童都很难活下去,因为绿皮们永远是喜怒无常的,它们更喜欢当着孩童父母的面将他们生吞活剥。 这个场面看起来非常的骇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想象他们所蕴含的愤怒和绝望,即便手指在绿皮坚韧的皮肤上折断,他们也要将断指插进对方的眼睛,耳朵和鼻孔之中,手指没有力量就用牙齿。 奥斯卡只是沉默的看着这一切,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但还有更多被奴役的人类无法逃脱,因为他们受伤太严重了,也太虚弱。 “贝内特,你们小队留守在这里,呼叫塔兰人的医疗队来。” “是,连长。” 随着队伍持续深入,被解救的人类奴隶也越来越多,这也是为什么瑞扎对这个世界特别关注的原因,绿皮的入侵向来都是以完全的破坏和毁灭为主的,极少有这种奴役行为的存在,一旦出现这种行为,也就代表着这股绿皮狂潮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那些绿色野兽将会更有效率的利用占领区的资源,其威胁度将直线上升。 可是对奥斯卡来说,这些更多是加深了他的怒火,他现在只想把遇到的绿皮全部大卸八块。 “连长,老哥!有意外情况!” 正当奥斯卡一脚把被腰斩的绿皮残躯踢到台阶下时,佐德驾驶着标枪速攻艇却忽然降低了高度,并大声说道: “绿皮好像造了个大家伙,现在它正在发狂,塔兰的部队被挡住了,而且它好像要破坏铸炉!” 突然,一声巨响,随后奥斯卡脚下的平台剧烈摇晃起来,这很明显是一场剧烈的爆炸。 “带我去看看!” 他一个冲刺,来到平台边缘猛地一跳,佐德也操控速攻艇一个加速,稳稳接住了奥斯卡。 “詹森,你继续带队伍前进!先拿下铸炉的控制中心!” “是!” 很快速攻艇就载着奥斯卡冲出铸炉顶部,结果迎面而来就是一股浓烟,好在有头盔并不影响,不然他好歹也得咳嗽几声。 冲出烟障后,奥斯卡就看到铸炉主体结构有一部分已经燃烧起来,在距离它数百米外的一个好像用厂房改造的地方,有一个丑陋却巨大的机械,一个正在成形的古巨圾,但好在它只完工了一半,也就是躯体脑袋和手臂部分,行走部分还没有完工,使得它只能用一种很滑稽的姿态‘坐’在众多吊塔和脚手架之间。 第3413章 血染的钢齿(七) 虽然绿皮古巨圾在高处看显得很滑稽,像一个在玩具堆里发脾气的畸形婴儿,但这并不影响它是一个强大的战争引擎,它挥舞着安装着巨大武器的手臂,朝着暗铁堡各处疯狂的扫射,同时身体上安置的武器也向四周射击,一时间竟然击毁了不少塔兰的坦克,迫使塔兰人不得不放缓了推进速度开始对付这个巨大的金属野兽。 可由于暗铁堡内部错综复杂的地形,加上很多建筑的阻挡,导致那些超重装甲一时半会还进不来。 而借助古巨圾的火力,绿皮们似乎渐渐找到了抵抗的主心骨,毕竟他们在这里其实还是有数量优势的,于是又纷纷的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开始用各种手段对进入暗铁堡的塔兰装甲团发起反击,这又进一步延缓了超重装甲进入攻击位置的速度——毕竟这些东西都太过于宝贵了,任何指挥官都必须谨慎对待,损失任何一个都可能导致他们迎来政委的事后审判。 面对这种情况,奥斯卡果断下达命令。 “兄弟们,牵制住这个怪物!” 标枪速攻艇迅速组成数个攻击编队,从三个方向朝古巨圾发起进攻。 正在操控古巨圾的绿皮技霸也注意到了来袭的速攻艇编队,于是立刻下令上层的火炮位立刻组织对空防御。 古巨圾的肩膀和脑袋上布满了各种武器位,屁精和小子们操控各种型号的大枪对着高速飞驰的速攻艇就是一阵乱喷,密集的炮火在上空编制出一道眩目的火网。 尽管绿皮的准头很差,但它们的数量却很多,而且运气一般都不会太糟糕。 伴随着一阵金属撞击声,一辆标枪速攻艇被可怖的白色火焰吞噬,并在半空中解体,落下来一大堆烧焦的痕迹。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驾驶员第一时间选择的弹出,并启动了背包的一次性反重力伞,平稳落地。 作为回应,速攻艇突击编队也释放了它们的怒火,大量的导弹呼啸而出,同时车头的等离子炮口上聚集的能量犹如正午的骄阳一般直朝敌人射去,带给绿皮致命的温暖。 霎时间,整个古巨圾的上半身笼罩在爆炸的火光中,那些开放的炮位纷纷被炸得四分五裂,操控武器的屁精和绿皮小子们连惨叫也没延续几秒就变成灰烬,同时古巨圾那满是补丁的装甲外壳上的裂纹也愈来愈多,一些关节连接处也被打断。 紧接着速攻艇再次集火摧毁了古巨圾头部的电路设备,在长达五秒的轰击下,它甚至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坠落的零件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这还不足以摧毁如此庞大的野兽,它依旧在垂死挣扎,手臂上的武器胡乱的攻击,其中一部分打在铸炉设施上,引发一连串爆炸。 “该死!不能让它毁了铸炉!佐德,跟我一起上!” “好!” 佐德立刻操控速攻艇冲向古巨圾的头顶,在火箭和炮弹的乱雨中翻滚闪避,随后设置了自动巡航功能,在掠过古巨圾头顶的一瞬间,两人一齐从速攻艇上跳下。 咣咣两声巨响,两人稳稳落在晃动的古巨圾身上,奥斯卡立刻指向一处被轰开的舱门,佐德冲过来,两人一齐跳进去。 “虾米!” 落地的瞬间,奥斯卡就听到了绿皮带着疑惑的惊呼,他迅速起身,抓住那个握着扳手正试图修补一根向外喷气的管子的绿皮技工的脖子,将对方从背后摔去,用脚将它踩在地上,在它站起前,迅速将剑插进敌人胸膛。 佐德也挥舞双剑,将另一个绿皮切成三段。 古巨圾的内部非常杂乱,不过奥斯卡大概猜得到绿皮控制舱的位置,于是带着佐德一路向下。 期间他们遇到了很多屁精,它们大多穿着围裙,身上都是叮当作响的小工具和零件,看到星际战士后,立刻成群结队地围绕他们攻击。 但这些无法阻挡两人的决心,他们一路劈砍厮杀,踏着敌人的尸体前进,兄弟二人配合无间,就好像是一辆恐怖的绿皮收割机。 在意识到有闯入者后,技霸立刻派出了它能派出的所有保镖,可这些恶棍只能在小子们面前横一横,面对星际战士的刀光剑影,都撑不了几回合,奥斯卡斩杀了其中四个,而佐德则解决了三个。 这种情况下,屁精们也不再玩命了,开始咕噜咕噜地仓皇逃离。 最终,两人来到一扇巨大的闸门前,但这里还横亘着一个阻碍。 那是一个正高声咆哮、满嘴泡沫的绿皮,全身经过高度的机械化改造,甚至大部分皮肤都替换成了半锈的钢铁盔甲,一条手臂是巨大的电钻,另一条手臂则是巨大的钳子,身高几乎是普通绿皮小子的两倍,那双小眼睛中只有赤裸裸的嗜血欲望和癫狂。 两兄弟无需交流,立刻从左右两侧向敌人冲去。 机械绿皮咆哮着向奥斯卡挥舞电钻,奥斯卡用剑荡开这一击,随后反手击中敌人身侧,激活分解力场的剑刃与金属碰撞竟然嘎吱作响,很显然对方身上的金属不是一般货色,机械绿皮愤怒咆哮,吐出极端恶臭的气息,以惊人速度挥舞钳子,划出弧光,划过向后退去的奥斯卡的胸甲,擦出细长火花。 但立刻,佐德的双剑就刺向他的后腰和脖子,但同样没有造成致命伤害,机械绿皮立刻转身与佐德互相缠斗起来。 奥斯卡见状也不废话,掏出一个金属圆球,轻轻一按,随后朝那东西一扔。 “退!” 佐德心领神会,抵住剑身,架住对方的攻击,然后突然向后连退数步。 下一秒,炙热的等离子团绽放开来,机械绿皮完全没注意到有东西黏在自己身上,等它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被等离子体淹没。 眨眼间机械绿皮就失去了半边身体,它向后仰去,泼洒出许多混杂了齿轮和管线的内脏,像是脱水的鱼那般在地上垂死挣扎。 奥斯卡走上前,研究片刻,然后一脚踩爆那个丑陋的脑袋。 随后两人没有贸然闯入,而是拿出特制的爆破弹安置在闸门的边缘,并等待数秒。 轰——! 一声巨响,闸门在冲击中直接砸向里面,两人果断将身上所有手榴弹一股脑全部扔进去。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夹杂着绿皮的咒骂声从驾驶舱里传来,片刻后一个全身都是破破烂烂机械装置,身后背着机械臂背包,手握一把巨大圆锯的绿皮大只佬从门里踉跄跑出来。 可还没等他看清楚对手,一把长剑就刺穿了他的脖子,随后另外两把剑从左侧插进他的身体里。 “俺失算了.” 噗嗤一声,污血喷洒,脑袋落地,奥斯卡用剑挑起这个脑袋,与佐德对视一眼后,两人都在头盔下微微一笑。 第3414章 血染的钢齿(八) 随着古巨圾停止了一切动作,绿皮们也彻底丧失了防守的勇气,它们成群结队的开始向城外逃离,塔兰人也没有去追赶,毕竟他们首要任务是巩固胜利果实,另外城内还解放了数百万被奴役的人类,而根据他们的说法,之前被奴役的人十倍于当前的数字,而塔兰人也确实在暗铁堡的各处地窟和垃圾处理中心中,发现了大量的骸骨,它们几乎塞满了整个暗铁堡的地下空间,也证实了绿皮的暴行。 但夺回了暗铁堡并不代表着胜利,因为这个星球上依旧存在着巨量的绿皮部落,之前技霸坐镇暗铁堡,这里便是属于它的地盘,因而其他绿皮部落并不敢觊觎,可在人类夺回之后,暗铁堡就再次成了“无主之物”,很快就会吸引来诸多绿皮部落争夺。 这也是奥斯卡设计的作战计划的一部分,因为人类现有的力量和部队都太少了,不足以清缴整个星球的绿皮,加上它们又喜欢乱窜的特性,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们主动送上门。 那么暗铁堡就是这样一个绞肉机。 夺回暗铁堡后,星界骑士的三位连长——四连长洛萨,五连长奥斯卡,九连长泰尔沙克在暗铁堡碰头开了一个会,机械修会和星界军的代表也参与其中。 通过对局面的分析,对怎么防守星系几方都有不同的意见。 星界骑士是带着铸造总监的指示来的,当时的命令仅仅是解放普罗克图斯关键的工业设施,后续瑞扎的部队和更多的星界军将会接管防御。 然而由于星系附近还存在着绿皮的舰队,因而接管防御的部队到底什么时候来,其实星际战士们自己心里也没数。 泰尔沙克是不太想长时间驻留此地的,按照之前一系列战斗的经验,这地方最后很大概率是变成一个烂仗泥潭,这是机械修会的战争思路决定的,他们只会想办法拖住对手然后试图耗死对方,可绿皮是真的不怕这一套,它们真是有一股奉陪到底的犟劲,机械修会这个思路很明显就不适用于绿皮。 可没办法,机械神甫们的脑袋其实并不见得比绿皮灵光多少,还多了几分固执和倔强。 但机械修会喜欢打烂仗,不代表其他人就喜欢,至少泰尔沙克不喜欢,他觉得星界骑士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应该及时撤出,并机动到更重要的战场伺机对敌人的重点目标进行打击,这才是星际战士最大的战术价值——部署灵活,攻势迅猛,一击必杀。 而不是陷在看不到尽头的堑壕战和拉锯战里,每天数着伤亡数字过日子。 可奥斯卡却觉得如果这时候抽身离开,就算绿皮无法再占领暗铁堡,可普罗克图斯的局势还是处于糜烂状态,更遑论各处工厂矿产里还有很多被奴役的人类没有解放,如果一走了之会显得过于不负责任。 泰尔沙克反问,如果继续在这里死守,有什么意义再救几百万人,几千万人,对于战局又有什么作用 他的想法一直都是用最快速度找到那个绿皮军阀,把对方一刀剁掉完事,可来瑞扎一年多了,连军阀的影子都没见过,全是干一些狗屁倒灶的破事,而瑞扎方面只顾着他们重要的工业资产,也没心思去找绿皮军阀在哪,所以泰尔沙克变得越来越烦躁,对机械修会也越来越反感。 可奥斯卡也说了,他们来的时候战团长就叮嘱过,他们是来协助瑞扎防御的,履行作为盟友的义务,自然要以瑞扎方面的想法和计划为主,所谓客随主便,他们并不是自行其是的加入战斗。 而作为战团一贯以来最不显眼,也最低调,但资历却几乎是最老的四连长洛萨,不得不出面调解两人日渐激烈的争执。 作为战团里服役时间比战团长索什扬还长的老战士,洛萨很少说话和发表意见,但当他说话时,很少有人会不听,即便是“外来户”泰尔沙克,也对这位老连长带有几分敬意。 洛萨的意见也很简单,绿皮的威胁不能置之不理,可三个连陷在一个战场上也不合适,所以他们就等三个月,三个月后瑞扎的换防部队不来,他们就会离开,并摧毁该星球上的设施,防止其再次被绿皮利用。 这其实是有点和稀泥的,但即便是和稀泥,也是要看什么人在和,洛萨的插手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当然,机械修会方面肯定是不满意这个决定的,他们自然是希望星际战士待的越久越好,最好就是别走,因而立刻对提出的自己方面的请求,希望星际战士能够在得到铸造总监直接下达的指令后再离开。 不得不说机械修会上上下下大部分却缺乏情商和同理心,这话一出就把三个星际战士连长都惹毛了。 什么叫等待指令再离开 他们是瑞扎的武装 还是说他们是铸造总监的下属 而星界军那边的军官就更懂得人情世故,他们也希望星际战士能够待得更久,但他们知道星际战士是什么风格,于是把那些被奴役的民众拿出来,说了一下星球各处的惨状,还有星界军多日奋战后兵力不支的情况。 对星际战士来说,卖惨一定是比摆谱有用的。 并且他们目标很明确,就是打奥斯卡个人的感情牌,结果还真有用,奥斯卡亲口答应,即便最后还是要走,他也一定会在走之前解放星球上全部被奴役的人类。 而洛萨也提议,可以用当地居民组建临时武装,武器就直接从机械修会的工厂里出——之所以单独强调这件事就是因为在绿皮入侵时出现了非常抽象的事,明明机械修会的仓库里有很多新生产的武器,当地守军也希望能够开发仓库将武器发给平民组建民兵团,可机械副监以不符合流程和规章制度为由拒绝了这个要求,甚至工厂还在生产其他战场的“订单”而不是先给当地部队,机械修会的僵化让所有人都恼火却无可奈何,以至于海量的武器直接落到了绿皮手里。 这次星际战士直接提出来,机械修会也无法反对,只能应承下来。 不过事情的发展总是超乎人的预期,不到两个月,瑞扎方面的部队就抵达了,不过数量不是很多,而且他们还带来了铸造总监的一条紧急讯息。 绿皮军阀戈拉克斯率领舰队突然冲破了瑞扎的外围防御圈,现在直逼瑞扎本星,由来自太阳星域的星界军上将莫比德冯霍德里克在通往瑞扎的一颗关键星球上设下了陷阱,准备在此将绿皮军阀一网打尽,现在铸造总监急调星界骑士的三个连前往支援。 面对如此重要的军情,三个连长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拔奔赴战场,参与决定瑞扎防御战最关键的一场战役. 第3415章 瑞恩!瑞恩!(一) 标准泰拉历41,洛基星区,瑞恩世界,索罗科大陆,瑞恩新城 女总督玛拉卡利亚里正在端坐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美丽无瑕的容颜,尽管她的实际年龄已经97岁了,但是依靠家族优良的基因和帝国最先进的延寿技术,她依旧维持着24岁的自己,蓝色的眼睛璀璨如星,皮肤如炼乳般吹弹可破,精巧的鼻子和下巴仿佛是艺术家精心雕琢而成,粉色的双唇如鲜润的水果,代表高贵血脉的金黄色长发披散在身后,由侍女们小心翼翼的编成发辫。 在这个属于星际战士世界的里,她就代表着隐居于修道院的阿斯塔特进行着统治,甚至她的家族祖先就有数人有幸在绯红之拳中服役,过去贵族们围绕在她身边如同采蜜的蜜蜂,发出各种谄媚之词,而她的追求者更是能排到海沟之下。 曾经她的父亲也为她安排了婚事,但天性善良的她罕见的派出了杀手处理了那个同样家世显赫的男孩,以至于在继承总督的位置后都没有再谈婚论嫁。 由于这件事,她曾经被许多贵族私下诟病,但她并不在乎。 也有一部分人知道真相,那尽管非常的惊世骇俗。 女总督并非冷酷无情,事实上她的内心始终柔情似水,但她的柔情只属于一个人,也是因为那个人,玛拉女士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男性的位置。 轻叹一声,女总督柳眉微蹙,低头看向一个看起来被火焰熏黑的,粗糙的木质天鹰徽。 它是如此的残破,仿佛是这个摇摇欲坠的城市,也仿佛是那个人的心灵。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每次看到他,他都是在一言不发的战斗,一言不发的巡逻,一言不发的凝视,一言不发的祈祷. 残酷而漫长的战斗好像已经把他的灵魂都掏空了。 忽然,遥远的爆炸声将她的视线吸引向窗外,在被微风吹拂的窗帘间隙中,可以看到天空的边界熊熊燃烧的火光,血色的夕阳正在下沉,把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深红色。 堆满帐篷和各种杂物的街道上,走过一群群面容憔悴的市民,在战争的阴影下,这些市民尽力维持着自己的日常生活,像是陷入了一场清醒的噩梦,赤红的天空让这座城市显得如此诡异而扭曲,尖叫声和远处的枪炮声交织成一曲持续不断的刺耳交响乐。 “这真是我们的末日吗” 女总督喃喃自语,随后无力的扶住额头。 “前线有什么消息吗” 在她身后为她盘起发辫的一个年长侍女立刻轻声回答道: “敌人发起了几次突袭,依旧是遍地都是尸体,有我们的,还有敌人的,士兵和天使们挡住了异形,东区街垒还在坚守,但形势岌岌可危。” “实际情况只会比这更糟的,快要天黑了,通知女士们准备随我出行。” “是。” 戴好复杂的头饰并化好妆后,女总督站起来,脱去身上的睡衣,换上了一身华丽的长裙,套上白色的吊带袜,穿上璀璨的水晶高跟鞋,此时她变得如此明艳动人。 当她离开府邸来到银塔的大厅时,数十名同样衣着华丽,光彩照人的贵族女士已经等候在这里。 玛拉轻摇手中的折扇,发出了游行的指令,大门随即打开,一众贵妇人在荷枪实弹的贵族卫兵的护卫下迈出了瑞恩新城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随着围城战的持续,即便得到了帝皇恩泽的粮食补充,但长时间的炮击,导弹袭击和不定期的绿皮突袭,依旧消磨掉了绝大多数人的意志,不少人失去了希望,自杀和渎职行为迅速增加。 为了有所改变,也为了发挥一点作用,女总督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她和身边的贵族女士们将亲自走进勇敢的防守者中间,把光明和慰藉带给人们,带给那些保卫着她们的疲倦的人们。 由于帝国严格的阶级划分和血统论,这种行为对许多贵族而言难以接受,平民们无论多么英勇,都不应该有直视高贵总督的权力,更不用说总督和贵族们还要自降身价走进他们中间,许多贵族激烈地反对这个计划,但这无法改变女总督的意志。 最终在短暂的拉扯后,女总督也做出让步,只在傍晚前去慰问,因为在那时战斗通常偃旗息鼓,既然士兵们得以休息,她也可以有更多的机会与他们交谈,分发水和食物。 女总督去慰问的都是防线上战斗最激烈的街区,因为她认为正是这些人最需要她的支持。 于是这成了她的固定行程,每当黄昏降临,她和那群贵族女士们就会打扮得尽可能美丽,好给人们一点值得奋战的东西,并在大量卫兵的拱卫下前往一个个街区前。 这件事虽然确实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但某种意义上也发挥了作用,贵妇人团的到访成为了一件让瑞恩卫队和民团极为期待的事情,虽然有不少人因为不雅的评论而被政委处决 但这对玛拉总督来说非常的开心,因为这是她自开战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不再像是个懦夫一样躲在银堡里,看着她的子民牺牲而无所作为。 其实她也知道,这种事的作用其实很有限,居高不下的伤亡率和迟迟不见援兵的任何迹象,不断地消磨着人们的意志,不是这点事能减缓的。 但至少,她有理由去看看他。 此时街灯已经亮起,虽然数量相比于过去已经很少了,贵妇人们穿过了一条原本繁忙的街道,路面上散落着厚厚的烟灰,几乎会没过行人的脚踝。 看到女总督后,拥挤在街边和帐篷里的人群开始欢呼,也有人试图祈求食物——尽管食品危机暂时得以缓解,但为了后续的防守,城市内依旧执行着严格的配给制,不参与防御的人只能维持一个将将饿不死,或者饿死得慢一点的水平,只有参与防守的士兵和各类工作人员能够得到基本温饱的食品供给,但也仅限于个体。 未来绿皮还会围城多久谁也不知道,但在没有粮食持续供应的情况下,瑞恩显然养不了什么闲人。 想吃饱,就得有贡献,这很残酷无情,却没有办法。 第3416章 瑞恩!瑞恩!(二) 来到目的地后,玛拉开始和贵妇人们给经历了战斗的士兵们分发额外的食品,这也算是他们奋战的奖励,而受伤的士兵在闻到女士们身上的香水味后,似乎精神也都好了不少。 在走完三个防御点后,玛拉让贵妇人们先离开,她本人则在总督护卫们的保护下,登上了一段护墙。 那里有她担忧的人。 玛拉让护卫们留在阶梯下,自己踩着轻柔的步伐,尽可能压低高跟鞋的声音,一步步登上台阶,生怕惊扰了对方。 他就像一座雕像,伫立在残破的护墙上,红色的铁拳紧握着,搭在冒着烟的岩石碎块上,身上的盔甲斑驳得就像一面被孩童用刀具随意刻画的墙壁,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刀削斧劈的面容上残留着一场场血战留下的印记,却并没有让他显得暴力和残忍,反而有一种独特的忧郁和深沉。 他的眉头紧锁着,目光直刺向远方,显得如此的黯淡,偶尔蠕动的喉头似乎就是他内心翻滚的焦虑和挣扎的具象化,更重要的是他眼角的倦意和疲惫。 她还记得那时候看到的他,那么的英气逼人,谈吐优雅,世间没有比他更完美的男性,没有了. 哪怕是画像中的那些天使,也不及他的百分之一。 她曾经一度以为已经失去他了,那时候的她真正陷入了绝望之中,连续数天都躲在卧室中独自啜泣,但她的英雄是不会那么轻易被异形杀死的她。 只要他在,瑞恩新城就在,瑞恩世界就在。 “佩德罗战团长。” 轻柔的声音并没有让雕像般的巨人有一丝动容,女总督小心翼翼的走向对方。 “听说您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现在应该暂时不会有绿皮了,您可以” “这里很危险。” 一动不动的巨人忽然吐出了这句话,玛拉愣了片刻,然后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有您在的地方,我不会感受到危险。” 佩德罗坎托微微转过头,看了对方一眼,接着说道: “瑞恩新城很危险。” 随后他抬起手,指向远方,那里曾经是瑞恩新城的空港,有着巨大的停泊设施和运输设施,也是星球地面通向轨道的关键区域,但是它很快就被绿皮军阀乌尔佐格占领了,并摇身一变成为了绿皮进攻瑞恩新城的前哨站。 而在不久之后,它则开始孕育真正能够毁灭这个城市的力量。 “它们已经完工了。” 玛拉看过去,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坎托所指的可以说是所有瑞恩人的心病,即便是再对军事一无所知的人,也能够看得出异形建造的那些丑陋的巨型战争机械的威力。 它们是如此巨大,如此骇人,在城市稍微高一点的地方都能看到它们那隐藏在烟雾中的桶状躯体,可能它们甚至不需要任何武器,单凭身体就能够撞毁瑞恩新城的护墙。 所以一些人将这些巨型机械视作瑞恩毁灭的时钟,当它们完工的那一刻,也就是瑞恩毁灭的那一刻。 玛拉也走到胡墙边,看着那些被聚光灯照亮的可怖之物,它们足足有六个,好像隐藏着朦胧雾气中的邪恶之神,等待着大嚼祭品的那一刻。 “这么快吗.” 坎托轻叹一声,低声说道: “港口的船已经准备好了,近期不要再出来了,敌人一旦发起进攻.你就登船离开吧,瑞恩还有一些地方是安全的,也许能够坚持到帝国援军抵达。” 玛拉转过身,此时一阵狂风吹过,将她的发梢吹乱,也将她眼角的泪珠带走。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自己最崇拜的英雄曾经的那股英气也散去了,那雕刻般的面容上只剩下悲哀,他仿佛是一个被打败到一无所有的人,心理上和肉体上都是如此,她能感受到他那近乎实质性的悲痛,如同就是她自己的悲伤。 这一刻,她忽然生出了勇气,走上前,双手握住对方的左手。 “佩德罗,我可以死在你身边吗” 坎托没有任何回应,但他的红色铁拳却握得嘎吱作响,紧绷的嘴唇和微微抖动的下巴出卖了他纷乱的内心。 最终,一切化为一声叹息。 “我是一个失败者,我葬送了战团,也葬送了母星,我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我不配.” “不!你不是!” 玛拉显得异常激动,她走上前,大声反驳着这位天使近乎于自暴自弃的言论。 “你是所有瑞恩人的英雄,是帝国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 她将额头贴在对方的手臂上,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砸在蓝色的满是痕迹的臂铠上。 “我的罪责只有死亡才能救赎。” “如果这就是帝皇给予我们最后的答案,那我,玛拉卡利亚里,作为瑞恩的总督,也将在此以身殉城!” “你还有责任,你还得领导幸存的人民。” “你比我更有资格!” “没有了,玛拉,再也没有了.” 就在两人彼此拉扯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忽然撕裂了天空,玛拉愣了一下,松开了坎托的手,而坎托则紧张的走上前一步,瞪大眼睛。 只见那些庞大的古巨圾似乎开始颤抖,同时包围它们的脚手架和吊塔好像被推倒的沙堆那样崩塌,同时它们头部那些超大功率探照灯逐一点亮。 waaaaaaaaaaaagha!!!! 穿云裂空的嘶吼从古巨圾的巨大喇叭里传出,这让玛拉的灵魂都颤抖起来,因为这代表了一件事—— 瑞恩的毁灭已经到来了! 但事情却并没有那么简单,坎托敏锐的捕捉到,绿皮的远程武器并没有开火,而且它们的很多探照灯开始朝天空照射,似乎要在陷入夜色笼罩的天幕寻找什么。 “战团长!战团长!” 一个绯红之拳的战士大叫着从另一侧台阶上冲上来,他的脸上带着狂喜之色,一边喘息一边说道: “援军.援军!援军抵达了!通讯站联系上了援军!” 某个瞬间,坎托的脸上几乎迸出了笑容,但他克制住了,并转头看向玛拉。 “玛拉总督,现在立刻返回银塔,下令所有能够拿起武器的人全部拿起武器,我们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是,是!我马上去!” 玛拉刚点完头,坎托就已经飞奔离开了这里。 第3417章 瑞恩!瑞恩!(三) 绯红之拳的战团长带着激动的心情一路穿过陷入混乱的街道,冲到了通讯站这里,此时绯红之拳仅剩的高层也全部集中于此,围绕着简陋的通讯台。 坎托一进来,二话不说,拿过通讯器。 “我是绯红之拳的战团长,佩德罗坎托!能听到吗” 通讯器里先是传来一阵扰动的白噪音,片刻后是一个微弱但还算清晰的声音。 “我是帝国海军加泰尔上将,奉命领导舰队前来支援绯红之拳,敌人的主力舰队已经离开瑞恩星系,因而我们得以突破它们的轨道防御,并将立刻发起投送作战,由于需要部署泰坦军团以及大量重武器,因此将登陆场选择在瑞恩空港附近,敌人的舰队随时有可能袭来,我方的登陆窗口期非常有限,予请配合。” 听完后,坎托沉默了数秒,随后平静的回答道: “收到,绯红之拳将尽全力肃清空港。” 关闭通讯后,坎托的目光扫过众人,紧接着一阵爆炸的轰鸣让通讯站的地板和吊灯都摇晃起来。 “诸位,绿皮的战争引擎已经启动了,现在帝国的援军是最后的希望,我们要为登陆部队扫清障碍.或许这个决定会毁灭战团,但我相信更重要的是瑞恩的存续,这里的人民已经牺牲太多了。”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举起了拳头,这代表着绯红之拳的决心。 坎托点点头,对通讯员说道: “向所有能够联系上的航空队传达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夺取空港制空权!” 不惜一切代价夺取空港制空权! 这样的电波在瑞恩航空队一个又一个沿海隐匿的航空基地中传播,一架架满是战斗伤痕的战机和轰炸机蹒跚的划出跑道,飞向天空,组成一个个小编队,并与其他编队一起组成大编队。 最终,数以百计的战机飞跃瑞恩新城的硝烟,直冲向瑞恩空港。 经过战争危机的锤炼,瑞恩航空队已经诞生了一大批精英飞行员,这些在无数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中幸存下来的飞行员们驾驶着伤痕累累的战机,无畏地冲向呼啸而来的绿皮咔哒机群,以自己的生命实现星球的救赎。 与此同时,数架雷鹰也采取低空飞行的手段,穿过了敌人防空武器的射击区,一路飞奔向空港中心。 途中,坎托看着掠过的古巨圾,它对于身边飞过的小虫子并不感兴趣,而是迈着摇晃的步伐朝着瑞恩新城坚定的走去,身上和手上的武器不断的咆哮,在瑞恩新城早就伤痕累累的防线上轰出一个个缺口。 这将是一场残酷的时间游戏,比的就是帝国的援军先抵达,还是绿皮的古巨圾先摧毁瑞恩新城。 “快!再快一点!” 坎托不断催促着驾驶员加速,他的内心异常的焦灼,似乎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 轰———— 一场剧烈的爆炸骤然冲击着雷鹰,炮艇剧烈摇晃起来,机舱里的众人也惊呼着抓住手边的一切,坎托摇晃着靠近驾驶舱。 “怎么回事!” “报告,一台.绿皮玩意爆炸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坎托打开观察窗,发现之前掠过的那个古巨圾确实变成了一大坨燃烧的废墟,可瑞恩新城按理说是没有能够威胁它的武器存在。 是来自轨道的轰炸 按理说也不应该有这种精度 忽然,他凝视的火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像是某种有翼生物,可速度太快了,加上火焰和浓烟的干扰,他看不清是什么. 但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少了个古巨圾是好事,瑞恩新城能够坚持更长时间。 伴随着雷鹰在空港上疾驰而过,绿皮的防空炮立刻做出反应,密集的炮弹射向天空,一部分打在雷鹰外壳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和嘶嘶声。 好在雷鹰的速度太快,绿皮那些人力操控防空武器难以跟上,雷鹰也不断做出躲闪的动作并用武器扫射那些防空炮,机翼划过浓烟,烈焰腾空而起。 当抵达目标区域后,雷鹰立刻向下方扑去,并打开机舱。 坎托第一个跳出机舱,抬起左臂的风暴之箭,瞄准。射出,比凡人视线所能及速度更快,甚至超越思维的速度。 巨大的钢结构平台上,一个叫嚣的绿皮小子旋转躯体,在发出声音之前就倒地死去。 这也吸引了在场所有绿皮的注意力,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坎托身上,随后它们咆哮的开始用各种武器射击,编织出轰鸣的交响乐。 坎托落地的瞬间,身体向右一倾,闪转腾挪,躲避一连串射向自己的子弹。 随后他再次抬手射击,海妖型穿甲弹精准的击毙一个个绿皮。 此时雷鹰上的其他战士也都落下,紧接着是第二架雷鹰,绯红之拳的精英战士们环绕在战团长四周,精准进行射击,并攻击那些防空炮位,使其变为冒烟的废墟。 许多破碎的尸体冲向空中,又滚落回地面。 “去空港中心!” 坎托没有恋战,而是飞快地离开此地,空港内已经没有一条笔直的路径,只有由扭曲金属和各种垃圾堆构成的弯曲道路。 绯红之拳们一边冲锋一边毁灭,他们的脚步声,怒吼声与爆弹枪的轰鸣奏响一曲残酷的歌,而意识到入侵者的绿皮也像昆虫一样飞奔。 坎托带着愤怒而战,他总是最优先消灭绿皮的头领,因为这些野兽一旦失去他们的头目,就会溃不成军。 waaaagh!!! 一个绿皮老大踩着呜咽的金属板向他扑来,高举那破口的钝刀正准备给他致命一击,坎托回以怒吼,红色铁拳率先砸在绿皮老大的身上,巨大的力量撕裂锈迹斑斑的盔甲。 绿皮老大发出惨叫,脚下踉跄,那动力拳套直接插进他的胸膛,随后坎托大吼一声,将其整个踢飞出去。 咻! 刚解决绿皮老大,一发恶毒的子弹就从他的头盔上方射来,坎托平滑的旋转,险险避开。 更多绿皮嚎叫着从烟雾中涌出,锈迹斑斑的刀刃砍向他。 坎托如狂怒的疯兽,用巨大的铁拳将一个个绿皮的脑袋砸烂,躯体砸爆,后面的绿皮小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转身逃跑。 第3418章 瑞恩!瑞恩!(四) 驱散了绿皮,坎托喘息着,朝空港内部看去,烟雾从中央建筑里喷涌而出,让他想起一个巨大的篝火锅。 战士们来回奔跑,控诉者不断地挥舞铁锤,摧毁城墙、人行道和桥梁。天界锤所落之地,马尾藻燃烧起清洁之火。 这时他意识到,他们仅凭自己无法清空这个地方,他们太少,敌人太多,空港又太大。 “大人! 当然村干部也“决不食言”,大搞村里建设,只不过这建设的成本可就不敢恭维了。 他心里在想其他事情,脸色不太好看。对于许艺菲,他到现在都不敢确定她究竟是谁,碍于李寒他不能把这些话说出口憋在心里十分难受。 他也一样,他不嫉妒不羡慕。只是祝福,他知道李寒和许艺菲会走到一起,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会受到他们全部的保护,用生命保护。 萍萍继续念着咒语,夏蝉惊奇地看见萍萍身上冒着阵阵热气,把身上的水都蒸干了。 “这些异能者会不会伤害普通人”彭立尧现在对黄建他们的安全充满了担心,如果会伤害他们的话,看来这件事情是需要他们来帮忙了。 楚劲此人性子好是没错,就连齐娇犯下同人私通这等大事都想着她,可齐娇已然不是经年之人,已无回头之意。 不消一会儿功夫,魏逸然就穿戴整齐从院中走了出来,看到她也并不觉得惊讶。 “公子,你今日还未出去晒日光。”同安自知现在身份不如以前自由,但作为一个大夫,还是忍不住要唠叨。 大娃和三娃听了亮亮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毕竟自己就是因为打不过蛇精,才会被蛇精抓进山洞。 “接着说吧!姐姐,我赶紧帮你写完它!”黑念方见黑狗表情凝重,心里想要尽量帮上忙,立刻说道。 “怎么回事难道我进了某个结界内吗”宁次开始搜寻周围是否存在结界。 孙青连忙惊呼一声,大家都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孙青,都让我也试试看。除了范洁,其他人我都试过了。人们都是啧啧称奇,我也是兴奋不已。 “故技重施。”豚大名丝毫不把众人的攻击放在眼里,“哈!”豚大名挣脱了所有的控制,并跳离了原地,躲过了螺旋手里剑的攻击。 武樱一边走一边对着众人笑笑,还朝众人抱拳行礼,虽然像是男子的举动,却潇洒至极,让不少人都有些嫉妒起来。 已经掌权的另一个派系,甚至打算直接将其处决!最后还是在老管家的帮助下,周定国这才逃出了周家。 『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你和佐助一起进攻,要在短时间内拖住他。』五代火影。 “除了你给了定情环的人,其余人对你无任何感应和熟悉。而有定情环的人物出现,武界门中的她会主动出现与她本体合一。所以你无需担心这些事情。”掌控者解说道。 白泽沛尝了一口,瞬间觉得唇齿留香,这乳猪肉真的是鲜嫩,竟比他之前吃过的肉都美味。 “大哥,不用担心。有我飓风在。他绝跑不了!”一道红影从众人头顶高速掠过,朝李斌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唐胤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他之前几次问过宁誉怎么身体越来越差,宁誉说是身体抱恙所致。唐胤自然也想到了宁誉是因为救玉鬓耗费了心神,可他到底没去拦着宁誉,因为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就这样死去。 第3419章 瑞恩!瑞恩!(五) “为了...瑞恩!” 头部持续遭到重击,坎托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了,他的世界正在被血染红,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捏碎这个野兽的脖子不远了,在骨头噼啪的爆裂声中,绿皮军阀的眼珠几乎从眼眶里挤出来,舌头在一片粘稠的鲜血中不停在口腔里甩动,两人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控制/挣脱对方。 “头!” “哎呀,我们是兄弟嘛,干嘛这么客气呢不过有件事我可要说说你了。”姬然望着陈子豪说道。 唐月韵不等母亲说完,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她可没有继续为家族管理公司的意思,以后她要为自己活着,要随心所欲地活着。 他这话一说出口,底下的众人反应不一,齐玉成等人虽然在点头,但是眼里透出的确实不相信,丰志业则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而程东海和陈正平等人则是疑惑和担心。 只可惜他每进去一次,都会被演武空间洗劫一回,变得一贫如洗。 “楚羽”法医离开之后,郑勇看向楚羽,发现他此时正盯着死者的尸体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即见了一声。 玉醐脑袋里嗡的一声,然后周身如熊熊大火燃烧一般,烧得她头昏目眩,突然有宿鸟扑棱翅膀飞起,使得她一惊,也就冷静下来。 这时,接待室本来关着的门,吱的一声被打开,接待项清溪的那名士兵率先走了进来,向项清溪点了点头,接着,一个轮椅被推了进来。 “理论上只要有丹火都可以炼丹,只不过对药材的理解,火候掌握,以及运气不同,产出的丹药品级就会不同。一般会阵法的丹师炼出来的丹药品级都高一些。”玉兔这次没有嘲笑他,而是耐心的讲解。 “对了,你是怎么把我从封印之地救回来的封印之地又在哪里为什么不可以去呢”姬然望着森风问道,或许自己穿越就是与封印之地有关,否则的话,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从斗气大陆离奇的来到精灵大陆里呢 “混蛋,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整我是不是”黄锦燊指着乔峰的鼻子怒吼。 “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唯独你就是要嫁给他”温姿一直用那种看似平静,却夹在着嘲讽的眼神看着她。 那可是他耗费了不少时间钻研出来的,被轻易的打破,也打击了宁次的自信。 渊祭想起这个画面,心就像是被人生生掐出血来,痛的难以呼吸。 “多谢王爷,不过不必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剩下的事情让我自己处理吧。”凌雨薇感激地对南宫逸笑了笑,他已经帮她很多了,她不希望再因为这件事情而连累到他。 莫筱苒饶有兴味的眯起眼,她有没有告诉过他们,其实自己是懂得唇语的 “你怎么知道我跟华绍在一起就是受苦呢。”黎洛洛下意识反驳。 沈南禾递给汤馨羽一串章鱼烧,然后道,“看见这条街了吧,今晚我请你从头吃到尾”。 “你……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实力”暗部被打的心惊胆战,从战斗开始,他就一直没有占据过上风,始终被昊天压着打。 听到这个消息,莫思幽自是身子一震,那双原本泛起柔情的眼眸顿时凝结了一层寒冰。 收起药草,马原赶紧闪过,他们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在这个时候,几个战士也走进了丹芳,碰巧看到了马原和丹芳的空架子。 第3420章 瑞恩!瑞恩!(六) “俺迟早要杀回来的!把虾米都干死!” 当绿皮军阀不停咒骂时,四周黑暗的树林中可以看到许多疲惫的身影,就像幽灵般被树冠投下的墨汁般的阴影笼罩,小子们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充斥着挫败感。 乌尔佐格气坏了,这样的失败让他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如果老大回来了肯定轻饶不了他。 但好在他还有小子, 这种百年不遇的纯阳之体,吸收了至阴之气之后,天尸道人简直一具阴阳合一的完美之身。 “别让它们跑了。”斩草要除根,张华明岂能任这些怪物逃走,登时对魂兽之母下达了最新的命令。 半年没有拿到一分钱红利的股东们终于愤怒了,他们先是集体打电话给陈鹏下最后通牒,任凭陈鹏磨破嘴皮子百般解释,今天上午还是蜂拥而至,两个字:还钱。 炼狱鬼对他们说道:“呵呵,你们不错,还有些什么尽管使出来,不要让我失望。”龙道灵直接无视他的挑衅,向虎鬼打了个眼色,虎鬼也点点头,开始展开攻势。 眼前这些鬼怪的攻击昂视十分厉害而且纯熟,但他们的级别差不多,相比上一次,艳鬼他们之中有一个琉璃鬼在,所以应付起来有点困难,才会落败,这次他不会像上一次那样。 陈鹏到底会如何汤俊峰不会去真正的关心,朱颜和林家豪更不可能关心。 辛依点点头,没说话,倒是在这时候轻轻缩了下手,唐惊涛看着她,顿了顿,还是松手了。他不想让她为难,但凡她觉得一点不舒服的,他都不会勉强。 以往的她对自身拥有的魅力自信无比,只要她一施展自己的媚术,就没有搞不定的男人。但自从遇到张华明后,媚术频频失败,让她高傲的自信降低了许多,面对危险时也难以再保持镇定从容之色。 “你尽可以试试,不过,她说的没错,万一她死了,你也别想活命。”温远微笑着说道。 难道正是因为她坏事做得太多,太心安理得,所以反倒不会构成魔障了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为了超越墨清言的至高威望,竟然主动跟魔界联系,制造污染区,把魔物给放进来。 “闲聊!”唐丝看了王天一眼,脸有一点红,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一觉睡醒之后回想起来的时候觉得有一点荒唐,这个时候看到王天实在是有一点不太好意思。 “这又什么好惊讶的,更加惊讶的还在后头。”赵辰神秘一笑,缓缓道。 “还是先将这三个血魂傀控制了再说!”赵辰将目光放在龙傲天三人身上,心中升起了夺取的念头。 东皇太一打一级团太强,如果正面发生一级团的话,巅峰战队并没有什么好处。 贺老三有些急了,寒川,你别岔话题,我们在说要不要把向晚留在这里的事情,你突然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王天可不知道赵柳蕠和郭采抱着看戏的心情,这个时候他正在怼林高远。 唐若昕此时都被赵辰的态度弄蒙了,不知道赵辰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不过好在他们都没有开口。 曾经在楚渔手底下吃过不少“暗亏”的前台乙连忙点头,继而在前台甲疑惑的目光中,拿起座机话筒,迅速给陶华辉打去电话。 而之前派出去的那1000预备队成员,钱诚已经让他们重新回来,为接下里的艰苦战斗做准备了。 第3421章 瑞恩!瑞恩!(七) 沉思片刻后,伊梵挥了挥手,招来两个部属,随后让他们张开星球的详细地图,伊夫罗耶伊亚随即走到他身边。 “根据之前侦查的情况,在瑞恩新城那边的绿皮集团覆灭后,当下最大的一股绿皮集团应该是在这里,人类名称为东萨里巴高地的区域,这里由大量的山脉和峡谷构成,控制这里的似乎是一个技术型绿皮军阀,它的基地位 沉思片刻后,伊梵挥了挥手,招来两个部属,随后让他们张开星球的详细地图,伊夫罗耶伊亚随即走到他身边。 “根据之前侦查的情况,在瑞恩新城那边的绿皮集团覆灭后,当下最大的一股绿皮集团应该是在这里,人类名称为东萨里巴高地的区域,这里由大量的山脉和峡谷构成,控制这里的似乎是一个技术型绿皮军阀,它的基地位 自从进了宠物店之后,他手里的相机镜头就一直对准店内嬉闹追逐的幼猫们。他只觉得这些幼猫们很活泼可爱,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蒋太医对着那狗呵斥了几声,谁知那狗根本不理会他,使劲的开始撞笼子。撞了半天没反应,就趴下身子,口里面发出呜呜的叫声。这和当日何寿中毒的情况只有一点相似。杨菲儿疑问的目光望向蒋太医。 此时,他该上前吗如果上前,一定会打断她的签售活动,打挠她的工作。孟飞努力抑制自己,还是等等吧,再等等。 的确。从苏暖来到河边钓鱼到现在。根本都没有看到过洛辰那张娃娃脸。如果他真的打算来监视自己。那这个“本职工作”也做得太过于失败了吧。 雷鸣正要追问,铁门的门铃响了。几部丰田载着公司的员工到了,他们下了车,全都打扮得高贵华丽。雷鸣只得迎了上去,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员工坐着出租车来到。 杨若风一喜,还没有做出反应,红光一转成为了橙色,眨眼间又变成了黄色,之后绿光大盛、青光大盛、蓝光大盛、紫光大盛。 杨菲儿本来是想说,那还不如拿大猩猩或者猴子来做试验的好,那样不是更容易试验了吗它们可是和人类最相似的呢。 “本公子也给莲莲姑娘再投三百两。”那个锦衣贵公子一副抬杠的模样。 何如枫现在这个时间去度假了,因此苏暖只有打的去冷夜的公司。 晚上吃饭的时候菲儿还是没想明白,这时出去办事的楚天昭风尘仆仆的回来了,满脸的憔悴,菲儿赶忙给他准备洗漱的东西,楚天昭倒也十分坦然的接受了。忙完了他才问圆圆的事情怎么解决了 听到白海天的话,周博然的双眉也紧紧的皱了起来,从五楼的高空坠落到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其他的情况不用说也很是危机。 却不想,还未变异完成,就看见对方一个瞬步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然后手中的一柄锋利得不像话的匕首,便划破自己的喉咙,将脑袋分了开来。 “炼金术,不就是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法术吗”林云轩环顾四周,想到的却是先发制人,毕竟现在拖得越久,自己越为不利,一旦封闭其的结界消失”让其逃走,那就真的更加麻烦了。 接到大s的这个电话,王志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这批人现在才到,昨晚他何必这么辛苦呢。 这是什么这就是所谓的天地灵气么陈香不由得心中嘀咕起来。是不是就是在身体极度饥饿的时候,才能够更加敏锐的感觉到这些天地灵气呢 王志回到别墅的时候也不过是晚上十点过一点,沉吟了一下,他给钱海打了电话过去,简单的说了一下。 “都有什么规则怎么才算通关”班长张强看来也是老玩家了。 由于方元体内五行元气深浅不同,所以他使五行大手印的威力,却也完全不一样。 第3422章 凶兽之痕 “嗯俺好像听到敲石头的声音” “啥你听错了吧,这明明是史古格撞头的动静...” “日恁毛!怎么地开始晃了,是不是齿轮小子又偷工减料造屁精工程了!” 随着比蒙在千米峭壁上迅速攀登靠近,堡垒里的绿皮已经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它们发出喧哗声,各种探照灯四处扫射,却并没有发现贴着崖壁靠 风圣的话说完,不仅冥元色变,就连焚绝两人也大惊失色,溟墨,这怎么可能 背过身去,梅霜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就凭你身上的脂粉味,我看你三年之内能否真禁得住欲。 那一年,季老爷子的寿宴,他们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惊喜,她此生难忘!十年前,她十八岁,季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办得特别大!圈内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她一早就被颜母拉着打扮。 却见沐星寒并不答话,只是笑看着蓝灵儿,如玉的容颜上,像是披着一层暖芒。 “嗤!”只见一团亮光从杜仲双手上爆发出来,刺得众人睁不开眼来。 “水,这是水吗”在他的眼里他没法知道这是水还是流着的血,因为他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血红色的。 此时,新元派之人把一阳道人给围住了,就在这个官府的门口。周围的百姓都围观过来看究竟,这个道士为什么要抓走刘知府。本地人都知道,他可是朝庭派来的驻外大员,并非一般人可比。 “段天涯的修为也是半步轮回境,且他也是灵魂念师,你们谁愿出战”武青峰看着叶峰和杨真。 “好,我保证不问这么多。学,死也要学。”万俟烟云陪笑着说,全神贯注的与朱海浪在这月下学武,希望在这最短的时间里学会百家武学。这样一来对自己涉事江湖也大有益处。 没想到二怪全力以赶,冰封烈焰一时袭来。使得寒冰之气入骨,激烈烧心的烫热。他在半空中隐了身,晶冰先生和火岩真君都看见。 “缝到是有,可完全用不上力。”她说。把福乙和魏孟季两人累的不轻。 他们之间结怨已深,又算上宫宴之事,他绝不可能忍气吞声,任由千家一直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我家太子妃也只是根据方才梅儿所说猜测的。”站在上官心蓝后面的丫鬟绿萝忙替自家主子解释。 从下午到现在,派出去的飞鹰骑已经在漫江上搜寻了两个时辰,直到天黑也没见到凤轻语的影子,就连梧桐山也被翻了个遍,可是还是没有她的消息,试问轩辕璃夜怎能平复心中的悲愤。 本来萧景钰派人过来请了她的,可是她可不想打扰到爹娘单独相处,所以就在她自己的院子用膳。 千里外的三位少年再等待着‘传奇’的开服,而在京城的刘伟也在等待‘传奇’的公测。 顾天全和云贡山他们平时都在赤龙宗门半山腰的位置,忙活着化解诅咒的事情。 何翠翠自己开车走了,不过她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附近一个咖啡厅。 林欣欣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进去之后,就开始给沈湛施加压力了。 门缝里面那些突然出现的蛊虫级别非常低,甚至可以说就算是孟星魂中招了,那有顾天全和云贡山在,也根本成不了什么问题的。 王俊还不待发火,兜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皱眉让开了道路,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第3423章 两难之择 虽然做好了面对苦战和重大牺牲的心理准备,可等坎托率领绯红之拳所有成员真正回到地狱山脉之后,却发现情况完全不对,没有喧闹的吼声,也没有刺耳的枪炮轰鸣。 地狱之刃山脉中一片寂静... 于是他们直接登上了修道院要塞所处的山脊,却发现了眼前惊讶的一幕。 这里已经很难看出什么绿皮堡垒的模样了 讲了韩元帅要气死金龙太子的王妃的事情,要杀李郡主的事情等等,一庄庄,一件件都叫耶律鹿鸣胆战心惊,怒火燃烧。 跟他们比起来,颜雾这个当事人就显得淡定多了,晚上刷微博刷得睡过去,再睁眼已经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了。 啪,孤独宇挂断了电话。回到了自己座位上,他之所以没有与战天禀告,都是因为他想过去时战天轻轻摇了摇头。 此刻,他的声音轻柔的异常动听,言优垂眸,掩住了眼底不知名的情愫。 收起电话后,她重新回到了聂深的房间,聂深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呵,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说完,龙易辰的身影便是在原地消失不见。而鸟羽来叶则是翻了一下身子,继续沉沉的睡去。 拜托不要让我再看到颜雾这个名字了好吗今天一个下午我首页都被她刷爆了,既然是明星拜托请用作品说话好吗搞这些无聊的炒作有屁用 叶青说着,身体有些摇摇晃晃,下盘不稳,精神消耗过度了,清微见状马上扶起叶青,送到一个房间里休息去了。 “赤狼,你怎么带着人族深入至此你们的王是何意”一尊苍背银猿走出,看向天纵赤狼不悦的问道。 我咬着唇,眼见着他手背上渗了点血,担忧极了,四处翻着检查其他地方。 连续挨了两次强劲攻击,梦梵安瘫痪无力,神智也是模糊不清,根本没有听清楚琉一璃所说之言。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让凌风忍不住蠢蠢欲动。他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手里的晶核,然后运转血魔之法,使用血魔之力,试图吸收这晶核之内的能量。 其余萧家三人,萧条子,萧鸾,刽子手,心中都是默默哀伤,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究竟怎么回事他们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梦梵安伤势如何,连劝阻都无从下口。 夏琪正准备要开动,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而且敲门声听起来似乎还很急促似的。 “可以单独聊聊吗”高玫芬抬头道,从头到尾,她一直都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过身。 “怎么了你们很奇怪呀,我很不适应呀难道是昨晚我收拾了徐炳贵,你们都被吓的丢了魂了”乐凡开玩笑的说道,想打破现场的沉闷。 十天送完礼,乐凡发现他的官芒已经大部分变成翠色了,只剩中间的一点灰色。 “是谁是谁破了我的防御气场”皇甫岳的脸上凝重,忍不住问道。 睡衣恰到好处的把韩连依胴体勾勒的若影若现,引人遐想,诱人犯罪。 就算有新的投资,看到苏澄的这个操作,肯定会被气的吐血撤资。 王欧听完人都有点傻了,她一时有点接受不了,和当初郑旭刚刚了解情况的样子像极了。 程哨风那会在玩家交上来【技能刻章:骷髅复生】以后,就立马先自己学习了,反正他学习1级的技能根本不需要花费任何资源,只要把手按上去就好了。 第3424章 权衡利弊 “坎托,你是阿斯塔特!别忘了我们的使命是什么我们的职责是什么如果帝国因为我们的一时糊涂而蒙受损失,那就是我们的责任!是整个绯红之拳的责任!不要因为你一个人而让整个战团背负罪责!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如果灵族发动袭击,肯定会吸引来异形审判庭的审判官,你觉得那些秃鹫会不注意到突然出现的粮食不会注意到那 现在那个该死的秦浩不在场,自己只要找到机会跟欧阳青儿接触,不怕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我心中大怒,体内的真气运转了起来。一步就跨了出去,我要干掉这个混蛋。 秦浩一脸地无语,拍了拍蒋成的后背,给他渡入了一丝元气,这家伙才镇定了一点儿。 此时听到许辰说,能治好田宗主的病,她一下子就变的无比激动起来。 “你说话最好礼貌点儿,谁骗吃骗喝了。”我虽然不想吵架,但是这样被人说成了骗吃骗喝的,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说实话,我现在脑海之内虽然已经领悟绘制这些灵符的方法,但是我自己现在还是很质疑是否是真的。 青儿高兴的抬起了头,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看着王木,双眼之中,有了欣喜。 第二个问题,说的是我对待狐娘和大乔的不同态度,将她们各自放在什么位置。 闻言的我也是一阵无语,连忙说我这种人一看是大好人,难不成还能害了她 “李凡!你不要每次都挑战我的下限!”见李凡还想抵赖,陈灵笙一拍桌子,怒道。 也就是他敢在战斗中这样,换了其他人,早就被对手斩杀了,毕竟也是域外闻名一方的天骄。 听慕容玉莟说道这,华天不禁点点头,沈俊上官颖的修为不过虚实巅峰,而且慕容玉莟又接触过这两人的功法,自然一眼便能看出这些。 吕红却是双手突然一拧,反扣住了吴仁道的双手手腕,直接捏死了吴仁道的脉门。 打开系统商店,九天准备兑换出强化版暖阳的所有材料,完成一次架构。 “胡说!你才怕了呢!你全家都怕!”尖嘴男子丝毫不惧这毛脸男子,厉声喝道。 周安去干什么了,能决定很多事,成功或者失败,影响是不同的。 就像是你辛辛苦苦学了十几年的语言,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没用了,这个语言已经消失了未来也没人用了,换你来,崩不崩溃。 鬼面狐化为了残影,绕过爆炸,闪烁杀到了周安身前,而几乎在同时,不远处的凉亭里,乍然响起了琴音。 “老夫既然能来……就不会再跟死人计较。”贾临博这话说的不好听,但意思很清楚。 “没想到,一番大战没有找到你,现在你却自己出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人阴森森开口道,显然,他们认得秦川,此行的目标便是秦川。 秘藏的确是人体最神秘,最具有力量的潜能,炼气士的存在,便是将这股潜能,极境的挖掘出来。 这时,褚贞燕也拿起了刀叉,而王翠青则坐在对面,看着朱秋曼和褚贞燕。看到他们都拿起了刀叉,她把刀叉拿在手里。 谢茂在旗山陵地宫的那一场失控爆发,让计划里的一切都脱离了轨道。 收拾好泡面盒子,直接转身就走到电视跟前,拿起遥控器,来回翻动找了个好看的节目。 第3425章 排雷 虽然伊梵并没有接受过很专业的方舟战巫或者先知训练,但蛮野王国也有自己一套对灵能的认知和修炼办法,更重要的是伊梵天赋非常的好,很多先知都称赞过他的灵能天赋,认为其如果出生在方舟,那么一定会踏上先知道途,但伊梵本人无意于此,他更喜欢与世界之魂沟通的生活,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学习方舟的修行之道,这也使得他的灵 石伍尘可等不了这么久,他决定要忽悠莉乙丝替她去找天才地宝来滋润自己,至于怎么忽悠,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让莉乙丝醒过来,不然说什么都没用。 白灼的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了,好家伙,还真就认得出来。也是,若她是执念,也不可能认不出正主吧可如果是这样,那白初雨就该知道自己是执念,可这怎么可能 “又在说傻话。等你伤好了,你想在这待多久我就陪你待多久。”展无恤道。 李剑前世乃是学霸,聪明异常,对于藏东西,他可是非常在行的,绝对让人意想不到。 丁立军舔着牙槽,把脚放了下来,失去支撑力的梁国财一下滚到地上,嘴里哼哼唧唧,爬半天也没爬得起来。 这一掌的威力更加了许多,接近三千八百万的爆发已经超过了李象之前的最强一击。 谁都知道秦家人与孟家人嚣张跋扈,很多人都看不顺眼,但真敢跟他们针锋相对的人,却没有几个。那些纨绔子弟能不找上他们,便烧香拜佛了。 校门外,赵美岚难得来接孩子一趟,她双手紧握着,眼睛时刻的盯着从门口出来的学生。 君无渡和盛歌一路上哪里人多哪里走,收获了一大批人或鄙夷或讶异或友善的目光。君无渡也能很敏锐的感知道这一路上跟着他们的人不少。 张太太这一眼,在唐念意料之中,她早说过,买了她祛痘膏的,一定还会买的。 事已至此,杨铭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在挡着他们了,他们作为议员,也是有着自己的自由的,只是这两年一直在紫金城里面待着而已,就连自己宗派里面的事情也是让亲信在处理,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再派人来此。 夜煜辰等人明显没有想到何尊会那么坚决果断,而等他们注意到何尊再次出现的位置后,还没有劝何尊冷静一点,何尊就往岩浆之中跳了下去。 李铭闻言之后,便瞪大了双眼做出防御姿态,警惕的盯着的四周的象拔蚌将军,而这四个象拔蚌将军仿佛什么都没用听见,作四个安静的阳顶天。 鬼蜮之主下一刻便追上了张扬,看着眼前的张扬,他紫色的身体上那紫色的痛苦直接变得赤红起来。在他看来张扬真是一次又一次的招惹他。 在张扬见到这一幕之后呢,下了一跳。他清晰的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剑气比他之前遇到的,威力要大了不少。由此可见,这剑气的为了是根据触碰断剑之人的修为相对的。 黄达不闪不躲,脸色狞恶,一步步将杨飞逼到了囚笼九点钟方向的死角。 金甲人双目微冷,对着另外两个身穿金甲的青年一挥手,另外两个金甲人会意。 无比的罡风在这个时候,不断的拍打在虎大那庞大的身躯上,不多时他已然变得血肉模糊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北寒烈一步跨出,他身上有着一成薄如蝉翼的光芒。 颜颜看了也非常喜欢冰魄天晶,不过这东西那么冷,而且只有一种作用,想了想,她就没问何尊要了。 第3426章 龙王子智取纵火狂 “.殿下,人类帝国方面的援军在经过一系列艰苦的战斗后,最终利用计谋水淹凄凉谷,彻底摧毁了叛军主大陆的最后一股绿皮集团,而那个大技霸,果不其然传送到了他的那个基地中,随后启动了那台设备,而人类方面对此毫无觉察,甚至为了吸引人类的注意力,绿皮还派出仅有的兵力围攻黑礁城,从而也把帝国的兵力吸引过去,双方在黑礁城附近爆发了大战,甚至铁颅军团还损失了一台战犬泰坦,这时候大纵火狂的舰队已经抵达瑞恩星系边缘,它们全都是用废船和星体碎片制成的巨石,其中绿皮军阀的旗舰足足有一个小行星那么大!它们不顾一切朝瑞恩三号砸了过去。” 兰道尔号的个人办公区中,索什扬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着灵骨卷轴上的诸多画面和文字,一边听着卡内利的报告。 原本打得千疮百孔的兰道尔号,在抵达盖兰星体后,只花了不到三周的时间就完成了内部关键部位的维修,只保留了外部一些损伤,以免惹人怀疑,当时这可把索什扬吓了一跳,之前盖兰自己都说或许需要“较长”的时间。 而盖兰,或者说清照的解释是,它原本估计索什扬说的“巨舰”很复杂,但实际很简单,并且存在相当多原始的设计,那修复起来就很简单。 甚至它建议索什扬将整艘船进行一次大的改装,因为在它进行模拟后,认为该型号战舰存在严重的吨位浪费和火力配置问题,动力和侦测观瞄系统问题也很大,它甚至用几个小时就设计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 按照它的说法,新方案会赋予该船型大概284%的作战效率. 索什扬对此当然是拒绝的,因为盖兰的方案需要超过十年的改装周期,他等不起,现在随时可能要用船,他必须让兰道尔号处于最佳战备状态。 他面对的实际问题不是好不好,或者多好,而是能不能用,有多少能用 也许下一艘可以按照盖兰的方案来,但他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资源和时间再去鼓捣第二艘深渊级。 “嗯” 索什扬愣了一下,转过头。 “瑞恩三号” 双手捧着文件夹,穿着简洁的白色翻领外衣,下身是勾勒出完美臀线的包臀裙,修长双腿覆盖着黑色细腻织物的卡内利看着惊讶的索什扬,随即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用作装饰的细黑框眼镜后的双眸眼波流转,朱唇轻启笑吟吟的回答道: “伊梵将军提前发现了绿皮的装置,于是他偷偷动了手脚,绿皮的粗心大意让他们通常不会去做什么详细检查,于是当信标启动时,它引导的方向其实是错误的,最终绿皮的主力全部砸在了那个气态星球上,包括绿皮军阀的旗舰也是,即便它没有死亡,一时半会也不会制造出什么麻烦了。” “好!” 索什扬轻轻一拍桌面,显得非常高兴。 “好!好啊!伊梵这事办得好!可以说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战局!要嘉奖他,好好嘉奖他,不!我要亲自嘉奖他!另外通知枢密院那边,这次所有参与行动的龙骑士们都进行嘉奖,还有勋章和实物奖励,另外两个龙骑将都要授勋晋升!”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报告,点点头。 “那么瑞恩的战斗应该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派出去的连队很快就会回来这个伊梵,有勇有谋,而且目光长远,金羽卫也多次强调他是非常支持帮助瑞恩防御者的,经常自己一个人私下里主动去做一些事,可堪大用啊,就当这么一个龙骑将太可惜了,要不调到枢密院去工作一段时间” 卡内利想了几秒后,轻声回道: “殿下,这次毕竟只是帮助帝国的援助行动,在王庭许多人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因此而突然给予伊梵将军高位,对他并不合适,不如等他再建功勋。” “嗯你这么一说也确实是,我想想,这样吧,让他们先休息一段时间,恰好极限星域有几个蛮野王国好像遇到麻烦了那些不安分的钛族人又开始扩张了,不过他们好像引来了一股强大的绿皮,这些东西天天就想着做这种损人不利己和引火烧身的事。” 说到这里,索什扬脸上的欢欣之色逐渐淡去,忧虑又爬上他的眉头。 “绿皮,绿皮,到处都是绿皮.这些东西变得越来越活跃,难道它们真准备在四十一千年结束时给帝国制造一场巨大的灾难吗我现在越来越担忧哈米吉多顿那边的情况,上次没有消灭碎骨者,以绿皮的秉性,复仇是必然的,亚瑞克年龄已经很大了,我又实在分不出人手.” “殿下,只要这些绿色野兽没有出现真正的霸主级强者,它们就不值一提,仅仅是麻烦罢了。”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铃突然响了,索什扬随即让卡内利收起灵骨卷轴,随后她踩着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走到巨大的红色木质双开门前,将门打开,伊利扬出现在门外,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己面前是谁,或者闻到了那独特的清冷香气,短暂的愣了一下,眼眶中的义眼甚至表现出脸惊讶的神态。 索什扬曾经多次询问他是否要恢复视力,但伊利扬都拒绝了,他似乎确信视力会干扰他的星语者智能,毕竟星语者在工作时最重要就是心无旁骛,感官有时候甚至会成为累赘,很多极端追求效率的星语者会主动的封闭自己的听觉嗅觉和味觉,让自己变成完全依靠灵能感应了解外界的状态。 不过伊利扬的拒绝不单纯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更担心的是自己显得过于“独特”,事实上由于身上具备一部分灵族血统,他的视觉完全是可以自行恢复的,然而伊利扬这一辈子最担忧的就是其他人将自己视作异类,一个不瞎眼的星语者,自然也是另类,因此他宁可选择压制自己的愈合能力,强制让自己保持失明的状态。 索什扬也是觉察到他这个想法,最终也没有去勉强他,只是希望他以后能自己想开。 不过伊利扬的灵能水平其实基本可以替代视力,至少他看得出卡内利是一个美丽生动的女性,以及另外一些其实用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第3427章 崇外派的行动 “请进吧。” 索什扬的声音传来,伊利扬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卡内利则顺势离开并关上门。 此时伊利扬的盔甲已经换成了星界骑士的银灰色,但这幅盔甲却并不是他之前那副,那副他肯定是不会换的,毕竟对于他个人有着重大意义,而这幅力反馈盔甲是索什扬给他的,由铸造世界埃克沃里亚那边精工制作而成,防护力和舒适度比他之前那套要更好,当然颜色也换成了星界骑士的配色,标识也是如此。 毕竟一个在星界骑士工作的星语者,天天顶着极限战士的天蓝色和标识,总归是有些不好看的。 对于索什扬如此阔绰的出手,伊利扬自然是有些不安,即便他再迟钝也感觉到了,这位战团长对自己似乎特别看重,不仅各方面待遇高,职位也高,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信任。 作为在混乱的大漩涡出生的混血儿,伊利扬当然不会天真认为有无缘无故的慷慨,但对方毕竟身份在那里,他也不方便去直接问。 “坐吧,伊利扬星语官。” “多谢战团长。” 谨慎的走过红色的地毯,伊利扬坐到办公桌右手边的椅子上,然后拿出一块数据板,说明来意。 “战团长,这是阿玛拉星系近期收到的星语讯号经过占卜和识别后的成果,部分时间过于漫长的已经被排除,还有部分是人工传递讯息。” 一个伺服颅骨飘到他身边,下颚的机械臂抓住数据板,然后又慢悠悠的飞到索什扬面前,将其放在桌上。 索什扬直接拿起便开始浏览。 信息很多,一如既往的来自四面八方,多数是求援,少数是传递。 求援讯息索什扬直接无视了,那么大个暴风星域他管不过来,再说他也不是暴风星域大元帅(确实是有这个职务来着),等哪天高领主们愿意给他这个头衔再说吧,现在他管自己手下那一亩三分地就够费劲的了。 其他讯息也大多是一些广域散播的报告类,能吸引索什扬的就那么几个,但也基本都是鞭长莫及之处,比如暴风星域靠近极限星域那一片。 真正点对点传讯的很少,但是都很重要。 比如胜利之痕那边,索什扬知道的那位崇外派审判官阿克图鲁斯已经与苦行者方面搭上了线,并且将他手上的一系列“证据”交给了苦行者战团,算是给之前的袭击定了性——之前斯卡曼就私下里找到过索什扬,隐晦的提及了一个“好友”找到了袭击苦行者战团的凶手的事,当时索什扬还故意表现得很惊讶,并质问凶手不是所谓的“永恒王庭”吗 斯卡曼告诉索什扬,真正的袭击者是一伙伪装成永恒王庭的科摩罗海盗,目的就是为了挑动帝国与永恒王庭的战争。 而他那个好友就是想通过索什扬和苦难同盟那边搭上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顺便想办法把依旧处于静滞力场里的马扎尔领主救起来,毕竟这样一位资历悠久功勋卓着的战团长如果失去了,对帝国便是一个极大的损失,另外还可以减少与永恒王庭产生全面冲突的风险。 作为星际战士,索什扬肯定是表示——“没有好异形坏异形只有死异形”,不管是不是袭击者都不影响他们讨伐异形! 斯卡曼则苦口良心的给他阐述了帝国当下的困境,到处都是敌人,混沌,绿皮,泰伦,惧亡者.这些每一个都比灵族更致命,而且这些敌人也是灵族的敌人,双方呢,是可以找到一些共同点的,并举了恸哭者的例子。 索什扬最后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个说法,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场面也是有点诡异的。 “斯卡曼审判官,说起来,您为什么会对灵族那边的事如此关注呢您大部分时候活动的地方应该没什么灵族吧” 昏暗的密室内,只有一身朴素修士袍的索什扬坐在长桌的一头,背靠着椅子,右手指尖滚动着一枚黄铜色的爆弹,而穿着审判官长袍和黑色大檐帽的斯卡曼就在另一端,双手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 听到索什扬这个饱含深意的询问,斯卡曼帽檐下那张阴沉的脸浮现笑容,随后轻声说道: “我也只是替好友传话,本人确实对灵族不甚了解。” “不了解,您就那么信任您的那个朋友” “我和他共事多年,相信他的能力和秉性。” 索什扬轻叹一声。 “斯卡曼审判官,人是会变的,这些年我就深有体会,很多过去很熟悉的人,都忽然变得陌生了。” “银河一直在变化,人自然也会变,但总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索什扬微微一挑眉,将爆弹竖放在桌面上。 “审判官,这里就只有你和我,你是怎么看待永恒王庭的呢我对这个异形派系略有所知,就我个人的观点,它理论上,不,实际上应该是帝国的一个威胁。” “我并不否认这点,索什扬战团长,毕竟帝国从诞生那一刻,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各类异形种族交战,也包括灵族,彼此既然都有仇恨,那也自然都有威胁不过当下帝国面临的冲突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任何时代,就像您之前说的,很多过去熟悉的,都忽然变得陌生了,一直以来帝国绝大多数源于高层的决策,都在两个维度上摇摆,基于历史和教条的惯性,还是基于现实利益考量,而作为阿斯塔特,您应该也很清楚,很多时候帝国各方面力量的选择都倾向于前者,毕竟现实容易落人口实,而规则总是没错的,就算错了,其他人也挑不出来什么问题。” 斯卡曼说完,停顿片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摇头叹息。 “这味道真好啊,我喝过那么多茶饮,从未喝到过这种清冽甘爽的口感,我说到哪了,啊,索什扬战团长,您认为,帝国主张消灭一切异形种族是因为什么” 索什扬思忖片刻,回答道: “为了保证人类的生存空间” 第3428章 瑞扎的回馈 “生存空间” 听到索什扬说出这个词,斯卡曼咧嘴一笑。 “现在人类居住的世界可能连银河系可殖民星球总数的百万分之一都不到,就像我们现在所处的暴风星域,帝国理论版图上的空间,至少有八成是空空荡荡的,巢都倒确实是很拥挤,但不是因为没有空间,对总督和帝国而言,人口只是财产,在哪不重要,但肯定是越集中越好,乱跑反而难管,对平均居住面积大概就五平米左右的帝国公民来说,空间是种很奢侈的话题。” “那便是为了保证帝国的安全。” “不,也不是,但您也算说对了一半。” “哦” “是为了让他们相信帝国是安全且绝对不可冒犯的。” “异形” “哈,当然不是,因为绿皮或者泰伦并不在乎我们是执行什么外交策略.是人类,是为了让我们天真,单纯的帝国子民能够心安理得的穿梭在工厂,矿洞,下水道或者别的什么让人心碎的地方,当然也包括塔尖上的学者,技术神甫,总督和他的官员们,让他们由衷的感到安全和放心,似乎整个银河里只剩下人类了,看,这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宣言,就好像一根神奇的魔棒,却能够达到类似的效果,没有几个人知道银河里有多少非人种族,只知道它们都在帝国的铁拳下屈服了,毁灭了,一直这么宣扬,所有人都可以轻松了但是!一旦出现了一个没有被帝国碾碎,且可以沟通,可以交流,甚至具备较高文明水平的异形种族时且被帝国大众知悉时,您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什么” “人们会开始怀疑,开始考虑,试图回顾过去,一部分人会逐渐意识到其中有问题,曾经不可置疑的理论中可能存在的缺陷,于是更多人会焦虑,动乱,质疑,批评,最后.改变,您知道在极限星域存在一个异形种族叫钛族吗” “略有耳闻。” “某种意义上,它们的存在便是帝国异形禁绝令的根本原因,凡是了解,接触过它们的帝国世界,无一不陷入了我所说的焦虑和质疑之中。” 索什扬故作疑惑的皱起眉头。 “是因为它们会某种邪恶的巫术或者心灵控制” 斯卡曼摇摇头。 “这是官方的说辞,在这里我们都心知肚明,仅仅是因为它们自身,因为它们存在,帝国要灭绝的不是异形,而是可能性。” 索什扬看着斯卡曼,随后缓慢的拿起桌上的爆弹。 “斯卡曼审判官,换做任何一个阿斯塔特,在听到你这番话,肯定会第一时间将这发子弹打进你的脑袋。” “索什扬战团长,这也是我最欣赏和崇拜您的地方,您是一个能够基于现实利益考量而行动的人,而非被阿斯塔特固有的荣誉观或者惯例所推动,所以我才会跟你说这番话,银河正在高速变化,帝国现在这个铁箱子政策能够执行多久,谁也说不好,我们不得不为将来打算,我们必须正确的看待威胁和利益,并选择适当的外交手段,而不是单纯的依赖暴力。” “我知道了,那么苦难同盟那边我会传讯的,但具体苦行者方面是否接受,就看你那个好友的表现了,另外说起拯救马扎尔领主,他有什么想法呢” “距离太远沟通不多,但大致上唔,这或许是一个缓和双方关系的机会。” 索什扬眯起眼。 “永恒王庭” 斯卡曼点点头。 “科摩罗的武器帝国不了解,但同样是灵族,那边或许会更了解。” “你的朋友在玩很危险的游戏,这是串通异形,一旦被发现,异形审判庭会立刻追捕他,甚至包括你,连我也要被怀疑。” “您放心,他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一定会给您一个合理的方案。” “不是我,而是整个苦难同盟,还有苦行者。” “当然,当然。” “行吧,那这件事就先这样。” 现在苦难同盟回传的信息中包含了部分苦行者的意见,他们似乎也认可了异形审判官的调查结果,并开始想办法追捕那个科摩罗海盗亲王,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另外关于唤醒马扎尔领主的事,阿克图鲁斯确实很谨慎,只是说他会想办法,会暂时留在胜利之痕一段时间,这是一个很聪明的选择,先混个脸熟,再慢慢得到苦行者的信任。 虽然进度比预想的要慢,但事情好歹也是向前推进了,这点索什扬还是比较满意的。 另外还有一则讯息来自瑞扎,经过一系列战术欺骗和调动后,机械修会联合星界军以及阿斯塔特战团的庞大武装力量,终于逮住了绿皮军阀戈拉克斯的主力,双方在一个荒凉的星球上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大战,瑞扎的泰坦军团几乎全部投入了作战,那一仗可以说打得惊天动地,最终的结果是绿皮集团被大部歼灭,而绿皮军阀目前不知生死,但即便它没死,短时间内也无法组织起力量发起攻击了。 瑞扎的战事也可以说进入了转折点,达成了阶段性的目标,后续就是收复一部分被占领的星系。 铸造总监对于索什扬的援助表达了感谢,尤其是在这次作战中,星界骑士三个连表现英勇,九连长泰尔沙克一人独战两个企图带领特战小子偷袭机械修会将军炮阵地的绿皮特战老大,将他们打得一死一伤,而五连长奥斯卡也率领连队发起了数次重要的突袭,摧毁了绿皮集团隐藏起来的弹药库,并消灭了操控传送机械的大技霸。 为了感谢星界骑士的支援,瑞扎将会把一部分原本应该发送给达摩克里斯方向的库存以“战损”的名义送给星界骑士,这里面包含了大量的坦克,战机和火炮,另外生产的十年批次的星际战士装备也会一次性的全部转交给星界骑士战团,虽然这有点慷他人之慨的意思,可总归是落到自己口袋里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派出去的连队也终于可以收回来了。 索什扬现在如此急切的想要把各个连队收回来,主要就是担忧哈米吉多顿和卡迪安方向,而最重点的还是哈米吉多顿,毕竟卡迪安有高领主们操心,又部署了那么多的力量,就算是一头克洛各兽在指挥,阿巴顿也不是那么容易搞出事来的,反而是哈米吉多顿,距离上次绿皮入侵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期间一直没有什么战斗,亚瑞克年龄又大了,经历了受难星的惨败后,他的地位和权威都有所下降,行星的防御肉眼可见的不会太乐观,甚至可能会很松弛。 第3429章 星语官之思 自从了解家族历史和哈米吉多顿的历史后,索什扬对这个地方就非常上心,因为他知道那里的地下藏着什么,如果绿皮占领此地,说不定就会找到什么,那么帝国很可能就要面临第三次野兽战争... 前两次都打得一塌糊涂,这第三次,以帝国现在的情况,恐怕是够呛脸,因而只能防患于未然。 为此他就必须时刻保证自己 仅仅余下元神的南极仙翁,瞬间被抽走自己的气运,元神更是忍不住的溃散。不过气运不够,欠缺的气运竟然从昆仑山沸腾。 “不知道这样处理道友可否满意”做完这一切之后,林蒙的目光也落到了昊辰的身上。 “你的话太多了。”叶城双眸一闪,杀意瞬间爆发出来,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那家伙的眉心之地,多了一个窟窿。 知晓怪物力量在自己之上,黑崎一护立刻改变了拦截方式,不断的用椅子撞击怪物的舌头。 “可是他有令咒…”阿福迟疑起来,令咒可是非常可怕的,他充分领教过了。 一股浓香四溢的鲜味从鱼肉里面迸发出来,紧接着入口即化,而夹杂着几道绿色的野葱,那野葱的浓香也散发开。 就在此时,甚平,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路飞身边,一把将路飞撞倒。 “发现什么”赵莉影瞬间被吸引了,眼睛瞪的大大亮亮的好奇问道。 这一刻,御天真是发怒了。这天庭前来的大臣,以及道庭原本的大臣,两者本来就不合。但是趁着御天不在,还敢如此嚣张,难道以为御天不敢下杀手。 许宁不说话了,偷偷的瞟了一眼莫邪,便是默默的收拾起自己的背包,而后缓缓的靠在了墙上闭目休息起来。 吕卓为什么要把名字说出来吕卓也是在赌,商人重利,这是万年不变的铁则,如果甄家识相,自然不敢到处声张,否则,必难逃血光之灾。 在黑蛇社团出事之后,山川吉就过来帮忙了,如今已经成为了黑蛇的左膀右臂,而且据说此人的身手十分了得。 苏云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慕容雨燕,有那么好笑,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岑贯西恐怕根本就没想过,那残害过很多无辜生命的焚烧炉,最终成为了自己的棺材。 丘魂与墨轻语二人听见之后,呆滞了片刻,然后才缓过神来,出声说道。 “当然有了,大家在这个学期里对我的工作非常支持,等考完试后,我请大家吃饭,唱歌,本省的同学不管,外省的同学报销回家的机票”黄涛笑着对班级里的同学们承诺道。 刘教授惊慌失措的上前一步观察着那口金丝楠木棺材有没有损坏,,看到那口金丝楠木棺才完好无损,他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刘教授对那些考古工作人员却是漠不关心。 同时聪明的李飞将弹弓高高举起,护在自己的头顶之上,上次被雷劈之所以不死,李飞认为肯定是邪神变成了避雷针保护了自己,所以这次他要故伎重演,而且有邪神在身边,李飞对于雷劈没有太过恐惧之意。 而更可怕的是,这伙人中,光是那个叫莫离的家伙,就已经是第二变强者了。 凌晨五点,太阳还没有升起来,cbd区的写字楼很多都还是灯火通明,不知道有多少的人还在拼搏。 我和婆婆被林红艳的爸爸林开元请到沙发边坐下,林红艳的妈妈给我俩倒了两杯白开水,还端来一盘苹果和一盘瓜子。 第3430章 风流绯闻 就在伊利扬惴惴不安的等待中,大门打开,他首先还是闻到香气,包括淡淡的香水味,教堂里偶尔会出现的高等熏香,以及隐隐约约的乳香,也可能是圣膏的味道,随后是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啊,伊利扬星语官也在吗是否打扰你们了” 这个声音他听过几次,索什扬则回答道: “没事,去旁边 “可是等你生的时候不是还得要回来的吗!还有接下去的坐月子……那个时间可是会非常长的。”卫寒川嘟囔着,对于这一点,他算的非常清楚。 杨如欣这才露出了笑容,然后拉着顾青恒直接进了一家叫做翠红楼的大门。 树杈终于光荣牺牲,随着安然惨呼一声,滚落到地面。二人翻滚了几圈儿,安然尽量让自己垫在司马谨的身下,最后撞击到一块石头,身上绑在一起的布条被磨破,司马谨滚落到旁边。 “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杨如欣一边叫一边被扯着出去了。 这头咆哮狮话未完,一双铜铃大眼看到了楚云汐,那双铜铃大眼立时冒起了星星眼,它身形一动直朝着楚云汐扑过来。 可是邹秋月在看见邓达的瞬间,那心里的空洞就更大了,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 墨镜男没有了软剑,也就没有了底气,根据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刘宇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强,他们几个要是一起上的话,肯定能把刘宇给干掉,要是把这家伙给干了,回去以后肯定会得到不少的奖赏。 最后的疑问是,目前姜陵知道、而威廉和苏唯不知道的两条提示——【哪怕我永世沉沦,也不能让这恶魔走出地狱】和【在这里我们就是王】。 “换做圣骑士团,没有红衣大主教的命令,他们是永远不会出手的!”丹尔面色沉重的说道。 “哎!”陆羽微微叹了一口气,所幸可以判断出姬家应该对自己没有恶意,而最大的问题就是,其他八家是如何想的。 直到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深入,四周渐渐死寂一片,连白骨都看不见了,他才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进入到玄冥真渊的最深处了。 幻器,存世稀少,但是,愿意使用幻器,会使用幻器的人,更少。 柔雪开启了决斗模式,不过这一回很普通,没有本身力量的释放也没有过去的5毛钱特效,就只是启动了立体影像。 能让吸血鬼不惜暴露在教廷主教面前,这唯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需要合作,而这种合作肯定不是第一次,否则吸血鬼才不敢大大咧咧出现在一位红衣主教面前。 柳拓斜向举起短剑,那龙章宝剑剑身光滑闪烁,闪掠其中,聚集于剑心一点,发出了天心明月一样的光辉,风声呼啸而过,欢鸣声响。 柳羿睁开眼,看到一个精致的冰雕,雕刻的是一棵树,片片树叶都清晰可见,透明莹亮。 在天罗域的时候,九华老人似乎凝聚出了八神观中的三神,现在还没有用出。 工作人员过来跟我们说了一声,我们点了点头纷纷入座,一番捣鼓之后,随着裁判点击了开始,游戏立刻进入了ban选画面。 来的正不是时候,正是午餐高峰期,在问过服务员后他得知杰西卡这几天不在店里。 千允澈这样,不正是她造成的吗可是现在去道歉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有点那个,啥 上古精卫的宝藏虽好,但那也是得有命享受才好,只是眼下搞成这样,倒是令得他对吴磊他们有了一些愧疚,毕竟他们一行辛苦闯来,结果连上古精卫的陨落之地都还没到,便是得被撵得犹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窜。 “不,你还不懂,有些事情堆积久了,就会爆发,我不愿意让这些不稳定因素成为隐患,所以,今晚趁着这个机会,我要向你解释清楚。”莫琛目光坚定。 李红名手中的蛛丝绳,猛地一射出,犹如一颗冲击力十足的子弹,射向了蓝瘦。 静静收到我的红包以后,给我发了个喜笑颜开的表情,看她这样,我心里也美滋滋的。 “上一把已经过去了,也别想太多,虽然ei战队那边打出了自己的底牌,但不代表我们就一定会输。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咱们也没必要藏着了,下把拿出大挪移流拼一把!”秦凡跟我们说道。 “这是我六岁那一年……”秦正自语道,记忆告诉他,后面即将发生足以影响那一世的事。 拉尔森和萨维奥拉就像是疯子一样,不惜体力的不断跑位着,希望可以寻找到破门的良机。 赵云泽给裴寂扣的这个帽子,越来越大了。裴寂已经惊的一身冷汗了。 四十名队员四散而去。只几秒钟过后,树林中又变得静悄悄的了。 “什么这破图竟然是一件帝兵,鬼老,您是不是记错了!要是帝兵为什么当日魔灭持有它,还是没有打赢祭祀。”古岩不想信的问道。 ps:今晚过后又是新的一年了,希望你们在新的一年里能一切都如意,心想事成。谢谢你们对木瓜的支持,谢谢。 “谢谢你,哈德森导演,谢谢各位对我的关心。我想在你们的关心下,我一定能好起来的。上帝一定会眷顾我的。”安吉拉充满自信的说道。 第3431章 银剑一号 帝国定义的堕落和道德究竟挂不挂钩,这问题听起来简单,实际上非常复杂,复杂到如果真要拎出来说,那就得腥风血雨,死很多很多人的地步... 所以伊利扬说不上来,毕竟帝国总体上道德水平都不怎么高... 但一个被帝国奉为英雄的阿斯塔特战团长和女性有染,甚至是战斗修女有暧昧传闻,这事又却是过于惊世骇 “普通破空符当然不行!”王槐有些肉疼的说道:“我刚才是用了一道后天极品破空符这才破开了空间门户。不过这主要也是因为我们刚刚是身处龙巢禁地边缘地带的原因。 指尖轻轻一挥,使出清洁术,将她脚上的痕迹消除,又用法力帮她治疗。 刚刚说完,宇智波斑瞬间感觉身体一凉,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叶云乐。 被蕴含着雷电的斩击命中,‘刀灵云夜’身体被麻痹,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后,从半空中疾速坠落。 电话另一头传来王通的声音,“没有,你想多了。既然王先生都原谅了你,那我又岂会生你的气呢。我是要去监督手下的人,赶紧把明天要用的演员和道具落实好了。所以我今晚才没有陪你。 只可惜她遇到了身怀破灭法则和湮灭法则的王槐。这两大高级大道正好完克骨之法则。否则的话,凭她在骨之法则上的造诣。单凭其他高级大道法则投影,还无法将她一击必杀。 孙嫂虽然没想到杨萧也被那件事给牵扯了进来,但她知道杨萧的性子,知道若是这样放任不管,杨萧依然会自己调查,自己去探索这一切。 “哎呀,不用理他,我刚才没有看清楚,那个圣堂刺客是怎么活下来的”一位同学带着迷惑表情向周围的同学问道。 到了医务室,顾屿跟保健老师说明情况之后,便让唐悠然去床上躺着休息了。 墨天磊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朝着旁边的看台看去,脸色僵了僵,然后暗哼了一声跳上了擂台。 所以,纳兰功鸣主动的将皇家的一艘唯一的大型飞行器送给了陈城。 “不用不用,我很好,一点事都没。”剑泉心想,自己这伤势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找御医和看庸医也没什么区别,何必自寻麻烦 其实舒柔丹现在心中同样的有点紧张害怕的,但是陈城都没有离开,那自己肯定就算是再害怕也得留下来。 从来都只见别人对自己的大老板各种巴结讨好,什么明星、政要,在大老板面前都只有低头的份。 第五炉一直坚持到了第四天的半夜,差一点就成功了,最终,因为柳毅本源阳力输出过多,阴力突然反噬,柳毅一个愣神调整,炼丹再度宣告失败。 毕竟,现在龙腾对于白龙神,那是师徒之间的尊敬,绝对不会就这样离开。而白龙神的命令和吩咐,龙腾也绝对会毫无要求地区完成。现在,龙腾对于白龙神是绝对的相信的。 叶沫在高ia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还细心地标明了a班的所在,她迅速地朝上面的地址走去。 云茉雨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陌生号码,而且是那种非常吉利的号,想都不用想百分百叶凌风。 当然免不了还是要让爸爸讲个故事的,而且还要唱一首有意思的歌。 很多人从一式之中就看出了差距,这等气势,这等杀伐,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比的,一招之下,就可让他们举手投降,完全不可抗衡。 第3432章 遗腹子的往事 听到原体两个字,伊利扬的肩膀下意识的抖了一下,随后他故作镇定的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后,长出一口气。 “明白了,索什扬战团长,我不会继续问了,今天的话会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这些事不是我该知道的。” 说完,他用有些微微发抖的手将茶杯放在桌上。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星语者,您为什么愿意和我说 大治在说到这里边拉长了语气,在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武警后,便缓缓的一笑,然后转身向着校门内走去。 慕惊鸿捂着肿痛的脸,满脸委屈的神情,此地不宜久留,既然请柬到手,趁早溜走。 “爹,我要亲眼看着,看着他们死!”吴帅森牙紧咬,嘴角因为愤怒都咬出了血来,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卓天两人。 “嘘,别做声,我带你出去。”顾清铭也不管云瑶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不管她脸上难堪的青斑,搂着她的腰,便飞了出去。 听到王动说要猜一猜,乞丐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抬头看了王动一眼,又低下了头。 一片狼藉的场地上就剩下巫恒、塔、猞新、猿族的三个雌性和情敌三人组。 凌洛看来看汗血龙马,见它也看着自己,眼里还有一丝人性化的欣喜。 晨光微熹,凌剪瞳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自顾自地打了一个滚,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昨日的酒虽然不烈,但是喝多了,脑仁就会疼的要命。 飞雪看不透眼前的男子,以前她所经历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寡情,她突然心里升起一股嫉妒之心,如果但凡白术有华月的千分之一,或许,她现在就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了吧。 林若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这么一句难为人的话,等了几秒却没有等到回答,不由疑‘惑’的抬起头,恰巧遇上了他火辣辣的眼神。 倒是远处的村民们出现了一些骚动,他们没有想到就算误会解开了,骑士团依旧要攻击这些大狼犬们。 母亲不放心,一再叮咛我莫被繁华迷了眼,宁嫁寻常百姓家,莫做富贵瓶中花,三妻四妾,勾心斗角寂寞了年华。 我的鞋子和曳地的裙摆一路走来,早已经被草地上的雨水濡湿了,麻凉直透心尖。 无数次,她失去了他毫不提防的绝佳时机,哪怕她毒发时,他把她怜惜地搂在怀里,那么近的距离,匕首就藏在她的胸口,硌得她心生疼。 不然弗朗索瓦就不会筹备良久,最后搞出突然袭击,将大权揽于自己手中。 陈玄捂着脑门,他听到“念慈”两个字时,就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 热火队队员跑位,人高马大的哈斯勒姆提到三分线想要挡拆,但陆鸣知道韦德的三分球并不是常规武器,于是在余光看到他时,就提前退后一步。 在他看来,这些大狼犬始终是一个威胁,到时候如果这些大狼犬们在村子里面暴动起来,对于村民们的威胁是致命的。 前任慕尼黑1900的门将转会霍芬海姆,当时这个消息就引爆了整个德国乃至欧洲。 拉涅也没有因为之前的几次突破未果而去忽视他,依旧给他传球。 她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但却找不到这个盯着自己的人是谁。 皇甫绝手下一推,清狂意外的从后面的桌子上划过,倒在了地上,桌子上的东西洒了一地。 一道绚烂的光幕如同瀑布一般自天际奔涌而下,妖元力如同浪潮一般的倾泻而下,却是没有了丝毫的杀伤力,只是最单纯的元力。 欧阳冰雪忍不住自嘲,连她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别人凭什么这般说 谢茂统计了一下,他选了396门课,就算这其中也有很多丁丁标准的课程,学费也不便宜。 他每天都会出衙门巡视一趟,以前该干什么,现在还干什么,唯独就是屁股后面多了几个跟屁虫。 容貌不曾发生改变,但她周身的气场却迥然不同的了。从前是柔媚的,蛊惑众生的冶艳,现在则是一种惊心动魄的清冷美丽,让人不敢亵渎半分圣洁。 可彼时他初出茅庐,又下意识觉得自己有妻有子,难道抛妻弃子去攀高结贵不成便拒绝了。哪怕他十分明白若是答应下来,对他寓意着什么,是一条通天大道摆在他的面前。 那天晚上慕寻城虽然在稿子上修改了几个地方,但是由于冷清溪那时候已经有点困了,意识很模糊,于是,第二天起来后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并没有在在意。 外头响彻一片恐怖密集的鸣笛声,堪比末日灾难逃生大片,而车里放着悠扬的古典乐,八音盒的童话在浪漫旋转着。 “喂——让你们去找人,你们就给我带把刀回来混蛋,宰了你们信不信!”一头银白色长发的男人嗓门极大,他左手绑着一把剑,抬手剑指这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手下。 听着傅悦的话,裴笙愣神下来,垂眸沉吟许久,似乎都听进心里去了,但是做不做,能不能做到,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3433章 古代遗宝 “盖兰...” 伊利扬此时震惊得似乎整个大脑都僵住了,他的舌头似乎也冻在口腔中,吞吞吐吐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能迈着恍惚的步伐走出下坡道。 此时他们应该是位于一个高塔望台上,四周分布着一些看起来规模巨大且展现的人工建筑,虽然距离尚远,但已经依稀能看出有接驳的港口和伸向钢铁苍穹的连接管道, “你当真亲眼所见”皇上目光威凛的看向徐昭媛,声调越发低沉了。 栖蝶只是疑惑,他有着这般的手段和这般的气度,为何自己不做皇帝,而让了他弟弟,还一直尽心尽力的帮着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未将他看透过,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人。 但半个时辰后,纨素带回来的消息,却扫去了罗缜面上的甜美笑靥。 夫人对笑盈盈的对老爷说:“老爷,咱光听这戏曲的姻缘,咱们放着眼前不就有大好的姻缘摆着,等着咱们做主。”说着看了玉璃一眼。 听闻绿萼的话我才想起,永琰也爱来这御花园的养性斋,位于御花园的西南角,必定会经过这,自从晴贵人在迁翠苑被永琰喝退后永琰此后的一个月再没召见她,想必晴贵人定是在这想吸引住永琰。 “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李贵妃得胡太医肯定的回答,继续向皇上询道。 灵徊——那唇角,却有一抹微笑,如将要飘零的残花,浅浅一缀。 就在这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里,心湖扬起脸,龇起白牙,在他脖子上重重啃下一口,几乎同一时刻,她抬起膝盖发狠用力一顶。 历经生死,警觉性极高的她,萧玦这一番动作再轻,也绝不可能瞒过她,早在萧玦睁开眼睛的那刻,她也已醒来,只是着实疲累,一时不愿动弹而已。 一叹。这声叹息无尽沉重,那般沉重宛如有形,似一朵黑云渐渐聚拢,再缓缓升起于上空,沉沉压下,压得四周诸人都不禁心神一紧,不自觉的噤声。 理仁看到这里一呆,立即回过神笑着对贾似道说到:“贾钦差,杨某晚上打扰了!”说着对他拱了拱手。 陶素素是个聪阴人,她知道:一定是天豪让员工跑来吃早点,照顾她的生意,以此来讨好俩老。 这种激动心情就好比是你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同男神表白,男神含笑不语只给你发了条消息,不管结局好坏,你是不是都想立马看到男神的回答关姗姗此时便超级想看到男神的回答,不管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靠!现在这人们都怎么了,都这么俗。这样就没有意思了昂,这个绝对不行。我们这里是有规定的。”薛浩连忙将东西推回说道。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方玲玲不愿意再和卢老八见面,方音也不愿意认卢老八这个父亲。 森哥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账户,叶白则是让辛淼将那四百块灵玉所需的十六亿转到了那个账户上。 慕雪这么一句话出来,有很多人直接蒙蔽了,既然学神都这么说了,那是不是有关于傅安作弊的事情,其实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呢 就在官军射击到第5波箭雨的时候,潘浦也带领着50个命大的贼军冲到了树林里。跟潘丁一样,瞬间就被理仁俘虏了。 裴尚君有没有元神攻击的手段他不知道,现在有人知道,那说明他们和裴尚君有多交集,并且这个消息让很多人在意,那裴尚君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第3434章 超级工厂 就在伊利扬被盖兰的宏伟而震撼时,一艘外表呈流线型的小型飞行器滑过来,停在他的面前,索什扬邀请伊利扬登上这个悬浮车,带他游览这个人类黄金颠覆时代的造物。 他们穿行在巨大的金属轨道之间,悬浮车所到之处,所有灯光都齐齐点亮,将恢弘的机械都市每个独特的景物呈现在伊利扬面前。 期间悬浮车穿过了一片 不过这个职业还是很强的,除了各种杀伤性的技能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技能。 虞寒的手刚搭上移动病床,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颜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觉得这事有蹊跷,你跟虞寒说一下,让他找人去查查。”夏意晚道。 但昨天七福晋三万两银子买三颗药那个确实是真的,回头一去七贝勒爷府打听,这些药也确实是有效果,虽然不说起死回生,但太医们也说效果惊人的好。 大家都想着,虽然敦郡王不喜欢说什么好听的,但人那是没得说。 这个镜子是一位飞升的大能打造的,名字叫镜花水月,就是因为它有一个特殊性作用。 “干嘛我去又不是我说的那些话?”张德一脸的不高兴,不过还是起身追了出去。 程诺没发现千雪的心态情绪变化,乐呵呵的摸了摸后脑勺,连忙跟上了千雪,各种搭话,千雪看上去有点不耐烦,却不好发作。 凌芜荑在原地楞了一会儿,一片叶子飘到她的头上。凌芜荑这才摇了摇头,转身先回主城去交任务。 所以邬雅格认为自己是不喜欢跟男子成婚生子的,是反感这种行为的。 要不是阴阳术还没进阶筑基,老子早就将大司命拿下了,真正舍不得的是月神。 如果有现代世界的人在那里,肯定可以发现这是世界融合的天地异象的。 一头漆黑的魔乌在一处宫殿中冉冉升起,而后爆发|出炽烈的乌光,如同滚滚燃烧的黑色流星般,朝着天边疯狂的逃遁而去。 “那要是进行对话的话,是不是我还要帮他们翻译一下”邓朝作为学霸,在这种大家都需要帮助的时候,怎么能不挺身而出呢 这三天的时间,重黎她们的事迹已经是传遍了整个阿拉德大陆和超神大陆。 在浮游宫之时,他虽然没有出言劝阻通天将刺客审问了之后再处死,但他心中所想与燕丹一般无二,如此规模的计划,肯定是大势力联手而为,若不找出来,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 老子、元始眼皮也猛地狂跳,此情此景,让他们脑中不由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拎着狼牙军刀,血蚕丝巾缠在手腕上,一道乌光飞过,一颗参天大树瞬间被击倒。 身体沉入潭底,将闾双腿向下一登,身体冲天而起,端木蓉蛇一般的从怀抱中滑落,躲在潭水中不肯出来。 猴子国飞机场遭到轰炸的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猴子国主席阮士仁的耳中。 如果人类使用了这个道具,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进化,也没有领悟到什么超能力,而是变得不伦不类呢 “这位同学,能让我看一下灾区的照片吗”萧飞对学生会的那名干部说道。 也不知道巨灵族人怎么样了。还有面具人,以及他的两个师侄现在是否被虚灵捉住。 更重要的是,普通的怪物不会离开邪恶之息弥漫的区域,翻越高山湖泊,穿过森林去袭击人类村庄,除了一些难民之外,战备村庄里没人见过恶魔长什么样子。 第3435章 沉睡的基里曼 后续两人把整个自动工厂都转了一圈,伊利扬才真正知道其规模和效率是多么惊人,按照索什扬给出的数字,如果它全力开动的话,可以做到一个标准泰拉周生产10万具标准小于或等于c级的机工——盖兰对机工按照使用方式和体型大体划分了九个等级,c级以下都是小微型机工。 而且盖兰的机工事实上没有固定模板,那种水母 剩余七人,无不是尊者中级修者,土元修者剑御、土元修者剑罡、土元修者剑无、火元修者剑烈、火元修者剑芒、火元修者剑焱以及辅助水元修者北冥晴。 绳子没有很长,没过多久,我就开始感觉到自己游到了尽头,左手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坚硬的物品,有种石头的质感,但是却又有一点不同,而随着近一步的接触,这种物品似乎有着一个浑圆的形状。 就在他转身要走,千犀直起腰身相送的时候,突然她脖子上的项链,突然断了。 “那我怎么能够猜到。你打死我。我也是不相信你已经是到达了极神的境界。”泷姑娘已经是很惊讶了。若是无言说出他是极神境界的话。泷姑娘得郁闷死。 “好了好了,你在家里等我,等我毕业后就回家,我保证在学院乖乖的,拜托~”她开始乞求了起来。 季川言在安排回l洲的事情,杨林这几天则是在酒店一楼各种娱乐。 李宁宇随后说道:“凡勇,你把德康弗格大将的情况详细说一说!”。 听闻梁晓琳这么说,我心中暗自揣测,那个圣主刘牧野要再次来到地球传送阵不是被唐攀破坏了吗是了,一定是他们又在另外一个地方建起了传送阵!否则梁晓琳又是如何回到金元星呢 “现在就安静了,还是安静的气氛让人舒服。”浅陌撩了撩耳朵,说着便转过身来,接着研究者眼前的黑色巨大的墓碑。 崔亦菲有点惊讶。她知道雷诺是有真材实料的,但是这次他的变化太突然了,一下子就从荒唐变成了正经,让崔亦菲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这个主教练是菲尔杰克逊的话,那他只说拍拍手把人叫过来,然后说两句高深莫测的话,大多数球员对此都是一头雾头,只有球队最依赖的那名球员会眼前一亮,战意大生。 “老妹,去给我买份报纸去!”云夕想在月夕身上挽回丢在李大壮身上的脸面,只可惜他忘记了,月夕是最不给他脸面的。 “你们看情况吧,现在这件事应该只是开始,看后面的发展,我先去休息一下,你们商量一下。”史蒂芬需要去打探一下消息,就让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先行讨论着该怎么办,自已回到了房间。 “所以看你还在没心没肺的笑着,我决定打击一下你。”林雪清很骄傲的扬起头,对于能够打击得到方白很得意。 林燃星在这时候做了一件让孙一疯大跌眼镜的事情:他直接拉出去五个工蜂,直接奔赴五颗资源星,然后同时拍下了五个基地。 那是在自己曾经翻过的一本杂志上所登出来的照片。这个房间跟那本杂志里的那个房间十分的相似,虽说这里的陈设极力想给人一种豪华的感觉,可是却因为极力模仿的关系,反倒显得煞风景了。 顿时,两方势力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喧哗,鼎沸的喧哗声直冲云霄,化为一股庞大的声浪,成涟漪般的扩散而出,令得整个太安城都是能够听见这里的喧哗之声。 第3436章 塑建船坞 “他们” 看着伊利扬疑惑的表情,索什扬微微一笑。 “没什么。” 恰好此时悬浮车也停下了,两人便离开车舱,来到一片银白色穹顶下,只是一抬头,伊利扬就看到三十米高的机械臂阵列正以精密节拍舞动,蓝白冷光穿透无尘玻璃幕墙,将整座厂房切割成几何光斑,数以百计的磁悬浮传送带在寂静中编织出金属 即便是巡游天神用手中的招引幡打剑侠客一轮下来每个巡游天神对剑侠客造成100点伤害,那么可想而知剑侠客被打了一轮下来不死也可能就半残了。 “熟悉,或许我们曾经是一类人也说不定。”洛雨在封林的脑海中轻笑一声。 就在我们的桌面之上,忽然一片白光闪耀,而后一个光幕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本来我们下午就该到了,谁知道下了一场雨,这不就耽搁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祝英台说道。 但是,实际上任何的甜言蜜语,以及青光荡漾,都是陷阱,那是异常可怕的陷阱。 冲上去拼命不可能,只要自己一动,门口卫兵手上那两步冲锋枪就能马上把自己打成筛子。 这些天来,他已经把凉儿当成了终生的朋友,感觉这个如水一样的姑娘,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凉儿好像能够一点点的抚慰,他内心受伤的心灵,他心灵的创伤和那身体创伤一样在凉儿的慢慢照顾之下渐渐好转。 由于之前与意大利交战时积累了不少撤退方面的经验,所以不等隆美尔的包围圈合拢,韦维尔既然真的成功指挥英军,在慌慌张张地烧毁了各种辎重物资后逃之夭夭。 我看着楚墨的眼神很冰冷,很凌厉,我甚至都无法形容,这是怎么样的一个眼神,我只知道,我浑身上下都透不过气来了。 连云城有意的看了看一直很沉静的广量子,他仍然是闭着眼睛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不在乎一般。 在这个世界,确实只有强者才会有机会生存下去,她要做一个强者,不光是为了自己要生存下去,也是为了她想要保护的人。 但这话,她是不能和冬雪说的。说了,不过是平添人心之乱罢了,莫不如给冬雪吃个定心丸,让她这一年里也能安安生生的。 从夜半到黎明,火盆里的炭火慢慢地开始暗淡,散发出的热量已经不足以抵御这漫天的风雪。 而失望的是,棺材内除了一具人骨之外,别说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了,就是连宝藏的渣都没有留下。 他一身武道修为已经到了三境的程度,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为道,而他的修仙境界,已经来到了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境界。 双双忙道,手里握紧了遥控器,仿佛握紧了遥控器,这全世界都被她握在了手心似得。 这速度也太惊人了!惊心胆破间,她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感叹!这都是什么人 掌柜的睁大浑浊的声音,惊诧地看着络绎不绝抬着礼物进来的仆役。 恐惧终于弥漫在心底,扼住了他的喉咙,想发声,想说话,却发现不管惨白的上下唇瓣离分得有多大有多宽,始终都像哑巴那样,无能为力。 箭矢之上,剧烈的能量波动,使得刘浩都是觉得一股炽热扑面而来。这么恐怖的热浪,绝对不是一名泛泛之辈可以激射而出的。这人的火属性能量,绝对不比刘浩体内的蓝冰寒焰的冰属性逊色分毫。 第3437章 盖兰速度 在完成内部轮廓后,两侧的建造矩阵切换成六边形蜂巢模式,每个格点都亮起翠绿的校验光束,伊利扬看到战舰尾部的引擎舱段正在自主增殖,金属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沿着预设的拓扑结构蜿蜒生长,而各种复杂的设备,甚至是以毫米计算的电路也在整个过程中自主形成。 而每当一个功能区段完成时,覆盖的装甲带也会随之开始成形,那些在精准控制下成形的液体合金在急速冷却的过程中泛起涟漪,将照射过来的伽马射线扭曲成诡谲的光轮。 如果不是舰船外形,伊利扬一定会认为这是某种异形正在制造它们的舰船,因为他的认知中,舰船就该是像搭积木或者盖房子那样,把一块块材料一点点的堆积到主体结构上,应该到处都能看到闪耀的焊接火光,或者巨大的冲压碰撞。 当悬浮车离开时,伊利扬转过身。 “都是帝国的战舰吗” 一路看下来,伊利扬发现大部分战舰都是小型的,只有一部分大概是巡洋舰的规格,看轮廓应该是月级。 “目前在建的是28艘蝮蛇级导弹驱逐舰和72艘游击兵炮艇,还有16艘改进型的月级巡洋舰。” “为什么不建造更大的舰船呢” “盖兰的船坞还不完善,现在只是一小部分区域可以使用,而当下俄尔普斯海军舰队最需要的是优先构建游击兵炮艇防卫网络和维持各星系的护航巡逻编队,另外俄尔普斯海战中小型舰船损失太多,因而优先制造它们。” “也就是说,将来这里也可以制造战列舰” “这个,就需要看情况了,盖兰实际上有着更重要的任务,比如制造运输船,现在俄尔普斯很缺运输船,包括收复失地也需要大量的运输船,它的产能始终是有限的。” 伊利扬凝视着那些繁忙的制造区,喃喃自语道: “它要多久能够制造一艘舰船,比如月级” “好像是10个标准泰拉月上一批生产的战舰已经投入试航了,游击兵炮艇的话会更快,大概是47个标准泰拉日,当然要更快一点也可以,但没什么必要,这会挤占其他舰船的时间,像是现在主要建造的其实是能同时搭载10万人和500万吨货物,具备亚空间航行能力的小型通用货船,它们的制造周期是32个标准泰拉日一艘,现在已经建造了370艘,还有65艘在建,最终目标是3000艘。” 其实盖兰给索什扬提供的方案是更大更快的运输船,但还是那个问题,好用和能用不是一回事,尤其是运输船这种需要大量人员来往的船只,必须符合帝国船员和船长的操作习惯,否则索什扬去哪找船员呢总不能全是自动驾驶,那可不得把乘客们都吓死. 伊利扬猛的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索什扬,当他收回视线时,用略微颤抖的声音低语道: “这个宝藏会令所有人发狂的,索什扬战团长,你就那么信任我吗” “当然,而且盖兰也不会永远这么保密的,可能有一天它终究曝光出来。” 长出一口气,伊利扬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 “为什么它能建造得那么快这样舰船的质量有保证吗” “这你要问我别的,我还能说一些,那要说技术.让你见笑了,我不是很擅长这方面,大致的原理好像是直接把舰船的模型结构在现实里‘复制’出来,让纳米机器人携带编码指令,执行dna式自组织建造过程,再通过什么原子激光捕获技术直接排列原子,结合磁场中的超流体金属保持强度.我描述可能有点不知所谓,你大概明白它不是先制造配件再组装,而是所有设备,武器,甚至装饰都是在建造过程中同步制造的就行了,所以它效率就非常的快,当然这也依赖于盖兰那超强的计算能力和各种先进的设备。” 伊利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大概能理解了。” 当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时,对索什扬感叹道: “您已经拥有改变帝国的力量了,索什扬战团长。” “有吗” 索什扬笑着摇摇头。 “我觉得并没有。” “我说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您。” “为何” “换做是我,得到它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制造武器,战舰以弥补之前的损失,但您却把重点放在了那些运输船上,说明在您的意识中,有着更宏伟的视角和构想,您想要构筑的是一个高效的社会体系,而不仅仅是一支强大的军队。” “你高看我了,只是.我一切都是根据实际情况来进行的,暴风星域普遍缺乏运输船,帝国商船队的力量难以辐射到这片区域,而运输能力又决定了区域的资源调配能力,以及军队的后勤补给能力,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事实上俄尔普斯依旧很缺乏大型商船,这些小型通用货船也只是星区内使用。” “对了,您为什么如此钟情于导弹驱逐舰呢我记得该型号好像是不太成功的实验型” “现在的蝮蛇级是经过改良的,装备了新型的导弹,已经在多次冲突中证明了自身的价值,甚至可以说是舰队里性价比最高的小型战舰,比新星级还好用。” 伊利扬陷入沉思,不知道是在思考索什扬的话,还是别的什么,而悬浮车也再次回到星体内,并一路飞驰到最初抵达的高塔上。 走出悬浮车,伊利扬终于开口了。 “您一定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吧,索什扬战团长。” 索什扬也直言不讳的回答道: “是。” “您希望我.做什么,或者提供什么。” “这次对抗惧亡者的战争中,我意识到灵能是不可或缺的,而星界骑士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长期缺少智库或者说灵能者,加上我们的基因种子稍微有些特别,不太适合改造灵能者,所以我希望由你组织一个服务于战团的灵能者团队以替代智库的部分职能。” 伊利扬皱起眉头。 “可我听说,战团好像是有智库的” “卡杨吗他只有一个人,而且事比较多,另外我还想建立一个专业的战斗灵能者培养体系,以供凡人部队使用,他不适合。” “为何会是我” “因为我身边的灵能者不多,你是最合适的人。” 伊利扬想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有了多次变化,最终归于坦然。 “索什扬战团长,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目标.帝国正在面临一场巨大的风暴,你可以说是预言,也可以说是推测,或者猜测,但非要说的话,那就是生存,不管是人类,还是帝国,亦或者军团。” “军团” 看着伊利扬一脸错愕的模样,索什扬脸上浮现出笑意。 “啊,这又是很长的一个故事了。” 第3438章 行商聚会 帕特克拉克觉得自己应该是最后一个抵达这里的人,虽然他一直厌恶迟到的行为,毕竟克拉克家族的族训就是——时间等于金钱,只是那该死的穿梭机故障耽误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严重怀疑是有竞争者在搞鬼。 可能是外界的,也可能是内部的,毕竟家族里,毕竟这个事族长是极其看重的,他为了领到差事也是费了很大力气。 办得好了的话,那么下一届执行委员会很可能会有他一个位置,作为克拉克王朝的一个旁系成员,能混到这个位置也算是出头了。 当然,前提是得办好。 来到巨大的红木门前,帕特用手整了整身上华贵的红色厚绒长袍,并确定家族的徽章正确的戴在自己的位置上,随后才抬起手。 两侧的卫兵推开大门,这位行商浪人代表用职业的笑容走进大厅。 正如他所料的那般,其他人已经都到场了。 这是一个非常奢华的会议大厅,四周围绕着一圈雪白的大理石廊柱,墙壁上点缀着画像,柱子之间是用自然植物装点的花圃,抬头能够看到五彩缤纷的穹顶,一如既往的是歌颂圣人和天使的故事,穹顶下是一个环状的石质会议桌,中间是一个燃烧的火盆,让这里的空气显得有些干燥。 一抬眼,帕特就首先看到了利拉德家族的贝尼托,这个人他见过十几次,但没什么交集,有也是在枪战中,利拉德家族和克拉克家族有些旧怨,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在一个星区里活动的,自然也存在激烈的商业竞争,双方家族的历史都差不多,且都是外来户,在最初阶段有合作,但在体量渐大且击溃了原本星区的行商浪人王朝后,两家自然反目成仇。 家族派帕特来到德卡波利斯,除了想要得到俄尔普斯这块蛋糕外,更重要任务就是阻击利拉德家族。 贝尼托此时正在端着一个酒壶,微笑着往酒杯中倒酒,似乎在和身边的人吹嘘一大堆他是怎么一路爬上来的,从一个普通的船员爬到了船长的位置。 帕特轻笑一声,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那个精瘦的年轻人沉稳的替他倒了半杯酒。 除了内尼托外,这里最显眼的是高尔贝克。 虽然帕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不过只要肯花钱,一些基本的信息还是可以购买到的,包括名字和喜好等等,毕竟他们来到俄尔普斯这个地方也有那么一段时间了,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彼此打听,所以他的信息其他人肯定也知道了。 高尔一直在吃东西,一般来说行商们都具备浮华、骄傲和乐观等因素,但很少有体现在食欲上的。 但高尔很特别,他特别爱吃,喜好各种美食,而他可能也经常锻炼,并不显得臃肿,反而身材魁梧,配上那身镶有条纹毛皮的长袍,像是某个野蛮世界的国王。 而坐在这个大个子对面的是赫利卡塔南希沃特斯,一名健壮的中年女性,她的胖脸就像个轮子一样,小圆眼睛还带着眼镜,就是车轴,头戴一顶无边便帽,头发剪得短而不匀,手边总是放着一本书——帕特认为,与其说是在阅读,倒不如说是在展示。 现在,她正试图在有关星际战士的知识方面胜过高尔,她正在讲述一些历史,包括星界骑士的丰功伟绩以及他们那场毁灭性的牺牲,似乎想要表达她在努力的了解这个伟大的战团。 在帕特看来,这有一种讨好的意味,但很巧妙,不会引起反感,如果有星界骑士的星际战士在听的话,一定会本能的形成对她的少许好感。 虽然是少许,但有时在关键的决策中能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这也符合赫利卡塔的身份标签,一个大师级的谈判者。 “.甚至有传言,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在泰拉朝圣时,进入了神秘的王座厅,得到了神皇亲自降下的恩泽,因而才能如此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很多传教士都在宣扬他是带着神皇救世的使命而来,未来将会领导人类重新伟大。” 赫利卡塔说着,还打开了手中的书,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个被钢铁轨道环绕的星球。 “据说现在奈森星系已经变成了一个朝圣之地,很多相信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是救世主的信徒都会试图前往那里,该星球上传言还有他幼年时接受神启的圣山,我们有一位虔诚的家族成员在二十年前便曾经去过那里,他是我的叔叔,还给我带回了这个。” 随后她又拿出了一个吊坠,上面是一个双剑交叉,四周围绕着一道火环的标志。 “这是他带回来的礼物,据说是从一个星界骑士战团高级仆从开的礼品店买的,店员一高一矮,看起来都凶神恶煞,导致没什么客人,不过我的叔叔在那里偶遇了一位激情澎湃的传教士,听说了很多关于伟大救世主的光荣事迹,包括他在排殇星将大叛徒打得落花流水的故事。” 看着赫利卡塔夸夸其谈,高尔只是点点头,抿了一口葡萄酒,试图控制住谈话。 最后,内尼托对面那位,一个瘦削、尖鼻子的家伙,看着狡诈市侩,穿着华贵的衣饰,手指上戴满了戒指,十足的暴发户模样。 埃尔南德斯应该是这里历史最短的家族,虽然他们宣称自己的祖先可以追溯到荣光的大远征时代,可他们出现在尤尔迪斯星区的历史仅仅只有不到两千年,而且早期风格非常野蛮和贪婪,完全不像是行商王朝更像是一群海盗,不少人怀疑该家族的契约是从真正的行商浪人那抢的,然后冒充为行商。 当然话是这么说,可谁也没办法去证实,而且埃尔南德斯家族依靠着狡猾的手腕和残忍的攻击性风格,很快就站稳脚跟并扩大势力,就算是假的现在也成真的了,毕竟已经没有人可以去验证。 “啊,诸位,抱歉迟到了。” 当帕特笑吟吟走过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向他投来各具含义的目光。 最有攻击性的当然是贝尼托,他嘲弄的看着帕特,随后举起酒杯。 “时间就是金钱,欢迎,帕特先生。” 第3439章 找怨种 对方说出家族的族训明显就是在嘲讽,帕特也不气恼,端着杯子走到他选择的位子上。 “欲速则不达,跑的太急了,容易出事。” 他这话让贝尼托眯起眼睛,利拉德家族不久前吃了个小亏,他们的一只船队因为赶时间选择了一条陌生的航线,因为船上装着一批在俄尔普斯战后非常抢手的货物,但由于远征军司令部的建立市场出现巨大波动,需要抢在时间前把东西运到,否则就可能出现亏损,但没想到这支舰队在中途遭到了袭击,虽然没出事,却耽搁了时间,最终交易没有获得预期利润,很多人遭到了理事会的处罚。 那用屁股也知道,捣乱的肯定只有克拉克家族。 贝尼托立刻想要开口反击,但另一个声音堵住了他的话。 “肃静!” 众人立刻站起来,因为大厅另一侧的门正在打开,门缝可以看到温暖的白色灯光,似乎通往一个更加光明更加温暖的世界。 所有人一片寂静,所有眼睛张望着。 “塔洛斯连长到!” 片刻后,在轻快的脚步声中,穿着银灰色带幽蓝色闪电纹路动力盔甲的巨人从敞开的门扉中走进,来到圆桌旁,然后摘下头盔,露出没有头发且苍白的脸,并用漆黑的双眼扫了一眼众人。 “都到了,果然商人都有早到的好习惯。” 说着,他将头盔放在桌上。 “那么我就直奔主题了,这次就由我代表我们的战团长与各位谈一谈合作的事,俄尔普斯星区自从经历血腥百日后,就已经满目疮痍,濒临崩溃,虽然最后我们在阿玛拉打赢了一战,但已经造成的损失却无法挽回了,现在我们的战团长打算光复星区,所以组织了远征军,但远征军需要有一个能给稳定供应兵源,装备和物资的大后方,重建俄尔普斯便势在必行.按照战团长的设想,一切都要先从稳定民生和经济开始,只有稳定的社会和流通的贸易才能稳定的产出,只是由于战乱和动荡导致许多商人和行会逃离了星区,现在俄尔普斯的商业活动非常的凋敝,星区内部的星系贸易额相比战前下降了76%,星区外的贸易额相比战前更是下降了85%。” 这个数字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甚至这五家多少在俄尔普斯都有生意,但在血腥百日后基本都撤离了,毕竟当时看来,俄尔普斯星区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虽然远征军司令部有相关的重建和发展计划,但正如我们的战团长说的那样,民间的商业力量是不可替代的,而且俄尔普斯想要快速恢复就必须得到外部资源的补充,而选择你们五家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你们都具有商业性移民的资格和能力。” 所谓商业性移民是一个比较遮掩的称呼,通常是指那些手头拮据的总督们,“合理”且“合法”的利用其手下过剩的人口,与某些行商签署移民协议,将一部分人口转移到需要的地方,同样的这些行商也会和某些需要人口的组织或者星球,甚至是内务部签署合同,向指定的星球输送一定数量的移民——特别是在某些行政力量薄弱的区域,内务部的殖民活动非常依赖行商,因为帝国商船队根本没有能力把殖民船队派到这里,只有逐利的商人会来。 随后,塔罗斯稍稍抬手,几名侍从走过来,在每个人面前放下一块数据板。 “这是第一阶段的合作计划和订单,你们看一看,考虑考虑。” 进入正题,所有人都迅速行动起来,帕特也第一时间打开数据板,仔细的浏览上面的文字。 条目很多,但总结下来其实就那么几点。 行商王朝要重建在俄尔普斯的贸易路线和网络,尤其是对外贸易路线,而总督(远征军司令部)将会为他们建立商站和办事处提供一切便利。 无论星区外还是星区内,所有贸易全部使用钷币结算。 必须在星球内保持一支相当规模的商船队,至少大型运输船或者武装商船的数量要在120艘以上,且这些商船在必要时需要为远征军提供帮助。 星区各星系的市场基本都会开放,不过按照贸易的种类,会收取一定比例的税。 可以承接远征军的部分后勤转运任务,价格按照任务的类型和规模决定。 这一系列东西看下来,帕特表情有些凝重,因为这不管怎么看,好像都把行商们当成大冤种了。 虽然说有什么保障航线安全,提供廉价的仓储设备和港口泊位之类,但怎么看怎么像空手套白狼。 直到他看到后面几条. 可以承接光复星球的部分后续重建订单 深度合作者有资格购买光复星球的无主土地,甚至于部分星球整体。 这让帕特的眉头略微舒展开,在帝国,地产不值钱,不过能够被开发的地产就有价值了,既然远征军要搞光复运动,那么夺回的很多星球就会迅速被移民填满,而那些星球的地产就会迅速升值,其中的利润是难以估量的,更不用说整个星球的购买,而且看样子也可以用钷币支付,这个就有点意思了 行商浪人们可不是单纯的商人,他们也是掠夺者和开拓者,事实上俄尔普斯星区的建立者便是一个行商浪人,星区名字便是以他的王朝命名,当有必要的时候,行商浪人们也会转化成封建领主,统治着一个或者许多个世界,组成帝国边缘的一些小型殖民点。 “大人。” 最先开口的是让帕特感到惊讶的高尔,他也是眉头紧锁,并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在考虑的问题。 “帝国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从未向行商征收过任何税收,吾等以帝皇之名驰骋星海,行商许可证赋予了吾等不受任何约束的,自由航行与贸易的特权。” 税收,对于行商们来说是一件近乎荒谬的事,拥有许可证的行商浪人拥有巨大的特权,在帝国的权力构架中,他们与海军上将、审判官及星际战士战团长拥有同等地位,甚至一旦到了帝国疆域之外,所有的权力结构都由行商浪人一个人说了算。 因而税收这一官方行为是无法施加在他们身上的,他们从体制上就是法外之人,唯一能够约束他们的只有死亡。 如果有人向行商浪人们要求支付税或者别的什么费用,便会视作一种侮辱,尽管行商浪人们没有实际上的政治权威,但他们可以用暴力作为回应,这也是帝国权力游戏的最底层逻辑——当武装商船把不识好歹的星球总督的空间站轰飞时,除非有审判官之类的人能出头,否则贵如总督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第3440章 一揽子方案 塔洛斯双手抱胸,微笑的看着这位行商,他这个动作让高大的高尔竟然向后畏缩了一下——灵魂猎手的凝视不是凡人可以轻易接受的。 “如果觉得难听,那可以不叫税,叫赞助或者别的什么,随你们喜欢。” “呃大人,我的意思是” “远征开销很大,还有很多世界沉沦在异形制造的黑暗中,你们让出一丢丢利润很难吗” “大人,现在生意也并不好做.” “如果觉得无法接受,可以离开,当然,这一定会失去索什扬战团长的友谊。” 塔洛斯的话轻飘飘,但众人听到后又无比沉重,他们的家族收到邀请函决定来的关键因素还是索什扬阿列克谢这个人,他实在过于传奇乃至于神圣了,没有人不想结识这位伟大的阿斯塔特战团长和帝国英雄,这种机会错过可能就没有了,而一旦与对方结交,那么对于整个家族的意义重大,除了实打实的经济利益之外,行商们也寻求名望与荣耀。 “大人,鄙人有一个小小的疑惑。” 贝尼托也举起了手,塔洛斯微微点头。 “说。” “强制使用钷币结算这能否有所通融呢” “为什么这事不是挺好吗这个对你们应该也是一件方便的事,卖了货,换成钱,再用钱买你们认为有价值的货物,这个流程其实比以物易物要安全和有利吧比如你们要买的货物突然在销售地降价了,你们可以先等等,等它涨价了再买或者换成其他货物。” 贝尼托点点头,谦卑的回答道: “大人,您说的没错,只是有一个问题.” 塔洛斯立刻猜到了,于是抢先说道: “担心信用这个你放心,钷币在很多星系都有使用了,这里有俄尔普斯远征银行背书,你们放心大胆的去用,甚至要兑换成钷素也绝对没问题。” 帕特此时真想跳出来嘲讽贝尼托的愚蠢,克拉克家族很早就注意到钷币了,这种货币在暴风星域下段和黑暗边陲区相当流行,甚至被一部分已经把自家货币体系玩崩溃的总督拿来当救命稻草,这时候怀疑它的信用就是在怀疑发行者的能力——就克拉克家族打听到的,钷币的起源便是在星界骑士的母星暴风星域,并跟着跨星系的贸易集团蓝蚂蚁而持续扩张,据说已经在多个星系建立了分行——这也是暴风星域第一次出现跨星区级别的货币,甚至吸引了审判庭的目光,而奈森中心银行也非常大方,允许审判庭对银行进行监控,甚至欢迎他们在分行驻派随从和办事员。 这种“光明正大”的行为反而让钷币的信用进一步提升,不少自身经营不善或者挥霍无度的总督向奈森中心银行申请了贷款,一部分星系的内务部也尝试用钷币来结算什一税——当然并不是真的用钷币上缴税收,而是用以衡量各个星球的具体税额,进行量化后转为实物。 钷币这绝对是个好东西,只有保守而没有眼光的家伙才会怀疑它,当然前提是它不会滥发,但那只是愚蠢的总督为了掠夺财富才会做的蠢事,克拉克家族在深度分析了钷币的整个结构和发展过程后,得出了一系列结论,包括它的发行者一定有着极为庞大的工业资源,以及多个铸造世界的联合参与,否则无法实现那么夸张的兑换率,另外如果没有铸造世界,正常手段是不可能弄到拥有强大算力的沉思者,这种尖端沉思者甚至在军用领域都非常罕见,只有铸造世界的实验室里才可能出现。 简单说,钷币的基础看似是钷素,本质其实是雄厚的工业,先进的技术,以及最关键的,强大的武力,这三者结合起来,才能造就这一款跨星区,甚至能够形成“霸权”的货币。 当然距离的限制还是制约了钷币的继续发展,按照克拉克家族的估算,它的银行站点大概只能维持从奈森到至点星到大教区,最后到俄尔普斯这一个四角区域的范围,再大就超出管理极限了,很容易出现大规模的内部贪腐或者管理失控的情况,但即便如此,这也是暴风星域最有价值的通用货币,很可能会在整个星域内流通,使得其价值进一步上升。 “大人。” 赫利卡塔抬起手,在得到塔洛斯眼神示意后,立刻用略带兴奋的语气说道: “沃特斯家族将会热切的支持伟大的俄尔普斯远征,只是希望能够进行一次光荣的朝圣,还望圣焱之主首肯。” 她这话说出来,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帕特也是。 朝圣是啥情况沃特斯家族什么时候变成狂信徒家族了他们好像和国教也没有太亲密啊 她说的圣焱之主是什么 塔洛斯倒是立刻反应过来,这个行商家族应该是很早就拥抱圣焱教团的信仰了,只是不知道是主动传教的还是被动传教,不过看情况应该是后者,不然索什扬会事先和他说的,这个家族可能一直是秘密信仰的状态,直到星界骑士来了才主动揭开身份。 于是他点点头。 “我会传达的,后面会有人找你谈这件事。” “非常感谢,大人!” 塔洛斯收回视线,扫视众人。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终于到帕特说话了。 “大人,有一个小问题。” “说。” “我们能否申请在俄尔普斯外代理发行钷币呢” 他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人都是眼睛一亮,塔洛斯思忖片刻后,回答道: “这个事不在讨论范围内,至少目前不在,虽然我有全权处理的能力,但我并不能直接回复你,只能传达,具体如何,你需要等待结果,我只处理眼前的事。” 说完,塔洛斯拿起头盔。 “那么诸位,如果觉得无法接受这个合作方案的,可以先行离开了。” 大厅里静悄悄,众人彼此张望,但没有人有所行动。 等了十秒后,塔洛斯点点头。 “好,那就算都认可了,接下来几位从指定通道离开,后续会有专人进行详细洽谈,就这样了,再见。” 说完,塔洛斯重新戴上头盔,转身沿着原路离开,帕特也不得不感叹,这确实是阿斯塔特的风格,雷厉风行,干净利落。 第3441章 谋划法洛斯 “...看来这次确实是捡到宝了。” 与索什扬并肩行走在古老的宫殿模型内,塔洛斯似乎还在回味不久前看到的东西,对于这位挚友,索什扬基本没有保留,盖兰所有核心设施都带对方参观过了,即便以塔洛斯的阅历,也被那些来自人类科学最繁荣时代的造物所深深震撼,甚至他还与清照进行了短暂的交流。 塔洛斯虽然 刚刚从二楼下来的龙灵,刚好听到了叶白的言语,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什么是极冰潮”狼宏翔看着远处天地那股威势,心中疑惑至之余,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股气息之中充斥着无尽寒意,却又没有那种冻彻天地的威能。 “现在魏爷爷都看见我们所作的一切,不知道您回去怎么交代”郡主突然转换语气,询问起这次魏了瓮奉旨南巡。 在两只狗怪处理孩童的尸体时,附近劳作的人们,就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切一般,只是埋头苦干着。 这个咒纹自然是老叫花子传授给他的,不过原本刻画这个咒纹是用功力,也就是由天地元气炼化而成的功力,可叶白却没有那么去刻画,而是用了自己的冰火之力。 自问一句,郝宇将身法发挥到极致,一个呼吸不到,就差不多将整个军营给走遍,期间他也出手多次,打倒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也抓了好几个明显是指挥作战的将军级别人物。 次日早上,王峰准时赴约,九点钟就来到了单行道酒吧,宝马x6冲上路牙一阵刺耳的急刹,周围的人顿时紧张一下,只有对面早点摊上的四龙,神色淡定的在吃油条。 “是,队长!”那二十来名战士全身笼罩着闪闪发亮的铠甲,头顶带着钢盔,双身举着细长的戟刀。此时他们听到乞隆科的话,纷纷大声应了一句,即刻朝着乞隆科那条枯手指去的马路道冲了过去。 “好了,下面的事情咱们不看了,走!”军用丰田霸道内的韩志军打着了车子。准备带着丁雨涵离开。依照他对王峰的了解,一会对面下车的人是不可能有人侥幸生还的。 黑药炉上没有任何的损伤,那些原有的裂纹也没有丝毫的改变,仔细的检查过后,他发现自己喷出的血液倒是溅到炉子上不少。 “靠!”张筠浩一掌劈在郑卫奇的左肩上,郑卫奇闷哼一声像软泥一样坐倒在地。 当晚,长发男子与他妻子来找我了,他们手牵着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是来感谢我的。我跟他们素不相识,他为什么会相信我,如果我稍有私心,就会将他们的戒指给私吞了。 娘娘,风跃,来生再见。在心中说完这句话,轻轻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结束这痛苦的一切。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魏弈风的脾性是众将军当中最糟糕的一个,冷若千年寒冰,如果真的发起火来,真的让人胆怯。 李续断曾经对她说过,这座宝殿正在进化,说不定以后也会成妖。 因为材质不行,机缘不好,是进化不到圣器的,而圣器再往下进化,却又同法器进化灵器宝器那般,靠温养,沟通就可以了。 “你乱说什么,重楼可是咱们圣教中的高手,修为早就是阴阳通境,岂是那个取巧的外人所能比的。只不过他会花言巧语,哄骗人罢了,真是……”这人说的极为生气,但却眼中却闪过一阴笑。 第3442章 典范机甲 听完索什扬的介绍,塔洛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但它看起来似乎是使用了帝国的技术” 索什扬咧嘴一笑。 “当然,只是看起来。” “它的主要材料是精金和纳米合金,在胸口,颈部和胯部各有一台护盾发生器,能够形成保护全身的能量护盾,核心动力是一种暗物质反应堆,体积小出力 那个学姐还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就转身进了公寓楼。 顾念念顺势坐在了苏时的椅背上,旗袍勒起的弧度完美勾勒了她的身型,就是有些瘦的过了分。 “呵呵呵!怎么了,这么急着给我打电话,这么急着想着和我跳舞了”范主任在电话里调笑着。 这不就是想啥来啥么,这次吴艳丽受伤,王雅洁和张常志特意过来看吴艳丽,这就给了吴艳丽一个好机会。 无数的空间,广泛的消失、崩塌、沉沦、粉碎,数位大能者一筹莫展。 接着,那两人又在她的周围忙乎了半天,只不过这次是将她重新绑在了床上。 呼啸着的寒冷山风吹得鹿海棠一个激灵,待看清洞口下方的山谷时,极为意外,倒是没有想到洞窟有两个入口。 堇清看着她被阳光晒着的那半张脸,想起之前高一军训的时候她被晒得那么黑,突然笑了一下。 你要明白,我们之间永远横亘着一条看不见的沟壑,这条沟壑有十年那么长。十年是人生又一个阶段,有很多很多的可能,也有很多很多的无可奈何。 “要不这样,我不好为凯旋出头,别最后他再多了处分。你要是想去关心你妹夫一下,我一定大力协助。”王胜利这下心满意足了。 当然,若是福建的力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与淮南平起平坐的地步,甚至不需要与淮南同样强大,只需要不比淮南差太远,在面对淮南进攻时能够做到自保,那么杀了淮南的使者也不会有太大的干系。 虽然仙界的凡人,起点要比下界修士高,但修为跟下界修士一般无二,还不算是仙。 与此同时,随着方卿微四周的湖水不断倒流,他所在的无水空间,也是愈加的宽阔。 燕真现下只有一个感觉,这该死的火焰熔岩龙,打,打不过。逃,逃不掉。 北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跟他来自一个宗门,蛮荒宗的超级天才无常。 “妈的你做弊!”用屁股想也知道,泰哥暴露了位置,安子站立不动对着天空竖了一中指表示抗议。 如此三天过后,一尊光膀子的金身疯子大白于天下,那金色皮肤开始起茧并凝结成石,一切正如魏玲琅说的那般;没折之下安子坦然接受,套用一句流氓用语: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个屁。 有这样多经历,他在天尊中期早就已经圆满,所差的,不过是好好沉淀,将这段时间的收获,好好梳理一遍罢了。 上官儿看着上方一幕,感觉自己灵魂都在颤抖,那两波火力,无论是哪一波,足以把她烧杀灰烬。 云山这连绵的山脉之中,一处隐秘的山涧内,前后的道路已经堵死。 “没事吧”苏清宇也被雷的不清,不过他的反应没林笑笑那么大,于是,忍着笑意拍了拍她的背。 林笑笑正跟李军、王思思他们几个坐在教室最里面聊天呢,听见叫声抬头向讲台那边看去。 第3443章 超级武装 “好快的导弹!” 当导弹击中目标时,塔洛斯甚至才反应过来,机甲头部格栅中传出了他惊讶的声音,不远处索什扬则笑着回答道: “当然咯,这可是能和短人导弹媲美的东西,省着点打,数量还不多。” “明白!” 此时远处又升起了许多目标,典范机甲的主武器,两门等离子加速炮开始射击,它们似乎 敲门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宿舍里面没有动静,他就在门外一直敲着。 “大沧太子,不想死的话,还是随本将军一道去一趟大夷帝都吧”阿突兀说道。 “宁先生,就请你施展神术,救老朽一命吧。”赵政终于绷不住了,盯着宁昊露出满脸哀求之色。 眼前是一幢雕栏画栋的二层楼楠木建筑,在大门的上端挂着一个红木牌子,牌子上写着三个碧绿的大字——凝香院。 猝不及防之下,叶燕青被拉的向后甩去,当然,在这满是人的船上,他毫无疑问的撞到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陌生人的身上。 何跃退出房间以后给安宇琛发了短信,让安宇琛派人跟着萧魑,不能因为一个萧魑坏了整件事,虽然萧魑值得可怜,但是他毕竟出卖了自己的国家。 魏师爷之所以能够从一个普通太监晋升到执印司统领大太监,全在于其长相俊美,深得其主子,也就是大沧王朝仅此叶皇后的皇贵妃丽贵妃的喜爱。 虞彦此时正是坐在九宫阵法之中看着绿洲之上乌压压的一片末世景象。他知道,从此刻开始,他所能为谷天星做的事情也到此为止了。 “你喝酒了”要不是喝酒了,以他对云雨瑶的了解,不会这样子。 “碎龙拳。”一只带着寒冰的拳头攻向秦明,秦明不躲不避直接一拳迎上。 要清楚,在宁州,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跟眼前的这位孙局长成为朋友而不得,但现在,陈秋却成了孙局长的兄弟。 再待下去,指不定出门就能被好事的记者拍到,然后明天直接上名为【慕氏千金人设成谜】的头条。 但就在此刻,量子领域开始了撕裂,它瞬间与已知宇宙发生了交融。 “不用担心,队长只是昏迷了过去,足够的休息就能恢复,我们现在先需要摆脱那些“虫族”。”赵胜走了过来,对着赵青霄诊断了一番。 “马亮,你那边还没有刘勇的消息吗在部队的时候,可就数你们两个的关系最好。”齐志放下手中的酒杯,随口问道。 来到烈阳星比邻的那颗行星星环处,找了一颗较大的卫星落下,接着赶紧调出了“零”的操作面板。 这一次,并非今年的第一次施肥,父母在他们的山里沤肥时总有枯木岭的一份。而她不喜欢太复杂的工序,向来只用草木灰。能否结果,听天由命吧。 就这样,追带领着天使编队回到了梅洛天庭,开始准备下一道防线。 周围的人都不由得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在他掐了大概半分钟后,吴天行出声问道。 “你应该婉转点跟她说,毕竟是一家人,何必闹得太僵”梅姨一边劝,一边拿着手机刷朋友圈。 在靠吧台不远处的幽静处,葱绿的盆栽很巧妙地挡住了那个位置,显得极其隐秘,酒吧里明明很是吵闹,酒杯碰撞声,轻笑声,还有一个驻场乐队疯狂的投入,把酒吧high到了最高点。 第3444章 有恶自东来 听到塔洛斯自嘲的话,索什扬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说不好呢,但不是第二也想必是名列前茅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塔洛斯摸着下巴,似乎在回忆操控时的感觉。 “你这样问,我还真说不上来,但操控很顺利,就好像我的身体放大了许多倍一样,就我的意识不是在驾驶舱里,而是真正变成了机甲,我不知 这个晚上,萧漠他们一共抓了两千多匹野马,还有不到三百头的野牛。这些野马性子虽然暴烈,可是哪里是那些士兵的对手呢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地被套上辔头。 当初,他初入联盟福地,古阵门觊觎特种大队的战阵,而他也闯进了古阵门的山洞之内,在最深处的秘地之中,得到了这块石板。 西部区域的势力,自然希望雪云朵继续对战,那么,今年的榜首,再属西部区域,而其他区域,却是不然。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你让我怎么信尤其是他还在追蓉儿,我现在是半残废,这事只有你能帮我。”黄康是真得动了心思。 战场千变万化,谁都不保证出现什么意外,而崔斌绝对不允许意外的发生,所以面对麦克这只同样古老的吸血鬼,崔斌并不放心他和素素的战斗。 东海所有和余家有关的人,她一个都不见,东海所有和余家有关系的产业,她一个都不过问。 “不对,之前有一位穿军服的军人好像给了那法官一张纸,他看了那张纸,才重新宣布审判的!”秦磊坐在椅子上的身子腾的一下又直了起来。 上次焚天老祖跟萧战他们出海去寻找海岛的时候,就是租用了这艘渔船,老板人不错,于是这次萧战他们又找了这个老板。 此人一身血衣,模样与之前的血灵有七分相似,不过更多的则是不怒自威,霸气十足,这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气息,别人根本无法模仿,强大的气息,更是遍布全场,他仿佛就是天生的王者。 “启禀邪皇大人,在属下这里。”说着,灭情师太便走向太古邪皇,将一枚与真天佩一模一样的假天佩给太古邪皇了过去。 “杀的太狠了,明天我不跟你玩了。”这是张老头喋喋不休的赌气声。 然后再查捷达车牌号,发现是一辆套牌车,沿着套牌车行动轨迹查下去,线索就此中断。 回去把积分和好处全卖了,换大房子,换年轻漂亮的老婆,换自己曾经生活中幻想的一切。 祁夫人与祁家主的意思是,如果南倾愿意的话,可以请牧家主牵着她走完最后一程。 只不过,苏蓉蓉现在发现,自己就是信了陆一鸣的邪,还美人计呢,压根就没有效果。 到了晚上的时候,高羽带着队里面的队士们前往了酒馆,席官也来了一半,剩下的人则是有着公务在身,或者不方便前来。 石田宗弦从无形帝国之中被驱逐出来,其中一条原因就是因为他拒绝接受完圣体这种新型力量。 这一次和昨晚上没有什么区别,高羽带着他们完成了修行之后又吃了点东西,然后三人便离开了。 刚刚陆一鸣可是一直掐着自己的大腿,这才勉强控制住了内心的欲望。 高羽想了想,虚白这家伙完全不知道收敛,他在进化过程中散发出了很强的灵力波动。 老妈的话让我无语了,一人生一个的话就是几个孩子了,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老妈能不能抱得过来。 第3445章 索萨之难 “包围银河...应该不至于吧。” 听到索什扬话,塔洛斯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你就必须抢在它们到之前先去索萨了。” “道理是这样,但事情远比设想的复杂,帝皇之镰遭到攻击肯定会加强戒备,这时候去索萨可不太容易,而且虫巢入侵肯定会激起极限战士的反应,那边的情况现在信息太少,现在更重 “打住,我现在信耶稣!”明朗骄傲地道,她死了之后,某人已经帮她加入了基督教,她现在是神的羔羊。 甄阳瞧着她,那天她跟他说野兽和她自己身份的事情,其实他还很多事情要问她的,但是刚好那时候魅儿打电话来说双胞胎出事,所以,现在两人还没有正式就此事交谈过。 方辰不知道,他在打量着白袍老者云长老的时候,对方那看似昏黄的目光中,也有隐晦的精芒闪烁,不经意间,更是轻点了一下头。 明朗没有想到甄阳和赛琳娜原来是这么久的朋友了。她不得不佩服赛琳娜的执着,相信这么多年,她应该跟甄阳表白过很多次,但是甄阳都没有选择跟她在一起,而她,还是那样痴痴地等着,痴痴地守候。 慕容枫见她没有着急辩驳,心里便认定了他想象中的事实,他冷哼了一声,掸了身上的蔬菜粥,径直出了厨房。 道尊境,这个在一般人看来已经是高高在上,需要仰望的境界,但是对于方林来说,还差得太多太多,他很清楚,那个势力所拥有的实力。 “这就是筑基初期修为的实力了吗果然是无比强悍,哼!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是一个菜!”刘枫迎接着他爆发出来的气势,冷冷的道。 伊曼可没有听她说后面那些,她在很细致地算账。如果消息属实的话,岳婧妍的婚礼还有一个多月呢,她来回的路费已经够了。 果然,她暴露了气息之后,慕容凤雪就引到着锦歌说了很多埋怨她的话。 “阿尧,我觉得这件你也能穿,你这么纤细,要不来试试”苏惊羽笑着朝贺兰尧道。 许多人更是怀疑,夏天是不是万鬼殿的内应,派在千幻宗的探子,想来,有这种想法的人,一定不少。 “师叔放心,在我们飞升仙界之前肯定会先解决昆仑之中的问题的!”李成风眼睛看着远方若有所思的说道。 众人都暗暗咬了咬牙:果然是贱人!这夏家的贱人很多,但真没有比她更贱的人!她们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她这么贱呢 林鸣鹤挥手示意之后,南屏放下药碗走出房间,临走之际还看了一眼林风,不乏担忧之色。 “这里是轩辕当年分割出来的伏羲琴核心的一部分!”器灵无奈的开口说道。 夏半姜开口闭口都称呼肉肉为“四弟”,这让夏雨琳对她颇为感激,想想,盛王妃的弟弟,谁敢不尊重谁敢不好好侍候夏半姜真是给足了她们面子和礼遇。 “你说的都是外表!说不定你试过以后,会喜欢我的味道也不一定!”夏木蓝嚷嚷,身体一歪,试图往他的身上靠。 又是色狼在这么浪漫美好的地方,居然又有色狼这么嚣张地行凶 想必孙氏下毒的时候凭借她的睿智,应该都是知道的,但是肯定是迫于什么愿意必须接受。 大家看到这里可能疑惑,这个“熟人”是谁呢但是我这里说的熟人可不是指认识的人,而是一个被煮熟的人,就像煮白切鸡一样。 第3446章 伊扬登的傲骨 曾经索什扬也有过类似的念头,让战团和母星高度融合,剔除掉阿斯塔特与凡人的那种隔阂,打破阿斯塔特的神性光环,但在管理思维日渐成熟后,索什扬便清醒的意识到,作为最强力也最暴力的武装集团,阿斯塔特战团肩负着“最后的保险”的责任,凡人会有很多问题,至少当下是无法克服的,而如果盲目的将阿斯塔特的独立性和超然性 秦尘的注意力全然都在修炼上,对于外间的注意力已经下降到了重生来的最低点。 “那还是另择其他地方吧!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帮你们采茶了!”老大爷说道。 就有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不买账,还趁着隔壁地盘的人抵御西凉攻城的时候跑去趁火打劫,第二年他就被附近几个势力联手干掉了,地盘粮草军队都被瓜分。 众人更是大声喧闹,不少人都大声喝斥,尽都要治上官云擅闯黑牢之罪。 而这一切龙剑飞却不会在意他。他要做的就是见见这个传说中的熊大。 秦尘看出了赵景天修道者的身份,赵景天倒是并没有察觉出秦尘的根底来。 有时候我真的是服气王姐,她把鬼医当成了万能的,要是鬼医在这儿,全国失踪的人口多了去了,难道我都能找到 先行进入大殿,也并非就占据了什么优势;反而是打破了眼下的僵局,也不错。 见其说得情真意切,宁玖儿知道他是真心实意要与自己在一起,这才喜道:“上官大哥,只要能跟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相信你的,你莫要再乱说。”她将头靠了过去,紧紧贴在上官云胸前。 正准备起身离开,楼梯间响起了脚步声,贾森只好重新坐回去,便是见到了从楼梯走下来的夏亦,从得到资料上了解,对方大闹过东京,还被华国政府通缉过一段时间,想来是一名很厉害的异能者。 柯庆伸出一只手,动作看似简单,却一下子将大汉的手臂握住,反手一个擒拿,壮汉已经跪地,再动弹不得。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李儒并没有死于王允的政变和其他兵乱中,特别是李儒带着贾诩的家人来到寿春更是直接向张绣证明了这点。 而且,陶克仁还看得出王诺有独立发研报的趋势,组建自己的分析团队也势在必行,那么……老丈人身为前辈,多给点意见、给些支持,也很合理、很科学。 “璇玑。”烨华翻身下马,红色的衣摆在风中摇摆出大大的弧度。看着那跑远的马车,和浑身是血的花璇玑,眉头不自觉的紧紧皱起,却是稍纵即逝。 神域大陆的时间,对应地球上大天-朝的时间,这个钟点,晚上10点左右,大天-朝的网民们,正是极端活跃的时间段。 我们璃王殿下,第一次有种挫败感,这感觉还真是一点都不美妙。 这就是鲲鹏武圣,安排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的高手。绝壁是亲传弟子,而且,没有被孟青羽他们发现,说明境界高出太多了。 她这句话亦是说得清清淡淡,好似平常叙话般,带着些许随意,但就是因此,反更让人觉得这句话里带着极大的自信。 至于平常的矿灯,则根本照射不出去,可想而知,这时候,绝大多数人都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吴昊可以想象的到,这对大汉这样一个久离人世的人是一个巨大的冲击,在这个时候,不管他是不是抱丹强者,其实都一样。 第3447章 剥皮者的俘虏 在召集了白骨王朝的主干人员后,索什扬便表示他要再一次领导白骨王朝出征,这次的目标是狩猎变形虫,它们是星空邪龙的奴仆,需要优先进行打击,而且猎物会相当的多! 不过在点兵的时候,另外一群剥皮者出现了,通过领导军团的几位戴冠将军,索什扬才知道他们来自奥罗斯克王朝,而现在这个王朝已经覆灭了,在他们进行 因为角度的原因,白茹雪他们看不到他的动作,只像是他低头在与她说话。 苏黛矫情而已,其实这个镜头根本没啥难度。也就一个镜头——“靳扬”和“阿真”被人开枪扫射,俩人互抱着在地上滚动躲避子弹,但是“靳扬”还是被子弹打中受伤。 皇甫贤凤眸一眯,嘴边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着实让人看着有些气恼。 “好好的活下去”萨都和杜科以及撕心裂肺哭喊不断地大贵族们一起抬起头,望向南方,那里一股亘古苍凉古老的气息正迅速地逼近此处。 这样一个如神一般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一个连字都不会写的晴天 如秦慕言和阮非所预料的,邓游走后,第二个登门的就是苏董事长。 风华身上的毒已经基本驱尽了,如今只待她去山上找到一株“祈兰草”便好。只是这祈兰草极是稀少,且三年才一生,朝生晚凋,要找到也颇花一番功夫。 他如果说不能做到这些事情的话,他就不会去通过自己的了解和自己在通过这些对战当中所学习到的这些方面去真正的成长。 还有什么记挂吗心中一动,划过了一张清颜,记得她闭目的最后一眼,看到他赤红的眼底无可言喻的痛苦。 那个男生说道,这302新来的学生,听说是从乡下来的,这人一说话臭气熏天,其他的同学不干了,就让他出去,不想让他和那些同学一个宿舍,这人也不说话就傻傻的站在这。 一时间众人不语,众大臣一时之间,想象不出这样的战斗怎么打,有超出掌控之感。 此时此刻,二长老眼中满是惊骇之色,他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只是尊者七重的陆尘,其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完全是彻底碾压他这个尊者九重巅峰武者。 进入火炮时代,围城跟攻城再不跟从前一样,还有出城杀敌的机会。城池就那么几个城门,对方的火炮封锁,连城都出不了。除非城中有炮,可以打得更远,把对方的火炮逼走。 大学要逃课还得看那老师爱不爱点名,否则要交代可能就是学分问题。 某家医院里,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陪在袁馨的身旁,她脸色煞白,用手捂住胸口,冷汗直往下掉,看起来异常痛苦。 “丫头们,没事吧!你们这是干什么,也不跟主人说一声。”布天嗔怪的说道。 要知道,在原本世界中,电影的视觉特效发展,几乎就是人类图像软件的发展史。 农业作物良种的培育,除了精挑细选,逐代优选好的遗传性状之外,不同品种之间的交流也特别重要。尤其是不同纬度的品种之间,杂交可以防止品种退化,产生新的良种。 索菲亚一听皮特这样解释,她心里的怒火,愈发难以平静了,干脆直接爆发了出来。 枯木残骸,路有白骨,死寂荒凉的景象蔓延周边数十里地,皑皑冰雪冻结万物生机,污秽沼气丛生,举目望去灰暗的天空之中还吹拂着一丝丝残余的黑色妖气,阴风瑟瑟如鬼哭狼嚎一般渗人恐怖。 苏静卉点点头,与秦家那三姐妹就一起告别了太子轩辕擎天等人,往了茅房方向去。 “妾身明白了,相公稍等。”苏静卉颔首应罢,便转身先往楼上去了。 南疆王子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不仅是夜翰将军听不下去了,就连我也有些听不下去了,他这明显带着挑衅的口气,看来是对于长安的积怨已经很深了。 本来沙奈朵的超进化石,沐云并没有找到,布拉塔诺研究所内也没有,然而他却机智的想到一个注意。 夜翰只是静静的坐着,脸上的表情像是雪山上千年的寒冰。众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敢说话。 他们的住所在郊外,这里离钢琴城还有一段时间,后来两人还是坐了车子过去,裴廷清的店在二楼,很大,这一整层都是他的,而且地理位置绝佳,看装修和设计风格就知道是出自裴廷清之手。 看着你盯着树上的许愿瓶发呆,理智告诉我,看一眼就走。可是我的双腿,却不受控制。 走出实验室,在夜色掩护下,沐云腾飞而起,宛如一束流星般消失在远方天际。 那日过后,我总是不自觉的会想起那位玄衣佩剑的男子,总觉得他身上的某些气质像是一位故人……可是,我哪还有什么故人,这世上与我有关的可能也只剩下这茕茕孑立,月下的影子了吧。 金阳银月看到明玉走来,连忙迎上来。“拜见老师!”明玉、摆摆手。示意免礼,没有说话直接走入无量金宫。二位童子赶紧跟在明五、身后,一同进入宫内。 两人一前一后,将高志堵在中心处。她们一直隐藏在暗处,当看到那些破道境巅峰的修士无法将高志拿下,这才出现。 “这东西的主要材料不是七彩矿石的杂质吗那不应该是金色的吗”看着满地的黑砖,米渡疑惑的说道。 慕瑾然自打除夕夜被他所救,一直对这个漂亮哥哥喜欢得不得了,慕云歌有时跟魏时见面也不会刻意瞒着他,私底下三人早就相熟。 等位置确定下来以后,老九直接就派人开工了。由于整个山脉的底部,几乎都是岩石,所以也不存在巩固。老九定下的洞口,高五米,宽十米,这也算是为了挖掘方便,工人可以施展开。 第3448章 愚王 孩子,你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带进无间冥狱... 他错了 不... 他没有错... 带着某种脱离回路的意外情绪火花,拉克赞将死去的艾达踢到了视线外,却又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他站在被轰得宛如陨石坑的荒漠中,广阔的夜空充厅着奇异的光芒,千万艾达从闪烁的传送门中杀出,但这些奴仆与 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时刻冲击着这片空间,时刻让这片不稳定的空间都有塌陷的危险。璎珞看着那巨大主脑,全身早已经遍体鳞伤,即便是爆发了全力,她仍然不是那机械的对手。 石门之中动荡起的气浪回旋扩散后,逐渐出现了一丝丝裂痕,当裂痕汇聚在一起的时候,这道石门彻底的破碎了。 此时此刻,骁勇已经能凭着眼睛分辨幻象之人和隐身之人了,也见到因为面具人的有心为之,华韶翎在此幻境里是何如的大杀四方。 不多时,众人来到五楼,阶梯还未走完,就听到一阵莺莺燕燕的嬉闹声,听得人心中一阵摇曳。 为首男子眼中贪婪一闪,伸手将那青石戒指抓起,刚笑几声,手中的戒指就爆发出一股夺目青光。 这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然而叶风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人物,面对强敌,他的身上也是战意涌动。 一连串的自爆,带来的震慑是恐怖的,人族修士和白骨族人一时受扰,暂时终止了对还没有回到乌云上的截仙的围杀。 这就令布逸苍失去了一大杀招,就是见机不对,突兀的拿出那样重宝,而后其上尖刺全部御动出去,来上一个百剑齐飞的大场面,用于突围和杀敌就办不到了。 叶幻当初创造出奥露西娅身体的时候,在身体内植入了双生冰翼的一部分血肉,这也导致奥露西娅对冰有着异常的亲和性,和拥有双生冰翼基因链的叶瑶梦一样。 只要谁生病了、或者心情不好了,都能无条件享受到它的无微不至的爱护和关怀。等对方好了,完全康复了,就必须要说一些八卦给它听。 这算什么理由白玲珑:“什么客人这么要紧”言下之意是连工作都能耽误 重归而来的她,心中的各种仇恨都未消减,还遇到了这场无妄之灾,这会儿的她,看着真真是如地狱艳鬼。 李剑感觉压力一松,再看对方笑盈盈的模样,有点疑惑,但是其实说道底对方也是没有对他出过手,所以仍然保持着警惕。 ,整个修真界打了个天翻地覆,虽然修真界、和仙界已经被天道隔绝了。 蛇头要做的,就是对颠脑进行色域的扩充,好让多一些颜色被颠出来。 “明白”,一组四人立刻拿出震撼弹,在通讯频道里数了321,四枚震撼弹准确的破窗扔进2楼房间。 海族的攻势被遏制,据说是巫门大长老向东,在海岛之上拖住了他们大部分的兵力。 橙斑花了一分钟时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了下,温泉这才恍然大悟。 密密麻麻的堵徒望见眼前的赌局如饿狼嗅见了肉沫香般,立刻往前。 拿出一个饭盒,将奶水挤在饭盒里,万一宋晓肚子饿了,她的奶水还没有上来,那就吃这里的。 对着镜子洗漱,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她一阵心酸,几乎要落泪。 琉青眼神晦涩的注视了我好几秒,深邃眼眸里似乎透着淡淡的审视。 第3449章 杀局 “你们在做什么!这是苏坎王朝!这是我的士兵!” 残破的都城里,苏坎手握权杖,孤家寡人,而他周围站着十几个王朝的霸主或者将军,以及他们各自率领的军队。 苏坎王朝的军团,原本他一个念头就可以指挥的军团,现在只是呆呆的伫立在广场上,一艘艘鬼灵方舟就好像抓娃娃那样,将它们成批抓起。 “德努 陈飞定睛一看,这是一位白发老人,看上去能有八十岁了,神情有些憔悴,不是很精神。 突蒙后面的声音并不大,好似是故意隐去猜疑,又怕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乔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再多问,就显得她对陈飞不信任了。 “那现在呢现在你有时间了吗”陈丽芬说着瞅了一眼紧闭的休息室。 她不愿再出锋芒,就算不展现兵门实力,亦能夺得桂冠,又何须多此一举。 两人都没有把叶韶华的话当真,都觉得叶韶华应该不知道状元有多难考。 苏寒:“没有,我装的。一切都是假象,好玩儿而已。”给玥玥表白,多日不见,情绪当然要越低落越压抑才好。 实际上一年前许修除了带叶韶华之外,还带了其他两个一人,但这两个艺人无论是样貌还是才华都不及叶韶华,不是会火的料。 “你们俩个太扎我心了,我有那么招人嫌弃吗”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枭墨轩,真真的想要揍她那两个哥哥。 至于那些金丹老祖则是眼皮松弛,一动不动,有些干脆闭目修炼起来,这些事情有着掌门处理即可,他们的目的只是参与此事,听从命令即可。 “就是,受气的是阿超,你们一个个像是受了天大的怨气一样。”郑平武也忍不住说道。 “师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的内劲对冈拉都有效果,那对你的蛊虫是不是也有效果要不我催动内劲帮你试试”夜影问道。 毋旭想了想道:“听李刺史的意思,我们暂时不谈辽东三城的事情,先做生意,以后再谈辽东三城的事情”。 “毋首领好像又记错了,辽东半岛以前一直是有大唐直接管理,只是近百年来,朝廷无暇顾及辽东半岛,才让奚人代为管理,现在是时候收回管理权的时候了”,李烨说道。 这顿饭吃的也算安逸,胖子他们几个早就换好了一身靓装,头上抹了焗油,也不知道宿舍里谁买了一瓶香水,总之叶枫回到宿舍时满屋子都是香水味。 虽然他用的英雄是阿木木这种前期gank能力一般的英雄,但配合着一级学了技能的卡牌大师,加上一个点燃的效果,伤害已经足以秒掉只学了沉默技能的稻草人。 现在,忽然之间,赵天明就淘到一块李延珪墨,而且比砖头还大,怎么能叫人轻易相信他有想过这块古墨会很珍贵,是御墨之类的,但是也没想到能珍贵成这种程度。 “亏你还知道责任,叶枫没好气的撇了撇嘴,透过月光他能看到王雯头上豆大的汗珠。 不过还好,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换了谁都不会高兴,但节目也录完了,大家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这点骂声,也就权当没有了。 这段时间,dk音乐的星级计划颇受争议,红浪网这边要求每天一篇关于星级计划的评论,今天轮到了采妮。 就好像是弗郎索瓦的祖父,来了一趟华夏,搜罗了一堆作品,放上二三十年之后,其价值就好像是坐着火箭一样的往上翻。这些青年画家的作品虽然多半没有这个潜力,但最后的结果如何,现在还真不好说。 睁开眼,能看到头顶的节能灯的灯光显得有些无力——尽管脑子还迷糊着,但她下意识地知道,现在应该是白天。 “不打算做点什么吗比如,折磨我一下或者,报一报南域时的仇”方正直一边说也一边再次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一股凉气流过,没想到,鉴灵牌给出的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萨露薇妮张口就朝这人的手咬过去,‘咔嚓’一声,咬了个空,这人闪电一般缩回了手。 “要走了是吗不续约了”声音特别温柔,有些许的低沉,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带着磁性魔力的男人的声音。 此时再触摸这刀,顿时就令他有着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仿佛这柄刀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曹蓉此时顶住了巨大的压力,她没有去向刘晨求援,因为她坚信自己也可以解决这场危机,如果她连这个都无法应对的话,那么她又如何把霸电商带到更高的高度。 王玉儿看着张秀痴迷的样子,暗骂上当了。当她回过头时,那个公子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可这边的张秀还在傻傻的看着。 余少大半夜的居然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想肯定是被高疏给气到了。 张强第一个吐的,谁叫他偷看。被张强一说,那两个吃货也都纷纷吐了。 “你瞎说什么她们跟我差不多大,叫啥婶子还有,你一个男孩子嘴可不能这么毒,你得学学曙明,稳重点!”钟希望没好气地瞪了钟希罕一眼。 这一拳若是击中,先不说吴冕伤势怎么样,他的手臂怕是会筋断骨折。 孙丽娟为此也特地找了秦子栋,一来赔不是,二来也是变相警告,意思是最好别追究,否则他们这方也不是吃素的。 三人来到店铺口,李娟子看见一个大圆托盘里面,有一个像饼似的白色米粉,一层层的如果细算就能算出一共九层。 或许就像陆心颜说的一样,林如月只是没了记忆,并不是坏了脑子。 “神兽的寿元是无限的,也就是人类说的永生,但是跟人类的永生不一样,人类的永生是不会死亡的,但是神兽在战斗中或者疾病中会死亡。”妙点解释道。 他们相互聊了一会,就很开心的玩起来。陈倩教会了她们一个叫狼人杀的游戏,萍儿的胜率真高,陈倩最差。 不管这句话怎样羞于出口,不管这份恋情有着怎样的世俗阻碍,但在此时此刻这种面临生离死别的特殊时刻,我必须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 “你……呜……”她愕然地睁圆了眼睛,却被他强硬的舌乘机顶开她的唇,灵活地攻占了她的柔软。 第3450章 升华之术 “yeeeeart!吾所渴求,便是汝命!星神!杀无赦!” 天空中的墓穴舰又一次射出了致命的武器,或者说它将自己携带的全部火力,一股脑的朝索什扬砸下来。 那是足以湮灭一个世界的能量,高斯与粒子的冲击在折叠维度的力量下增幅亿万倍,苍白的星球在这样的能量冲击下都颤抖起来。 然而,高耸的星神化身只是一抬手,巨爪一般张开的裂隙就如一面盾牌那样,消解了这股灭星之力,随后它握剑的手轻轻一划,巨大的墓穴舰立刻歪斜向一边,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拖向地面,最终砸在一处峡谷中。 在索什扬轻松解决墓穴舰的时候,拉克赞已经借助某种东西变成了超脱的能量体形态,它咆哮着朝索什扬掠来,多棱镜般的虚幻身形带着变幻不定的光彩,并吸取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哦” 索什扬发出惊讶的声音,对方的变化有点像星神,但又明显不是。 这种能量体威力很大,但不稳定,更像是某种自杀的手段。 当它奋力向索什扬靠近时,天空变得更大了,宇宙在他们周围弯曲,仿佛在这无限微小的时刻,他们是一切空间的支点。 在某个瞬间,索什扬的意识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他感觉到了某种他过去从未意识到的能量运用形态。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宏伟的群星在他面前延展,他能感受到某种力量将它们连接在一起,使其轮转不止,永无停歇之际,万事万物皆有其时。 然后,他只是轻轻伸出手。 宇宙裂开了,拉克赞尖叫着消失在天空中,仿佛被群星吞噬。 当索什扬再次落地时,他恢复了人形,而在他脚下,是一团不断翻滚,冒着泡的银色粘液,仿佛是滚烫的熔岩,它大致能够看出是一个人形,那张满是憎恨与恐惧的脸飘荡在升腾着气泡的银色表面。 那种能量形体拉克赞显然并不熟悉,他甚至难以驾驭,被索什扬抓住关键点后,轻松就击溃了,而眼下就是他最悲惨的下场。 或许它将永远死去,被人遗忘。 索什扬低头凝视着那张脸,随后金属面容浮现笑容。 “拉克赞,是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星神该死!” “你被瓦尔古尔他们捉来这么久,却能一直隐忍不发,证明你并没有疯,拉克赞,甚至你还设了一个局,还算精妙的局。” 索什扬伸出手,下一秒拉克赞就被他带到了剥皮神殿中。 变成一滩烂泥的法皇像是祭品一样被扔到神殿的祭坛上,索什扬微笑的看着他,手上多出了一个立方体,他能够感受到里面囚禁着相当数量的星神碎片,但他没有急于吞噬,现在他对这块力量很谨慎了,选择先收起来。 “你的故事我已经知道了,弑亲者拉克赞。” “.星神该死!” “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生体转化的命令是谁下达的,星神们能够直接给诸王朝下令吗” “.星神该死!” “如果寂静王那么容易被欺骗,那么他又怎么会如此果断的在古圣灭亡后第一时间攻击星神们呢你觉得这是事先没有任何准备能做出来的行动吗” “.星神” 索什扬随后撤去了自己的化身形态,变成了凡人的模样。 “我之所以能够变成星神,很大原因便是因为寂静王斯扎拉克的计划,拉克赞,你有没有想过,星神们会无聊到去干预惧亡者们的军事部署吗或者说你认为它们会对军事指挥感兴趣苏坎王朝被派到最危险的前线究竟是什么人可以下达指令呢我觉得这些其实你都知道,但你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被骗的其实一直都是你,你的想法一直都是错的,你害怕错误。” “.星神” “包括最后苏坎王朝被瓜分,啧啧啧,真是一个无情的政治机器,把你最后一点点价值都要榨干后才扔掉,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该死!” 拉克赞咆哮起来,他的液态躯体在痛苦的翻滚,仅有的能量节点正在黯淡下去。 索什扬向前一步。 “当然,你可以死,我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但你真的甘心你就不想给自己,哪怕一次,讨一个公道” 拉克赞却开始喃喃自语。 “.父亲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父亲” “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呢喃了十几秒后,拉克赞用毫无生机的灰暗语调低沉回答道: “塔拉辛他让我用手上一半的星神碎片作为交换还告诉了我一个升华之法.” “升华之法是什么” “艾达的世界精魂它们的力量.吸收后可以进入.升华” “世界精魂!” 索什扬听到这个,顿时显出惊讶的表情。 “你们不是与灵能隔绝吗怎么会使用这种灵能力量” “塔拉辛没有解释只是告诉了我方法” “又是他,又是他他到底要做什么” 心中疑虑片刻,索什扬却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惧亡者是可以利用世界精魂的能量,这有些不合常理,但考虑到阿苏焉的本质,这是否可以解释为世界精魂这种技术实际上是出自它的手笔,里面掺杂着某些更深层的秘密 看来王庭重点保护处女世界是对的,只是不知道寂静王这些年是不是也有在偷偷收集这些,如果是的话,那么塔拉辛这个行为,反而有点像是提醒 联想到上次对方出现在剥皮神殿,看似偷窃的行为,似乎也是提醒. 难道他想提醒自己,多关注世界精魂的情况 这个古怪的惧亡者霸主到底是什么立场呢 单纯的反对寂静王吗 还是为另一个惧亡者领主的企图而服务比如那个风暴王. 驱散这些杂乱的思绪,索什扬决定专注于眼下,他已经意识到拉克赞如乌尔古尔所说,更像是一个礼物,升华后的能量还有相当一部分残留在他的体内,这种能量非常的原始和单纯,具备灵能的特征,和星神倒是颇为相似。 “拉克赞,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不会做出什么承诺,或者任何的应允,我不屑于那样的谎言遮羞,一切由你自己选择,这是一条不归路,未来或许会比你想的更残酷,可能死去会更好。” 第3451章 觞魂大君 索什扬握着鲜血圣杯,走上前,右臂,食指向前。 片刻后,那团金属蠕动起来,慢慢的,出现了一条干瘪的残缺的手臂,紧接着,是躯体的轮廓,以至于脑袋,双腿。 拉克赞跪在祭坛上,他此刻不再是那个昔日的王朝法皇,他显得异常单薄,四肢就好像脆弱的枯枝,躯干如风干的皮革,椭圆形的脑袋有一双迷茫的眼睛,这是即将死去的拉克赞,只剩下惧亡者昔日被荼毒肉体。 恍惚间,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用双手捧着脑袋,还有他的弟弟,那个最喜欢问自己问题的弟弟,从胸口拔出刺穿心脏的匕首,还有他的母亲,哀伤的母亲,那么多的亲人,还有那些死去的部下们,都围着他,注视着他。 他已经无法分辨对错了,但他知道,他要做一件事。 清醒是永恒的痛苦,那么不如彻底的,真正的疯了 一点点,一点点,仿佛在用力挣扎那般,他努力抬起随时会折断的手臂,向着前方那一团有着无数张脸的血色太阳伸过去。 无数惨叫,哀嚎,诅咒在他耳边回响,但他浑然不觉,他现在只想做这件事. 最终,他触碰到了血太阳,也触碰到了那个手指。 那一瞬间,无数剥皮者出现在大殿,甚至大殿外,俯首叩拜,发出白噪音般的欢呼,为它们新生的大君而欢呼,为这银河中一抹憎恨之魂而欢呼,它们将新鲜的皮肉抛向天空,仿佛是在挥舞旗帜。 而那些血肉在半空中全部变成了浓稠的雾气,随后快速涌向祭坛。 轰—— 一声爆裂的巨响,伴随着猛烈的冲击,剥皮者们顿时滚落一地。 绝望的无国愚王已然不复存在,从半空中缓缓降下的是一个极度扭曲的怪物,它比曾经的拉克赞要大数倍,有一种亦虚亦实的感觉,仿佛是一个从幽界来到现世的幽灵,也没有双脚,腰部以下是分裂成细小触须的脊椎,躯干上环抱着十几条手臂,每一只手都长着长长如匕首般的利爪,再往上是三个头颅,分别处于愤怒,痛苦,悲伤三种状态,而且看起来都狰狞如兽,在它的背后还斜插着一把黑色的,满是倒刺的长剑,似乎深入到了它的脊椎中。 忽然,它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呼号,血色的雾气凝练收敛,变成了一块满是血迹的披风,裹住那扭曲的躯体,同时一些剥皮者的身体也开始变化,变成了类似没有下半身的剥皮幽灵。 “吾主,伟大的猩红之神,您忠实的仆从拉克赞随时听候调遣。” 庞大的拉克赞来到索什扬面前,趴在地上,深深低下了头颅。 “拉克赞,今后汝便是觞魂大君,在召集足够多的部众后,再建汝之王朝,向虚伪之王复仇。” “是,拉克赞领命。” 在接触中索什扬发现,不同于瓦尔古尔早就已经剥皮化,拉克赞属于是“半路出家”,因而他没有瓦尔古尔“疯”得那么厉害,他会显得更理智一些,至少他分得清敌人到底是什么,但在某些方面他又比瓦尔古尔更疯,比如他对于惧亡者的同类抱有更深切的恨意,这种仇恨非要形容的话,就有点类似堕入混沌的叛徒对帝国的仇恨。 拉克赞现在可能比任何一个人类或者艾达都要仇恨太空死灵,他的内心环绕着一种灭绝的欲望和冲动。 瓦尔古尔也非常惊讶,明明之前还是囚犯,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和自己平级的同僚呢 甚至他对拉克赞还产生了排斥,可能是觉得对方会分走猩红之神对自己的眷顾,但索什扬在又不好发作,只能在彼此介绍时显得非常冷淡。 索什扬也知道,任命两个大君是会引发冲突,尤其是拉克赞目前还没有自己的地盘和王朝的情况下,待在白骨王朝这里出事是迟早的,好在它的墓穴舰只是被拖下来,由于太空死灵舰船的坚固性,没什么损害,所以它可以待在墓穴舰里,暂时当一个“游牧君王”,反正食尸鬼群星这里死灵王朝多得是,以拉克赞现在的力量,随便找一个墓穴世界抢下来那是易如反掌。 但瓦尔古尔给索什扬准备的“礼物”可不止这些。 当索什扬看到那些东西时,也是吓了一跳。 “兰度.戈尔” 看着跪在自己脚下,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东西,索什扬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红色长袍被撕碎紧贴臃肿的身躯,从各种生物身上剥离的血肉交织在红碎布上,形成一条令人不寒而栗的斗篷,原本属于人类的手指被切断,然后粗暴的移植上刀片,背后还插着尖桩,上面串有数个狰狞的首级,虽然已经很模糊了,但索什扬还是看得到长袍残留的部分符号。 这是一个机械神教的神甫 索什扬一伸手,像是提小动物那样,把这个堕落的机械神甫提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用许多不同的面皮拼凑的脸,边缘依稀可以看到撕裂的痕迹,它覆盖的是一张染血的金属脸,人皮面具上有四个眼睛,都是机械义眼,呈不详的暗红色。 与索什扬对视的一瞬间,这个机械神甫忽然尖叫起来。 “赞美!兰度戈尔!赞美!” 索什扬看着对方,内心的震惊无以言表,他第一次知道剥皮诅咒竟然不止可以感染惧亡者! 而且更让他讶异的是,这个被感染的机械神甫竟然不会像剥皮者那样与自己形成较为强烈的共鸣,也就是说他虽然陷入了癫狂,却依旧还是独立的个体。 为了探究剥皮诅咒是如何感染人类这个秘密,索什扬的手掌冒出了一团银色的线虫,直接裹住了这个疯神甫的脑洞。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些错乱模糊的画面。 一支机械神教探险队 长久的挖掘. 黑暗的地下通道 发现太空死灵遗迹的兴奋和恐惧 剥皮者来袭. 有人死了 但他活着逃了出来 一具剥皮者的残骸 分解,研究. 对活性金属的好奇 将零星的活性金属碎片植入自己的金属义体中. 兰度戈尔 兰度戈尔 兰度戈尔 第3452章 皮奴 “原来如此.” 松开手的一瞬间,那颤抖的机械神甫重重落在地上,他像一坨腐臭的烂肉那样颤抖着,随后他又继续向索什扬跪拜,祈祷。 虽然他还有独立性,可这东西确实是完全的疯了,但他的存在却让索什扬毛骨悚然。 尽管是一种作死的行为导致他感染了剥皮诅咒,却也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剥皮诅咒是不挑人的,也不限定种族,它只要有载体就能够感染,而限制它的也只有载体,就是活性金属。 这再一次让索什扬意识到他手上的力量是多么的危险,只要他有一点邪念,仅需略施小计,就可以用被感染的活性金属为诱饵迅速的摧毁一个铸造世界。 而且一旦剥皮者,或者说吞噬了剥皮者的墟从继续强大,很可能这个诅咒也会打破载体的限制. 也许这就是薛西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封印住墟从的一个原因. 他也在内心提醒自己,使用墟从的力量要慎之又慎,不能因为剥皮者们好用便滥用,它们绝对是一把双刃剑,稍有不慎就会惹来大麻烦。 “吾主,这个小短尾猿您还满意吗” 庞大的瓦尔古尔谨慎的压着腰站在索什扬身后,因为他注意到自己的神似乎有那么点不悦 索什扬低头看着那个神甫,他本想直接将其抹杀,毕竟这个东西似乎毫无价值。 然而. “我是您最谦卑的仆从,请让我将您的荣光带给那些无信者,伟大的血色欧姆塞尼亚!伟大的兰度戈尔!” 索什扬忽然想起了刚刚看到的一个小插曲,在这个神甫最后狂乱的时刻,他的那些机仆甚至随从也陷入了类似的疯狂中。 难道说,只是初次感染需要活性金属作为媒介,一旦感染完成后,被感染者就具备了向同类传播诅咒的能力 如果是这样,那么对付一些特定的敌人似乎有用 比如黑暗机械教的人,还有那个自称机械之主的瓦什托尔如果剥皮诅咒能够感染它的那些恶魔引擎,似乎还是很有操作空间的 以恶制恶,倒也是个思路 但现在索什扬还没想好具体怎么用。 “还好,颇为有趣,这个皮奴就先放着他吧,也许以后.用得上。” 听到索什扬这么说,瓦尔古尔那狰狞的面容挤出一丝笑意。 “那就好,吾主您满意就好。” “闲事都处理完了,那就整军,出征。” 剥皮者大军早已等候就位,但索什扬打算兵分两路,一路由自己亲自率领的精锐用剥皮神殿传送到索萨,这一路主要是白骨大君瓦尔古尔和他的墓穴恶鬼亲卫,以及觞魂大君拉克赞和他的几百剥皮幽灵,另一路则由白骨王朝的两位戴冠将军领导,指挥舰队从食尸鬼群星赶到索萨附近。 毕竟索什扬对于索萨和那个法罗斯一无所知,为了防止出现上次被寂静王埋伏的情况,他也要准备一支预备力量。 而此时的索萨,早已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紧张状态,索萨不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帝皇之镰拥有的也不仅仅是一个母星,在从极限战士中脱离并建立后,他们得到了慷慨的馈赠,一整个索萨星系,包含里面的诸多世界,但这没有让索萨在面对庞大的泰伦虫巢舰队时显得更轻松,反而逼得帝皇之镰将大部分力量回收防御他们的母星。 但这并不是他们要面临的最大困难,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在这个异形入侵的关键档口,他们的战团长不在! 是的,帝皇之镰的索西拉战团长非常不凑巧的在异形入侵时加入了一场远征,并带走了一连的老兵,这使得帝皇之镰处于一种较为混乱的状态,好在有梅西里亚和色雷斯两个连长主持防御,梅西里亚作为要塞监守第一时间接管了星球的防御工作,而色雷斯则负责星球的虚空和轨道防御。 可事情还是向着最糟糕的情况滑落,前去调查泰伦舰队的第五连人间蒸发,只传回了一道警示讯息,虽然这道讯息对于战团很重要,但相比于一个连的损失,这又显得无足轻重。 这种情况下,帝皇之镰的连长们一直认为现在最重要就是拖,拖到帝国援军抵达,拖到战团长返回。 同时他们对自己的家园也很有信心,作为最古老的战团之一,帝皇之镰经营索萨已经近万年了,他们有着深厚的人民基础,星球治理得也井井有条,可以组织起数以百万计的凡人军队,另外他们的舰队也有上百艘战舰,以及部署在母星轨道上的强大武装太空站‘盾卫’,这是他们对抗泰伦异形的核心因素。 盾卫站虽然不能移动,但是在数千年的建设中,它已经具备了要塞级的火力,不断堆积的武器和虚空盾将它变成了一个空前强大的火力刺猬,也正因为它的存在,近万年来索萨从未被外敌入侵过。 然而就在帝皇之镰的星际战士们抓紧备战的时候,潜藏的恶意与风波却已经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积蓄,并很快就要将他们的希望打得粉碎。 “天使们就要来了!神皇的恩泽即将引领吾等升华!” 在昏暗的地下宫殿中,基因窃取者教派的集会正笼罩在异形崇拜的狂热氛围里,四臂帝皇的雕像矗立于圣坛中央,幽绿的荧光从布满管道的穹顶渗下,映照着混血信徒们扭曲的面容。 主教高举权杖,用尖锐的声调诵念着星辰子嗣的预言,教团领军的三支利爪随着吟唱节奏敲击地面,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回响,数十名混血侍僧匍匐在地,他们的第三只手臂抽搐着,仿佛在呼应地下更深处的某种共鸣。 更远处,不可计数的,光秃秃的脑袋在黑暗中耸动,它们那邪恶的眼睛反射着火光,带来星辰深处最黑暗的恶意。 “六百年了!吾等屈从于虚假天使的枷锁中,解脱将要降临!” 主教随后放下手臂,权杖指向火盆旁边一个被面纱遮住脸,看起来身形苗条的女性。 “盾卫的渗透如何了!” “回吾主,能源系统与护盾系统都已经被控制,部分武器系统也处于掌控中。” 第3453章 千疮百孔的索萨 “.盾卫的所有高级指挥官都已经直接或者间接被控制住。” 当这位女性基因窃取者说话时,带着一股骄傲,估计谁也不会想到,这位盾卫站里的医务长实则是基因窃取者教派的核心成员,而她则利用自己超乎寻常的魅力和风情万种的气质迷惑了许多空间站里的高级仆从,而对男女之事缺乏了解和警惕的星际战士们对于一个“生活作风”明显有问题的女性却没有任何怀疑,以至于让对方轻松的进入了关键位置。 主教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指向另一个人,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性,甚至还穿着黑色的军装制服。 “索塔兰防卫军已经准备就绪了吗!” “回吾主,防卫军九成的高级军官都已经归化,剩下的都是无足轻重的角色,随时可以处理掉,士兵们超过七成都也已经接受真正的信仰,随时可以为星辰帝皇献身!” “军械库一定要控制住!” “军械库已经由最虔诚和忠诚的信徒们把控着!” 主教的权杖紧接着又指向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高大男性。 “舰队那边情况如何。” “回吾主,舰队的渗透还在持续,不过由于天使们的讯息使得无信者们变得紧张,他们收紧了人员选拔的标准,近期唯一渗透的高级军官是克洛诺斯之心号的汉尼罗尔中尉。” “你的工作让人失望。” “吾真诚的忏悔,并会加倍的努力。” “也罢,或许这也是星辰帝皇的暗示,留下一部分舰队中的种子有利于信仰的扩张,你就继续做你的工作吧。” 主教转头看向最右侧穿着教士袍,身形佝偻,年龄颇大的信徒。 “天父救恩会的信徒们准备好了吗” “随着天使们的脚步愈发响亮,信徒们被展示了光明,越来越多的人被启迪了,五年的大扩张下,信徒人数已经超过了八百万,他们日夜祈祷,回应天使们的呼唤,并随时做好向无信者发起圣战的准备。” “打开隐蔽的武器库,清点数量并做好分发的准备,当我的命令下达后,我要看到一支伟大的圣战大军。” “是。” 点点头,主教的目光停留在一个穿着灰蓝色工人制服的信徒身上。 “当起事的同时,我要确保所有的发电厂,交通站,信号站,工厂全部停止工作,铁爪兄弟会能办到吗” “吾主,铁爪兄弟会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最后,主教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高级成员,他外表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脑袋光秃秃的,额头烙印着一个双镰交叉的标志,身上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这代表着他来自索萨最神秘也是最机密的地方,帝皇之镰战团的修道院要塞。 “星际战士们的情况现在如何” “吾主,由于索西拉的缺席,几位连长对于如何防御.顽抗,有着不同的意见,这使得他们的思想变得激烈,也更容易误导。” 听到索西拉的名字,族长发出了一阵轻蔑的笑声。 “只可惜运气不在我们这边,如果这个被长老会轻易操控和愚弄的蠢货在的话,我们的事业会更轻松,但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离开了,看来他的愚蠢连天父也无法忍受,那就让他在绝望的孤独中自卑自弃吧,现在那些连长里面谁需要更加关注” 思考片刻后,这位战团仆从间谍给出了答案。 “四连长色雷斯,八连长沃苏克(这哥们后面一转投奔休伦了也是很难绷),前者经常能指出防御中的部分漏洞,尤其是教团设计出的漏洞,后者.他不是索萨之子,他很孤僻,也很阴沉,极少有仆从敢靠近他,自然无法被干扰和误导,但从各方面的信息综合判断,因为血脉而被孤立的沃苏克对于战团有些不满,这或许是可以利用的点。” “我知道了,接下来你们的工作重点就是对修道院要塞的军械库,还有能源中心进行重点渗透,要保证天使们降临的时候,星际战士们的力量得到足够的削弱。” “是。” 族长随后高举手臂。 “信徒们!飞升之时即将到来了!所有人都会被拯救!四臂神皇,真正的人类之主,祂爱我们,并且祂就要来了!” 所有基因窃取者也都整齐的举起手臂,利爪,大声高呼: “为了四臂神皇!” 其中不仅有人类的语言,也有野兽的嘶吼,一部分来自攀爬在墙壁阴影中的纯血种,一部分则来自一种更扭曲的生物。 它们位于队伍的最前列,身形比一般的混血侍僧要大一些,但体态更为扭曲,脑洞或者躯体上覆盖着几丁质甲壳,四条手臂中的一条或者两条变成了更接近泰伦生物武器肢体的形状。 这些基因窃取者曾经也是混血侍僧,但随着飞升之日的临近,这些早期世代的混血侍僧身上出现了异象,它们不仅外表开始更加接近于纯血基因窃取者,肢体也开始与泰伦虫族相仿。 随着基因结构中的休眠模式被唤醒,一代和二代混血的手臂延伸出镰刀状的骨刃,锋利程度足以击碎岩石,或者是不断卷曲和抽打的变异肉鞭,甚至是小型的粉碎爪,某些侍僧的嘴被大量的摄取卷须代替,他们的喉咙长出了充满生物酸的球状腺体,可以在几秒钟内融化金属。 虫巢舰队越是接近,那些可怖的变异就变得越来越多样化,这些变异混血是同类中最邪恶的存在,他们将人类的智慧与泰伦虫族的蛮荒之力结合在一起。 但对于族裔兄弟来说这些人类与泰伦的混合是真正的福佑者,他们被视为伟大迹象的变异是族长和星辰之子的神圣力量所赋予的礼赞,变异混血作为活圣人受到教徒的崇拜,它们的巢穴散布着可怕的祭品。教徒希望通过取悦这些混血能够安抚使他们诞生的超凡力量。 可普通的基因窃取者们并不知道,这些变异混血侍僧不是由族长的意志创造的,而是来源于虫巢意志潜伏在基因之中的遗传阴影——特别是当来袭的舰队感觉到邪教的存在并发出一种改变早期世代结构的心理命令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准备时。 所以它们实际上也并不完全被族长控制,但它们依旧会服从族长,因为族长是等级更高的节点。 第3454章 病入膏肓 结束集会后,主教由自己的保镖以及变异混血侍僧护送着离开,他穿过了蜿蜒的地下隧道,这里是索萨最大的城市索塔兰的地下,也是星球的行政中心,帝皇之镰们无意过分干预凡人的事务,甚至对于民间是一种完全放任和放权的心态,而这种传统也将给他们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索塔兰距离战团修道院要塞很近,站在城市高处远远就能看到高耸的法洛斯山巅的,星际战士们认为这样可以保护好平民,他们永远也想不到自己要保护的对象早已背叛。 主教要去的地方是索塔兰长老院,也是索萨凡人社会的最高权力机构,甚至由于星际战士的宽纵,长老会的权力已经延伸到了舰队和轨道中,就连帝皇之镰的历任战团长们都对长老会礼遇有加,并经常听取他们的意见和诉求,尤其是现任战团长索西拉,几乎可以说是对长老会言听计从,而毫无例外的,这个长老会早在百年前就被基因窃取者教派彻底掌控了,他们只是主教的傀儡。 当主教穿过层层警卫,进入长老院地下的秘密议会厅时,十四名长老就已经等候在这里了,他们穿着华丽的长袍,皱巴巴的脸上带着谦逊与敬重,围绕着圆形的会议厅坐成一圈。 将护卫们留在会议厅外,族长走到中心的光圈中,非常直白的说道: “飞升之时即将到来,你们有很多工作要做,要给星际战士们制造各种麻烦,要告诉他们平民遭遇的困境,孩子们在忍受饥饿,许多人流离失所,他们都是心慈手软的懦夫,很容易被这些语言动摇,最好鼓动一些人去冲击他们的要塞,不能是信徒,必须是无信者,用谎言与恫吓制造恐慌,让他们逃亡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另外.设法诋毁八连长沃苏克,利用你们在战团里的影响力,从各方面攻击他,从他的出身,血脉,还有行为攻击他,让其他连长都不信任他,排斥他。” 所有长老都像是木偶那样整齐的点头。 “是,吾主。” “还有,关于色雷斯——” 突然,墙壁的金属板发出高频震颤声,护法亲随猛地抬头,凸出的眼球扫视着通风管道——那是教派精心设计的警报系统,由混血工人在管道内植入的感应腺体。 但警告来得太迟,伴随着相位转移的嗡鸣,十几剥皮幽灵的金属骨架从虚空中显形,翡翠色的能量刃瞬间贯穿了距离最近的混血侍僧的颅骨,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皮下的血肉便好像溶解一般。 “敌袭!” 主教的灵能尖啸瞬间在封闭空间内炸开,护法亲随的三支利爪骤然展开,启动了手中的三个金属罐,液态金属般的雾气喷射形成雾障。 与此同时,变异混血侍僧们也从门外冲进来,疯狂扣动改造过的自动枪,子弹在剥皮者的活体金属外壳上溅起阵阵火花,却只能留下转瞬即逝的凹痕。 而护法亲随则拔出弯刀试图掩护主教撤离,但一个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他的头顶,护法的反应也是快如闪电,直接双刃挥舞出残影向上斩去。 咔嚓一声,利刃在护法惊愕的眼神中被捏碎,庞大的觞魂大君以山崩之势降临,在护法还有其他动作前,用利爪将其挑到半空,并在半秒后将其变成整齐的条状物。 “这是什么怪物!” 主教惊呆里,立刻抬手企图释放灵能,但拉克赞只是发出冰冷的笑声,随后它的下颚裂成四片,释放出一阵肉眼无法捕捉的灵能干扰波。 “啊!” 惨叫声中,主教的长袍顿时崩裂,露出那丑恶的异形躯体,觞魂大君的一击直接击溃了他,不仅七孔流血,黏腻的甲壳还不断从溃烂的肌肉上剥离。 混乱中,地下宫殿的结构开始背叛它的建造者,剥皮者们早在此处留下了相位信标,大量的剥皮幽灵和庞大的墓穴恶鬼在阴影中不断涌现,那些长老们逐一被撕碎,残存的混血信徒试图从密道撤退,却发现每条通道都闪烁着死灵科技的幽光——他们引以为傲的地下网络,此刻成了收割者布设的死亡迷宫。 最终,当最后一声尖啸戛然而止时,瓦尔古尔将它的爪子从一个混血侍僧的头颅中抽出,四溅的基因物质还未落地便被爪尖上的熵力场湮灭。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有主教那痛苦的喘息声,他惊恐的发现自己被怪物包围了,它们的眼中只有冰冷的血光,如墓志铭般闪烁于废墟之上。 突然他发现所有怪物都低下了头,紧接着他整个人浮了起来。 一个冰冷的大手从后面捏住了他的脖子,随后将他整个人调转过来。 那一瞬间,他只看到一双猩红的双眼—— “族长.竟然躲在那里。” 松开手,让主教那干瘪得不剩下一滴鲜血的躯体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半空中的索什扬咀嚼着那个异形灵魂中蕴含的信息。 由于主教和族长存在特殊的精神连接,因此当索什扬试图窥探的时候,族长也第一时间发觉了,并切断了联系,主教甚至也选择自我了断,不过还是由索什扬还是得到了大部分。 其实早在集会的时候,他就在暗处观察了,原本他以为主教会直接去找族长,但结果是先开会。 随后索什扬就猜到主教肯定有远程联络族长的办法,因而在泰伦入侵前大概率是不会去找族长的,所以选择主动出击。 事实上从他来到索萨开始,一切都让他非常意外。 他没想到一个星际战士的母星会被异形邪教渗透成这个样子,从民众到军队再到舰队,乃至于战团要塞都被渗透成了筛子,这事他过去绝不会相信。 是该怪异形太狡猾,还是帝皇之镰太无能 思来想去,也只是咎由自取这四个字了,帝皇之镰对凡人无底线的宽纵和放任是一切的祸根,把亲民变成纵民,说明他们战团从建立那一刻起思路就歪了,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统治的暴力机器的这个身份。 索萨现在情况直白说就是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就算没有泰伦虫巢舰队,再过个百余年,帝皇之镰也难逃灭亡的命运,因为他们的兵源就已经被彻底污染了,基因窃取者甚至都不需要动武。 第3455章 只有杀! 除了索萨民间被完全渗透外,索什扬还严重怀疑,现在帝皇之镰的星际战士里,很可能就存在被基因窃取者感染的人,星际战士会不会被寄生这事其实不好说,索什扬偶尔在查阅机械修会提交的报告时看到相关的数据,大概意思是,被寄生的概率很低,但不绝对。 如果真是这样,那索什扬这一次来就要面临一个难题了。 到底要不要救 要怎么救 其实现在他对帝皇之镰的感观已经很差了,或许被异形入侵不是他们的错,但他们的一系列传统加剧了这个过程,而基因窃取者教派扩张到这个地步,实话说,不用灭绝手段已经是无法解决的了,索萨星球上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基因窃取者或者被感染者,就连索什扬也不能分辨,因为很多初级感染者是没有灵能信号的。 而感染者有时候比基因窃取者更危险,因为早在大教区清理基因窃取者的时候,机械修会就发现了某些分工独特的基因窃取者个体,他们往往伪装成医生或者炼金术士,也很少与基因窃取者教派混杂在一起,他们会建立自己的秘密实验室,研究在凡人中快速传播基因病毒的方式,它们会用病毒污染医疗用品和口粮,通过口腔摄入和液体传播来自群星的诅咒,而不是传统的基因窃取者之吻。 机械修会将这种独特个体命名为传疫者,它们的存在证明了基因窃取者已经找到了更恐怖的扩张方式,不再局限于纯血基因窃取者的毒刺,而被感染者虽然还是人类,但他们一旦繁育后代,那么基因窃取者的轮回就会开始,且由于他们肉体甚至基因层面都没有显着变化,很难被发觉。 要么就只有杀,不分青红皂白的杀光索萨上的一切。 如果索什扬是以星界骑士战团长的身份来到这里,那他真有可能会做出这个决定,杀死索萨的所有凡人,把帝皇之镰全部抓起来,进行详细的检查后,塞给审判庭处理。 但他现在不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如果这么做了,他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当然,他也可以置之不理,迅速完成自己的目标,然后抽身离开,让帝皇之镰们自己咽下自种的苦果。 可他毕竟是来了。 这也是他对帝皇之镰感观变差的一个重要原因,他们由于自身的一系列失误,却导致索什扬必须面临一个电车难题。 但这也并非全无意义,至少给索什扬敲了一个警钟,虽然他并不认同大多数星球总督视民如猪狗的态度,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的怪诞,基因窃取者的生存模式在越宽松的地方越容易滋生做大,它们的组织性对于管理松弛的地区具有压倒性的优势,所以基因窃取者经常活动在底巢,因为那是法外之地,而它们要向上传导却很难,因为帝国有着森严的阶层壁垒,这种壁垒有时候甚至连基因病毒都无法穿透,上巢的统治者跟下层的隔绝基本就是两个物种的隔绝,这种绝对压迫形成的隔阂反而成了一种保护带,基因窃取者在底巢闹得再厉害也很难对星球统治层形成威胁,或者说需要的时间很长很长,长到可能引来其他的变化。 从某种角度看,帝皇之镰说是平等的对待平民,没有架子,没有压迫,可事实上他们制造的环境和底巢没有区别,应该尽到的管理职责全部扔掉了,躺在自己幻想的道德天堂里醉生梦死,在当下这个黑暗的时代里,严厉才是负责,宽纵就是害人害己。 当然错误不是一个两个人造成的,帝皇之镰历代战团长都有责任,说到底现在的帝镰们也是受害者。 短暂思考后,索什扬做出了决定,现在基因窃取者们肯定意识到出事了,在失去主教的情况下,族长要选择新主教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瓦尔古尔,拉克赞。” “吾主。” 两位大君来到索什扬面前,而他只是轻吐了一个字。 “杀。” “是。” 几乎是一眨眼,剥皮者们都消失了。 不消片刻,索什扬就听到了渺远的惨叫声和尖叫声,但不是来自地下,而是地上。 剥皮者们将在索塔兰大开杀戒,让这个城市血流成河,而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逼迫基因窃取者们提前起事——挨个把它们找出来是不现实的,甚至消灭它们也不现实,唯一的补救措施就是让帝皇之镰里还没有被感染的星际战士意识到,他们的星球上已经遍布异形。 索什扬此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索萨肯定是要完蛋的,帝皇之镰能跑出去多少人就看他们自己本事了,但前提是“干净”的人,即便是从整个帝国的利益考虑,索什扬也不介意把他们都杀净,被感染的凡人尚且有如此大的破坏力,那被感染的星际战士造成的威胁更难以想象,唯一阻止他的只有他作为阿斯塔特的同理心。 毕竟这事如果捅到审判庭那里,帝皇之镰是一定会被除名的,不会有任何意外。 想了一会后,索什扬抬手将地上几具尸体卷起,然后化作一道红雾消失在剥皮裂隙中。 夕阳下的法罗斯群山反射出一种不祥的血色,从东边的黑石山脉看来,法罗斯山勾勒出一条遥远的边际,仿佛牙齿般嵌在地平线上,而随着雷鹰靠近尖牙处那座庞大的要塞时,引擎发出了喘息般的轰鸣。 从盾卫站归来的色雷斯从雷鹰上跳下来时,依旧忍不住叹息。 作为帝皇之镰的家园,名为帝皇守望堡的要塞已经庇护了战团近万年,战团世世代代小心的维护它,历久弥新的外墙上雕刻着精美的窗户,可以俯瞰下面的索波利斯——这是索兰塔的一个卫星城,也是距离战团最近的城市。 沿着扶手色雷斯心事重重的走下停机坪,他注意到在路的另一边,一排哨炮在支架上耷拉摇晃着,处于没有激活的状态,一些应该负责的仆从坐在台阶上闲聊。 按理说他应该去斥责他们,但想想还是算了,或许长时间的戒严对他们来说也确实太疲惫了。 “连长!” 连队士官巴斯特布尔小跑过来迎接色雷斯,而这位连长只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向对方点点头,并询问道: “情况怎么样” 加更求月票 第3456章 法罗斯之堡 当两人并肩而行时,要塞里已经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许多武器随后被激活。 “索塔兰出现了来历不明的异形,它们见人就杀,现在平民的死伤数量正在指数级上升!大家都急疯了!” “不是泰伦吗” “似乎不是,而是太空死灵。” “奇怪了” 色雷斯现在也有点懵,他正在盾卫站里部署防御工作,突然就接到通知,说星球遭到袭击,让他赶紧回到修道院。 那时候他还奇怪,连泰伦舰队的影子都没看到,怎么突然就跑到星球上了 结果现在说是太空死灵 索萨什么时候有太空死灵了 虽然说在他们这个位置,太空死灵不是什么新鲜的异形,事实上帝皇之镰也曾数次参与对太空死灵的战争,这些金属异形他们至少是见过的,可索萨周边他们是真没有听说过有太空死灵出没,总不能他们屁股下面就有一个太空死灵巢穴吧 除非 是来自那个地方. 可问题是那里早就被封死了,而且近万年了没有任何异常 带着强烈的困惑与不安,色雷斯离开了要塞的起降区进入了外围的堡垒区,这是一段坚固的工事,耸立着诸多炮台和火箭发射器,用以保护修道院的大门。 穿过了外墙就是大门,这个大门有百米之高,是优雅的锥形哥特式拱门,周围雕刻成伸展的枝叶,高等级精金打造的门扉上刻画了农夫工作之乐——头戴草帽男男女女用镰刀收割作物。 看到色雷斯走来,守在大门附近的战团武装仆从们纷纷敬礼,色雷斯也点头回敬——整个堡垒区的防御设施基本都由凡人负责,星际战士的数量太少,而且他们很信任自己的人民。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沉下法罗斯群山之中,只有山顶最高的塔楼还沐浴在金色光线中。 色雷斯走进防御工事投下长长的黑影中,一路上沉默不语,心事重重,外警卫哨塔在黑暗中发出黯淡的红色闪光,似乎随时警惕着阴影里的敌人,四周分布着很多岔路和小门,都是通向要塞的各个附属设施,偶尔能够看到低着头的仆从行色匆匆的走过。 山顶空间极其有限,因此大门后的庭院很小且呈三角形,上方高耸有顶的城墙俯瞰着内部,其内侧一面穿有小孔。 在三角形顶端右侧,有第二道较小的门穿过城墙通往山顶,对面墙上是一扇宽敞低矮的车库门,通向战团的军械库,一名红甲的战士正在与仆从们说着什么,色雷斯本想打个招呼,但又担心打扰对方,最后还是沉默的走过。 穿过小门向上走,色雷斯爬上一道直接雕刻在玄武岩山表的巨大楼梯,阶梯上覆盖着花砖拱顶,每一寸石头表面都刻有美轮美奂的浮雕。 它一直螺旋向上,宽度并不固定,有些路段宽到两名星际战士可以并排行军,有些又很窄的必须单人通过,坡度也时陡时缓。 从实际作用来说,这里既不方便,也非最优线路,而且似乎并不适用于防御目的。 但这不是因为帝皇之镰们喜欢这种羊肠小道,而是不得不那么设计。 如果仔细看帝皇守望堡的主体就会发现,覆盖在山上的玄武岩中有一些怪异的黑线,而且越是向上这些黑线形成的切面断层就会越宽,等到了山顶部分时,玄武岩已经无法包覆这些切面,因而在旋梯一侧可以看到那些极深的绿色石头,在阴影中显得像是黑色,只有在太阳照射的地方会露出些许本色。 这导致帝皇之镰们在修建自己的要塞时被迫绕过那些黑色岩石侵入玄武岩的地方,一方面是黑色岩石很难切割,一方面是战团创始人曾经下过命令,要尽量避免对那些黑色岩石进行改造或者修饰,所以通往堡垒最上层的道路才如此弯折。 曾经有仆从宣称,这些黑色岩石在某些特定的时间里会发出蕴含生机的微光,可一旦被观察到,斑驳的绿色就会散逸开来。 但战团严禁这类迷信的传言,也严禁仆从们讨论黑色岩石,这是帝皇之镰唯一不会和凡人们妥协的地方。 不久后他们到了一座小平台上,台阶也到了最后一段,色雷斯抬头看向砖砌的隧道,那里垂直弯曲以适应旋楼变成直梯时角度的变化,这里的台阶步宽就连全副武装的星际战士的脚都难以完全容下,攀爬的难度迫使他们放慢速度,甚至要用上手。 他倒不累,只是披挂战甲动作不灵活,身上的动力背包和宽大胸甲更使得他们难以保持平衡而被迫收起武器。 正常来说是不会在这里开会的,因为来一次很费事,但当下局势很紧张,他们需要从先人那里得到智慧和勇气。 爬上阶梯后,色雷斯就来到了一座非常宏伟的大厅前,抛光的大理石就像镜子一样反光,这里没有凡人,只有帝皇之镰的战士,他们正整装待发,一条笔直的走廊通向一对尖拱下半开着的抛光青铜门,道路两旁排列着雕像柱,这些雕像自大厅两侧暗不见底的深堑中升起有数百米高,直至与地面平齐,但这些雕像并不都是星际战士,还有不少凡人。 这里用以纪念帝镰初创者们以及在远古大叛乱中与星际战士们并肩作战的男男女女。 色雷斯穿过青铜门进入奠基者大厅,这里面也有着大理石饰面且容纳了更多的雕像,这些都是身着精工战甲的星际战士们,嵌入地板中央的一把圆柄匕首饰有战团的交叉镰刀,周围是绘有十种不同风格马蹄掌印记的石制马赛克,象征战团的不同连队,大厅后方的两道楼梯,一道上一道下,弧度都更优雅。 透过大门的光线不足以照亮整个大厅,这里像天然洞穴一样暗,好在大厅中一个临时的显像仪发出的光弥补了这一点,围绕着它,站着八个人。 “怎么会出现太空死灵” 色雷斯一到就立刻开门见山,二连长阿盖塔斯轻叹一声摇摇头。 “你问我,我能问谁呢真是大白天活见鬼了,所有人都想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 随后他伸手按了一下面板,一阵水波涟漪后,出现了许多画面 第3457章 索萨秽血 “快跑!怪物来了!” 泛绿色的画面中,许多平民尖叫着在街道上逃窜,忽然一阵血雾喷出,一个仿佛幻影般的骸骨怪物从天而降,双手的利爪在人群中掀起一股残肢断臂的风暴,它的身体上还披着血淋淋的人皮,看起来就好像一个人皮幽灵,当一个教士挥舞着手杖指挥人们逃跑时,它突然出现在教士头顶,然后利爪像是切纸刀那样,顺滑的从上至下将教士完美的一分为二,切面那些内脏和组织清晰可见。 紧接着镜头一转,一群身着军装的士兵在一辆奇美拉装甲车附近朝街道另一头射击,而奇美拉上的自动炮也在疯狂咆哮,激起一阵爆炸与烟尘的风暴,但突然一侧建筑的墙壁被冲破,那是一头浑身披挂着碎皮和血肉的巨怪,宽厚弯曲的背脊长着森然骨刺,上面还串着染血的头颅,体型比星际战士还要高一倍的怪物冲了出来,它挥舞着巨大的金属颅骨连枷,狠狠砸在奇美拉装甲车上,竟然把这台载具直接掀翻,周围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逃跑。但其中一个倒霉的人直接被那东西一把抓起,然后那近似于犬类的脑洞张开满是利齿的口器,狠狠咬在住那士兵,在手脚绝望的挥舞中,将其撕成两截,内脏和鲜血好似唾液般从怪物嘴角滴落。 看到这个场景,色雷斯怒火中烧,一拳砸在仪器上。 “该死!我马上带人过去!” “色雷斯。” 梅西里亚却叫住了他。 “这件事一定要做的,但叫你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时间紧急,我们需要表决一件事。” “表决” 听到这个词,色雷斯心头一动,立刻意识到对方的想法。 “你也觉得它们.是来自那里” “不然我想不到第二种解释了。” “所以我们要派人进去,看看是不是出问题了” “是的,这是帝皇之镰最高的使命,我们必须确保那个地方安然无恙。” 色雷斯沉思片刻后,面露难色的说道: “可是索西拉战团长不在,只有他有权决定是否打开那里,我们.” 正说着,突然,一道红色的血光笼罩整个奠基者大厅,而星际战士们也惊恐的发现他们的动力甲全部失效并锁死了,他们动弹不得,被困在自己的盔甲中。 须臾一个包裹着血色披风的巨大存在缓缓从显像仪上方的水波中浮现,仿佛是从那些可怖屠杀影像里爬出的恶鬼,而仔细看那所谓的披风其实是一层浓稠飘洒的量子态红雾,其他一切都是不可见的,除了那双穿透灵魂的猩红双眼。 “傻瓜们,你们还没意识到,泰伦来到前你们自身就已经种下灾殃。” 低沉的高哥特语在所有在场连长的耳边响起,他们努力的想要动弹,拿起武器,可动力甲就好像凝固了那样。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似乎听到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正有一副锋利的爪子在他们颈后张开。 “失望。” 它的语气确实带着浓浓的失望,甚至还有杀意。 “或许该把你们都处理了.” 此刻索什扬的内心确实是杀意汹涌,因为在来到帝皇之镰的要塞后,他发现真的有很多星际战士出现了被感染的情况,他们发出了微弱但至少他能够觉察的灵能信号,这种信号肯定会与族长形成共鸣,毕竟那个族长就躲在帝皇之镰的修道院要塞下。 是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个邪恶的东西躲在他们屁股底下。 也许是受到一点剥皮者的影响,在对帝皇之镰失望的同时,他内心也出现了一股躁意,催促他把这些无能之辈杀个精光,反正他们最后也要死在泰伦的口下或者审判庭的调查中。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罢了,这是你们的劫难,如何解决,由你们自己决定。” 说着,他手一抬,几具尸体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和显像仪上。 色雷斯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蠕动着,吐出几个字。 “这是.什么!还有长老.” “傻瓜们,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们要保护的世界上存在的东西,泰伦的寄生者,它们早已根植于你们的星球,乃至于你们的战团中,而你们还沉浸在安然无恙的美梦里.” 那一刻,所有帝皇之镰的连长们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些基因窃取者的尸体。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但你们至少可以让它死得稍微光荣一点。” 说罢,红雾消散,所有帝皇之镰都踉跄一下,然后他们发现能动了。 他们惊恐的看向彼此,刚刚仿佛只是一场幻觉,可那些尸体却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 “索萨之血已经被污染了。” 帝皇之镰的八连长和处刑之主,非索萨裔的沃索克达尔,走过去,用手翻动主教的尸体,又翻了一下长老的尸体,在对方的胸口发现了一个教团印记,这让他本能的握紧了战斧。 “索萨,完了。” “不!这可能是异形的诡计!” 梅西里亚立刻大声反驳。 “我们一直在保护索萨,它是纯洁的!这是异形要蒙蔽我们!” 沃索克猛地转过身,抓起长老尸体砸向对方,被梅西里亚闪身躲开了,同时对方也握紧武器。 “别骗自己了!瞪开你的狗眼看看吧!” “沃索克你说什么!” “异形说的一点没错,你就是个傻瓜!一个愚蠢的索萨老农!” “混账!” “好了好了!” 色雷斯连忙站在两人中间。 “有话好好说。” 他随后指着基因窃取者的尸体。 “不管异形是不是在骗我们,这都必须警惕,立刻开始对重点领域的人员进行紧急基因筛查,但我们也不能全信它,否则会引起民众恐慌,现在得先把索兰塔的异形处理掉,关于那个地方.还是等索西拉回来后再处理吧。” 沃索克冷笑一声。 “我们还等得到吗或者说他还回得来吗” “沃索克,我们是法罗斯的守护者,也是光荣的基里曼之子,无论何种困境,无论敌人如何凶残,我们绝不屈服。” 第3458章 污染之源 “现在是团结的时候,而不是争吵!” 色雷斯的声音振聋发聩,沃索克盯着他,最终还是转过身不再说话。 而就在帝皇之镰因为一系列突发情况变得手足无措的时候,索什扬已经穿透了岩层,抵达了法罗斯内部。 法罗斯灯塔其实就在帝皇之镰修道院的下方,显然帝皇之镰们知道自己要守护一个东西,因而在建造要塞时特意在山体中留出了一些空间,也只有这个区域与法罗斯灯塔有部分的重迭,其余地区都避开了法罗斯的黑石核心,要么在玄武岩地壳里挖掘,要么在上方建造。 下面一片黑暗,万籁俱寂,是死者的完美归宿,用以作为战团的墓地既可以纪念先人同时也可以掩人耳目,在绝大多数时候通往战团墓地的各个出入口都是封死的,只有战团长有权力打开。 索什扬轻易的就进入其中,但他没有急着更加深入,因为他知道这里还隐藏了一些东西。 除了墓穴,这里也是帝皇之镰战团基因种子库的所在,索什扬必须确认一件事,一件可以决定帝皇之镰命运的事。 修道院的地下部分基本都是古老的砖石结构,风格与堡垒的其他部分不同,主要是用以掩盖住法罗斯的神秘黑石,由于禁令的存在,这里也没有人,索什扬的行动也比较自由。 在来到公共墓室大门前的时候,索什扬看到了一座空石头灵柩,造型很朴素,几乎可以说由一块未经雕刻的岩石制成,被制作得大到足够躺下一名星际战士,唯一的装饰就是一块石枕,尽管年代久远,其边缘仍旧清晰可见。 一个没有任何标记,没有任何名字,却被摆在最显眼位置的灵柩,索什扬有点好奇这到底是什么用意,它是给什么人准备的呢 可惜目前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灵柩正后方是一条黑石隧道,尽头是一道巨大的玄武岩拱门,拱门上方以华丽的高哥特字体镌刻着铭文——至死方休。 虽然之前对帝皇之镰有些不满,但站在这里,埋葬了诸多帝皇之镰战士遗骸的地方,索什扬内心还是有些沉重,他们的本意确实是好的,对待平民好这件事本身也没错,只是没有把握好度。 随后他转过身,向右侧走去,这里的通道遍布各种检测仪器,顶部和墙壁隐藏着自动炮塔,以及两位数的预警装置,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一个战团的根基。 但这些设备都无法探测到进入相位状态的索什扬,他甚至不用打开门,直接就进入到数米厚的合金大门内。 这里面很冷,也很暗,温度足以在数秒内冻死一个人,唯一的光线就是地板上淡绿色的流明条,冷气体自流明条上方的孔洞中排出,迅速扩散到稀疏的空气中,圆形的金属舱室内,沿着墙壁围绕着一圈陈列架,上面摆放着数百个基因种子瓶,这在任何星际战士战团中都是最宝贵的资源。 索什扬走到其中一个瓶子面前,抬手就卷走一个基因种子瓶,而瓶子下方的压力警报装置却没有启动,当他要走的时候,却停下了想了一会,接着又随机拿走了九个基因种子。 悄无声息的离开帝皇之镰的基因种子库后,索什扬穿过了通往帝皇之镰墓室的拱门,进入了死者之道,道路两侧都是巨大石棺,它们就是帝皇之镰这一万年历史的象征,越是深入,石棺看起来就越古老,石棺上还会摆放着他们生前的武器和盔甲,通常来说只有部分英雄的装备会作为圣物继续留在战团里,剩下大部分都会在坟墓中陪伴主人,在这里甚至可以见证星际战士盔甲从大远征到现今的一系列发展。 或许帝皇之镰的战士们每次来到这里都会充满自豪,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荼毒这个世界,乃至于整个战团的祸根,就躲在其中。 穿过死者之道,索什扬来到了公共墓穴的最深处,也是帝皇之镰创始者的墓室前,四周排列着柱廊,顶端饰有石刻浮雕,描绘着很久以前的英雄事迹。 陵墓入口上方有一句座右铭,也是此地数不多成功切割了黑石的地方之一,所以时隔万年,字迹依旧清晰可见——欧泊戴伊,法罗斯最后的守灯人,奠基者。 伫立在墓室前,索什扬带着一些伤感,这位经历了大叛乱的极限战士是否会预料到这一刻 他们以誓言守护的人民最终背叛了他们。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躲在他的墓室中,一个帝皇之镰们无法想象,也绝不会接受的结果。 收回视线,索什扬凝视着的墓室漆黑的大门,他不想破坏这个地方。 于是他化虚为实,轻轻落在地上。 “出来吧。” 当他口中轻吐的文字还回荡在黑暗中,墓室的大门突然被破开,一头带着腥臭恶风的野兽嘶吼着冲了出来。 它有着球茎形态的硕大脑洞,身上的几丁质甲壳呈深红色,上面赘生物疤痕斑驳,脊突处是生长的涡漩纹路,巨大的爪子足以切开一个星际战士,一层邪恶的灵能光晕围绕着它。 可是它没有选择攻击索什扬,而是虚晃一下,直接往右侧跑。 族长是一个拥有狡猾智慧的生物,它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不是它可以对抗的敌人,然而跑路对它来说也是一种奢望。 在它迈出第五步的时候,来自右肋的一道冲击直接将数吨重的它以炮弹般的速度踹飞岩壁上,猛烈的撞击碾碎了石砖和花岗岩,露出那些黑石。 族长哀嚎着重重砸落,它肋部已经凹陷下去一个半米深的坑,里面很快被折断的骨头,破碎的器官和涌出的脓血充满,它身上那些几丁质甲壳也满身裂纹,好像被敲了一下的脆瓷器——事实上这一击就已经彻底打碎了它的脊椎,如果不是泰伦那超强的基因在支撑,它几秒后就该死去。 当然现在它和死也差不了太多了。 “都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你这只蚂蚁,直接废掉了帝国一整个战团,在泰伦那边也算是功勋彪炳了。” 用脚轻轻踩住族长的脑洞,准备终结对方时,索什扬忽然想起一件事。 第3459章 难辨之毒 清照之前说过,她想要一些活体基因窃取者,最好是高等级的个体作为研究素材,以开发对抗基因窃取者病毒的药物。 “差点忘了。” 退后一步,索什扬拿出超维度立方体。 下一秒,族长在绿色的闪光中消失无踪,只剩下地上的血迹还证明它存在过。 紧接着索什扬打开了维度裂隙,也消失在这里,不过走之前他在地上扔下了一个绿色的水晶,按照瓦尔古尔的说法,有这种水晶信标就能够快速的抵达准确位置——没有理智的剥皮者比正常太空死灵可怕的地方就是它们来去自如的能力。 “清照。” 数分钟后,索什扬又出现在盖兰星体内。 “何事” 在被召唤后三秒,清照的虚影出现在索什扬面前,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索什扬身着血色战甲的模样,随后就做出评价。 “你的衣品太差了,我给你设计的那个——” “好好好,我知道了,现在说正事。” 索什扬拿出立方体,解开后里面的族长啪嗒一声掉落出来,并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是一个族长,活的。” “太好了。” 伴随着一阵嗡鸣,数十个飞行的机工抵达了控制塔,它们伸出拘束装置扣住垂死的族长,然后将它吊起来,又迅速离开了。 “还有这些,你立刻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问题。” 看着十个基因种子罐,清照点点头。 “给我几分钟。” 大概六分钟后,清照得出了结果,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它们都遭到了一种能够破坏且修饰原宿主基因序列的病毒的入侵,虽然星际战士的基因腺体拥有强大的抵抗力能够抵抗病毒的基因修饰,却无法根除病毒,一旦植入体内,残留的病毒就会造成感染,另外它的隐蔽性很强,我用了七百九十三种试剂都未能发现,最后还是采取了破坏性手段才发现这些病毒,所有那十个基因种子已经全部报废了。”(官方给索萨鸡贼开了个很大的挂,就是他们的基因病毒隐蔽性拉满,不管是技术手段还是灵能手段都无法检查出来.) 当清照做出这样的报告时,索什扬立刻就想到了基因窃取者的传疫者,索萨上肯定有这东西,它研究出了污染基因种子的病毒,并且由腐化的战团仆从带到了战团的基因种子库里. “明白了,那你好好研究基因窃取者和它们携带的病毒,这可能是人类要面临的仅次于亚空间的第二大威胁。” “我尽力。” 说完,索什扬就消失在裂隙里。 再次回到法罗斯山体墓穴里时,索什扬的心情很沉重,基因种子他是随机抽取的,十个都感染说明整个基因种子库都已经完蛋了,也就是说即便他救下现在的帝皇之镰也是毫无作用,这个战团已经可以除名了。 区别仅仅是死得窝囊还是死得光荣,但看情况,前者的概率比较大。 帝皇之镰确实可悲可叹,现在任何手段都无法帮助他们了,清照都承认在不灭杀母体情况下她也无法消除寄生于人体的基因病毒,索什扬也没有办法,但他也不想让自己的手染上帝皇之镰的血,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他所作的至少能够让他们抵抗得更久,结局已经不重要了。 于是他把重点转向自己真正的目标。 “民众们!迅速撤离!索兰塔防卫军的士兵!协助民众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我们要团结一心共同御敌!” 帝皇之镰的二连长阿盖斯塔打开了头盔的扩音格栅,高举着手中的古老动力镰刀,帝皇之镰的连长们普遍的装备这种武器,作为一个象征。 在这位连长的身边,飘扬着连队的旗帜——名为科纳波斯的黑色骏马狂奔在马赛克方格图案中,第二连的金色镰刀标志覆盖其上。 围绕着旗帜有接近一百名战士,其中大部分都是征战已久的老兵,在索兰塔陷入异形屠杀的恐怖之中时,阿盖斯塔果断的承担起了消灭敌人拯救民众的任务——虽然基因窃取者被揭示让这一切蒙上了阴影,可绝大多数帝皇之镰的连长们都认为被感染的一定是少数人,毕竟他们一直守护着家园,这里的民众也一直支持和拥戴他们,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异形动摇呢 只有偏执的八连长,战团的处刑者沃索克对索萨人抱有高度的怀疑和不信任,但他毕竟不是索萨之子,阿盖斯塔也从来看不上这个人,他只适合当一个刽子手。 他们现在位于索兰塔的中心城区,背后就是索兰塔元老院。 其实阿盖斯塔是不相信德高望重的索兰塔长老们会背叛人类和战团,或许那只是异形离间的阴谋,当然连长们通过表决后还是决定对元老院进行检查,这也是他选择直接降落到这里的原因,战团的工作人员已经进入到元老院中,他们将会对长老们进行“健康检查”同时护送他们安全的离开。 元老院正前方就是巨大的光荣广场,中心有一尊为帝皇竖立的雕像右侧是索兰塔大教堂,左侧是索兰塔行政院,穿着制服的索兰塔防卫军们已经在广场上建立了临时的防线和阵地,甚至部署了炮兵和少量坦克,许多民众正拖家带口的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每一个都惊魂未定,甚至是绝望。 不过帝皇之镰们出现后,他们找到了主心骨。 轰—— 一阵轰鸣声中,庞大的雷鹰呼啸而过,并朝着城区进行了一轮扫射,阿盖斯塔看到了射击区域,离这里很近了。 “连长,敌人从三点钟方向快速靠近!” “收到。” 阿盖斯塔立刻将镰刀指向三点钟方向通往广场的主干道,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大量堆积在道路中心的车辆,还有不断从两侧人行道向广场奔来的市民,在道路两侧的建筑里,还能看到正规军和民兵建立的火力点,他们正在朝着道路尽头不断的射击,激光的火线密集交织在一起,中间夹杂着火箭弹与爆弹的呼啸尾迹,对应的则是主干道上延绵不断的爆炸,以及被爆炸掀飞的车辆。 第3460章 最惨痛的背叛 二连长眯起双眼将远方凝视,他隐约看到了一条红线,它正在扩张,不断有房屋和建筑被吞噬。 然后红线变成了红条,最后变成一股血浪. 而那狂飙而至的存在终于越来越近,直至阿盖斯塔可以清晰的看到,激扬的血色波浪之下是何种恐怖的存在。 那根本就不是波浪,而是一整团翻腾着的血色浓雾,巨大地宛如一场沙尘暴,在它之中是数以百计扭曲的、没有实际物理形态的形体共同构成,各种露齿而笑的骷髅面庞和瘆人的勾人利爪从这片庞大的血潮中探视伸出,愤怒地尖叫嚎叫。 伴随它们的到来,空气则直接变得冰冷刺骨,水汽凝结的白霜直接沿着地面和建筑凝结,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些射向它们的火力全都被红雾悄无声息的吞没。 当它们逼近道路两侧的建筑时,里面驻守的士兵纷纷吓得跳窗而逃,但很多人在半空中就被锋利的爪子接住,然后撕开,绞碎,变成血雾的一部分 阿盖斯塔看得全身冰凉,他不是没有与太空死灵交战过,可他从未见过这种形态的太空死灵,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带着强烈的不安,立刻带领连队朝那个方向奔去,防卫军已经在广场边缘建立阵地,士兵们紧张的蹲在掩体后,望着逐渐逼近的血潮。 “索萨的儿女们!击退这些可憎异形!让它们知道它们来错了地方!” 星际战士的声音回荡在阵地上,给了许多人勇气,但阿盖斯塔并未注意到,一些恶意的,不怀好意的注视,他也没有听得元老院里微弱的惨叫声与枪声。 “快跑!快跑!它们来了!” 还有平民在拼命逃跑,但异形的速度很快,不断从后面捉住动作最慢的。 一名抱着婴儿的妇女一边哭喊一边奔跑,但她的裙子阻碍了她的脚步,而后方那冰冷的利爪已经要触摸到她的后颈。 “帝皇啊!阿斯塔特们!救救我的孩子!” 在她马上要被撕碎的那一刻,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衣服,将她甩向后方,同时发出怒吼。 “丑恶的异形杂种!” 巨大的镰刀呼啸落下,带着分解力场的电弧,劈在剥皮幽灵身上,将它半边身体砍开。 而这个剥皮幽灵发出愤怒的嘶吼,利爪闪电般伸向星际战士的脑洞,但密集的爆弹打在它的脑洞和躯体上,迫使它变回了相位模式,拖着残缺的躯体消失在红雾中,但阿盖斯塔注意到对方那红色的双眼夹杂着恨意。 它还会来的,这些东西非常麻烦,一旦它们虚化,就几乎不会受到伤害。 “退到防线后面!” 为了掩护剩下的平民,阿盖斯塔下令连队组成了一道临时的防御警戒线。 “分成两列,随意开火!” 第一批异形的步伐被爆弹轰击阻止,它们的金属躯体和上面披挂的血肉披风在灰烬污泥中翻滚着被炸飞,拖着脓液在空气中扯出细丝。 但阿盖斯塔很清楚,这难以造成有效的杀伤,它们仍在冲上前来。 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这里和异形死磕。 “交替掩护,后撤!” 一手握着镰刀,阿盖斯塔一边用爆弹手枪瞄准射击。 “保持队形!” 当星际战士们不断后撤时,异形们也不断逼近,满怀仇恨地盯着生者,但它们的速度却减慢了。 直到阿盖斯塔他们撤回到防线里。 “开火!全力开火!” 随后就是一场火力的盛宴,数以万计大大小小口径的武器向着血潮疯狂射击,后方的炮兵也开始咆哮,巨大的炮弹在街上掀起一股残骸的浪潮,同时摧毁附近的建筑,而血潮在冲击中也不断出现缺口,但又会迅速愈合。 双方似乎就这么陷入到短暂的拉锯中。 然后,血雾就消退了,仅仅就是十几秒,它们就无影无踪,只有硝烟弥漫的残垣断壁。 “这” 阿盖斯塔在头盔下皱起眉头,不知道异形又要搞什么鬼,但还是下令戒备,随后转过身。 某个瞬间,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去元老院执行任务的仆从们好像一直没有消息,也不见报告。 随后他看向元老院,这栋建筑已经被各种沙袋和工事包围,看起来很坚固,周围都是荷枪实弹的索塔兰防卫军,他们看起来很尽职. 平民们聚集在广场上,有的在祈祷,有的在寻找亲人,还有的在搬东西,一些木箱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阿盖斯塔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大人。” 忽然,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他低头一看,是之前他救的那个年轻妇女,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用襁褓裹得严严实实,怯生生的看着仰视着他。 “多谢您救了我和我的孩子,请问您是阿盖斯塔大人吗” 阿盖斯塔放下手中的武器,点了点头。 “我是,不用谢,这是我们作为索萨之子的义——” 忽然他的头盔里传来了一阵白噪音,随后是时断时续的呼声,信号来自雷鹰。 “连长!刚刚消息盾卫叛乱!索兰塔长老会有.基因窃取小心!” “嗯!” 就在阿盖斯塔刚惊讶的瞪大眼,那个女人突然露出了惨白的笑容,并高高举起手上的襁褓。 “为了四臂神皇!” “糟!” 阿盖斯塔心神俱震,他本能的挥出手臂,在击碎对方身体的一瞬间,那个襁褓爆炸了! 轰—————— 近距离的爆炸冲击瞬间将阿盖斯塔整个人掀飞出去,他的目镜破碎了,身上的动力甲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他好像直接从轨道上摔下来一般,全身都在燃烧着,还有他的肉体,他的精神,他跌落,又弹起,又跌落,最后撞在什么东西上才停下,整个世界都离他远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断断续续地缓慢恢复了知觉,但四肢沉重无法站起,直到有一双包裹着盔甲的手将他扶了起来。 “连长!连长!你没事吧!” 连队士官梅内莱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听起来像是遥远的回音,阿盖斯塔努力睁开眼,看到那被血染红的世界. 如果可以选,他相信这一定是幻觉。 第3461章 索兰塔大屠杀 “这” 原本忠诚尽职的索兰塔防卫军正在朝星际战士们开火,他们高声呼喊着他听不懂的口号,像是对待敌人那样对待保护他们的星际战士。 服役了两百多年的老兵弗莱明倒下了,一发直射火箭带走了他的手臂,随后叛军用机枪和重爆弹不停射击他的头盔和躯体,直到那里只剩下残骸,旗手瓦西里斯修士蜷缩右边一百米的位置,他的动力甲背包被炸开了,爆炸掀开了他的后背,甚至露出了脊椎,显然是被来自身后的火力攻击了,可他的双手依旧紧紧地攥着破烂的连队旗帜,织物上被喷溅了星际战士鲜血的地方仍在冒着烟,博尼,刚刚加入连队不到十年的年轻战士,也是整个后背都被炸开了,但他还是趴在地上不断射击,而他的头盔已经被打掉了一半,甚至半张脸都血肉模糊.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连遭到了致命的背叛,近四分之一的战士倒在了背叛的一瞬间。 而广场上 平民们在自相残杀 不!是一方在屠杀另一方!那些箱子里都是武器,除了枪械,还有刀剑,手持武器的人在疯狂的砍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用刀砍下他们的头颅,剖开他们的身体挑出内脏,甚至连孩童也不放过,就在帝皇雕像的注视下,最残酷最恐怖的一幕在上演着,甚至在杀人后,那些疯狂的杀手还将血淋淋的脑袋挑起来当做战利品炫耀,他们沾满鲜血的脸上还带着难以言喻的疯狂笑容。 至于元老院 不知何时,它已经多了一面旗帜,一面朴素又邪恶的旗帜,它只有一个符号,一只蜷缩起来的幼虫 阿盖斯塔近乎晕眩,他差点无法承受这样的精神冲击而再次陷入黑暗,他所认知的一切,他所坚信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以最残酷的方式崩塌了。 “帝皇.” 他绝望的向那尊已经喷溅了许多鲜血的帝皇雕像伸出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突然,在他模糊的视线中,帝皇的雕像变化了,它变成了一个身覆甲壳,长着弯曲前肢的怪物,球茎状的脑袋上有一对空洞的黑眼睛,它高耸在基座上,张开的口器悸动不已,渴望被释放,发出嘶嘶声。 当它抬起头与阿盖斯塔对视时,某种难以估量的古老邪恶之物正在向他窥视,遥远深空的黑暗之物触碰了他的心智,似乎是在判断他,把他定在原地。 阿盖斯塔发现自己的舌头僵住了,没法行动,甚至无法思考。 轰! 骤然的爆炸打碎了他的幻视,爆炸把它撕成了两半,上半身掉了下来,腿部则折迭一处。 “连长!” 梅内莱的声音唤醒了他,这时他才意识到,帝皇的雕像被毁了,那些堕落者用炸药摧毁了他们原本崇敬的象征,在残骸上竖立起了他们邪恶的图腾和旗帜,帝皇的残骸砸落在广场上,砸在祂子民的鲜血与遗骸上。 这彻底激怒了阿盖斯塔,他挣扎着站起来。 “杀!消灭这些叛徒!杀光他们!拯救无辜者!” 梅内莱也捡起了连队的旗帜,高举链锯剑。 “兄弟们!前进!” 星际战士们开始冲锋,而基因窃取者们也终于见识到了狂怒的天使们的力量,爆弹席卷过他们的阵地,精准的将他们的身体和脑袋打爆,百余米的距离转瞬间就被跨过,然后就是轰鸣的链锯和电弧闪烁的利刃。 阿盖斯塔捡回了他的镰刀,现在他让仇恨主宰了自己的意志,像是一个农民那样,用力的挥舞手臂,收割那些已经被病害蚕食的作物。 每一次镰刀举起又落下,都会带起一片残肢断臂的落雨,亲手屠杀那些自己曾经指挥的士兵,让阿盖斯塔的内心好像被毒蛇啃噬般痛苦,但他别无选择。 忽然,感到他右边的战斗兄弟倒在了异形的攻击之下,然后是他左边的战士,阿盖斯塔转过身,看到了一双邪恶的黑色双眼。 那是一个完全没有人形的东西,就如他看到的深空恶意一般,几丁质甲壳,弯曲的前肢,巨大的利爪. 他愣了一下,这瞬间的发愣差点让他丢掉性命。 一只带刺的爪子越过他的肩膀并扎进了他的胸甲,如果不是他最后时刻警醒偏过身体,这一下就会穿透他的脑袋。 看到这些毫无人样的异形,阿盖斯塔终于意识到他们的家园发生了什么,悲愤之中的他怒吼着抬起手臂,将镰刀的握柄砸在纯血基因窃取者的脑袋上,把这东西打飞出去,紧接着镰刀狠狠砸下,将其后背劈开。 然而就在工事周围,那些被掀开的排水口和井盖中,溜出了一大群看似无穷无尽的纯血基因窃取者,每一只都恶臭扑鼻,全身上下污水横流。 它们像被雨水浸透的狼一样抖了抖身体,然后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利爪冲向星际战士们。 帝皇之镰们冲着成群的异形们随意开火,或者挥舞利刃对抗异形的利爪,阿盖斯塔也砍倒了一些向他扑来的可恶异种,可是他们的数量太少了,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而且这些已经高度泰伦化的基因窃取者比那些伪装成人类的东西要强很多,它们的利爪可以撕开动力甲,速度也迅捷如风。 短短数分钟的交战,就有七名二连的老兵殒命于异形的利爪下,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么全军覆没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比起自己,阿盖斯塔更担心帝皇守望堡,担心他的战团,那个诡异的异形混蛋是对的,他们的世界已经被渗透和毒害了,他们的战团也是. 在悲伤和痛苦中,阿盖斯塔举起他的战镰。 “第二连,坚守阵地!让这些恶心的异形迎接他们的死亡!索萨之子们绝不屈服!” 帝皇之镰们知道这样一条命令的意义何在,他们一起高声唱着古老的索萨战歌,哀悼他们逝去的兄弟们,并用尽所有力量杀死眼前的所有异形。 就在阿盖斯塔被绝望笼罩,晕头转向,疲惫不堪,却突然听得了某种尖叫。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元老院被红雾由内而外吞噬了,它变成了一个血色的丰碑,那些守卫元老院的索兰塔叛军惊恐的转身,看着浮现的可怖之物。 第3462章 双王屠城 “哇哈哈哈!当然是我!猩红之神的冠军!无敌的瓦尔古尔!” 轰鸣中,一个金属战车冲破了元老院的屋顶,它流淌着活性金属的银色光芒,轮廓就像一只巨大的蝎子,两侧是锋利的镰形边缘,前方左右是两个与武器融合在一起的剥皮者,勾起的尾巴上长着令人作呕的尖刺,上面挂满了血淋淋的脑袋和皮肉,好像一面血肉帷幕,里面载着可怖的白骨大君,大君手中拖着一条锁链,上面拴着上百个形态各异的基因窃取者脑袋。 “好一场盛宴!好一场欢乐!” 白骨大君发出令纯血基因窃取者都为之胆寒的笑声,高高举起他的权杖,率领着从元老院里冲出的墓穴恶鬼近卫投身攻入基因窃取者教派制造。 聚集起来的基因窃取者们立刻试图反抗,可他们的那背叛的力量对于剥皮者们毫无意义,紧急组织起来的索兰塔防卫军在白骨大君面前宛如被劈开浪锋的波涛散开,甚至杀得兴起的时候,他会用权杖扬起一道炫目的绿色闪电,把几十个尖叫着的基因窃取者爆轰成一片片光怪陆离消散的物质——这次狩猎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他们不缺血肉,现在仅仅是在满足杀戮欲和猩红之神的任务。 在他身后,身形巨大奔跑如飞的墓穴恶鬼们紧紧相随,它们用利爪和尖利的牙齿撕咬着那些流淌着异形之血的人。 即便面对如此可怕之物,但基因窃取者的心理网络依旧让他们维持住了士气,甚至那些还在砍杀平民的感染者都停下了手,转身直面庞大的墓穴恶鬼。 他们试图发起无脑的反击,但却在一场屠杀表演中被狠狠地击倒,墓穴恶鬼强化的活性金属躯体别说刀剑,就是基因窃取者的利爪都无法弄出划痕,恶鬼们则轻松的把人群变成碎肉和流淌的内脏溪流,如此荒唐的景象连阿盖斯塔都感到恶心。 他此时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只知道异形屠杀异形,鲜血再一次泼洒在了这个屠宰场上。 但更可怕的是来自地下的红雾,尖啸的剥皮幽灵鬼魅般出现在叛变士兵们的身后,将他们剥皮拆股,同时成千上万长着尖刺与口器的血骸圣甲虫也从每一条地缝里涌出,它们比剥皮者更可怕,所到之处,一切活物都会在转瞬间消失无踪,什么也不剩下。 惊恐的叛军们开始朝着面前的所有东西开火,机枪呼啸着喷出灼热的子弹,可这只会吸引来无影无踪的剥皮幽灵。 觞魂大君则飘荡在战场上,偶尔像流星雨一样迅速降落,以压倒性的力量降落的它无论落到哪里都会折断无数扭曲的脖子和头骨,然后再次升上高空。 在接连被屠杀了数十个火力点后,没有基因窃取者敢再操控那些武器了。 “连长!撤退吧!” 剥皮者的介入使得帝皇之镰的压力骤然减少,梅内莱连忙向阿盖斯塔发出建议,可阿盖斯塔却愣愣的看着被屠杀的那些人,喃喃自语道: “我们还能拯救什么.” “拯救我们自己!拯救那些还能救的人!” 这句话提醒了阿盖斯塔,于是他点了点头。 “撤退!向右侧移动!” 在帝皇之镰撤退时,剥皮者们依旧没有对它们表现出任何兴趣,只顾着屠杀其他活人,仓促起事的基因窃取者们由于失去了主教和族长,也根本组织不了有效的抵抗,只能依靠几个头目决定,他们的决策是占领这个城市,等待天使的降临,但现在看来,这更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坟墓. 而就在索兰塔在剥皮者的屠杀中颤栗时,索什扬已经进入了法罗斯的真正内部。 在废弃的时候,极限战士们用巨量的铁水封住了法罗斯内部的所有通道,正常情况下是很难突破的,但索什扬此时显然不能用正常来衡量,利用相位移动的模式,直接就穿过了岩层。 不过在抵达内部后,索什扬就发现法罗斯和一般的太空死灵墓穴还不一样,它的结构相当不可思议,比如索什扬可以不受重力影响在通道的天花板上行走,而且表面上是向上走,实际上是往下,或是多次穿过同一区域实际上并非在走回头路。 索什扬走过通道,岔路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宽,很快他就遇到了古老的步道和塑钢做的台阶。 “这是帝国的” 索什扬检查了一下那些设备,看到了印在金属上的机械教印记,但这并不让人意外,毕竟一万年前基里曼已经利用过这里了。 沿着机器分布的路线,索什扬经过了一条敞开的螺旋隧道,这条道路走到最后,被扭曲折皱没入了黑色岩石中。 索什扬直接进入相位形态,穿过黑石屏障,进入了一座巨大的洞穴。 这里的地面洒满了圣甲虫的残骸,虽然过去许多年,但它们那银色的表面依旧闪闪发光。 当时的极限战士很可能触发了这个装置的内部防御系统,索什扬抬起手,量子态的红雾钻进那些圣甲虫残骸的体内。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的咔哒声,这些圣甲虫的躯体开始异化,生出尖锐的勾爪,尖刺和镰刃,并最终变成供剥皮者们驱使的血骸圣甲虫——剥皮诅咒对于构造体同样适用。 几秒钟后,不可计数的红色圣甲虫围绕着索什扬仿佛是一团红云,这些重新激活的圣甲虫变成了恐怖的杀戮机器,当剥皮者们走过屠杀之路时,它们会将那些受害者啃噬一空,把血肉带回圣殿和剥皮者们聚集地,就好像供养蚁后的工蚁。 不过现在,它们只是索什扬的工具。 索什扬的目光扫过黑石大殿,他可以看到其深处有发光的形状在移动,许多隧道自洞穴向外通向未知的地方,这些洞穴大小差异很大,从供圣甲虫出入的微孔到大到足以容纳一台骑士机甲的都有。 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将双手按在地上。 悸动,很微弱,而且还在减弱 恐慌 片刻后索什扬收起手,露出笑容。 “不用躲了,扎胡拉什,你知道我来了,我也知道你在这里。” 依旧是寂静,索什扬一抬手,无数血骸圣甲虫蜂拥而出,很快就沿着通道四处分散。 第3463章 法罗斯之心 借助血骸圣甲虫的探索,索什扬很快明白了这里的结构,整个法罗斯灯塔大概是一个漏洞型,他现在处于上部,而要抵达下部需要穿过一层特殊的屏障。 当然,是对一般的存在来说很特殊的屏障。 索什扬突破他只花了十几秒。 在这个过程中,数以百万计的冥工圣甲虫被激活了,这是一个安全措施,这些冥工的任务是维护和修复这个设施,但它们在转瞬间就变成了索什扬的仆从,夺取它们的主控协议对现在的他来说易如反掌,但他没有继续驱使这些血骸圣甲虫,而是将它们全部派往的索兰塔——那边的剥皮者们数量还是不够,基因窃取者又太多,干脆就用更有效率的方式。 进入法罗斯的核心还需要穿过一片次元迷宫,这里面游荡着大量的冥工蜘蛛和墓穴守卫,不过它们都没有攻击索什扬,只是机械的执行着它们的任务。 穿过迷宫他来到一座宏伟的大厅,大厅围绕着一个巨大的坑洞,里面充斥着圣甲虫的嗡嗡声,坑内透出一道暗淡的红光,一股猛烈的热浪涌出。 这些构造体排成螺旋型绕着坑旋转,一组向下,另一组返回,上来的那些身上滴下岩浆,它们飞到高高的天花板上,很显然这就是法罗斯自我修复的秘密,圣甲虫们就地取材,从地下深处榨取材料。 大坑是一堵高墙,写满了惧亡者的文字,16座壁龛内有16尊雕像,两排各8尊,每尊雕像呈人形,其工艺至臻完美,材料打磨至分子水平,简直是无与伦比的雕刻艺术,每一个都通过姿势和表情描绘出其独特的个性。 它们上方的存在亦是如此,但都披挂着完美无瑕的银色,且被宽大的铁链束缚着,只是上层雕像面露折磨。 索什扬走过这些雕像,偶尔驻足,他猜测这大概是惧亡者描述他们与星神的关系。 墙底正中央处是一座闪亮的三角形青铜大门,一张没有灵魂的面孔装饰在顶端,一个能量力场覆盖了这个光圈。 索什扬没有犹豫,直接踏入其中。 瞬间,一个无穷的黑石旷野在他面前延伸,除了八座离地百米的巨大悬空石棺外,这里宛如死亡般空无一物。 其中七座黯淡无光,但是左起第四座散发着力量,不过在索什扬投来视线后,那个石棺也迅速黯淡下去。 面对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索什扬讪然一笑。 索什扬背着双手,悠闲的走过这些巨大的棺材,棺材表面都雕刻了各个星神的形象,索什扬看到了拥夜者,看到了燃烧者,还有其他“老面孔”。 绕了一圈后,索什扬在第四个棺材面前停下。 “聊一聊吧,扎胡拉什,如果我要吞噬你,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片刻后,低沉的声音回响在索什扬耳边。 “你还是来了。” “所以你知道我会来,还是知道墟从会来” “于你而言有何区别,吾辈中最狡诈,卑劣,残酷,强大的。” “听起来你对墟从评价不太好啊,扎胡拉什,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围攻它。” “你也遗忘了太多东西吗,破碎,飘零,徘徊于尘世.你想知道为什么因为战争,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的战争,你追求的胜利让我们恐惧,我们曾是一,后分为众,注定又要合众为一,但不会有谁接受的,享受过个体的自由,就无法接受统合的唯一,这就是原因,但这场战争还在继续,所以你是对的,所以你是墟从,所以你是银河之冠,寰宇之心,你注定了要完成这个天命,所以吾等嫉妒,担忧” “如果它吞噬了所有星神,会怎么样” “两个世界将合二为一,宇宙迈向永恒的奇点,始与终的循环将会滚动,一切躲过时间的虚假不朽之物将迎来结局。” “你知道墟从变成了阿苏焉吗” “这是它选择的道路。” “什么” 索什扬心中骤然一紧,似乎另一个存在也被这说辞而震惊了。 “它不是被你们打伤后被古圣俘获改造的吗” “你们那浅薄的认知是无意义的,它是这个宇宙的形态和存在的表现形式,没有任何逻辑或不合逻辑可以约束它,它不想被抓住,就没有东西能够强迫它。” “这——它到底要做什么” “只有它知道。” 索什扬伫立在原地,他内心的不安越发强烈,他一直以来收到的信息都是墟从被迫转化成了阿苏焉,并被夺去了原有的意识和记忆,而后续阿苏焉所作的一切行为也都是为了控制自身——这点与薛西斯是有些类似的。 然而现在这个认知却被打破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星神在撒谎,或者用片面的事实在误导他。 “你对阿苏焉了解多少” “我们是不完整的,支离破碎的记忆无法支撑起你所需的信息,甚至对于当下这个奇怪的时代我们都有很多东西要学。” “别想蒙混过关,吞噬了你我也一样知道那些。” “并不能。” 索什扬冷哼一声,知道没诈出来,但对方说的没错。 随后他用手扫了一下另外七个棺材。 “它们呢都被你吞噬了” “千万年来我们被囚禁在这座山上,我们一直在计划复仇,八个碎片在这里被当作奴隶,我们吃掉了其他的以求生存,惧亡者是蠢货,它们太傲慢,它们用我们这块过大的碎片来为他们这个控制节点充能,它们会后悔的,因为我们记得我们是什么,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成为什么。” “既然星神都可以彼此吞噬,你们为何就集体恐惧墟从仅仅是因为它更强大” “我们看到了天命。” “啧,又是这一套,既然你这么会猜,那你就猜一下,我今天会不会吃了你” 石棺陷入了沉默,直到索什扬抬手,准备打破石棺,它才发出声音。 “你只是想反驳我们,所以无论我们给出什么结论,你都会按照自己想法决定。” “这不就正说明所谓天命.只是臆测吗” “如你所愿。” 第3464章 虚实难辨 统御者的“如你所愿”显然不是恭维,索什扬咧嘴笑道: “哈,你也会讽刺人啊好吧,说些实在的,你看到了,我不是墟从,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有共同利益,你们不想看到墟从出现,我也不希望它出现,因为我只想做自己,扎胡拉什,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索什扬思忖片刻,点点头。 “有够聪明,这样我就不好再吞噬你了,对吧但我又确实需要力量,我有很多事要做,也有很多麻烦要处理,扎胡拉什,你能感觉到吗有一些东西在靠近这里。” “此地将我们彻底与外界隔绝了。” “真是够狡猾的,那我再问你几个问题,艾达的血手凯恩确实也是一个星神,对吧” “暴怒者,一个弱小愚蠢的东西,莽撞贪食,就像是墟从的宠物。” “关于亚空间,混沌邪神们到底是怎么来的” “亚空间的不过是苍白的阴影,你口中之物只是以太扰动形成的新兴意识体。” 索什扬无奈的摇摇头。 “预感到你会说这些屁话,我就不该问你这些,在你们被粉碎的时候它们或许都还没彻底成形,算了,我听说外侧者作为完整个体还存在” “它它无法接受自己并非天命,但我们无法感知到它,它也消失了很长时间。” “也就是说,惧亡者反叛的时候,它并不在” “是的。” “啧总感觉你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那么当初你们究竟是为什么会被惧亡者如此轻易的击败和毁灭” “惧亡者制造的外皮。” 统御者那一直没什么感情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波动,夹杂着恨意。 “这种躯壳给了我们在银河中更便利的活动形态,却同样是一种缺陷,虽然我们曾经并不认为这种缺陷会有什么隐患,但.那些忘恩负义的惧亡者还是利用了它,不,应该说是有存在帮助他们利用了这个缺陷。” 索什扬立刻就想到了对方口中暗示的“存在”是谁。 “阿苏焉也是.他肯定是非常了解星神的,所以你们其实是被自己的傲慢击败了,你们蔑视惧亡者,却又让他们给你们制造躯体,哈,真是一个绝妙的故事,你说呢” 对方没有回答,索什扬也心满意足的走到石棺前。 “我可以释放你,那么你该怎么回报我你吞噬了七个碎片,能量一定很庞大,那我如果吞噬了你,力量也会大增,所以你可得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 “我可以帮助你毁灭惧亡者,你能够来找到我,一定是遇到了与他们有关的麻烦。” “但实话说,我不信任你。” “信任” 统御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思考这个词语的含义,最终蹦出来这么一句。 “我们不会欺骗你。” 索什扬也在思考,他感觉这个星神说话半真半假,非常的狡猾,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提到阿姆纳克的事。 现在就是到底该怎么处理它索什扬也没有准确的想法,直接吞噬风险太大了,因为对方已经吞噬了八个星神碎片,这个数量意味着对方的能量很庞大,虽然大概率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可如果吞下的话,极有可能会引发不好的情况,那既然不能吞噬,就只能先关起来。 可是一般的超维度牢笼关得住它吗 索什扬能够感觉得到,这里的超维度牢房强度很高,比立方体那种要高许多许多倍,如果不是自己用非能量体的形态进入,可能都走不进来。 一旦把统御者带出去,说不定对方就会立刻翻脸,他现在不确定对方实力到底如何,如果足够强,比如说即便打不过他,但是可以逃跑,那也很难办的,索什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满银河找一个躲藏流窜的星神。 一时间想不出一个好的方案,索什扬决定叫个帮手,于是随手划开一道维度裂隙,召唤他的“大魔”。 “唔,很多年了,又回到这里。” 当身着长袍腰佩双剑的阿姆纳克悠闲的从裂隙里走出来时,大厅里立刻回荡起统御者愤怒的咆哮。 “该死的骗子!” 阿姆纳克咧嘴一笑,朝石棺挥了挥手。 “你也很久不见了,扎胡拉什。” “骗子!你欺骗了我们!” “你不也是骗了我吗我至少还帮你把另外七个碎片给吞噬了,不然就你当时的状态怎么可能办得到你给的方法最后也把我坑骗得很惨,所以只能说彼此彼此,不存在谁骗谁,我们都扯平了。” 统御者随即也不说话了,阿姆纳克看向索什扬。 “遇到难事了” “我现在还不想动它。”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阿姆纳克却已经了解了索什扬的想法,随后转头看了一圈这个法罗斯的核心。 “在它吞噬了另外七个星神碎片后,法罗斯事实上就已经无法运作了,扎胡拉什是这里的唯一锚点,只有它能控制住此处近乎暴乱的能量,一旦它离开,这个次元牢笼就会坍塌,由此产生的奇点将会外溢到真实空间中,也就是说整个索萨行星将会被吸入黑洞中,不仅如此,甚至是索萨的恒星,还有距离此地半光年内的所有一切也会如此。” 这给了索什扬一个提示,考虑到泰伦虫巢舰队正在朝这里移动,或许这是一个重创它们的机会 可这个动静也一定会很大,大到吸引某些存在的注意力,索什扬又希望这里发生的一切是静悄悄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非常的想要这个设施,法罗斯的运作机制阿姆纳克曾经和他简单的说过,大概意思就是一种独立于亚空间的星际传送技术,而且十分的精准好用,只是需要的能量极为庞大。 它的价值对于现在飞地众多的索什扬来说意义重大,毕竟王庭是王庭的路,军团活动的时候总归不方便。 “阿姆纳克,有没有办法.能保留法罗斯” “这可不是一个小东西,而且它的整个结构其实不算稳定,毕竟它经历的时间太久了,又遭受了许多次攻击,要将它完整的从山体中剥离是一个细致的工作,现在有那么多时间吗” 第3465章 法罗斯的妙用 阿姆纳克虽然没有提及具体方案,但确实打开了索什扬的思路,于是回答道: “确实可以以后再做,泰伦不会对这里感兴趣的。” “那我建议是先不管这里,等泰伦过境后你觉得方便了,指挥艾达把整个法罗斯连同山体从星球上剥离,再想办法运到你想要的地方,比如网道或者亚空间运输,反正永恒王庭已经运输过三个黑石要塞了,对此应该是颇有经验的。” 索什扬思忖片刻,点点头。 “也好。” 随后他看向石棺。 “扎胡拉什,你就先待一段时间吧。” “时间对于我们毫无意义,我们有耐心。” “不会太久的。” 当索什扬离开法罗斯后,他和阿姆纳克来到了法罗斯群山的另一座山峰上,这里距离帝皇守望堡大概五十多公里,远远就能看到被硝烟笼罩的索兰塔城。 索什扬坐在一块巨石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手肘顶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观察,阿姆纳克则站在他的右手边,让山风吹动他的头发,长袍和覆盖长剑的黄色丝绸。 “扎胡拉什我没把握能困住它,它吞噬了七个星神碎片。” 听到这句话,阿姆纳克眨了眨眼后,回答道: “离开了它,法罗斯就会无法运作,除非找到替代品。”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把它一直困在法罗斯内部,但我想通过它找到其他碎片,尤其是欺诈者,很多事和它都脱不了关系。” “如果你无法舍弃法罗斯,那就换一个目标。” “外侧者那地方很遥远,也没有网道。” “但有了法罗斯就不一样了,星神之间会彼此感应,或许它能够帮助你快速抵达外侧者的位置。” “你是说,把法罗斯用在寻找星神上” “法罗斯的核心其实是超大质量纠缠态粒子,能够与散布在银行系中的其他粒子保持完美同调,它们不仅相互影响以实现数据的即时传输,还可以改变附近其他粒子的交感频率,将它们与其他纠缠态相结合,产生有针对性的、可预测的效果,银河中没有比星神更为明显的粒子活动了,它们就是物质世界的枢纽,法罗斯其实要找星神很容易,只是需要一个懂得调试和使用它的惧亡者技师。” “啊,阿姆纳克你好像就很懂” “理论和实际是两回事。” 突然,索什扬脑中蹦出来一个存在,并很快得出了可行性。 “惧亡者的技师.倒是有那么一个选择,但她现在好像有麻烦,嗯,看来得想办法把她从美纳克那里弄出来了。” 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思路后,索什扬直起腰,把双手搭在膝盖上,叹息道: “索萨,帝皇之镰,唉,无可奈何啊无可奈何,但凡他们被基因窃取者少渗透一点我都能帮他们,所以说即便有着再强大的力量,似乎也总会有解决不掉的麻烦,哪怕是神也一样。” “被基因窃取者把整个战团从里到外都渗透一遍,灭亡才叫合理。” 这时,索什扬忽然抬起头,凝视着天空,此时夜色已经悄然笼罩,天际万里无云,却又不见一丝星光,似乎整个宇宙都陷入了黑暗中。 片刻后,索什扬低声道: “它来了” “大人!我是忠诚的!忠——” 将叛徒的惨叫声窒息在他那破碎的头颅中,八连长沃苏克冷笑着用对方破碎的军装擦净了斧刃,在他的身边有近百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都穿着制服,隶属于盾卫站。 在八连抵达盾卫站后,原本按照计划流程,他们要把人群分开,然后用修道院要塞带来的仆从对他们进行详细的检查和基因识别,可沃苏克一来到盾卫站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卫兵们太干练了,军官们把一切都弄得井井有条,可事实上他很清楚索萨没有那么专业的士兵,他们都是一群被星际战士惯坏的懒散混蛋。 于是他改变了计划,下令人员集中,然后全部运到地面。 这一举动在连队里掀起轩然大波,这就意味着盾卫站将会短暂的出现无人值守,仅仅靠一个连星际战士的情况,但沃苏克认为是可以接受的,靠着机仆能够维持空间站的能源系统和武器系统,并且很快就会有人接替。 但命令刚一下达,叛乱就爆发了,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早有准备的星际战士们立刻重拳出击,以极快速度镇压发起叛乱的基因窃取者,而他们由于准备不足,人员较少,加上很多被蛊惑的凡人没有参与,使得叛乱并没有造成大的威胁。 可这对八连的战士依旧是巨大的冲击,他们的家园被异形污染了,甚至差点控制了他们最重要的太空防御站,以索萨之血为傲的战士们难以接受。 但沃苏克却显得十分的兴奋,甚至是开心。 因为他一直就讨厌索萨人。 他生于索萨星系中最小且最遥远的世界,在他那些亲族所栖居平原之外的冰原高地上,矗立着帝皇之镰众多朝贡哨站中的某一座,在十岁那年的冬天到来之前,沃苏克被带进那座寒冷的堡垒,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人生。 直到完全成为战团的战斗兄弟,他和新兵伙伴们才踏上了真正的索萨。 沃苏克从那时起就一直在想,当那些更为幸运的索萨裔兄弟们从加入战团的第一天就在法罗斯山脉的训练大厅中茁壮成长,而他们这些外来者却一直被拒之门外,直到最后一刻才让双方见面,战团这般举动是否向来是刻意为之 当第一次呼吸过索萨本土的空气时,某种深沉的傲慢自负便令沃苏克从灵魂处燃起怒火——所有来自其他世界的新兵都是如此。 数十年之后,当他晋升至第八连队的指挥层时,这一点变得显而易见。 沃苏克是九百多年以来仅有的非索萨裔连级军官,但是在晋升时他拒绝了前任连长那把华美的双手收割镰,而是举起了自己阵亡同胞——真正同胞的动力斧。 从这一刻起,他就被绝大多数连长所排斥,他也不隐瞒自己对索萨那低能且无趣的农民文化的抗拒。(帝镰不仅是鸡贼问题,自己内部的逼事也挺多的只能说后续战团长庸碌之辈太多) 所以让自己的武器染上索萨之血,沃苏克产生了一种独特的刺激感和欢欣感,似乎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第3466章 没有无辜者 结束了这个收押区的屠杀后,沃苏克踩着这些自称忠诚者的尸体进入走廊,闪烁的流明灯带在前方的走廊投下狭长的影子,让他的表情显得阴晴不定。 最终,他抵达了盾卫站划出的临时监管区,八连的战士有一半在这里,巨大的空间内,数以千计的仆从蹲在地上,惊恐的看向四周的星际战士。 他们没有跟随基因窃取者发动叛乱,但并不妨碍他们对此感到恐惧。 “连长兄弟,他们已经被收押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了,是否应该转移” 当连队的士官,年轻米卢一路小跑过来向他抱怨时,沃苏克的脸沉了下来。 他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一眼对方。 “心疼这些叛徒了” “连长,他们不是叛徒,目前还需要检测和甄别,我们不能诬陷一个好人。” 沃苏克真想用斧头柄给这个索萨白痴的脑袋上来一下,但他还是忍住了,咬着牙低声道: “好人米卢你眼睛瞎了吗整个盾卫站都陷入了叛乱,我们屠杀了至少两千,不,三千叛乱者才镇压住,你相信这里有无辜者” “有些是被胁迫的难道我们要毫无根据的就怀疑所有人吗这些是我们的同胞!” “同胞” 沃苏克再也忍不住笑了,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四周,他确信自己选了一个好地方。 随后他叫来了负责此处的技术神甫,在米卢错愕的注视中吐出了一个字。 “杀。” 顷刻间,一排排金属尖桩从地下升起,将人串到半空同时制造出一个巨大的牢笼,同一时间所有隐藏的哨戒炮和自动炮开始向着大厅中的杀戮区射击,这里是盾卫站的一个【陷阱】,用以埋伏那些进行渗透和跳帮的敌人,只有连级以上指挥官才会知道里面的奥妙。 霎时间厅内一片混乱,人们惊慌失措地试图躲避,但四周弹片横飞,无遮无拦,人群就像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惨叫着倒下,头盖骨和血肉甚至飞溅到半空中,沃苏克忽然大笑起来,用斧头指着那些惨死在杀戮区的人大笑。 而四周的帝皇之镰战士对此也是猝不及防,他们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办。 米卢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抓住那个神甫。 “混蛋!给我停下,你——” 他还没说完,一个硕大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打翻在地。 “米卢士官,你要对抗命令吗” 米卢啐了一口血和碎牙,抬头瞪着沃苏克。 “你疯了!沃苏克!你在屠杀索萨的人民!” 沃苏克用力握紧了他的斧头,他现在很想很想把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给劈开,但他依旧在克制,即便额头已经青筋暴起。 “我们的命令是,保证盾卫站的安全,没有无辜者,这就是命令,如果你要抗命,我就执行纪律。” “等战团长回来,他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好,那你就去哭诉吧。” 沃苏克回以冷笑,他拥有的一切事物和全部身份,都是以鲜血赢得,也付出了鲜血代价。 他自己的鲜血,兄弟们的鲜血,还有敌人们的鲜血。 但和所谓的出身从未有过任何关系。 当枪声轰鸣停歇时,他迈开脚步,来到一个垂死的男人面前,对方穿着高级军官的制服,他的腰部被打断了,绝望的躺在尸体中,嘴里还不断呢喃着。 “我们是忠诚的.” “所有叛徒在死之前都自认为是忠诚的。” 沃苏克劈下斧头,大股的鲜血从被摧毁的胸膛中喷涌而出,弄脏了他的面甲,又一个索萨的懦夫像蛆虫一样死去了。 他几乎为这个行为而笑了起来。 “沃苏克!够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当米卢那聒噪的声音再次响起,沃苏克猛的转身,战斧挥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停在了米卢那错愕的脸面前,斧刃上滴落的索萨之血砸在米卢苍白的脸上,变成一团团猩红的印记。 “我是战团的处刑之主,也是你的连长,我有权力处决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米卢,如果你再挑衅我的权威,那我就会杀了你,在帝国,忠诚从来就不是嘴上说说的,而是要用血来换的,这里没有无辜者,至少我眼里没有。” 连队里的其他战士看着这一幕冲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看着沃苏克处决了所有还喘气的凡人,随后他就下令机仆把这些尸体全部处理掉。 此时整个盾卫站可以说是被血洗了一通,很多设施和部门都空无一人,沃苏克对修道院要塞进行了报告,并请求派遣“干净”且值得信任的人员来接管盾卫站,同时还需要至少一个连队驻扎在此保证后续不会有其他动乱。 帝皇守望堡已经因为各地的叛乱而手忙脚乱,虽然因为失去了主教和族长让基因窃取者们被迫自发起事,但它们的数量和规模实在太多,多到帝皇之镰们都瞠目结舌的地步,所有星际战士都傻眼了,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家园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基因窃取者邪教徒! 面对盾卫站的请求,还是色雷斯在一片混乱中抽调了一批技术岗位人员去顶替,但由于人手不够,只能维持盾卫站的武器系统运作,却也基本足够了,而驻扎盾卫的任务也直接就扔到了八连头上。 米卢也报告了沃苏克的行为,这引起了一些连长的愤慨,但现在战团长索西拉不在,他们也不能把沃苏克怎么样,干脆就眼不见为净的把他先留在盾卫站里,沃苏克自然也猜到了这群人的小心思,他也懒得去面对索萨的那群蠢货,这是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安排。 就在沃苏克努力的恢复盾卫站的状况时,警报的嚎叫声在各个舱室和通道里开始震耳欲聋的咆哮,正在安排点防御武器站人员配置的沃苏克,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盾卫站的控制中心。 当他赶到那里时,一切都乱成一锅粥,由于对这里的设备和系统不是很熟悉,新派来的人员显得相当手忙脚乱,甚至有些人呆在自己的岗位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最尽职的是那些机仆,比如挂在墙壁上负责传导信息的声讯机仆在无言地颤抖着,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进行纠正,二进制的空话从他们枯萎的嘴唇上喷出,偶尔还会流出一连串口水,他们不断增加的发声是衡量他们行动和反应速度的唯一方法。 尽管他们有着看起来空洞,松弛下巴的外表也令人作呕,但他们的内部系统正在以超过那些活着的酒囊饭袋的速度处理各类信息。 “乱什么!” 沃苏克大吼一声,镇住了局面。 “所有人待在自己岗位上,否则以失职处决!” 当沃苏克向所有被震撼的仆从吼出他的命令后,他们立刻以极高的效率行动起来,即便是不懂,也会努力装作自己懂。 “大人!是预警系统的红色警示!来自贝尔明分哨站!” 贝尔明正是沃苏克的故乡,也是索萨星系最外围的有人星系,因而它也是星系警戒系统的第一站。 听到这,沃苏克的表情瞬间凝滞了,红色警示意味着最高等级的危险信号,发出这个信号就代表着贝尔明已经. 第3467章 索萨末日 “快!” 沃苏克尽管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但他急促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和慌张。 “快调出系统图表!我需要实时的星系制图,现在!” 伴随着水波状的涟漪出现在显像仪上,沃苏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他甚至第一次意识到显像仪运作竟然如此迟缓,迟钝! 终于,那一团水波开始形成具体的轮廓,先是环状的轨迹,然后是一颗颗星球,以及星系内各种人工和自然天体,由内向外逐渐清晰,直到边缘的一个世界。 当它出现时,一片刺目的红色也出现在图像的边缘。 很快就在这一片红色附近,由贝尔明分哨站传来的最后的影像也出现了,那是一幅幅不同镜头捕捉的真实画面。 “神皇啊!” 看到那些虚空的恐怖之物时,指挥中心许多人发出惊呼,被恐惧所握紧,反而是沃苏克充满了正义的愤慨,从他炽热的目光和微微抖动的下巴就可以清楚地看出他的心情——是纯粹的、肆无忌惮的仇恨。 虚空中出现了巨大的怪物,拖着数百米甚至可能是数千米长的病态卷须,它们赤红色的身体臃肿而呈球状,脊上长着看起来像尖角的几丁质,侧面的孔洞以呼吸般的节奏脉动。 就在沃苏克的注视下,离镜头最近的那只怪物痉挛着抽搐了一下,将卷须划出一道挥舞的弧线,直接将太空哨站的主体卷走,镜头随后旋转起来,画面很快也消失了。 但沃苏克并没有把注意力从星图上移开,因为还有其他镜头,而且更加震撼。 它捕捉到了一只真正的恐怖,就像传说中的吞噬战舰的虚空海怪一样,虚空中张牙舞爪,有着镜头都无法完全捕捉的巨大触手肢体,贯穿其分段的身体全长的几丁质脊骨上遍布各种裂口和空孔洞,并且偶尔喷出类似水汽云的等离子体。 镜头中的它似乎正在将尖锐的喙朝下方刺去,朝沃苏克的家乡刺去,较小的船只像寄生物一样紧紧地缠绕在母舰周围,即使在如此遥远的距离也能清晰可见巨大的体型差异。 它们正在将一些东西朝星球上泼洒,沃苏克握紧了拳头,帝皇之镰从未制定过任何有关贝尔明的撤离计划,从知道泰伦入侵在即开始,没有一个连长提出过,甚至是考虑过,他们每日所思所想的只有索萨,似乎只有索萨的习俗、历史和传统值得拯救。 然而最糟糕的情况还未真正到来,突然刺耳尖锐的警告声再度响起,沃苏克看向星图的表情终于变了,变得狰狞而可怖,不是一个方向,几乎整个索萨星系周围的空间都充满了异形的痕迹,敌人的规模已经庞大到仪器都无法显示的地步。。 索萨,被虫群包围了,或者说已经落入了异形那吞噬万物的巨口之中. 沃苏克后退两步,似乎也被这规模所震撼。 “这就是……” 他凝视着如病毒般在星系边缘迅速增殖的红色光标,喃喃自语道: “虫巢舰队。” 突然,他猛的一摇头,大声吼道: “立刻通知所有舰队!盾卫站立刻启动最高防御方案!所有武器进入激活状态!保证远程武器能量优先供应!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在他的强大气势下,仆从们也如梦初醒,连忙进行各种操作,与此同时帝皇之镰的舰队也开始从港口和泊位中驶出,开始组成战斗队形,不过它们并没有出击的打算,因为按照舰队之主色雷斯的想法,战团舰队的主要作用就是保护索萨的安全,所以它们仅仅只会围绕着星球作战。 但由于受到之前基因窃取者暴动的影响,无论是盾卫站还是舰队,行动起来都较为迟缓。 “大人!检测到不明能量信号!信源难以确定,但与泰伦生物存在较大差异!” “嗯” 沃苏克疑惑的看向标注的位置,但由于各个边缘哨站都已经被摧毁,无法得知是什么,但这时候会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虫巢舰队中呢 “这一大坨生物舰,就算一动不动给我们打,也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 墓穴舰【坎苏巨塔】的中枢室内,索什扬看着横亘虚空的泰伦虫巢舰队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它的规模绝对比出现在大教区的那股舰队要大很多,真正意义上的把虚空都堵塞了,用摩肩接踵这个不恰当的词来形容非常贴切,因为那些生物舰真的就是一艘挨着一艘,拥挤着向着索萨而来,仿佛一条浩浩荡荡的“虫河”在虚空中铺开,仅仅是目视,索什扬就被其规模震撼了。 “优先攻击它们先头的母舰。” 得到指令,这艘古老的墓穴舰立刻就像一把瞄准了虫群的刀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飞去,而虫巢舰队对于墓穴舰却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伴随着墓穴舰的粒子长鞭连续发射,击中了一艘虫巢母舰,作为坎苏王朝最后的遗物,这艘墓穴舰可以说是集中了坎苏王朝最强大的武备,比如它的粒子长鞭发生器是一种名为重力鞭挞的特殊设备,在击中敌人引发反物质爆炸时,还会改变周围的引力空间,形成一个短暂的引力井,从内部持续的撕裂目标。 只是一眨眼,那艘庞大的虫巢舰就爆发出一阵血与骨的喷泉,并开始剧烈的痉挛起来,不到二十秒就变成了一堆漂浮的残骸,紧接着是第二、第三和第四艘.除了粒子长鞭,坎苏巨塔号还用特殊的“闪电云”攻击密集的泰伦虫群,这种特斯拉武器投射出的电弧不是线状的而是直接把一个小型的特斯拉球发射出去,在能量耗尽之前,这个特斯拉球会不断向四周释放强力的电弧。 这些闪电云不断在泰伦舰队中引爆,制造出一片片的有机废墟。 然而这足够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第一只被杀死的虫巢母舰已经被吞噬殆尽了,索什扬至少看到一百艘这样的舰船拥挤在虫群中。 索什扬轻叹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瓦尔古尔和拉克赞,他们率领的剥皮者大军已经把索兰塔城给屠得七七八八了,现在索萨应该没有很大规模的基因窃取者,不过帝皇之镰内部却还是很难说,自己也就能帮到这里,至于他们后面的命运,那就看帝皇怎么安排了。 而这里的虫巢舰队规模太大了,不是一两条战舰能阻止的,就算这个方向堵住了,它们也会从星系其他方向攻入。 索萨的结局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了. 在攻击了虫巢舰队数个小时后,墓穴舰离开了,而索萨也迎来了与这股未知且庞大的虫巢舰队最绝望的战斗。 第3468章 搬迁法罗斯 三个多月后,当索什扬再次回到索萨时,他坐在了艾达的战舰之中。 虫巢舰队剥离了索萨最后一丝大气,尽管该星系的其他星球也曾被触及,但多少没那么严重,仅两个气态巨星和彗星云被少量收割,有活物的星球总是最大的受害者,因为泰伦虫族寻求生物物质甚于更基础形式的养料。 自轨道高处看,索什扬几乎认不出这个世界了,索萨曾是翠绿的,而那一切都已然消失,被吞噬掉了,现在的它就像一片贫瘠的荒漠,甚至能能看到巨大的毛细管塔的遗迹——尽管它的肉质部分早已被剥离,仅存支撑它们耸立的矿物质结构。 这种泰伦的进食部位相当的独特,哪怕没有肌肉和肌腱也能保持部分直立,而且显然难以被虫巢舰队重新吸收,也因此留了下来。 即便早已预料到了索萨的结局,但目睹它被如此彻底的摧毁,索什扬依旧很震惊。 谁能想到这曾是一个阿斯塔特战团的家园世界 对于帝皇之镰的结局,索什扬没有去关注,或许他们已经全部战死在修道院要塞里了,或许他们最终还是选择撤离了,不过轨道上残留着许多舰船的残骸,还有被废弃的盾卫站,它千疮百孔的外壳昭示了它曾经遭受的攻击。 但索什扬更希望他们选择了与索萨共存亡,至少还能让这个古老的战团保留最后的体面,与他们曾经的耻辱一起被埋葬。 所以他打算亲自去看看。 当王庭的舰队停在轨道上后,数架阿苏焉之翼脱离舰队前往星球表面,此时星球遭受的掠夺也以更为触目惊心的形态展现在索什扬面前——海洋完全消失了,只有巨大的深渊和盆地,一直向大陆架那山脉般的曲线延伸,最后上升到海岸,耸立在悬崖上的灯塔曾经可以欣赏辽阔的海景,而现在空洞的窗户凝视着广袤无垠的空旷,船只就像丢弃的玩具躺在被吸干了所有物质的海洋灰尘中,防波堤从码头边延伸到光秃秃的岩石上。 索什扬也曾见过几个被泰伦虫族蹂躏的星球,但不知怎么的,好像索萨分外严重。 越过海岸,就是一片临海的城区,生物武器造成的破坏在街道上刻下了痕迹,但也有一些完整,在未被触及的街区,屋顶上的玻璃仍然闪烁,地面车辆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乘客。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法罗斯群山,这里同样被啃噬一空,所有山峦都是光秃秃的,裸露的岩石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白光——泰伦把最基本的苔藓都舔干净了。 此处的战斗痕迹也最为明显,索什扬甚至看到了崩塌的山体,有着明显融化痕迹的山头,以及被重物压碎的丘陵,他可以想象如潮水般的泰伦生体巨兽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涌来,它们庞大的身体无视了地形阻碍,生物等离子炮肆意的扫射,或者泼洒出以吨为单位的酸液,远方的炮虫和孢子虫将巨量的弹药砸向整个法罗斯。 这一定是一副末日般的场景。 但没有任何地方的战斗痕迹比帝皇之镰的战团修道院更加密集,这里的每一块岩石都遍布擦痕,爆炸的裂纹,还有腐蚀的伤疤,可以想象当时是一种何等的场面,但没有任何尸体,人类的,泰伦的,都没有,一切有机质都无影无踪。 站在金色的凤凰形态飞艇上,索什扬看着那扭曲翻转的合金要塞大门,发出一声叹息,帝皇之镰当时一定用最绝望的姿态防守他们的要塞,可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他们的努力是那么单薄。 要塞的护墙有几十处缺口,有些是被炸开的,有些是被撞开的,上面的炮台和武器都变成了扭曲的废墟,甚至是强酸腐蚀的熔渣。 大门后的空间遍布着惨烈的战斗痕迹,墙上的印记可以看出当时有多激烈:到处是巨大的爪沟、弹坑、灼痕,几乎存在有一切武器所造成的各类伤害,许多动力盔甲散落在地面上,甚至还有终结者盔甲,台阶上,或者岔道口都有,里面的躯体已经消失了,虽然有些战甲在消化过程中散架了,但还有一些仍保持了战士们倒下时的姿势,空空的手甲攥着枪把和近战武器,松弛的人造纤维将战甲维持在了生前的状态,所有的盔甲都千疮百孔,伤痕累累,且全面都正对着大门。 没有一个帝皇之镰是背对着敌人死去 “唉,杜兰,派人把这些盔甲收敛起来,先放在要塞外面。” “是,殿下。” 凤凰禁军们挥动着灵能双翼降落到堡垒内,尽管他们对这里的守卫者一无所知,却知道他们在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时选择战斗到最后一刻,这种意志所有战士都会尊敬,他们用灵能小心的维持住战甲的姿态,然后由随行的灵骨机蜂运到外面。 在经过清点后,禁军们找到了五百多具尸体,考虑到一部分盔甲已经被彻底损毁,索什扬判断大概有六百名帝皇之镰牺牲在修道院要塞中,这个数字和他们战前的数字有一定出入。 那么大概率是有一小部分帝皇之镰在要塞陷落前选择了撤退。 这个选择不能说有问题,毕竟“保存战团血脉”对于很多星际战士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虽然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血脉已经出问题了。 “把整个修道院主体剥离下来,就放在.放在山下平原那里,尽量的保持它的完整,虽然不知道帝皇之镰以后还会不会回到这里,但总归得留下些什么证明他们的抵抗事迹。” 站在索什扬左手边的吟骨者大师卡勒斯图看了一会帝皇守望堡后,点头道: “还好这个要塞并不很大,机蜂们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 在索什扬提出要把整个法罗斯进行搬迁后,卡勒斯图也有点抓瞎,因为这个东西仅仅是索什扬的描述他就知道极其的复杂,而且还是一个纯黑石设备,要在不损坏主体的前提下完整搬迁,其实是比黑色要塞要困难很多的,因为黑石要塞本质就是一个飞行器,它具备自主移动的能力,可这东西就不是了。 如果说可以拆开来运走,倒也简单,可索什扬反问,拆开后还能拼好吗 第3469章 移山 面对索什扬如此精确的要求,卡勒斯无法回答,他确实没有什么信心,惧亡者的技术路线和艾达的技术路线那基本就是水和火的差别,面对法罗斯灯塔这种东西,他并不比机械神教的神甫了解更多,更重要的是,它还不是一个简单的实体设备,它本身就是一个次元口袋,囚禁星神的核心等于一个半开放的超维度空间,这种空间非常的脆弱,一旦受到干扰崩塌就会产生灾难性的后果。 好在这个时候,在王庭一直从事网道梳理工作的三位巴拉索尼拉什顾问站了出来,作为天堂之战中古圣的助手种族,它们在空间技术上有着极为深厚的底蕴,否则也建造不出空心之城这种奇迹,在得知了索什扬遇到的难题后,它们便给出了指导意见——事实上在转移盖兰时候它们就出了很大的力,帮助卡勒斯图解决了多项难题。 三位巴拉索尼拉什顾问用极短的时间联手构筑了一个流明广域框架模型,这东西的原理索什扬也无法理解,它不是一个设备或者什么灵能巫术,而是一个模式,一种对于空间的独特理解形态,或许卡勒斯图才能听得懂,他简单给索什扬概括过,意思是就是把三维实体短暂的压制成二维,只是这个“短暂”短到超过现有的任何时间计量单位,然后利用亚空间的时间约束性将其固定在这一刻,并转移到类似超维度立方体那样的一个独立维度中,整个过程不会对法罗斯造成任何影响,还不会影响到法罗斯内部的次元口袋,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魔术。 好吧也可能是过程其实很复杂,只是为了能够让索什扬理解而说的过于简单了,总之既然巴拉索尼拉什顾问们有信心,卡勒斯图也觉得可行,索什扬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一旦这个技术得到了实用验证,未来处理很多东西都会方便许多。 当然,描述时候尽可能简单,真正执行的时候需要的条件其实非常多,比如需要大师级别的灵能者来控制——这里指的不是强度,而是细致度,卡勒斯图可以胜任,但不够,因而需要三位巴拉索尼拉什顾问一起亲自上场,另外建造那种独特的压制设备需要时间,这也是索什扬三个多月后才抵达的原因,而运作这个设备需要的能量极其的夸张,基本等于恒星级别的——不是指维持运作需要恒星级别的能量,而是是单次运作所需要的耗能,等于是使用一次就要消耗掉一颗恒星的总能量,光是这种级别的能量输出设备就世所罕见。 好在王庭确实也有,冥灯蝶塔尔安列克的能源系统在全力输出的情况下可以满足基本要求,但这也意味着它的其他功能会短暂的全部失效,武器,护盾,引擎乃至于内部反重力平台都会全部下线。 这个时候的冥灯蝶将会无比的脆弱,所以索什扬不得不兴师动众的调动庞大的舰队抵达,主要是给冥灯蝶护航。 所以别看技术很美好,但条件其实无比的苛刻,正常情况下基本是满足不了的,也就是王庭能够调动这样的资源干这样的大事。 除了提供空间技术上的支持外,巴拉索尼拉什顾问也带来了非常优秀的灵骨构造体技术,现在王庭很多工作都已经可以做到无人化,这次搬迁它们也将成为主力工种。 伴随着吟骨者们的指示,大量的灵骨构造体从天空扑向帝皇之镰的战团修道院,它们将会从地基开始,将建筑和山体迅速分离,同时会喷出一种特殊的凝胶将建筑各个部分粘合住,不让它因为失去支撑而坍塌。 整个工作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帝皇守望堡被从法罗斯山体上彻底剥离,随后数架牵引船来到修道院上空,用灵能固定+重力牵引的模式,把巨大的要塞一点点提升到半空,再运到数百里外的平原上,那里已经挖好了一个大坑。 不过在放下要塞前,还需要先把战团墓穴等一系列地下设施转移过去,期间索什扬还检查了帝皇之镰的基因种子库,不出意外里面已经空了,他原本是想要销毁的,但仔细一想对于那些人来说又过于残忍了,或许他们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会选择自己销毁基因种子,总之他就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帝皇之镰们。 在安置好帝皇守望堡后,索什扬还让禁军们把帝皇之镰的盔甲在奠基者大厅里摆放好,并竖立了一块石碑—— 向法罗斯的守灯者们致敬! 移除要塞后,法罗斯的一部分黑色主体便暴露出来,灵骨构造体一刻不停的将岩石从黑石上剥离,数以百万计的构造体用了一天就把这个庞大的黑石设备展现在索什扬面前。 它其实就是一个大号的惧亡者方尖碑,好像它们所有的建筑都是这种形态。 随后就是非常精细的操作了,索什扬没有留在地面,而是守在冥灯蝶上以防不测,卡勒斯图与三位巴拉索尼拉什顾问则开始部署方案,吟骨者们会首先在法罗斯周围建立六个能量约束器,这是防止剧烈的能量把整个索萨湮灭的保险程序,然后就到了塔尔安列克上的设备进行调试的阶段,索什扬知道他不擅长这些,所以他也没有插手,而是放心的把一切交给卡勒斯图来安排。 就这么忙活了两天后,地面传来消息,可以开始了。 伴随着一道道指令被传达,数以万计的操作同时开始执行,索什扬第一次在塔尔安列克上体会到“停电”的感觉,庞大的战舰瞬间熄灭了全部的灯光,只剩下灵骨自带的幽光,同时所有设施都停止了运作,庞大的太阳帆张开到极限,而那个部署在冥灯蝶腹部位置类似一枚巨茧的设备则开始放出近似于恒星的强光。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秒,之后就是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束射向索萨,好像一次轨道攻击。 这个过程也就持续了三秒。 满头大汗的卡勒斯图第一时间向索什扬报告,一切顺利,当塔尔安列克再次启动,索什扬调出地表的画面时,看到原本法罗斯所处的位置,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整个大地被剜出了一个光滑的半圆,好像有人用勺子在冰淇淋上挖了一勺那样。 大喜过望的索什扬第一时间褒奖了卡勒斯图和三位巴拉索尼拉什顾问,紧接着马上下令返航,但不是回王庭,而是回到了俄尔普斯。 第3470章 就地补员 将法罗斯运回俄尔普斯后,没有急于处理里面的统御者,至少在法罗斯的作用真正发挥之前他不会考虑这件事。 被转移的法罗斯现在就漂浮在盖兰附近,它还保留着一部分岩体底座,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一个灯塔了,虽然清照第一时间对这个神奇的惧亡者科技造物产生了兴趣,但索什扬并没有允许它去研究。 毕竟他有信心制得住星神,可不代表清照有这个能力。 至少从虚空龙的表现看,人类的科技造物对于星神几乎是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万一清照在研究过程中不小心接触到统御者,搞不好这个人工智能就会被俘虏或者转化,真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甚至索什扬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在盖兰附近,可法罗斯这东西又太大,放在俄尔普斯这个刚刚被惧亡者攻击过的地方太扎眼了,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索什扬甚至让艾达用星体碎片把法罗斯先包了起来伪装成一颗小行星。 在找到能够使用它的太空死灵技师前,就只能先这么放着。 当然也不是说非要惧亡者才能用这个东西,毕竟过去人类也用了,法罗斯被极限战士们发现后就被使用过一段时间,可按照阿姆纳克的说法,这东西按照极限战士当初那个用法,动静会非常的大,肯定会惊扰距离很近的美纳克王朝。 所以想要悄咪咪的使用它,只有找到最熟悉它运作机制的人。 不过这事还是有点麻烦的,毕竟太空死灵这个种族可不好“抓人”,尤其是涉及到这种事,最好是找心甘情愿的人,唯一索什扬能够想到只有那位拉娜,可现在她应该是陷在美纳克那边,也可能已经被风暴王给捞出来了,但不管是在哪,要把人弄到手都很麻烦。 反而是阿姆纳克给索什扬出了个主意。 “找塔拉辛” 听到阿姆纳克这话,索什扬惊讶的转过头,而在他前方,近数十个屏幕正在播放清晰的彩色画面。 画面里是一群十二三岁的男孩在沙漠中跋涉的情景。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阿玛拉三号最大也是最残酷的沙漠,面积超过四十万平方公里,不仅气候炎热而且地形复杂,一千五百名从俄尔普斯各个世界挑选出来的男孩将在这里经历他们终生难忘的改造前的强化训练时光,按照索什扬的指示意见,他们将就地征募就地改造,这样就可以避免战团人员补充完全依赖从遥远的奈森“运兵”过来。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病态的折磨仪式或者不知所谓的试炼,这次沙漠跋涉事实上补给和保护都很充足,其主要目标是考察每一个男孩在团队协作中的能力,以及与他人相处的性格,还有遇到困难,冲突乃至于他人排挤时的状态和表现。 索什扬成为星际战士这百多年来,见过的星际战士也可以说是如过江之鲫了,他不得不承认,很多战团的选拔过程乃至于培育过程都是有问题的,塑造出来很多存在严重人格缺陷的星际战士,这种缺陷不一定是表现在“忠诚”这种直白易懂的问题上,但却很容易成为钢铁大坝上的一个微小的溃口。 简单说,很多星际战士别说和外人相处,就是和自己的战斗兄弟相处,都非常成问题,而这种又经常会被指挥层所忽略,索什扬也不知道这种轻交谊重人格的风气是怎么产生的,好像一个星际战士只要足够坚强,足够勇敢,足够脑袋空白就可以了。 可问题是坚强很容易转变为固执,勇敢很容易变成莽撞,空白的脑袋很容易被残忍占据,而糟糕的人际情况事实上会加剧这一切的发生。 索什扬接触过非常非常多的战团,当然他也认为军事组织一定要严肃,可很多战团的氛围不仅仅是严肃,是阴沉,压抑,闭塞,按理说星际战士的兄弟文化不该如此的,那问题就只能是出在培育阶段了。 索什扬的风格一直都是,做事情一定要有目的,至少有一个基本的逻辑。 严格的选拔是为了什么 为了选出品质和体质都最优秀的候选人。 那酷刑一般的仪式又是为了什么呢 能让候选人更优秀吗 索什扬不确定,数据也不支持这个理论。 在理清楚这些事后,索什扬也在很多次的新兵选拔后,让星界骑士或者整个十一军团的选拔就有了自己的特色——选拔阶段严格,因为要重人格和体格,培育阶段宽松,因为是重性格和能力,不搞任何没有实际意义的仪式和损耗。 男孩们在进入沙漠前会被分为十五人一队,没有领导者,可以自行选拔领导者或者采用集体决策的方式行动,有二十条穿过沙漠的路线,每一条路线都有各自的优劣,同样是自行选择,而每个人的负重也都是规定好的,但自己能带的吃喝一定不够自己用,但如果只带水,或者只带食物,就能够多带一点。 另外每个男孩都有一身质量很好的防护服,可以保护他们免受烈日和严寒的伤害,但依旧会感受到冷热,另外他们的健康指标也被药剂师们严格的监控着。 从这些就可以看出,这其实不是考验或者试炼,而是在对男孩们循循善诱,让他们意识到合作和彼此沟通的重要性。 所有东西几乎都是明确的,哪里有补给点,哪里地形比较困难,但选择的时候都恰好卡在男孩们平均的体能极限上,唯一不可测的就只有他们内部和天气。 牧师们会监控全过程,并根据每个人表现出的性格特点,对他们逐个评估,并作为改造完成后岗位和职责方面的指导方向,那些领导能力表现很优异的男孩会被重点关注,他们的信息会交给新兵连的连长,在未来进行进一步的培养和观察——军团在迅速扩张的过程中非常需要优秀的中层指挥员,主要是各类小队长和副官。 “如果要在最短时间里把你想要的那个惧亡者弄到手,应该就只有它能办到了。” 听到这,索什扬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个圆形的房间里现在只有他和阿姆纳克,它是屹立于沙漠边缘的巨型观测塔的顶部,从弧形的观察窗可以看到烈日下的茫茫沙海。 第3471章 寻访无尽者 凝视了沙海片刻后,索什扬转身看向阿姆纳克。 “你知道怎么找这个古怪的窃贼” 阿姆纳克微微一笑。 “我没有办法,要找到它那里确实还挺难的,毕竟它偷了那么多宝贵的东西,隐蔽和防护肯定做得很好,但是有一个人一定能找到它。” “谁” “罗齐姆。” “罗齐姆” 索什扬皱起眉,但随后又展开了,并露出一丝笑容。 “确实也是,以前他身边一直有个戴眼镜的神秘兮兮的家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是什么,等维罗妮卡提醒我了我才知道,居然是一个伪装的太空死灵,不过后续它也没再出现了,估计是发现身份暴露了。” “等罗齐姆从科摩罗回来,你可以让他帮你找到塔拉辛,或者让他给你传个话。” “你就这么确定他可以办到” 阿姆纳克也微微一笑。 “他是有福之人,很少有办不到的事。” “嗯,不过现在科摩罗的局势很不明朗,一时半会罗齐姆也未必抽的开身,你看这些事还真就是一环套一环,我想利用法罗斯去找外侧者,但必须得找到拉娜,要找拉娜就得找塔拉辛,要找塔拉辛就得找罗齐姆,而要让罗齐姆有时间去找塔拉辛,就得把科摩罗的事情解决了。” “其实你也可以跳过拉娜这一环,试试其他太空死灵技师。” “我选择拉娜是因为至少认识她,其他的惧亡者.实话说就算主动上门我也不太信任。” “好像你说过,那个拉娜有一个组织” “组织.” 索什扬愣了片刻,随后点点头。 “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她确实有一个组织.唔,但还是一样的问题,就算是一个组织的,不知根不知底我也不敢把如此重要的设备交给对方,鬼知道是不是寂静王的暗桩呢。” “由你选择。” “还是老路子,两条腿一起走,我会安排王庭那边金羽卫想办法找到塔拉辛的老窝扒出来。” 随后他回到众多屏幕前,目光看向靠右的一块,那里有一群男孩正躲在山洞里,这是一个很聪明的选择,白天炙热的不利于徒步跋涉,选择在傍晚和清晨行动最能节约体力和水,不过男孩们也没闲着,而是在唱歌,用木棍敲击着水壶,一个男孩在指挥着众人。 在唱完歌之后,男孩们才开始吃东西,而且他们吃东西的模式很特别,把自己的压缩饼干和蛋白块掰出来一部分后,并不是给自己吃,而是给身边的人吃,而身边的人也同样会把自己的交给对方,这种交换食物的做法看起来有点奇怪,因为大家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但索什扬看出了门道。 一定是有人制定了一个“标准”,而彼此交换进食就是为了确保这个标准能够执行,另外吃饭之前唱歌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形成一种条件反射,在固定的时间吃饭降低其他时间饥饿的影响。 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索什扬不禁点头。 “每当看到这些孩子们,我都充满了希望和成就感,我相信他们之中未来肯定会走出英雄,这是得到什么技术或者武器都无法比拟的。” 说着,索什扬微微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缅怀之色。 “罗齐姆这家伙那时候也很喜欢唱他那些荒腔走板的乡下小调,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遇到麻烦.” “各位观众!现在即将开始的是,割胡子大赛!” 当宣讲员那激情澎湃的声音回荡在冷血竞技场的上空时,周围的人群只是传来一阵嘘声,而场中的多戈更是吹胡子瞪眼的朝席位上的罗齐姆大骂道: “你丫的自己不来,干嘛把我弄进来。” “哎呀,就我不方便嘛,你就受累,比试比试,你看又不是要你和绿皮摔跤,那可是一等一漂亮的巫灵妹妹。” “妹你个头呀!白麻杆谁他妈喜欢!” 罗齐姆尴尬的挥了挥手,看向另一头正一边品着血酒,一边朝自己冷笑的竞技场女主人——她穿着血红色的礼服,布料很省几乎就是两根线从脖子延伸到腰部,并扩展成两块布料,这使得她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配合上她那金色的蛇形头冠,看起来妖冶诱人。 之所以他们要来这鬼地方,是因为冷血竞技场有着一条能够通往阴影之国艾林德拉赫的通道,或者说竞技场多次击退了曼德拉们的入侵,保住了这片街区,使得一个半阴影的区域得以保留,但为了防止曼德拉入侵,竞技场联合几个阴谋团修建了一道护墙,用以阻隔浮动的阴影之海,这个工程还得到了黑心阴谋团的支持,毕竟维克特也不喜欢看到曼德拉的国度继续扩张,这种护墙使用了一种神秘的符文技术,能够长时间的驱散靠近的阴影。 但既然有墙,肯定就有门,毕竟被阴影吞噬的区域还残留着许多财富,总有不要命的想要去拿那些无主之物。 只是有限的进出口都被把持着,那些阴谋团肯定不敢得罪维克特,所以他只能从冷血竞技场下手,因为巫灵们也掌握了一个进出口。 伊莫执政官和冷血竞技场颇有交情,原本罗齐姆是打算用嘴皮子把对方说动,可他高估了伊莫那家伙的影响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嘴皮子。 冷血竞技场的女主人倒不是很在乎维克特,但她也觉得把罗齐姆弄去领赏是个不错选择,好在凯恩之女们都有点“疯”,她也是听说了罗齐姆的不少传闻,尤其是对他那个据说很能打的炉裔护卫非常感兴趣,因为这个竞技场从未有过矮子,所以她就提出两个要求,只要这两个要求罗齐姆能够满足就放他走。 一是让多戈和她手下最优秀的巫灵主教打一场。 二是罗齐姆必须能够“征服”她,当然前者满足了才有后者。 那罗齐姆是什么人他肯定义正辞严的—— 同意了! “多戈,我对你有信心的!” “你他妈就是想操那个白麻杆!跟你那个身上都被白麻杆的水腌入味兄弟一个鸟样!说的倒是好听!把我灌醉了扔麻杆窝里!你他妈也做得出来!” 第3472章 冷血盛宴 “什么操不操的你说话真粗俗多戈,咱们得文雅一点。” 正当罗齐姆努力安抚对方时,一连串飞镖从四面八方射向多戈,吓得他连忙抓起斧子旋转格挡,把所有的利刃都击落了,这一举动立刻迎来了一阵欢呼和口哨声,就连竞技场的女主人也目光微微动。 随后她转头向罗齐姆抛了个媚眼,罗齐姆也笑着挥了挥手,随后嘀咕道: “这次俺可是准备了泰拉宫廷禁军专属秘药,我爱一条柴!定要你个小骚货好看!” 就在这时,欢呼声骤然爆发,罗齐姆看向竞技场内,只见一个妖娆的身影双手紧握着长长的铁索,用荡秋千的方式从竞技场的一头晃到了上空。 然后她松开手,就像一只优雅的脑强猫那样,轻轻的落在竞技场一块升起的正方形立柱上,不仅仅是她脚下,多戈脚下也变成了缓缓升起的立柱,整个竞技场的地形都在剧烈改变。 一部分陷下去的地面开始喷出火焰,犹如一个个爆发的火山口,将竞技场内部笼罩染成红色,同时出现的还有尖刺、毒坑、晃来晃去的利刃各种能够杀人的机关遍布立柱下方,而立柱只有九根,十几根细小的圆杆是链接它们的唯一通道,只消一眼便能发现,这些圆杆由金属锚座固定在立柱上,稍微踩上去就会使它们旋转。 “操!” 罗齐姆和多戈同时咒骂起来,他们能想象到竞技场有花样,但没想到花样这么多。 竞技场最受欢迎的巫灵主教一如既往的性感魅惑,身上的布料也很少,甚至连鞋都没穿,雪白的双足就踩在冷冰冰的岩石立柱上,肩膀和腹部能看到些许战斗的痕迹,竖起的长发用战败者的骨头和匕首固定,腰上挂着两把匕首,一根鞭子,还有一把剪刀。 虽然冷血竞技场没有引进过炉裔,但竞技场女主人还是去打听过的,她知道对炉裔来说胡子等同于生命,被剪掉胡子比死还可怕,所以她才安排这么一出,就是要逼多戈死战到底。 “小短墩,今天我们可得好好玩玩了,希望你的其他方面也别那么.短。” 用手指捂着黑色的双唇娇笑一声后,巫灵主教开始移动,尽管她的步伐似乎闲散慵懒,事实上,她全身的每一根肌腱都紧绷到了极致,只待一丝风吹草动便能迅速出击,不论那是脚在石面上的轻微摩擦、一抹稍纵即逝的寒光,或是空气里微不可察的异动。 当她走在光滑的圆杆上时,就好像在平地上行走那般,丝毫不受影响,圆杆甚至没有滑动一毫米。 多戈面色凝重,握紧斧头,虽然他平日里大大咧咧,也看不起艾达,但多戈很清楚,她们肯定是危险的敌人,至少速度方面—— 突然,竞技场中心升起一个黑球,然后突然爆出一阵眩目的强光,巫灵主教随即就消失了。 “竞技个屁!你们这帮麻杆婊子一点都不公平!” 多戈被晃了一下眼,立刻大声咒骂,并转而凭借感知锁定对手的方位。 微风直扑面门,多戈立刻抬起战斧,巫灵被迫回手,她旋即出脚,踢开了多戈的斧头,又一脚印在他的脸上,但却并没有多用力,因为她必须马上收回腿否则就会被砍下。 两人同时退开,多戈显得有点狼狈,而巫灵主教则动作轻盈,宛如被风卷起的丝帛。 但巫灵却皱起眉头,接着右腿向后勾起,用扯下一小块身上所剩不多的布料,擦了擦脚指头的位置,那里有些粘液。 “恶心!” “妈的我还没说你脚臭呢!” 多戈揉了揉鼻子,他刚刚唯一受到攻击的就是这地方,看台上的罗齐姆却嘘声道: “嗨呀真便宜你了多矮子!” 但他话还没说完,巫灵主教的刀锋就倏地探出,快如苍鹭之喙。 多戈连忙格挡,但对方速度很快,攻势凌厉异常,凌厉的刃鞭像是毒蛇一样抽打着空气,迫使多戈不得不像一个陀螺那样旋转,这个场面立刻引起了一阵欢呼声和笑声。 而多戈的斧头虽然很有力量,但巫灵主教似乎能够精准的估算他的武器长度,总是让自己保持在斧头够不到的距离。 多戈不得不一边打一边退,直到他落到了最近的一根圆杆上。 “我操!” 当脚下的圆杆开始轻微旋转时,多戈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慌张,虽然他在努力调整重心,可还是不停的左右摇晃,而就在他脚下数十把利刃组成的绞盘正在飞速旋转,急切的等待任何落入口中的生命。 “来吧,短墩子,让我剪一截胡子,咱们就还可以继续打。” 看到多戈摇摇晃晃的样子,巫灵主教那浓妆艳抹的面容中透着倨傲的满足,她取下腰间的剪刀,用手指转了一圈,站在石柱边缘看着多戈。 “哎哟!” 突然,多戈滑了一下,几乎坠落,不得已整个人抱住圆杆,斧头也掉落下去。 “哈哈哈!” 看到多戈狼狈的模样,巫灵主教也不禁发出了笑声,随后握着剪刀走上圆杆。 “啊,短墩子的胡子,用来做袜子如何呢” 就在她刚准备在多戈前面蹲下,剪掉他的胡子时,多戈却突然咧嘴一笑,然后松开手——一只手。 “什么!” 巫灵主教反应也是极快,立刻意识到不对,但她在抬头的一瞬间,斧头呼啸着从下方升起,擦着她的额头将她的一部分发髻削下。 原来多戈的斧头上系着一根近乎透明的安全绳,这是他在永恒王庭的集市上淘来的东西,来自阿拉肯族的店铺,不仅韧性和延展性很强,而且很难被发现,所以当他丢下斧子的时候,其实是还连在手上的,等的就是巫灵放松的那一刻,可惜还是差了一点点。 多戈轻松的从圆杆上翻上来,此时他踩在上面一点也看不出不稳当的模样,刚刚显然是装的,随后就抓住半空中飘落的巫灵的秀发。 “哼!这玩意只配给该死的罗齐姆做内裤!” 摸了摸额头的一滴血珠,巫灵主教的表情有些扭曲了,随后她手一抖,刃鞭变成了一把弯刀。 第3473章 被囚禁的星际战士 “去死!” 巫灵爆发出雌狮般的咆哮,她纵身朝更高的一根圆杆跃去,她并未打算爬上那,而是借力猛的向下一冲,手中的利刃宛如猎鹰俯冲而下时伸出的利爪般直指对手。 多戈深知这一下厉害,连连后退。 电光火石间,他虽然格开了对手的攻击,右脸却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落在圆杆上的一瞬,巫灵主教倏然旋身,脚猛踢向多戈的太阳穴,多戈向后退去,离开了晃动的圆杆,来到新平台上,而对方的弯刀却如同有生命一样追到面前。 多戈收腹翻滚,垂下斧刃,然后猛地抬起。 炙热的金属几乎触及巫灵的喉咙,她欲将对方的武器打偏,却反被对方用拳头砸落自己的匕首。 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这个炉裔的力量和速度都极为夸张。 更重要的是,他还非常狡猾,之前的一切都是在示弱,但现在她重视起来似乎已经有些晚了,战斧在她的手臂和腿上都刻下红痕,虽然并不深,但巫灵却不得不节节后退。 此时观众们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一场精彩绝伦的角斗是如此的让人热血沸腾,以至于他们忽略了一些变化. 距离冷血竞技场并不远的隔离墙上,一些异象正在蔓延,粘稠的阴影开始涌动,吹出蕴含冰冷能量的飓风,在护墙上的防护符号开始像溃散的沙子那样洒落,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缺口,一个通往阴影世界的漆黑门扉。 直到此时,护墙的守军都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直到冰冷的火焰从他们的眼睛里和口中喷射出来,烧穿了他们为数不多的灵魂帷幕。 很快,成群结队如鬼魅般的曼德拉组成大军汹涌而出。 曼德拉们选择的机会很巧妙,似乎它们知道冷血竞技场会在这个时间进行盛大的表演,此时的防卫一定是最弱的。 “曼德拉来了!!!!” 直到刺耳的警报声在冷血竞技场上回荡,所有艾达们都震惊了,然后是混乱,竞技场的女主人也震惊的站起来,立刻向周围的随从交待什么。 当凯恩之女们准备包围自己的圣地,曼德拉已经席卷了竞技场周围的城区,对城市造成了惨重的损失,似乎除了凯恩信徒残酷的刀锋之下以外,阴影般的敌人无处不在。 “我们的事还没完!” 憎恨的瞪了一眼多戈,收到命令的巫灵主教抽身离开,用绳索飘然而去,而多戈却跟着下落的石柱陷入了地下。 但此时没有人注意到,罗齐姆也早已消失在位置上。 “我就说肯定会乱起来吧。” 一脚把最后一个奴隶守卫踢飞,罗齐姆笑眯眯的提着一个酒瓶跑到多戈身边,结果对方一斧头直接飞过来,吓得他跳到一边。 “哎哎哎,我这不是计划嘛,又没真让你” 多戈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夺过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擦擦嘴。 “该死的,鼻子里全是那个麻杆婊子的臭味.下次这种事你再让我干,咱们就要散伙了!” “哎呀,又没怎么样。” “她他妈老是把脚往我脸上凑!” “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啥” “没没没,就趁现在,我们赶紧走,那个老鸨子发现了肯定不会让我们走的,她们这种玩意我见多了,翻脸比翻书还快,估计早就联合维克特的人在磨刀了。” “话说你怎么算准了曼德拉会这时候来” “我让人偷偷把护墙上一个防护符文弄了一下,只要它们不是白痴,肯定能看得出来。” “现在外面可乱了,你知道怎么走吗” “当然。” 就在两人穿过竞技场的地下监牢区时,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他们。 “我测,是高哥特语,人类吗,等等。” 听到这个声音非常独特的呼喊,罗齐姆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右侧的陷入黑暗的牢笼,那里伸出了一只手,看起来颇为强壮,但伤痕累累。 一旁的多戈见状踢了他一下。 “别多事了,现在时间紧迫!别一会又出岔子了!” “我测,等等,我能帮你们,救救,我是星际战士。” “星际战士!” 罗齐姆走过去,然后拿出打火机。 咔嚓一声,一张皮肤略显黢黑,但样貌看起来似乎还有点朴素,只是半张脸都有刺青,黑眼睛黑头发,身上只披了一件破烂的兽皮大衣的男人,而他的体型轮廓相当强大,身上还能看到神经接口,只是脖子和手腕上都戴着枷锁。 “老哥!老哥!” 看到罗齐姆亮起打火机,那个自称星际战士的人连忙靠前,拖着哗啦啦响的锁链,抓着栏杆把脸贴在上面,讨好的说道: “不救也行,能不能给一根!” “哟,烟瘾还挺大,你这星际战士有点意思嗷,别急啦多戈,不差这一两分钟。” 说着,罗齐姆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雪茄。 “看你被关了挺久了身上都味了,来。” 小心翼翼的接过罗齐姆递来的雪茄,当打火机点燃雪茄头后,他就急不可耐的一个深呼吸。 一瞬间,雪茄少了四分之一,而那家伙也打了个冷颤,随后整个面部都放松下来,并缓缓的吐出浓厚的白色烟雾。 “好几把爽啊” “你是哪个战团的” “战团不,我们混尖啸漩涡的。” “尖啸漩涡帝国有这地方吗” “有啊,还很大呢。” “可能是我不知道的地方,怎么你们不是战团吗” “也算是吧。” “叫什么” 吸着雪茄的男人听到这个问题,出现了短暂的犹豫,然后故作轻松的回答道: “幻影.骑士。” “幻影骑士战团唔.唉我对帝国战团不是很了解,那你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 “别提了,他妈的一群太空死灵不知道发什么疯,直接就把我们老家铲了,大家死的死跑的跑,我就跟十几个兄弟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召集大家伙,可没想到太空死灵前脚刚走没多久,后面灵族又来了,原本是想走的,但又放不下那些人其他人都挂了,就我活着被抓了起来,然后卖到这里,还好我能打,一直都能赢,那些喜欢让人舔脚的变态灵族女人也就没杀我。” 第3474章 临时帮手 听完自称幻影骑士的陌生星际战士叙述自己的被捕经历,罗齐姆一边摇头,一边咂舌道: “啧啧啧,真是多灾多难。” “唉,命运多舛啊,谁能想到呢” 就在两人长吁短叹的时候,一旁的多戈忽然挤眉弄眼的插话道: “你咋知道她们喜欢让人舔脚你别是——” “咳咳!” 那个人一边咳嗽,一边挥手,似乎被多戈的话给呛到了。 “没,就是.看到咳咳” 反而是罗齐姆开始仔细打量起对方脸上的刺青,随后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枷锁,那东西漆黑发亮,点缀着点点的银色星光,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枷锁。 “等等,这是禁魔囚具,你是个智库” 好一会,罗齐姆终于想起来这种枷锁的用途了,科摩罗的捕奴队里偶尔会使用到,主要是用来收押那些拥有灵能力量的俘虏——科摩罗是禁止使用灵能的,维克特规定所有抓来的拥有灵能力量的俘虏都必须强制戴上血伶人研发的禁魔囚具。 对方深吸一口雪茄,点点头。 “是的,我的灵能被完全封锁了,天杀的灵族。” “这么一说.” 罗齐姆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多戈见状连忙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喂喂喂,你不会要带上他吧你什么时候变傻了这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说话遮遮掩掩的,而且那些刺青你仔细看,不是什么好玩意,这家伙绝对是个混沌星际战士,最少也肯定是个叛变的家伙,嘴里没几句实话,要我说就走了,别理他,这种玩意都是坏种。” “我当然看出来了,不过曼德拉那地界有点麻烦的,自打阴影王国入侵了科摩罗后,它们的数量和种类也变多了,现在的曼德拉好像连执政官们都不太认识,尤其是一种名叫渊使的曼德拉,传闻它们的厄火很厉害,除了灵能什么都挡不住,一眨眼就把一艘飞艇上的东西烧个干净,而且专门执行那位阴影之王的命令,虽然我没见识过,但好歹得有备无患,你和我都不会灵能,那必须得找个专业的,丝西娜又不够强,我也怕她出事,这刚好有个现成的。” “说是这么说,可你丫控制得了他吗万一放出来跑了,或者干脆反水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有办法。” 说完,罗齐姆转过身。 “对了,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丹增尊珠,叫丹增就行。” “这样,我叫罗齐姆,他叫多戈,我们呢也算是老乡,大家都是帝国人嘛,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只是这次来我们有特别的任务,要去一个地方,那地方比较的凶险,刚好缺一个会灵能的帮手,你要愿意,那就跟我们走,如果不愿意呢,我也把你放了,大家各自逃命,你看怎么样” “唔” 看着指间最后一点雪茄燃尽,甚至把手指都熏黑了,丹增思考片刻,然后指了指嘴。 “那我还想再来几根,没问题吧。” “嗨呀!我这有更好的,电子的!送你了!” 说着,罗齐姆比了个眼神,多戈立刻挥舞起炙热的战斧,咔嚓两下就劈开了牢门。 随后两人走进牢笼,不过里面的味道让罗齐姆皱起眉头,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电子烟,拍了拍丹增的肩膀。 “丹增老兄,这个就送你了,权当是见面礼。” 丹增也惊喜的接过,然后按了一下按钮。 “我以前也有一个,但是被打坏了。” 随后他就深吸一口,并发出叹息。 “介个味道,就好像雪山一样,我仿佛听到了动物的叫声。” 突然空气中响起咔嚓两声,束缚丹增手脚的锁链都被砍断,他放下电子烟后,活动一下,罗齐姆随后拿出了一个像是水晶一样的东西,在他双手的镣铐上扫了一下,那些囚具就咔哒一声打开并掉落,随后多戈也用这东西扫了一下他脚上的囚具。 “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就先走!” “哎哎哎。” 丹增突然叫住转身的罗齐姆,指了指脖子。 “罗齐姆老兄,还有这个呢,有这玩意我没办法用灵能啊。” “嘶,这个有点复杂,我手上设备解不开,丹增老兄你不知道,那些灵族都在项圈里放置了爆炸物,要是贸然打开,就会嘭一下!咱们吃饭的家伙就没啦!” 罗齐姆这么一说,丹增愣住了,也不知道真假。 “那那该怎么办” “先出去再想办法,要是等那些凯恩娘们收拾好局面,咱们就走不掉了。” “哦哦哦!” 三人一路穿过复杂的地下监牢迷宫,这段时间罗齐姆可是借机把竞技场的地形简单摸索了一遍,因而对大体的方向还是有把握的。 当他们从一个供兽王进出的小门里溜出来时,已经处在了竞技场的北侧,也就是靠近防阴影护墙的区域。 但这里也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整个街道上已经是鬼影重重,血流成河,空气不断发出一阵恶毒的嗡嗡声,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似乎无处不在,气温更是急剧下降,当双脚行走在地面上时甚至会发出吱吱嘎嘎的破裂声,曼德拉无法用常规的文字描述它们的存在,它们更像是各个种族传说中的幽魂,几乎完全不受物理区域的限制,任何地方的阴影中都可能冒出一个浑身遍布冰冷符文,双眼燃烧着幽绿鬼火,手持烟雾般利刃的怪物。 当然,科摩罗没有好相处的人,本地的居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经历了初期的混乱后,各个阴谋团也立刻组织起来开始与入侵者相互碰撞。 咒骂声与毒晶的破空声交织成一种非常喧闹的声音,炮艇和滑行板偶尔会从天空掠过,并朝着阴影里可能存在的怪物进行扫射。 但曼德拉们的数量和战斗力都相当惊人,尽管有一部分阴影被击散了,变成了哀嚎飘扬的烟雾,但更多的阴影在努力吞没这片区域,组成射击阵地的阴谋团武士被来自脚下和身后的利刃切成碎片,并被带走一部分肢体,天空那些炮艇和地狱滑翔者被蔓延的绿色厄火吞噬。 第3475章 厄火渊使 虽然曼德拉们的攻势非常凶猛,但为了领地和生存,阴谋团甚至平民们也分毫不让,双方的战斗迅速进入了白热化,而在这其中,最激情的当属凯恩之女们,这些竞技场的巫灵对于曼德拉的侵犯显得极为愤怒,竞技场的女主人更是倾其所有,将所有的战士,包括战兽都释放了出来,一定要把曼德拉们摁回去。 角斗士们手中带刺的长鞭扫过面前的阴影,都会绽放出一朵朵能量爆炸后的火花,狂怒激情在巫灵们的血管里流淌,每一滴血沫,每一束被驱散的幽光都像最生动的万花筒一样闪烁。 “以凯恩之名!我们将清除这些阴影里的狂徒,扞卫凯恩的神龛,让杀戮见证我们的力量。” 竞技场女主人站在移动的凯恩神龛上,前方是沸腾的鲜血大瓮,倒映的血光染红了她雪白的肌肤,而她的存在带给了巫灵们更为狂热的力量,以及某座神秘的防护,让她们免于曼德拉那冰冷凝视和哀歌的影响。 很显然曼德拉也注意到了耸立的移动神龛,一阵尖叫和哀号声从阴影中爆发,随后数百个紧握双手劈刀的曼德拉剔肉者从周围的小巷和半倒塌的建筑中涌出,这些曼德拉中的精英武士披着独特的翼状阴影斗篷,挥舞着燃烧着厄火的斩首大刀或阔剑,而领导它们的是一个全身都被幽幽厄火笼罩,身上覆盖着一层铠甲般的咒文,就连雪白的长发都环绕着火焰的神秘曼德拉。 “为了凯恩!” 一名隐藏在高处的巫灵看到渊使后,立刻跃起,手中利刃直指对方,试图干一票大的。 可她在疯狂的跳跃中忽然僵住了,嚎叫声卡在嗓子眼里,挥舞带刺长鞭的手臂被看不见的锁链禁锢。 当绿色的火焰从她的脚趾开始向上蔓延时,她仍在顽强抵抗,四肢因脱力而颤抖,而那屹立于曼德拉群中的渊使甚至懒得抬起头,随后一个虚无缥缈的鬼爪从影子里,抓住已经被厄火包围的巫灵,随后哗啦一下将完整的皮肤从已经烧成灰的血肉和骨头里扯下,拖入深渊。 “这就是曼德拉的渊使” 一路小小躲避着危险的罗齐姆,看到远处出现的神秘曼德拉后,也不禁放缓脚步多观察几下。 随后他拍了拍一旁的丹增肩膀。 “丹增老弟,这玩意用的是灵能吗” 丹增看着可怖的渊使,皱起眉头,随后吸了一口电子烟,用略微嘶哑的烟腔回答道: “有点像,但没有灵能的混乱性,就好像.嗯,惰性气体能理解我的意思吧奇怪,灵能如果失活按理说就该消散了。” “你的意思是,他用的是‘死’的灵能” “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总之这东西很危险,有多远躲多远,我可能都搞不定。” “也是,走!” 就在三人一路狂奔向护墙的缺口时,某种低语像一条蛇般在冰冷阴影中滑行,随后数个驼背的曼德拉武士从阴影中钻出,他们燃烧着火焰的双眼凝视着这三个生灵。 “糟了!” 丹增惊呼一声,现在失去了灵能的他对上这些曼德拉可有些没底气,但随后他就更震惊了。 那个梳着奇怪莫西干头的矮子直接冲了过去,变成一股由利刃和火焰汇成的旋风,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看到纯粹的暴力轨迹斩杀了任何靠近的曼德拉。 “这——” 多戈表现出的实力让丹增惊疑不定,他原本的一些打算此时也需要重新考虑,罗齐姆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微微一笑。 随后他就宣布了接下来的计划。 “一会我们先不去缺口那,在护墙有个安全屋,我们先到里面躲一躲,等局势稍微稳定了再过去。” 而就在这场杀戮和斗争持续的时候,一座完全由扭曲阴影组成圣殿深处,一双深红色的双眼正透过参差不齐的王冠凝视着面前油腻的镜面。 数道人影在镜面上闪过,周围是一座被破坏到令人愉悦的崩溃状态的城市轮廓。 战斗的人影里有些燃烧着可恨的生命之火,属于阴影的仆从则因冰冷的恶意而发出冷光,当一个尖啸的曼德拉挥舞大刀将面前痛嚎的阴谋他武士大卸八块时,头戴王冠者发出了满意的嘶鸣,明暗不定的手指握住了他搭在膝盖上的利刃。 “又一次精彩的杀戮!” 徘徊在王座旁的一道阴影发出咯咯的笑声。 “又一场光荣的处决,阴影终将吞没科摩罗的尖塔与污秽的心脏。” “然而,我想知道” 第二个阴影忽然也喃喃自语,粗糙的声音中掺杂着好奇心。 “吾主,为何您要与维克特制定这样的计划” 终于,阴影中的王者开口了,带着死亡的冰冷腔调。 “因为我需要维克特的恐惧,这个人.让他寝食难安。” “但您不是在替他消除恐惧吗” “我只是答应维克特杀了他,但没有说要消除他的恐惧,也没说过什么时候动手.契约会得到履行,但如何履行取决于我,我永远只需要解决三个问题,我想要什么我怎样才能得到它谁又在阻碍我” “吾主,您相信他是那个人吗” 这个问题让王者微微眯起双眼,冰冷的风呼啸的穿过圣殿,那些声音都消失了。 他依旧凝视着镜面,但画面里已经不是激烈的战斗,而是在阴影里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三个身高从矮到高的人,或者说他的视线始终集中在中间那个人身上。 那个脑袋大,脖子粗,看起来非常的粗俗的家伙。 凝视的过程中,王者的手指因压抑在心底的某种情绪而颤动不已,最终,他还是吐出了那个名字。 “奥罗德这还真像你的风格,但无论他是不是你的后代,我都会给你复仇的,这么多年了,维克特欠下的也该还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或许应该找回你那个桀骜的孩子,让他来做出决定。” 低语片刻后,王者抬起手,随后一团阴影浮现,他轻声对阴影说道: “去蛇窟,找到他,告诉他,我正在等他,如果他不想错过对科摩罗至高权力的追求,就尽快来见我。” 第3476章 重返教区 标准泰拉历41,暴风星域,圣卡斯帕伦教区,枢机世界圣卡斯帕伦 当银灰色风暴鸟的等离子引擎在平流层发出闷雷般的嗡鸣时,四架雷鹰已经在它前方提前切开圣卡斯帕伦乳白色的云层。 此时的圣卡斯帕伦与泰伦战争时期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虽然它依旧是那个圣洁而自然的宗教世界,但在距离圣城两百五十公里的位置,耸立着一个已经初具规模的空港,它像是一个尖锐的针那般刺向天空,当最忙碌的时候,一艘艘运输船如繁忙的蜂群般从它周围起起落落,但现在它只是沉默。 整个枢机世界的天空都被净空了,只为了欢迎那一人的到来。 雪白的圣城此时已经被彩旗和飘带填满,所有尖塔的塔尖都飘扬着星界骑士和国教的旗帜,所有的街道,花园也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就像一枚崭新的钻石。 虽然气氛是如此热烈,但在圣城最高处的灰鹰圣殿中气氛却颇有些紧张,这个半开放的巨大的拱形大厅是专门为了圣卡斯帕伦大教区的拯救者而建造的,此时这里异常安静,能够有资格站在这里的都是都是枢机世界阶级里地位最高等的,包括新任的宗主教圣利文德和他的执事团,还有缄默骑士团的两位骑士长,信仰守望的九位元帅等,但最重要的还是星界骑士与白色圣堂的连长们。 地板洋溢着五彩缤纷的色彩,凡人们都挤在大厅两侧,在中间留出了一条宽阔的过道,供即将到来的宾客使用,而星际战士们则站在前方。 当引擎的轰鸣声逐渐逼近时,圣城的所有铜钟也在同一时间整齐敲响,应和着起落架砸在停机坪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随后是沉重的金属靴子与光滑的石头摩擦发出的嘎吱声,一如既往的一连的终结者卫士们率先走出,列队成形,最后才是身着坠星战甲的索什扬从风暴鸟的机舱中现身,他那猩红披风在引擎逐渐减弱的风中猎猎作响,似乎正在与圣城附近百万信徒的颂唱共鸣。 这也是圣利文德第一次看到这位传奇的阿斯塔特战团长,他看起来十分英俊但并没有其他阿斯塔特那种非人的压迫感,而且皮肤似乎显得颇为年轻,他的短发是黑色的。他的眼睛也是黑色的,颧骨宽阔,下巴略显方正。 这是一张很标准的战士的脸,但他的眼中却又流露出一种智慧,看起来富有思想,而不是冷酷无情。 果然如传闻的那样,是一个君王般的战士,而不是一个单纯的武夫,新任宗主教第一次在盯着索什扬看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不是恐惧的情绪,而是拜服,或者说臣服。 “看啊!神皇伟大的使者降临了!“ 颤抖的说出一句肉麻的赞歌后,这位环绕着熏香,裹着华丽红金色长袍的宗主教以极为丝滑的姿态扑倒在地,他身后其他人也纷纷有样学样——除了缄默骑士团的骑士长是半跪姿态外。 索什扬的头微微转动,眼睛扫过跪在地上的人,他们额头紧贴地面的角度精确得如同机仆。 那位伊格内修斯二世宗主教是两年前没的,属于寿终正寝,而在他去世后,国教也很快任命了新任宗主教——由于大教区是国教直属,因而这里的最高人事任免依旧属于国教总部,但一般为了平衡地方利益,都会从当地选择德高望重的主教继任。 不过这次远在泰拉的教宗却做出了不一样的安排,他是从太平星域直接空降了一个宗主教过来,或许他也考虑到星界骑士已经在大教区维持了十几年,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传闻,所以对大教区的本地主教不放心,宁可挑战一下传统。 但这有用吗 有一点,但不多。 空降的前提是要有实力作为后盾,如果缄默骑士团都在,那空降来的新宗主教就确实会形成一股新力量。 可惜的是,就和索什扬遇到的问题类似,国教那边也有很多变数,尤其是银河与帝国在四十一千年末变得更为动荡,很多国教的据点,宗教世界甚至修女会总部都遭到了围攻和入侵,而很多问题需要国教自己私下里解决,比如一个名叫韦塔恩的宗教世界,连带着防守那里的战斗修女堡垒都落入了基因窃取者的掌握中,有传闻部分修女已经叛变,被异形力量控制,甚至产生更为亵渎的行为——产生了带有异形血脉的后代。 虽然阿斯塔特修会时有叛变,但星际战士并不畏惧和羞耻提及这样的话题,可国教不一样,国教是最要脸面的帝国派系,尤其是涉及到战斗修女,决不允许有一丝丝的污点,战斗修女们绝不会背叛,也绝不能背叛是国教无法舍弃的遮羞布,因而这种情况必须要强力抹杀,而且得是秘密进行,否则一旦被帝国的其他派系抓住这种小辫子,代表国教最高权力的教宗就会在高领主议会那永恒的博弈和斗争中受制于人。 所以缄默骑士团只留下两个兄弟会在大教区,其他的全部都被调走了,去处理国教那些见不得人的污点和秘密。 两个兄弟会,那就有点不够看了,这也导致从太平星域空降过来的宗主教圣利文德发现自己的情况有点尴尬,原本他可是志得意满,毕竟出生古老教士家族的他,凭借人脉和出众的能力,尤其是政治能力和阴谋斗争的头脑,在四十岁刚出头时就坐到了一个宗教世界枢机的位置,未来可以说是前途无量,这次被调来做宗主教,将来就有很大概率能前往泰拉的国教总部,披上那身亿万人之上的华贵红炮,即便问鼎不了教宗的位置,也能在教宗枢机团中占有一席之地,这几乎是教士的顶峰了。 但前提是,他得做好,不能出岔子,越是高级别的职位,就越是不能接受失败。 可随着泰拉方面的影响力在大教区消退,圣利文德发现自己居然很难在大教区施展开,执事团虽然表面上以他为主,可没有任何军政命令能够脱离那位乌斯塔德连长而执行,更不用说大教区那如野火般突然蔓延开的圣焱教团。 光是看教义圣利文德就知道,这玩意就纯纯是某个阿斯塔特修会鼓捣出来的傀儡! 第3477章 特化武装 圣焱教团属于某个阿斯塔特修会这种事放在那里都是惊世骇俗的,但知道归知道,反对肯定是不行的,圣利文德心里和明镜似的,毕竟这么长时间了,教宗肯定也知道,他都没说什么,自己又能说啥 好在他确实也是一个灵活的政客,马上就选择了最有利的方式——滑跪。 在政务上,他动作很多,经常在各地走访,装作很忙的模样,可实际上都是在关心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比如孤儿福利院这些,军务上又经常搞阅兵,刷存在感,但从不插手具体军务,教务上则专注于教育上的事务,比如给新神学院拨款,或者参与一些神学讲座之类,表面上看起来也确实是在抓“根本问题”。 然而这只是两面讨好的行为,一方面对远在泰拉的教宗有了交待,也做足了功课,表明他干了很多,显示大教区依旧属于国教掌控,一方面他没有和乌斯塔德以及圣焱教团方面有任何实质性冲突。 在来之前,索什扬就详细了解这些情况,所以他对新教宗的感官还不错。 人品先不论,至少知道好歹,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比较容易。 “如此大礼,索什扬受之有愧,诸位请起吧。” 说了一句后,索什扬收回视线看向乌斯塔德,随后走过去,脸上带着微笑。 “乌斯塔德,这些年你干得不错,辛苦了。” 说完,他用手轻轻拍了拍乌斯塔德的肩膀,这让表情原本有点紧张的乌斯塔德也放缓下来,随后点头道: “还是有很多做不好的地方,是我能力不足的问题。” “已经很好了。” 索什扬紧接又依次走向其他人,包括六连长阿尔明,七连长穆拉德,八连长加里安,十连长巴赫拉姆,还有白色圣堂的五位连长,索什扬额外关注到白色圣堂的新任七连长柯萨斯——原七连长米特里达梯在两年前的一次战斗中阵亡了,乌斯塔德为了不影响作战就让七连的一个资深军士继任连长,并给索什扬发来了讯息,索什扬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这也是索什扬重整军团后,第一次有连长级别的人阵亡,可见泰伦这个东西真的很麻烦。 阿拉什也与战团的连长们进行了短暂的交流 索什扬随后挨个对他们这些年坚守大教区的努力表达了肯定,毕竟索什扬原本的计划是要轮换的,可由于一系列突发情况,这个计划都没能执行,甚至连苦难同盟的盟友们也全部撤走了,没有再派连队来,等于是这段时间完全是十一军团在支撑整个战区。 虽然泰伦的进攻压力减弱了,却并不代表战斗少了,分散的虫巢依旧很麻烦,需要长时间的保持戒备和频繁的调动。 哪怕是战争机器,长时间的保持战斗状态也会疲惫,可想而知坚守前线的连长们是相当辛苦了。 “战团长,准备了阅兵仪式。” 乌斯塔德说得很谨慎,似乎担心索什扬会拒绝,但对方却笑着回答道: “我正想看看信仰守望们如何了。” 索什扬随后就在一行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圣城的观礼台,这里的人稍微多一些,有一部分统治阶层的代表,还有机械修会的代表,主要是赵-阿卡达方面的人,而在城北的平原上,临时的阅兵广场已经准备就绪。 当动力靴踏上铺满玫瑰的红毯时,架设在忏悔者大教堂尖顶的喇叭同时鸣响,部署在阅兵通道两侧的千人唱诗班开始合唱《帝皇赞美诗》。 随后就是钉刺军靴整齐的踏在地砖上的声音,信仰守望步兵方阵最前方是三百名身披防弹甲和银灰色长袍的军官,他们脸上的面具和甲胄表面蚀刻着箴言,很多人的肢体都被机械义肢替代,彰显了他们都是经历战阵的老兵,最前排则高举着信仰守望的战旗,里面很多旗帜都破损严重,残留着酸蚀和撕裂的痕迹,甚至变成了布条。 他们握着剑,同时转头看向远方千米之外观礼台,发出口号。 “向王座永恒的信仰守卫者致敬!” 索什扬也举起手,并通过喇叭回应道: “向所有为信仰和正义献身的勇士致敬!” 军官之后就是信仰守望真正的步兵方阵,这支经历了泰伦可怖入侵的武装,已经从原本的民兵部队蜕变为了一支精锐之师,他们组成一股浩荡的洪流,从远方一路走来,经过观礼台方向时都会大声致敬。 “.目前信仰守望的人数在20亿上下,包含了扞卫者机群网络在内,如果去掉太空航空兵的话,总人数则在15亿上下,总编制是5112个集团军,一线野战集团军有1200个,总人数3.5亿左右,其余都是二线守备部队,这就是大教区能够承受的极限兵力,如果再多就会对各个星球造成严重负担,甚至影响后勤和装备生产。” 就在乌斯塔德介绍时,索什扬注意到一些步兵方阵举着的旗帜上有泰伦的头骨或者利爪作为装饰,于是马上猜到他们就是精锐的一线野战部队。 “那些就是一线野战军方阵” “是的,用泰伦装饰战旗是一线野战集团军的特权,也是荣誉。” “嗯,很好,你这个安排很好。” 在步兵方阵中,还穿插着由赎罪机仆推动的机械神龛,这种东西出现在国教武装中倒也正常,不过乌斯塔德也做了额外解释。 “那里面都是英雄的遗骨,他们生前都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勇气,或者创造了奇迹般的功勋,教团遂将他们的遗骸收集起来,作为宣传和激励的手段。” 当步兵方阵走过后,数十架覆盖着经卷条的恐狮坦克隆隆驶出,它们的车身上都捆扎着泰伦的头骨,似乎用以标记它们的击杀数量,部分坦克看起来伤痕累累,却另有一种勇猛气息。 除了恐狮坦克,还有一定数量的黎曼鲁斯坦克,它们同样以异形骸骨为功勋装饰,再后面就是哨兵机甲,装甲车,自行火炮。 可以看出,信仰守望的武器装备已经高度特化,几乎全都是为了应对泰伦虫族而设计,比如装甲编队里有着数量众多的地狱犬喷火坦克,以及压制大批量小目标的双足飞龙自行迫击炮,另外蛇蜥防空导弹车也成为了信仰守望的标准装备,而且几乎所有装甲车辆都会准备1-2具重型喷火器作为副武器,而在步兵编队中,喷火器和热熔的比例也相对较高,其支援武器类型与战斗修女甚至有点类似。 第3478章 兵强马壮 除了重武器外,轻武器方面信仰守望也发展出了自身特色,比如索什扬看到了一种很独特的轻武器武器,它就像是一根针筒,长度大约是一米二,其中“针头”部分大概占了三分之二的长度,外形看起来非常朴实无华,而它的名字也很形象——注火者。 “.这是由一个在一线服役的机械神甫设计出来的轻型喷火器,原本是应急使用,特点就是极度的简单廉价,原理就是启动时高压泵会把加热后的粘性助燃剂推出去,能够发射大概三十秒,制造出一片最远距离达到六十米的火场,它之所以设计成这样,主要就是为了降低使用难度,防止不熟练的使用者误伤自己,而且使用了一种廉价的隔热材料,保证高温不会蔓延到使用者手上,虽然这也导致注火者非常容易损坏,因为有泄压设计,它的后坐力也很低,甚至妇女小孩都能使用,在一些防御作战时,可以大批量的分发,至少能够阻隔泰伦的撕裂虫或者刀虫枪虫这类小目标,重点是它的造价很低,大概三十具注火者才约等于帝国一具标准的mk3型喷火器,而且结构特别简单,稍加训练的铁匠在作坊里也能手工制造部分零件,这进一步降低了它的维护成本。” 听完乌斯塔德的介绍,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说道: “非常好,这种因地制宜的装备就需要多多开发,泰伦是新敌人,就得用新办法,尤其是这种以廉价对廉价的思路更是正确的,与它们的战争一定会陷入消耗战,优秀但昂贵的装备并不适合,那位神甫你是怎么安排的呢” “连升数级,现在正负责一个武器制造与研发中心。” “嗯,无论是什么身份和地位的人,只要有功,就要重赏,我们不是贵族或者官僚,我们只需要注重才能。” 装甲部队离开后,天空传来轰鸣与呼啸,一架架涂成不同颜色的扞卫者战机拖着同样五颜六色的尾气飞过天空,组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扞卫者网络现在已经基本建成,在六个前沿星系目前总共部署了186万架,而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112万架,这些简单实用的星系防御战机在对抗泰伦小型生物舰和飞行单位时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尤其是配合舰队进行防御时,能够极大的降低舰队的点防御压力,让舰队能够在更安全的环境中用炮击消灭敌人的重点目标。” 听乌斯塔德这样说,索什扬点点头,随后轻声问道: “扞卫者战机是否根据敌人的情况衍生了改进型号” 乌斯塔德愣了一下,似乎这个问题他没怎么关注过,索什扬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抬起头。 因为答案已经出来了,在掠过天空的扞卫者截击机中,出现了一些与标准型号不太一样的编队,索什扬猜测大概是因为乌斯塔德比较专注于总的战略和运营,把这些事都交给了前线的指挥官,所以他甚至不清楚前线制造了新型号的战机,或者他曾经知道但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但这也不奇怪,就像刚刚注火者这种新装备乌斯塔德就记得很清楚,说明他不是不在意这些,而是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总会有无暇顾及的地方。 与地面载具相比,信仰守望的空中装备就显得单调一些,基本都是各种型号的女武神,但数量倒不少,毕竟制空任务可以完全交给(太)空地两用的扞卫者截击机,本身作为防卫武装的他们也没有远征的需求,用不上大型的轰炸机。 之后就到了机械修会的方阵,赵-阿卡达的护教军和自动机兵军团也是大教区重要的防卫力量,虽然数量远远没有信仰守望多,可当它们承担的作战任务却并不少,当然对于赵-阿卡达来说,保护大教区就是保护它自己,同时大教区的矿产也会源源不断的汇聚向铸造世界,在安全和利益的双重推动下,作战意愿自然也很高。 甚至连泰坦都出现在阅兵场上,虽然只是三架战犬级,但也依旧极为震撼。 而最后的压轴,自然是星际战士们。 十个连的战士排成了十个方阵,他们高举着连旗,以精准而坚定的步伐走过阅兵大道,方阵两侧是终结者的队列,同时除了十连外,每一个步兵方阵后都会跟着三台踏着沉重步伐的无畏机甲,这些无畏机甲代表了星际战士们在这场漫长泰伦战争中的牺牲,索什扬虽然没有问及伤亡数字,但看到这些无畏的时候,他便意识到这绝不是一个小数字。 当步兵方阵走过后,广场上响起了一阵汽笛般的轰鸣,随后是一辆巨大的履带巡礼车,它被圣焱教团的传教士们包围着,巡礼车上是一个华丽的四面神龛,以泰伦刽子手的颅骨为基座,以黄金点缀的神龛里安置着一枚枚轮廓大于凡人的颅骨。 意识到这便是阵亡的战士们后,索什扬肃然起敬,并低声询问了一句。 “迄今为止阵亡了多少战士” “总计是367人。” 十个连满打满算也就千余人,相当于说十几年的战斗下来,阵亡了三分之一! 这还是有数量庞大的凡人军团辅助,且泰伦攻势持续减弱的情况下. 索什扬不由得想起了他在极限星域看到的那支泰伦虫巢舰队,如果换做是那种规模,恐怕. 被这种可怕的远景所震撼,索什扬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不由得从齿缝间呼出一口气。 不过接下来的方阵令他眼前一亮。 那是一排排穿着侦查护甲披着银灰色斗篷的新兵,他们似乎都已经完成了改造,一个个斗志昂扬的看向观礼台,并大声吼出了那句口号。 星界骑士,踏破万军! 索什扬看向一旁的乌斯塔德。 “这么快就改造出新兵了吗” 乌斯塔德回答道: “巴赫拉姆早在数年前就提出建议要就地招募新兵补充缺口,在多次连长级会议后,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想法,并且准备在完成筛选工作后向您申请” 乌斯塔德说这话的时候,索什扬看向了一边的巴赫拉姆。 “你征募了多少候选人” 巴赫拉姆走过来,低声对索什扬说道: “目前为止是两千人。” 第3479章 反面教材 听到两千这个数字,索什扬也面露诧异,紧接着反问道: “嚯,你胃口很大啊,你们这里基因种子没那么多吧” “两千是招募的候选人数字,并不是已经完成改造的,战团长,我们招募的新兵年龄都较小,而且并不是一次性招募完成,都是分梯次招募的,每次都是五百人,所以12岁是一批,11岁是一批,10岁又是一批,招募后先培养和教育,直到15岁进行改造,到时候向您申请基因种子的讯息应该也得到回应了。” 听完之后,索什扬想了想,反问道: “十岁就招募年龄是不是太小了些” “战团长,大教区情况特殊,经历泰伦战争后产生了许多孤儿,他们普遍比正常家庭成长的儿童要早熟,加上有圣焱教团的支持,这些低年龄阶段的男孩一开始可以由修女们照顾,到一定年龄后进行军事化管理,可以确保他们的思想和理念能够与战团高度重合,并拥有一个较为健全的人格。” 索什扬听完后,轻轻拍了拍巴赫拉姆的肩膀。 “巴赫拉姆,阅兵结束后,把你的新兵招募和培养方案详细的列出来给我。” “好的,战团长。” “现在已经改造完成的是多少” “您同意我们就地招募和训练新兵后,刚好第一批新兵也到达了改造年龄,立刻就进行了,目前已经完成了两个批次,总计932人,由于设备和人员条件的原因,改造成功率低于预期,造成了很多损失。” 说到这里,巴赫拉姆的表情有点失落,索什扬很了解他,那些男孩被招募后巴赫拉姆肯定一直关注并照料着,看到有人因为改造失败而死去,对他来说肯定是一件痛苦的事,还有自责。 巴赫拉姆这样的性格索什扬是很喜欢的,善良,内敛,自审,但同样也很容易陷入自我怀疑和责备之中。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巴赫拉姆。” 阅兵结束后,索什扬也做了全球的视讯广播演讲,赞扬了大教区军民多年来的顽强抵抗,虽然沦陷家园已经无法恢复,但他们守护住了剩下的领土,十几年的斗争仅仅只是被迫放弃了一个难以防守的星系,这是了不起的胜利,也是数以亿计的牺牲换来的。 现在大教区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未来无论异形还有什么诡计,都会在人类的铁拳下被粉碎! 索什扬的演讲立刻在枢机世界上掀起一股热潮,毕竟现在这里已经被圣焱教团给渗透得七七八八了,大部分教士都拥抱了圣焱信仰,索什扬的话几乎就等同于神谕。 甚至就在索什扬抵达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大教区就有许多信徒开始朝枢机世界发起朝圣之旅,不过在严格的航行管控下,只有少部分人可以抵达枢机世界。 而索什扬对此并不知晓,因为他很快就投入到他的工作中,比如与新任宗主教进行了一场单独会晤。 过程并不长,索什扬也没有表现得很强势,反而始终强调自己非常尊重教宗和国教的权威,只是在泰伦威胁尚未消除的情况下,大教区必须得以军事为主,圣焱教团也是一个应对异形的“临时手段”。 圣利文德也是识趣的人,除了吹捧索什扬,就是不断的表示自己深感责任重大,一定会全力配合之类。 这就足够了,双方形成了默契,索什扬不会继续挤压宗主教的权力,宗主教也会和上一任那样装聋作哑,只当一个漂亮的牌坊。 结束了这场会晤后,索什扬又立刻召集了连长们开展军团会议,而这才是他来大教区的真正原因。 “.不久前收到情报,一股新的泰伦虫巢舰队已经从极限星域东部侵入帝国领域,首当其冲的是极限战士子团帝皇之镰,据悉其母星已经沦陷,战团濒临破灭,现在异形审判庭已经对这股虫巢舰队进行了识别确认,证实其为全新的舰队,并正式命名为,克拉肯。” 巨大的圆形会议室央,是一个巨大的石质圆桌,桌上飘浮着一张星系图,但并不是详细图,而是一张银河的缩略图,可以看到极限星域的位置有一条漆黑的触须扭动着,闪动的光线映照着每一个连长的脸,让他们的表情显得更加阴晴不定。 最终,乌斯塔德率先开口,一边叹息,一边皱眉摇头。 “这些异形到底有多少怎么又出现在极限星域了” 阿尔明则回应了他。 “我记得好像最早的泰伦入侵记录就是发生在极限星域,可能那边才是异形的主要入侵方向。” 八连长加里安则嘀咕一声。 “这算是好消息吗” 而索什扬扫了一眼众人后,朗声道: “重点不是这个,诸位,我得到了一些详细的情报,关于帝皇之镰的失败,他们本可以坚持更久,却非常快的就溃败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众人看向索什扬。 “基因窃取者,或许听起来你们难以相信,但就我得到一位友好的审判官的消息显示,帝皇之镰的母星索萨已经被基因窃取者完全渗透了,无论是平民,还是军队,甚至是.战团仆从。” “这——” 所有连长都瞪大眼睛,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最糟糕的情况,当然,这也只是怀疑,帝皇之镰的基因可能都已经被异形污染了,这导致了他们在短时间内就失去了自己的母星,一败涂地,以最耻辱的姿态迎来了灭亡!” 短暂的几声吸气后,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索什扬看向乌斯塔德,这位二连长的表情也是相当的惊愕。 “所以我来了,无论其真实性如何,都值得警醒!尤其是我们!那位审判官与帝皇之镰有比较深的交情,他告诉我,帝皇之镰与平民非常亲近,甚至过于亲近了,他们忘记了怀疑,失去了警惕,而基因窃取者又是最阴险和狡猾的异形,最擅长利用同情心和空子。” 众人默然无语,不知道是被这个事震惊了,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并不是在危言耸听,我也知道,诸位把大教区保护得很好,尽心尽力,但是,当你们专注于外部的敌人时,是否会对内部的隐患有所忽视呢乌斯塔德,严格的人口管理是否松懈了呢定期的大规模清查和排查活动是否有坚持呢对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组织,小骚乱是否选择了放任呢我敢肯定,在正面强攻无果的情况下,泰伦一定会释放它那些狡猾的基因间谍!” 第3480章 巢都秘宝 “.因而我敢下这个结论,大教区一定已经出现了具有规模的基因窃取者邪教!而且是还没有被发现和曝光的基因窃取者邪教!” 索什扬的话说得非常的重,乌斯塔德抿起嘴,片刻后又低下头,用略微嘶哑的声音说道: “战团长,是我失职了,您说的对,我确实忽略了内部的隐患。” “我并不是在纠正谁的错误,乌斯塔德,我只是在提醒大家,其实在听到帝皇之镰的事情之前,我对于基因窃取者的威胁也没有直观的感受,但听完后,我是脊背发凉!毕竟被身后一直守护的人背叛是相当可怕的情景,我不希望发生在我们的战士身上,所以我选择亲自来。” 当索什扬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已经带了一些杀意。 从索萨回到俄尔普斯后,索什扬就一直心绪不宁,主要就是牵挂远方的大教区,在目睹了帝皇之镰的惨情后,从内心深处来说,他对于那些与泰伦有过“深度接触”的区域和民众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不信任感,即便是在王庭和日常办公中,维罗妮卡和维莱茨都劝过他,不要有这种不必要的忧虑,但他还是不能抹去这种不信任和怀疑。 毕竟直白的说,艾达他可以用神力塑造善恶,剥皮者他更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 反倒是人类,始终有一颗他无法看透,也难以琢磨的心,就好像永无定型的亚空间波涛那样。 对已经逐渐习惯于掌控的索什扬来说,不可控的东西就会有怀疑。 所以他一定要做些什么。 要亲自来做些什么。 听得索什扬的话,其他连长都没什么,只有巴赫拉姆的表情出现了变化,他已经隐隐猜到索什扬的想法了。 “大教区从被泰伦入侵开始,已经过去13年了,除了我们到来的前两年由十一连主持过一波对基因窃取者的清扫活动,后续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大动作了,基因窃取者这种东西,靠常规手段是不行的,所以我来,不是做别的,而是要做一次大清洗!” 几位连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没说话。 “针对基因窃取者的一系列特点,我专门从奈森和俄尔普斯调集了一批圣焱教团的人员过来,并且准备了许多专业的设备,就是为了要把威胁扼杀在萌芽里!” 索什扬这么说也绝非无的放矢,通过圣焱教团的一系列情报渠道他已经了解到,大教区的内部管理在这十几年间其实是出现了相当程度的松懈,只能说星际战士们确实还是更容易被军事吸引走绝大多数注意力,并且很容易在内政上过度信任凡人,另外大教区还面临一个问题就是监察手段的不足。 因为是国教直属,大教区这地方从索什扬来的时候就缺乏执法和监察力量,加上审判庭在这也没什么关注点,寥寥几个审判官大多数时候也不在本区活动,而依靠本地的执法力量,是很难揪出正在发育的基因窃取者教派的。 在这种忧虑下,索什扬决定以圣焱教团的名义,在大教区组建一个专门以应对基因窃取者渗透的内卫组织。 说这,索什扬拍了拍手,随后会议室大门打开,走进来十八个男性,他们都穿着一种浅灰色的轻型装甲,外形近似于涅克洛蒙达范绍尔家族的蜘蛛动力甲,身后的四条机械臂自行收敛起来,有着四对目镜的头盔怀抱在手中,腰后可以看到两把交叉迭放的手枪,腰带上还挂绕着动力剑等一系列设备,在他们的胸甲位置铭刻着金黑色的圣焱教团标志,在左侧肩甲上还一个独特的符号——两把交叉的剑刺穿了一个泰伦的头颅。 “觐见伟大的圣焱之主!” 来到圆桌前,十八人整齐跪下,将头盔放在一旁,随后双手合十向后仰起似乎在瞻仰圣象,再跪伏下去,额头贴到地面,如此三次——这是圣焱教团最高礼仪,仅用于觐见圣焱之主和圣母。 这些人年龄都在25-35岁之间,大多来自战团的凡人仆从阶层,父母甚至祖辈都是战团的仆从,世代居住在奈森,算是索什扬最为信任的那一批人,另外少部分则是从普什班提辅助军力选出来,也是祖辈开始就为战团服务的军人世家后代,另外所有人都是圣焱教团的资深信徒,经历了教团内部的多次考验和精神检测。 而他们所穿的盔甲则是盖兰制造的仿范绍尔家族的考古员蜘蛛战甲制造的,但说是仿造,事实上只是外形模拟了,索什扬把范绍尔家族那些装备交给清照研究时,她几乎以分钟为时间就分析出了这些东西的来历——绝大部分都是地层工作设备,而上面的辐射其实是来自某些错误的生产执行代码,导致在生产时加入了错误了放射性材料导致的,并且她断定范绍尔家族肯定有一个stc,一个出现了执行代码错误的stc设备。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索什扬可是大吃了一惊,他都没想到涅克洛蒙达那地方居然隐藏有一个stc设备,这可不是机械修会寻找的模板和碎片,而是一整套设备啊! 这要给铸造世界发现,星球都能打烂了。 但换句话说,范绍尔家族也是够厉害的,能把一个正在运作的stc捂着那么多年,如果不是盖兰,甚至索什扬都不会去猜他们会有stc。 不过既然知道了,索什扬肯定不会置之不理,这么个东西落在一群巢都帮派分子手里那真是浪费了,估计范绍尔家族为了保密也不敢生产什么高技术的东西,最多也就是生产些单兵机甲,或者轻型载具一类,这叫什么这叫浪费!叫暴殄天物!明明可以为人类对抗各类大敌发挥关键作用却只能用于巢都帮派冲突,索什扬一想到这事就感觉自己好像金库被偷了一样。 所以他马上就叫来了佐尔格那边的代表,让佐尔格以行商浪人的身份去涅克洛蒙达探探路,跟范绍尔家族接触一下。 如果他们深明大义,那索什扬也绝不会让他们吃亏,可如果他们不识好歹 就算涅克洛蒙达在太阳星域,恐怕也很难避免被异形袭击对吧 第3481章 噬菌体战甲 当然,索什扬觉得很好的东西,在古代人工智能看来就一般般了,清照其实是不太看得上范绍尔家族生产的那些东西,虽然那也是来自过去的科技产品,不过在索什扬的要求下,还是依照范绍尔家的蜘蛛装甲外形,以及索什扬提供的流浪者装甲蓝本(阿列克谢家族祖传的那种古代装甲)制作了一种更为先进的单兵护甲,并给它们取了一个很独特的名字——噬菌体。 噬菌体装甲采用帝国主流的神经链接的操控方式,与动力甲类似,但对使用者没有太高的要求,同时具备高度智能化的系统,可以实现完备的自我循环功能和自我修复功能,确保使用的时候不需要频繁保养,还能给使用者提供类似维生舱的环境,最极限的状态下可以在没有任何补给的前提下生存十七个月。 而它的防护能力也比较特殊,并没有去追求极致的坚固,至少总体防御能力是不如动力甲的,因为它针对的敌人很单一,因而功能上也极度的特化,外层是防弹层,这个没有很特别,主要是高强度的合金用以对抗基因窃取者邪教徒们的火力,真正的重点是防弹层下方的蜂窝缓冲层,这层护甲专门用以对抗混种和纯血基因窃取者最强大的武器,它们的爪子。 清照对基因窃取者和泰伦生物体的利爪进行研究后,发现了泰伦生物攻击力强的异乎寻常的秘密,第一点是机械修会已经知道的,就是泰伦生物利爪实际上是基于纳米微生物的自锐单分子刃,但另一个就是比较有争议的,基因窃取者的爪后有一种微小的腺体,这种腺体是需要在兴奋状态下激活的,一旦激活就会产生一种非常特别的能量场,这种能量场的效果远超常规的动力武器使用的力场,这也解释了基因窃取者的利爪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破坏力的原因。 不过这种自生性生物能量场的输出功率其实是很低的,而且覆盖面非常小,基本就是爪尖那几厘米,但对坚固表面的破坏性很强。 针对基因窃取者撕裂爪的能量场特点,清照从人类的技术库中选择了一种变频装甲——离子型电活性聚合物液体装甲。 这种装甲的原理索什扬也听不太明白,大概意思是它们在正常状态下呈一种果冻形态的蜂巢结构,而一旦外层装甲被异常能量突破,它们就会以微秒级别的速度反应,形成类似能量场并通过收缩蜂巢结构肌肉以收紧材料,中和分解力场的作用并抵消利爪的冲击从而达到防御的作用。 但这种材料没有陶钢或者精金的强度高,如果面对强大的物理性冲击,比如爆弹,甚至大口径实弹,还有过于强大的能量冲击,如等高能激光,离子体之类,就没多少作用了。 当第一次见到这种独特装甲的实物后,索什扬立刻就想到,能不能也给星际战士们装备上 但是提出后,清照却并不很赞同这个建议,她在分析过现有主流阿斯塔特动力甲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种装甲的设计冗余度很低很低,尤其是markvi以后的型号,几乎没有任何改造空间和改造价值了,最多也就是到到markviii这个地步,却也只能是小修小补,无法再进行结构性的改造了,否则就会影响其他关键功能的使用。 要想把离子型电活性聚合物液体装甲加入,那就得重新设计一款动力甲,因为它是内衬型装甲,但问题在于,离子型电活性聚合物液体装甲并不是什么廉价的产品,事实上它需要相当多的稀有金属和复杂的制作工艺,盖兰制造它的效率并不高而且很多稀有金属需要重金从炉裔那购买——其他渠道的效率和稳定性都太差,而王庭则各方面都很擅长就唯独不擅长开采矿物这种粗活,因为需求量很低。 而且离子型电活性聚合物液体装甲是一种高度特化的防护能力,几乎就单纯为了对抗撕裂爪这种武器而存在,仅仅为了这一项防护,就投入这么大,值得吗 并且阿斯塔特的装甲其防护面积要求也很大,意味着对产量有着更高要求,现在盖兰可以说是全力满足索什扬下达的各项任务,清照很多次向他抱怨,她并不是专业的“工厂球”,索什扬这是一次把几百年的生产任务都砸在她身上,长时间过重的生产负荷会对星体的主能源系统造成持续性的损耗,这个部分要是坏了,修起来那就费事了。 清照给索什扬算了一笔账,用离子型电活性聚合物液体装甲保护一个阿斯塔特所需要的量,基本可以满足两个身高在180cm左右的标准身材男性的防护需要,而他是打算去对付基因窃取者的,但这种生物喜欢躲在狭窄阴暗的地方,阿斯塔特那过大的体型其实并不是很合适,他肯定也不愿意把如此宝贵的兵力浪费在长期执行这种任务上,那为什么不把好钢用在刀刃上呢 被这么一劝说,索什扬也就打消了将这种防护材料用于动力甲的打算,至少目前来说确实如清照所说,不必要,也不划算。 当然即便有这样的防护,噬菌体装甲也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由于离子型电活性聚合物液体装甲的产量问题,即便是噬菌体装甲也只能保护躯干和上肢,对下肢就没有保护,另外头部由于要进行神经链接也没有保护,但清照自己说,根据多种环境下的模拟测试,噬菌体在面对基因窃取者攻击时,能够保证在最初的三十秒内有86%的概率不会受到致命伤害。 在索什扬看来,这就足够了,毕竟现实里也不存在所谓的完美防御,而且基因窃取者本身也不是非常强大的敌人,它们也属于某种意义上的玻璃大炮,极端的强化了近战破甲能力,但自身不算“硬”,因而攻击策略基本都是伏击或者袭击,拼的就是在一瞬间杀死目标,只要在它们最初的突袭中幸存下来,很容易就可以将其反杀。 第3482章 基因纯化会 作为一款针对基因窃取者的装备,噬菌体战甲的感知系统自然成为重头戏,因为基因窃取者最麻烦的并不是它们的爪子,而是它们那种近乎于超自然的潜伏和潜行能力,所以战甲的头盔集成了大量的感知元件,以及半自主性强化战斗神经整合与传输工具,它能够瞬间整合六千个独立感知元件及第一人称的数据输入——包括全频谱电磁讯号,声讯,气压讯号及信息素讯号在内,同时将清晰简明的战术建议通过直接整合进视觉中枢的界面展示出来。 但是对于未强化的人来说,过强感知对于反射神经是一种巨大的压力,为了克服这个问题,所有使用噬菌体战甲的人都要在脑中植入强化芯片,将人脑与电子设备的优势结合起来。 这也是清照所表现的科学思路与机械修会存在某些类似的地方,在她看来,强化肢体或者器官实在毫无意义,在技术手段如此充足的情况下,人体最有价值的就剩下大脑,所有强化都应该围绕大脑来进行,器官和肢体都是可以被机械替代的。 同时噬菌体还具备多种信息采集功能,在双手小臂都集成了信息采样设备,可以对各种液体和固体进行分析,同时头盔还可以采集空气成分进行分享,但最强大的还是信息素采集与分析功能,在收集到某个基因窃取者族群的样本后,它就能够识别该族群的信息素,虽然感染者通常不会表现出多少信息素,但那些真正的基因窃取者信息素都很强烈,便于对它们进行追踪,这基本可以破解基因窃取者所有的潜伏手段。 另外考虑到基因窃取者中存在使用强大灵能的个体,噬菌体的头盔还增加了抗灵能保护层,必要时战甲还会注入黯灭药剂,这是一种短时间内强行压低个体精神力量的药物,经常被审判庭用以控制灵能者,经过清照改良后剔除了很多强烈的副作用,只是会让使用者感到一定的不适,却可以有效抵御连头盔都无法防御的灵能攻击。 由于使用者可能需要孤身潜入基因窃取者巢穴,噬菌体装甲也考虑到了潜行和伪装的能力,但清照没有投入过多的资源在里面,对于这种以精神格式塔链接的生物群,几乎所有隐身手段的效果其实都是很差的,尤其是这些生物还有不同程度的心灵感应,甚至清照很直白的告诉索什扬,那些纯血基因窃取者的感知器官已经达到了“超自然”的地步,就算是过去最鼎盛的科技时代要做出让它们难以觉察的伪装设备都很困难,如果噬菌体要针对基因窃取者的感知而设计伪装系统那就过于耗费资源而得不偿失了,要么上灵能手段,但灵能技术并不是清照的强项,要么就是太空死灵的相位技术,但那个难度也极其的高而且成本可能会很夸张。。 技术上的问题索什扬基本都接受清照的意见,因而噬菌体装甲的伪装系统属于相对次要的部分,它主要由静音模式,热信号遮蔽系统以及光谱伪装涂层组成,可以避开那些非纯血以及低级基因窃取者,还有被感染者的耳目,但面对纯血基因窃取者和高等级基因窃取者的效果就比较差了,这是不得已的妥协。 当然,感知跟上了,行动和力量也要跟上,毕竟基因窃取者拥有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甚至存在可以和星际战士角力的个体,噬菌体的纳米纤维聚合物形成的人造肌肉集成了力量增幅器与行动增幅器,保证使用者可以徒手将一个纯血基因窃取者的颅骨击穿,另外背后还有四条机械臂,既可以用于复杂地形的攀爬,也可以在战斗中进行自主作战——噬菌体的主脑是使用者,但它也有自己的副脑,可以完成与使用者的反应神经进行耦合式搭配。 不过这里面隐藏着一个颇为黑暗的秘密,连索什扬在决定时也犹豫了,那就是在极端情况下,比如使用者阵亡但战甲整体性还保存较好时,副脑会完全接管战甲,操控带着尸体的噬菌体继续行动或者返回安全区。 当听到这个时,其实索什扬心里已经在怀疑了,到底是人在操控战甲,还是战甲在操控人呢 但最终他还是让清照生产了噬菌体,毕竟他需要这些基因窃取者杀手,他需要保证帝皇之镰的悲剧不会发生在他管理的地方,发生在他的战士们身上。 而噬菌体装甲的整个设计也体现了索什扬的这个意志,基因窃取者这种以病毒感染和两性生殖为扩张模式,同时具有高度社会性结构的生物,很明显就是专门针对人类的特化单位,因而索什扬需要的也不是强大的战争兵器,而是同样高度特化杀手和清洁工。 其实从整体性能来说,噬菌体装甲即便给最优秀的凡人战士使用,也难以与最普通的穿上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媲美,他们在对抗其他敌人的作用很一般,尤其是为了防御基因窃取者的撕裂爪就注定了噬菌体装甲的整体防御水平其实是比较低的,相比于它的成本来说甚至称得上脆弱,可索什扬见证了基因窃取者真正的威胁,它们可以说就是为了攻击帝国的死穴而设计的——庞大而武力强盛的帝国也有着它极为脆弱的一面,就是相当糟糕的社会组织形态,基因窃取者不仅仅是一种生物武器,更是一种社会武器,一种政治武器和思想武器,它抓住了人类自打叛乱后就再也无法克服的缺点。 甚至某种意义上说,基因窃取者已经开始成为帝国巢都文化的一部分,甚至逐渐融入到了帝国那朽败的肌体之中,它不是猛烈的病毒或者瘟疫,更接近于共生菌,但绝非有益的。 这也是噬菌体这个名称的由来,它是特效药,而非万灵药,但索什扬认为这是值得的。 “起来吧。” 索什扬抬了抬下巴,然后对周围那些表情各异的连长们说道: “他们就是基因纯化会,这是一个在圣焱教团名下活动,但完全独立的组织,拥有独立的调查权,抓捕权和执行权。” 第3483章 人心难测 听到独立结构和最高执法权限,所有在场连长的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了“审判庭”这三个字,而他们的表情也让索什扬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于是做出解释。 “....大家不用担心,我无意制造一个新的审判庭,纯化会除了直接对我负责,也对军团执政官议会负责,纯化会有一名会长,三名副会长,下属若干个局,目前有112 悠悠哽咽的想要推开唐寒封,但是唐寒封的力气太大了,根本就由不得她,只能让他吻着,让他一次次的深入。 就算是余怒未消,可阮大壮已经登门道歉了,李陆飞还真的有打回来的心思也不好那么做了。 一分钟后,经受不住傲天的不断的攻击和火墙不断的炙烧,地狱猎犬不甘的发出了最后的吼叫。 楚航亲自去找苏染画了。而西门昊跟着楚航的踪迹想到利用绝杀草的线索圈定了月华国。到了南疆提前碰到了苏染画。先一步将她带回京城。 随着一声惊雷响彻天地,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起在天空之中,贝斯这一拳仿佛月亮降临一般,方圆百米的大地瞬间化为飞灰,巨大的大坑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整个大地都颤抖起来。 猎场不比城内,北风不停着呼啸而来,才出帐没多久,便有许多人耐不住着寒冷了。 一次次充满霸气和杀气的狂吼声,证明了在场所有马贼的复国决心。 “肌肉辉的人果然撑不住了,我们现在该出去了吧”胖兵看了一旁的刘奎一眼,问道。 但是。楚航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苏染画搅进这趟浑水呢。他怎么没有跟着苏染画。 呵!他就不信洛清寒能舍得,要知道那可是洛麟的全部心血,连根拔起再重新塑造一个洛氏,就算洛清寒在黑道再有势力也得搞个好几年。 夏河的七十二弟子,也在太阳城,歌莉娅估计,虽然这些学生算是全才,可是现在都在修行关键时刻,有些在稳固境界,有些在准备突破,成为传奇。 我等着这个时间,这个是真正地成为家族一份子的这个时间,安若冲着路凌笑了笑。 她一直忍耐,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现在,她终于撑不住了,那个男人,最终还是要亲手毁了她的性命。 四道由元气凝结的剑影赫然出现在身前,散发出的凌厉气息,使得四周空气都为之一凝。 大型机械用激光进行切割,魔化植物的攻击,对大型机械无效,推进速度还算理想。 广场的鸽子长年在这里,见惯了游客,胆子自然就大了起来。也不怕生,有些见地上的食物没有了,竟跑到了麦子腿边,等着他喂食。 但是虽然听说智禅的名声,却不怎么相信,不过话虽如此,可是她还是想去问问,她的回家之路在何处。 萧羽音就那么站着,等着他说话,却见其没有开口的迹象,心一横,然后也是沉默不语。你要深沉,她陪你深沉,你要沉默,她陪你沉默。 苏叶在床上躺着,对于外面的建设也帮不上什么忙,其实就是没有躺着养身子,在建设方面她照样帮不上什么忙。 叶孤帆当门而坐,躺在摇椅上,拿出掌柜的派头来,等待顾客的。可是一直等到中午,也没见有人过来。倒是有不少路人驻足打量,投来好奇的目光,因为大家不知道,这“玄门养生馆”到底是做什么营生的。 第3484章 男孩已是英雄 安排好星界骑士这边后,索什扬又看向白色圣堂的连长们。 “你们也一样,回到布拉卡托星系休整并补充新兵,阿拉什千夫长应该也快从瑞恩返回了,届时他会安排的。” “是,军团长。” 大家虽然都没说什么,但余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巴赫拉姆,因为他是唯一没有被提到的人。 但索什扬没有解释,而是 高君暂时只能做这么多了,其他的只能伺机而动了,对付青草侠不是一时冲动就能解决的,而且还要提防着她先动手,毕竟人家没有什么大局要顾全。 高君在一旁刚要点烟,一听这话,手一抖,打火机险些烧到眉毛,二青也是一脸苦笑的看着他。 “是也不是。”被董卓的反应惊了一惊,回过神来的郭嘉随即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开口之间顿时将董卓弄迷糊了。 修士高高在上的身份地位,与守护众生的朴实执念,很好地从青阳以及广府两座浩然巨城城墙上的战争痕迹反映出来,而且一点也不矛盾。 “吕布,你来偷我大营,可否想过会有今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你此时下马投降,我仍旧可做主饶你性命,如何”眼看着吕布带来的人已经死伤过半,曹操心中的爱才之心顿时又起,冲着吕布大声叫道。 听到欧阳樱绮的叫声南宫霖毅觉得很心疼,突然一下子就不动了,看到欧阳樱绮咬唇忍耐的样子他就说不出的心疼。“宝贝儿……乖……一会就不疼了。你再忍忍……”南宫霖毅柔声安慰道,克制住自己想要发泄的欲望。 “哼”司马啸天把脸转向那几个官兵,一脸的威严,是的,他一定要让这些人都认得自己才行,不但是容貌上认识,因为容貌也可能是伪装的的,但修为和武功是伪装不了的。 柴桦重又心事重重地在门口一处僻静角落坐下了,好像有点等待末日审判似的。 “公瑾,你周家也算是江东的大世家,你怎么也赞同”林若忍不住半开玩笑地说道。 世间常理,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作战双方也要首先把鼻坏情况考虑,目前,最坏情况出现了,怎么办 想要让混沌炉这样的宝贝认主,有两个办法。一是修为足够强大。用绝对的力量压服混沌炉,迫使它认主。二是道心jing深,让混沌炉能够心甘情愿的臣服。 “你回去告诉家主,我要考虑一下再答复他。”法正看向那个黑衣人说道。 “还请张先生大人大量,好人做到底,替我一元道宗这些不成器的家伙,解除了封印。”慈法真人笑呵呵的说道,此刻的她,那里还有刚才那种横眉竖目的凶狠模样 混身青绿色,皮肤上面长满了凹凸不平的疙瘩,还有一颗颗红色的疮疥,一看就很恶心人。 将自己的身体演化为巨大的结界,达到极致之后,甚至能够媲美传说之中的神国和净土。 这些高层里面,基德是鲁高因的王子,不能出战,凯卡凯恩和阿卡拉是要塞的核心,要在这里镇守,恰西打铁技术一流,战斗技术九流,而且最重要的,野蛮人,脑子不太好使。 这回抓克莱拉卡尔她们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对付江洋,但是现在江洋既然已经出现了,那就一切都好说了,只要把江洋抓住,那克莱拉一卡尔什么的,他们完全不在意。 第3485章 钱袋天使 “...试图用税收和贸易来解决粮食和后勤问题并不容易,大教区的市场实际上相当不稳定的,又不具备大漩涡那种传统贸易中心的优势,战线和政策的连续变化导致粮价涨得飞快,加上部队征募速度越来越快,前线部队数量越来越多,对粮食的需要开始剧增,二连长做其实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又马上将农业税转为实物税...” “这样的恶奴,留着性命已经是最大仁慈了,不教训一下,不长记性,哈哈哈哈,被这事扰了爷的兴致。”苏羽竟然毫不在意地笑着。 当初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徐白扇了耳光,徐白还等着他们报复呢,结果一直没出现。 “鸡妖族”三个字,接着,当周卓曦将这第一件事情处理完成之后,她便离开了柳奇的房间,直接向行长老的住处走去。 说完娜迦祭祀再次挥手,从地面上召唤起来几具娜迦剑士的尸骨,让它们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毕竟,只有当你手中有别人需要的东西,并且大家还知道无法在明面上进行直接交易的时候,别人才可能会邀请你参与这种非正规交易场所,不然,针对于这种严格保密的地方,难到还非得请你前去观光一次不成。 等到四下无人,万一他狼性大发,真要做出点什么,那就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毕竟天竺,大食两国境内的战事早已经结束,俘虏却分两批押解回京师交由陛下处置算怎么一回事。 陈兮兮在重城艺术学院上学,不愿意住宿舍,直接就买了这套三室一厅的花园洋房。 正如柳大少所说,叛军还没有跟都城的守军交过手,未尝败阵,若是在军心不稳的时候烧了叛军的粮草自然会让其军心大乱。 柳明志看着李晔诚恳的模样,目光复杂了好一会,手中的酒杯也变得举轻若重。 另一个叫土布袋,也是将囚徒绑住,用一个布袋装满黄土,压在囚徒胸腹之间,令他呼吸困难,也是一个时辰便要了他的性命,也是验不出伤痕。 “大人,铁牛半月前不在安溪村,也没见过武松,我们只是大家知道大家的名字,在梦里见过而已!”李逵大声说道。 心情放松了,武松也慢慢的看看这安平寨到底一个怎样的景致,结构没看上吗,反倒是看着如同战场一般的景致。 忽然而至的气浪让白宇凡也没来得及反应,苏兰若的身形被猛然带起,飞向了结界之中,直到身体碰到结界的那一刹那,她才发出一声惊恐的吼叫声。 陈最魔力耗尽,已经不能再使用随身空间了,他给布鲁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的方位,时间不长,一架直升机飞来,将他们拉回纽约圣约翰大教堂。 “唔……减肥吗”转过身的槿秀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就从高冷变成了羞怒,以及似乎某种不自信的深思。 自从从古墓中出来,静公主就完全成了金郁莉,她已经完全将金郁莉的记忆融合。 武松在荷叶中间钻了一个洞,那杆子是打通的,只要把酒倒在荷叶上,就能够从杆子另一端流出来。 也就是说,不管那天李知时来不来,专诸都会上山,而那些山贼本应该便是冲着专诸去的!不然不会从大山深处出来跑到棠城附近的山脉行凶。 从来都是别人给团长烟,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能从‘抠门’的团长手里要到烟的。 刚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导演和武指一起夸赞,让他们顿时觉得李洛的身影都变得高大许多,这可是平时根本接触不到的人物。 这陈傲骨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消息,知道陈淑蝶有钱了,毕竟陈淑蝶现在是秦朝集团医药分公司的副总,而且,这家公司以前还是她经营起来的,她将这公司卖给苏白的时候,拿了八千万现金。 顾言坐在办公桌前,对着那些复杂的资金数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柳智敏放下手机,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三姐妹立马留出距离,挤到沙发另一边。 战骁、唐乾,合力抬着一台55寸的大彩电,一摇一晃非常吃力的走进了食堂。 傍晚五点一刻,柴油机重新组装起来,经过初步简单调试,确定可以装进69式坦克的肚子。 朝冠后面的金翟上,垂下用一百七十二颗珍珠制成的数条流苏,中间用青金石结合在一起,末尾缀着珊瑚。 解语臣缓了一会儿,用沙子埋下了呕吐出来的东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位置,蹲下来,看着他们闹腾。 和张启灵预想中的他们被禁婆追的到处跑场景不一样,现在反过来了。张优举着无邪追着禁婆跑,还时不时直接把无邪甩过去,让无邪用臭脚丫子呼禁婆。 被誉为“木叶技师”的旗木卡卡西,可不仅仅只会复制,原创的雷遁忍术也是相当的厉害,拿出几个私货来满足宇智波佐助的学习欲望,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时候正是饭点,这边是学校正门,但是比较偏远,也很少人走,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差,居然找不到人带她去医院。 他们的面色都是凝重无比的,罗睺下落不明,而且上次血魔将已经感觉到了罗睺的气息,但是却没有找到他,这让他们非常的不安心。 对这次大沙暴,水木是有些疑惑的,按照记忆中的情况来看,这次躲不过的沙暴出现在魔之沙漠的时间,绝对不是在晚上,而是应该在白天才对。 第3486章 经世之才 听索什扬这么说,巴赫拉姆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并挠了挠耳后。 “都是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另外我也经常走访民间,去观察他们的生产,生活,交易的过程,了解凡人社会的经济运作模式,战士们有时还说我不务正业呢,好好的星际战士当成了会计一般...战团长,我其实也只是修修补补,毕竟只要战争还在持续,后方的压 正在帮昂治疗的香磷发出担忧的惊呼声:这金色雷电的“量”也太充足了一些。 储物架上是坦克模型,最上层是七辆不同型号的59,以及一艘歼星舰。 但是她身后却传来一声惨叫,回头一看,又一个族人被夏侯亦击倒在地,浑身焦黑。 所有铁爪的形成角度以及抓到黑蛟身上的方位看似杂乱无比,但是其实却很有讲究。 不知大魔王能不能打败它尽管自知求生无望,它还是忍不住替陈真担心。以它对陈真的了解,若陈真知道有人动它,无论对手强弱,都会报复的。 正因为此,没有确定的消息可以证明无名道教内的是上古圣人墓穴而非圣贤墓穴,所以无名道教才会平安无事。 划痕虽浅,却给阿波罗带来火辣辣的痛。剑气更是随着伤口漫延,若不是阿波罗谨慎,恐怕这剑气就会损坏大脑组织。 “我看你是在为难我,我不是男人吗我不是男人你为什么晚上不敢跟我睡一个床”苏辛反唇相讥。 在这上千人之中,修为清一色的全是筑基。而在另一旁的广场上,此时也聚集了上千人,这些人修为清一色的全是练气修为。 当凌缙转过头来的时候,他们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那种恐惧感,现在的凌缙,实在是太吓人了。 当他来到门外时,他就看见维卡,从停在门口那三辆纯黑色路虎揽胜,中间那辆下来。 抄起唐刀,叶晨一跃而下,两节车子惯性滑行了一段距离,直接爆开了。 这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很普通的灰色衣服,甚至用头发遮住了前额,似乎不想被人认出来一般。 “好了,现在请容老夫来介绍一下。”老者的神情明显变得激动起来,厂公给的东西,果然好用。 在这样的时刻,任何能够为白鹿学院赢回一点面子的人,都会成为英雄,哪怕在此之前,蓝天有点儿声名狼藉,但在这一刻,却成为了许多人寄托希望所在。 第三件事是关于艾伦昨晚意外捡到的那个古朴盒子,马克今天一大早就已经帮艾伦将它还回去了,艾米丽对此表示非常感谢,她答应艾伦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她愿意给予帮助。 毕竟他们萧家也没那么大本事,可以把炒菜开到全大陆去,能有一个省的合同,已经知足了。 即没出声打扰她,也没伸手惊扰她,只默默这样看着她玲珑的背影,牙关咬了又咬。 但面对十几双审视的目光,余安安努力让自己表现出温婉贤淑,大家闺秀的一面。 对于一个警察来说,只要人在手里,不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对付商人的那些交易手段,对他而言并不适用。 “如果夏姑娘你要开的话,我定全力支持。”这时在一边的宫九泽也跟着开口跟她说,听到他的话,夏希的眼眸更加亮了。 她耳根子都红了,咬了咬牙,她偏过头去看向窗外的风景,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听到。 第3487章 一展宏图 听到索什扬暗示基因纯化会要从他所管理的第六战区开始动刀,巴赫拉姆面色微变,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那副血流成河的景象——许多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为他效力甚至与他结识的官员,商人,教士被蒙着眼带到一面墙壁下,随后冰冷的子弹从脑后贯穿他们,血迹泼洒在洁白的墙面上。 “战团长,或许...” 索什扬 他可是一直在给圣若崖打眼色,让他拒绝叶鲲,不要让他一起过来,这下可好,人家圣若崖见有人要一起跟着他走在最前面,开心都还来不及,那里还会去管秦星。 心想着不让别人察觉为了避免摩擦,而是要鼓励总而言之,自已的事情好复杂。 一个个不相信,难道你们都不想回去了都想永生的囚禁在这里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她们应该会当做传言忽视掉吧。毕竟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线索的话,大部分人都会逐渐加深怀疑,进而放弃。”正义的伙伴做出了合情合理的推测,夏知和立花彩都松了一口气。 随后是另一人,战阵中,强者身躯疯狂的崩灭,战阵崩灭瓦解,无量天仙身躯不断的震荡着,鲜血不断从口中吐出,轰向他的拳意,仿佛融入了圣劫之力量。 双拳齐下的瞬间,玛力露丽胖乎乎的身体往前一拱,抢在拳头落下前冲进了修建老匠的怀里。 “喷火龙还有飞行属性,能飞起来,多少对战局有些帮助吧。”马玛内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鹰眼凌空一踏,身躯瞬间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然出现在了牧野身前,他当头就是一剑斩下。 “博士,你要好好和走过他,不要在让阿米娅置身这种危险之下。”凯尔希说。 白胡子海贼团的诸位队长们尽皆吓了一跳,同时呼喊了起来,但却被白胡子第一时间阻止了。 “那就一起修练吧!”飞泯天道,这一天飞泯四祖一起进入到了修练当中,直到易天醒来,也没了醒过来。 唐三打开门,一切似乎都没有变,铁匠铺里还是那么乱,甚至比他走之前更乱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放了一地,破破烂烂的感觉,却带给他更多的亲切。 李心轻喃一声,由于自己穿的是裙子,所以和齐浩之间的接触非常奇妙,这种感觉说不出来。 夜国红听完以后语气好像很不爽的说了句:“又玩手机!”然后就没有下句话了。 慕容浩点了点头从屋顶跳了下来,老者看了眼易轩发出一丝低吟。 之前为天卓侯,太子,宝亲王……这一个个高贵的身份所震慑,可是这一个却也都回过神来。 敏感的巨蟹座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就会止不住的流眼泪,默默地流泪就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只不过此时的老者身穿官服,头戴官帽,一生正气在其身上源源不断的流出,不难看出这人生前定是刚正不阿之辈。 白乐脸有些微红的坐在沙发上面,夜天则是有些一脸懵逼的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他掀开兜帽,露出了藏在阴影中的削瘦面庞。稀疏的白色长发缠绕在他的头顶,耷拉下的皱纹,显出了岁月的痕迹。 彼得制止了约翰娜,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向薇薇安使了个眼色。 铿锵玫瑰的手中死死握住蝴蝶刀,看样子随时会给任何靠近的生物来上一刀。 这个儿子自从那件事后就和她越来疏远,在他婚事上秦玉华也不敢多问,这才向秦城打听。 第3488章 战区阴霾(上) 杰弗里斯一直都是个自食其力的人,他不仅挺过了日常生活中的艰难困苦,躲过了命运那反复无常的目光,连过去最糟糕的那般窘迫的困境也无法压弯他的膝盖,他的日常听上去很不容易,事实上也并不美妙。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的胆量当线人和密探。 别人可能会因为他穿的破烂衣服和狰狞面孔而瞧不起他,甚至会 “需要想办法偷看一下才好。”我走进了房间之内拿出了之前的八卦镜,思考着房间里面有没有长棍子组合一下去偷看上层房间发生的事情。 之前两场战役,至少已经歼灭了近两万鞑子骑兵,按照明军的设想,鞑子最多还剩下八千到一万的骑兵撑死了。 这怎么可能他敢打着包票说在建造房子方面,没有人能比得上她。 因为考虑到凌逸等人一路舟车劳顿,龙帝并未和凌逸进行更深一层次的交流,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命平海带领他们下去休息。 手,凭空的向前推出,那矩形框便像是受到力的作用似得,被推动的直直往夜枭飞了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场前面的队伍渐渐缩短,剩下十个,五个,三个,两个,一个。 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会被要求检查身份,似乎只要是c国人就直接会被带走审问。 电路板上的焊点也算不得密密麻麻,毕竟前世智能手机那么薄的情况下,还要在主板上添加摄像头模块,陀螺仪,蓝牙,wifi,手机内置天线,加速传感器,方向感应,flash内存芯片等等一大堆的东西。 他们也是心急,耽搁一天就要少一天排练时间。他们虽然都是男生,对唱歌跳舞不拿手,但他们都有着一颗积极向上的心。 “楚兄你没事吧”到了身边后何少极不禁开口问道,突然有点佩服他,为了一句话,差点就死在里面了。 “我也是好意提醒几位,几位要是识相的话就相安无事的交出来,不然你们四个……好像有两个受伤还不轻哟!”他满是自信的继续说道,这让三人脸色阴沉下来,紧咬着牙却没有谁敢说什么。 而且许助理还发现这一两天安沐的情绪也非常的不好,不用想许助理也知道他们两口子肯定又吵架了,不然安沐不会允许总裁买一张床放在办公室里面的。 毕竟耿直归耿直,人家又不傻。明知道是被人虐还上,那可不是傻么 但是,以数字集团的人脉,此举有点不切实际,漏洞不是随便钻的,还得靠实力说话。 倒是有少量的敌人按捺不住,率先选择了俯冲,想要提前落地蹲守苏野。 “十块下品灵石,难道只能求助灵儿了”那空间戒指没有带在身上的何少极此时思考万般如此自问道,如果不是灵儿,自己现在面对的应该是绝境了吧 闫冬一个个将人扔进湖里,丝毫没有手软,这个时候无论你的实力是高是低,反正你没有宇宙能量的支撑,你压根就无法发挥你应有的实力。 那诸多的天元神宗弟子原先还都打算逃走,但见到竟然就此消失了,不禁停下身影,朝着虚空看去。 只是,即便是火气上来她也不能拿纳兰明月怎样,毕竟这位明月公主虽说嘴上倔犟了些,但还是不能动的,然火气需要一个突破口,而宁析月好巧不巧便成了这个突破口了。 第3489章 战区阴霾(中) “...明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一个声音让杰弗里斯停下脚步,他慌忙爬上一堆废弃的板条箱,在一堵墙后面藏好。 不远处的拐角亮起了一束淡淡的光,他听到了很多双脚行走发出的沙沙声,他赶紧屏住了呼吸。 是帮派分子,典型的野蛮人,他们的外表粗犷而肮脏,随身是各种武器,斧头,砍刀,甚至是狼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块玉佩也有一个故事的,只见穆王爷从怀里拿出另一边玉佩,玉佩一出,所有人都看着沐槿熙。 因为回到他寝宫,需要经过莲花池,而那莲花池,真是大皇子跌落的地方。 林峰点头,并未多说,连同炎帝、墨倾城,跟随龙沁以及三大镇殿使回骊山龙族。 追赶了几万米后,青莲圣人不禁叹了口气,这才意识到,难怪人家说先行一步,完全是对自己的客套。纵使自己想要和别人一同前行,别人只是依靠正常速度行走,自己也是很难追赶的。 这边,霍晖杰眸色沉敛,脸色倒很平静,霍倾天一身铅灰色西服,显得也很精神。 想到了老道士,我就想到他给我的那一块玉佩,老道士说这玩意儿说不定关键时刻能够救我一命,玉佩我一直放在身上。 凌卓皓又十分真诚地和他告别,才和凌卓辰一同离开了酒会。坐进车子后,凌卓辰便开始问谈得如何。 “真的只是能力消失会不会有其他问题”她拿着药丸左看右看。 闻人衍点点头,上次他去云梓墨那里的时候见过那个丫鬟,长得还算是清纯可人。 然而林世腾的剑上竟隐现一抹浅青色暗流,毫无征兆的突破陈霄剑身上的雷霆之力,然后顺着剑身传到手上,陈霄只觉半边胳膊一麻,手中剑顿时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这让林羽很是郁闷,这五人中就只剩他一人头脑清醒了,还有四个酒鬼,怎么办 就在这时,卡瓦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眼神中满是冷漠冰冷的目光,他的双臂缓缓张开,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四年前在圆顶山和暗黑龙一战,那一战当真是激烈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最后是南面的罗恩要塞,那里面去还有一部分比蒙在驻守,重投比蒙脚下当俘虏的结果显然没人愿意选择,所以几十万平民大部分只能无奈地带在三方间的空地间,等待最后命运的归属。 就连一级聚灵阵林羽现在都很难炼,制出来,也只有二级阵法师才能勉强制造出来,这也是它特殊的原因。 “黑线,你怎么了”白依心疼地看着被折磨地软在地上的黑线,只有嘴还在不住地喘息。 “安息!”这光头大汉死前倒是没有怨恨之情,毕竟这死得太实然,他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就永远消散了。 发布“好了,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是该去做镜像主灵魂的时候了。尤一天,你的意识回归本体吧。”世之灵说道。 珂丝这才发现菲德身上没有穿着黑甲,只是穿着普通的睡衣,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菲德外露的手臂与腿脚。 听到这话,林枫赶忙收手撤到两人身旁,只听轰隆一声,原本倒流的河水瞬间倾泻而去,溅起朵朵浪花。 “不错,的确是遇到几件让人很费解的事情。”无为简单地把华龙帮和周公的其他事情讲了一遍。 第3490章 战区阴霾(下) 听到男孩咽口水的声音,杰弗里斯转头瞧了一眼他,然后伸手拎起一块,塞进嘴里。 “唔,还是塞林家的烤肉,最地道。” 拿起一块面包吸了吸油,杰弗里斯看向科尔,笑道: “愣着干嘛,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也吃吧。” 男孩尽管很想吃,但还是犹豫回答道: “这...很贵啊,一份就要8块钱 清风见此,也不会去猜测慕容天雪的态度为什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天魔坛坛主是一只修行高深的树妖,自号真木子,他虽然没有苦柏那样修为深厚,但也算是称霸一方,因为平生素喜研究各种远古遗迹,而被天理教教主招之麾下,成为天魔坛主,负责对整个万魔洞进行研查。 既然一切均待封神在言,火榕自然起身告辞,欲回灵火岛中主持大局,上清也未出言相留,而是亲自将火榕送出碧游宫中。 清风感到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顿时警惕的看着魔无极手上的短剑,心神一动,身前出现一具极品灵器盾牌。 这来自火域第九层的火焰,让那个老者都不由得有些震撼,不敢沾染上。 天王这席话说得好,乱世之中,有兵才是草头王,金银又算得了什么。现在咱们有两万大军在手,朝廷还拿大家当回事。若是部队打散了,那才是天下之大再没有立锥之地了。 天玄子却是不屑地笑了声,手一抬一带,便是把他连人带叉摔到了一边,只见那被他撞到的墙壁便马上塌了。 他明显感觉到客栈还有不少空置房间,可是他并不想多事,便没再多说什么。 于是,众人听到了阐明宗主的话后,全部的思量到了关于邪魔修士与修仙界的种种争夺与传言中,思量过后,均是沉默了起来,他们宁愿是与极灵宗有关系,却不想与另外两个修仙界的邪魔修士联系起来。 秋天带着落叶的声音来了,早晨像露珠一样新鲜。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使人想听见一阵高飞的云雀的歌唱,正如望着碧海想着见一片白帆。夕阳是时间的翅膀,当它飞遁时有一刹那极其绚烂的展开。 “你真的认为”王副队长嘴角抽了抽,没有人能在巨蟒口中逃生,至少他没见过。 出了办公室,他掏出手机才看到孔一娴发来的消息,而此时她已经回到了选手席上,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正在比赛的选手。 “竟是这般!”苏锦璃呀然,她怎么也未曾想到永历帝会下这样的旨。 我出了欢家,心情非常舒适,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暂时把所有的烦恼抛在脑后。回到了家,哥几个都睡着了,我悄悄的溜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始终感觉这一天发生的事都不怎么真实。对着天花板傻笑。 我拼命解释,廖刚还是甩掉了我。我的哀求换来的只是他的冷漠。 这几日的上海滩腥风血雨,汇东独霸一方这么多年哪吃过这么大的亏,必是要反击的。 这声音分明就是大海,这个禽兽居然想背着别人干这种事情,林柯回击:“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你现在就从我的房间滚出去!”林柯不想呼喊,因为自己的睡衣已被大海撕破,一旦别人进来她也说不清楚。 那看不见的门缝旁人察觉不到,但作为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恰克自然不可能被瞒过,他对缝隙后那充满陌生气息的世界非常好奇,但他更在意那枚水晶。 第3491章 聚乱之癌 “长官” 杰弗里斯又叫了一遍,他甚至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活人了,但他不能继续跟对方走了,如果他出了事,那家里的该怎么办 “长官,我...我去叫支援!” 打定主意开溜,杰弗里斯刚一转身,就听到了遥远传来的巨大碰撞声。 “晚了。” 终于,对方开口了,甚至带着笑意。 杰 这一式剑法,讲究的便是气势,天地万物,都将沉浮在天帝脚下,芸芸众生,皆为臣子。 即便是比自己的职位要高,但是他还真的从未怕过,自己的背后毕竟是有一个秦家在的,可是他冯荣明有什么 因为之前的时候,居然是自己的家里不让自己追究,因为说是涉及到了王家。 刚刚出手的时候,没有人过来,现在他们一出手,就有人过来了,这很明显,就是偏向于那个李明的。 晚上睡觉之前,张晓亮给吴豆豆家去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人是吴嫂。 头一天南星就跟周淑云和慕容交代过了,说是这次要去的地方比较远,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魔猿痛苦地嘶吼一声,奋力想要攥住那道黑色人影,却无奈落空,被后者用飞剑刺穿了头盖骨,命丧当场。 “我当时也想用自己的名字,也可能是一时大意才用了哥哥的身份证,错了就错了,没有想到这样对被你们察觉到。”霍展武吃惊道。 可是洛诗涵禁止寒宝动武,那是出于安全考虑。随着他年龄增长,他的武术愈来愈精湛,打架过程中难免失手,若是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怎么办 漫天的蓝色彩条也瞬间从空中飘落下来,切尔西众将谁也没注意是什么时候彩条被送上了空中,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冠军奖杯。 对迪卡凯恩说法,亚瑟只是表面点头,但心里却有着一个巨大的疑问。如果普罗米修斯的力量能凌驾于晶岚法则,那么他同样也能凌驾地狱法则。这样一来,普罗米修斯挥挥手地狱就灰飞烟灭了,人类干嘛还要这么辛苦 “好强!”肖丞心中巨震,仅仅一声冷哼便让他精神恍惚,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穆乐堇见慕容倾冉离去,愣了一会,哪里还吃得进去,扣上白纱帽,直接将银子放在桌子上,连找钱都来不及,也跟着奔了出去。 除了与王轩对战的是圣级中期和初期的外,其余的个个都是圣级后期或者圣级巅峰强者,而埃默森等兽是圣级巅峰,四个打一个,一时半会难以分出高低。 “这是肯定,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唐掌门且放心!”肖丞点点头,立即飞向玄门。 胖子一脸的平静,早就知道郑经仁的到来了,只是胖子没有点破而已,胖子倒是想看看,这个郑经仁见到自已之后会不会偏袒自已的这位得力手下。 十二位浑身妖气的妖神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空中,朝着徐福行了一礼,等待着徐福的下一个命令。 “腕力,吃晚饭了。”准备喊腕力吃饭的阿治却见到一个身影在桩上健步如飞,正是腕力。 不等妖神真君回话,墨剑尘跟着又道,惹得妖神真君硬生生无言以对。 话音还未落,钟志清已经扑将过来,两手死死抓住程牧游的肩膀,“你有法子对不对你可以救敏儿是不是”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胡须泄了气似的耷拉在他的下巴上,令他的脸看起来像一只没精打采的老山羊。 第3492章 地窟猎杀 而爆炸并没有吓退这些疯狂的居民,他们的轮廓在烟雾中仿佛狂乱的鬼影,杰弗里斯举枪射击,他不确定自己打中了什么,但有限的子弹让他在打出十几枪后不得不谨慎起来。 可接下来,他看到令他无比震惊的一幕,那个穿着盔甲的神秘人从烟雾中冲出,剑刃在手,跃身扑向疯狂的居民,那些人也大吼大叫的朝他扑来,手中的武器 所有的燕翎卫与禁军玄甲们,都是沉默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国师大人,金銮大殿前一片沉默,仿佛没有了呼吸声,就只能听到那风吹掠着雪落的声音。 “走吧表弟,看来这条怪鱼是怕了你了,不敢再来了”洪德说道。 创造丹方,说的轻巧,实则难度极大!这需要耗费大量的脑力,不断的在脑海中进行推演,还要进行实际的验证,错一步都将功亏一篑。 这萧寒也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我被他拉拉扯扯的硬是带到了一个种满了花花草草庭院里面,院子里有三间大屋子,他拉我进了屋子。 流氓同样的是爱国的!虽然他们是流氓的,但是他们的爱国情怀却丝毫不比其他人少多少!甚至可以说,他们更加的爱国!那种爱国,是我们无法理解的,或许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收取自己国家的人的保护费。 地下坊市,就是不受商盟控制和保护的坊市。其中交易的少数物品的品阶也是很高的,但其中也有部分物品却是见不得光的。 “真是不好意思,这几个保安不知道您要来,多有怠慢,多有怠慢。”于化龙连忙上前道歉道。 刘正良更是以为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一脸的不敢置信的神色。 我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下面仍旧寂静,那个叫做牛锦/涛的,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厅,接着便是那个十七爷,紧跟着一个个的都走了出去。 叶修的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就算他天资再好,就算他自娘胎开始练功,又怎么可能和他四十多载的苦练相提并论 木蓉认得他,虽然念他的好,但王凝刚醒过来,她并不想有人打扰。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村子,叫做东泽村,他们的村庄位于一大片沼泽地的东面,便有了东泽这个名字的由来。 虽不曾相认但二宗主已经寻到并给予了帮助,不久应当会接回宫中。 胡老刚刚飞腾起身子,刚才四周还空无一物,此时却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大量的阴魂带着尖叫声向他们扑来,将胡老他们包围了起来。 而此时,鸿钧道人偏偏又不能出手,一旦出手就坐实他与混沌和饕餮的关系,那可是会引起圣人战争的。 此时此刻,秦峥正站在永夜之光的门口,目送着马千千的背影消失在遥远的天边。 唐夜被那个螳螂异族挡住去路,那青蛇族站在旁边,几个尖齿鼠族分散成扇形包围,不让唐夜有机会逃跑。 “一句话,我要挑战你,你敢不敢迎战!”孙尚香倒是十分霸气的直接将问题抛给了吕布,顺便将手中的光龙宝枪一摆,做出了一个准备作战的姿势。 普朗克船长这时笑道:“攻击力高不高,有的时候,并不在与你的装备,而是在于对方的防守!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恶龙队的英雄,出魔抗的都比较少!”。 而叶寻欢则是如同大爷一般,什么都没有做,完全被东方淑妃给伺候着。 第3493章 异形隔离 “立刻封锁现场!处理残骸!” 那些军人的动作非常的迅速,很快就开始用黑色的袋子收集地上的尸体,同时他还看到了一些可疑的红袍子人,他们身上都是金属部件,正在用奇怪的东西扫来扫去。 临时照明设备启动后,一切都亮如白昼了,原本死寂的空间也变得热火朝天。 杰弗里斯站在原地有点尴尬,他不知道 “我知道,这次是意外!”许含没有在意,其实你说黑暗,不好混,那个行业好混来的,不一样都是黑暗的很。所以对许含来说,真的没有什么,不遭人嫉妒的,绝对是庸才。 在那棵高大的姻缘树下,浅月端坐在地上,将焦尾琴平放到两膝之上,柔荑轻舒,十指轻拨琴弦。 她知道叶时落也是梦里江湖的游戏玩家,这就意味着他们可能会在游戏里见到。 “我明白,是我无用。”北冥傲很落寞。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崔博士说完,手覆在配餐间的门把手上,轻手轻脚地拨开了铁门上的锁头。 现在的克莱托可是一点推拒的意思也没有,他低头瞄了一眼那张支票上,一个三后面缀着五个零的数字让他感觉到非常的满意。 这时候许含手机再一次收到了一条信息,许含打开来一看,原来是倪瑜毅发过来的,许含打开来一看。 看外面没人了,幺灵收了阵法,“澜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咱们先离开这里吧。”珍珍的姆姥的消息找到了,那个海岛的位置都有,她觉得还是先救人最重要,且珍珍的修炼只有她才能指导。 也真怪了,北冥傲那个冷酷高傲严苛的家伙怎么没砍了那些佣人的头。 维克托若有所思,现在面对游击队强大的军事压力,萨尔瓦多维持了一支数量高达32万人的政府军事武装,以应对法拉本多马蒂阵线的进攻。 苏洵安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看着郑军然,通红的眼眶中不断滚落泪珠。 陆山河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本来人老了,面上的情绪就特别的显眼,更别说这种时候的表情了。 “没有,之前有人曾见过他,出现在灵武大陆,之后就没了踪迹。”王管家身子更低了,他清楚现在自己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杳无音信的王虓林。 沙发靠着玻璃墙,坐在沙发上往外看,能俯览到大半个榕城,底下的车流川流不息,人却渺如沧海一粟,空忽然飘下来细雨,将整个地都朦胧成灰白色。 中年男子右手作刀状,从脖子前划过,是何意思,不言而喻。此人显然就是刚才说话之人口中的‘李哥’,即五人搜灵队的队长。 他看似是好言相劝。实际上却是激怒了武四通。现在武道界的人都知道武家和李家联姻的事,要是就因为肖大师一句话,武家就乖乖把新娘子送回来,那其他人会怎么看待武家武家的颜面何存 然后再放出话去,以后谁要是再敢借钱给白璐,下场就是秦东这样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来落基门一段时间了,向阳还是首次,没有独自走在落日余晖里,身边有人陪伴,落日也温暖了不少。 离开餐厅后的事情,南风一概不知,她感觉自己有些头晕脑胀,一摸额头,果然有些发烧。 猫蒙心出去了,吕翎音只好百无聊赖地跟家里转圈。虽说各种装饰、摆设都奇怪无比,大多数连她都看不懂功用,但她也知道猫爪子没轻重,不敢轻易去触碰,只是歪着脑袋一样样瞧过去,却仍然满头的雾水。 第3494章 大清洗 “以后你的身份还是不变,不会有人问你发生了什么,只要你不主动说,代理执行者们也会相互监视,你不会知道谁是‘同事’,除非很必要。” 惴惴不安的跟着对方走出教堂废墟,杰弗里斯看到外面也是“热闹非凡”,衣衫破旧的居民们被集中起来,带着惊恐和不安的表情,父母努力抱着孩子,紧张的四处张望,到处都是灰大衣 尚云琪说这就已经迅速的向着她打了过来,不管到了最后还会怎么样面对这一点的时候确实是很意外的了,所以现在这一次的状况,不管怎么样都要去好好的收拾下他的了。 “老大,我现在对你的敬仰,简直是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放学走在校园的路上,陈霄跟在段默身旁,口中喋喋不休,唾沫直飞。 说完之后,周东又用力往我身上踢了几脚,这才带着几个同伴离开了。 看着走进屋内的宋天明,刘正军不再多言,随即伸手摸入裤袋,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仙元大陆没有餐馆的说法,苏桃儿似懂非懂,被沈鹿硬拉着来到城中心。 再看看院内的墙,如若不是有着层层的禁制包裹着,恐怕刚刚倒下来的就不止树了。 “在大山之后,是你们的试炼场地,里面有一千二百块弟子牌,一个月后,在出口持有弟子牌者,就正式成为青山宗弟子。至于怎么得到弟子牌,相信大家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我明说吧。”慕容曦淡淡的道。 处理完雷主的事情,韩东又将目光投向面王国的这些精英和高层身上。 但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座大岳,横贯在房间的入口,让人高山仰止,感到窒息。 可一来二去,这凡俗中上佳的美食,居然都不能填饱他的肚子,这让沈鹿大为苦恼。 南宫陌点头,偏头看着伊澈,伊澈冲他点了头,南宫陌才转身大步离开。从公安局门口走到他车子的地方南宫陌又是浑身淋了个透,等他坐上车子还没发动的时候一道闪电劈在了他车前,晃了他的眼睛。 大家也能看到,作者每天都尽量把最好的故事奉献给大家,希望大家能有最好的享受。 她是不知道,这个温璃究竟有什么好。论漂亮,不及那个唐酥,而且,性格还那么强!在男人面前从来不知道低头。 没等他们解释,帝白也想到了。跟他们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多了,思维方式都变了。 撩了窗帘子一看,外头下了两天的大雪已经停了。但厚厚的积雪照的天地幽亮,到了外头也不至于因看不见做不了事儿。 双方直接进行了大周天组的斗擂,我坐在擂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下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这大周天的修为可是分为初期中期和后期的,虽然这三期都是在大周天范围之内,但每级别间的的实力差别,那可是天壤之别。 御米看向雄黄,雷丸和薄荷也看向雄黄,毕竟盐孙死后,在没有找到乌头之前,雄黄是堑壕的首领。 而另外几家的代表也是微笑的说着闲话家常,也不见谈论南宫沛儿的事情,上官云爵挨着南宫泽坐下,用胳膊碰了碰南宫泽低头说了什么,南宫泽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 遭到拒绝后的艾随心带着自己的备用计划去学校上课,经过路口时正好一个红灯,看到正在那里等灯的安初见。 第3495章 新身份 杰弗里斯话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科尔闻言整个人都惊呆了,随后便是不停的否认。 “不会的!我跟格蕾一起长大的!她不会是什么异形!大叔!大叔!” “我...” 此时,两双大手抓住了科尔的肩膀,将他提起来。 看到杰弗里斯一脸无奈的表情,科尔最终也放弃了,他顺从的走到墙边前,走到格蕾身 这是一块奇异的土地,奇异的木质建筑、奇异的石质灯台、奇异的衣着打扮、奇异的风土人情。 自从被德王赶出军帐后魏琼楼就一直不停的在骂,兰子义倒也习惯了。 想到那一夜的激情,罗烟儿心中顿时就是一顿羞涩,同时也极为后悔。 兰子义看桃逐兔这副模样真是想笑,桃逐兔这样明显是不想动手多让这俘虏多受苦,能撞到德王看来让桃逐兔也很受用。俘虏当然不堪桃逐兔虐待,破口大骂,但这也都是预料之中的,桃逐兔也没有多生气。 薛明在银夏城内,赵佶不可能不知道,枢密院的张商英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调走所有水师战舰,也就意味着,薛明等人即便真的要走,也只能依靠民船,可是民船毕竟是民船,一旦碰上西夏水师,那后果可想而知。 而后,神天想到这人叫君霖,该不会是君臣之子吧!如果是的话,那神天就得好好的琢磨一下了,毕竟圣殿发展成如今的规模,王林,君臣等四人是功不可没的。 尼特罗目送着拿扎离去,旋即看向青石路上的数处位置,眼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是这一块帝台石的石碑散发出的五彩光芒,跟龙腾手中的帝台石光芒汇聚合一的。 大哥,三弟说的不错那弑神鼠一族也即是天赋强一点而已,我们不会那么看重的,另一头巨大也出声道。 不管以前他们信她或是不信她,她从来不会因为他们而改变自己的目的,一直朝着自己的目标无怨无悔地走下去。 一个又一个的气球被两人击中破裂。米粒紧张的看着两边被击中的气球数量,她在心里数了数,竟然不分伯仲。 时予初走过去,流浪汉却迅速的爬了起来,捂着自己的下巴,有血从他的嘴里流出来。 李亦然也掏出手机给齐司樊打电话,门口响起一串手机铃声,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向门口看去,眼见齐司樊黑着一张脸走进来,他的手机还响个不停。 他用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去换亭亭最喜欢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行呢 “宋先生可是他为什么会选择了你像宋家这样的家境,找合作伙伴应该不成问题。”何心怜可比蓝华良有戒心多了。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天黑,就在顾白楠表面冷静内心焦急,准备亲自去森罗门的时候,白礼却从宫中回来了。 下面便是不见边际的大海,阵阵猛烈的海风吹来,几乎要将白锦沫吹倒。她极力稳住身形,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狼狈无助。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开的有账户,慕晚安心下稍微有底了一点,但是这样一来,她来夜欲的事情不就被他知道了 但此刻觉悟为时已晚,他的箭直接将天花板最左上的铜板击碎了。 秋玄不知道什么是五行阵法,也不了解,秋玄心里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十人。 周瑞丰瞬间就明白了,难怪之前金陵严打,天龙社那么高调都没有事情,原来叶城的身份会这么可怕。 第3496章 新饮魂者 在其他战区都转了一圈后,索什扬就带着巴赫拉姆跟卢科来到了巡视的最后一站,这一路上他也交待了两人很多事,包括未来大教区的发展方向,还有两个人合作时需要彼此配合,事情多商量着办。 卢科的性格其实在某些方面和巴赫拉姆比较接近的,都是偏低调随和的人,索什扬对于他们两个搭档组合还是比较看好的。 “目前为止已经在在六个战区范围内发现了五个基因窃取者邪教,其中有两个已经初具规模,开始了大规模扩散的行动,仅仅是为了根除这两个教派就不得不处决近十万平民,这是一个很惨痛的数字,还是在有精确检测设备进行筛选的前提下,正如我说过的那样,当我们把视线专注于外部的敌人时,内部就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当索什扬语重心长的讲出这些话的时候,巴赫拉姆的表情有些尴尬,索什扬虽然没有说,但他是知道的,五个教派有三个都是在他管辖的第六战区。 战团长再一次证实了他的眼光,最宽松最繁华的第六战区,确实也最容易成为基因窃取者的温床。 但索什扬却没有责备,或者责问巴赫拉姆,反而宽慰他这都是正常的。 这是基因窃取者的本性所决定的事,它们就倾向于平和稳定的世界。 “现在基因纯化会的工作还在持续推进,最终目标是在每一个有人定居的世界都建立监测站和若干监测点,卢科,你后面要多花点心思在这方面,避免那些局长们争权夺利,尽管他们现在还有着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但时间长了,权力和病毒一样也是会腐化人的,审判庭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必要时就进行大范围的人员调动,不要让他们长时间的待在一个岗位上。” 卢科点点头,认真的回答道: “是,战团长,我记住了。” 很快风暴鸟降低了高度,来到一片空旷的平原上空,这里有一支部队正在等候,他们有着不同于星界骑士的银灰色装甲,而是呈现一种高贵的浅蓝色,就像是蓝色和部分紫色的混合,他们的肩甲上是一个消失了很久的战团的标识。 原本饮魂者的配色应该是淡紫色,可由于某个恶魔原体的问题,索什扬对紫色实在有点不喜欢,所以就下令改成了蓝紫混合的浅色。 当风暴鸟降落在临时堆砌的平台上时,场上所有战士都发出了整齐的拳头叩击盔甲声。 索什扬阔步从风暴鸟的坡道里走出,来到平台延伸出的宣讲台上,目光所及,都是昂首挺胸,神情肃穆的战士,在步兵队列后方,则是一辆辆庞大的载具,从兰德到掠食者再到西卡然战斗坦克,甚至是残暴之刃,可以说是一应俱全,而且数量相当之多,另外还有诸如摩托,标枪速攻艇,兰德速攻艇这类轻型载具。 卢科带去格里芬四号的战士总共有318人,后续的战斗和训练中有少量的人员损失,等来到大教区后实际人数是302人,来到大教区后,索什扬大手一挥,让巴赫拉姆又给卢科补了200人,这么就相当于是半个战团的人数了,其中原因有很多,有些可以直接对巴赫拉姆说,有些则不方便说。 比如两个人如果要平等的协助,最好在力量上对等。 现在,饮魂者这个旗号算是打起来了,也算实现了索什扬曾经的诺言,虽然他很早就有这个计划,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尤其是他过去几十年遭遇的一系列堪称剧变的事件,让这个事只能一拖再拖。 等饮魂者稍微再“发育”一段时间,索什扬就可以把它带去苦难同盟,确立一个正式身份。 “各位撒伯恩的战士们!久别了!上一次看到你们,还是在奈森,那时候的你们即将前往遥远的战场,我对你们给予厚望,而现在你们满载荣誉来到了新的战场!我对你们的奋战感到欣喜和满意!你们彰显了军团的荣耀,向那些傲慢者与恩将仇报者展现了军团的力量!没有辜负伟大的军团之血!你们是撒伯恩,你们是军团的铁拳!在未来将碾碎无数人类之敌!” 对于西摩格,曼提柯尔,卡尔卡丹,撒伯恩这四支部队,索什扬的想法有各自的特点,但又不能过于“特化”,搞成像黑暗天使军团时代那样高度专业化的六翼在当下的时代并不合适,首先军团的规模至少预期内是很难很难达到那种十几甚至几十万人的规模,而高度专业化的前提就是规模化,在人员并不是那么充裕的时候,多面手才是最实用的。 所以四支部队每一个都要有独立作战能力,其编制不会有非常大的差异,只是会强化某些方面的力量。 比如撒伯恩的特点就是重装化,其重型载具数量会更多,远程火力支援能力也要更强一些,另外星辰之钢研发的新型重武器也会优先在撒伯恩内部部署和测试,这也是索什扬将卢科调来的另一个原因,重装化的撒伯恩在对抗泰伦时相对会有些优势。 “泰伦的阴云曾经笼罩这片星区,它们是如此的穷凶恶极,张牙舞爪的要将所有的生命吞噬殆尽,是人类迄今为止遇到过最凶残猛烈的异形,虽然它已经被驱散,但依旧有卷土重来的可能,这段时间你们要缮甲厉兵,勤学苦练,把武器装备掌握到如你们的手臂,把敌人的特性和弱点深深的刻进脑子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守护这片人类净土和数以千亿的民众!终有一天,我们的努力会让十一军团的旗帜重新,正大光明的飘扬在帝国的疆域上,接受王座的蒙恩!” 索什扬说完,猛地举起拳头。 “为了人类!” 战士们也举起拳头,齐声呼喊道: “为了帝皇!” “为了军团!” “为了荣耀!” 演讲结束后,就是一系列军事操演,索什扬还是得看看撒恩伯部队带得如何,另外他作为军团长,也不能脱离一线部队太长时间,否则可能会影响未来的人事调动。 第3497章 捉襟见肘 在观看演习期间,索什扬还与新饮魂者的各个连长进行了逐一谈话,加深对他们的了解,并听取一些他们的想法和意见。 除此之外,索什扬还召集了基因纯化会的全体成员,主持他们与卢科进行了一段长时间的会谈,卢科由于之前长期从事情报类工作,对这一块也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摸清了纯化会的工作方式,并在请示了索什扬后进行了一些细微的调整。 除了星际战士外,信仰守望也参与了演习,不过与其说是演习,倒不如说表演,因为来的都是老兵,他们的作用就是展现信仰守望的建设成果。 不得不说,没有什么是比实战更能训练一支队伍的,前提是没有遭受过于巨大的损失,信仰守望在长期的防守作战中可以说是已经磨炼出来的,就索什扬个人观察,其技战术水平已经接近一线星界军,甚至在对抗泰伦上或许超过了一线星界军精锐部队,这些部队投入到现有帝国任何战场,都可以起到改变局势的作用。 在演习结束后,索什扬又开始着手大教区当下面临的一个比较大的困难。 战舰。 当初在离开大教区时,索什扬留下了手上的一半舰队给乌斯塔德指挥,其中主力舰有8艘,分别是复仇者级大型巡洋舰【永恒忠诚号】,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凯旋号】【远征荣耀号】,战斗驳船【灵魂使者号】,处决者级大型巡洋舰【银色救赎号】,月级巡洋舰【黄玉号】【月长石号】,黄泉级重型巡洋舰【死亡铠甲号】,剩下就是三十多艘中小型舰船。 在十几年的战斗中,两艘月级都已经损失掉了,处决者级大型巡洋舰【银色救赎号】也在一次激烈的海战中被数艘生物舰直接撞击,甚至船体一度被敌人撞穿了,虽然最后幸存下来但船体已经遭受了不可修复的结构性损伤不适合再作为机动战舰只能部署在关键星系当移动要塞用。 后续原本是计划再补充一批舰船的,可由于俄尔普斯战事突起,加上各处增援也需要舰船,大教区的舰船支援就一拖再拖,基本都是靠赵-阿卡达这些年挤牙缝挤出来了一些舰船,炮舰仅仅只有十几艘护卫舰和两艘月级巡洋舰,反而是罗贡级高速轻型航母补充了二十艘——赵-阿卡达的贤者们根据数据统计认为该型号舰船最适合大教区机动防御的战略,尤其是在泰伦入侵进入触须分散阶段后,高速的航母编队结合庞大的航空队可以有效的对抗那些由数十艘生物舰组成的小触须,乌斯塔德也被他们说服,同意大量生产罗贡级。 所以现在大教区的舰队就有些奇怪,主力舰经常是常年不挪窝,反倒是轻型航母到处跑,并且赵-阿卡达还在生产这种廉价的舰船。 倒不是索什扬觉得罗贡级不好,事实上他也很喜欢这种高速航母,尤其是结合扞卫者战机集群,可以在星系内发挥极其强大的战斗支援能力。 可问题就在于,罗贡级没有办法打大仗,更没有办法成为大规模海战的基石,它们相对脆弱的船体和孱弱的火力让它们面对压倒性数量优势的生物舰群时,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哪怕是坚持都坚持不了几分钟。 如果说,泰伦后续入侵都只是维持这种骚扰的强度,那罗贡级很好,很棒棒,是非常经济实用的“驱虫”舰,可问题是泰伦的入侵明显是有愈演愈烈的倾向,极限星域那已经被捅出一个大窟窿了,也不知道极限战士们准备怎么填,而暴风星域这已经被攻击过一次的区域,谁能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舰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鼓捣出来的,所以前瞻性很重要,索什扬看到的情况就是大教区严重缺乏大型主力舰,加上缄默骑士团离开后,不算罗贡级这种准主力舰,整个大教区的大型主力舰加起来其实连10艘都不到,别说星区级舰队,就只能算是一个星系级防御舰队,毕竟俄尔普斯那个老旧舰队都还有几根钉在。 这点舰队力量如果遇到一次规模比较大的泰伦虫巢舰队其实都已经很危险了,更不用说索什扬在极限星域看到的那种规模。 其实巴赫拉姆也看到了危机,从索什扬来之后他就一直在从各方面暗示大教区急需战舰补充,他也是少数对赵-阿卡达的“航母大编队”计划持反对意见的连长,他不是觉得罗贡级不行,而是和索什扬持有同样的担忧的怀疑,毕竟人类现有的战机对泰伦的大型生物舰威胁实在太低了,也就是这段时间的生物舰都偏小,要是来几艘虫巢舰级别的玩意,你就算上一百条罗贡级也搞不定。 可巴赫拉姆提要求很容易,索什扬要实现就有点难了,他只要稍微一盘算现在的舰队数量就有些头疼。 在经历了大教区的苦战,以及俄尔普斯的血战后,军团的舰队规模实际上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两个战场了,甚至可以说是捉襟见肘。 现在军团主力舰总共有(39)艘 包含超主力舰荣光女王级【阿维斯塔号】 深渊级【兰道尔号】 报应级战列舰【叛徒杀手号】 欧伯龙级战列舰【深渊猎人号】 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凯旋号】【远征荣耀号】 水星级战列巡洋舰【奈森王冠号】 战斗驳船【光明之心号】【铭记号】【灵魂使者号】 牺牲者级战斗驳船【风暴号】【雷霆号】【骤雨号】 黄泉级重型巡洋舰【蛇王号】【死亡铠甲号】【毒箭号】 报复级大型巡洋舰【血红号】 复仇者级大型巡洋舰【永恒忠诚号】 先锋级打击巡洋舰【星火号】【英勇猎手号】【火骑士号】【无悯利刃号】【毁灭战车号】【无血号】 另有月级巡洋舰(14艘),暴君级巡洋舰(5艘) (船名太多起不过来了) 其中【奈森王冠号】是两年前才建造完毕,并在近期完成了测试,而【叛徒杀手号】则是第三军团缴获的【迷诱号】净化改造而成,也是这一两年的事,两艘牺牲者级【雷霆号】和【骤雨号】一个在三年前交付,一个在一年前交付,但【雷霆号】被调给阿拉什去支援瑞恩了,【骤雨号】则刚刚完成适应性训练,黄泉级的【死亡铠甲号】和【毒箭号】都是新船,直接就发往俄尔普斯去补充那里的舰队了。 包括新生产的打击巡洋舰和月级巡洋舰,不是去补俄尔普斯的窟窿,就是给外出执行任务的连队使用了,如无缚之魂这种被打到几乎算是沉没的舰船至少二十年内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现在奈森那边不算阿维斯塔号的话,就只有【奈森王冠号】和【叛徒杀手号】两艘主力舰,布拉卡托那边几乎没有舰队存在,全靠乌兰胡达的舰队在防御和巡视。 第3498章 军舰交易 当然,如果是算上各个友好的铸造世界盟友的舰队,军团理论上能调动的舰队其实更多,可那毕竟不是一家人,吃饭总得分灶的。 而小型舰船方面不好统计,索什扬估算一下,四五百应该是有,但非常的分散,奈森那边有一撮,俄尔普斯有一撮,大教区有一撮,而且组成还不同,俄尔普斯的小型舰船以新星级和蝮蛇级为主,大教区 灵芝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是修习了水系功法后才能拥有的感应。 众人几乎绝望了,不要说是地球,就是放眼整个银河系的所有人族,除了光明天帝,也没有谁可以对抗此人。 “哎哟,你怎没把孩子带回来我瞧瞧”姬老夫人有些急不可耐了。 而8月30号也渐渐临近,所有人都是聚集港口准备进发新岛,可是天空却是突兀的下起暴风雨,让原本平静的海面变得波涛汹涌。 “赶紧给我追,一定要抓住他们,他们都是海贼。”那个领头的中年人在后面指挥道,可是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便也站着没动。 烨由抬起头来望向了极远处的一栋大楼,因为距离过远,他只能看见一条黑线。 “这个问题是老师的私人机密问题,井野同学若是想知道的话,放学后可以来找老师,老师一定会好好的回答你的。”白免咬牙切齿的说道,尤其是“好好”的重音让井野浑身一颤,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秋婍直皱眉,为何他们时间这么多,老天却待我苛刻时间能充值否 很多观众都没搞清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主办方只得在电子屏幕上进行慢动作回放,再由解说员向大家一一说明具体的绝招。 烨由直接在后座沉默了,学习是他的死穴,旷课几月自己的学习进度早已落的天差地远了,差如路明非都可以没事把他踩两脚,全班的最后一名被烨由长年包揽。 冯可贝已经被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她摔下来的地方,仍旧是一滩大大的血渍,那儿提示着刚才的惨剧。 有为了命依,散尽千金的;有为了命依,举兵征伐的;更有为了命依,生生自残,毁去双目的。 赵湘君负伤之后,经由守珉子洒下了一道昊天之辉后,岳霆城这边全员出动帮她疗伤,再加上造化烙印的蕴养,赵湘君的伤势虽然没有全部恢复,但她仍在岳霆城诸位镇守的伴随下,朝着造化门而来。 比起君谨言的紧张,夏琪可以说是要好太多了,虽说羊水破了,代表孩子随时有生出来的可能性,但是她现在下面还没什么疼痛,因此一路上,她还尽量说着轻松的话题,来宽慰着一旁紧张得不得了的老公。 更别说那个一直没有出手的船长了,曾经的洛克斯海贼团也就莫过于此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矮”宁荣荣委屈的看了徐然一眼,大眼睛满是幽怨。 危机解除后,惶恐不安的人们终于是送了一口气,目光抬起,隐约看见徐然和云韵宗主,以及纳兰嫣然少宗主楼抱在一起,都是露出了怪异而又崇拜的笑容。 她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这一紧张,就会感觉到自己的唇有些干,忍不住的舔了舔唇。 他的身前散落着一片残肢断骸,这是他带来的弟子,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中丧失了性命。 她这些年大多数时间都在迦南学院修炼,对家族里的很多人都不了解。显然,这个想要套近乎的人,她也并不是很脸熟。 第3499章 敲打与合作 赵-阿卡达在耍滑这件事索什扬很早就知道了,不管是圣焱教团方面,还是连队方面都有报告过。 他不是一个喜欢巧取豪夺的人,也尊重每个人,每个组织都应该有自己的利益,能合作的他一定不会强摁头,尤其是对铸造世界,那更是百般忍让,宽容,让利,毕竟他们掌握着人类的工业利器,拥有不可替代性。 可是每一次 华夫人逮住机会,问完之后就灼灼的盯着冷月。在她心里,早早就将锦席城视为和冷月有不清不白的关系。 “主子”墩身在悬梁上,刘副将清晰的看到了横梁灰尘上映出的脚印,很显然之前他的感觉是对的,这里的确有人。 隐夜把她拖走,就是为了给她治疗,现在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也算是赏心悦目了不少。 但显然,关衍棋的想法,在顾萌接下来的动作里,已经碎成了纸片,目瞪口呆。 顾恋和辰星一路无话,直接随刘莹到了片场。在车上碰到刘莹要换戏服,包括司机在内,顾恋和辰星都被赶了下来。 “停,给我停下!我要去找二叔!”锦席城拧巴着眉头,憋着一口气,看着封灵儿的指尖,随后忽地大声喊了一句,在马车还没停稳的时候,就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看到此种情形的秀林看着是有几分的眼熟,那不是和自己当初掉下去的兰崖很相像吗只看此涧还真是会以为回到了芝兰镇呢 现在,她不仅敢正眼看他,而且说起话来还是如此理直气壮,莫非真如刚才幽夜所说,这个丑丫头落了一次水,被刺激得得转了性 赵福昕抬头看见坏笑的刘夏彤,心里想着:王妃也不是那么不苟言笑么。 武三思心里纵然早就气得七窍生烟,可是既然韦皇后看着开心高兴,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只好忍着呗。 那伙计挠挠头傻笑,他本是长着一张清秀精明的脸,变成这样,倒反而痴傻的很。 玉米高梁红辣椒挂在横梁上,土气里平添着令人难忘的丰收喜庆。 “好咧!”虎鲨兴奋的挥舞着拳头,眼中露出嗜血与杀戮的冲动。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你们之间到底什么仇恨恐怕跟你上一次说的有些出入吧!”太白看着第二飞火的眼睛说道。 而太白,也将金丹老祖手里的金丹吞噬了一个精光,可是纵然如此,太白的修为还是下降到先天境界,然后真元退化成真气,最后连真气都消失了,空留一个强壮的肉身。 “别看啦!人家人都不见了,我看你是恨不得把眼睛贴到人家身上。”看到北冥玉一直目送着五人,刚才还说不吃醋的陶秋静吃味的说道。 只是,就在这时候,熟悉的气息缠绕上了她的脖颈,紧紧地缠着,阻止她,也唤醒她。 一个队中的领头人物都先逃跑了,那么这个队也就已经支离破碎了。陶东成、雨神将和林浪一逃走,接下来的神州士兵不是成为海盗们的刀下亡魂或者俘虏就是仓惶逃跑。 心中不断默念,但愿自己转移话题不会太生硬,让能够洞察一切的冥王发现什么。 火儿再次转移后,那几个追踪而来的影卫,不由地大吃一惊,他们甚至觉得,眼前那隐身之人,气息似乎愈发淡了下去。 村民还是头一次看到青布马车来村里,一个个都挤到罗家看热闹,罗家的土屋门口,一片叽叽喳喳。 第3500章 以物易船 索什扬这么笃定“顺走”封存舰队对巴卡舰队没影响,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巴卡舰队习惯于充当一支“存在舰队”和“反海盗舰队”了,自从巴卡舰队最有远见和雄心的拉斯海军上将阵亡在马库拉格的虚空之后,巴卡舰队远大规划就被终止了——拉斯上将在成为巴卡舰队总司令后,面对已经老朽衰败的巴卡舰队曾经提出了一个雄心勃勃的重 电话一通,里面便传来了吴珍妮的声音,听起来挺精神的,完全不像是生病了。 再者,即使半泡在池子中的不是九幽冥界的可怕存在,而是从外面进来的人,也同样不是自己可招惹的。 然而,一种强烈的生死危机忽然自离央心底浮现而出,同时身形一个踉跄,却是从一条血色触手直接从地下探出,卷住了离央的右脚。 下课后,许多同学都围到了叶诗琪身边,因为大家都想知道自己这次的考试成绩。 她说完便觉得有些废话,毕竟秋夜冷风,吹着自己都稍嫌冷意,何况是他一身湿衣了,但她也毫无办法,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在逃亡之中。 精神力的提升,也让寄生术水涨船高,达瑞估计,是该找一只三级魔兽试试的。可惜他现在财力有限,根本就负担不起三级魔兽的开销,所以这个想法只能暂时放下了。 对了,好像谢子通他爸就是中医院医生……请完他肯德基以后,到时候可以找他爸帮忙抓点便宜药。 到了程府后王兴新险些被程咬金胳肢窝那味道熏晕,晃晃悠悠的大口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后又喝了一大碗的葡萄酿王兴新才缓过来。匆忙教会被程处默叫来的木匠后程咬金才放过他让程处默带着去歇息。 他一抬头,原本还凶巴巴的韩雨桐,望着江辰手红得发紫,表情僵在脸上,眼睛瞬间蒙上一层雾。 秦国与西域诸国接壤,经常爆发战争,民风极其彪悍,军中甲士战斗力冠绝天下。 他趴在一个高台的角落,仔细的调整着狙击镜的数据,将其锁定在五千米。 “难道说……我还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的技能点,来提高我的足球技术”风全试探着问道。 “额,如果有这样的粉丝,那得脑残到什么地步”王婷婷无语道。 这个时候,山海帮高手几乎全都离开,帮内无比空虚,以宋仁军的实力想要攻破山海帮,完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在此前,乔治就已经说过,他决定担任霍格沃茨的校长一职。更提到过,有其他人暗中反对这一事宜,如果没有意外,这一次的报道,应当是那些人的主动出击。 关键是你调侃谁不好,非得说王聪,说王聪也就算了,关键你还是江浙卫视的,王聪看到之后笑了。 丛林深处,走出来一道白色身影,桓常举目望去,才发现是一头梅花鹿。 总而言之,在这场对决当中秦军处于绝对的劣势,而这对于猛将如云的秦军而言绝对是绝无仅有的经历。 “之前遇到蛛王,被困在蚕茧中……被吸收了一些生命精气,虚弱了一些罢了。”楚风身子一闪,出现在古九身侧,开口解释道。 林艺最近从朋友处获悉高明离婚的事,感到非常震惊。林艺不知道这事跟她发那条短信究竟有没有关系,但对高明婚姻如此脆弱却深感困惑,于是就向任剑打电话求证,没想却碰了个硬钉子。 第3501章 星域数据库 事毕之后,索什扬便动身离开大教区,前往至日星的胜利之痕要塞,因为马上就是他接替苦难同盟轮值主席的位置了。 不过在去到至日星之前,索什扬要顺路去一趟罗法侬。 罗法侬是一个距离至日星比较近的世界,索什扬去那里的原因是该星球爆发了一场叛乱,当然只是平平无奇的本地叛乱,就是那种在帝国标准泰拉历里 黑色有若实质的触手接触到火球时,似乎遇到了某种克制之物,陡然间速度开始慢了下来。 有了这个打底儿,切石师傅也不说什么了。这是主人家赏的,让咱咋切就咋切吧。 路痴妹也是,平时路痴了一点,较真起来却让人头疼,从来不甘居人下,好胜心极强。 随后他开始拆解卡琳娜的内部构造,当他将卡琳娜的内部构造几乎全部拆解下来以后,天锦总算发现了卡琳娜的秘密。 紧接着,一道遍布天地的金银色立体光网浮现,上面闪现出一道道神霄天雷,犹如审判天地众生的天罗地网。 天道有缺,给万物留一线生机,也因此衍生出无数的空子。数万年前,天道给三足金乌一族设下了血脉禁制,杀人者死,原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其中有着这么大的漏洞。 那道路直通扶桑木,看样子它们是想让柯望两人爬上去。这应该是上头那位大佬的命令。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杨玄瞳凑到了值夜的孛日帖赤那跟前儿问道。 “造化玉碟,给我镇压!”幽冥天一发狠,直接燃烧法力,造化玉碟的虚影浮现,无边之力被造化玉碟接引过来,这是洪荒世界的本源之力,灌注进幽冥天的体内。 “我靠什么意思,初唐四妃之一杨妃李恪、李愔他娘,李世民的老婆之一”这是这一瞬间方华脑中闪过的唯一想法。 那男人脸上很狰狞,看不清楚是想表达什么表情,他左手死死的抓着栏杆,右手却在掰开左手。 这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他们看上去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头子惊叫:“十魔会!都住手,退下。如意棍魔,在下佛长康,这位是本寺监寺有晴大师,也是教中宣神正使,天之御中与十魔会从无仇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此事不由得他不心生疑惑,千魔的确就在京都城附近。 事发突然,李富贵连忙一拍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柄豹首吞口刀就握在了手中,用力一挥,“叮”地一声,将金剑格开了去。 极其惊人的雷灵焚灼与散解下,水龙所在的海域尽化为水气,水气化为无尽气泡,在无形暗流的搅带下八方飞散。 闻听此言,林青玄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叩谢道:“多谢老祖宗厚赐,在下真是感激不尽!”上官魅也是喜出望外,连忙跟着拜谢不止。 “真的没其他的办法吗”董思问我,她还在心中存有一丝侥幸。 就在我为上官静儿的命运感到有些惋惜的时候,上官静儿的脸色忽地一沉,露出一丝阴狠之色,再也不像刚才那般柔弱。 而在这离别的前一晚上,我终于决定要将自己的第一次送给张志轩,期望他留学回来以后,用最浪漫的婚礼给我们的爱情长跑画下一个圆满的句点。 然后他才回答李云的话,说道:”信在这里。“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走上前去,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第3502章 花园之哀 三年前,阿尔忒弥斯布莱斯在德拉甘对抗绿皮的战斗中身受重伤,在接受治疗后,医疗修女建议他去一个健康自然的地方静养两年,当时布莱斯已经七十岁了,其实他是想再干个十年的,但考虑到身体状况,最终还是接受了内务部的邀请来这地方休养一阵,没曾想来了不到半年,就撞上了这种事。 要是在过去,他肯定会感到高兴 “陛下,怎么了”诸葛亮众将诧异无比,急忙起身发问,不知道秦皇又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如此激动。 蛇形异兽虽还不曾开启灵智,但其本能还是让它明白自己躲过了一次危机,且还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苏阳微微地握紧了拳头,说实话,经过【白银宝箱】的强化之后,苏阳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已经到达了普通人的极致。 “奶奶立马过去接你,你在哪”蓝月儿听到陌沫的声音终于镇定了下来。 众人疑惑地看着叶枫,不知叶枫这是何意。便见叶枫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五指一弯,对着酒壶口一吸。酒壶中的酒便顺着壶口,形成一股酒柱,飞到叶枫用真气凝聚的酒杯中。 居然将凤皇的嘱托忘得一干二净,此刻教主自不会再思考死极而生之事,赶忙右手一挥,两道人影自教主袖中飞出。正是凤皇之子,孔宣和大鹏。 视听者相较于其它三期,甚至一期、二期异种的属性不强,但攻击距离远;攻击范围广;攻击数量多;场控能力强,皆是它的厉害之处。有它存在,没有那支队伍胆敢进犯种植地。 虽然只是简单几句,李淳风知道,他的经历可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说完的,一个孩子帝都到这蜀地,岂止十万八千里,这其中的困难,不言而喻。若没有过人的才智和毅力,是坚持不到现在的。 净尘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却已经抬脚进了屋。他跨过门槛,身子微微晃了晃,伸手扶住了桌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面对这眼花缭乱的进攻,苏阳摇了摇头,不是陈智巾不行,而是太极这一派系的拳法,流传至今,不断地衍生出各种流派,实际上已经是失去了真正的奥义,就算一些宗师级的人物,也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南旭阳望着吴中强,露出赞赏之色,虽未说话,但内心却在赞叹着这吴中强,果然不是吹嘘出来的。 虽然大唐帝国如今的国力,不逊色于贝索斯联合酋长国,但是在大唐帝国建立之前,也就是38年之前,大唐帝国只不过是贝索斯联合酋长国,其中的一个行省罢了。 我们几位以前还自诩本族天才,再见到刘天兄昨日的风采后,我们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此时此刻,李云龙和赵刚二人,正率领新九旅512团2000余人,在这里行军。饶是经历过许多战斗、见过无数流血的战士们,眼下也是感觉瘆得慌。 恐怖的气息激荡,甚至朝着周围的虚空蔓延而去,如同蛛网般的撕开了周围的虚空。 “我的真身不能待在这个维度太久,所以直接用意识交流吧。”一瞬间刘锋仿佛进入了一股特殊的世界之中。 光是这术法带出来的波动,莫一鸣感受到之后,便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抵触之力。 掌教虽然命苏庭主事,看重他年轻气盛,本领也高,可以振兴诸位弟子的心气,但苏庭若是做到了这个地步,后果之严重,只怕掌教都难免感到心惊。 整个龙泉游击队532名战士,除去在大凉山其他地方警戒的战士,此刻已然全数集结在了训练场上。 在属于黑森林的神殿中,雷欧并没有看到金色巨鹿的神像,想来维纶世界应该是不知道有金色巨鹿存在,否则以英格王室的做法,绝对会给金色巨鹿雕刻一尊神像。 “孤直公所言极是,这短松冈方圆几十里,尽是原始森林,常有狼虫虎豹出没呀!”凌空子言道。 “但是事实上,你的的确确就是一个瞎子。”蓝幽明的心神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他也开始努力让自己沉稳下来。 乔知不明白蓝姬为什么没有等他考虑清楚便把自己献给了一个比她大三十岁的老男人,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本想去杀了那个男人的,可蓝姬阻止了他。 说他是中年男人,是因为他满面沧桑,眼角的鱼尾纹都已见好几条了。 “凡哥,你有什么事情就这样说吧。”黄长生还是没有转过身,依然背对着廖凡说。 柳云清去艾香儿的房间喊,但却没有人应答,花青衣很急,所以他一脚便踹开了艾香儿的房间,可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被子已经凉了,看来艾香儿离开有些时候了。 “哥哥,你们……”月宫舞刚说了半句话,就已经觉得身子一轻,她已经离开了蓝幽明那个温暖的怀抱,被自己家族的上忍抱着几步飞退,到了院子里面。 此外还带了不少干货,因为据云豹说,森罗禁地内的一切事物几乎都充满剧毒,里面的东西有些甚至碰都不能碰。 第3503章 祥和恶地 “...他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的要叛乱,这种明显的痕迹按理说应该不会留下,所以我一开始就怀疑这个人是一个陷阱,如果贸然派出部队,很有可能被埋伏,现在城里的守军本就不多,还要弹压那些蠢蠢欲动的潜在反民和叛徒,我们现在不是在防守一个城市,而是坐在一个火药桶上,稍有不慎...就会把所有人炸个粉身碎骨。” 折腾了一大天,累的回身酸疼,抱了抱锦城也没吃下去几口饭,看在椅背上一直喝水。 席聿衍抿紧了嘴唇,忽然发现自己对时宜有些太好了,让她得寸进尺,不禁挑战自己的底线。 如果不能够为他所用,那就直接杀掉,陈傲雪身上的卡牌还是非常不错的。 “你们怎么来了”鱼倦云刚沐浴更衣,此刻在庭院里,晨息吐纳灵气。 而且,他对自己的出现一点都不惊讶,甚至瞳孔之中都没有慌乱情绪。 除此之外,在施展武魂附体后,胡列娜的魅力也一下子增大了一大截,瞬间便吸引住了训练场所有男性学员的目光,就连三位导师也不例外。 陈傲雪不亏是前世声名赫赫的人物,种种手段让叶不凡连连称赞,尤其是那个针对石玉的计划,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席家别墅,时宜看着那些设计资料,还是忍不住去看席氏集团的最新新闻。 “看来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傻。”叶鸿笑的很得意。 超导世界内有四大公会,风暴、凤凰、黑水、白银,正好对应着西大陆的四座城市。 一连串的打斗撞击声想起,在这昏暗的空间里陈飞仿佛化作了幽灵一般,那些人连陈飞的衣角都没看到呢就被放到在地上了。 大皇子‘哈哈,三弟说的极是,正好这天色将近中午,听闻三弟对吃一道颇有研究,大哥我早已馋的不行了,今日正好尝尝三弟府上的手艺’。 公韧心中已是有数,又赶紧给远在广州附近的王达延发了一封电报,电报上写:“家兄,因铺子里急需要人,请速派20人来京谈家府里协助。”公韧怕万一事泄留下把柄,没敢写谭府,而是把谭写成了谈。 这墓不可能是我的前世的,我前世的尸骨应该在断肠崖。这么说,这墓很可能是壁画中那个看不到脸的神秘人的,那个手持斩天剑的未必是我的前世,但却看的出,这两人不像是朋友。 光明神有七天使,还有三大主神支持,战神天生为战斗而存在的神,战神只有四个主神支持,按道理来说这神王的位子应该毫无疑问的成为战神,可是战神一伙的神,除了战神自己,其他的实力相对较弱。 吕不韦的卧房内,李全送上了一壶茶水后,便离开了,将这里留给了秦始皇和吕不韦这俩个关系复杂的人。 “谢谢您的夸奖,第一人可不敢当。”德古拉斯客气地笑着回答。他微微点头示意,表示对团长的敬意。这显然让帕雷团长十分满意。 他在发泄,可他的对象居然是蒙恬,恐怖的是,蒙恬就那么躺在地上,任他的大王打,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个傀儡般。 “大哥一路保重,若是有什么情况,定要及时跟我们联系。”任无心说道。 说话间,我暗中一指,扰乱这些家伙的神智。随后,那些家伙们随着我点头。此时,这些家伙都是我的傀儡,任由我该怎么做怎么做。 第3504章 以水代兵 引擎的轰鸣碾碎了长街的寂静,老将军透过观察窗,看见路边建筑那琉璃般的屋顶在霓虹灯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让整个城区漂浮着诡异的宁静。 和道路上一样,路边的人行道也是空荡荡的,偶尔能够看到一些被沙袋包围的岗哨,在夜晚任何没有通行证出行的人都会被视作叛乱分子。 就在车队刚驶入一个十字路口时,意外发生了—— 轰轰轰—— 一阵爆炸突然自地下爆发,几乎就位于犀牛的正下方,仅仅一秒的时间就将平整的路面撕碎,并掀起大块的碎片,一些摩托躲闪不及直接被整个抛上半空几米然后重重摔下,而犀牛装甲车也剧烈摇晃起来,如果不是布莱斯及时抓住了安全束带,可能就会直接砸在舱壁上。 第一时间,他就把观察窗给关上了。 但如此剧烈的爆炸也并没有摧毁犀牛,显然伏击者对于这种军用装甲车辆的坚固程度缺乏认知,但却使得犀牛短暂的陷入到地面的大坑里,而它的履带还在努力的让自己挣脱出来。 “杀死这个刽子手!” 就在车队因为爆炸而停滞后,从道路两侧的建筑里突然跃出数十个身影。 当第一枚手榴弹在犀牛的右侧装甲上炸开时,伏击者的身形已经清晰出现在路灯下,他们看起来都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穿着各种不同风格的制服,有整洁的燕尾服,还有下水道工人的吊带裤工装,甚至还有穿着白色的厨师服并戴着厨师帽的,他们唯一的标志就是左臂上缠着红布条,上面用潦草的高哥特语写着——神皇与自由。 他们手上的武器也五花八门,但基本都是军用枪械,激光器划过夜空,灼热光束在犀牛装甲车的精金外壳上留下一道道焦痕。 “保护将军!” 但布莱斯的卫兵们同样反应迅速,早在第一次爆炸发生的瞬间,后续四辆野牛装甲车上的士兵们就全部下了车,并迅速与袭击者交火。 短暂的十几秒内,激光和子弹在空气中交织出激烈的火线,那些年轻人看得出来只接受了简单的训练,其射击水平完全无法和职业军人相比,不断被击倒,但他们却有着宁死不退的气势,即便手脚被打断了,也挣扎着要继续射击,或者握着手榴弹爬向犀牛装甲车。 这时,一阵低沉的咆哮也开始响起,依靠超强的动力,犀牛装甲车已经从坑里爬了出来,同时顶盖被掀开,布莱斯的侄子露出上半身,并操控上面的重爆弹开始射击。 “都给老子去死!!!” 重爆弹扫过人群,打碎水晶路灯,飞溅的晶屑与血肉在空中交织成猩红色的雨,直到彩色玻璃碎片混着血浆淅淅沥沥滴落,并洒落一地残肢断臂。 “啊啊啊!!!” 一个男人突然扔掉武器,不顾一切朝装甲车冲来,并掀开身上的大衣,露出绑满爆炸物的腹部。 但一连串子弹很快就撕开了他的身体,把他的内脏甩向天空,紧接着他身上的爆炸物被引爆,震碎三百米内所有玻璃制品,靠的最近的伏击者捂着喷血的耳朵跌落在地。 三十秒后,街道各处传来了尖锐的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数以百计的士兵在慌张的军官带领下从街道各处赶来,但等他们来的时候,大部分伏击者都死了,少量在地上呻吟。 “好一个福尔,没等我们斩首,他反倒先动手了。” 犀牛装甲车里的布莱斯没有理会外面急切想要表达歉意的军官,只是抚摸着拐杖上的天鹰徽,这种挑衅令他怒火中烧。 花了十分钟确认周围已经彻底安全后,车队再次出发,犀牛装甲车碾过浸血的地砖,最终在半个小时后抵达了政务大楼,也是罗法侬真正意义上的行政中心。 当布莱斯杵着手杖走进政务厅的一号会议室时,这里面已经坐着五个人了。 内务部高等行政官杰恩 机械修会的神甫帕克-γ11 退役海军中将海姆达尔 罗法侬主教利德 法务元帅霍伯特 他们坐在巨大的圆形桌子边缘,用各种含义的目光注视着从大门处走进来的布莱斯,当大门关闭时,高等行政官杰恩开口了,这个总是把自己打扮得很得体,修着两撇整齐小胡子的男人扶了扶脸上的金边小眼睛,用不疾不徐的语调询问道: “刚刚收到消息,您在路上似乎遭遇了一些意外” 布莱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在坐下之前回答了对方。 “车队被伏击了,他们知道我要来这里,甚至知道我的路线和时间。” 杰恩眨了眨眼,双手交叉用手背撑着下巴。 作为内务部的高级官员,他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是庸人,否则无法从一个低级文员家庭走到这个地步,所以他马上就听出了布莱斯的暗示。 “我会处理的,您无恙吧” “那些暴民还杀不了我,但如果这场战争再继续这么下去” 布莱斯摇摇头,没有说下面的话。 “这次如此急切的召唤您来,正是为了这件事,霍伯特元帅有了一个或许能够迅速扭转局势的方案。” 布莱斯转头看向霍伯特,这个法务元帅在他看来也是个“奇人”,这个老家伙据说以前是某个巢都的仲裁员,后来得罪了什么人就被发配到这里,最终熬了二十几年后升到了现在的位置,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开着执法车在街上转悠,专门找那些违法乱纪,比如乱扔垃圾,或者着装不符合要求的人——当然都是侍者和仆从阶层,并公开执行鞭刑。 所以他也得到了一个绰号,嗜鞭者。 穿着防弹盔甲和厚重皮毛的法务元帅站起来非常自豪的向几人点点头,随后打开了桌子中心的全息影像,它显示出一条河流和一座建立在悬崖峭壁中的水坝。 “诸位,现在暴民们正聚集在罗法侬城外围的区域,而该区域有一条河流贯穿,那便是乔文河,也是星球主要河流系统之一,为了解决疗养区域的灌溉和水患,在罗法侬被划为内务部直辖后,就在该河流的上游险峻处修建了罗法侬最大的水坝,乔文水坝,用以蓄水和调节水流,现在该水坝已经被暴民们控制了,但他们肯定对此疏于防范,只要炸毁乔文水坝,那么聚集在罗法侬城外和广大疗养区中的暴民们,就会立刻迎来帝皇最愤怒的惩罚!这个计划就叫以水代兵!” 主角下一章就来了呜呜呜. 第3505章 意外来者 “炸水坝” 布莱斯眼角抽了抽,他想到很多种可能,但确实没想到这个,原因也很简单,这事—— 乔文河流域可以说是罗法侬人口最密集的区域,至少有六亿左右人口在这片区域内,而乔文水坝也不是简单东西,高度超过两百米,蓄水量超过500亿立方米,一旦溃坝,那么下游将生灵涂炭。 谁也没说话,但都在观察彼此的表情。 最终机械修会那位神甫先开口了。 “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保护关键的数据设施是值得的,乔文水坝的结构我们这里有详细记录。” 主教利德随后也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慢悠悠的说道: “此乃仁慈的救赎之道,歼灭叛教者正是神皇之恩德,尤其是那个渎神的托马斯,一定要将他消灭,彻底的消灭,不留一点残余和痕迹!” 说到后面的时候,这位显得慈眉善目的主教脸上忽然罕见的出现了狰狞的表情,而他口中的托马斯也是这次大暴乱中除了福尔外的第二个祸首,是一个本地教士,也是少数能够被提名到临近宗教世界神学院进修的本地教士,在神学院中学习的他成绩优秀,博览群书,毕业后获得了神学学士的头衔,回到罗法侬后就直接被任命管理一个教区。 然而这个人却开始散播一些异端邪说,包括将内务部一个法令和政策视作“对好人的折磨与压迫”,并宣称“神皇平等爱一切人而不该有贵贱之分”,并建立了罗法侬解放同盟。 在他的大力宣传和鼓动下,罗法侬当地人开始组成各种秘密团体,积极策划反抗内务部和法务部的骚乱,而由于其教士身份,这一切都进行得十分秘密,乃至于罗法侬的内务部和法务部高层毫无觉察,等真正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托马斯已经与代表罗法侬原统治层的福尔结成联盟,并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叛乱。 某种意义上,托马斯其实是比福尔危害更大的叛乱者,但因为一直是福尔在公开场合活动,内务部并不太注意这个人,但国教倒是很关注他。 从主教身上收回视线,杰恩看向布莱斯。 “布莱斯老将军,您看这个计划,可行度如何” “这个嘛” 布莱斯眼睛一转,看向右手边的那位退役海军中将。 “轨道轰炸或者空中轰炸是否可以完成呢” “咳咳,这个,乔文水坝因为是重点设施,所以拥有虚空盾和防空武器,且由于其自身拥有强大发电能力,可以长时间维持虚空盾运作,仅仅靠护卫舰的火力.很难,内部渗透,对脆弱结构进行爆破应该容易一些。” 见对方一下把皮球踢回来,布莱斯无奈的摸了摸胡子。 “但现在防御压力很大,如果敌人在行动期间乘虚而入,毕竟他们都能在街上大摇大摆搞暗杀了,谁知道还藏了多少内应” 他这么一说,气氛一下又僵住了,看得出来大家都不反对这个计划,只是不想自己动手。 “法务部能不能搞我们可以支援一些兵力” 听布莱斯突然来这一句,霍伯特也尴尬的摸了摸胡子。 “这个嘛现在城内治安问题也很严重,一时间实在抽不出那么多人员” 看到提出计划的法务元帅这幅嘴脸,布莱斯直接就气笑了,但还是在笑出来之前低头用咳嗽和手绢掩盖了自己那苦涩的笑声。 众人这幅模样,杰恩摘下眼镜,用丝巾擦拭起来,并用很低但足够四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如果事态再不平息,诸位可能没事,但我就脱不了身了.福尔两天前又传达了他的意思,只要内务部将星球的统治权归还给他,他马上就可以平息事态,镇压暴民,用一些人的脑袋给帝国方面做一个交代。” 布莱斯放下手绢,沉声说道: “帝国绝不能被叛乱者讹诈。” “那么得有一个解决方案,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希望在哪呢” “帝国的援军需要多久抵达” “不知道,星语讯号有不确定性,而且附近也没什么部队,要调动星界军,布莱斯将军,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星界军的情况.没个一年半载恐怕很难。” 布莱斯身体向后一靠,也有些泄气的叹息一声,他当然知道情况,这事得先由内务部发给军务部,然后军务部再看附近有没有驻扎的星界军,然后又要沟通海军把人运过来。 一年半载属于是比较乐观的说法了。 就在这时,布莱斯挂在左肩的个人通讯器忽然闪起急促的红点,他立刻按住通讯器,将通讯念珠挂在耳边。 “什么事,什么!” 布莱斯突然蹭一下站起来,但马上身体就出现摇晃,立刻扶住了桌面,其他人看到他脸色骤变,也意识到出事了。 “该死!马上组织反攻!把所有装甲车都用上!我马上回去!” 关闭通讯后,他面色难看的对杰恩说道: “有一部分卫军哗变了,现在已经有暴民和叛军突破了罗法侬。” 罗法侬之门就是罗法侬内城与外城的连接处,也是唯一的路上通道,布莱斯之前一直宣布这里固若金汤,没想到却在此时被突破。 杰恩也立刻站了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 “我先回去看情况如何,如果.如果情况实在无法控制就必须进行轨道轰炸了。” “这个距离进行轨道轰炸,那内城.”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罗法侬之门失守,那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了!现在立刻安排人员避难吧!霍伯特元帅,也请你立刻组织起法务部的人员前去支援,现在有什么人就得用什么人了!” 说完,布莱斯便转身急匆匆向外走去,不过门刚一打开,就有一个人急匆匆跑进来,差点把布莱斯撞倒。 “没长眼的蠢东西!” 又急又怒的布莱斯直接给了这个侍者打扮的人一拐杖,挨了老将军一下那人也立刻跪下来,然后急切的大声说道: “大人,紧急消息!来自轨道方面的紧急消息!” 杰恩立刻走过来,指着那人。 “赶紧说!什么事!” “来来了一艘大船!” “大船什么大船” “好大好大的船!” 第3506章 天外神戟 “.神皇的子民们!不要畏惧!不要忧虑!因为你们是与正义和公理站在一起!不敬神皇的堕落之人和他们的帮凶一定会灭亡!虔诚而卑贱的人们一定会翻身!” 一个穿着破旧黑色教士袍的男人站在沙袋上,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头上戴着一顶黑帽子,胸口挂着一个朴素的国教标志吊坠,肩膀上斜挎着一个粗布包,手中握着一杆雕刻着天鹰徽的木杖,中等身材,脸庞粗犷、严竣,颧骨凸出,相貌虽不出众,却有一种独特的坚韧和威严感,在他的头顶和身边,不断有照明灯划过,以及闪烁的激光,在他四周的工事里,散落着许多尸体,一部分是穿着制服的士兵,更多是手臂上绑着红色布带,穿着灰色和黑色服饰的罗法侬民兵。 而在他前方是一条遍布各种掩体和工事的主干道,越过一系列工事,已经可以看到遥远的罗法侬内城的靡靡灯火。 受到他的感召,民兵们呼喊着王座与自由的口号,高举着黑色旗帜向前方的工事和铁丝网发起冲击。 轰轰轰—— 不断有炮弹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火光并掀起一阵碎块和人体组织,在军官的咒骂声中,机枪一刻不停的咆哮,将冲在最前面的民兵一片片的扫倒。 “托马斯主教!危险!请下来!” 一个穿着执事服的男孩不断在沙袋下扯着教士的长袍,但教士却巍然不动,只是焦虑的看着前方的战事。 就差这最后临门一脚了,只要突破了这里,他们就可以击穿压迫者的最后防线,但明明福尔说他的人已经用小船渗透到了防线后面,只要战斗信号发出,就可以从内部发起攻击,却直到现在也不见踪影,另外福尔还掌握着起义军仅有的炮兵和重武器,明明也是说好了会进行支援,结果派了四五拨人过去,对方都是推脱还没准备好。 导致现在他们只能用最绝望的密集冲锋去撞敌人的防线,结果自然是可怕的伤亡数字 托马斯其实并不喜欢这样,他更擅长使用迂回,或者说用地道掘进的方式攻击正规军的防线,因为他知道敌我火力的差距,可这里都是硬化路边,根本没有什么战术选择。 “烟雾弹来了!” 一声呼喊让托马斯惊喜的转过头,他看到民兵们开来几辆卡车,卡车后面是各种罐子制成的火箭,它们或许精度和威力都一般,但却填塞了大量制造烟雾的材料,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了。 “发射!” 咻咻咻—— 一阵怪异的声音后,数十个罐子在罗法侬之门附近炸响,随后浓烈的黄白色烟雾弥漫开来。 “神皇的子民们!为了我们的自由和生存!” 托马斯跳下沙袋,抓起地面一杆掉落的旗帜,一手高举着天鹰杖,身先士卒的向前冲去。 “为了罗法侬!” “为了自由!” 民兵们发出山呼海啸们的吼声,再次集结发起冲锋,他们很多人都没有枪械,只有长矛砍刀等近战武器,却并不影响他们高昂的士气,中间还有一部分是哗变的卫军,某种意义上他们才是进攻的主力。 由于烟雾的干扰,守军的火力密度虽然没有降低,但精度却差了很多,盲目的扫射再也无法阻止民兵的冲击。 跨越数百米的射击区的过程中,许多人自愿冲在托马斯前面,为他抵挡射来的子弹,而托马斯则坚定的向前迈进。 轰! 一枚手榴弹爆炸掀开烟雾,托马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向地面为了保护自己而倒地的年轻人,蹲下身体为他做了最后的祈祷,而此时民兵们已经冲上了敌人的阵地。 “消灭叛徒!” 回应他们的是守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也包括布莱斯的亲兵卫队,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用刺刀和霰弹枪对突入工事的敌人进行无情的杀戮,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沙袋,双方彼此咒骂彼此杀戮。 但罗法侬民兵们有着明显的数量优势,足以弥补他们训练上的不足,守军的阵地开始被压缩。 哒哒哒—— 就在防线岌岌可危时,一阵急促的咆哮声响起,许多民兵被打成了残骸和血雾,托马斯看到了刺眼的车灯,然后是法务部那令人厌恶的黑色,四架犀牛装甲车飞驰而来,用它们凶猛的火力开始屠杀,同时身着防弹甲,手持枪械的法务部军警也纷纷从装甲车上跑下来,加入到战斗中。 当法务部的人员加入反击时,民兵们的攻势受挫了,一些人开始动摇,或者后撤。 关键时刻,托马斯再次跳上高处,将自由旗帜插在沙袋上,挥舞着手上的权杖。 “不愿为奴的人们!不愿子子孙孙世代为奴的人们!神皇所承诺的国必要降临!” 当他扔掉天鹰杖,抛掉自己的帽子,双手高举着旗帜冲向敌人凶猛的炮火时,其强大的感召力立刻点燃了所有罗法侬人的感情,他们呼号着,挥舞着手上简陋的武器,跟随着他们的精神领袖,向着暴政的地狱发起冲锋。 “打死!打死那个异端!” 法务元帅霍伯特站在犀牛上指着人群中高举着旗帜的托马斯急的直跺脚,他身边操控重爆弹的法警努力的朝托马斯方向射击,却一直没有击中对方,不是被人挡住了就是打歪了。 “蠢猪!” 霍伯特急的直接一脚踢开对方,然后自己抓住重爆弹,用力扣下扳机。 可是扣了两下他才发现没子弹了,而此时一个双手举着炸药包的男人穿过硝烟冲了过来,吓得法务元帅立刻缩回到犀牛装甲车里。 轰的一声,犀牛装甲车踉跄一下,随即开始向后移动,而伴随着它的移动,岌岌可危的防线也开始动摇。 就在此时,罗法侬之门后方,临海的几条道路上,也开始响起稀稀拉拉的枪声。 “冲啊!勇敢的罗法侬人!”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了,托马斯激动地嗓子都哑了,却还是用力挥舞着旗帜。 “主教!主教!” 但一个男人突然用力推了推他,并惊恐的指向天空,而此时战场上的所有声音也都开始迅速消退,并被一种低沉的轰鸣声覆盖。 托马斯抬起头,立刻倒吸一口冷气,眼瞳倒映出一个巨大三叉戟的轮廓。 第3507章 首鼠两端 夜空消失了,或者说被另一个东西占据了,它就像是神灵降下的毁灭三叉戟,用一种随时要发起攻击的姿态悬挂在夜空中,甚至于覆盖了整个罗法侬城,尽管它看起来还很远,却又给人一种很近的感觉,它那庞大的金属躯体上遍布闪烁的灯光,几乎替代了银河群星。 在如此巨大的压迫感下,所有人都停止了战斗,为这可怖之物而惊 门外的丫鬟听到里面的声音,她们着急却又不敢随意入内,只好让人速去请安夫人回来。 听到桑德拉的话,唐明心中有些震动,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位普通的东海剑客,竟然如此的重情重义。 所以身为制片人的他便暗示评委要在下轮比赛中淘汰年纪又大又不符合潮流的“筷子组合”。 所以如今他很是忧郁,不知道他家人现在怎么样了。不过他明白他的父母暂时不会有危险,因为方俊杰要找他们报仇的话,肯定会留着他们的性命来引出他们。 事实上,在整个战场,将军必须掌握整个战场的局势和变化,特别是细节,如果没有强大的神识,便对所有的变化和细节缺乏了解和关注,无法及时作出决定。 陈清泉急忙摇手,找个借口“我去看看晚饭准备得怎样”便溜了。 到时候,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无法同安家解释。安家是绝对不会相信是她们自己有问题的。 这一刻被炮弹惊醒的姜诗怡看着开着坦克的陈默不由得热泪盈眶。 “还有其它新品,但是豆豉牛肉需要预定。”赵绅的语气一成不变,不过面对老顾客,赵绅还是稍微的客气了一些。 虽然清田寺平觉得有了川口雅堂的保护,这次保护山本的任务会很简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清田寺平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尤其是在这个关头竟然还有人订购了巴雷特 夜王突然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过分了,他派出大量人马去寻找自己的妻子,结果当然没找到。 晚上十一点多,问静坐在电脑前,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打算睡觉了。 此功玄奥莫测,若非先天道体这种武道奇才,入门的要求都起码是宗师,到了后期更是必须能够借助天地之力,如此方可真气不竭,演化风雷水火。 刘晨听着下面观众的议论之声,也不着恼,只是默默深吸口气,开始舒展身上的筋骨。 想到就做,方正直并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一旦有了决定,下起手来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在沉船周围发现金币、瓦罐,还有大炮,沉船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是否对沉船进行打捞”彼得罗在汇总了潜水员和水下机器人的信息之后,立即向罗西请示。 漫天星光消散,傅采林浑身巨震,被迫后退九步,面前的香炉、石桌,俱都灰飞烟灭。 他没有急着进入乱石中找人,而是躲在远处的干枯草丛中耐心待着,他有一种预感,事情肯定会出现转机。 他虽然没有怎么上过班,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他知道任何一家企业,甚至包括所有的团体组织,都不可能让所有的成员劲都使到一处。 妙语夫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只是从她的只言片语当中,方明就得出了许多相当有用的信息。 “相公!”华若晴微微抬眉,她确实不反对他家相公念想她人,却希望他能对她坦诚。 关键是,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等看到陈珏莲与周闰发道别后,江佑也结束了与许安华的闲聊,告辞而去。 此时的魔都作为高手也是感慨万分的。但和普通民众相比,这些魔都高手的心中更多的还是震惊。 满打满算,他不过也就是几日没有见他罢了,但是……不得不说,他还是很喜欢,见到他的感觉的。 尽管茶壶里的茶早就已经凉透了,但是李旦还是十分讲究的轻轻抿了一口,随后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细细的品尝着。 不光外形让人就心动无比,这一身的才华本事,散发的魅力更是让人怎么都想去占有。 你家的自来水好神奇,说停就停,说来就来,开关在你手上的吧 “求求我,求我把你变成我的情人,我的完美情人。”对她说,他蓝色的瞳孔就像是一片美丽的海洋,她的头发有点浸湿了他的额头。 与其说是东来镇,不如说是东来街,全镇仅一条长街,街道很长,二十余里,街边建造各式的楼房木屋,外围是平缓的土坡山丘,零星的散落一些窑洞和院落。 黄笑天用鼻子嗅了嗅,说,茶香诱人。啜了一口,又说,茶汤厚重,兰栗香融合,好茶!随后又品了一口,再看漂浮于杯中的茶叶,一阵感叹:神采、姿态俱佳,芳醇浓烈,甘甜绵长。 “她是自己跑去县衙的,是你们合计起来烧我家的房子。”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叫他但是对他们的恨但是很明确。 第3508章 审问 所有人都猜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福尔这家伙活不了。 别说星际战士,就是让他们决定,也会把这个杂种毙了——当然,流程可能会比较繁琐,还得层层上报,他们能决定的只有抓人。 不过上面那位可不一样了。 当知道来的星界骑士战团,以及那位传奇的帝国救星,高领主议会亲封的执政长官,绰号灰鹰的索什扬 “老陆,给,拿着路上防身用。”段二狗把陆哲拉到一边,掏出了自家阿耶的猎刀。 雪昊被她说的心中感动,鼻尖发酸,正想说话,手却忽然被拉住。 “你不配知道!”冒牌莫尘话落,手中的剑再次刺去,林洋大惊,侧头避开,下一秒,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道蓝色的光窜入胸腔,一口血喷出,他便什么都知道了。 “原本只有此事的,现在还多了一个哲与影雉之是姐弟之情,哲并无他意,还望婶娘一并告知村中诸位。”陆哲苦笑着行礼到。 古阳虽不是她亲生的,但她心底本就善良,更是亲眼目睹了古阳与他生母曾吃过的苦难,她心里也很不好受。 “成功”海歌被忧伤塞满的心,这时才感到了些微的欣喜,但还是不太敢确信这是真的。 这样她就不用再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了,再留下一大堆脑细胞与韩易斗智。 而这更令唐韵感到难受,古家其他年轻子弟也就罢了,毕竟她基本都见识过,除了沾染了富二代的一些老毛病之外,其他为人处事方面的都还马马虎虎。可古皓灵她哥哥,自己可是从未见过。 而这一次,沈浪也没有拒绝,点点头和殷化国一起前往了京都的z府大楼。 跨入【王者初境】之后,古阳的【强效剥离术】已经变得很强很强,可以说是无物不剥。 吕洞宾一回到人间,就独自离开,一离开其他几仙的感知,魏未便恢复人身。 姚方列白了罗无六好几眼,埋怨起罗无六来,那天罗无六就应该死活不放张俊离开闪星派才对,也不会闹到今天这样了。 魏未无意识打了个寒碜,那被抽筋的滋味,现在想来还是有几分心悸。 这天早晨,魏未正准备出门去找何仙姑,突然一个踉跄,心头一慌,险些摔倒。 魏未一时心神恍惚,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白光从她眉心射出,射入李斌的眉间。 墨泪大气都不敢随便乱喘,更是不敢开口回答,他不确定向上翻涌的鲜血何时会破口而出只能故作平静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吴叔也是被累得够呛。那半个月吧,人山人海,各种问题。前几天吧,这青山旅馆被围堵,刚来解围过。 “丁字路,像是一张拉满了的箭。这条向下冲的路,就像是那支箭。正对着这房子,就是路冲煞了。”好像头头是道。 忽然,阿积猛的把手里的刀子扔了出去,直接是劈在了阿乐的手枪上,直接把他的手枪给打掉了,而且在刀子划过的时候,还割伤了他的手臂。 “黎星大哥!”陆曦儿照料着晕厥的陆林,自然也是留意着这边的场景,眼看黎星被带走,咬着嘴唇,心中担忧。 “少爷,此等凶地,我跟着老太爷几十年了,今日是第一次看到!以往也只是听老太爷说起这样的一个水格,以为也就是说说而已,哪想到世上竟然有此等凶地!”杨忠更是面色灰白,看着陆良,欲言又止。 第3509章 重新定义 听到索什扬的反问,托马斯沉默了片刻,脸上似乎有一种无奈,但最终转为释然,并朗声回答道: “会,所以当最后时刻降临时,我真诚的期待神皇对我灵魂的审判。” 索什扬伸手抬起了面甲,露出那威严的脸。 “我只是途径此处,原本审理并非我的职责,但罗法侬关系这暴风星域关键的数据存储中心,我又不得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不过我们没有证据,不能轻举妄动!冤枉人就不好了!”刘妍害怕刘青冲动,连忙是劝说道。 他们虽然暴戾乖张,喜怒无常,但大多是生存使然,而且异种也没有专门捕食人类,它们吃的更多的还是尸种。 徐毅眯起双眼,他虽然没有亲手触摸这块玉雕印章,单单是那精湛的雕工,就能说明出自雕刻大师之手。 这里本身就是一座雾岛,再加上茂盛的参天巨树的枝叶遮掩,因此周围的环境就显得越发阴暗了起来。 玲珑宫主花仙子有意要帮助林楚楚树立威信,将玲珑宫千余人的生杀大权全数赋予了林楚楚,此刻,作为玲珑仙子的林楚楚,气质优雅而高贵,神圣不可亵渎。 干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一口气把第三首歌也上传了难道好歌对你青藤隐士来说,已经多到泛滥了吗 “可是,现在刘青很难受呀,在这么下去,他们会不会死呀”赵韵诗担忧的说道。 离“大秘宝”距离最近的是四皇,等于说“任务完成度”最高的是四皇,但实际上最难受的也是四皇……如果把寻找“大秘宝”比作一个下载任务的话,那四皇的进度条都卡在了99%上。 经过这一路观察,我觉得沈动担任拾荒者队长的职务是可以的,无论是他的底子还是性格,都比仝佳那种自私冷血的物种好得多。 此时王金童的视角,正好能看见,那匹马受了箭伤,但是鲜血却从它肚子下面流着,很明显,马肚子下的蒙面人已经受伤或者是死了,。 结果,他奇怪的口音引起了村民的怀疑,村民们把他绑了起来,准备送到金州城。 冯晨心里很清楚,这个日本前内大臣,一直主张与英美和平外交,主张在日本国内忠诚维护天皇统治,反对军人干政。 “被人暗杀了。”陈晓云在回答冯晨这个问题时,脸颊上明显露出悲情之色。 奈克欧特点下头,其实赛罗那次战绩和飞羽以前对付过的一万头怪兽组成的军团对比,真心不算什么。 “你怎么会没有能力你要是没有能力,还是个懒惰的,我父亲还有令尹那么严格的人能同意让你来当庭理,他们难道都眼瞎了不成吗!”成晴晴说道。 初升的金阳透过敞开的三十六道朱门,洒在他儒雅的面容上镀上一层鎏金的光彩,可是嘴角染血,就像楚忠堂上那悬挂了三百年的金匾,突然间“轰然”一声跌落地面,摔的粉身碎骨。 “都说我买不起!!我今天就是借银子,都得给他买下来!咋滴吧!”孟子凡脖子一梗,又要犯二。 不过没关系,现在局势已经明朗了,虽然灵魂契约的内容稍微有些不公平,但只要是智商没毛病的家伙就肯定会签这点没问题。 “那戈青兄弟这次是直接奉重庆戴长官之命怎么天木大哥事前一点也不清楚”陈明楚明显想探听刘戈青是接受谁的指示。 第3510章 南部中枢 其实在来的路上,索什扬仔细思考过,如果仅仅只是为了罗法侬的数据设施,这一趟显然不划算,这个世界从位置上来说,居于暴风星域偏中部的位置,是有着自己的天然优势的,而且内务部为了传达讯息在此地建设了非常完备的星语系统,还有各类专业的数据分析编纂人员,但内务部本身在暴风星域其实并不是那么强调全局。 相 “半个月,当初我在那里修炼了十年,我叫那里为飞瀑山脉,因为随处可见倾泄而下的瀑布,数量多不胜数。”秦慕仙淡淡的应道。 孟婆见刘寿光将仙豆引出,心中胸有成竹,她有琉璃净瓶,此瓶中汇聚鬼气,可以召唤逝者魂魄,此气仅有孟婆一人知晓。 悟空左右为难,不知该先望北,还是往南。正想着先去南边助战一阵,再往北边。便起身飞往南峰。 孙大圣竟然也乃是惧内之人,刘寿光看到之后哭笑不得,不过这猴子既然已然得到玉帝的允诺,自然是不便抗旨,如今,只得同时迎娶白骨夫人及紫嫣园主。 刘寿光突破在即,急需药膳来调养身子,在入得那巨峰之前,突破法相境最为好了。 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嫁给他,然后又恨自己怎么会因为情绪的低落而违背自己原有的决心。 阳光下,绿草间,她恣意的舞着,眼角眉梢俱是情意,仿佛心上人就在身边,目不转睛的追随着她的轻盈。 直起身来,刘寿光晃了一晃自己的脑袋瓜子,感到此时的脑中一片清灵,那些花草,果然是极品,这冰山美人,也是极品,暗自运用自己的气脉,感觉气脉加多了不少,这就好了,夺取仙草,这些气脉,肯定能派的上用场。 经过商议后,兵分两路,由柳眉带领的黑水佣兵团去往天璇郡建立宗门,宗门的名字就叫黑水宗,门主是柳眉,太上长老则由杜白担任,当然只是个挂名。 月瑶提出留在马府伺疾,被马成腾否了:“你有自己的家,哪里能留在马府呢?”他只是舅舅,又不是亲爹,哪里能留在马府而不管自己的家呢! 合棺之后再开棺是大不吉利,更别说现在还是正午时候,张家人还欲再掀,却见跪在地上的杨厚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一头撞在了张家嫡子的身上。 有的觉得奇怪,有人感觉不解,也有不少吃惊,更也有莫名其妙心中不屑的。 “今日召见各位,是有一个重要决定告诉你们!”楚云轩看向张公公。 费将军喜滋滋的想着,先前的悲伤都被费夫人的一通谩骂冲跑了。 也不敢再去唠叨她,我放弃继续叫唤她的念头,脑里却定格在虞玲珑所说的‘鬼藤’身上。 言外之意,你都要吃喝拉撒睡,外人和你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还不能吃饭了 “咳,是这么回事……”慕轻歌假咳了一声,将司陌告诉她的事,大概的说了一遍。当然,该隐去的,她自然会隐去。 韩佳樱的事莫以天处理的很果断,她要感谢他,否则,以后的日子,只会给她徒增更多的心理负担。 “即刻派人守住城门,进出者一律仔细搜查。此次事件绝不是巧合,楚王的走狗肯定还在京城,凡事有嫌疑之人立刻逮捕,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国师表情阴狠,说这话时,他脸上肌肉聚拢,仿佛都在打颤。 第3511章 数据淘金 “帝国律” 索什扬甚至都没看他,只是慢悠悠说了一句。 “那么法务元帅,失职和渎职该如何处理呢” 霍伯特立刻不说话了,乖乖退到一边,杰恩原本想说些什么,但也没说出来,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但他也猜到了,这位星际战士恐怕还是比较同情罗法侬人的。 当然他也仅仅只是猜对了 大约十分钟过后。古邪也耐心的等到了海晨最后做出的决定。海晨从容的走进玉魂师队伍里。共鸣的能力顿时爆发。瞬间。所有的玉魂师体内都发出一声嗡响。不久就全部朝幽冥鬼火阵进发。 他和云河的距离本就不远,只是一瞬间,他就已经到了云河的身前。 “阿尔宙斯大人,您找我们”时空双神跪在神殿之中,看着高台上的背影恭敬地行礼。 大厅内灯火通明,四个角落里摆放着四个大火炉,火苗高涨,把大厅烤的暖烘烘。 除了上位神中超级强者,一般而言,在地狱,神级强者的领悟感知范围是远低于视力所能够看到的范围的。 “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说完,马逍遥就搂着刘思琪朝岸边游去。 “还嘴硬”刑护法一声低喝,当即那万象境六层的威压直接朝陆轩压迫了过来。 龙门荒漠的大漠五毒费尽毕生的精力来搜寻雪菊鼎的下落,眼看那雪菊鼎出现在了眼前,那里肯怠慢,个个将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马坤的双手,生怕稍有闪失那雪菊鼎便会飞走。 话音一落,这郝洪手中的利剑便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将自身紧存的那些灵力尽皆汇聚于利剑当中,这些灵力在那些血色能量的灌输转变下,产生了质的蜕变,紧跟着一道璀璨的剑光直接迸发而出。 石宏在星辰碎片上换了一个位置,又开凿了一个洞穴,这一次他提前预见,故而将洞穴尽头开辟成了数百丈宽广。 古青的精神力量直追丹道三、四重境界的高手,但是在他醒来后,仍然不敢有丝毫大意,闭着眼睛在床上坐着,调理着自己体内的真气流动、精神状态,一步一步,一点一滴,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为颠峰的地步。 且不说其它,就只说椒图、鸣蛇及五毒妖在修真拍卖会上购入的那些法宝、符咒,就足以让酆山派的弟子来一次大换装了。 被冲虚剑馆馆主一提醒,一条全新的道路顿时在他面前伸展开来。 战斗机不断加速,拉开最高二十五马赫的速度公然在大气层内疾飞,划出一条长长的红色光影,如果换成寻常飞机早成飞灰了。 仙国,本就是建立在世界的基础上,借助世界当中的空间法则而生,世界当中蕴含的空间法则强,以这些空间法则建立起来的仙国自然也就越强,而这个世界当中的空间法则,却根本无法和天道之下的空间法则相提并论。 黄巾这艘船要沉了,这些士兵有的会在战场上死去,有的会被收编,也有的会变成流民野寇,在这个乱世之中不知道是否还有明天的生存着。 卫宫切嗣追求的是杀伤力最大化,并不是舍不得那一枚令咒,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好好吃一顿吧!没事的,最近我业务做的还不错,这个月奖金很多的。”魏晓东面带微笑,非常的从容。 第3512章 信息的价值 仔细看过其中一些讯息,索什扬觉得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很多世界看起来还是颇有价值的,甚至在奈森星系附近居然都有一个由探险者发现的,其实相当宜居的星球,它属于一个中等规模的恒星系,虽然整个星系就一个宜居世界,可就那一个世界,不仅体积大,而且按照描述来看各方面都非常优越,估计那位探险者是打算用这个信息跟内 看到南华老仙这副模样,赵康心里不由的一突,对方为什么会是突然有这幅表情。 两人和叶秋在那聊的时候,看到刘灵秀已经下来,她也交卷了,感觉这次月考要比上一次联考容易许多,可能是给同学们一些自信吧。 在他看来,自己的运气真是遭透了。经过一路的颠簸,‘花’了七天的时间才刚刚到达索约。本来以为可以以客人的身份,美美的睡上一觉。可谁成想,半夜里睡得正香时,就被几只钳子般的大手拽了起来。 具体内容林城奇完全瞎掰,比如‘千钰是个考察学者,想观察人类社会,同时在培养几个另类大明星也不错’之类的,反正是怎么没有逻辑关系,就怎么来。 等到韩言最后的那一个‘斩’字出口,屋内的气温竟然好似直接下降了三度一般。 毕竟在这神山中,他不仅要躲避未知的危险,还要应对玄天盟的报复。 “我先去洗个澡。”秦玉清进了方诗韵的家里开口一句就这么说,然后把手里的旅行包朝桌上一扔,就走进了浴室。 望江楼二楼包间内,林蓓拿出自己的手机,强睁着眼睛,找到了秦玉清的电话打了出去。酒意上涌,她已经醉的厉害了。 “你不算,你以前是太瘦了。”周吉平无奈拉恩的搅局,继续说道:“谁说说,胖了好不好你说。”周吉平指了指刚才第一个讲话的猎手。 韩言的岳父蔡邕更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多次因为忠心直谏而得罪人。 他在哀求着,眼睛被血水糊了一层,睁开眼皮都是件十分费力的事情,他视线模糊地看向某一处,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 很早之前他每次过来吃饭,都会觉得对面坐着的萧景琛和顾念会让羡慕不已。 “我想看看你那天丝如意袋像什么样子,行不”逍遥子带着讨好的口吻,将头伸到了灵蛇毒龙的蛙头边道。 “对不起。”看到李华和刘实的时候,韩魏有些愧疚,让老郑出事,还让李华担心,现在想透彻了,也该道歉,这是迟来的道歉。 唉——逍遥子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过随之一想,既然有千里传音之法,那就施展出千里传音之法,让她知道他的处境,让她知道他的想法。 他倒是想知道,那些人若是知道容凉是他义父收养的义子,是否还会和以前一样待他。 “他们的老大被干掉了,哈哈哈,左岸老大威武,左岸老大霸气。”寒新阳哈哈大笑道。 “装备还能分解”这事张宁倒是第一次听说,看来自己平时认识的打造师还是太少。 “都已经安全了,还让大家自残,你到底想做什么。”当韩魏的话音刚落,李工的声音就响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提议。李工说话了,他手下人自然也拒绝。 直至现在,众人还没有从刚刚,强烈的视觉冲击与绝望当中苏醒,怕是这些人,都永远不会忘记今天,不算百年千年后的寿元将至,这是他们距离死亡线最近的一次。 第3513章 马拉金的忧郁 在帝国的绝对暴力下,镇压是镇压下来了,可多诺尔斯星区的幸存居民对于国教也失去了大部分好感,甚至由于这段“黑历史”,多诺尔斯星区的人被剥夺了任教权,也就是说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进入国教阶层,所有的教士都是从其他地方调配的,当地的国教也没有进行任何本地化,完全照搬标准的国教仪轨和规则。 所以四千年了,多诺尔斯星区虽然人口恢复了,信仰却没有恢复,当地内务部也几乎是用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去报告国教在那里遭遇的种种“吃瘪”,包括不限于主教宣讲没人来听,于是花钱买了一堆食品用免费发放为诱饵,结果被当地黑帮提前知道,用更低价雇佣了一群老头老太太半夜排队把东西领完了这类听起来就让人忍俊不禁的事。 但索什扬从这些信息里嗅到了有用的价值,国教作为帝国底层行政系统的补丁,它一旦失效,当地内务部说白了也和失效了差不多,唯一能延伸的权力只有对总督的什一税,那也就说,只要搞定了当地总督,圣焱教团就很容易鸠占鹊巢。 等圣焱教团一旦铺开,那么军团的权力触须就可以轻易深入到多诺尔斯星区。 因而索什扬只需要给奈森那边发一道指令,用重礼笼络多诺尔斯星区几个比较好操控的星球总督,再命令圣焱教团针对当地的情况进行调整,大量吸纳大量当地人进入教团,给予他们上升通道。 在这种精准的操作下,不出十年,多诺尔斯星区的情况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就是信息的作用,如果没有这种信息,索什扬甚至都不会去关心这么个星区,更不会了解它的情况。 其实各种有用的信息还有不少,但索什扬不能在此长期驻留,毕竟他还有本职工作。 一个月后,兰道尔号离开了罗法侬,但留下了一艘护卫舰和一些凡人随从,他们一方面会在此继续收拾残局,一方面将会逐步推进索什扬的工作,而那艘护卫舰则将会把流放者托马斯送往大教区——但事后索什扬听说,有超过十万人自愿跟随托马斯而去。 或许,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离开罗法侬后,兰道尔号就直驱至日星,一路上没有再耽误。 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它就抵达了至日星,一个外表呈现美丽的蓝绿色的星球,而在它的轨道上,正悬浮着一个太空要塞,并以它为中心延伸出了一些小型的太空构造体。 “.还好当时我及时赶到了罗法侬,不然还得死很多人啊。” 与索什扬并肩而行的马拉金听完索什扬叙述罗法侬上发生的事后,也不由得轻叹一声。 “问题到底是出在哪了,为何善良,虔诚,忍耐都好像得不到好的回报” “问题在于我们需要做的事还很多。” 马拉金停下脚步,向通道旁走过的一位技术神甫点点头,然后说道: “是啊,我们永远都做得太少.太少了。” 来到胜利之痕的永恒胜利大厅时,索什扬在巨大的圆形大理石墙前驻足了片刻,这个长度超过六百米,高度超过五十米的黑色石墙上,铭刻着自苦难同盟成立后所牺牲的全部星际战士的名字,甚至现在大厅里现还有几个工匠正在借助升降机在往上继续刻名字。 只要战争还存在,这个墙就总有写不下的那一天。 “.最近的名字大部分都来自星界骑士和白色圣堂。” 一旁的马拉金忽然开口了。 “当我接连不断收到远方的丧报时,既惊讶又悲伤,我无法想象在俄尔普斯那样的战场上,索什扬兄弟你是怎么坚持下去的,尤其是还存在大教区这样一个持续失血的伤口并还向遥远的瑞扎派遣援军.这数年的损失已经足够击垮一个完整的战团了。” 马拉金的话说的轻飘飘,但内容却意味颇深,索什扬也没有去掩饰或者否认,用一种很坦然的语气回应道: “对于死过一次的星界骑士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存在更重要的了,即便是圣典也不能妨碍这点,黑色圣堂可以做的,我们也可以做,甚至做得比他们更好。” 马拉金只是轻叹一声。 “索什扬兄弟,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无论是动机,还是理想,但我依旧时常心生恐惧。” “恐惧.那真是抱歉了。” “并不是恐惧你,而是未来我害怕出现比死亡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索什扬一时无语,两人就这么沉默的站了一分钟,最终马拉金轻吐出一句。 “希望尚在。” 索什扬点点头。 “是的,希望尚在。” 当两人离开永恒胜利大厅后,便来到了同盟大厅,马拉金详细的将胜利之痕和苦难同盟近期的状况告知了索什扬,并附带了数据板上的大量数据。 目前胜利之痕驻扎的星际战士并不多,各个战团零零散散加起来有五百余人,其中大半是恸哭者,其他各个战团都处于在外执行作战任务的状态,恸哭者人这么多是因为上次在大教区的战争失血过多,不得不终止行动一段时间用以补充人力,而经过广泛征兵后,恸哭者现在招募了近三百名新兵,马拉金不久之后就要带领战团前去执行对抗绿皮的作战任务,并顺带着对新兵进行实战训练,恸哭者基本要全员出动。 在恸哭者离开后,胜利之痕里留守的星际战士估计两百人都不到,不过好在支援瑞扎的部队会先返回这里,所以索什扬不至于无人可用。 另外这段时间来自各方面的求援请求和警讯也是越来越多,相比上一任轮值主席赛斯在岗的那段时间,马拉金负责的这几年,胜利之痕收到的红色以上级别的警讯就有151条,增加了120%,其他橙色级别的警讯则多达千条,而且不光是暴风星域这边的,极限星域和太阳星域方向也给胜利之痕发警讯,这也代表着苦难同盟影响力的扩大。 尤其是被标记为克拉肯的新泰伦虫巢舰队闯入极限星域后,来自该方向的警讯是一条接一条,好像催促着苦难同盟马上派人去帮衬。 第3514章 审判庭大乱斗 在收到克拉肯虫巢入侵的诸多警讯后,马拉金原本是想带领战团前去支援的,但考虑到新兵缺乏实战训练,于是打算先用绿皮练练手,如果克拉肯虫巢的入侵状况继续恶化,那么恸哭者就会前往极限星域支援那边的帝国武装。 在得知马拉金这个想法时,索什扬立刻劝阻他,因为恸哭者现有的规模还是太小了,也就半个团多一点,新兵还特别多,不适合去打这种硬仗,在亲眼目睹可克拉肯虫巢的规模后,索什扬甚至都没有绝对的信心用军团现有力量抵抗它,更不用说恸哭者,这要是碰上一个不靠谱的指挥官,把他们往绝地或者最危险的战场上一扔,恸哭者很有可能又要死伤掺重。 虽然牺牲是阿斯塔特的天职,可战团总归是要延续下去的,而且合理的牺牲才能创造出更高的价值,索什扬一直觉得马拉金总有一种忏悔式的自毁冲动,所以他非常耐心的劝说马拉金,先等等,甚至搬出了自己拯救的阿拉提莫斯,告诉对方那边也需要支援,不如先去那个方向。 经过索什扬苦口婆心的劝说后,马拉金最终同意去阿拉提莫斯那边帮助这个铸造世界对抗绿皮的入侵,而面对索什扬要赠与一大批军备的建议,马拉金拒绝了,他不想总是这样占索什扬的便宜。 当然马拉金拒绝是拒绝,但索什扬给还是要给,他私下里已经给马克交代过了,到了胜利之痕后,就让他把兰道尔号军械库里那批没有标识的兰德,标枪速攻艇,掠食者坦克还有动力甲,还有一个小队的终结者盔甲等装备转运到恸哭者的旗舰上。 恸哭者们知道两个战团的关系,肯定不会拒绝的。 马拉金事后得知,随即想要把东西还回去,可跟在他身边的所有连长和指挥层都劝他不要如此,一方面是容易伤了两个战团的友谊,另一方面也是战团确实需要一批新装备。 眼见如此,马拉金也只能收下。 除了这些,马拉金还与索什扬谈及了审判庭的问题。 “.现在胜利之痕里有七位审判官,实话说他们倒也并不是那么恼人,不过这群人一如既往的喜欢争斗,七个人里有四个是攘外修会,两个是圣锤修会,一个是讨逆修会,圣锤修会的两位不经常露面,他们来胜利之痕主要是为了暴风星域几个亚空间异常现象,在胜利之痕方便他们获得信息以及得到支援,主要就是那四个攘外修会的审判官。” 当马拉金说这些话的时候,正目光灼灼的看着索什扬。 “其中有三个是为了灵族而来,一个是为了泰伦而来,他们的问题都不小,而且似乎彼此间还有有所争斗,他们已经爆发过不止一次暴力冲突了。” 索什扬立刻皱起眉头。 “不能让他们在胜利之痕里动武,这会给他们一个错觉,好像我们会无限容忍他们一样。” “在胜利之痕里他们倒是比较守规矩,但出去后就没法管了,索什扬,我觉得你得注意下那个阿克图鲁斯。” “阿克图鲁斯吗他.他似乎是灵族方面的专家。” “他宣称得到了你的支持,与苦行者方面有所接触。” 索什扬点点头。 “马扎尔领主拖不了太久了,无论怎样,只要能解决我认为都可以接受,即便是使用一些不太合规则的手段。” “我能理解,我也希望马扎尔领主好起来,可是他似乎吸引了一些怀疑的目光,死亡守望已经造访过一次了,他们想要带走这个人,但被我拒绝了,阿克图鲁斯那段时间就一直躲在胜利之痕里,我觉得他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会亲自和他聊一聊的。” “现在另外两个审判官一直在找他,我不确定他还在不在胜利之痕,这帮家伙行动完全不守规则,经常私自进入又私自离开。” “那个为了泰伦而来的呢” 索什扬随即转移了话题,马拉金便解释道: “这个人更复杂,而且他在审判庭中地位不低。” “谁” “大审判官瓦瑞乌斯。” “杜曼斯卡的净化者我听说过这个人,是审判庭里少有的对泰伦有着深度研究的审判官,与第一次发现泰伦的克普特曼审判官有着几乎同等的威望,他居然来这里了”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被大教区的战争吸引来的,可他到了胜利之痕后,只是做一些报告,并借用实验室设备研究一些异形腺体,完全没有动身去大教区的意思,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他来这里很有可能是避难,或者说等一个能够庇护他的人来。” 马拉金最后一句话的暗示很明显,索什扬立刻就听出来了,这个瓦瑞乌斯看起来像是在等自己。 “他作为一个大审判官,竟然需要避难吗” “所以我一开始也没想到,直到卡丽都斯刺客被揪出来,这还是多亏了撕肉者的一位牧师,他在一个仆人身上感应到了某些异状,才发现这是一个伪装者,而她的目标就是瓦瑞乌斯。” 索什扬思考片刻后,说道: “瓦瑞乌斯已经被宣布为叛徒了吗” 马拉金摇摇头。 “并没有,不过那个讨逆修会的审判庭似乎就是为他而来的,他和我聊过,说的东西不多,只是反复强调瓦瑞乌斯的一些激进举措已经对帝皇统治的稳定性构成了威胁,希望我能够把人交出来,但我问他要绝罚令的时候,他又给不出,所以我没有答应他,也没有驱赶他,现在两人就处于一直彼此监视和对峙的状态。” 索什扬知道,马拉金较为温和的性格是不适合处理这种复杂的政治和阴谋斗争,所以他选择一碗水端平,两边和稀泥的方式是正确的,他的想法就是让最擅长这个的索什扬来处理。 沉默片刻后,索什扬冷笑一声。 “胜利之痕不是他们玩政治游戏的宫殿,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放肆的地方,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这些交给我来处理吧。” 马拉金点点头。 “我也被这帮人搞得头痛了许久,也只能靠索什扬兄弟你来处理了对了这段时间胜利之痕还来了三个战团,分别是天空哨兵,狮鹫骑士,还有黑暗猎手。” 第3515章 三团来访 其实在抵达胜利之痕的时候,索什扬就看到了狮鹫骑士标志的战舰停靠在港口里,这是一个舰基战团,经常在暴风星域和极限星域之间活动,通常参与对抗绿皮的战争,支援瑞恩的战团里也有他们,没想到瑞恩战斗结束后居然来到了胜利之痕,更让索什扬意外的是,绯红之拳好像始终对苦难同盟没什么反应。 而天空哨兵索什扬虽然没有看到战舰,但他们其实很早就在和苦难同盟方面接触了,法尔扎德在驻扎的时候就说过天空哨兵在胜利之痕转移到至日星后就派人来过一次,看起来像是考察和调研的。 这个战团虽然位置在暴风星域,但他们在暴风星域没什么名声,因为他们大部分时候都很少离开母星所在的星区活动,最多也就是偶尔去极限星域那边支援——当然这也主要是因为暴风星域相对“太平”,而极限星域要乱得多。 这次天空哨兵也参与了对绯红之拳的救援,他们这次又派人来,估计是要正式接洽加入事宜了,也许是绯红之拳的惨情刺激了他们 毕竟绯红之拳被围困了整整十八个月,那肯定是很绝望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等着帝国缓慢的救援机制启动。 如果有苦难同盟这种阿斯塔特联盟支援,根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同盟第一时间召集人手第一时间出动,可能几个月就解决了。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天空哨兵似乎母团并不明确,他们自己也没有追寻的意思。 不过最让索什扬的还是黑暗猎手和天空哨兵此次来到胜利之痕的目标。 “.黑暗猎手是两个月前派人来的,他们对苦难同盟有了些兴趣。” “这样吗” 索什扬想了一下,随后回忆起这个战团的星系,这是一个白色疤痕子团,年代算比较久远,家园位于瑞达特斯星区佛比安,也是暴风星域偏东部的位置,另外就是这个战团还有一段“逸事”,就是他们的三连在与混沌战帮惩戒者的交战中,一度与某个方舟艾达结盟,甚至帮助该方舟寻回了一件失落许久的古代遗物。 为什么索什扬知道这事呢 因为这个方舟就是不久前归顺王庭的科洛尔方舟,先知艾拉亲口与索什扬谈及了这件事,当时就是她亲自出面与黑暗猎手三连长约拿科米进行交涉。 按照艾拉当时的说法,那位连长倒也属于“不那么愚蠢”的一类,考虑到她对人类的态度,这可以算是一个相当高且“友好”的评价了。 “.他们过去几十年好像从未和苦难同盟有过联系,这时候怎么突然来了兴趣” “我也试探过,他们派来的是五个老兵,都是来自一连,代表战团长穆尔齐姆而来,据说是他们负责的区域近期出现了一系列异常情况,包括星语通讯受到干扰,星炬之光变得时暗时明灯情况,他们的智库在占卜后得到了诸多不详的预兆,但他们不明确威胁来自何方,只知道来自黑暗外域的邪恶力量有可能正在窥伺,并且这个威胁很可能是他们所无法解决的,在经过很长时间的内部讨论,并向母团白色疤痕咨询请示后,黑暗猎手决定与苦难同盟接触,以期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站住脚。” 听完马拉金整个描述后,索什扬皱着眉打开桌上的微型星图,然后找到了黑暗猎手和天空哨兵战团所处的那片区域,不得不说两个战团的位置确实有点遥远,在暴风星域和极限星域接壤并向东延伸出很远的那一块,甚至比俄尔普斯都还要遥远。 “这个位置,可能性不会很大,黑暗外域的威胁无非就是.泰伦,太空死灵” 虽然马拉金说了那么多,其实也等于什么都没说,因为黑暗猎手的说法都来自他们的占卜。 不等索什扬开口,马拉金先说出了那个问题。 “狮鹫骑士作为舰基战团倒是没什么,但天空哨兵和黑暗猎手他们的位置太遥远了,如果加入同盟,一旦有事,我们要怎么支援” 是的,这也是索什扬第一时间顾虑的一个点。 “黑暗猎手有直接说要加入同盟吗” “倒也没有,但我感觉是有这个倾向,尤其是在简单了解苦难同盟目前的规模和各类援助措施后,他们几个表现得还是比较积极的,不过他们也在等你,毕竟你既战胜过泰伦,也在不久前战胜了太空死灵。” “同盟是大家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马拉金兄弟,你的想法是什么” 马拉金脸上短暂的露出了犹豫的表情,迟疑片刻后,轻声说道: “于情,大家都是战斗兄弟,应该相互帮助,于理,同盟成立初衷就是彼此守望,抱团取暖,降低战争损失和风险,所以从这两点说,我们没有理由拒绝他们。” 索什扬想了片刻,点点头。 “我明白了,稍后我跟他们聊一聊,先用遗物战团的模式,以观察员的身份加入,一段时间后让每个成员或者代表进行投票决定。” 两人又聊了一阵关于暴风星域近期的状况,重点是瑞恩那边的战事,虽然帝国取得了辉煌的胜利,绿皮军阀也被宣称已被毁灭,瑞恩世界守卫战以胜利告终,但是这颗满目疮痍的星球上仍潜伏着数百万只绿皮,根据从瑞恩返回的战士们描述,哪怕是在他们走的时候,瑞恩几乎每片大陆的城市极其交通线都还是处于战争之中,绿皮的威胁远未结束——从阿达里海峡的绿皮潜水艇,到隐藏北极冰盖下的绿皮巢穴,再到马加兰大陆腹地的血腥争夺战,甚至重建的新瑞恩城在空港之战胜利后仅数月也再次遭到了袭击。 但各个战团不可能一直在那里给绯红之拳擦屁股,确认没有真正严重的威胁后,清理瑞恩的任务就转移到了星界军和仅剩的绯红之拳以及瑞恩军民身上,这大概也是绯红之拳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原因,马拉金认为同盟或许应该主动联系绯红之拳,看他们是否需要帮助,但索什扬认为这种行为可能会被绯红之拳视作一种怜悯和施舍从而伤及他们的自尊心,最好还是由他们自己主动提出来。 从俄尔普斯谈到瑞恩,最后两人却又聊到了极限星域的泰伦入侵上,马拉金显然并没有完全放弃支援那边的想法。 第3516章 另有所图 “.三个月前胜利之痕收到极限星域卡拉顿海军基地的三道警讯和死亡守望不屈要塞的红色警讯,帝皇之镰战团的母星索萨已经确认毁灭,克拉肯虫巢舰队已经分为数股规模不等的分支,其中最大的一个分支已经穿过莫特克斯星系,开始攻击关键矿业世界德夫兰,帝国的武装力量被迫分散对抗克拉肯蔓延出的触须,现在似乎没有力量阻断这股分支的入侵,如果的德夫兰沦陷,那么临近的要塞世界霍斯特就将面临最严重的威胁,迄今为止克拉肯虫巢舰队已经造成了九个星区的彻底毁灭,超过一百六十余个有人定居的世界被吞噬殆尽,牺牲者无法估算.” 说完,马拉金表情黯淡的拿起与他体型相配的茶杯,抿了一口后,轻叹一声。 “每当在胜利之痕中听到这些消息,我都倍感煎熬。” 索什扬闻言,微微一挑眉,缓声说道: “泰伦的利齿固然致命,可绿皮的獠牙同样危险,现在暴风星域各处都有绿皮活动的警讯,包括瑞恩甚至都还处于绿皮的阴霾中,每个地方都是帝国的领土,每个人也都是帝皇的货币,难道极限星域的人命比暴风星域更金贵吗至少我不觉得如此,能守护好这一方安宁就是我们的职责,正如我一直强调的那样,如果我们为了远方的放弃了眼前,并不明智,再者说,极限星域也不缺乏的守护者,不仅有极限战士,还有太空野狼,火蜥蜴,白色疤痕等一系列初创团,马拉金兄弟,你只是被那些消息扰乱了心神,本身凡人们就喜欢病急乱投医,一遇到大事就慌不择路,好像要把全帝国的星际战士都叫到身边才会显得安全,因而肯定也会有部分夸大其词。” “可如果如果极限战士没有挡住呢” “哈,真到这一步,我们再想办法,而且卡尔加也不是第一次面对泰伦了,甚至按理说他应该是帝国对抗泰伦最有经验的战团长,我觉得我们不必多虑,那是对人家能力的怀疑。” 马拉金沉默片刻后,用非常谨慎的语气,低声询问道: “索什扬兄弟,你是还介意.当年世界引擎的事吗” 索什扬笑了笑,坦然回道: “说完全不介意,那是假话,但它并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结束两个小时的会谈后,马拉金正式移交了胜利之痕的控制权和同盟的行政权,紧接着就开始准备远征事宜,并被索什扬的阔绰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索什扬也没时间歇着,立刻请来了狮鹫骑士战团的战团长。 他第一个见狮鹫骑士是有原因的,作为一个舰基战团,他们按理说是最不会对苦难同盟感兴趣,但现在却在胜利之痕停了几个月,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遭受了很惨重的损失,急需得到修整和补充,要么就是他们打算长期在这边活动甚至有可能想要定居了。 “非常荣幸能够见到您,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您的事迹如雷贯耳,也是吾辈的楷模。” 辉煌的荣耀大厅里,站在索什扬面前的是一个身着橙红色终结者盔甲的战士,他叫鲁本弗莱克,狮鹫骑士战团的战团长。 大厅四周墙壁上描绘着各种战斗的画面,从地狱之瞳到哈米吉多顿,再到排殇星,以至于大漩涡的各个战场,用精湛的画工描绘了苦难同盟创造的一项又一项胜利。 站在索什扬面前,即便身着终结者,鲁本弗莱克还是显得略有些矮小。 “也非常荣幸能够见到您,鲁本弗莱克战团长,那些都是虚名,微不足道的胜利而已。” 鲁本弗莱克,服役了三百多年,也打了很多仗,但狮鹫骑士战团本身就很少“当主角”,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战场上提供支援,或者说打配合,所以它们虽然有着四千年的历史,但没有主导或者主持过比较有名的战斗和战役,不得不说是一个小小的遗憾,或许这也和舰基战团根基较为脆弱有关系。 反应到鲁本身上,也具备了和战团有些类似的特质,看起来不是很出众——以星际战士的标准,有一些领导气质,但也不多。 如果用一种比较不敬的说法,这人在言谈举止和气质方面完全不如乌斯塔德,甚至比奥斯卡他们都差一点。 寒暄一阵后,索什扬立刻切入正题。 “贵团之前好像没在暴风星域活动过,这次突然造访,是有什么需要吗” “我们不久前刚结束瑞恩的战斗,弹药和部分装备损耗较大,而绯红之拳的战团修道院要塞已经彻底毁灭了,他们自己也没有多余的补给,因此冒昧的希望在苦难同盟这里得到一些帮助。” “小事,胜利之痕对所有战斗兄弟都敞开大门,但我想贵团到此不仅仅是因为瑞恩吧” “我们之前一直在太平星域活动,也是听闻暴风星域受到比较严重的太空死灵威胁和泰伦威胁,因而打算到这里帮助抵御异形的入侵。” 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是的,所以我们也希望能够加入苦难同盟这个光荣的组织,贡献一份力量。” “我个人是很欢迎狮鹫骑士们的,只是在成立同盟的时候曾经定下规则,新成员加入要进行投票,要成员全部通过才行,而组织投票需要很长时间,鲁本战团长,您看这样行不行,贵团先以观察员的身份加入同盟,也能使用胜利之痕的设备和泊位并得到同盟的共享情报,后续等投票流程结束,再转为正式成员。” “感激不尽!” 在送走狮鹫骑士后,索什扬没有马上急着见天空哨兵的人,而是在大厅里陷入了沉思。 “你感觉狮鹫骑士有问题。” 听到阿姆纳克的声音从大殿一根立柱后面传出,索什扬点点头。 “是,他的动机和说法都有问题,我可以肯定他们来暴风星域另有隐情和图谋,包括加入苦难同盟也是.唯一不能确定的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和遗物战团那样犯了事,来此避难,还是他们受到了更高级力量的指示,来苦难同盟当钉子.” 第3517章 东部哨兵 “既然怀疑了...” 阿姆纳克阔步从立柱后走出,看向大门的方向。 “可以派人去调查一下,不过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不直接戳穿他。” “因为他的话术虽然很拙劣,但痕迹却掩饰的极好,我看过狮鹫骑士在瑞恩的战斗报告和战团编制了,没有任何毛病,审判庭好像也没有关于他们的流言,如果真要挑他们什么问 “行!”徐元国笑着说了一句,便开始介绍了情况。徐元国的说话简介明了,没有任何其他方面的描述,简单的几句话便把情况说清楚了。 点了点头,以铁剑那稍有不对就是家法打屁股的做法,恐怕就是自己也会受不了。 “还算对得起我们吧,我们赶紧去4层吧,那里的经验肯定比这里更加的丰富!”我说道。 “暂时不需要!现在差不多好了,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周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幸好巡视队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敢出手的人。一律全部绑到城门口示众。结果三天时间。捣乱被抓的人倒是少了。可为了争夺灵药而打斗被抓的人却越来越来。那密密麻麻被绑着的人一眼看去。居然有着近千。 这八人并不是城主人选,而是真正跟随在星主身边的心腹,任何一个明面上地位不及城主,实际上城主见到他们都要恭恭敬敬。 “我们刚到东离时,你并未感应到这股念力,而今却感应到了,虽然远远离开了刚才那座城市,但念力仍然不绝,这或许与你刚才伸手触摸你的雕像有关,我们去下一座城市看看,一试便知。”玲珑分析道。 “我不吃了,讨厌”梨白扔下筷子,头转向一边,强忍着内心的渴望。 林夏在心里偷笑,从自己刚才和海盗王基洛的谈话来看,基洛大概是无意对付自己了,而且他现在应该以为那艘客船已经沉了,所以绝对是不会答应这些海盗船长的要求的。 而因为它的这技能太过剧烈,直接导致了那地底的炎浆全部都喷发出来,直接就是对着自己的身上全数淋下。 赵雪纱所在的地狱门,也是很强的一股势力,门中高手不少,他打算以此为契机入手。 试想想,每当休息的时候,静静躺在一艘竹筏上,面朝蓝天,背靠幽幽清水,享受清风徐来的温柔按摩,与意中人双双荡漾在水平面上,那是多么一个令人惬意的事情。 为此威武颇为愤愤不平,他实在不能容忍他人对我的丝毫侮辱。我却不以为然。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世人如何看待我已经不重要,只要威武能够理解我、支持我足矣。 显然,雷辰的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一直到天色大亮都没有收到任何关于红衣厉鬼的消息,更没有听说哪里出现了僵尸或者恶鬼作乱。 “耶,李经理你真好,走喽!”张元霄和曹路抢在最前头赶紧找位子去了。 毕竟继父在去世前公司就已经出现了危机,所以在继父去世公司倒闭的前两一个月时间里,很多公司员工的工资都没有发下去。 “哼,本大爷今天高兴,不跟你一般见识!”萧狼想想有理,只好作罢离开。 之前雷辰还有些不敢相信,但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龙千行说得一点都没错。 “运气,绝对的运气,一定是于胜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才吃了亏。”一些人还在为自己找着各种理由。 第3518章 航母派的幽灵 在数千年前,加里奥克斯曾经有着发达的造船工业,海军因此选择在这个世界建立海军基地和海军学院,在一千多年的酝酿后,在加里奥克斯的海军学院中,诞生了一批批试图改变帝国海军战术的青年军官,这也成为了帝国海军在后叛教之乱时代最显眼的一次变革——从舰炮转向舰载航空兵的理论学说。 但历史所有人都知道了,这 但它的动作越来越慢,浑身开始逐渐腐烂,大股大股的黑烟从它身上涌出来。 果然,下一秒,“噗嗤”一声,他们只感觉脸上洒了些凉凉的东西。 不,一定不是喜欢她,如果骆日师兄真的喜欢她,怎么会一直默默的在背后这样做。 “雪怜姐,我觉得你就是太善良了,她欺负你,你就应该欺负回去,让她知道你的厉害,再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想到徐婉灵的事,她恨恨地道。 虽然他的脸色像冰山一样,但总裁大人的内心却如同被万匹草泥马踩过,极其不淡定了。 没有丝毫的回应,她将抬起的手放下来,再次扫了一眼它,心里苦笑,它只是一个饰物,她这是想什么呢,真是傻了。 对赫成瑾见礼后,纪志源一直絮絮地向赫成瑾诉说谢意,说到动情处,还忍不住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 他不是踏雪翁交给安乡伯抚养的孤儿么,踏雪翁的徒弟不是他的哥哥么,他怎么就成了倭人的儿子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似乎还有些期待的样子,让人很不舒服。 唐天阳仔细看了看,因为这个地方离医院大门口不远,就在对面,能够稍微看清。 “夏夏!”徐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一路,她是看着沈夏和陆云卿的感情由好到坏,再由坏到好。他们跌跌撞撞、磕磕碰碰,真的多灾多难。 “你的意思就是,李显一为了打开西江地宫的禁制,做了一个风水导弹,利用雷电的力量轰破地宫,然后进里面寻找宝贝”乔可可眼睛顿时发亮,说道。 “什么第一个死者的胸前也有这个符号为什么尸检报告上没有提到,难道我们警察局真的有内鬼”秦队长怀疑的说道。 九绝阴尸珠仿佛认定了风楚歌一般,紧跟着他的身影,追击上去。 而事实上,从第一局开始,她也隐隐察觉,那背后布局的人,还真是没有太看得起姜家,所以,顶多会在大路上阻拦,或者,人家对自己的人非常有信心,连阻拦都不阻拦的,直接让他们通过也是未可知。 万寿山缥缈的山体的摇晃也越来越剧烈,巨大的震荡力量向外扩散,使得万寿国外也受到了波及,向周围蔓延。 “我们是国际刑警,他们只是普通的警察,自然和我们没的比。”科尔不屑哼了一声,对黛丝的话很不认同。 “应该可靠,这个线人提供给我们很多次的情报,都很准确,所以我认为这次情报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李明点头肯定说道。 李哲双手变成了鳄鱼的爪子,一把将那扇铁门撕开,缓缓地走向苏晨。 皇帝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样的人了,就算是虞国的金樊也不会如此。 那些话仿佛拧成了一股绳,死死的揪住了她的心脏,说没感觉,那是假的。 厉时御走过去,因为足足高了安幕希有一个头,所以看她的时候总显得有些居高临下,近距离的四目相对,而安幕希最害怕的就是男人那双仿佛能将人吸食进去的黑眸,于是,下意识的就想闪躲,却不想还是慢了一步。 第3519章 机械教仇视者 简单说,黑暗猎手的这个麻烦是一群混沌星际战士,一个名为惩戒者的色孽战帮。 这群混沌星际战士可以说黑暗猎手的死敌了,自从825.m41双方进行了一轮血腥的交战后,黑暗猎手就长期执行追杀惩戒者战帮的任务,而惩戒者战帮也总会伺机偷袭黑暗猎手的母星,虽然双方作战的结果基本都是黑暗猎手惨胜,惩戒者甚至一 呃!……竟然是白冰的父亲,也就是说是维京的国王。翔夜愣住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岳父了。 这是她来到世上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她觉得新奇,也觉得刺激,所以尽管她清楚地知道孟星辉身躯靠的她已经很近了,类似于贴面舞,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地很抗拒,或者摆出生气的表情。 虽然里奇还没有发话,但两名驱魔人见到27号,马上便冲了上去,准备活擒生拿。 烟雨便看到之前带了她出春华楼那位李公子,被反剪了双手,绑在桌角上。 赵子弦狠狠地点点头。他和黑苦妹的认识,是因为杀与被杀。可是真正的相识了,他俩都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他俩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却有着不离不弃的情谊。至少到目前为止,黑苦妹没有因为他是个糟老头而背弃他。 唉,也好,就让他吃点苦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 “额……”江维不由有些无语。以他的眼力,自然轻易就能看出眼前的严叔,不过才炼体期的修为,比起他生前来都还有所不及呢,和现在的自己比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这样的修为,也敢说帮自己一把 稍一停顿,尤瑞艾莉又开始敲击起了键盘,美杜沙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低度红酒。 “子弦肯定还没有死,我能感觉的到。”红愁睁开微眯着双眼,扫视一眼众姐妹开口说道。 可是天不随人愿,三人还在心里祈祷着呢,催命一般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九道星芒在其中穿梭,一只只恶魔不断燃烧起来,转眼间,四周一空。 的确,与颜雪晴想比,他一身实在太脏了,可颜雪晴却没有半分嫌弃。 声音直接响彻精神,引爆了所有人心中的热血,战意更加凝聚,血红的战云红意更甚,血色的光辉不断蒸腾,燃成了一片红色的火焰,一面血与火的旗帜,在东大陆的上空一路向东席卷而去。 这不是震惊的,更为震惊的是,他的拳头直接被洞穿,而一点鲜血也没有涌出,这是故弄玄虚 “事在人为。”袁大海没有多说什么,他也不确定魏忠贤是否一定会听从自己的意见。 关啸天随行在侧,但仇卫国却亲自介绍三位新到任的领导,这便有一种明显的壮行意味,等于是在告诉在场的众人,你们未来的人事升迁任免都在我手里,所以不要有多的想法,好好配合好这三位的工作为要。 一方是先帝说的股肱大臣,天下臣子表率,一方则是自己眼中的老实人,事事都听自己的老魏。天启想得有些头疼,纠结于明日早朝之上该如何应对杨涟上疏,到底是保还是不保魏忠贤。 果不算学校里面的一百多人,暂时有五百多人,其中还有几十个精英划拨给了张萧的手里,还剩下四百多个常规战斗的兄弟,分别安排到了五大皇子和榔头、秃头三的帐下。 第3520章 秘密战争(上) 处理完三个战团的事务后,索什扬并没有着急去见那些审判官,而是找了苦行者的代表询问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并试探性的询问了那个崇外派审判官和他们沟通的情况。 让索什扬意外的是,苦行者的牧师长倒是认可了那位的说法,相信袭击战团的是科摩罗的灵族而非永恒王庭,而他们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唤醒马扎尔。 阿克图 其实并不值什么。赌寒门子弟有几个能至高位寒门的出身限制太多,而能看上他们,必然也不值什么。 “她肯定没安好心,若是保护我们,怎么将我们困在这里出不去”谢云东气愤的道。 “你们的老鼠洞不在欧美”若是在欧美,这些年不可能躲得过她的耳目,所以当知道组织还没被灭之时,她就没把目标放在欧美。 苏无双看着艾莉跟杰克两人窃窃私语的模样,一点都听不清楚两人到底在说什么,随后望了一下其他地方见赵丽?正坐在某个角落,开始专注着剧本,随后时不时的,好像得导演那边问这什么问题。 卫骁也有这种打算,虽然他们的片酬足够他们挥霍,但没谁会嫌钱多,而且这次百分之十的票房分成赚七千万的事情让卫骁发现,让钱生钱明显比靠单纯演戏更赚一些。 湖光、玉琢、七窍流血。香气、辣眼睛后、是攻击耳朵、还有什么夺命绝招 按说乙元芕要招呼,但乙元芕要赚堂侄的酬劳,堂侄似乎很有钱。 寒愈有自己的卫星电话,在座位上就一直给她打,空乘一开始一开始不知道,见他用电话还打算过去阻拦,却被男人一个冷冰冰的视线刺了回来。 “各就各位!全世界给我准备!”导演的声音响起,苏无双一听,立刻跑了过去,听着编剧的教导,连连点头,走到了她的位置等待着开始。 好吧,他早习惯了,这就是一个呆子,思维跟正常人很难在一个频道上。 想这鲁老先生的家门,既不是卑贱的穷苦百姓,也不是没落的官宦门第,更非破产的商贾下民。 和稀泥,搅麻刀,然后用木头框子砌下数十块土坯,待晾晒风干之后,用作炕板。 可是事情真的会结束吗他真的能够带着眼前这个青年走出这个校园吗 崔婉也有些心虚,压根不敢多打量顾熙年。吃了饭之后,便托词巧姐儿困了要早些睡先走了。叶清兰立刻冲叶清宁使眼色。 这正是顾诏等人希望看到的局面,到了这种程度,说明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每一个精英都全神贯注,等待最后命令的发出。 脏老头莱恩鼻子都气歪了,伸脚一绊把派克绊倒在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叶清兰微微皱眉,然后高声喊道:“朝云,去端一碗参汤来。”崔婉已经昏迷,含参片倒不如喂些参汤,说不定能些恢复体力。 毕竟接下来的日子,他一直在江城大学带着,潜逃的杀手巴利估计也不会胆大包天到来高校行凶。 没有人回答周阳的话语,只不过周阳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条奇怪的魔兽,在水中盘旋!那魔兽通体金色,盘旋之时,金光闪烁,就好似黄金打造的一般,而它的身体也不过一米长左右。 “你妃鸿姐像是那种违法的人么”俞妃鸿风情万种的白了王辉一眼。 “大人……”直到武状元非常嚣张地率队离开,韩昌也没敢下令发起攻击,因为他和那些同样为恐惧所笼罩的部下一样需要等待已经被吓傻的顾远做出最后决定。 第3521章 秘密战争(中) 处理完尸体,达里奥抬起头,在凛冽的寒风中隔着蒙上一层薄薄雾气的面罩看向前方耸立的山脉,并注意到山脊上一栋小型建筑。 “先通知哈维大人,我们的清理工作已经完成了,后续看他怎么说。” “不甚荣耀的完成了,但这也是力量本身的体现。” 从他身后传来的声音像战斧一样直接,古尔本人也是如此,如 再看章龙他们果然是见到了凌风的实力之后,一个个的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他们这一次果然是赌对了,只要这样下去不出其他的什么意外的话,今天陈风他们将会彻底地失去天河城的决定权了。 果然他话音一落,旁边的顾麻露出一丝紧张之色,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周楚云更是准备让人先下手为强。只是却被李信阻止了。 “雄主孙权,斩将诛魔!”雄浑,厚重,磅礴的气息在孙权的身边扩撒。此刻的孙权,虽然面目之上依旧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但气息,却早已沉稳如山岳。 “在几年前,在陕西一带,也有一个叫做满天星的,闹的还是挺凶的,不过后来是死在洪承畴手上,还是死在谁的手上,我是不记得了,不知道你准备死呢”李信想了想望着满天星说道。 随后,两人皆没有再问对方的原因,相视一笑后,各自分开,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当然,想要坐稳宗主之位可不简单,只是头脑清醒还远远不够,她自身的实力,也必须不断的提高,如果能达到八阶大师的水准,她的地位就无可动摇,即使没有自己的支持,密剑道宗上下,也无人能动得了她。 “该死!整个城都被控制了!”凌潇用屁股想都能知道,这件事情和被杀死的那个乱星脱离不了干系。 反观,被姬少阳击中脑顶的‘冥啸’好似并无大碍,而是上下颚骨一动,轻声一念。 “帮你止血,要不然的话你怎么耗的过他”展流云说了一句,开始用衣服将欧阳静心的伤口缠着起来。 “暗尊大人,你的意思是说……展流云他也有可能有类似咱们暗魔这样的组织”黑衣男惊讶的问道。 “不知冉娘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我心里一惊,脸上故作镇定的说道。 “去北碚鬼楼吧!我有点想念那个地方了!我长这么大,也就经历过那么一个危险、让我无能为力的地方。”蔚池雪说。 冷七长枪就静静的悬浮在这空间中,而水蓝色苍龙开始急速游动,水流之力从水蓝色苍龙的游动中表现出来,四周的海水也跟着苍龙开始游动。 “乾州有乾亲王坐诊,闻仲也派弟子亲自下场,这教义可不好传播呢。”封凌替王勃解围。 而跟在秦风身后的那四个合谷城分部的熔炼师则是更加不堪,有一个甚至是跪倒在了地上!反观林亮等五人却是慢悠悠地向前走着,然后经过已经被迫停下了脚步的秦风等人,什么也没说,一个接一个的踏入了熔火核塔之中。 “就在我手里。”说着,狼王从背后拿出一把剑,正是我的赤霄剑。 五大阎罗:组织下首五位杀人如麻的顶尖杀手代表,分别是黑血阎罗、憎恶阎罗、嗜命阎罗、地狱阎罗和诡雷阎罗。 由于南风现出了气色,也就省却了不少麻烦,众人来到之后并没有喝问斥责,只是聚在橡树下,紧张而忐忑的看着南风和诸葛婵娟。 第3522章 秘密战争(下) “可让我多等了不少时间。” 操作台上那人的声音十分严厉,语气中毫无惊讶之情,他穿着造型独特的盔甲,铠甲的表面如同光滑的黑檀木,大量黄金勾勒出盔甲的边沿,外面套着一件质地看起来十分柔顺的长袍,留着灰色短发的脸上带着严肃与失望,双手杵着一把造型典雅修长的单刃剑,剑刃上闪烁着魔力般的橘色。 “七哀猎犬。” 停下脚步后,劳尔说话了,仿佛法庭上的指控者。 “以至高至纯的王座之名,你背弃帝皇之光的异端行径已经被识破,我将在此宣布你为绝罚叛逆,剥夺你的一切身份和荣誉,我会击垮你并逮捕你,直到查清你所有的罪行!” “叛徒,今日将为汝之审判日!” 哈维也咆哮着,将自己的动力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 “如果我真的是叛徒,你以为我还会和你们玩那无聊的游戏直到现在吗当你无法说服别人相信只有你能看到的东西的存在时,你会被称为疯子;当所有人都能看你看不到的东西时,你会被称为傻瓜。” 阿克图鲁斯摇了摇头。 “你们那荒唐的指控有谁支持呢胜利之痕里那么多星际战士,你们又说服了谁呢我在还有很重要事情要处理,你们呢基因窃取者在四处游荡,太空死灵的恐怖在黑暗边陲肆虐,一个合格的攘外修会审判官应该用烈火与钢铁来对抗这些威胁,而不是在这里玩无聊的游戏,至于你,劳尔,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你急于杀死我是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你的愚行和耻辱,你想抹去这一切。” “异端妖言!” 劳尔愤怒的敲击手杖,它顶端的宝石散发出微弱而饥饿的光芒。 伴着拔剑出鞘的声响,他们的随从们也纷纷拔出了武器,阿克图鲁斯咯咯地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双手握紧了手上的剑。 “你的身边都是权力的奴隶,你以为这样你就强大了你到底对哈维隐瞒了多少呢” 哈维惊讶的一挑眉。 “什么” “劳尔曾经在朦胧星域活动过一段时间,在那里他被灵族的某些秘密迷住了,他试图偷窃一个方舟的神器,但是被对方抓住了,抓住之后呢灵族也没杀他,也没拷打他,而是把他送到了一个原始的世界,在一个孤岛上照顾一群食草龙顺便铲龙粪,嗯,铲了有三十多年吧其实那是颇为修身养性的生活,他现在如此健康就得益于那段时间的锻炼,最后是我发现了他把他捞了出来,你看,他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胡说!你这被异形洗脑的叛徒!杀了他!” 当劳尔愤怒的咆哮时,他的随从们立刻蜂拥上前,一路冲向阿克图鲁斯。 然后,死亡到来了。 它来自圣神的钢铁还有炙热的利刃,从两侧的机器中冲出了十几个属于阿克图鲁斯的随从,他们的枪口喷射着火光,一些人尖叫着倒下,最终死去了,这死法并不荣耀,但他们只是继续前进。 激烈的交火在一瞬间点燃了空气。 激光和等离子体像雨一样挥散了攻击,一名暴风兵被射穿了喉咙,而他临死前也将对面一名暴风兵的头盔用炼狱枪射穿。 哈维的随从们也发动了攻击 达里奥在躲过一击后,将飞刀投掷向那个疑似是拜死教刺客的家伙,但对方用手上的刃鞭轻松的击落了他的杀招。 落地的一瞬间,她就用匕首刺穿老兵柯瑟的脖子,但紧接着一把剑在她的胸甲上留下了火花,达里奥滑到对手身后,躲开对方的一击横扫后,拳刃刮过对方膝关节,顿时鲜血溅出,拜死教刺客身体短暂的失去平衡。 古尔怒吼着冲过来,高举着带刺的铁轮,准备向下砸去。 然而那个刺客的身形却突然像蛇那样扭动,并吐出了达里奥听过的最充满仇恨的音节,在铁轮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间,邪恶的绿色火焰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肆虐地穿过空气。 达里奥立刻躲闪,但古尔却来不及,他瞬间被火焰点燃,尖叫声变得愈发痛苦,并徒劳地举起双臂试着保护自己。 他没有感到炽热的疼痛,而是感到内脏被拆解开来,好像有一只手抓紧了他的肌肉和骨头,用力扭曲着。 “哈维大人!” 古尔跪倒在地,整个人向前倒下,他的下半身开始溶解,透过眼睛里滴下的恶心脓液,随后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指里的骨头已经变成了粉末,血肉被拉伸成了丝带。 他试图呻吟,但只能喷出唾沫,下唇和舌头已经融化在一起,无力地抽动着。 审判官哈维见状,抬手就是一枪,将古尔击毙。 然后他仇恨的目光穿过激烈交火的战场看向阿克图鲁斯,并吐出了冰冷的话语。 “西文。” 听到召唤,一个戴着灵能头箍身着长袍的男人从后方走来,他微闭双眼的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但当他睁开眼时,灵能的光晕从眼瞳中扩散开来。 霎时间这个狭窄的大厅里电闪雷鸣,灵能电弧仿佛有生命般不断在人群中闪烁跃动,一下就杀死了数个阿克图鲁斯的随从。 “呃啊!” 突然,灵能者捂着双眼跪了下来,并发出痛苦的嘶吼,浓稠的黑血从他的指缝间滴落。 哈维看向阿克图鲁斯身侧,那里多了一个长发飘飘,脸上戴着白色面纱仿佛幽灵般的女人,她的周围环绕着浓稠的灵能烟雾。 “异端岂敢猖狂!” 劳尔大吼一声举起手杖,一道黑色的光束刺破大厅的屋顶,冰冷的气息席卷而来,阿克图鲁斯身边的女人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似乎陷入了无法呼吸的困境,阿克图鲁斯随即拿出一根药剂,扎进对方的脖子,随后让一个随从将其拖出战场。 战斗已经进入了完全的白热化,射击逐渐让位于更血腥的近身搏杀,双方都在用帝国最好的武器以及最好的资源进行了最残酷的争斗。 杀至眼红时,双方便不再遵守任何规则,星镖与针刺齐飞,魔矢与妖火共舞,刺客在枪林弹雨中翻飞,灵能者们解开所有约束毫无顾忌的挥洒自己的力量,他们都高呼着帝皇之名,拼尽全力试图杀死彼此。 第3523章 不择手段的内讧 虽然审判官们经常使用超出规定的力量,但总有一些会比其他人更过分,劳尔准备了一种恐怖的噬肉虫,它来自一个被帝国消灭的异形,体型微小却破坏力惊人,而且可以被某种独特的信息素操控,乌云般的噬肉虫嗡鸣被从盒子里释放出来笼罩着战场。 但阿克图鲁斯既然敢在这里迎接对方,自然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突然间,那些自动站到机器边上的机仆将自己的双手插进了机器之中,随后从里面伸出了机械触须缠绕住它们的四肢,数秒后当它们脱离机器时,已经从无害的工作机仆变成了可怖的屠杀机仆,钻头与链锯的轰鸣取代了它们单调的二进制音节。 屠杀机仆的加入瞬间搅乱了战场,它们虽然不是什么强大的东西,但是在狭小混乱的场地中,却能够发挥出不错的作用。 而为了对付那些噬肉虫,阿克图鲁斯派出了第二个灵能者,那是一个苍白削瘦的男人,披着带兜帽的蔚蓝色长袍,当他抬起手时,一股纯粹的灵能席卷而来,将那些恐怖的吃人虫湮灭在激荡的无形之火中。 “他去哪找来这么多强大的灵能者!” 哈维震惊于阿克图鲁斯所表现出的力量,但劳尔却似乎早有预料,阴冷的嘲弄道: “因为他投靠了异形,借助了异形的力量但今天注定是他的末日!玛拉达!” 当劳尔呼唤出这个名字时,一阵脚步声回应了他。 “这是.” 当听到沉重蹒跚的脚步声和锁链拖拽的声音时,哈维惊讶的转过头,看到入口处走来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他壮得像是一头欧格林,浑身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身上套着黑色的金属盔甲,上面有很多管线,而他的脸更是难以形容,眼口鼻全部用金属线缝上了,并烙上了纯洁之印,双耳也被切掉,太阳穴的位置还插了两根满是神秘符号的银钉。 注视到这个丑陋巨人的一瞬间,哈维感觉到一股强烈恶心感从他腹部升起,同时眼睛开始酸涩,这种反应马上告诉了他这个东西的来历。 “不可接触者.而且是被增强过的。” 但忽然,他注意到这东西背后还背着什么,等对方伸手扯下肩膀上的锁链时,哈维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口棺材,一口小小的,长度不过半米的铁棺,但上面满是经卷条与纯洁烙印,还有各种封印符文。 都是审判官,他一眼就意识到,需要用这种阵仗封印的东西非同小可,哈维心中猛的窜起一股凉意,看向劳尔。 “劳尔,你要做什么!” 劳尔抬起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灵族最擅长的就是灵能把戏,阿克图鲁斯给他们当狗一定得到了不少好处,不用一点狠手段是逮不住他的。” 说罢,他猛地大吼一声。 “玛拉达!” 强化不可接触者收到指令后,双手抱住铁棺,随后用力扣住上面雕刻的兽颅,缓缓将其打开。 只那一瞬间,黑雾呼啸而过,像刀子一样切割着周围所有的肉体,一阵阵尖锐的哀号声席卷了整个房子,那是受折磨灵魂的惨叫。 哈维目瞪口呆地看着所有人在痛苦中龇牙咧嘴,如果不是他身上携带了导师给予他的防护圣物——一件来自国教的古老宝物,他也会如此,但更令他震惊的是烟雾中出现的东西。 它就像是一具干瘪的尸体,瘦小的如一个孩童,却有着一个硕大的脑袋,被缝起来的嘴一直延伸到脑后,就好像把整个头颅一分为二,而它的手脚被反绑向身后,呈现出一种极度痛苦的姿态,一条不断蠕动的粉色血管将它与铁棺连接在一起,就仿佛是婴儿的脐带。 不,或者说它简直就是一具死婴,一具容纳了恶魔的死婴. “恶魔宿主.劳尔,你你什么时候拥有了如此强大的恶魔宿主” 恶魔宿主这个东西一般是圣锤修会用得比较多,讨逆修会偶尔也会涉及,但他们攘外修会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这东西,哈维甚至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因为要对抗异形的力量,我们就不得不做出取舍,一切皆如帝皇所愿。” 恶魔宿主的出现瞬间扭转了局势,庞大的黑暗力量压制了阿克图鲁斯的灵能随从,甚至他本人都不得不举起手中的艾达符石以对抗如利刃般刺向他灵魂的黑暗之力。 “劳尔.你已经犯下了异端之罪!” 当他喘息着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劳尔只是轻蔑一笑。 “在这里,死去的那个才会是异端。” 说罢,他一挥手。 “杀。” 哈维此时虽然感到不妙,但已经上了贼船也没办法了,只能同样下达命令。 “杀!” 被恶魔宿主搞得心惊胆战的达里奥本能的服从了指示,连续几步猛冲后,用他的短刃一扫,砍下了一具机仆的头颅,再用飞刀敲碎了另一只的脑壳。 审判官的随从们用刀刃一次又一次地插进向那些半死的改造人,锋利的武器像划开奶油一样冲破了肉块和骨头,当屠杀栽倒在满是血污时,血液和脑浆从这具尸体里汩汩流出。 受到恶魔宿主的压制,屠杀机仆们变得恍惚和迟钝,不再具有威胁。 “劳尔,就让我向你展示,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阿克图鲁斯突然对劳尔咆哮道,随后左手捏出一个手印,他盔甲上的宝石纷纷点亮起来,一个独特的符号出现在他的额头上,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一个艾达符文。 乳白色混杂着的星光的烟雾从他手上高举的符石中溢出,并很快形成了一种闪闪发光的网状结构。 看到阿克图鲁斯发力,劳尔也举起手杖,他的眼睛发出幽紫色的光,所有的色彩忽地从他脸上流走,头发和胡须都变成了银灰色。 一股力量的漩涡开始在大厅里旋转,房间里的阴影也变得更暗了,但劳尔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阿克图鲁斯身上。 突然,恶魔宿主发出了婴儿般的啼哭声,就在一瞬间,劳尔的脸上闪现出了一丝不确定。 但很快这些犹豫就被他抛弃了,他猛地转身将手杖对准恶魔宿主,上面的宝石射出了一道黑光—— 第3524章 恶魔脱笼 顷刻间,狂暴能量从啼哭不止的恶魔宿主身上倾泻而出,拉长的黑暗向阿克图鲁斯扑面而来,那是一股幽灵般的尖啸能量,如果仔细看甚至可以看到在恶性之潮中迷失的诸如孩童灵魂,显露出隐藏在恶魔宿主躯壳里的某种可怕本质。 释放出来的能量倾泻在阿克图鲁斯编织的巨网上,凶猛地穿透了它们,被波及的随从们也一个又一个的倒下了,躯体被吸成了干壳,倒入腐烂的血液泥潭,达里奥好在早有警觉,尖叫着远离了风暴。 亚空间的能量风暴肆虐了一分钟,随着每一次心跳,阿克图鲁斯似乎都变得更加虚弱和憔悴。 最后,他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光网被掐灭的烛火一样消散在空中,而那风暴停息了。 惊魂未定的哈维凝视着战斗的余波,双方都只有少数随从幸存了下来,一些屠杀机仆仍然站立,但它们腐烂的肉体看起来像皮革一样脆。 在某个瞬间,哈维突然意识到审判庭是一个多么荒唐的组织,被帝国视作禁忌的力量被他们毫无顾忌的挥霍。 但效果确实很惊人,阿克图鲁斯的随从们几乎都被消灭了,残存的几个围在操作台附近,也是伤痕累累,而阿克图鲁斯更是半跪在地上,靠着细长的剑刃,手中的符石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粉末,眼角流下两条血泪。 “阿克图鲁斯,你被逮捕了,直到你将你所有的罪行吐出来之前,你都会——” 正当劳尔发表他的胜利宣言时,阿克图鲁斯却抬起头笑了笑,然后又摇摇头,叹息道: “一如既往,玩火自焚,你妄活百余年,真是.一点都学不会,这次我们可能都要被你害死了。” 劳尔伸出一根手指,打算做一个傲慢的手势,但随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与此同时,浓稠的亚空间能量开始在四周流窜,制造出斑斓的颜色,并开始出现霜冻和物理畸变的现象。 劳尔急忙转身,看到他花费数十年投入无数资源制造的恶魔守卫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上插着许多飞刀,最致命的一把飞刀插在它的喉咙上,那是一把黑色的飞刀,蕴含了数种最致命的毒素,足以做到见血封喉。 而那个铁棺则倒在地上,里面的恶魔宿主已经不翼而飞。 不,它并没有离开,一个怪物在远处打量着他,他残存的脸显露出一种报复的笑容。 “达里奥!” 哈维立刻认出了自己随从的脸,但此时达里奥那瘦小的身躯已经不自然地膨胀,全身血肉和骨头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扭曲成了新的骇人外观,而在他背后,一个类似丑陋死婴的怪胎正通过一根脉动的血管与他相连,仿佛两人是一对连体婴。 “该死!” 意识到恶魔宿主失控了,劳尔立刻拔出手枪朝达里奥射击,打算在对方亵渎的肉体转变完成之前,就将祝福过的子弹刺入新宿主的心脏。 然而,射出的爆弹却被一只丑陋的利爪挡住了,爆弹随后在黑暗的肉体中制造出蒸腾的热气,此时达里奥那虚弱的肉体已经变成了一个畸形的巨物,肩部宽阔,肌肉发达,根根尖刺从裸露的肉体上冒了出来,胸口有一张饱受折磨的脸,眼里显出的是一种痛苦的恳求。 但只维持了不到两秒,人类的面孔完全崩溃,智慧从眼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兽性的饥渴,他的额头向后缩成一个更长更平的颅骨,他的脸部向外凸起,拉长成一副长满獠牙的嘴脸。 与此同时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以及戏谑和残暴的笑声,混沌的邪恶力量也再次达到了顶峰。 空气中油腻的光亮跃动,一些诡异的虚影在破碎的墙壁上邪恶的旋转舞动,活着的人耳边回荡起各种胡言乱语,有儿童那响亮的笑声,也有女人的哭泣声,还有野兽们的咆哮,以及数百只苍蝇嗡叫。 喧闹变得令人难以忍受,似乎充斥了战场,这正是恶魔试图打开亚空间裂隙的征兆。 “恶魔!滚回亚空间!” 劳尔终于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的意思了,他抬起手杖,发出一道灰色的射线击中了附魔者的胸口下方,怪物不洁的皮肤开始燃烧,空气中充满了病态的烤肉味。 可紧随而来的是尖细的咆哮与一股黑色的气浪来——没有任何动物或人类能发出这种声音,劳尔努力支撑起灵能抵抗,在他耳边充斥着不是野兽的咆哮,而是钢铁碰撞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一辆帝皇毒刃正在朝他碾压而来。 三秒后,他的手杖在一声清脆的爆响中四分五裂,而他本人也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铁拳击中那样,被打飞到十几米外,砸在一台破损的机械上。 “以永恒王座之名!吾谴责汝之真名!” 哈维趁着恶魔喘息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中银色的剑刃划过对方手臂,切断了其中的两根手指,同时拿出了身上的古代圣物,一个圣人被黄金包裹的缺失了下颚的颅骨。 “为了帝皇!” 大喊的哈维再次发动了攻击,利剑划过恶魔的胸膛,留下一道冒着青烟和气泡的伤口,而他手中的颅骨也发出了金色的光辉,似乎穿透了恶魔的躯体。 有那么一瞬间,似乎他就要胜利了。 可在他还能再次出击之前,这头巨型野兽扑面而来,喷出一股黑焰,哈维用金色的圣颅抵挡了这次攻击,但巨大的冲力还是将他肺部的所有空气都被抽走了,整个人被打飞到空中的他撞上了墙壁后,一头栽进了肮脏的血沼中。 哈维试图重新振作起来,尽管他全身上下都爬满了刺痛的麻木感,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挪动肢体。 然而饥渴的恶魔已经朝他扑了过来,誓要将他生吞活剥. 就在哈维已经准备向帝皇做最后的祈祷时。 剑,落下了。 它穿透了怪物的身体,紧接着又穿透了上面的恶魔,痛苦的啼哭声足以冻结灵魂,哈维也只能抱头跪倒在地。 正当情况岌岌可危时,变化陡然而至, “.别叫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中,恶魔的尖啸戛然而止。 当哈维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前方多了一个高耸的巨人,身披银灰色的动力甲,戴着朴素的头盔,肩膀上是他熟悉的标志正用一块黄色的丝绸轻轻拭去一把造型独特的曲形刃上的紫色鲜血,而地上则是迅速腐化灰败的尸体,那个恶魔宿主的胸口还插着一把剑。 一切亚空间力量都消散了。 第3525章 息事宁人 “星界骑士.” 哈维当然认识这个星际战士所携带的标志,不仅仅是他,其他两人也马上就认出来了。 “啊,你们可真的是能惹麻烦啊,斗就斗吧,手段还一个比一个烂,下限一个比一个低,这人类帝国烂成如今的模样,你们到底是有功呢,还是有罪呢” 摇着头,神秘的星际战士转身走到劳尔面前,这个审判官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停的吸气,可能在撞击中断了不少肋骨。 而当他抬起头看到星际战士时,随即指向操作台上的阿克图鲁斯。 “阿克图鲁斯是叛徒!请杀了他!现在,立刻!我以——” 他话还没说完,带着错愕表情的脑袋就从脖子上滚落了。 “婴魔是不会自然形成的,它只能由人工制造出来,其过程即便以疯子的标准来说也过于疯狂了。” 说完,星际战士转身看向阿克图鲁斯。 “索什扬战团长请你去胜利之痕一叙,阿克图鲁斯审判官。” 阿克图鲁斯摇晃的站起来,随后挤出一丝笑容。 “不胜荣幸,我也等索什扬战团长许久了。” 而哈维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他甚至还没有从劳尔的死亡中回过神来。 直到对方叫出他的名字后哈维才如梦初醒。 “这位是哈维审判官吗也请一起走一趟。” 哈维愣了片刻,随即点点头。 今天发生的一切即便在他几十年审判官生涯里也称得上惊悚了,毕竟攘外修会相对于另外两个修会精神压力其实是相对小一点的,只是人比较忙,而且大部分时候是在帝国边疆区活动远离帝国政治和审判庭权力中心,属于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的修会。 在走之前,哈维看到那个星际战士把劳尔的尸首也带上了,当他们离开这个机械修会建筑时,一艘雷鹰突然呼啸而下,并朝着建筑的还剩下的部分投下数枚滑翔炸弹。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冲天的火光迅速吞噬了这个地方,以及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很快,劳尔的脑袋就被摆上了索什扬的办公桌上。 “哈。” 干笑一声,索什扬把视线从放置在红色绒布上的审判官脑袋上挪开,随后看向前方。 苦难同盟轮值主席的办公室并不大,陈设也很简单,各种类型的屏幕占据了墙壁的大部分空间,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石质半圆形办公桌。索什扬坐在桌子后面,前面距离十米处摆了两张椅子,上面坐着两位审判官,彼此相隔五米。 但两位审判官的表情此时都有些不安,这在他们身上是很罕见的,审判官们通常只会让其他人不安。 可谁让他们面对的是这一位。 索什扬笑声结束后,没有说话,只是垂首摇头,又笑了两声,并夹杂着一声叹息,最后将身体向后一靠,靠在那张巨大的,用各种异形残骸,比如泰伦骨骼和几丁质,绿皮头骨混合着皮革制成的椅子上,双手手指交叉搭在腹前,就这么看着两位审判官。 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他们先开口。 尽管索什扬没有穿盔甲,仅仅只是一身朴素的灰色修士袍,但并不影响他的王者气度与威严,他的目光并不是面对审判官的那种谨慎和敬畏,更像是一个统治者在凝视给自己惹了大麻烦的愚蠢臣属。 但他的目光也不仅仅是凝视,还带有审视的意味,似乎随时都可能说出决断生死的命令。 这也是两位审判官从未遭遇的,过去只有他们审判庭别人,却不可能有人能审判他们,即便是审判庭内部的控诉也仅限于内部自行处理。 可他们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被冒犯,有的只有压力,巨大的压力。 因为劳尔的脑袋就摆在桌上,那么很显然,这位不在乎杀死审判官,甚至这个行为本身就代表了某种警告——在索什扬眼中,杀一个审判官跟杀死一只泰伦刀虫并没有难度上的差别。 最终,阿克图鲁斯开口了,使用的是一种悠长谦恭的腔调,仿佛是舞台上的剧团演员。 “.尊敬的索什扬阿列克谢阁下,我始终尊敬苦难同盟,在我九十余年的审判官生涯中多次得到过忠勇的星际战士们的帮助,而我也以最好的态度去对待他们,给予他们信任和自由.一年前我来到胜利之痕,我听闻了马扎尔战团长遭遇的情况,帝国就此失去一位古老的英雄是如此的可惜,我希望能够尽我所能的挽救他,并降低帝国有可能面临的外部冲突威胁.您看暴风星域现在是如此动荡不安,我们都应该想办法减少敌人而不是增加,但遗憾的是不是每一个人都理解大局,劳尔,我的老相识,他对我始终心存芥蒂,甚至产生了敌意,也许是受到了某些亚空间力量的影响,他的脑中形成的虚妄的威胁,于是他做出了极端的行动,一路跟踪我到这里,我一开始只是想说服他,可他回应我的只有咒骂,于是我想摆脱他,但他却如跗骨之蛆般紧贴着我。” 阿克图鲁斯显出了一种痛苦的表情,并揉了揉脸。 “劳尔是一个讨厌的家伙,但我也从不认为他是一个堕落之人,他只是太偏执了.最后我准备找他出来单独聊一聊,可没想到他竟然.竟然准备了一个恶魔宿主,帝皇在上,这一切都太疯狂了,我听闻过无数审判庭内部的可怕案例,却从未想过会亲自遇到我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 索什扬静静的看着他表演,星灾曾与索什扬聊过,这个阿克图鲁斯由于长期的伪装和掩饰,对于各种情绪几乎是信手拈来。 直到对方息声几秒之后,索什扬才缓声说道: “什么。” “希望.希望这件事就能够就此揭过,您就当没有发生,一切由我们自己来处理。” 索什扬没有回答,阿克图鲁斯看向一旁的哈维,这个更年轻的审判官也回过味来,也开口跟进道: “劳尔审判官身上发生的事毫无疑问是一场悲剧,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为了各方面的综合影响,希望您能够就此事保密,我们也会消除后续的痕迹,不会给您制造困扰。” 第3526章 压倒性的怒火 面对两个审判官的请求,或者说要求,索什扬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拿起桌面上那染血的玫瑰结,低头把玩着它,近半分钟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我当星际战士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年出点头,甚至还没一些审判官的年龄大,但在这百余年的星际战士生涯中,我遭遇过许多审判官,他们形形色色,五花八门,但他们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暴躁亦或者是温和,却在某些方面有着高度的相似,比如总是理直气壮的要求我们去做什么,我现在还记得我成为星际战士时遇到的第一个审判官,那时候我在十连,我们去挽救一个被绿皮入侵的世界,恰好一个审判官也到了那里.” 索什扬顿了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然后继续说道: “.他叫什么名字我都没印象了,但我记得非常清楚,他就站在连长的面前,骄傲得如同一个国王,并指着地图‘你们将会降落到这里,绿皮最多的地方,然后守住它直到最后一人,这就是我的要求’.那一次行动我们失去了十四位战斗兄弟,十四位新兵,而那位审判官在战斗还没结束之前就离开了,他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也不在乎后面会发生什么。” 说着,索什扬抬起头,举起手,将那玫瑰结举到灯光下,凝视着上面的血痕。 “尽管凡人们总是尊称我们为天使,但我们论到底也只是帝国权力框架里的一部分,可坦白的说,你们从来没有把我们视作值得尊重的对象,你们自诩帝皇永恒的监视之眼,人类最纯洁也最忠诚的一批,理所应当的拥有当有最大的权力,不屑于与一群基因变种人相提并论。” 阿克图鲁斯连忙解释道: “不,我并非如此态度,我一直很尊重各位,所有。” “我理解,你们有着绝对的生杀予夺的权力,帝国没有什么人是可以拒绝你们的,你们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和任何指控,不需要做什么解释,包括对我们。” 索什扬放下玫瑰结,把它放到劳尔那平静的脸上,然后对着那个脑袋饶有兴致的说道: “你们来到这里,来到胜利之痕,就像来到自己家里一样,指着每一个人,嘿,那个星际战士,看着我手上的玫瑰结,你得听我的,否则你就是叛徒了就像你们现在这样,尊敬不,你们从来不尊重我,也不尊重这个地方,你们仅仅是来提要求,却从不提你们做了什么,啊,审判官呀审判官,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们如此的不尊重我” 哈维也立刻身体前倾,屁股离开了椅子,用非常真诚的语气解释道: “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是请求,希望您能够.放过此事,我们一定会处理干净,不会给您惹任何麻烦的,处理完我就离开。” 索什扬瞥了他一眼,缓缓站起来,转身走向椅子后的观察窗,轻轻拉开窗帘,露出外面的虚空港景色,庞大的兰道尔号停在其中显得如此鹤立鸡群。 “所以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地方的意义是什么,你们也从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你们潜意识里只会认为麻烦都是我的,连一句道歉也不愿意说,当然,你们也习惯于此了,把麻烦都扔给其他人,自己干干净净的站在一边.那么我告诉你们,这里是胜利之痕,是我和马扎尔领主还有马拉金兄弟,以及数百名战斗兄弟,用命去和休伦拼才抢回来的,它是很多战斗兄弟在这个黑暗银河里唯一可以安全休憩,不用担心恶毒的审判官,不知所谓的国教圣战者以及莫名其妙的帝国官僚指令的港湾,苦难同盟为何叫苦难同盟星际战士们从不会认为外部威胁是苦难,真正的苦难都来自我们誓死保护的地方,来自我们的背后,而你们却在这里摆弄你们的政治游戏,甚至把恶魔宿主都带了进来!” 索什扬最后的声音变成了咆哮,两名审判官的肩膀都本能的跳了一下,当他转过身时,平静的表情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愤怒。 让他这般恼火的可不仅仅只是恶魔宿主,因为阿姆纳克告诉了他这种恶魔宿主的形成和来源。 虽然审判庭里许多恶魔宿主都是人为的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制造出来的,但没有任何一种能够与阿姆纳克告诉索什扬的“婴魔”相比,圣锤修会制造恶魔宿主一般都是为了获取某些秘密,或者用它们来对抗某些力量,可他们召唤的恶魔大多数都是亚空间中已有的。 唯独婴魔,这是一种字面意义人工“制造”出来的恶魔,其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人类最古老最野蛮的那个时代,一些邪恶的巫师注意到了孩童那纯洁灵魂的独特力量,进而使用可怕的巫术对其进行扭曲,那些手段相当令人发指且成功率很低很低,而一旦成功就能制造出一种易于操控且威力强大的无生者——纯洁灵魂可以被反复的打上精神烙印,使得其不会被混沌领域某些更强大的存在抢先占据,所以在驱使的时候也会更加安全。 当听完阿姆纳克描述制造这种恶魔的恐怖过程和残忍手段时,索什扬真是气得如同爆发的火山。 “你们肆意妄为,把暴力当成玩具,把规矩当成擦屁股纸!然后你们告诉我,你们尊重我尊重苦难同盟你们脸上那张嘴只会让我联想到厕所里的马桶!臭气熏天!” 虽然是被指着鼻子骂,但两名审判官却像是被训斥的孩童那样,根本不敢还口,等索什扬骂完后,阿克图鲁斯才小心翼翼站起来,轻声说道: “抱歉,索什扬战团长,是我惹来的麻烦,我向您和苦难同盟致以最诚恳的歉意。” 哈维随后也站起来,他这一辈子还确实没道歉过,但不知为何,在这个高大的星际战士面前,他感觉自己的勇气和权威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我也感到非常抱歉,我错误听信了劳尔的话,并且对他过往的行为缺乏了解就鲁莽的参与进来,但这些都是我的问题。” 第3527章 双面人 看两个审判官低头认错的模样,索什扬也终于收敛了怒容,但他并没有坐回椅子上,而是指着桌上的脑袋。 “他死了,审判庭方面会调查的,恶魔宿主的事你们瞒得住吗” 哈维点点头。 “这个我有办法,劳尔本就是一个比较孤僻的人,加之沉迷于对灵族的研究.我把他剩下的痕迹处理掉,其他人不会注意到这个人消失的。” “那你就去处理吧,不过我还是提醒一下,哈维审判官,最近泰伦虫巢的活动愈演愈烈,你应该发挥自己的作用,而不是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虽然被人“指导工作”很不爽,但哈维也没有发作,只是点点头,低声回应道: “处理完这里的事我就会前往极限星域,去协助那里的攘外修会对抗克拉肯虫巢舰队。” “我并不是在赶你走,哈维审判官,暴风星域广袤的区域里也有很多地方需要你,极限星域并不缺审判官,而且你一个外来户到那边,弄不好还要受排挤。” 哈维对索什扬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思忖片刻后回复道: “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完,他就先行离开了同时索什扬也让他带走了劳尔的脑袋,此时办公室里就只剩下阿克图鲁斯和索什扬。 那么他们接下来要谈的,就是另一件事了。 索什扬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阿克图鲁斯审判官,你有多少把握” “唔五六成当是有的。” “是指说动灵族,还是唤醒马扎尔领主” “当然是唤醒马扎尔领主。” “你已经和那边搭上线了吗” “姑且算是。” 索什扬坐回到椅子上,双手抱胸,眉头微皱。 “你的语气让人很难相信啊,阿克图鲁斯审判官,你自己似乎都没有很大把握,这件事非同小可,不仅关系到马扎尔领主的性命安危,也关系到苦行者乃至于整个苦难同盟的声誉。” “这点我也知道,那么索什扬战团长您怎么看灵族的呢” “我几乎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也就是以前.遇到过几次,没有冲突,但也说不上愉快,但它们是不可信的异形。” “灵族对人类亦是如此,银河里要寻找信任比在审判庭里找一个正常人要难得多。” “阿克图鲁斯审判官,你的话很危险,容易被理解为.崇外倾向。” 对于索什扬的怀疑,阿克图鲁斯显得十分的淡定。 “无物不可用,无事不可违,虽然听起来很刺耳,但这几乎是所有审判官的行事标准,我的话其实没什么问题。” 索什扬看着他,似乎短暂的思考了片刻,然后询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与那一边的友好人士谈过了,并阐述了科摩罗离间双方关系的危害性,他们也对此事表达了愤慨,更有惧于苦难同盟与您的威名,他们并不想因此事与帝国为敌,因而主动提出帮助解决这件事。” 听完阿克图鲁斯的话,如果换一个人可能就信了,但索什扬却只是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 “哟,我在灵族那里还有威名呢阿克图鲁斯审判官,你不会是在捧杀我吧另外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那边所谓.友好人士的以你的身份来说,这可相当的敏感呢,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不瞒您说,因为职责的原因,不仅仅是我,攘外修会很多人都不可避免的要与灵族打交道,它们是古老的种族,在银河活动的历史甚至比人类整个文明史还要漫长,它们知晓很多秘密,也拥有能够四处游走银河的神秘网道信息,当我们遇到某些难解问题时时不时就得求助于外部力量。” “所以,这个叫什么不得已,还是必要之恶” “正常流程。” “哈,那看来我对审判庭的了解确实还是太少了。” “当然,这也是我们的使命所决定的,如果有必要我们甚至会雇佣一些异形佣兵,这是为了更大的利益考虑。” “更大的利益” 索什扬咀嚼着这个词,脸上的笑容变得清晰。 “真是好说法,那么他们打算怎么帮助我们” “目前讨论的结果是,派使者来,她会携带一件能够治愈马扎尔领主的东西,当然,她必须要见到马扎尔领主,同时因为涉及到一些灵能手段,所以必须要得到配合,尤其是苦行者那边。” “让一个来历不明的灵族带着一件来历不明的东西来到马扎尔领主身边.尤其是他和苦行者战团都曾被灵族伤害过,即便是科摩罗的灵族。” 索什扬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是在思考,脸上的微笑被苦恼所取代,最终他轻叹一声。 “很难啊,太难了,我要怎么说服苦行者方面你把最难的问题扔给我了。” “以您的威望” “你这是拿我在赌,万一这要是出什么问题,我怎么面对大家” “我会.我会尽量做到万全。” 索什扬看着阿克图鲁斯,沉默良久后,点点头并叹息道: “好吧,这次我可是给了你十足的信任了阿克图鲁斯审判官,如果不是马扎尔领主那边实在拖不起了,我绝不会同意你这个冒险又异端的方案,但马扎尔领主对我,对苦难同盟都意义重大,他是我的前辈,也是引路人,更是苦难同盟的奠基者,为了他我愿意冒这个险。” 阿克图鲁斯站起来,用真诚的语气说道: “难怪总听人说,星际战士间的兄弟情谊是这个冰冷银河里少数还温暖的事物,若是帝国各个组织和机构能做到这般,那还会惧怕外部的敌人吗” 索什扬苦笑着摆了摆手。 “好了,您不用这样恭维我了,泰拉有句古老的谚语,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我这个人呐,就只有这一点好,知道冷,也知道热,知冷知热就不会生病,更不会脑袋发昏。” 星际战士怎么会因为冷热生病呢阿克图鲁斯知道对方是在提醒他把握好做事的尺度,脸上挤出微笑。 “我会记住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做。” “之前一直被缠着所以没时间与那边联络,现在我需要一点时间。” “具体一点。” “两周,两周之后必有准信。” “好,那你去吧,我在胜利之痕等你的消息。” “我一定速去速回。” 当阿克图鲁斯转身离开后,索什扬忽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种双面人的立场连他自己都感觉有点虚伪,可是没办法,他必须得演,也必须得装。 好在王庭那边已经做了部署,他也相信星灾的能力,所以对这件事并不担心。 短暂的独处片刻后,索什扬按了下桌面上的蓝色按钮。 “请斯蒂文斯审判官。” 第3528章 百年旧案 “.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鉴于您的身份和在暴风星域的重大影响力,这份授权等级为金色欧米伽绝密文件才会供您观看,但也希望您能够保密。” 坐在索什扬办公桌对面的斯蒂文斯审判官看起来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文书官,戴着一副精致的金框眼镜,面白无须,穿着很常见的审判官式高领黑色大衣,上面装饰着一些金色的饰物如颅骨还有经卷条,在大衣内侧还挂着一排排文件轴,胸口依旧是吊着审判庭的玫瑰结。 但索什扬可不敢小看这一位,或者说所有讨逆修会的审判官都不可小视,越是这种看起来人畜无害或者和蔼可亲的,多半都是狠人或者疯子。 而他交给索什扬的文书轴里,记载着一个名叫贝塔安菲里欧四号项目的事。 索什扬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完里面的记录,而等看完后,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忧虑。 因为这事就发生在暴风星域,就在巴巴鲁斯星区,而这个星区恰好就是奈森星系临近的星区,或者说奈森星系原本的行政划分就是在巴巴鲁斯星区的一个边缘次星区里,直到它变成星界骑士的母星后才从原星区里脱离出来了。 而整个事的过程,从表面上看很简单。 攘外修会在巴巴鲁斯星区的乌菲尔次星区里一个叫安菲里欧的无人星系里搞了一个星球级别的大型生物实验室,这本身也很正常,只是它研究的东西比较吓人。 是什么呢 泰伦,而且是活体泰伦。 攘外修会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堆活着的泰伦生物,并在贝塔安菲里欧四号上建立了封闭的生态实验室,然后让泰伦在里面繁殖,以研究泰伦进化的秘密,直到这都还好,在审判庭内部也只是属于偏激进的研究行为。 但就像审判庭的大多数事情一样,安菲里欧四号上的项目还是出问题了,具体是怎么回事文件轴里没写,总之就是实验设施出现了问题,导致部分泰伦生物跑了出来,并且发挥了它们超强的繁殖和进化能力,很短时间里就在安菲里欧四号的丛林里搞出了一个小虫群。 事件发生的时间是41,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当时负责这个设施的人已经不可考证,似乎是机械修会的人,并且在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呼叫了攘外修会的支援,而攘外修会在暴风星域的卡勒布总站也第一时间做出了部署,派出了一支由审判官所罗门领导的,包含了红蝎战团的星际战士和精锐的星界军的打击部队前去增援。 行动过程很简略,或者说压根没记录在里面,文件轴里只是描述了整个事态发展的过程。 打击部队到了那,发现实验设施部分受损,但所有防护系统的电力都被切断了,似乎并不是泰伦造成的,于是打击部队试图恢复电力,却遭到了大量泰伦生物的攻击,局势开始迅速恶化,因为泰伦进化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它们甚至出现了泰坦级别的生物,而这个实验室的问题也暴露出来,它似乎在有意识的推动泰伦的突变进化,里面出现了很多帝国从未记录过的泰伦个体,这种行为就已经有点越界了。 后续就是最糟糕的发展了,增援部队死伤惨重,红蝎战团被迫撤退,并执行了灭绝令,同时审判官所罗门洛克也被确信死在了这场灾难中,与他一起牺牲的还有上千名精锐的卡迪安士兵和艾利西亚空降兵,以及十几名红蝎战团的星际战士。 另外格里芬四号一位生物贤者和他的机械教部队也在星球上全军覆没。 按理说随着主事审判官的死亡,这件事很多秘密都应该随风而去了,其实索什扬在看的时候也感觉事情有点不对。 “.所以这个计划其实与那位大审判官瓦瑞乌斯也有关系” 合上卷轴后,索什扬将其放在桌上,并看向那位审判官。 对方用手指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的回答道: “根据准确情报,最初负责安菲里欧四号项目的是一位激进生物贤者,他曾经被视为科技异端而遭到追捕,后被一名隶属于哈尔结社的审判官收容,而瓦瑞乌斯则是哈尔结社的领导者,所罗门也是哈尔结社的成员。” “也就是说,其实这个计划真正的执行者是瓦瑞乌斯” “可以这么说。” “如果瓦瑞乌斯此举是异端或者越界行径,那么讨逆修会为何不当时处理他,而是要等到这一百多年后” 对方却没有直接回答索什扬的问题,转而说道: “瓦瑞乌斯其实很清楚安菲里欧四号上的状况,包括突然的断电和防护措施失效,而他却坚持派出了那些部队,他们不仅准备不足,数量也严重不足,与其说是增援,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实战实验。” 索什扬闻言,双手一摊。 “我是星际战士,您要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不需要那么复杂的政治辞令,您的意思是,瓦瑞乌斯自导自演了安菲里欧四号上的事故,他甚至故意破坏了设施,又派人去增援,是为了检验那些变种泰伦生物的战斗力和数据这听起来可真够阴暗和疯狂的。”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这位审判官微微蹙眉,索什扬指桑骂槐的意思并没有多加掩饰,可审判官也没办法发作,这个人可是三大修会都公认很难缠的存在,地位太高,声望也太高,实力还很强,讨逆修会很早就注意到了星界骑士的实力与“战团”这规模完全不匹配,可他们的所有调查报告都最终石沉大海,很显然泰拉方面是不希望动这位的,虽然审判官们有自行决断和判决权,可这样的人谁敢单枪匹马去审判狂热不等于犯傻,忠诚也不是找死,没有人比讨逆修会的审判官更懂什么叫实用主义和实力至上。 暴风星域还在活动的战团就这么些个,现在已经出现了很明显的抱团趋势,审判庭对付星际战士在绝大多数时候也是要借力打力,要用一个战团去对付另一个战团,但现在这种广泛区域内战团集体抱团的情况,他们就根本没办法了,总不能直接调星界军来吧 第3529章 寸步不让 意识到自己拿索什扬没有任何办法,令人闻风丧胆的异端审判官也只能按捺脾气,温声说道: “我们根据多种证据推断,所罗门审判官的死亡也与瓦瑞乌斯有关,红蝎战团在撤离时可能故意抛下了这位审判官,而他们与哈尔结社有着极深的联系。” “所以,你们现在要抓他,是以杀人罪呢,还是异端罪” “不仅 窦传家看看,让窦占奎等一会,他先和了面,立马就被骂了几句。 红鸢苦着脸,“姑娘。你还好吧”白桃说的那些话,就算不是真的,也让她听了都恨不得抽她耳刮子。 “我咎由自取,我只是想要嫁给他为妻,哪里错了”乔敏恨声质问。 在达到了那第几层外的全景落地窗之前时,言叶便只见到在那其中,无数穿着着白大褂以及军服的人,正在其中忙活着。 言叶这样说的确没错,毕竟,在那个sao的游戏之中,对于所有的玩家来说,茅场晶彦便就是神。 妖娆已经有了准备,就知道他会提这个,根本不给他时间说,走到了宗主号跟前。 由此可见策划这件事情的人必然有着不同寻常的势力和手段,最重要的是还要有胆识。 那路人仿佛就如同使用了隐身药水一般,在瞬间变得透明,直到那位于心脏处如同火焰一般的东西猛然燃烧而起时,那人便彻底的消失了。 陈清回头看了楚宁一下,陈清没见过周子朔,楚宁同样也不会认识。 张恒将手里又经过补充的名单交给秦星,黑鹰和铁鹰也都回到场边。 更别说胡大老爷还创立了大明周报社,一手大明周报弄得整个大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雅室的门被重新合上,白玉安坐回在软垫上,默默侧头看着外头雪景。 不过现在她人已经走远了,听不见老毒医的声音,回头也看不见老毒医人了。 毕竟,慢慢都知道了,胡大老爷要是打算钓鱼或者肉搏之类的玩意儿,那必然得要留点力气的嘛。 虽然他不知道赵怡然跟苏语凝聊了什么,但苏语凝的放松他是能感觉出来的。 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上辈子的萧无咎和这辈子的萧无咎判若两人。 演技课演技课,自然是要在课上锤炼演技的,无实物表演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好笑,每次赵怡然都能笑的前仰后合,几天的怨气烟消云散。 “你管我吃什么,反正我觉得苦就行了是吧”唐三葬不耐烦了。 他只是用一双深沉的眼神盯着林云舒,像是在透过林云舒,在看着什么人。 那灯通体用巨大的夜明珠材质雕刻打造而成,形状是一盏立式莲花。 好一会儿,直到她终于将内心深处那股深沉的痛楚压抑下去,舞媚才转过头来。 普通的子弹根本奈何不了沙虫,反而激怒了这个头脑简单的异形生物,沙虫巨大的口器中爆发出一声狂乱的怒吼,狂风卷积着大量的残肢断臂和沙石扑面而至,打得赵强脸上生痛。 宛如进入了星海争霸的桥段。对方竟然也有类似战机或者说机甲的武器迎战。毫无创意的七彩莲台形状。只不过上面的人物个个有着祸国殃民的姿色。而且那装扮风姿十足十就是敦煌飞天壁画的再现。倒也仙逸神奇。 “我,我说,我的意思是,皇上比阿斗还要混蛋十倍!”李顺被问得满头雾水,皱着眉头大声补充。 第3530章 是抓是放? 看斯蒂文斯一脸困惑的模样,索什扬也没绕圈子,非常直接的说道: “当然是绝罚令,瓦瑞乌斯又不是什么一文不值的底巢佬,他可是一个大审判官,你们就这么抓人,如果有问题,那算谁的你会认账吗你们的结社会认账吗不是我对讨逆修会没信心,我只是不想以后惹到麻烦,既然斯蒂文斯审判官你这么自信满满的来,肯定 沐心暖浅笑,果然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定然是设了陷阱等她,竟然是聪明地不往下跳了 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后,她发现最近华夏的动作也有点奇怪,在国际上,华夏的态度最近变得十分强硬,而且在国际反恐方面也表现的十分活跃,大有取代北约的意思。 “那为何孟典没有这么做最后反而让打我的主意高……”晨曦忽然一顿,惊讶的看着何清熠。 董唯穿着一身精致的黑色深v长裙,露出胸口一片雪白的肌肤,她妆容精致,明眸酷齿,笑容绵软却并不显得怯弱,看起来温婉大方,端庄和煦。 南腔北调的叫卖声,热闹的交易场面,一瞬间就让铁二回到了人间。 “哼,你以为你是谁刘祈祥在道上的面子你还敢说这话难道你是龙头老大可是我想象不到如果你是龙头老大的话。你怎么会亲自过来给我报信”霓伞冷哼一声,但是她却已经没有了出手的动作。 玉莲香就代表着神秘,她看起来纯洁无暇,却能面对铁心源赤裸的身子无动于衷。 “不要,我要留着这伤痕做证据,你家暴!”说着,竟然要拍照留念一下。 南风雷没想到南风景会反对他的做法,而南风景也很不认同南风雷的处事风格。 她从来不是个会轻易掉眼泪的人,即便是曾经忍受了那么多的白眼与嘲弄,她也只是用极端的方式发泄出来,从未像此刻这般委屈的哭过。 “最近一个月咱们军团连续打了八场败仗,这其中就有你们捣的鬼吧”炎帝失神问道。 二人实力本就强悍,在比试中,与不同的切磋,取长补短,这么一来,二人的实力还真就飞速的提升了起来。 萧楚楚听到展步这么说,顿时不再考虑这些,她见识过展步的厉害,知道既然展步说了他管,那么就一定能够做。 只要她的皇帝表哥不嫌弃她,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她便不去在乎别人说什么。 船只凑破坏了,是不是也该出来了,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可能,除非,他们伐树。 离墨说魔君赤猊是六界中最危险的人,而麒炎是少数能打败他的之一,所以让他一定要听麒炎的话,尤其是要助姐姐与麒炎好好相处,那样在危险来了的时候,麒炎就能豁出命的去保护姐姐了。 扪心自问,如果不是秋秋猫此时就坐在会议桌上,与阿布并列的话,林穆都不是很相信电竞圈真的出过这么一号人物。 她知道他还在不高兴,身体不自觉的朝他靠了靠,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只感受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 首尊的声音听着像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的声音,顾轻歌抬头看了看对方,对方整个身体被虚虚的掩盖在黑色的长袍里面。 “汐朵,凌芝,走,哥带你们去见识见识我一哥们那好玩的东西。”赖毅昌突然抢先说到。 如果说陆鑫很猛,那么蓝辰俊更像是刚中带柔,将猛化为自己能承受的节奏。 第3531章 趋光之虫 明确了索什扬的意思,瓦瑞乌斯轻叹一声后,拿起白色茶杯,毫无防备的饮下里面的琥珀色液体。 “...嗯,真是好茶啊,索什扬战团长,我能理解您的难处,其实我一直在这里,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 “请说,只要不涉及战团机密,我一定知无不言。” “您怎么看待泰伦” “这个,我是直接与 “哎呀,我没注意掉下去了。怪物又来了一大帮,王浩救命呀!”李嫣嫣突然又尖叫起来。 上次的事情或许他能解释为她的任性,可是这次,已经是超出了任性的范围,如果不是她,玖玖也不会深陷险境。 “这怎么可能,帝天你居然练成了神魂分解之术,这,这怎么可能!”药天尊看向帝天语气之中充满了震惊。 孙琴知道千水水说的是千安和李雪生的孩子,那孩子现在和水水住在一起,虽然他们是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么亲近,她心底还是不太舒服的,那孩子毕竟是李雪的孩子。 我遇到的到底是个啥样的奇葩不育就算了,还特么感觉不道温度。 我们山里面,杏树和桃树一堆,往山里走也有活了几十年的桃树。 他一心要为先皇报仇的心愿,就看着要实现了。他却在反思自己的的一切,那里有做的不合适的 “父,叔叔好,大姐好,弟弟好。”洪月茹的脸色有些羞涩,并且要喊父亲的时候,却低下头,转而喊了声叔叔。 当时说的冠冕堂皇,可他如今的行为不就正好说明,只要自己放弃言优,他墨以深就可以无条件的答应本次的合作。 助理们就跟蚂蚁搬家似得抬着捂着嘴巴,一颗颗往外吐牙齿的闻渊往外跑,深怕跑慢了一步就要被满身戾气的穆骞抓住。 暗忖着,死不知如此庞大的杀手组织,不可能只有一位首脑,想来这位姜雪鹰也参与其中,就是不知他到底是“鱼几” 刚说到这里,三梭刺便戳进了他的喉咙,蒋财发双目突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不过,阿黄鼻孔生了半天紫烟,终于泄气下来,无奈将藤篮改变一下,挂在脖颈下面,双手抄在背后,吹着口哨,展开土遁,沿路施展神识找寻较大规模的城池,施施然疾驰而去。 但是看到了壮汉的眼神,李照有些后悔了,但是已经搭了话,即使他心中再腹诽壮汉不像个好人,也只能硬着头皮等待壮汉回答。 东来楚家之所以能够立足,便是这位江南道江湖大佬,给了楚家足够多的资源,硬生生捧出了楚家的地位,而这位丁老人,被江南道东来道的江湖中人,都无比尊敬地称为“刀盟雄狮”。 他缓缓转头,第一个看见的,是自己身旁不远处的红髻别发姑娘。 洛天的父亲自然就是旁边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便是此时坐镇菲尔德家族的半神——洛河菲尔德,作为菲尔德家族的半神,他的权利自然极大,此刻却也变成了一个阶下囚。 旁边的沐正雨都已经听呆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正派人士的王休北,竟然会是这样的货色。当真有些不敢相信。 阿黄二话不说,拿出一块空白玉简放到眉间刻录阵图,片刻之后便将刻好的玉简交到阿金手上。 “雨花太岁”云花语刚刚跃向一座屋脊时,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道刺目的刀光。 第3532章 危机起源 瓦瑞乌斯的描述似乎在暗示某种关于泰伦起源不可思议的猜测,索什扬眉头微皱的思考片刻,轻声说道: “您的意思是,泰伦现阶段的入侵主要是为了搜集基因信息,目的则是为了将来对星炬或者说泰拉发动总攻击” “是的!您完全理解了我的意思!” 瓦瑞乌斯显得很兴奋,拿起杯子一口就喝光了里面的茶水, 本来,因为生命力耗尽,这些战士都有一种很疲惫的感觉,就是稍微抬抬手他们都感到很累。虽然拥有着六阶巅峰的身体,但是他们却感觉自己虚弱不堪。 本身就对虫子抱有很深的怨念,而之前又看到王羽等人都在抵挡虫子的过程中受了重伤,加上刚才景妩鼓动性的话语,和复仇领域的作用,所有的异能者也是疯狂了。 “去吧,我心中有数。”林苏坐直了身子,拉过一旁的衣服披上,然后才让春燕给她换上外套,斜靠在了床边。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见到我了。”是那个黑衣人,他又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的家里。 “你们动静那么大,我能不来吗在说想我宝贝了”家里没有那个鬼丫头他闷得要死。 我现在就像又回到了盲人的时期,不过盲人也不是不能分辨周围环境的,通过嗅觉和听觉,也可以观察周围的变化。 其实,就是欧阳登基以来,说要为皇父守孝三年,选秀取消,这一点儿,让底下不少人不满意。 疼痛感渐渐消失,头脑中清明一片,眉心处仿佛有一团巨云正在渐渐凝聚,朦胧中有点看不清楚。 及时,秦石觉得天空都黯然了,本来以为马上就要能回到赤炎的希望,顿时化为绝望。 道家宗旨不以有为为喜,不以无为为怒,顺其自然却又顺应天性。 还有几日老爷就要到家了,想到自己将对他报上如此喜讯,苏二太太情不自禁春上眉梢。 我心里面“咯噔”一声,抬头看了眼何沣,接着我冲着他笑了笑“那好,沣哥,这么长时间,一直打扰着你,我实在是太感激你了。”我笑呵呵的。 萧逸一听这是什么个情况难不成自己老爹将安全套这种东西交给了凝雨箬然后让凝雨箬转交给他 随着大猫的狂奔,大地哐哐地震,挂在猫牙上的人类迎风流泪,躲在猫毛里的虫子在狂风呼啸中被强行吹飞,相对它们的体型而言猫毛太粗,它们想抓都抓不住。 原本沉默又尴尬的气氛被打破了之后,展承熙也才意识过来的把手中的门卡给塞到紫灵的手中。他其实也觉得尴尬,所以在把门卡塞到她手中之后,就在电梯门打开的第一时间走出去。 自己再世为人,本不欲重科举,只是怕不走老路,难得窥当年真凶。 金砖说道后面的时候,牙齿都咬的咯吱咯吱响,看的我这个慎人。 贾珝暗道,这田伯光不愧是能与余沧海大战的人,这手刀法极为精妙,他远不及也,还好有高深的内力填补空缺。 浏览几分钟后,手滑突然点到了微博热搜上,紧接着下面便是微博广场。 但不行,对付江家的事宜迫在眉睫,大好的机会仅此一次,要是错过,恐怕就再难找到机会了。 众人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们心里不服气,但糜芳所言,却是实情。 就是他自己,来了一个多月,也没想过出军医处一步,出去干什么呢最近的集市都在五里外,何况现在的集上根本没什么卖的,农产品都少。 第3533章 红蝎之秘 “既然双方有合作,那你们又是怎么闹翻的” “伪君子们想独吞我的研究成果和数据,他们收买了机械神甫,要盗取项目的核心资料,但被发现了,于是变成了抢夺,我的大部分随从也是在那场战斗中牺牲。” 瓦瑞乌斯说这些的时候显得很恼怒,不过索什扬觉得演戏成分太多,审判庭内部的背叛和欺骗那可比对外厉害多 冲天火焰如随风卷起的海浪,朝那恐怖而神秘的城隍庙扑了下去,城隍庙瞬间化为灰烬,这灰烬不是那种被燃烧后的灰尘,而像被有形重力碾压成了粉尘。 高亢的声音,有着王鲸的王者气范。他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也像是在笑话之前众人的恐惧,他们被吓绿了的脸很久才恢复过来。这种王鲸的实力,最低都在五重武玄境左右,要是发起怒来,那种恐怖不言而喻。 她是踏着月色星光而来,来的悄无声息。若不是这里是陈景的神域,绝对不可能发现她。 傲日格力嘴角常常挂着些戏谑的笑容,像是看不起身边的一切,也像是高傲的过头,但是,他的实力,足以让他如此。 忽然,一道聚光灯从天而降,舞台上突兀的出现了一道人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龙老爷子对龙天威提出的查二叔的残废的话题避而不谈,却自顾地分析起了京城形势。 “原来,修炼战巫伐天步,需要明确的,是自己的道心。有了一颗坚定的道心,才能成功踏出第一步以及其后的七步。”夜锋依旧闭着眼,喃喃自语。 刘威心中其实也非常之紧张,他也在用余光看着顾皇,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你们先出去。”克里奇头发金黄,有一个美好的造型,因为头发不短,金黄色的头发披在肩膀上,于是嬴泗送给了他一个美好的外号——金毛狮子王。 说完不仅为自己机智过人的头脑自得一番——我再还回去岂不是又能亲他一番 胤祥最后一个头磕下去,再起身的时候眼里已经有了泪水,只是努力抑制住自己,不让眼泪滴下来而已。 朱棣前一天晚上来问我要不要参加大典,我借口身体不适拒绝了,朱棣便也没有太强求,陪我吃了一顿饭便罢了。 皇贵妃下旨之前,德妃就亲自登过荣妃的门,把自己今天的计划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荣妃,为的就是她到时候能来永和宫看一出好戏。 轿车平稳的行驶着,赵逸没有去打扰芊以菲的沉思,他手上把着方向盘,脑海里却都是那天卫成他们被残忍的杀死的画面。 如今瞧着天尊大人替我研墨,且研的这样好,我难免觉得几分失落。想来应该是本神君之于天尊大人的魅力不如六师兄之于沉钰的魅力,是以长诀天尊从不分神,从不将注意力分到本神君身上。 “总而言之,我们张家,确认你是邪灵宗人!如果你觉得被冤枉的话,可以!我们会派人搜你身,只有没发现什么东西的话,我会给你道歉!”张帆逼迫着自己无视旁边人的眼神说道。 果然,pk王子这个少年很受伤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八面玲珑,眼神里满是伤心。 手术的时候,她隐约听到护士说是龙凤胎,哥哥比妹妹早出生了两分钟。 我抬头望了一眼天尊大人,彼时月华正好,他腰间的紫玉笛光芒流转。若是日后拿这个场景画一幅扇面,我该题个什么词比较好 第3534章 拨云见日 有一点让索什扬很在意,红蝎对一个审判官如此顺从,这也并不正常。 索什扬猜测他们应该还有什么问题或者把柄被这个瓦瑞乌斯大审判官握着,否则不会在安菲里欧四号行动之中如此配合,甚至涉嫌谋杀另一位审判官。 瓦瑞乌斯算盘打得是很响的,一个被他控制的战团加入苦难同盟,既可以做利益交换,又可以在同盟里拥有话语权。 哈尔结社与巴卡结社,一个攘外修会,一个讨逆修会,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也不应该存在什么竞争关系,却因为都想对苦难同盟施加影响力,进而操控这个暴风星域最大的阿斯塔特修会,导致双方甚至进行了惨烈的火并。 突然,索什扬想到,那个看起来很不正常的狮鹫骑士战团,有可能就是巴卡结社招来的。 从实力对比上看,毫无疑问是巴卡结社更强,瓦瑞乌斯一路狼狈的逃到胜利之痕就足以说明哈尔结社完全不是巴卡结社的对手,而且巴卡结社从名字就看得出,他们总部应该就在巴卡,也就意味着他们在巴卡舰队中拥有强大的影响力,所以哈尔结社输得也不冤。 但索什扬没有马上做出决定,而是斟酌片刻后说道: “苦难同盟的加入是基于自愿原则,我们也并非是一个扩张性的组织,这点我希望您不要误会。” “这个您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去胁迫红蝎加入苦难同盟,事实上在大漩涡远征胜利后,红蝎现任战团长库伦就曾经和我表示过他对苦难同盟感兴趣,也很想见一见您,但考虑到红蝎战团与恸哭者和螳螂勇士们曾经有那么一些.不愉快,加之红蝎是一个比较自我封闭的战团,此事就暂时搁置了下来,不过随着暴风星域和临近极限星域的日趋动荡,库伦战团长的这个想法也变得更强烈了,他很想和您见一见,聊一聊,不过由于战团长期在外远征,所以我就揽下了这件事,做一个传话人。” “这么看,您和库伦战团长的交情还很深啊,把这么重要的事委托给您。” 瓦瑞乌斯的话索什扬并没有全信,或许那位库伦战团长确实有和苦难同盟接洽的意思,但强烈与否就不好说,而且瓦瑞乌斯始终没有说清楚时间,也许在之前他一直刻意的压着这件事,就是想拿来做筹码。 这听起来很没道德,但道德偏偏还真就是所有审判官都不会考虑的事,他们眼中基本只有利益。 “事情我大概都了解了,您先回舱室休息,等有消息我会让人传达给您的。” 见索什扬这样表示,瓦瑞乌斯便意识到自己占上风了,于是微笑的站起身,拿起帽子重新戴回头上。 “多谢索什扬战团长。” 待他离开后,索什扬靠在椅子上盘算着,瓦瑞乌斯的猜测没错,索什扬确实更倾向于哈尔结社,或者说他本人。 毕竟泰伦的威胁索什扬也是真真实实感受到的,而且瓦瑞乌斯的研究也却是颇有成果,他的结论虽然很大胆也没多少现实根据,可落到实际可能性确实很大,星炬还真的有可能是泰伦的最终目标,那它就不是为了满足饥渴的野兽,而是奔着亡国灭族来的系外势力,两者的差别是极大的。 索什扬过去一直以为帝国心腹大患是混沌诸神,可现在他不完全是这个观点了,混沌说到底也是那场远古战争的余波罢了,更恐怖的是那场战争本身很可能还未结束 古圣,星神,惧亡者.但这些消逝之物以另一种形态再度归来,掀起的战争将会超出所有人类的想象。 而且更致命的是,曾经他与维罗妮卡幻想过,在解决一切问题后离开银河另寻净土,但泰伦以及隐藏在它背后的势力如果被证实,那么这个幻想就真的只是幻想了,因为银河之外也无净土,那股系外力量收集银河的基因一定另有图谋且绝非善意。 另外瓦瑞乌斯的中继器理论索什扬也隐隐感觉可能是对的,当对方提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有着拨云见日的感觉,因为他联想到一个东西,一个他之前准备找的东西。 被囚禁的星神外侧者。 按照灵族方面的记录,它就是被囚禁在暴风星域外的黑域,这与瓦瑞乌斯估测出的方向高度一致,而星神也确实有力量能够进行这种无视距离和空间的精神联络。 那么是否有可能,这个被库诺斯,也就是阿苏焉化身囚禁的疯星神已经落入了泰伦主宰者的手中,并将其作为攻击银河的精神中继节点。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可能就严重了,因为外侧者据说是一个完整的强大星神,如果它被改造成类似昔日阿苏焉的东西,那实体空间的银河可能真没什么东西能对付它。 既然瓦瑞乌斯有志于寻找它,索什扬也觉得不如让他试试,万一要真找到了呢 而且瓦瑞乌斯手上还有着大量对抗泰伦的技术和关于泰伦基因的资料,其价值还是值得肯定的,虽然这个人不太可控,但索什扬有办法可以让他可控。 相比于讨逆修会,索什扬个人对攘外修会的审判官还是比较温和的,他们一方面更灵活,一方面也没那么强烈的攻击欲和操控欲,而且学者型的审判官也多一些,也真的可以做很多事——倒不是说其他两个修会做不了事,只是对现在的索什扬来说,最需要面对的解决还是外部的异形威胁,混沌奴仆或者恶魔在暴风星域这里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但索什扬也不会愚蠢的无脑支持哈尔结社,巴卡结社对暴风星域的影响力还是需要顾及的,而且哈尔结社也需要有一个牵制力量,只是它现在没有巴卡结社强大,以后就不好说了。 用了近半个小时思考好几方面的对策后,索什扬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去至日星上逛了一圈,浏览了一下星球的情况——虽然苦难同盟将胜利之痕移动到星球轨道,但对星球本身几乎没什么影响,前面几位轮值主席对于驻地星球的建设没什么兴趣,但这也不怪他们,毕竟这个世界原则上跟苦难同盟没有任何关系,要管也是内务部管——当然对封建世界内务部也没啥兴趣,所以完全就是放养的状态。 第3535章 后勤基地 苦难同盟诸多成员,唯一与至日星有些联系的就是恸哭者,因为马拉金在星球上招募了一批新兵,至于苦难同盟其他成员,有母星的自然不会考虑这里,没有母星的也看不上,比如螳螂勇士这种,他们更喜欢野蛮一些的世界,至日星的尴尬之处在于它说原始又不原始,说先进却又不是巢都,星球主要的政治实体就是一堆王国以及共和领,另外至日星倒也有总督,不过就只有八岁,上一任总督,七岁,再往前推甚至有三岁上任四岁就意外身亡的总督,原因不言自明,至日星只存在一个理论上的统一政权,孱弱的总督不断被更强大的分支家族挟持操控,而围绕着总督的操控权各个王国不断爆发战争和冲突。 内务部对此没有任何态度,这个封建世界什一税定额本来就低,甚至连内务部的驻派官员都省了——相比于行政成本投入,那点什一税完全是亏的。 但索什扬觉得这个星球要“整一整”,因为胜利之痕可预见的很长时间都不会移动了,作为长期驻地,至日星好歹要能够支持胜利之痕这个太空要塞的日常消耗,目前胜利之痕里光各类型工作人员和各战团的驻派仆从就超过了四百万人,这还只是常驻人口,同盟里那些舰基战团如果要靠港补给,那又是上百万张嘴,像是当下狮鹫骑士战团来到胜利之痕几个月,就消耗了四十几万吨的各类物资。 以前胜利之痕没那么多人,加上又基本都是在苏波勒与奈森附近停留,补给很方便这些事也就不怎么被关注,可是现在转移到至日星之后,就远离了苦难同盟成员主要的母星位置,四周又没有很繁荣的星系,人口数量反而增加了,来往的船只——主要是机械修会和阿斯塔特修会的舰船又经常在此停留,寻求补给帮助,使得胜利之痕的物资压力变得巨大了许多,人员的餐食和居住标准也是一砍再砍,比如以前8级以上仆从可以享受独居房间和定量肉食和少量烟酒福利,以及每周4-6小时娱乐设施使用时间,但现在要到14级以上仆从才有独居房间了,8级则是四人间,12级是两人间,酒精和烟草也只有12级仆从才有定额。 这就导致胜利之痕现在很依赖远距离补给,原本苦难同盟是有一批运输船的,主要是大漩涡远征结束后从战区捞的,作为同盟公共资源由轮值盟主进行调配或者给成员战团提供帮助,可现在这些运输船基本都在运输物资补给的路上,而且要从遥远的奈森星系运过来——周围的星系或者星区并没有对苦难同盟的直接义务,只是偶尔少量的捐赠一些,混个人缘,毕竟他们也得承担什一税,而且同盟内部也有共识就是不能拿凡人的太多。 拿人就手短,阿斯塔特的人情是最金贵的。 赛斯和马拉金都不怎么算经济账,但索什扬还是觉得这样消耗太大了,宝贵的运输舰用在这种日常消耗物资的运输上毫无疑问是浪费,苦难同盟也没奢侈到这个地步,而且运输本身也是有成本的,甚至如果出现点事,运输迟缓或者受到干扰,那胜利之痕就得面临断顿的风险,这可就有点丢人了。 所以至日星的建设还是有必要的,它的自然条件还不错,稍加投入就能产出很多的食品和日用品,可以解决胜利之痕的衣食问题,另外还可以建造新的太空站或者轨道平台,把要塞里的部分人员可以转移到那里去办公,而腾出更多空间给更有用的设施,另外至日星的武装力量也要增强,否则未来一旦真爆发规模浩大的泰伦战争,这里保不准就会成为前线,那时候武装孱弱的至日星就有可能变成一个累赘,至少星球自身要有一定自保能力才能够作为一个战略核心支点。 不过这种具体的小事已经不需要索什扬亲力亲为了,他只需要给一个大体的思路和要求,就会有人进行相应的设计和部署。 只有一件事需要他亲自来操作。 至日星地处暴风星域中心位置,无论从军事还是贸易角度来说位置都非常优越,而炉裔在苦难同盟移驻至日星后,就立刻有联盟用敏锐的嗅觉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商机——大索瑞安联盟,尤弥尔商业联盟,泛海伯利安同盟都与索什扬接触过,希望在至日星建立商会据点。 其中泛海伯利安同盟是近期才被索什扬选中的一个商业联盟,这是一个很独特的商业联盟,它旗下的子公司和氏族基本都是做探索业务和勘探业务,人员也基本都是英勇无畏的探险家,除了接受各种委托和任务外,他们也会自发的以一种近乎强迫性的决心积极地寻找新的亚空间路线、贸易伙伴和资源充沛的星球,而他们的锻造厂则在不间断地生产出快速而强大的宇宙飞船。 虽然这一同盟控制着银心内外的大片领地,但这些据点往往相距甚远且相对零散,许多泛海伯利安氏族要么驻守在冷清的孤僻之地,要么组成永远在旅途中的游牧舰队到处游荡。 索什扬最初相中这个同盟就是因为暴风星域还有很多未被探明的黑暗区域,尤其是在大教区以及俄尔普斯所在的黑暗边陲区,帝国在这方面又太过于依赖数量稀少的行商浪人,所以为了能够对黑暗边陲区有一个更清晰的认知,索什扬就雇佣了泛海伯利安同盟的探险队对暴风星域进行一个探勘,双方合作已经有近十年了,而且为了能够分散大索瑞安的商业影响力,索什扬也把泛海伯利安同盟引入到了大教区的商业体系中,现在大教区有2个新殖民星系就是他们探明的,另外对于帝国边境之外的探索也卓有成效,协助大教区建立了泰伦入侵的预警系统。 但炉裔也不完全是好处,毕竟亚人始终是一个比较“擦边”的话题,不管是对审判庭还是对星际战士,至少撕肉者以及螳螂勇士这类比较激进的战团对短人是没有任何好感的,更谈不上信任,他们不主动攻击就已经是极大的克制了。 第3536章 “初”见王庭 虽然炉裔确实是一个比较有争议的话题,但他们的力量又比较的可靠,事实上苦难同盟军械库里就有一部分炉裔的武器,如果他们在至日星或者周围建立商业据点,是有利于将来防守或者行动的——炉裔和帝国没有战略上的冲突和利益方面的严重纠纷,也几乎不可能被混沌力量污染或者被基因窃取者渗透,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比绝大多数 “如果你执意要在白天赶路,那我们只能分开了。”方言无奈的说道。 董事长脸上先前是得意的笑容,但却越听越觉得诡异离谱,这些话乍一听是在装疯卖傻,但以老头的身份,却还需装疯卖傻来替刑从连掩饰,那么这位刑队长的身份,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富家子弟”四字可以形容。 底下的奴才惊得一愣一愣的,当差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却还真没见过主子们当着奴才撕破脸皮动手打架的。 “没欠钱呵呵,请我们找人的,可是你老公。你跟你老公见面了,两口子说去。”那男人恶狠狠道。 我倒要谢谢爱莲那一刀,是她自己亲手斩断了与十四最后的牵扯。 看着紧紧跟在身后十几丈远处的林凡几人,方言眉头紧锁,面色冰寒。片刻后,他又将目光望向后方的罗紫衣。 此时的苏家,却是安安静静的。苏若彤带着帕特里克跟亚历山大到酒楼去了。 他和唐玥进了第五层找他们,可没想到碰到了这满世界的桃花树,原本还以为是幻阵,他们在桃花林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幻阵的踪迹,就想着不是。 方言微微一怔,然后便明白了过来。既然是两方势力知道的消息,第三方势力再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就在跟魏清晓说话的功夫,苏若彤就做好了手头的饭菜,利索的盛盘。 有可能引发的阵法威力,是根据布置阵法的修道者成正比的,也就是说如果布阵的人是悟道期,那么阵法的威力也是悟道期的,风险大的不是一点半点。 斯莱恩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做出了退让。不过他似乎觉得就这么不了了之有失掩面,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 也正是在海王这样的想法之下,它那十万大军的行事风格,也变得越来越过分,原本一开始只不过是拆建筑搜人而已,现在到好,直接变成了强盗。 所以,他也不敢耽搁,连忙遁光一转,直奔着桑老所在的位置飞掠过去。 剧烈的疼痛和不断袭向脑海的疲惫,让郑鸣已经陷入到了恍惚之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和理智,拼命释放魔焰能力。 到了风系初级法则后期,控制力进一步加强,能够通过瞬间的加速产生三级风,微风。 村上太郎睡不太着,他对于自己现在修行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因此便在高处看着月光,躺在树冠上方,静谧地享受着微风。 与此同时郑鸣也模样大变。他的乌黑碎发不知何时已经变作了银白,健康的肤色也变得异常苍白,似乎是因为肤色的衬托,他的双唇仿佛抹上了鲜血一般变得猩红刺目。 果不其然,之后石碑上显示出的座次排名,让周围不少人一阵唏嘘。 “足浴要一起吗”费哥慢慢的放开他的手,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故意把金链子漏出来。 甚至还有人去搜索了一下姜思楠和浏览器上面的照片做了一个对比。 第3537章 微服私访 除了星灾外,还有另一个看起来身份非同一般的艾达,她的位置甚至比星灾更靠中间,是一个身形高挑的灵族女性,穿着淡青色的束腰纱衣,挽着一个十字形的发髻,头戴藤叶花冠,并垂下一面白纱遮住面容,双手在身前捧着一面镜子,看起来非常朴素,镜框则是还长着嫩叶的活木。 阿克图鲁斯带着索什扬走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 沉沉夜色笼罩,北风刺骨虎啸。真是一个风高放火月黑杀人好时候。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枉然,夕阳在他极力的挽留中消失,夜幕也上演了。 “来苏家,就是客人,让芷慧带你各处走走。”最后,临行之时,苏皇主对燕十三说道,而燕十三笑了笑,应了一声。 “额……”这一句话把郑和给问住了,郑和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李振宁是个不善言语的人,性格比较的内向,自然不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自己的事情,见到吴葛洲如此气势,竟然想要个吴葛洲一较上下。 古求再向下下落了一米,和黑水?杰夫已经相距不足半米了。这个距离正是刀气凝聚出能量刀适合杀敌的距离了。 马龙急着想去找湖中的夭夭把昨天遇到的事情问个明白,情急之下,连衣服都没脱,运转起“避水咒”,一个猛子直接跳了下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异样。 “哈哈哈,我的人来了!御傲天,你真以为你机关算尽了么我告诉你,我也提前留了一手。”曾凯瑞一直都在怀疑着御傲天与戚歆儿的这场婚姻,所以,在上船之前,他已经特别吩咐了自己的手下严阵以待,伺机而动。 江玲看着邵华焦急的样子,很是奇怪。似乎他比自己还要更关心自己的去处。 相比于刘萌的震惊,整个黑晶星中央城,看到古求身影的人们却是真的被震惊了,也害怕了,吓‘蒙’了。 刀胚长达一米,没有握柄,就是鬼头大刀的形制,前端宽大,后端细窄,银芒闪烁,仿佛水银制成,当雷电打在上面,可以看到无数火花四射。 查尔斯脸上微微带着些怒气的说道。固然贾斯汀是他的长辈,卡诺家族也比他们布雷家族势力要大,可是贾斯汀这未免有些太过欺负人了。 元若假扮慕卿将江天晓救走之后,假的元若便开始昏迷不醒。相思说是因为听到消息再次引发了病情,这一闹皇上即使怀疑元若也总不能再做些什么,毕竟人就躺在那里。昏昏沉沉的。 从之前在初赛的东区广场开始,再到雷霆大帝登上“妖瞳帝座台”,以及刚才的雷鲲剑指妖瞳圣族观众席位,离坤已经对其恨之入骨。 寅寅算是我知己了,我特想把现在知道的一切说给她听,但也有个念头硬生生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 离冥张了张嘴,却无从可辩,娞婆说的没错,妖子荩的这几条罪状,无论是哪一条,都受的起一百骨鞭的刑罚。 妖子荩皱了下眉头,眸子中的那墨蓝色转瞬即逝,随即变成了原本的黑色,深沉的看不出颜色,甚至反射不出一丝光线。 我拔出石工锥,插入石缝里用力一撬,这块方石随即被撬起来,原来只是块不足二十公分厚的石板。将石板翻倒在一边,接过凌挽歌递来的手电往下照射,是一条浑圆的隧道,直径约有一米五,斜斜往下延伸。 第3538章 苏醒的马扎尔 灵柩室里气温很低,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棺,智库馆长和牧师长各自将手按在金属棺两侧,紧接着响起一阵机械摩擦声,金属棺从中间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保护在静滞力场里的马扎尔。 此时可以明显看出卡扬原本安置在他身上的三张塔罗牌已经基本变成了灰烬,一道道黑线仿佛是邪恶的藤蔓从伤口处扩散到马扎尔全身甚至 陆鑫干净利落的把公司事情处理好,在夜幕降临之时,开车赶回了盛海。 比起将退路交给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的人,她还是更加信任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人。 可温玉裳平时最爱这些美丽的头饰衣服,没明白窦氏的警示,她容貌最美,受到的宠爱不亚于温玉澜,凭什么自己要忍 “给你,嫣然妹子,麻烦你跟旁边的那位猪哥讲一声,让他先把哈喇子擦干净好不好,整的也太恶心人了。”将戒指递给妹子之后,我瞅了一眼还是一副猪哥样的欧阳绝,随即对嫣然妹子说道。 “老师……老师好久没认真起来了!”华特惊喜的看着认真的铁旋想道。 温玉裳正想拒绝,见温玉蔻逼得紧,后退两步,不耐烦地挥手打在她左臂上:“不要!”那一下正好打在温玉蔻的伤处,华月几乎要尖叫出来,可是温玉蔻却仍然笑盈盈的,根本感觉不到痛处似得。 她整日披头散发,看见谁都要求他们帮她“面圣”,让温将军烦不胜烦,索性与她分房而睡。而温玉澜见母亲这般失魂落魄,怎么安慰也没用,更是恨毒了温玉蔻。 问题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三界帝君又何须人来扶持,自己的力量可毁天灭地,又何须别人给自己帮助。 他已经想过了,等回头手里钱再多一点,他就把阳港区森林公园北面的江滩边,那栋烂尾楼买下来,改造一番,成为自己的私人庄园。 年轻男人回过头的同时,和程晨四目相对,程晨话音刚落,蓦地愣住。 “死鬼,渐荣妹妹在这里呢!”何惠儿只觉得一阵湿润,她娇羞的把手松开,又娇嗔的骂了一句。 怪不得那董衡如此的嚣张跋扈,原来源头在这里,这个叫董若飞的都如此不识好歹,能教出什么样的儿子来 “那个,阿婆,你说万一阿籽没有怀上孩子怎么办呢”他们也只是猜测而已,万一到时候有了希望,又接着是失望,那个时候伤心的还不是阿籽呀。 与这黑暗的房间里,喘息的声音由弱到强,又由强到弱地此起彼伏着。一波波暧昧的气流,无尽地冲刷着这欲望纵横。 思绪闪过脑海的一瞬,格拉什微微皱起了眉头,下方的大地传来崩裂的巨响,就算远在天空,多少也是能清晰的听到。 然而这里的动静也引得不少人的关注,今天这种场合竟然有人敢闹事 不,没有哪个绝顶高手敢在万军之中随意使用这等招数,这不是找死吗内力不是无穷无尽的,而人总要犯错,以一敌万不是开玩笑的。 断断续续的一串长音划过天空,愈发清晰时,有身影坠去地面,嘭的一声闷响,大喇喇摔一片沙砾之中,激起一圈沙尘推展开去。 周英雄指了指旁边的药炉,只见炉心出喷出一道紫雾,紧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色药丸,从炉口蹦了出来。 要是之前无常鬼说的那些东西,他还可以勉强理解,这个庙号、归位是什么鬼 第3539章 从死亡中归来 “...没想到我这一睡,就是差点睡了10年啊...期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死亡圣殿一间装饰简单古朴却带有一个巨大观景窗的舱室里,一身灰色修士袍的马扎尔坐在一张巨大的木质椅子上,他的右手边则是索什扬,同样是一身修士袍,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上面放着两个金属杯子和一个似乎是骨质的大烟斗,它还在 她的确是向医院的方向赶去,但却不会选择今天晚上就动手,而是打算先行查看。 可惜,后来对方藏在凤鸾殿的容妃浮出水面,她才知道这场感情,注定是无望的。 按照地球人的计算,正常情况下,一晶生命能量,能够让人爆发出一百公斤的力量。 但若要是与那些达到a级或者是s级的轮回玩家相比,恐怕对方只要一个念头,都能轻易将苏尘毁灭。 后面还有枪身支架、消音补偿器、三角握把、其价格都一模一样。 “就冲你这句话,我保证,绝不杀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敖问隐藏在天空之中,道仙境的听觉覆盖了整片区域,针落地的声音,他都听见,更何况是黑炎皇肆无忌惮大声说话。 并且轮回商城并没有超级稀有这个品质,也就是说超级稀有很难从商城购买,这东西已经无法用等价的轮回积分比拟了 “彭!”孟士杰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已经被敖问达成薄肉饼了。 李猜被道士拉着,尸体被苗三旺夫妻抬着,走到了别墅后面的乱坟岗。 那个跳舞的影子在旋转中慢慢变淡,罗博越来越迷糊,他点了一根烟,走出活动中心。 等到陆天宇将姐姐传送离开,再转身朝身后望去时,地下室的门口已经出现了两道身影。 张浩看到这个性签名就知道自己的责编应该被烦怕了,张浩也没问推荐位,就想和责编打个招呼而已,他之前都不回自己,张浩怕他把自己忘了,不给自己推荐位。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说的有什么问题我猜你肯定有了什么奇遇。”沈默云不满地说道。 凌云面色一凝,神色坚定不似作伪,那是无畏无惧和永不妥协的信念,绝对不会因为对手强大,就委曲求全,人可无傲气,但不可无傲骨,傲世九重天,一剑凌云破九天。 “咳!”获胜的凌青云吐出一大口黑血,更感觉强烈晕眩感来袭令他几乎睡去,他冷静地取出种种药物祛毒疗伤,随即运转功法,良久长出一口气。 张浩看了一圈发现简直天罗地网,和平时完全不同,此刻她们似乎才是真的认真在保护这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保镖,大家距离不远也不近,一发生什么意外,还随时都可以支援。 下一刻,这把剑翻转一圈,一剑劈下,径直冲向萧墨尘,以着无法想象的锋利,一举撕裂萧墨尘的攻击,同时撕碎萧墨尘的防御,一剑斩向萧墨尘的头颅。 绿绫也不错,忠心原主,只不过原主被蛊惑了进去,觉得她不聪明,软弱,不怎么待见她,她也一直被红绫压制着。 高兴一震,然后无奈道:“你没老,简直比十八岁的大姑娘还年轻”。 周围的人不断有人离开,可还是有不少人不愿意离开,想要看看能不能等到陆神医下来时候,顺便让他看个病。林尘本来也不是很想见神针门,怕节外生枝。 第3540章 长者智慧 面对索什扬的惊讶的表情和语气,马扎尔只是意味深长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抽了一口烟斗。 “其实在很久之前,我便非常渴望死亡了,因为死亡方为职责终结之时,银河里永远都有打不完的仗,但即便是阿斯塔特,也没办法永远作战...其实在濒死之时我真的有一种解脱感,如果没有那些回忆,或许真的是一种恩赐吧...我并 金龙知道灵吸怪最后一句指的是魔像大师凯欧格雷,本位面没有侏儒,他选择矮人发展构装技术或者进一步的魔导技术很正常。 而且,最近这些年,也是不断有传言,很多人一晕倒就直接死掉了,这种新闻可是层出不穷。 对于沈飞这种天才人物,但凡有点脑子的领导者,恐怕都不会让其做奸细的。 他能知道地球上的狗在想什么,而这些看起来愚蠢,只会摇晃尾巴来讨好人类的狗,思想异常强大,在狗们的思想中他们就是这个星球上的最高智慧。 仅片刻工夫,散出的神念一收而回,重归杜凡身体,瞬间与灵魂光球融为一体。 杜凡心中一喜,二话不说,手中法诀一阵变换,再次冲着周师弟一指点出,旋即,豺、狼、虎、豹四头鬼物一一冲出,毫无阻碍的没入到了周师弟的身体之中。 没错,虽然吕布很自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可玩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为了防止某个出乎意料之外的可能变故,他决定以身作饵,将对方的注意力先都吸引过来。 “遇上你们,我们基本上已经失败了,但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背后承载着我们国家所有人的梦想,我们会拿出全部的实力来与你进行战斗。”雨中祝福一脸坚定地说道。 崔丝塔娜一旦开始数落提莫,就会跑偏了话题,就在提莫气的脸蛋儿都开始发红的时候,坐在崔丝塔娜右手边的莎拉好运插嘴解围了。 原来根本原因就是沈飞给了他们制造高级3d打印机的技术,使得他们的制造成本大大减少。 若是陈溪没有表现出强大的天赋与实力,就轻易的让沐瑶与陈溪交往,那他沐听雨算不得一个合格的哥哥。 吴君妍跟在林正峰身后满脑子的疑惑,虽然很好奇林正峰带自己来中心医院做什么,不过吴君妍也没有过问,而是跟着林正峰,他去哪里,自己就跟着去哪里。 一声大喝。界神还没来得及下去,便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直直的往山下掉落。 她支撑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炸裂开来一般,痛的她简直都不想活了。 “我临时有事就没去,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沈眉佳不耐烦的回道。 月入百万的公司,在杨氏看来绝对算得上成功,这辈子都不用愁。 如果真的有什么绝招,肯定是第一时间就用了出来,然后出去了奇异之地,怎么还会在他这里耗下去呢 王四爷的突然转变让台下的林峰忽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白灵儿连忙扶起他,后者拍了拍屁股,叫道。 “就是我,而你身边的这个就是我的老公。”夜妃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说话的语气也非常的平静,只是她的眼神似乎一如既往的那么的冰冷。 “谁让你拍下视频的”陆东庭不答反问,冷冰冰的语气,将人美梦再次击得支离破碎。 温洋垂着头,像被抽去了灵魂一样低头望着地面,此时的急诊室在温洋耳中寂静无比,大脑就像死机了一样无法运作。 第3541章 遥远的饥饿 标准泰拉历995.m41,极限星域,伊巴里克星团,卡利巴克斯星系 人类帝国的防御舰队已经溃散,伊瑟雷尔已经清晰的意识到他的策略又一次失败了,这位伊扬登海军的总指挥官从未有过如此的挫败感。 直到那位骄傲的王子离开前,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活在对方优秀的阴影之中,尽管他的血脉和家系同样古老高贵 西娅面对如今眼睛都红了的阿瑞斯掉头就跑,开玩笑呢,现在的她可没有那好几百年的魔力打底,自身就是个脆皮弓箭手防御力可远不如戴安娜,被祂那根看起来就直冒凶光的长矛捅一下还有好 因为两者都很低调,从来不接受媒体采访。大家没见过叶政长什么样,自然不会联想宝纳帝的大少爷会来ea做副总兼设计师。 西娅正和戴安娜讲述神庙的建筑风格,外部沿用当年设计,内部雕塑请天堂岛人员前来装饰,明晃晃的事件发生在眼前让她有点傻眼。 吕楠的年岁大,跟本不生不出孩子来,年轻的时候不在乎这些,可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董富强总会想起,所以刘萍怀孕之后,这个孩子就留了一来,董富强也管了这些年。 王伟笑了,站起身走了,男人之间相处事情就是这样,有些事情直接当面说开了,反而心里没有这个疙瘩,或者说更近了一份。 那皇后之位本就人人觊觎,若是陈皇后真的惹了帝心厌恶,再有其他人煽风点火,那难保不会出现废后之事,毕竟如今的永贞帝性情古怪,阴晴难定,谁也难以琢磨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时之间,整个决斗场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矮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沈炎萧的身上。 在另外一处战场,妖帝帝俊挥动着手中的金色王剑,与祖巫帝江拼杀在一起,两者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虚空之中,金色血滴与淡青色血滴飞溅。 “你以为我会将这个也说出来让他们可劲儿地折腾我们俩”奈法利安靠近她,鼻尖全是她清淡的体香和一些胭脂香味。 而且她可能体制跟她母亲一样,是颜族的体质,所以恢复能力强。 现在双方的合作也是各干各的,划片屠杀地妖,不过对此颜旭并不在意就是,更何况这种对立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显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颜旭也没有打算短时间内完成,所以他打算先弄到一艘好船再说,话说好船怎么他听着有点别扭,好像是某种网络词语,到底是怎么意思哪 这儿可是z国,她一个别国的公主到人家家里做客,居然这么嚣张跋扈,一点都没有身为客人的觉悟。 张依依将仙石拿到手中,细细感应着仙石里里外外每一处与曾经原物之间的区别。 再看向野菜,这个是野芹菜,还有紫色的野包菜,还有些不知道的青菜,那就做几样炒青菜。 “主人,你的宝莲灯是不是融合了几种混沌初开时的神火”酆都大帝不愧是后天造物神,一眼就看出了宝莲灯的秘密。 神妖大战中,神界千般阻止妖界的进攻,而妖界来势汹涌,根本就不是顺便的兵力所能抵挡,整个神界都陷入防守之中。 比如火跟土元素可以制作出石头,跟木元素融合后可以制作出石器工具,等到深挖以后,沉淀在底部的金元素也被发现,然后玩家们跑步进入金属时代。 第3542章 游斗饿龙 “全舰队,游击阵列。” 伊瑟雷尔的声音通过灵骨回路传遍182艘大小战舰,但在传播过程中却转变为了失真的噪音与尖叫——就连声音都被虫巢意志的强大灵能扭曲了。 听着自己的声音回响,伊瑟雷尔那完美的眉头皱了起来,淡蓝色的眼睛在眼睑下地抽搐着,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并非只有他一人感觉不安, 皆陈萱之手为自己出头,成了,是渔翁之利;不成,那便是祸水东引,一旦洛辰伤了或者气着陈萱,那就是得罪了陈家。 “你们叹气做什么”段尘这时候走进来,刚刚他又施展敛息术隐藏气息到处观察地形去了。 身体受到魂力的滋养,这给牧阳的感觉,就像是蕴养魂兵似的,只不过现在自己的身体变成了魂兵罢了。 何况应龙精血本就是一件稀世珍宝,古月娜哪怕只是吞了,说不定就有了突破自身界限的可能,未来可以超越龙神。 “月儿!辰儿!”徐慧敏大喊出声,不顾牧阳的劝阻,运起魂力便要冲将上去。 秦君叫苦,这些年洛辰让他寻找洛雪,他是跑遍了天朝各地,动用了各种力量,却依旧毫无音信。 牧阳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变得极为安静,如果有苍蝇,甚至连它搓脚的声音都能听见。 洛辰回到屋里时,洛雪已经顶着黑眼圈醒来,一脸纠结地坐在床上。 “好,不错,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我降土堂的首席弟子!”风三弋夸赞道。 抬头看着金三一脸恼火地盯着他,甚至要打电话找人的时候,他急忙过去。 “无忧宝贝跟无虑留在胡家寨,真的可以吗”半晌之后,李韵熙突然问。 【杨浩,你不就是想先下手为强,弄死刀疤亮吗省的到时候他给你的剧组捣乱。 他才租了新房子,立刻退租的房东未必肯把房租退回来,除非能立刻找到人转租。 “棒子语我来教,我是南棒国人,棒子语肯定比志远更好!”李韵熙说。 夏清漓把账本放好,卷指轻敲着椅子扶手,琢磨着接下来要如何走,才能一步步揭穿这些人的真面目,让他们痛失一切,成为人人唾骂的存在。 只是当时的她还完全不明白什么是佛,纵使现在修为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步,可是一回想起哥哥曾经说过的那些所谓的禅语,还是会觉得云里雾里。 沉蛟市人口接近四百万,周边五十一个集镇大约也有五百万人口,加起来将近九百万人。 确实这种情况下,让孩子暂时在白童那儿过一晚,是最合适的选择。 乘坐的航班,在金陵禄口国际机场缓缓降落,还没等走下飞机的舷梯,杨浩就打开了手机。 可是杨浩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才闭上眼睛,就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位佳公子真的是碧玉一样的人儿,就是那画中的仙子也没有此人俊美。 容浅翦羽微动,她站起了身,因为莫尊的关系,这场婚礼她时刻警醒着自己应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不被祝福、与真心相待的婚姻是走不长久的,她深刻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心底不曾抱有任何一丁点儿的幻想。 下面没有灯,杜松拿起手电动,往里面一打,苏律没好气的抢过他手中的手电筒。 容浅张了张嘴,她脸色吓得微微泛白,捏着他胸前敞开的西装衣襟都未自觉松开。 第3543章 璀璨之陨 铁杉战机在泰伦的触须间穿梭,强烈的痛苦刺入了射程内每一个生灵的精神,随着灵能武器扫过亚空间,泰伦活体战舰的灵魂被老欧之神的镰刀从虫巢意志的触须中切了下来。 就好像是某种默剧一般,虫巢战舰的触须和口器以及鱼鳍都停止了扭动,它们的推进系统也停止了排放,虽然生物荧光仍在闪烁,但只剩下一具了无生气的空 姬宜香喜欢慑冷言的事情,便不是什么秘密了,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这慑冷言会娶姬宜香,只可惜对方最后拒绝了,而姬宜香也不知道怎么了后来跟赵世子勾搭上了。 “冰冰,这才几天没见你就想我了怎么样,你那里处理好了吗”叶尘道。 屈壮心中想着向王仙流学习,却不是知道王仙流已经被人打飞了,此时都不知道身处何方。 下了马,进了镇,一开始时许若雪还不觉得有异样。只是觉得,这镇子很静,比那平安镇还要静。 “对,老鬼你说的很对,以前打实在是累,每次妖魔变身之后都要速战速决,若是时间拖的长了就麻烦了,现在倒是不用怕了。”叶尘微微笑道。 对于卧眉的话叶尘心中却不这样想,眼下这光罩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打破的,那么强大的进攻都没让其有一丝裂纹,想来就算是动用压箱底的功夫,也还是破不掉的,何以生突破炼神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令他恐惧的身影,一个令他这几个月都出不了门的身影,一个令他恨之入骨的身影,那就是叶尘。 好奇花五千万拍一个刺绣,又叫出这么高天价的资金到底是何方神圣。 韶寻的手依旧是放在我的肩膀上,我可以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正在注视着我,期盼着我们照他说的看到这屋子半月前发生的一切。 虽然林玉仁说的是为林家效命三十年,但是,这只是一个说法,林家有一个放下仇恨的台阶,实为招揽。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还熬了一炉新的蛇羹备着,下次若是要吃,直接从储物袋取出热一下便能食用。 也就是说不管结果如果,最后都是阐教截教人教三教之人共同管理三界三十三重天而已。 她一走,林羡白脸上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凝重,眉头紧锁。 随后两方分别,对于苏杰来说,昨晚发生的事情让他了解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增长了不少的见闻。 只不过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她,那意义就变得不一样,如果说不敢动,那怎么可能 “我好多了,有水吗”我问了一句,立马就后悔了,p雄家的水我可不敢喝,谁知道里面掺了些什么玩意儿呢。 但星际航行,需要解决无数问题,“乘客”问题只是工程、能源、生态、通信、社会心理……等等无数块拼图中的一块。 虽然她想极力维持往日的温柔体贴形象,可现在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戳进肉里。 但事实证明,近卫的话是对的,随着八殿下的队伍距离异象之地越来越近,藤蔓们变得躁动不安,渐渐减少了偷袭的频率。 我看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水池子,也不知道她平时都是在哪儿洗漱,又或者拿什么水来做饭的。 虽然舒付没有准备浪漫的求婚仪式,但有胡杨这首歌也足以弥补这样的缺陷了。 第3544章 答疑之所 答疑之所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就伫立在伊扬登先知穹顶右侧,靠近阿苏焉神龛所在。 过去这里一直是处于关闭状态,但今天其大门却是敞开的。 沉寂的大厅此刻显得有些热闹,在大厅中央,伊扬登的四十位先知议会成员聚集在三个同心圆状的区域里,无论是生者还是死者都来参会了,六名幽冥先知已经离开了他们的亡 事后,郑清曾经与萧笑讨论过这个问题,对于鼠仙人为何命令它的后裔捕捉毒虫有过几个猜测。其中萧笑给出的推测最为靠谱。 “我有一件极其为难之事,想恳请韦将军前往皇上那里,替我贺琛查问一下圣意,不知将军可否------”贺琛吞吞吐吐的话语,倒也能让韦睿听个明白。 江大伯冷笑:“呵!还想赖着不走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他对秋若水没什么意见,这孩子素来懂事,就是倒霉摊上个不着四六的娘。 如今他们除了传统的星舰大军之外,又多了太空爬虫这种可怕的生物。 吕布率骑兵驰出,高呼自名,直冲郭贡军阵,当者无不披靡。魏续、成廉等骑将皆勇悍过人,骑术精良。四百骑兵直接凿穿郭贡军阵,在阵后集结,再次冲阵。 大一倒是希望这只是石头玉的恶作剧,下一秒石头就会恢复成在学校时候的样子,嘻嘻哈哈哈的问她们,有没有被她的精彩演技所迷惑 大姑疑惑的看了眼阿卡,那表情宛若再说,你不就是说鸟语的老外吗 “好的三号弟弟,我们俩来分工合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要记得问我”银月一号重重点头道。 忽然想起白梅为她准备礼物时那份细致周全和她接到礼物时的神情,心里一跳,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形成。 “张绮凤”萧衍今日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了,他根本想不到查抄六弟的王府,会引出张绮凤,这些事情韦睿又是从何听来的 他是想磨练一下劳拉,不是让劳拉真的去跟短发男拼命的,即使没有突破的迹象,在劳拉坚持不住的时候他也会果断出手将其救下。 听到这里丁锋直接楞住了,他手里拿着的果汁也掉在了地上。而阿一一向微笑的样子,也有些扭曲起来。天赐笑着看着两人的表情,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等待着他们反应过来。 江辞云薄唇浅勾,下一秒,我冰冷了的手忽得被扯了过去,然后就伸到了他衣服下面紧紧贴着他的肚子。 经过了好几天紧锣密鼓的筹备之后,今年年底的重头戏——元旦晚会终于来了。元旦晚会的当天下午,我们进行了盛大的彩排。 不过他也并不惧怕,这国师没有如同老鼠精那般嚣张,说不定手段也一般,只是虚张声势。若真是牛到飞起的那种,又何必当国师,直接把皇帝干掉,自己做皇帝多好 脸色陡然变幻,直升飞机也骤然晃荡了起来,趁着直升机即将坠落的时候,尼克弗瑞当机立断,翻身跳了下去。 一名部将迅速将单于的命令传达至全军,悲愤的匈奴大军顾不得疲劳,心中的愤怒驱势他们要报仇雪恨,无数飞马迅速奔出,寻找吕布军的下落。 王雪只吃了半碗饭就对大家说:“我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了。”说完转身就上了楼。唐嫣看到这里也紧忙的吃了两口,随后对王坤和天赐两人说:“我上去陪王雪了。”两人点了点头,继续的吃起了饭。 第3545章 众说纷纭 就在众艾达震惊于这股虫巢舰队在群星中显现的轮廓时,代表凶暴复仇者道途的主教率先撕裂沉默,阿苏焉作为信仰父神的方舟,凶暴复仇者的数量也相当之多,发言的是旭日之剑神龛的主教。 “伊扬登无所畏惧!让那些甲壳生物尝尝星镖的滋味!就像我们曾经摧毁的那些野兽一样!” “为何要鲁莽的浪费生命” 面对这根激射而来的蓝色冰晶丝线,锐羽天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双翅拍打,身体在空中不断变换方位,闪躲着那个蓝色冰晶丝线,一双利爪神出鬼没,不断抓向陈泽的脑袋,表现得竟像是武道强者一般。 就如同现在的眼前的巡防战士,他们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留给了这条祖国的生命线,如果没有他们坚守在国境第一线上,那这个国家又会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之中。 黎曜天在知道有监控在时,就想到了之前自己觉得不妥的地方是什么。毕竟这样的地方,有监控是很正常的事情,而苏沫居然就那样大咧咧地带着零离开,不是落了人的怀疑 “潇潇,你看,这就是我们的新房,怎么样,布置的还行吧”志泽顶着一脸的汗珠,指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给我看。 而几天过去了,现在能够吃的野菜也不多了,难不成让他们去剥树皮 “皇后如此爱惜民力,实在是天下万民之福,更是陛下之福!”监工大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马屁拍的震天响。 “多谢陛下美意,之莲心意已决,今生今世对阿连海角天涯,永远不离不弃。求陛下成全!”雪之莲抬起头来坚定地望着玉帝。 叶尘一阵暴汗,还晚节不保,就给自己多么伟大似的,少说两句话,为自己造福就不错了,不过被巡察队的抓到还真的有点麻烦。 如今,卫家最大的家主,镇国公终于驾鹤西去了,他是两朝元老,天子又是他的门生,撒手西去,天子悲痛下旨,享誉亲王的礼遇,举国哀悼,以示自己对老师的敬重悲伤之情。 其实本来辉夜打算在战争结束了之后,就将她的姐姐复活的,可是由于种种原因,并没有完成她这个承诺。 最强防御的守鹤之盾仿佛就像是奶油似的,被长长的骨刺一直cha到尽头。 没有了未来家主的这一层光环在,曹雄无非是被曹胤这一系愤恨而已但只要曹雄自己多加注意一些,这一系又能把他怎么样就不怕曹雄导向了其他几房,转手过来对付他们? 正睡得很熟的叶天,一大早就被宋天阳、曹睿给拉了起来的,一个劲的催促他赶紧去领奖的……虽然真的中了超级大奖,可这钱一天不到手里,他们也不觉得安心。 众雨隐微微茫然,他们抬头看到了那只完全由雷电组成的麒麟巨兽,扒开云层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们。 没错,林承厚已然下定了决心,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灭了这扎西达瓦的威风。 等到医生以及护士走后,黑崎闻奕转身望向藤原春日。此刻的她,沉静地躺在床上,看上去美丽又乖巧,只是肌肤的颜色看上去苍白得吓人。他忍不住走近她,低头凝望,视线停留于她的紧闭的双眸。 月光莫利亚此刻也站在血歌的另外一边,实在没想到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居然会说出这些话来。 第3546章 为生而战 听到凯尔蒙提及唤醒死者,一直未曾开口的伊安娜抬起头,凝视着先知轻声说道: “我们一直在与死者并肩作战。” 凯尔蒙摇摇头。 “这次我们不仅仅唤醒那些有意愿的灵魂,而要是唤醒无限回路中所有能够战斗的灵魂!” “什么!” 伊安娜那冷若寒冰的俏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凯 “总经理现在在开会,你可以在办公室里等着他。”艾丽斯不甘愿的说道,顺眼看去,便看见韩连依手上拽着的十字绣。看来这些果然是为她准备的,她究竟是谁总经理的爱人这样的认识让艾丽斯的心里有些个泛酸。 今天叶家的这个婚宴很重要,很多人不仅仅是来参加婚礼的,更多的人是透过这次婚礼来看他们韩家是不是真如外界所说的,和叶家不和。 谢柔嘉哈哈笑了,三下两下的咽了口里的菜团子,再次大口的咬上去。 华凇看到这种情况更加害怕,看到身边不时有车子从旁边飞驰而过,华凇现在连车门都不敢来了,就怕有个万一,他会被迎面而来的车子撞成馅饼。 骑士会四大天王同时出手,目标就是彻底击杀相川树,狂暴能量充斥在大地上,异空骑士村上弘明手持妖刀急速进入烟中,却见星云横扫而出,无尽银河能量倾泻而出,挥洒出绚丽的光芒。 原油的价格又创新高了,这个炸弹,金融炸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引爆。 当然也不是说华家就是那种古代庄园的样子,在华家同样有着现代的楼台,不过那些楼台错综复杂,外观同样优美典雅,和整个庭院不但没有任何冲突,反而有一种相互辉映的感觉。 “我尽量试试。毕竟能下这种催眠暗示的是个高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艾维克回答道。 老白流泪亲吻了地面,紧跟着爬去,歌声始终回荡萦绕,眼前依旧一片黑暗,两边依旧不时的碰到狭窄的洞壁,但心里却豁然自在。 四级军舰是最基础的三桅战舰,凌霄军团包括刚子手里的三桅战舰都属于四级。其他三级、二级、一级都是对这个基础舰的放大和加强。 落日城里面到处是这种废墟,偏偏两名玩家就是往这种废墟里面钻。 艾丽嘉心中嘀咕一声,感觉对方说话有些奇怪,还是压住心中的波动,说道。 其中一人忍不住惊呼出来,摆在他们面前的场景跟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加点完毕后,安澜没有在演武场停留,它扇动羽翼,直接朝着裂空塔而去。 王强闻言,连忙下达命令,让所有车队都派出蜂鸟,除了监视未计划工厂方圆五公里范围,还有部分蜂鸟会进入废弃化工厂中彻彻底底地搜查一遍。 刘尚看疲于奔波的盛海亮,于心不忍,他决定帮助一下这个好兄弟。 她现在要指望夏子瑜帮她找到徐志强,可不能再向以前那样对他。 一番检查下来之后,确定心脏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而后面色古怪的看了几人一眼。 难怪刚才能挣脱海棠的精神控制,看来并不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没错,如果穆晨真的有问题,肯定不会让当时了解情况的佣人继续留在穆家。 林清气急,声音明显高了很多,很激动,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严敏说话不用敬语。 第3547章 伟大之绿 标准泰拉历995.m41,太阳星域,迪修斯-埃隆特星区,萨迪尔星系 “真...爽!” 碎骨者马格乌鲁克撒拉卡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当他稍稍放下手中滴血的动力爪,站在一条小巷的阴影中稍作歇息时,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在他那身膨胀的肌肉里跳动着。 这是一种很好的感觉,是那种战斗一整天之 她进去后走到沙发上坐下,脚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痛了,但还是有些不舒服。 “果然人是要接触才可以分辨的,以前在颁奖场合见过他两次,觉得他性格很好,但真的跟他吃了两次饭后,感觉这人的性格和在荧幕前表现的不太一样。 顾朝寒猝不及防,没想到她会忽然推自己,更没想到她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差点被她推的滚下床。 王锋还没反应过来,秦菡轻轻的搬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取下了脖子上的东西。 但大清又岂是那种见死不救之人,尤其老清还对他有恩,他更加不可能会弃老清独自逃跑。 观众们不懂五河士织的出现是为什么,她登台演唱是有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官方为了此次活动真的下了大功夫这个问题,谁都不清楚。 王锋胸口一疼,将师父抱在怀里,他的视力越来越差,有时候戴着老花镜也看不见自己。 对于卖萌什么的,本来就是五河士织天生刻印在变身过后骨子里的习性,经过美九的教导,算是彻底给发挥出来了。 叶轼率先向因陀罗攻去,两大圣阶强者交战在了一起,而其余人也各自选好了对手。 更别提崖顶上来回巡逻的狱卒,以及了望塔上时刻监督黑狱山谷动静的哨兵。 本来有朋自远方来,林仙儿是非常开心的。今天天气很好,可是,她忽然觉得今天的太阳,也没平时那么灿烂了。是她的心里面布满了‘阴’霾,甚至还有些许的疼痛。 “他虽然也是高级魔法师,但要是单论实力的话,绝不会是亚瑟的对手,所以他只能选择和亚瑟对耗,等到亚瑟露出疲惫之态的时候再发动反击,这才有取胜的可能。”乔伊斯肯定的说道。 而若妤却不知君无遐刚刚离开自己视线的范围,面上的表情便是一下子垮了下来。 “别说了!别说得好像……”谢君和狠抽了自己一嘴巴,“生离死别”四个字被及时咽了下去。 锦云嬷嬷微微叹气,语气却极其平常,在宫里这么多年,哪个主子不会经历这样的事,就算是皇上最宠爱的妃,那也逃不过,而她早已看惯这一切。 凌羽终于看清了,一个近千平方米的八角形的黑石空间,泛着着熠熠的光辉。空间由巨大的黑色石块整齐划一地磊成,高达二十几米。上方穹顶呈尖利的八棱锥形,隐隐有八个灰白色的半园形的凸起。 想到了修炼,李彦就不由得想起‘精’灵圣地这里奇怪的环境来了。 不过三人是药都的人,身份还算可以,相信还是有一定的机会,毕竟药引者欠的人情,还是有很多人渴望的。 存心招来一肘子打。“你也是个欠揍的货!”楚涛侧过身去扶额,拼命掩饰自己差点没笑裂了的脸。 可是这句相当于变相承认的话刚刚出口还未落地的时候,就只见那男人讳莫如深的一笑,接近着四虎子就感到后脑一阵剧痛,眼前就逐渐暗了下去。 第3548章 噩梦之绿 他在梦中辗转反侧,血腥味与腐臭味似乎悄然飘进了他的鼻子里,让他的梦境以血色开始。 他感觉很冷,狂风呼啸。 政委,我们赢了吗 我们已经让那些野兽知道教训了对吧 为什么野兽还在吼叫 我们让你失望了吗 他闻到了滚烫的金属,还有烧焦的肉味,随后感觉到自己的皮在燃烧 楚雨蕴脚的踩到了一个香蕉皮上,在她的身体要倒下之际,一双手托住了她的腰部,她接触到一双黑幽幽的眼睛,正充满笑意呆萌萌的望着她。 “我知道了。”看来不放是不行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池南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神格居然引起了共鸣。随着元素圣树的不断生长壮大,自己的神格上面,也开始浮现出了一些纹路。这些,都是元素法则。 尤其是虫神之主,好不容易制造的大甲虫损失太多,差点没心疼死他,他的底蕴还是太浅。 这道从古芸儿身体之中飞出来的倩影,容貌与她有着几分神似,但要更加的成熟。 随着实力的突破,寿命再次获得了延长,这就是实力突破的最直接好处。 陈连动心了,但他接了任务,不可能将穆老与那石少爷丢下不管。 历经大败之后,满清把所有成年旗丁全部编制入伍,纠集所有兵力之后有军队四万。博洛便带着其中三万直逼宁远。 苏茹根本没把王太太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讥笑着看着她灰溜溜的离开家。 虽然陈息远在她的心中,不是最好的对象人选,但是条件也算不错,更别说他还在相亲时拒绝了叶楚。 让她整个身体都靠在自己怀里,他借力给她能够稍微减轻她的痛苦。 另一头,沈家兄弟二人上了马车后,沈复便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弟弟。 听到这不光三皇子的脸色难看,林柯和韩东基均是一脸吃屎的表情。 没有内练的功夫,谢彪不能感悟天地,不知道行何处,但是,他把筋骨练到了极致。 这两道提示还算正常,只是接下来所浮现的,则与以往不大一样。或者说,这正是夏尔猜测当中那可能出现的未知变化。 就连开灯都嫌多余,两人纠缠着倒在了被子上,微醺之下的胶着显得格外炙热,浑身都泌着滑腻的薄汗。 而且少爷只围了条浴巾,少奶奶的脸又红得不行,而嘴巴也肿着。 然而,当她去看刘东的眼色时,却发现刘东眼里根本什么杂色都没有。 老仵作父子被人送走了,处在深夜中的余庆村却一下子苏醒过来。 宁夜记得,在天香楼的秦殇,许是业务需要,他的身体发肤都护养得很好。 天修双眸微眯,勾勒唇角,径自转过身,侧对着他们,直接给他们扔下了一个不亚于炸弹的话语。 “我现在比不上卫元,可总有一天,我可以。”柳禾铭深吸一口气,看着舒五月如此开口说道。 但是黑子们就不服了,怕不是石乐志,洗白也不用把张老师给拉出来,说不知道当初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明星被蒸煮diss得厉害。 他并不是个怕事之人,若对方硬要不识时务,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也不是吃素的。 韶华看了看千叶手上那个需要很努力才能辨认出来是个荷花形状的花灯的物件时,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第3549章 古星疑云 轻叹一声,老人摇摇头,喃喃自语道: “亚瑞克,你真的老了...但那该死的畜生还没杀死,你就要带着遗憾死去了吗...” 忽然间,一种莫名的酸楚涌上这个迟暮老人的心头,并产生了一个过去他一定会觉得很愚蠢的念头... 如果他是一个星际战士该多好啊... 这样他就有足够漫长的生命去完 “标准师。指的是一辆战车配备二十五名徒步步兵,这是春秋礼仪规定的标准配置,但现在,大多数国家一辆战车配备七十五名徒步步兵。 余音绕梁的嗓音就像是传说中海妖的天籁歌声一般,哪怕你明知它会将你带向死亡,却依然甘于被诱惑,沉沦在其中不能自拔。 黄沙区三百七十五号绿洲,位处于接壤冰封大陆位置,即使是过去沙漠之王尚存时,这一带因为怪物稀少,除却那些有兴致在此地谈情说爱,或是在附近修炼,突然极有兴致想缠mian一番的人外,是没有人涉足的。 因为伏击的玩家一般具备很强的实力,所以屡屡得手,就连紫荆花家族的一些成员也在这种招数上吃了亏。 不过同时紫兰也告诉他一个非常意外的消息,刚才她已经成功地将晓晓诱骗加入了紫荆花家族,并且认了她当干妹子,另外,晚上的行动准备带晓晓一道去,去埃里克斯遗址冲级。 两国共用一条河水,可以说,从两国中间贯穿的兰茵河,是一条生命之河,如果没有这条河,矮人和暗精灵恐怕就不会在此地建造国家了。 纳闷……没有舒适的、优渥的闲暇生活,那老子,墨子、孔子,又是怎么创造出思想巨着的呐 拔刀二连斩击中艾斯托尔,如果不是艾斯托尔装备了橙甲,魔影这记拔刀斩,又将他秒杀了。 虽然详情不了解,不过‘没有你,阶下囚’这六个字,难道还不足够吗 此时处于包围之中,李辉一出手就是狠招,一个回合就将对面一人击杀。 所有的羊人,包括后土城主喜儿在内都是戴琳的私生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其实这都是李玉故意为之,两方虽是盟友,但也不能太过亲密了,逍遥派的一切事物都是在通讯宝中商议,很多事是不能对外泄露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吵得连洛雨蝶都没睡好。 视野所及的一切事物都出现了溢出和描边般的黑色重影,无法正常视物。 这不是异想天开,而是真的可能实现!法则都领悟了,创造个阵法而已!虽然很难,但,问题不大。 “那是什么”看着数十米高的鸦天狗盔甲覆盖下的须佐能乎,大蛇丸忍不住为之动容。 银龙花了几分钟,适应了南极的低温,我们两个开始到底三个陨石坑找线索。 商护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和他来到这角落里,“姜兄可是认得这位段少爷”要不然无故打听他做什么跑到这角落里坐不就是怕被那段的看见 叶林手中的铁剑升级后,给人的感觉大不相同了,一种不言而喻的锋芒照耀在四方。 叶林将天霸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又和麦克闲谈了几句,三人一兽踏上了返回的路途。 随着门的关闭。阿雅脸上的笑容也在下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代替的,是毫无感情的面容。 第3550章 绿皮猎手 叮叮叮—— 铃声响了三下,亚瑞克伸手拿起通讯话筒。 “什么事” “佩提纳克斯上校来访,有紧急军情报告。” “让他在客厅稍候,我马上来。” 亚瑞克整理了一下仪容后,将为了睡眠而卸下的机械义眼的前端部分安装到眼眶的机械底座中,然后穿上军械,披上大衣,从卧室里走出来,穿过一 他抱得很紧,紧到她几乎有些透不过气来,而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的身子轻微地颤栗着,就像是一种无法抑制的,身子本能的颤抖。 看到失踪十几天的“西‘门’云展”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西‘门’燕觉得好像做梦一般,眼中开始变得湿润,有泪珠打转。 他们俩这作死的样子,让在场之人无一不暗骂狂妄,但同时也在猜测,难道韩冰真的有这么强跨三重战斗,整个阿修罗界还没见过呢。 白悦然只觉得苍遥怪怪的,从体育馆回家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即使她主动开口询问他,他也仅仅只是做最简单的回答,而绝不会再说其他多余的话。 当车子开到了夏琪家的公寓楼下的停车道处时,司机把车停好,转过身子正打算叫醒人,却发现君谨言已经睁开了眼睛,比了一个让他噤声的手势。 等许玚回到陈县,刘宠已经又不在陈县了,而在千里之外,东郡,曹操的地盘。 可是云聘的每一招攻击都饱含十分力气,在看青志,虽然应对起来显得游刃有余,但是打出去的拳头似乎有点不对劲。 在他忘记了那份爱她的感情时,她是不是也已经不再喜欢他了呢想到这里,他突然有着一种莫名的心慌。就好像心一下子跌落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似的。 “哼,死婷子,要把握你去把握,我才不去呢。”潘林娜撅起红唇嗔怒道。 白如馨身子颤动,忽然扑到于万立怀里。手上的包撞在于万立腿上,感觉有点硬。 “为啥咱们可是来帮他们的,难不成他们还会把我们当成敌人”张大力不明所以地问。 就在此时,让他惊悚的事情发生了,他听见胡车儿凄厉的叫喊。不能偏头看,但不用偏头,他也猜到胡车儿出事了。 许是过了不少的时间,当贾似道偶然间注意到周边的情况的时候,整个市场明显的热闹了起来。往来的人员,也增加了不少。甚至还有在那边起哄和砍价的呢。 楚晨面无表情,从空中缓缓落下,带着恐怖高温的南明离火,一点点的被他收回体内。 轲比能知道曹操是自己的劲敌,而且他与曹操又有近仇,自然趁着冬季的来临南下。一来报仇雪恨,二来掳人抢粮。 俩个武夫,结伴而行已有三十天有余,日夜起落,彼此相互切磋功夫,拳法,又洽谈感悟,境界越是相同则共鸣感越强,韩珞老人都彼此受益不少。 “轰轰轰!”蓄念炮炸在黑暗庇护的护盾上,同时火舞三颗火球被无双风暴直接照单全收,刷出四千点的总伤害!不过无双风暴的蓄念炮却没给火舞带来伤害。 看到不像之前那样破不开防御,很大已经放弃的玩家纷纷发起了攻击,数不清的战士呐喊着冲向boss进行肉搏,魔法元素的吼叫更是响个不停。 习惯成自然的姜俊昊在自以为万事俱备的情况下参加了拍摄,徐贤的反应看起来也和过去没什么两样,一直到她发现了趴在录音间门口的杂色猫,情况才发生了改变。 第3551章 灾祸预警 坐到沙发上后,亚瑞克招呼机仆端来一杯热茶,然后看向佩提纳克斯。 对方经常会来拜访自己,但很少会这么早,这么急,所以他猜测对方此次来肯定是有事情——或许是又惹了什么麻烦,亦或者是赛博拉基地又缺物资了。 虽然绿皮猎手团在这些年猎杀了数以万计在丛林里游荡的绿皮,甚至摧毁了数百个隐匿的绿皮聚落, 那么,这机关的位置肯定在棺材里面,这人活了是推不开棺材的,毕竟棺椁都在这外面挤着,肯定是打不开的。 这条微博还稍微有一点用处,起码缓解了魏毓粉丝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他们在冷静下来之后,开始找证据帮魏毓澄清,澄清的关键,就是顾子庭是否和某男子住在同一栋楼。 他一进来,这目光便落在了林姝面上,见着她神色安然若素,这才笑着上前给老祖宗请安。 经过反复的争执后,最终李维和霍奇森各自退让一步,卡罗尔依旧首发,但搭档他的不是迪福了,而是斯图里奇。 虽然,胡玉桂在峨眉派身份极为尊贵,被尊为长老,但是呢,其实她的年纪也只是四五十岁,只不过,缘由她在武学成就极高,且江湖经验老到,才冠与对外管理之重要骨干。 三月中旬,玉门关一带还未入春,关外便是大片大片的隔壁荒滩,狂风呼啸。 纽卡斯尔联的门将克鲁尔虽然表现神勇,将杰拉德的远射扑到了。 望着这一幕,双眼瞪到最大,邓肯感到非常惊讶。他曾经也不是没受到过大明星的待遇,但像今天这样疯狂的局面,他也是头一次遇上。 不知道为什么,老兵这家伙似乎很支持我的观察,似乎想要得到一些墓里的信息。而这就比较奇怪了,任何事情都是有其原因的,而且任何事情只要牵扯上人,就一定会有其目的,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少顷,媳粉们一个个走了出来,见到丫鬟们个个吃惊的目光,顿时心里美滋滋。 蓬,一阵剧痛传来,周瑜头上被砸出来一个血窟窿,就倒下了,还在抽搐。 霍莹莹的到来,就算今天晚上欧阳子俊说一晚上的好话,估计戚晓艾也不会买帐的。 她的手脚被束缚住,几个乞丐合力扒了她的衣服,随着“嘶”的一声,她的裤子被撕烂,几个乞丐吞了吞口水。 柳芷仪眼前一亮,抬头问道。可看到江源那诡异的笑容之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滚地鼠朱儒毕竟是炼气中期修士,还是有一定实力的,二阶妖猴只剩下了一只,三阶的猴王也身受重伤,发挥出的威力不及原来五成,妖猴们想要杀死滚地鼠朱儒,也不是那么容易。 陈瑜生虽则手法不熟练,却是胆大凶狠。他侧身摸到了掉在地上的屠刀,照着猪脖子下方,斜斜地插了进去。 曹植他们对视一眼,这家伙死定了,看他以后还靠什么阴兄弟们。 甄宓她们在画廊另一头出现了。还在互相埋怨化妆耽误了时间,都没来得及去大门口迎接夫君,真是罪过罪过。 千万条信息映入他的脑海,可他万万没想到,像这种急需办法的危机时刻,居然还有网友在评论上肆无忌惮的写着——没关系,抽根烟冷静一下就好了。 “坐下来休息一会吧,你现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别走路上再被车撞了。”英落好心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将目光转向漂浮在空中的悲叹之种,跟刚才一样的光芒就从她身上浮现,将两者连接起来。 第3552章 酸血星 蔚蓝的天空下,反重力摩托以极快的速度呼啸而过,狂风尖嚎着穿过车体上的空洞发出独特的声音,但操控着反重力摩托身着贴身盔甲的艾达骑士们却静默无声。 而在他们下方则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数十米高的林木组成了一片绿色的华盖,其间点缀着起伏的丘陵与矮小的石头山。 侦察队分散开来,用摩托下方的探测装置执行了一次广域扫描,不一会儿,二十多台反重力飞艇疾驰而至,这些飞艇酷似科摩罗里的近亲但少了些许残酷的装饰,流线型的船身更添了一些优雅,两侧的利刃也被火翼或者卷云所取代,它们的船帆上都印有一个独特的标志,一只被黑日火圈包围的凤凰,这也是凤凰军的标志,众多全副武装的艾达武士在飞艇上警戒着,他们的盔甲像是方舟与科摩罗样式的结合,相比于阴谋团盔甲少了些残酷,相比方舟盔甲多了一些凶悍,颜色则是独特的白色镶红边。 飞艇之后,则是一支踏着反重力滑翔板的战士,同时翔鹰小队也从飞艇的战斗甲板上展开翅膀,跃入空中。 最后一道尾焰疾驰而出,一个手持双头刃,披着蓝色披风的武士踩着飞鹰外形的滑翔板俯冲而下,并对周围的同胞比了一个手势。 “连队长,已经发现目标集群,数量在300-400之间。” “执行清缴方案,我们需要在预计时间内完成。” 得到指令,空中的部队立刻像离弦之箭一样飞驰而下,飞速掠过模糊的树丛,以极近的距离擦过树上的枝叶,使它们在涡流中弯伏下去。 在树林中已经能够看到数以百计覆盖着几丁质甲壳,有着致命尖牙和利爪的生物正在急速奔驰,就好像被驱赶的兽群。 战斗立刻就爆发了,飞艇上的艾达武士纷纷跃下,在树干间跃动冲锋,反重力摩托则组成攻击编队,开始俯冲并用车头的星镖炮扫射泰伦集群中部,将它们射杀的同时把密集的队形拦腰斩断。 面对突袭,泰伦生物立刻整齐划一的反应过来,嘶吼着发动反击。 但迎接它们的是一场屠杀式的战斗,这些攻击者们都表现出了老练的射击与搏斗技巧,他们大量使用微型导弹发射器和单分子线喷射器,同时还有相当比例穿着厚重盔甲手持熔合枪酷似火龙武士的战士,用他们手中的可怖武器制造出层层火浪,吞没嘶叫的刀虫和枪虫——但他们并非火龙道途的武士,也没有道途神龛的标记。 踩着滑翔板的指挥官注视着战场,当他注意到有一股刀虫从右侧靠近正在射击的一支小队时,立刻用通讯装置向另一支小队传讯,那支小队立刻放弃了正在攻击的目标,转而朝指挥官要求的方向开火。 星镖与激光咆哮着,射进了一只只刀虫的体内,随即产生的爆炸直接把它们炸成了一滩血污。 当战斗越来越激烈时,三台战行者机甲也在丛林中跳跃而至,它们的武器呼啸着喷出数道橙红色的光束,将其洒向丛林。 虫群尖叫着,尤其是被重点攻击的武士虫,它们的躯壳很快被高温烈焰烧成了焦黑的残渣。 就在此时,丛林里传来一阵震动,树木被蛮力推倒,并很快浮现出一个巨大生物的影子。 它有着巨大而有力的身躯,四只长长的爪子从它丑陋的躯体上伸出,这只刽子手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但指挥者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侦察队已经报告了这个新目标。 三架焰晶坦克呼啸而至,刽子手像镰刀一般的爪子砸向四周的树木,当它准备冲锋时,眩目红色的光束重重轰在它身上。 刽子手被这一击打蒙了,鲜血和脓液从伤口涌出,而坦克小队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向前冲去围绕着刽子手猛烈开火。 面对强大的重火力,刽子手踉踉跄跄地后退着,仿佛看不见的拳头一拳接一拳地打在他身上,直到它整个躯体被击穿,焦黑的碎屑喷溅出来,终于重重倒下... “...不到五个月的训练,他们似乎就习惯了泰伦的攻击模式,额外投放一只刽子手也没能给一个连造成麻烦。” 高悬于天空的金色凤凰御座中,衣着朴素的索什扬坐在自己的王位上,四周都是手持战戟的凤凰禁军,星灾站在他的左手边,而在他右手边有一个稍低点的位子,上面坐着一个表情稍显局促穿着先知长袍的艾达——原本他有着一张沉静的脸和睿智的双眼,但四周那些漂浮镜面里的场景破坏了他原本的气质。 镜面里是诸多战斗的场景,在丛林中,在丘陵上,甚至在山麓的岩石堆里,身着不同颜色铠甲的战士正在与各种泰伦生物交战。 这也是索什扬从安菲里欧四号事件里得到的启发,虽然审判庭玩砸了这个计划,但它本身其实是有意义的,除了能研究泰伦这个物种的进化规律外,更能够提供很重要的实战训练。 至少目前来说,相比于绿皮或者基因窃取者,泰伦虫族还属于比较罕见的对手,不说许多方舟世界,就连凤凰军中很多士兵都没有真正和泰伦交战过,尤其是在支援大教区后才招募的士兵——尤其是宁古塔尔上改造完成的战士。 所以他就让圣灵神龛的德鲁伊们负责营建一个安全的,用以培育活体泰伦生物的世界,主要就是两个点,一个是隔绝性,保证该星球的灵能讯息被完全屏蔽,不至于引来泰伦舰队,一个是安全性,确保星球上的所有情况都可控,包括自然情况,因为安菲里欧四号事件里有明确的记录,大量泰伦聚集会改变星球生态。 德鲁伊们也很快拿出了成果,他们找到了一个死亡星球,然后人工的制造出各种自然区块,区块间以深邃的人造地峡和岩浆层隔绝,避免了泰伦族群之间的流动,毕竟它们就算能钻地也无法钻透熔岩。 之前王庭就捕获了一些活体泰伦,之后又陆续捕获了一些,将其投放在这个全新的试验场里,而这个星球也命名为酸血星。 (本章完) 第3553章 针对性训练 就如安菲里欧四号事件里记录的一样,泰伦具有自我增殖能力,它们不完全依赖虫巢母舰的生产,在脱离族群的时候它们是可以进行单性繁殖的,同时刀虫繁殖后不仅仅会产生刀虫,而是会陆续出现武士虫石像鬼一类变种,接着武士虫再进而变异,出现蛇虫,暴君一类的更高级生物。 也就是说,哪怕只剩下一只刀虫,也是有可能在一个星球上繁衍出一整个体系完善的泰伦族群,当然速度会很慢。 在德鲁伊们的部分干预下,这个世界上的泰伦增殖速度大大提升,很快就达到了十万量级,也就是这个时候德鲁伊们开始控制泰伦的数量,同时凤凰军各个部队也开始投入到对泰伦的实战训练之中。 “之前一直没有时间看他们的训练成果,这次也是难得来一趟。” 从显像镜中收回视线,索什扬微笑的看向那个不安的先知。 “泰克先知,您在伊扬登那边,直面过泰伦吗?” 泰克·银眼立刻谨慎的回应道: “回殿下,在对抗娜迦时,我曾在第一线协助作战。” “那你觉得,这次面对克拉肯,嗯,你们叫遥远的饥饿,伊扬登有几成胜算?” “有...六七成吧。” 索什扬轻笑两声,转头看向一旁的星灾,对方也低头笑了笑,随后代替索什扬说道: “泰克,我们也算老相识了,你可是向来以耿直勇敢闻名,怎么到这里就开始说违心话了呢?如果伊扬登真有六七成胜算,你至于冒着被同胞唾弃或者放逐的风险偷偷来见殿下吗?” 泰克·银眼无言以对,当潜伏在伊扬登的金羽卫悄悄找到他,并告诉他王庭很关注伊扬登局势后,泰克就做出了这个决定,没有任何犹豫。 因为他知道方舟现在已经极度危险了,甚至可以说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悬崖。 甚至就在他来之前,那位伊瑟雷尔指挥的舰队刚刚经历了一次不小的失败,折损了二十几艘舰船的他灰溜溜的返回了伊扬登向凯尔蒙报告损失——这也是泰克最瞧不上此人的原因,他总是事无巨细的向凯尔蒙报告,或许他很尽职,但这样的人根本无法胜任伊扬登最重要的海军指挥官角色,泰克或许不是一个海战专家,但他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指挥艾达海军。 更让他感到不解甚至愤怒的是,凯尔蒙选择了隐藏损失,反而向民众撒谎,宣称舰队已经成功打击了泰伦的触须,他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怎么了,他似乎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偏执和自我封闭中,这种情况发生在年轻先知身上泰克能理解,可凯尔蒙是一个活了数千年的老先知,他出现这种情况泰克实在无法理解。 当方舟的灵魂领袖已经出现问题时,泰克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而且这不是他可以解决的问题,最终决定冒着千夫所指的风险亲自与王庭接触。 他在离开伊扬登时已经下定决心,哪怕身败名裂也要挽救家园和同胞! 好在他在永恒王庭也不是完全不认识人,毕竟贝耶坦已经算加入王庭了,过去伊扬登曾经与这个方舟保持很长时间的联盟,双方后面分道扬镳却也还有些交谊,另外就是泰克年轻时游历过阿莱托克,并结识了同样还是先知道途新人的星灾。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可能不会得到接见,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那位神秘的凤凰王。 对此泰克只能感叹,传言确实不假,这位那真的不是艾达,或者说跟艾达属于只存在理论关系。 见泰克沉默,索什扬转头看向显像镜,镜中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搏斗。 那是一个手持巨大阔刃,盔甲形似梦魇的武士在对抗一只比一般武士虫要大很多的武士统领,双方紧盯彼此,周围还能看到许多泰伦的尸体,还有沉默围观浑身浴血的战士。 突然,那野兽动了,几乎是瞬间它就撞到那个艾达武士面前,把他撞得连连后退。 紧接着艾达武士挥动双手刃试图横插入它锯齿状的牙齿之间,并用力把野兽推开——那只怪物咆哮着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野兽扭动了一下脑袋,试图甩掉嘴里的利刃,但对方突然向右一跳,手中的巨大刀刃沾满野兽唾液并滑出,以极快速度划过它的腹部。 武士统领倒在一堆东西上,爪子缠在自己的肠子里,像垂死的人一样挣扎嘶吼。 可泰伦生物的韧性也是夸张,就在倒下后不到三秒,它又啪的一下向对手扑来,想要撕扯这个伤害自己的东西,但那个艾达武士已经灵活的跳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手中斩首利刃朝野兽的吻部猛砍,鲜血涂满了他的盔甲和手臂。 泰伦挣扎着想要攻击他,而他飞快地跳动着,在覆盖着几丁质甲壳身躯上挥舞着刀刃,在它咽气之前,把它切成了碎片。 在他折磨野兽时,索什扬甚至能听到战士们的欢呼声——这些前阴谋团武士们喜欢这样的展示。 也许这种行为在方舟艾达眼里确实野蛮,可索什扬希望能够部分保留他们的这种野性,方舟居民对暴力的抗拒和厌恶实在难以保证王庭拥有足够的兵源,这些在宁古塔尔进行了“心灵矫正”的阴谋团武士相比于方舟同胞能够在宣泄暴力和自我克制中达到一个相对好的平衡,索什扬甚至还在宁古塔尔引入了类似阿斯塔特的荣誉文化,就是为了塑造尚武且克制的阶层。 目前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泰克也注意到了这画面,当那个武士砍下泰伦的头颅并举起时,他轻声说道: “这位曾经是一个梦魇吧?” 索什扬微微颔首。 “是的。” “他现在所走是什么道路?” “依旧是梦魇之道,只是对自己人更宽容了些。” “接纳这些黑暗之道,您不担心旧日的悲剧重现吗?这是否也有悖于我族的传统和美德?” 索什扬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谈起了一件不相干的事。 “泰克先知,过去我刚刚领导王庭时,无论何种场合都必须以面具示人,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本章完) 第3554章 新朝雅政 索什扬的问题泰克当然知道,但他说不出来,毕竟那会很冒犯。 见他不说话,索什扬继续说道: “所以答案就在这里,过去我必须日日以面具示人是因为几乎所有艾达都不能接受被我这么一个存在统治,这玷污了他们心目中完美无瑕的种族观,破坏了他们对于白璧无瑕的理想国的幻想,可随着我战恶魔,战维克特,战绿皮,战泰伦...带领王庭赢下一次又一次胜利,扩充了一块又一块领地,我似乎又能被接受?您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泰克无言以对,一旁的星灾则代为回答: “因为时代变了,旧日的规则和观念都已经不再适用于当下,泰克,永恒王庭不是旧帝国的复活,它除了名字以外和旧帝国没有任何关系,它是一个全新的国度,由殿下与陛下携手创建,从零开始一砖一瓦搭建的国度,这种情况下谈所谓旧日的悲剧,那就是生搬硬套了。” 听到星灾这么说,泰克似乎陷入了思考,索什扬则用手指着自己的脸,笑道: “其实就是我想明白了,我不是继承了古帝国的凤凰王,是我和维罗妮卡建立了永恒王庭,而后诸多艾达族群愿意加入这个政权,所以臣民们接受我是理所应当的,而非我要去迁就臣民,所以我就不需要什么面具了,同样的...我当然会按照我认为合适的手段去塑造这个由我缔造的政权,过去的传统和规则我觉得合适的就会保留,觉得不合适的,也会剔除,无论它是来自方舟,亦或者蛮野王国,还是科摩罗。” 说着,他指向镜中的士兵。 “就像他们,原本他们都是阴谋团的武士,在战斗中投降或者被俘,如果在你们方舟,会怎么处理?” 泰克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 “罪大恶极者会被处决,其余的...将会流放到网道中自生自灭。” “但这里不一样,我需要士兵,很多士兵,所以我决定留下他们,甚至没有让他们皈依到方舟的生活中,而是让他们在原始野蛮的自然环境里受苦,锤炼,自我净化,这对于你们来说是不是完全无法理解?” 泰克点点头,索什扬随即一摊手。 “所以你能明白了吗?永恒王庭不是旧帝国的复活,更不是一个方舟帝国,它是一个全新的,有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文化,社会结构,风气乃至于思想的国度,甚至不仅仅是艾达的国度。” 说完,索什扬转过头,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灵骨骑士也来了,我以为他们会不习惯使用这个呢。” 泰克看向镜中的画面,可以看到在地形起伏的草地丘陵上,成群结队的泰伦涌向了一处高地,首先是一波又一波的枪虫,它们露出尖牙,在空气散布尖啸的活体弹药。 围绕着高地,手持激光和晶体步枪的艾达士兵也进行了还击,这只是个开始,泰伦的节点生物会用小型生物去试探敌人的防线,然后在脆弱的部分投入它的尖兵。 当枪虫与刀虫逼近时,一些艾达武士拿着各种刀剑与长矛跳出阵地,这无疑是一种鲁莽的举动,却是有效的,这些前阴谋团武士依旧保持了他们精湛的武艺与恶毒的战法,同时长期的原始环境磨砺洗刷了他们过去那种“油性”增加了他们的勇气与韧性,他们高呼着战神与阿苏焉的名字,用利刃扎穿几丁质外壳下面的血肉。 同时阵线里的重武器组也自由开火,烟雾缭绕的导弹飞出导弹发射器穿过灌木丛然后爆炸,星镖炮怒吼着发射弹雨。 无数泰伦被杀死了,但进攻没有停止的迹象,并可以看到远处隐约出现的更大的生物——泰伦武士,甚至可能是暴君。 就在此时,数个庞然大物隆隆地慢慢从远处奔来,它们的四足践踏着大地,把软软的地面碾成泥浆,令巨大的岩石都颤动着。 泰克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造型独特的战争机械。 “这是....” “...已经几乎要消亡的灵骨骑士,巨牡鹿骑士。” 高大的灵骨骑士总共有八具,它们踏着烟尘从泰伦的右侧席卷而来,直指正在指挥泰伦武士的暴君。 当逼近虫群时,它们左臂的龙炎炮开火了,一股燃烧着的白焰划出一道弧线,火焰般的液体溅在泰伦生物上,立刻明亮地剧烈燃烧起来。 意识到逼近的威胁,泰伦武士和暴君护卫立刻转身向前冲去,全然不顾吞没它们的火焰。 大部分泰伦都很快倒下死去了,在酷热中枯萎了,但一个巨大的身躯在火焰中向前冲去,那是个大家伙——覆盖着厚重的装甲以及巨大的镰刀形前肢。 这个东西索什扬并不陌生,但泰克是第一次见到,他从未见过圣妓虫。 “这种泰伦...是最近才出现的吗?” “不,早在我领导军团在大教区抵抗泰伦虫巢舰队时,就遇到了这种新型生物,你看它们的进化是如此快,为了能够正面抵挡火力,把感知器官都退化了,头部几乎没有弱点,过去无论是帝国还是灵族都会优先攻击泰伦生物头部,那样可以轻松的消灭它们的巨兽,可现在它们已经进化出不那么依赖‘脑袋’的活体兵器了,真是可怕呀...” 圣妓虫无视了灵骨骑士的齐射,一头撞向其中一个骑士,但对方以身形灵活的步伐直接就躲开了,并顺手将右臂的水晶长矛刺向野兽的侧部。 附带着灵能撕裂场的长矛一下就戳穿了圣妓虫的身体,那野兽歪向一边咆哮着,那叫声不是代表痛苦就是代表沮丧,但很快就变成了惨叫。 体内的长矛迸发出一股震荡能量,瞬间就炸开了一个外宽内窄的血洞,并让脓液泼洒在灵骨骑士身上。 抓住了这个机会,骑士四足后退,再次将长矛先刺进那受伤的怪物的身体,能量场在这个过程中噼啪作响的发着光。 遭到重击,圣妓虫扭动了一下,然后死了,并本能驱使下扑腾的爪子。 而其余的骑士已经跨过火线,踩踏那些刀虫和武士虫,一路将暴君护卫挑翻,而那只指挥大军的暴君则高举手臂的骨刃,似乎要做最后的挣扎。 可就在它武器落下之前,两根灵骨长矛就一左一右的扎在它的颈部和胸口,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暴君直接离地飞起,随后在疼痛的嘶吼声中被整个挑在半空。 两台巨牡鹿骑士并肩架着暴君跑了一圈后,才将它痉挛颤抖的躯体扔在地上,随后用前蹄疯狂的踩踏它的头部和身体,直到那里变成一片血与肉的废墟。 (本章完) 第3555章 噬虫比蒙 索什扬指着灵骨骑士屠杀泰伦集群的画面笑着对泰克说道: “你看,这些宁古塔尔的武士很善于学习,他们被训练驾驶这种灵骨骑士也不过四五年,就已经如此娴熟了。” 泰克盯着灵骨骑士们在泰伦虫群里肆意冲杀的画面,这对于他来说很震撼,伊扬登不缺乏幽冥构造体,可大部分幽冥构造体由于灵魂视界的影响并不那么适合近战,而由活人操控的泰坦又太过庞大且宝贵,也基本不会进入到近距离交战范围里,这种带着原始与野蛮风貌的战斗风格竟然让他有了那么一点神往。 突然,索什扬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御座开始移动,并很快来到了一条峡谷之中。 “泰克先知,这可是寻常看不到的画面。” 当索什扬从王座上站起来时,泰克也跟着站起来了,他虽然不知道对方在玩什么把戏,但还是跟着索什扬走到御座的边缘。 下方是一条长长的峡谷,宽度有数公里,在地面上蜿蜒曲折。 就在峡谷前方,有一头巨大的黑色巨兽正在咆哮,它有着毛茸茸的身体,过长且有力的前肢,凶恶的脑袋,以及能够轻松插入岩石的利爪。 泰克眨了眨眼,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但很快就想起来,这与科摩罗常见的战兽利爪魔有些类似。 只是这东西的体型未免大得过分了,好像有三四十米高。 似乎感应到挑衅,从峡谷深处一个庞然大物冲了出来,它的脚步声足以使大地颤抖,细长又巨大的前肢将数吨碎石从岩壁上剐蹭下来。 当它走出峡谷的藏身处时,泰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是一只泰伦的活体泰坦虫圣,长着长长的多刺的四肢,丑陋的大脑袋上长满了尖牙,尖牙滴着胆汁,下颚闪着酸光。 虽然伊扬登曾经与泰伦交战过,但泰坦级别的泰伦泰克本人从未亲眼目睹,这一次泰克也是开眼了,并且马上意识到,伊扬登对敌人的力量的估测严重不足——他从这个巨型生物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灵能,它不是一个单纯的野兽,而是能够投射虫巢意志的节点。 “它是德鲁伊们培育的比蒙,但和之前几代不同,它进行了特化调整,专门用以应对泰伦,也被称作噬虫比蒙。” 看到虫圣,噬虫比蒙立刻发出兴奋的吼声,浑身毛发变得更加漆黑油亮,咆哮着冲向对方。 虽然体型巨大,但它的速度却快得惊人,转瞬间就跨过数公里的距离来到虫圣面前。 虫圣的反应也极快,酸液炮立刻发射,同时厚甲壳上的裂口喷出一团团孢子。 然而这些强酸和腐蚀性物质在碰到克虫比蒙的毛皮时,却好像雨点砸在防水布上那样,毫无作用的直接就滑落下来,反而在地面腐蚀出大大小小的坑。 比蒙怒吼着跳了起来,一爪劈下,直接就把虫圣砸退了数步,并将它左前肢撕了下来。 受创的活体泰坦也猛的往前一顶,长而细的卷须从它的甲壳间隙里伸出来,许多带刺的钩子试图缠住比蒙的肢体。 然而这种独特比蒙的毛发似乎异常的光滑,泰伦的肉钩竟然也无法勾住,比蒙的利爪却如锋利的切肉刀,顺势砍下十几根卷须,再抓住虫圣的另一条前肢,用极其夸张把比自己还重一倍的敌人甩向一边。 虫圣摔在岩壁上,但它稳住了身体,并进行了最后一搏,试图用爪子刺穿对手。 可比蒙太灵活了,前肢直接抓住了虫圣的镰爪,然后用力一掰,再用利爪狠狠的拍打对方的脑袋,恶臭的脓血像雨点一样落在地上,让岩石在酸的燃烧中发出咝咝的响声。 巨大的力量直接撕裂了活体泰坦的头部,比蒙将它拖倒在地后,疯狂的对其进行开膛破肚,直到它黏糊糊的内脏在胆汁的洪流中流出。 随着最后一声窒息的尖叫,这只巨大的泰伦怪物就这么死了。 目睹这一切的泰克被这原始而直接的暴力所震慑,也突然意识到为何科摩罗的同族那么喜欢看竞技场斗兽了,哪怕是身为先知的他,看到两头巨兽搏杀,都稍稍有些热血上涌。 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一种赏心悦目的“表演”。 “泰伦是一种全新的对手,即便是对艾达来说也是如此,所以从很早开始我就下令让凤凰军做出针对性的训练和武器研制,倒不是说用老办法不能打,但那样伤亡会很大。” 索什扬的话听起来似乎很随意,但泰克知道对方在暗示什么。 甚至于他邀请自己来到这里也近似于一种炫耀和物理宣誓,索什扬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认为伊扬登对抗不了遥远的饥饿。 泰克不是外交专家,但他也知道,谈判得有牌,而且不能太弱,于是思忖片刻后回答道: “我们对于泰伦也一直有研究,从最早接触到娜迦开始,伊扬登就增加了重火力和大范围杀伤性武器的数量。” 索什扬对此也没什么表示,只是抬起手指向西侧的一座高山。 “您一离开网道就一直聊到现在,也没好好招待您,那里有一个临时驻地,我已经让人安排了酒食,泰克先知,我们去那里谈吧。” 泰克微微点头。 “多谢款待。” 很快御座就飞到了那个高耸的死火山,它的火山口已经变成了一个湖泊,湖面蒸腾着薄薄的雾气,十二根螺旋水晶耸立在湖水中,被它们围绕的建筑就仿佛是悬浮在湖泊之上,建筑的主体外墙是珍珠色的,弧形穹顶由仿佛是由整琥珀雕琢而成,数条廊道环绕在建筑外侧,连接着浮空的花园与喷泉,通往正厅的阶梯悬浮在距湖面三十米处,台阶由火山岩构成,右侧则是起降平台。 当御座停下后,索什扬带着泰克进入到建筑的大厅,这里有着鲜明的军事化风格,装饰很简单,摆放着诸多战利品和刀剑,穿过大厅就到了一个小客厅,里面同样很简洁,两侧是突出的望台,透过帷幔可以直接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 来到客厅的只有索什扬,星灾和泰克三人,禁军们都守在行宫各处,紧接着泰克在星灾引导下坐在柔软的垫子上,很快欧瑞蒂人用它们的触须托举着一个个玻璃罩走进来,并放到星灾和泰克面前的矮桌上。 (本章完) 第3556章 泰伦风味 “这是...欧瑞蒂人吗?” 看到这些独特的生命,泰克面露好奇,他对这种族也略有耳闻,因为伊扬登流传的永恒王庭“罪行”之一就是与低等种族为伍,欧瑞蒂人便是被经常拿出来举例子——相比于人类,艾达的种族洁癖也同样严重,尤其是自诩旧帝国遗存的伊扬登。 一旁的星灾随即笑着向他解释了欧瑞蒂人的来历和在王庭里的地位,在得知它们竟然拥有公民权后,泰克又一次表现出惊讶,因为过去他认为王庭里的欧瑞蒂人大概只是仆从或者奴隶一类的身份,所以他对王庭收容异类种族也没多大观感。 可现在看起来,王庭是把它们当“人”看待了,这就有点冲击泰克的三观,尽管他是一个偏向温和与理性的先知,但他也毕竟是在伊扬登长大,耳濡目染下对非艾达种族终归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蔑视。 当那些玻璃罩一个个打开时,各种独特的美食出现在泰克眼前,其中一些超出了他对“食物”的认知,因为那居然是气态的... 相比于两位艾达那精致的餐食,索什扬的那份就显得豪放异常,甚至让泰克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两名禁军直接把一头用铁扦从头串到尾且被烤的半熟的东西抬了进来,虽然这东西已经面目全非并剥掉了大部分肢体和甲壳,但泰克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这东西很像是一只泰伦刀虫... 很显然这东西已经被烹饪过了,当它被放到火盆上开始自己转动的时候,一股有点怪异的焦糊味开始弥漫,不过以泰克嗅觉来说,这倒也不算是难闻,反而有点类似岩石被高温炙烤时的那种气息,很难去形容。 紧接着泰克就看到一位穿着交领淡蓝色长裙礼服,身姿绰约的女士捧着酒壶走进来,将索什扬手边的巨大酒杯斟满,随后她就站在了索什扬身后——即便是以泰克的眼光看,这也是一位非常美丽优雅的女士,甚至能与闻名遐迩的伊安娜相媲美,当然她的气质上更精致而热烈。 “来,敬伊扬登的客人,泰克·银眼先知一杯。” 当索什扬拿起酒杯时,星灾与泰克也都同时拿起酒杯,泰克并顺势致谢。 “非常感谢凤凰王殿下的款待。” “哈哈,一些粗酒淡饭而已,如有招待不周,还望多多见谅。” 饮下一口后,索什扬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匕首,直接从炙烤的类泰伦生物上削下一块巴掌大的熟肉,然后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泰克看着他这一举动,犹豫再三后,还是提出了心里那个问题。 “殿下,这该不会是...” 索什扬直截了当地回答了他。 “钩虫,刀虫的一个变种,口感仅次于石像鬼,不过我个人还是更喜欢有嚼劲的。” 确认索什扬是在吃泰伦后,泰克表情短暂的僵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 “殿下确实勇武豪迈,不过泰伦生物...似乎存在无法剔除的毒性?” “哈哈,所谓毒素说到底无非是蛋白质,或者小分子肽、氨基酸、脂类、生物胺类和金属离子之类?实话说,现实世界能对我产生作用的毒素我倒还真想见识一下。” 见索什扬如此自信,泰克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毕竟他来也不是真为了吃饭的。 “殿下,伊扬登现在是危在旦夕,我此次前来,就是希望殿下能不计前嫌,从泰伦野兽的口中救出伊扬登受困的人民...我也会尽全力将王庭的善意和诸多优点转述给伊扬登的同胞,化解彼此间的敌意。” 索什扬听后,反问道: “泰克先知,我有一个问题。” “您请问。” “这段话,你是代表伊扬登说,还是代表你个人说?” 泰克虽然不擅长政治,但他并不愚钝,甚至称得上机敏,立刻就意识到索什扬语言中的锋芒。 而他也没有选择什么非常圆滑的回答或者诡辩,只是真诚的说道: “我现在无法代表谁,但我也是以一个伊扬登之民的身份在请求殿下。” “泰克先知,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伊扬登,如果王庭直接派舰队过去,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是会视作帮助呢,还是视作入侵呢?而且我没记错,其实你也在你们那个...” 似乎忘词的索什扬看向星灾,星灾随即回答道: “答疑之所。” “嗯,答疑之所,泰克先知,你本人就已在那里说过这事了,结果我也都知道了,其实这也是我最不理解的一点,你明知道伊扬登从上到下都对王庭深恶痛绝,他们也绝不会向王庭求援,为什么你还要冒险来见我呢?你就算说服了我又有什么意义?你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人,说不定现在伊扬登那边已经有人发现你不在了,他们肯定会怀疑你跑到王庭这里,这样你金羽卫走狗的身份可就真坐实了,后面再也回不了方舟。” 似乎被索什扬说中心事,泰克主动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过去千余年时光他可以说是滴酒不沾,对于先知来说,酒是必须远离的东西。 可今天他却是格外的想喝酒。 放下酒杯后,他用一种慷慨激扬的语气说道: “只要能挽救伊扬登,只要能减少牺牲,我个人的名誉甚至是生死都不重要!当初我也是抱定了这样的决心才踏上先知道途,无论何种结果,我都无怨无悔。” 摇摇头,索什扬切下一片肉,放到盘子里,然后让卡内利给泰克端过去。 看着盘子里那冒着热气的泰伦肉,泰克表情有些尴尬,从内心来说他是觉得这东西有点恶心的,因此当看到索什扬吃这玩意的时候,其实他内心深处是小小吐槽了一下——这个凤凰王本质上果然还是个猿猴,和他的同类一样百无禁忌,品味也过于粗俗,完全没有艾达应有的格调和品味。 可现在他有求于人,因此泰克也没犹豫,夹起送入口中。 入口还是那种独特的焦味,但随后就是一种淡淡的辛辣味,也正如索什扬说的那样,它有一定的嚼劲,有点类似动物的筋膜,不过仔细嚼嚼又确实具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风味,略有些上头。 (本章完) 第3557章 宴谈 看到泰克表情略显古怪,索什扬笑着安抚道: “泰克先知不必担心,没有毒的,欧瑞蒂人虽然不擅长战斗,并不代表它们没有自己的科技,事实上它们处理生物素材方面有着自己独到的技术。” “非常感谢陛下的恩赐,确实有些独特的味道...” “泰克先知,请你到这里来,其实并不是我想要向你炫耀武力或者怎么样,而是希望你能看到在伊扬登无法了解的东西,并意识到王庭可能...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其实都有所不同,王庭自从建立之初起就一直在战斗,未来也可以预见的依旧会充斥着暴力和战争,所以很多时候不得不接纳一部分科摩罗之民,就像死神军那样,而规模会比死神军更大,我知道你是一个高尚的先知,你身边的人也几乎都是这个评价,但高尚者往往也会存在精神洁癖,所以我宁可先打一针预防针,就像那一份泰伦肉,看着会恐惧,尝过也未必不能接受。” 泰克沉默片刻后,缓声回答道: “伊扬登的过往同样充斥着战争,我们只是用荣誉和昔日辉煌麻痹自己,但所有人都知道,未来依旧是一条血腥之路,安宁祥和永远都是短暂的,暴力与杀戮始终存在,但我已经看到了您所锻造的新帝国的力量以及它的来源,我相信伊扬登的子民会慢慢接受这一点。” “所以你认为伊扬登的居民们会愿意和永恒王庭站在一起?” “这与是否愿意无关,王庭崛起至今,此大势已经无法逆转了,伊扬登除非要孤悬于种族之外,否则...无路可走,回去之后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说服凯尔蒙,说服先知议会其他人,希望殿下能多给我们一些耐心。” “我对伊扬登一直是报以最大善意的。” 索什扬挥了挥手,卡内利随即将一份灵骨卷轴送到泰克桌上,泰克打开后只看了几眼,表情就立刻显得有点苍白,嘴唇也抿了起来。 “我是被骂习惯了的,从建立王庭开始,我就一直挨骂,这也没什么,毕竟在人类帝国那里,我也没少挨骂,骂我的人也一样很多,但...伊扬登说实话让我有些愤怒,所有情报都显示,你们的先知议会一直在暗中推动和编造关于王庭的诸多恶论与诽谤,甚至还编造大量维罗妮卡的谣言,不要告诉我泰克先知这些你都不知道?另外...你们一直偷偷向其他方舟派说客,鼓动他们对王庭阳奉阴违,甚至私下串联小同盟,这些事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已经是敌对行为了,与维克特没什么区别。” 看着卷轴上那些内容,泰克额头冒出细汗,一方面有些事他确实不知道,另一方面也震惊于永恒王庭对伊扬登的了解和把控,那么可以想象到,现在伊扬登内部到底有多少人是永恒王庭的内应,甚至先知议会中可能都存在,搞不好金羽卫也早就潜伏在伊扬登了。 抬眼看了一下索什扬,发现对方正在面无表情的细细切肉后,泰克放下卷轴,沉声回应道: “凯尔蒙出于恐惧和傲慢的心态做出这些决定我也深感遗憾,至于说客的事...我确实不知道他竟然私下还做了如此安排,但这其实并不能代表全体——” 索什扬将匕首插在烤泰伦上,然后冷眼看向对方。 “那么泰克先知你的意思是,一切责任都在凯尔蒙?”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那如果我说,要凯尔蒙的脑袋作为谢罪,伊扬登会同意吗?” “殿下,他并不是一个...邪恶的人,只是责任太重了,加上过去燃月之战时的影响,导致他...” 索什扬轻笑一声,摇摇头。 “所以说,方舟永远只能自保求存,根本没有希望复兴艾达,先知议会就是最大的原因,我不否认先知的作用,但毫无疑问,先知不适合作为领袖,更不用说一群先知,马戴尔曾经与我谈及过一件趣事,四大毁灭邪神之一窜变之主有一个最强的大魔,它强到什么地步呢?强到拥有比主人更强大的预知能力,它有两个脑袋,一个脑袋可以看到无限久远之事,一个脑袋可以窥见无限未来之景,那按理说它应该是非常厉害,可实际上它并不能在另外三个大能麾下的首席面前讨到什么好,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泰克摇摇头。 “因为它虽然可见过去未来,却唯独无法看清当下,所以当首席嗜血狂魔的斧头劈下来的时候,它除了狼狈而逃外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那斧头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就在当下和眼前...在我看来先知也是如此,你们可以看到未来许多可能,并根据各种可能制定计划,这听起来是挺美妙的,可问题是...选择,领袖最重要的是选择的能力,但先知们困于绵密的命运之线中,经常对于当下的情况缺乏理性的认知和判断,事实证明,假如没有永恒王庭,那么所有方舟,我说所有,事实上都在走向衰败,不仅仅是伊扬登,萨姆罕,贝耶坦,乌斯维都不会好到哪去,我相信先知们是尽力了,但也仅仅只是尽力了。” 索什扬看着泰克,说出了他的要求。 “伊扬登可以救,但如果我的条件是,先知议会必须解散并放弃领导权,你能接受吗?” “这...可其他方舟...而且您这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觉得我是在趁火打劫是吗?” 索什扬抬了抬下巴。 “星灾卿,王庭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向伊扬登发出了虫巢入侵警讯的?” 星灾轻声回答道: “按照殿下您那边的时间计算,已经是一年前了。” “一年前,我就告诉你们火要烧过来了,结果你们的回应只有拒绝和辱骂,然后现在你们的屋子着火了,我认为应该用一种合理的代价来拯救你们,你又觉得是趁火打劫。” 索什扬叹息一声,向后靠在铺着厚重利爪魔毛皮的巨大的椅子上,眼睛盯着手上的刀刃,并用手指轻轻划过刃口。 “泰克先知,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哪怕是我的臣下们也不会服气的。” (本章完) 第3558章 藏剑于舟 见索什扬意兴阑珊的模样,星灾也转头对泰克说道: “泰克,殿下的脾气超乎你想象的要好,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银河里除了陛下外,没有哪位王者能比殿下更宽容更仁慈。” 泰克无言以对,这是他都难以接受的要求。 索什扬也没逼他,而是笑了笑,拿起酒杯。 “你也不用过于紧张,伊扬登确实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况且你们不是还有其他援军吗?比如那个伊瑞尔海盗亲王,他最近可是壮得厉害,麾下好像有七八百条船了,你们要是能把他请回去,想来应该也能扛过这一次。” “伊瑞尔王子...” 听到这名字,泰克也不禁叹息一声,拿起酒杯饮了一口。 “他被凯尔蒙伤的很深,现在...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你们也不知道他当了海盗?” “这个倒是知道。” “那么这次伊扬登有难,为何不先向他求助呢?” “凯尔蒙不开口,谁也没办法提这件事,毕竟伊瑞尔当年是自己离开的...方舟并没有驱逐他,所以如果他要回来是完全可以回来的。” “哈,我明白了。” 索什扬干笑两声,放下匕首,看着泰克意味深长的问道: “泰克先知,你觉得凯尔蒙称职吗?” “他一直在很努力的维系着伊扬登的荣誉与生存,只是...燃月之战后就显得太过焦虑,太过焦虑了。” “看得出来,凯尔蒙与你关系很好,但我不得不说,他是一个为了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心宁可将整个方舟置于危险中的混蛋,把伊瑞尔请回来被视作一种认输,一种服软,所以他无法接受,你觉得是不是这样呢?” 泰克默然无语,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了。 “这种人掌管先知议会,我不认为伊扬登与王庭能有什么相互理解的可能,不过...我对泰克先知你的印象不错,这样,如果我换一个条件,比如你如果能成为伊扬登的话事人,王庭就出兵,能接受吗?” 泰克从坐垫上站起身,随后以手抚胸向索什扬鞠躬敬礼,并诚恳的说道: “殿下抬爱,鄙人诚惶诚恐,但权力并非我的追求,凯尔蒙虽然变得有些偏激焦躁,可他与我亦师亦友,更是生死之交,您的要求我实在无法答应,但我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说服凯尔蒙接纳王庭。” “啧啧啧...你看,我提什么要求,你都说不,而你又要这要那,那么正常来说,我们的会谈就算是结束了?” “殿下!” 泰克紧张的绷起眼眉,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实话说他确实是“空着手”来的,不仅没有任何身份,也没有任何权力,他所说的一切其实都是不算数的,支持他这次行为的只有他对故乡的热爱与关切,以及某种近似于赌一赌的心态。 赌这个词,对于先知而言其实是一种耻辱,因为这代表着他们失去了对未来的把控,只能寄希望于渺茫的运气。 一个优秀的先知应该远离运气这个概念,这是泰克踏上先知道途时他的导师所教导他的第一句话。 眼见索什扬没什么反应,泰克看向星灾,这位日曜星官也轻叹一声,站起来微微垂首对索什扬说道: “殿下,伊扬登终究是阿苏焉圣火曾经的寄存之处,若它陨落,影响毕竟不好。” “但我觉得上赶着去贴别人的冷脸,也并不合适,枢密院方面就不太赞成介入伊扬登的战事。” “殿下,有一件事或许泰克先知能够帮助到王庭。” “嗯?” 索什扬眉头一挑,星灾则转身看向泰克。 “泰克先知,您可听闻过老妪之剑的传说?” “老妪之剑...” 泰克眉头紧锁地思索数秒后,表情骤然一变。 “您说的是神话里由老妪之神黑格的五根手指打造的神器吗?听说死神军似乎也在收集它们,但问题是...这是足以追溯到神话时代的传说,就连真假都无从分辨。” “这不是传说,泰克先知,您知道贝耶坦方舟为何会崩溃吗?” “听闻是恶魔入侵?” “这只是诱因,根本原因是伊芙蕾妮从自己故乡的龙骨中抽出了一把老妪之剑,这直接导致了贝耶坦方舟的崩毁。” “竟然是这样!” 泰克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震惊于被验证的神话,还是伊芙蕾妮对贝耶坦所做之事。 这时,索什扬忽然慢悠悠开口了。 “泰克先知,你怎么看死神军呢?” 泰克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殿下,我对死神军了解不多,但对于他们的教义或者说目标,我个人感觉过于夸张和偏激,而且据传言伊芙蕾妮的追随者都异乎寻常的狂热,总给人一种...邪教徒的感觉,除了万神殿已有的神祗,对任何所谓新神灵的信仰和崇拜,在我看来都不是正确的,亚空间邪祟之物太多,稍有不慎便会重蹈大陨落的悲剧,对于信仰,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回归而不是重构。” 伊扬登以方舟灵族的标准来说也属于是偏保守的,这点在泰克身上也有所体现。 索什扬竖起右手的手指。 “如果说,这时候,伊芙蕾妮出现,说如果伊扬登愿意信仰死神,她就能救伊扬登,你觉得能接受吗?” 泰克思索了三秒,摇摇头。 “不可接受。” 索什扬没再说话,星灾则接过话题。 “泰克先知,根据一些情报和王庭历年来搜集的许多古代典籍推断,其中一把老妪之剑,很可能就在伊扬登。” “什么!?” 泰克本能的后退一步,但马上又摇头反驳。 “不可能的,伊扬登的历史从诞生到现在都记录得非常详细,如果方舟有这么一件神器,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伊扬登的祖先刻意隐瞒了下来?毕竟老妪之剑来自黑格,本身就是不祥之物,也许是怕后人滥用,因而选择藏匿于某处?” “这...” 泰克低头想了许久,还是摇头。 “我无法确定,如果真是被隐藏起来,万年过去了都没有一位先知发现,说明它藏得很好,很深...” “比如说,就像贝耶坦隐藏的老妪之剑那样,藏在方舟龙骨之中?” (本章完) 第3559章 龙蜥实验室 虽然意识到星灾说的确实有可能性,但泰克并不想就这么承认伊扬登藏有一把老妪之剑,无论是否真实—— 如果没有,那这就是自找麻烦。 如果有,那麻烦就更大了。 因此泰克选择了一个含糊的回答。 “唔,这需要调查。” 没等星灾说话,索什扬这时又开口了。 “那么我就只需要泰克先知你的一句话,如果你同意,那我可以更换条件。” “殿下请说。” “一旦你发现了老妪之剑,就必须交给王庭,可以吗?” 泰克此时感觉有点奇怪,似乎这位凤凰王极为笃定老妪之剑一定在伊扬登,这反而让他有点拿不准主意,但思来想去,又觉得这好像比之前的条件要轻松很多。 而索什扬提出这个要求其实也属于没办法,王庭很早就往伊扬登安插眼线试图寻找老妪之剑,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真就一点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索什扬就猜测老妪之剑可能藏在一个正常方舟居民都难以接触的位置,这种情况下想要不惊动死神军的情况下找到它,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一个伊扬登的高层与王庭合作。 泰克虽然目前已经没有了职务,可他毕竟是先知,就算不在先知议会里,也依旧是伊扬登最核心的人员。 最终,泰克点了点头。 “我答应殿下,只要发现了老妪之剑,便移交给王庭。” 索什扬轻轻一拍手。 “好,那么只要泰克先知你觉得应该王庭出手了,只需要与那位带你来的人联络,王庭的大军就会立刻出发,但我想你应该不会现在就需要王庭前去支援,对吧?” 泰克想了一会,点点头。 “目前情况还不明朗,而且我还需要和其他人谈谈这件事...” “另外其实你也可以尝试联络伊瑞尔,说不定他就回来了呢,总之我是不喜欢强人所难的,永恒王庭对待其他方舟也都是这个态度和方针,你情我愿就好。” 后续索什扬与泰克聊了一些关于伊瑞尔的往事,对这个可以说是现今所有艾达中血脉最尊贵者有了更深的了解,随后就让星灾带泰克去王庭看看,不过泰克忧心方舟,也没有在王庭待几天就匆匆回去了。 索什扬则在酸血星又待了几天,一方面是观看训练过程,毕竟在这里进行实战训练的不仅仅有宁古塔尔新招募的战士,也有原本凤凰军的士兵,未来可预见的跟泰伦大概率还有硬仗要打,在此之前除了武器装备外,人员的素质也要跟上,虽然艾达有着可堪比阿斯塔特的反应和速度,但有些东西该学还是得学。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看看龙蜥实验室的情况。 该实验室的主持者自然是档案员,它这些年又陆陆续续找来了十几个同类,这些龙蜥活动在银河各个角落,甚至还有躲在帝国巢都里的,但都被档案员用一个神秘的信号器吸引过来。 在这个地方,它们开始了对“前主人”也就是泰伦的破解工作,索什扬的要求只有一个,龙蜥想办法制造出能够干扰泰伦格式塔意志甚至篡夺指挥权的装置。 这个任务档案员一开始是否定的,它觉得这根本不可能,不过当索什扬告诉它泰伦或许与星神有关系时,档案员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又来了兴趣,不过它也伸手和索什扬要了很多东西,而索什扬也很大方的对它的要求全部满足。 “殿下,这是一个实验性装置。” 在洁白如玉的大厅里,身形肥硕的档案员与索什扬站在大厅中央一个玻璃罩旁,罩子里是一个半米长,外表就好像一枚朴实无华的黑茧的东西。 “如果您在战场上能够完整的俘获一个泰伦暴君之类的节点生物,便可以将这东西安装在它身上。” “哦?它就可以控制对方了?” “不,目前...还不能,我们尝试过直接控制,但经过精神筛选后发现它的信号源会非常明显,立刻就会被虫巢意志发现,不过它可以利用暴君的高级节点权限制造出一个漏洞,一个后门,当接收到指令时可以适度的改变节点的行为,就类似于潜意识干扰,虫巢意志不会发现这种改变,暴君虽然不会被直接控制,却可以按照指令去执行某种偏向性行为,并利用自己的节点权限把这种偏向性行为传递到整个虫群部队,比如避开某个地方,或者只专注于进攻某一处...” “唔...” 想了一会,索什扬点点头。 “听起来也还行,能用的地方很多,可靠性如何?” “经过五十次实验已经可以保证足够可靠。” “很好,多提供几套这种设备,很快就会有实战试验的机会了,对了,关于银河东部入侵的虫巢舰队,你这边有什么关键情报吗?” 档案员摇摇大脑袋。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这边的实验室,不过我能感觉到那股恶意的信号正在扩散,大家都感到不安。” “我遇到一个审判官,他提出了一个很有趣的理论...” 随后索什扬把那个中继器理论详细告知了档案员,而对方在听完后,竟然立刻就召集了自己的十几个同类,它们聚在一起用独特的声音进行了一定时间的交流,随后还是档案员出面表达了它们的看法。 “这个理论有一定可能性,漫游家(另一个龙蜥)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它觉得银河附近有一个精神灯塔,所以它花了很长时间在绕着银河边缘旅行,试图找到这个精神灯塔,不过因为缺乏有力的交通工具...它的路程只完成了1%。” “如果摧毁了这个中继器,是否就可以阻断泰伦对银河的入侵?” “这个无法证实,但至少能削弱,当精神信号微弱时,泰伦的节点生物就会变得更加的野蛮和无脑,即便它们能够自主发起攻击,也不再具有规划与设计能力。” 索什扬点点头,既然龙蜥们是这个态度,那么找到灵能中继器就成对抗泰伦的重中之重了。 “对了,之前让你们把关于泰伦的诸多资料和研究成果翻译成高哥特语版本,进度如何?” “已经完成了。” 档案员将一块帝国常用的硅晶存储板递给索什扬。 “都在里面。” (本章完) 第3560章 隐雷枪 看着硅晶存储板,索什扬点点头。 “嗯,辛苦了。” “殿下,还有一个小玩意。” 随后档案员将索什扬带到一个较为空旷的空间里,紧接着从地面升起的架子上拿起了一把酷似手枪的东西,天花板上也吊下来一个金属箱。 一声喀嚓声后,金属箱打开,一头咆哮的武士虫挥舞着骨刃冲了出来。 档案员不疾不徐的抬起手,随后手上的武器喷发出一团电光,它就像一个闪电球,直接撞在武士虫身上,立刻武士虫就颤抖起来,可以看到细小的电流在它的几丁质甲壳上流淌,并迅速冒起浓烟,最终在数秒后倒在地上。 但这显然并不是档案员要表达的,紧接着一个更大的金属笼被放下来,里面能看到一只正在用力撞击笼子的圣妓虫。 当笼子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圣妓虫就呼啸冲出,档案员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并对着圣妓虫前部躯体甲壳最厚的地方连开数枪,一团团闪电球就这么附着在甲壳上。 然后索什扬就听到了电磁爆裂的噼啪声,还有圣妓虫某种诡异的咆哮,它的脚步变得踉跄,但还是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撞向前方,直到它的双脚再也支撑不住,轰得一下趴到地面,并往前滑了十几米,停在了索什扬微微抬起的脚下。 到这里,索什扬就已经看出来这种武器的端倪了。 “它能无视泰伦的几丁质护甲?” 索什扬接过档案员递来的武器,仔细打量一阵,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对着自己的另一个手掌按下按钮。 下一秒,他身上的衣袍骤然鼓动了一下,而他本人只是感受到一丝丝的酥麻在手心扩散,周围的龙蜥们则惊讶的发出了一种呱呱叫的声音,好像池塘里的两栖类动物。 索什扬盯着在手心逐渐消散的电光,直到最后里面剩下一个小小的设备,它总体轮廓是水滴形,呈现一种充满活性的碧绿色,头部近似于病毒的器官,有许多尖锐的分叉,看起来就是为了固定在坚硬的物体表面。 “看起来是电磁武器,但实际效果...又不像,功率也很高。” 索什扬看向档案员。 “它是什么?” “如您所说,它本质是一种电磁武器,但它使用的是一种变频电涌,基于泰伦生物武器的多样性和神经复杂性设计,可以发生剧烈的电频变化,针对泰伦体内的生物电进行扰乱,可以使目标丧失作战能力或直接死去,同时它还模拟了泰伦自身的生物电能量信号,使得它可以绕过泰伦的防护性器官,泰伦针对电磁类杀伤早已进化出了防护器官,普通的电磁攻击对它们的杀伤力有限,想必您在战斗中也意识到这点了。” 索什扬用脚踢了踢圣妓虫的脑袋。 “但我感觉它好像没有死透?” “这就是该武器的第二大功能,它能骗过虫群节点的感知,如果是正常杀死一个节点生物甚至是非节点生物,都很有可能立刻被整个节点网格感知到,它们既是个体,又是一体,但这件武器可以在破坏泰伦体内生物电的同时,让它们不会向虫群节点发出信号,相当于说在节点的视界中,它还是活着的,但实际上它已经死了。” “哦?这么说,这还是一个专门针对泰伦的暗杀武器了?” “可以这么理解。” “有点意思...它的射程和容量如何?” “射程最好控制在300-600米之间,容量的话可以进行20次发射,之后就需要用专门的设备进行充能。” “是能够大批量制造还是只能少量制造?” “目前它只能由我们手工制造,要将其与灵骨技术结合还需要时间。” 索什扬仔细打量着手上的装备,脑中思考着它的应用范畴,这东西射程偏短,虽然无视几丁质护甲让其杀伤力可谓巨大,但在面对大量泰伦生物时其弹容量小的问题就很突出,因而它现在只适合特种作战。 特种作战的话,能用到的无非就是那么两种情况,斩首或者渗透侦查。 “这样吧,先弄十套给,我会让人实战检验一下效果,顺便给你们提供改进数据,你们现在主要工作还是研究怎么破坏泰伦的指挥网络,这种具体装备的研发属于旁枝末节,对大局帮助不大,一定要记住这点,对了,这东西有名字吗?” “还没有,殿下可以轻一个您觉得合适的名字。” “就叫...隐雷枪吧。” 离开酸血星后,索什扬就和往常一样回到了盖兰,他现在基本都是三个点来回跑,胜利之痕,盖兰,永恒王庭,而这一切自然都得益于王庭日益开拓的网道系统。 索什扬先是把龙蜥对泰伦的深度研究数据交给清照处理,在对方存储并进行了部分调整后,索什扬又将其转交给星辰之钢议会,让这些关于泰伦的关键研究数据能够在各个铸造世界间扩散,至少给生物贤者们提供一点新视野和新方向,机械修会作为帝国唯一的官方研究机构,它最大的弊病就是各自为政,闭门造车,而这种顽疾靠他们自己是没办法克服的,索什扬只能是以外力的身份尽可能的推动他们,稍稍改变一点这种现状。 之后他又托人将五具隐雷枪送给维德里安堡主,因为对方即将带领杀戮小队前往极限星域支援那里对抗克拉肯的战斗,而死亡守望的战术风格恰恰就最符合隐雷枪的定位,当然死亡守望肯定会怀疑这种武器的来源,索什扬的说辞这是他从短人那得到的实验性武器。 至于说信不信,那是维德里安的事,但死亡守望按理说这方面是比较灵活的,索什扬觉得对方应该还是会尝试使用,等发现好处后可能就放开了用。 另外索什扬还去看了夜幕号的维修进度,不得不说盖兰的效率还是拉满的,现在整个战舰的维修进度已经完成了90%了。 其实如果是原样恢复,夜幕号已经是修好了的,但塔洛斯希望稍微改进一下,因为内部的巨大迷宫被移除了,夜幕号其实多出了很大一部分空间,塔洛斯打算把这部分改进成机库和功能区,这部分修改还是比较大的,因而得多花很多时间。 (本章完) 第3561章 谋划巨石碑 相比于身处其他地方的忙碌,在胜利之痕的索什扬反倒没什么事,处理那些公务对他来说并不需要花多少时间,而在唤醒马扎尔后,那个崇外派审判官阿克图鲁斯也离开了——当然索什扬对于他去了哪一清二楚,由于其在解决王庭与苦难同盟纠纷上的功劳,星灾决定给予他一个奖励,一个隐秘的行动基地,在那个基地里还有一个灵骨密室,通过密室里的灵能装置,阿克图鲁斯可以和联络人星灾进行实时沟通,而他们下一阶段的行动也逐渐明确,星灾告知了阿克图鲁斯银河正在面临的另一种威胁。 太空死灵,这个神秘的种族正在极限星域的边缘崛起,它们既是永恒王庭的死敌,也是人类帝国的死敌,相比于虚无缥缈又难以根除的混沌,这个敌人更容易成为两个种族的目标。 阿克图鲁斯的理想是达成两族合作,那么寻找一个强而有力的共同对手就是其中一步,后续他还有一个很大的计划。 而星灾把他指引去的地方则是索泰克王朝的区域,他希望借助这群审判官的力量摸一摸索泰克的底——王庭虽然也有在侦测,但索泰克方面大概率已经知道永恒王庭存在,肯定有所防备,而人类就不一样了,作为银河里目前真正意义上的霸主,人类的活动虽然毫无隐蔽性但换个角度看,实则隐蔽性就很强,至少索泰克那边肯定料不到这些审判官背后是永恒王庭,毕竟人类的排外在银河里大概已经是某种物理性规则常识了。 另外指引阿克图鲁斯去刺探索泰克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调查神秘的耶门迦星空巨石碑,在得到薛西斯的遗物后,索什扬就一直很想搞清楚这东西和耶门迦星空巨石碑的联系,但由于该造物位于索泰克王朝的领土边缘,或者说已经处于索泰克王朝的领土范围内,几次派去的调查队,无论是人类这边的探子还是王庭这边的金羽卫,都是音讯全无,显然索泰克王朝对此物是有防备的,而星灾也表示索泰克王朝有一些很厉害的科技术士以及预言者,一般的调查手段不好发挥作用。 星灾已经把耶门迦星空巨石碑的信息告知了阿克图鲁斯,这位大审判官可以动用自己的权力调动极限星域诸多资源,采取更密集的活动,这点是索什扬也不具备的优势,就算调查无果,也能试探索泰克对该设施的防御水平。 如果水平不是很高,那么王庭就可以策划一次快速的抢夺计划,直接把整个东西抢走。 马扎尔领主在正式宣布自己苏醒并整顿好团内事务后,就立刻以苦难同盟成员的身份邀请了天空哨兵,黑暗猎手和狮鹫骑士三个战团各派1-2个连队以观察员的身份前往赛拉尔星发起作战行动——这是一个位于风暴星域东北部边缘的农业世界,其广袤肥沃的大陆被用于种植粮食、饲养牲畜,广阔海洋同样为帝国利用,由于其海洋物产极为丰富并生长了一种食用价值很高的水下植物,于是机械修会在海中建立了大量规模如城市大小的平台设施,滚滚收割着自深海产出的食粮,而赛拉尔被如此高度的开发并不是它运气很好,恰恰它的运气非常不好,因为它的产出必须喂养三个巢都世界,还包括几个海军基地及其附属的分舰队和数以亿计的星界军。 但不久前这个世界遭到了绿皮的袭击,这股绿皮目前推测应该是从洛基星区败退出来的一支,这也是帝国对绿皮最头疼的地方,这些野兽看起来虽然很好战,可该跑的时候它们是一点也不含糊,所以击败绿皮很容易,歼灭它们其难度就以指数级别上升,甚至一场胜利会引发诸多连锁反应,原本大量抱团的绿皮集团一旦溃散就好像爆炸的下水道,那就开始四散飞溅了,这对于大多数区域缺乏防御力量的帝国来说是一件很恶心的事。 这次胜利之痕收到警讯后,马扎尔便决定响应,毕竟这个农业世界某种意义上还是比较重要的,还有一方面是想要活动活动筋骨,以及对狮鹫骑士以及另外两个战团做一个考察,重点是狮鹫骑士,毕竟索什扬对他们的来源感到可疑。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索什扬在胜利之痕确实没有太多事,主要就是接收各方面信息,并为需要帮助的同盟成员调度物资,比如撕肉者在与绿皮的几次大战中损失了不少载具,而他们在胜利之痕的军械库里存了一部分,索什扬又另外给他们补充了一些,然后一起让运输船给他们送去,亦或者螳螂勇士招募的新兵已经在战斗中成长起来,但加入连队需要动力甲,他们携带的备用战甲不多,索什扬在后方调了五十多套动力甲也给他们送了过去。 这也是胜利之痕最大的意义所在,对于没有母星的舰基战团的来说,等于是有了一个安全的后方,能够极大延长他们的作战时间和作战效率。 不过就在他抵达胜利之痕的四个月后,一条被标记为红色入侵讯号的亚空间信息吸引了索什扬的注意力。 “...次级铸造世界欧迪克斯-塔格遭到了异端骑士家族的攻击,由于当地刚刚击退了绿皮的入侵,防御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因而该铸造世界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该铸造世界已于四年前加入星辰之钢联盟,现希望得到支援...” 看着手上经过编译破解的灵能信号,索什扬随即在星图上寻找欧迪克斯-塔格的位置,结果这一看,就立刻让他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胆子很大嘛。” 欧迪克斯-塔格就明晃晃的杵在暴风星域中部,也就是离至日星二十几光年的位置,过去他没怎么关注这个铸造世界是因为它规模太小了,说是一个世界,其实跟那种覆盖整个星球表面的工业星不是一个东西,它大部分区域是荒芜的,星球上有两三个铸造城市,生产的也都是些基础军用品,最有技术含量的商品是黎曼鲁斯,而造舰能力也是只能勉强造月级且产量很低,还得挤占其他船只的产能。 (本章完) 第3562章 混沌骑士家族 欧迪克斯-塔格虽然规模小,但该铸造世界和苦难同盟却早有联系,之前被绿皮入侵还是恸哭者联合螳螂勇士协助他们守住家园的,后续他们也为同盟提供了一些武器装备作为回礼。 就这么一个世界被入侵了,对索什扬来说这就是一种挑衅了,如果是绿皮或者其他什么异形或许只是偶然,可异端骑士家族这种混沌势力当着苦难同盟的面入侵一个友好铸造世界,那就不是偶然了。 索什扬马上意识到,这或许是奔着他来的。 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阿姆纳克,奥卡姆和卡扬三人。 “异端骑士家族...还传来了标志。” 随着一个红色的吐信毒蛇的标志被投影到半空,索什扬立刻就想到了入侵欧迪克斯-塔格的叛变家族的名字。 “竟然是卢卡里斯家族?” 看到卢卡里斯家族的标志,奥卡姆和卡扬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因为这个叛变的骑士家族实在太特别了。 在所有的叛变骑士家族中,没有比卢卡里斯家族更狂妄、更顽强的了,他们无数次发动了残忍的战役来对抗帝国,在银河系的各个角落屠杀那些以帝皇的名义战斗的人,在过去的一万年里,他们所杀戮的性命之多可谓罄竹难书,因为他们的家族标志,也被称为蛇之家族、尖牙骑士以及其他许多名字,但无一例外都是恐怖的代名词。 可是与一般叛变骑士家族会经常性与混沌战帮结盟不同,卢卡斯家族鲜少与混沌星际战士为伍,这和他们的历史有直接关系。 在大远征期间,影月苍狼军团抵达了风暴笼罩的摩尔达主星,在那里他们发现了卢卡里斯家族的骑士,在见到了强大的原体后,家族的贵族们立即宣誓效忠荷鲁斯,因为在这位战帅身上,他们看到了自己坚守的原则的完美体现:以力量施行美德,以统治施行仁慈。 他们毫不迟疑地响应了荷鲁斯的战斗号召,用雷鸣般的攻击粉碎了所有胆敢违抗他们君主意志的人,即使当战帅投入混沌后,摩尔达主星的骑士们依然坚守他们的效忠誓言。 从卢卡斯家族的角度说,他们从未效忠于帝皇和帝国,他们的统治者从始至终都是荷鲁斯。 当荷鲁斯在泰拉上战败身亡后,卢卡里斯家族却依旧坚守过去的使命,发誓永远对抗帝皇,他们也放弃了对原军团的忠诚。因为他们抛弃了自己倒下的原体。 所以卢卡里斯家族不是单纯的叛变家族,他们既对抗帝国,又对抗异端阿斯塔特。 而关于卢卡里斯家族的母星摩尔达的位置,也在大叛乱后消失在帝国的视野中,有传言他们隐藏在了一个亚空间裂隙中,那个裂隙也被称之为蛇巢,无数审判官想要找到这伙叛变骑士的老窝,却至今没有明确的消息。 “奇了怪了,卢卡里斯家族怎么突然来找一个次级铸造世界的麻烦?” 卡扬拿起数据板,看了一眼具体讯息内容后,皱起眉摇摇头,如果说这里有谁比较了解卢卡里斯家族,那大概就是卡扬了。 毕竟他曾是黑色军团一员,还是阿巴顿的亲信,就算是偶然听到的事也远远超出了外人所能了解的一切信息。 “卡扬,在大叛乱后,卢卡里斯家族跟黑色军团还有联系吗?” 听索什扬这么问,卡扬思忖片刻后回答道: “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阿巴顿曾经数次派人想要联络这个强大的骑士家族,但...所有使者都被处决了,你或许不知道,阿巴顿是绝对不会容忍处决自己信使的人或者组织,唯独卢卡里斯家族,他是一次次的锲而不舍的态度去联络,我也问过他为什么如此重视和宽容卢卡里斯家族,阿巴顿告诉我,卢卡里斯家族不仅仅是一把利刃,也是一顶冠冕,他们对战帅的效忠人尽皆知,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就意味着他将完全继承荷鲁斯的所有遗产。” 索什扬闻言轻笑一声。 “阿巴顿竟然还试图在一群混沌骑士身上找认同感呢?有趣,那这个家族的力量现在如何?” “在我离开前,据说该家族还有近三百台骑士战甲,但我不确定这个数字的真实性,因为卢卡里斯家族似乎并未与任何黑暗机械修会组织有明确的联盟,他们的战甲除了战斗俘获外应该没有其他补充途径,不过这个家族很隐秘,说不定有秘密盟友。” “后续阿巴顿打动这群人了吗?” “据说最近一次派出去的使者活下来了,并带回了一些消息,不过当时...我因为妮菲塔丽的事状态不是很好,无暇关心这些事。” “也就是说,卢卡里斯家族现在有可能和黑色军团联盟了?这次行动也有可能是黑色军团的一次行动?阿巴顿是想要报排殇星的仇了?” 说着,索什扬咧嘴一笑。 “那好啊,他这次最好也是亲自来。” 卡扬却摇摇头。 “我觉得这不是阿巴顿的手法,如果他真要报复,在之前有的是机会,比如大漩涡远征时,甚至是泰伦入侵时,在你最虚弱的时候不动手,反而在你力量更强大的时候动手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奥卡姆也跟着说道: “黑色军团近期似乎都专注于他们在朦胧星域的活动,看不出在其他方向有大规模活动的迹象,而且卢卡里斯家族这次行动从发起到欧迪克斯-塔格求援,仅仅只过了一周,这说明他们的行动异乎寻常的迅捷,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苦难同盟的力量就在附近,这很明显是速战速决的计划,我甚至怀疑摩尔达可能就在欧迪克斯-塔格附近,否则他们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不可能如此隐秘,骑士家族不是阿斯塔特,不可能靠区区一个小队或者几十个人就能占领一个铸造世界,他们的骑士机甲需要大量的舰船运输的。” 听奥卡姆这么说,索什扬想到了什么,随后做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星辰之钢会给每一个成员安装一个独特的灵能警讯装置,它能够在紧急时刻发出一道难以被干扰和阻断的灵能讯息到奈森和胜利之痕,看来卢卡里斯应该是在开战前就进行了阻断信息的操作,只是他们算漏了这一步,可如果这是他们单独的行为,为什么要去攻击欧迪克斯-塔格?那个小铸造世界又没什么非常有价值的工厂或者资源,还是说...那里面藏着某些他们渴求的?” (本章完) 第3563章 背后推手 听完索什扬的猜想,众人又陷入沉默,半分钟后奥卡姆却又提出了新的观点。 “我觉得他们不是独自行动,卢卡里斯家族我也略有了解,他们的终极目标是向帝皇和泰拉复仇,所以他们不会在暴风星域做什么无用功,这样大胆的行动很可能是基于自身的危机感,苦难同盟的在暴风星域的壮大让他们深感忧虑,并害怕隐藏起来的母星被发现...所以他们想要先动手为强,削弱或者消灭苦难同盟,我做一个假设,他们奇袭欧迪克斯-塔格后,下一步就是伪装成这个世界向你发出讯息或者邀请,他们肯定长期观察了苦难同盟的运作模式,知道你在胜利之痕轮值不会带多少人在身边,只要你去了欧迪克斯-塔格,他们就会发动全部手段,将你格杀于此,你是苦难同盟的发起人,也是重要的协调者,以及同盟中最强大的阿斯塔特,他们相信只要除掉了你,苦难同盟即便没有土崩瓦解,也不可能再维持强大。” 一旁的阿姆纳克也搭话道: “如果他们是这种心思,就不会孤军奋战,肯定会找一些熟悉阿斯塔特,甚至是熟悉你的盟友来帮手,毕竟你的名声太大了,上打阿巴顿下踩休伦,哪怕是混沌势力也要忌惮三分,一旦对你动手就肯定要保证一击必杀,否则如果让你脱身,他们就得面临整个苦难同盟的疯狂反扑。” “那他们找的盟友会是谁呢?” 卡扬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道: “卢卡里斯家族那么排外,甚至也不信仰毁灭大能里的任何一个,唯一可能有联系只有黑暗机械修会...黑暗机械修会?” 三人同时看向索什扬的那一刻,索什扬心中也有了定数,并吐出了那个名字。 “灵魂熔炉之主,自称造物者的瓦什托尔。” 想到这个阴魂不散的亚空间之物,索什扬微微眯起眼,表情先是沉思,而后变为蔑视,他也认可奥卡姆的判断,这次卢卡里斯家族突然行动,背后很可能是瓦什托尔在鼓动。 但瓦什托尔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仅仅是向索什扬复仇? 它应该很清楚索什扬的力量,想靠一个堕落的骑士家族,哪怕它很强大,也绝无可能办到,认真的说索什扬一个人就足以横扫整个卢卡里斯家族,区别只是在于它们跑得多快或者索什扬方不方便出手而已。 如果瓦什托尔要复仇,它可以挑选更容易下手的目标,比如奈森星系,亦或者分散在大教区,还有俄尔普斯星区的军团力量,但它没有这么做,要么就是在这些战区它的力量延伸不出,或者有更强大的力量在限制它,要么就是它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复仇,也不是索什扬本人。 那就更奇怪了。 难道说欧迪克斯-塔格真有什么宝贝不成? “既然它出招了,我没有理由不去回应,我倒是要看看瓦什托尔要耍什么把戏,顺便把卢卡里斯家族这条藏在暴风星域的毒蛇给揪出来,我有理由怀疑它们的老窝就藏在离欧迪克斯-塔格或者至日星不太遥远的位置,否则不会苦难同盟成立这么久了都没动静,反而是转移到至日星后没几年就有了行动,奥卡姆说的没错,他们最大的动力就是来自苦难同盟的威胁,我猜瓦什托尔也是这么鼓动他们的,可悲的是这群堕落骑士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为了恶魔的棋子。” 卡扬看向索什扬。 “你打算带多少人?你现在这里就只有一个连。” “狮鹫骑士还有舰队在这里,这次连他们一起带上,留下苦行者和天空哨兵的部分舰队在胜利之痕也可以保证安全,另外星辰之钢的支援舰队也已经在奔赴战场了,双方汇合一下打一个骑士家族的运输舰队并不困难,泛海伯利安同盟也驻扎了一支舰队在这里,根据协议我有权直接指挥他们,已经绰绰有余了,更不用说有兰道尔号坐镇,奥卡姆,卡扬,这段时间你们就在胜利之痕暂时替我处理一下公务,重点是提高警惕,防止瓦什托尔搞偷袭。” 卡扬点点头,爽快答应下来。 “没问题,如果这里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另一个被索什扬提到的奥卡姆却反问道: “索什扬,你不担心那里是陷阱吗?” 听到陷阱两个字,索什扬耸了耸肩。 “那我更要看看它能给我准备什么了,当然我也可以派人去,但毕竟是颇有些力量的骑士家族,寻常人真不好解决,这次他们估计是兴师动众,百来架骑士机甲应该是有的,这不是可以轻松搞定的力量,而且欧迪克斯-塔格也拖不了太久,假如此地真的陷落,指不定这些家伙能搞出来什么事,万一弄一个亚空间风暴或者裂隙在至日星附近,那才真的恶心,所以我必须去。” 见索什扬如此分析,奥卡姆也没再坚持,只是点点头。 后续索什扬第一时间将该信息与胜利之痕内各个战团的代表进行了通传,并询问了还驻留在胜利之痕的狮鹫骑士战团是否愿意同行,而狮鹫骑士也热情的表示他们非常想要去对异端重拳出击,其他被索什扬咨询的同盟战团连队也基本都是这个态度。 不过索什扬也没打算把狮鹫骑士全带上,毕竟胜利之痕也要有足够兵力驻守,在简单的规划后,他组织了一支由五个战团的兵力组成的支援小队,这五个战团除了原计划的星界骑士一个连,狮鹫骑士两个连,苦行者一个连,天空哨兵一个连外,还有白色圣堂的两支终结者小队。 除了人员外,船只方面几个战团也凑了凑,主力肯定是兰道尔号,其余的就是苦行者一艘打击巡洋舰,狮鹫骑士一艘打击巡洋舰和两艘护卫舰,天空哨兵两艘打击巡洋舰,白色圣堂一艘驱逐舰。 乍一眼看,船只数量是寒酸了些,但好在有泛海伯利安联盟的一支巡洋舰编队加入,总体上看规模还是可以的。 简单安排了一下胜利之痕的事务,索什扬就带领支援舰队快速奔赴欧迪克斯-塔格。 (本章完) 第3564章 卢卡里斯之蛇(上) “诛杀伪帝!” 在奥比达尔伯爵那铁锈般嘶哑的咆哮声中,铁之怨恶举起了手上的激光破坏炮,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如女妖尖啸声的轰鸣,庞大的能量聚集在枪口,接着光束以山崩地裂般的气势发射而出,顷刻间将一辆装甲车砸成碎片,而躲藏在车里和车后身着红袍的护教军士兵兵眨眼也跟着消失了,变成了机油和鲜血中的残渣。 目睹着自己创造的毁灭场景,这位卢卡里斯最有权势的贵族并未感到任何快乐,只有阴沉的愤怒,并对这些活死人的行为十分不悦,他能感觉到铁之恶怨那好战的机魂也有同样的失望,这些护教军卑微到了荒谬的地步。 他们怎敢攻击我们? 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阻止我们?甚至伤到我们? 伴随着亵渎骑士的号角响起,发出令人作呕的尖叫声,奥比达尔抬起骑士的巨足,踩过那些虫子的残躯,固定在机械王座上,被阴沉的红色血光笼罩的他终于笑了,虽然只是毫无温度的冷笑。 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真正让他心情不爽的是至高王马格纳特·瓦斯科的命令,不久之前这位统治家族已经一百七十年的至高王在制定作战计划时,将这个星球的星语者尖塔交给了他所属的矛阵负责,这看起来是很重要的任务,但所有熟悉奥比达尔的人都知道,这位狂暴的贵族骑士很少将目标指向星语者,因为他欢迎敌人进行任何增援,而他会用自己的坐骑粉碎敌人的一切希望。 毫无疑问,至高王的这项部署是在给他找麻烦,或许是为了惩罚他在上一次作战中不遵守指令。 但这种低劣的政治把戏除了让奥比达尔更加愤怒外,不会让他有其他的情绪,如果马格纳特那个懦夫想要惩罚他,那就应该来一场一对一的决斗,而不是玩弄这种把戏。 作为小小的报复,奥比达尔刻意延缓了进攻步伐,他猜测这些软弱的伪机械神信徒肯定会疯狂的向外求援。 既然马格纳特如此害怕敌人的援军,那他就偏要让敌人派来援军! 为此他甚至在行军半途时以添加圣油为借口在路上歇了足足三个小时,直到马格纳特忍无可忍的用最严厉的口吻诘问他为何行动如此迟缓后,奥比达尔才不紧不慢的向目标地发起攻击。 他不解释,也不反驳,如果马格纳特想要动手,他很欢迎。 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期待,天空中出现他想要的援军,最好来几只伪帝的傻狗骑士让他好好屠杀。 在奥比达尔眼中,只有敌对的骑士勉强值得他注意。 “吾主...” 一阵白噪音的干扰后,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奥比达尔的驾驶舱里。 “...已经突破了敌人的内壕...嘻嘻...星语尖塔倒塌...嘻嘻...” 黑色地狱号的骑士每一次报告,都会在语言中夹杂着尖细的笑声,但奥比达尔知道对方不是故意这么做的,这是黑色地狱的机魂在作祟,这台古老的战甲据说经历了多轮的恶魔附身,尽管每一个新驾驶员都要想办法驱逐机甲内的恶魔,但总会有新的出现,并将机械王座上那个可怜虫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据说黑色地狱的驾驶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肉胎囊,奥比达尔没去看过,他也不想看这些。 只有弱者才会被恶魔左右,强者则是会压制它们,击败它们,操控它们。 他是这般,铁之恶怨也是这般,它愤怒的机魂会摧毁任何试图占据它的亚空间之物,而这一切据说都是源自伟大的战帅曾经对它的一次轻抚,那可以追溯到铁之恶怨的第一次战斗,这也是该机甲在卢卡里斯家族里地位超然的一个重要原因。 “...前进,碾碎这些虫子最后的抵抗,我希望在日落前抵达铸造神殿。” 摧毁星语尖塔后,奥比达尔的目标就是铸造城市的铸造神殿,那里按理说是至高王的攻击方向,但是既然对方给自己找麻烦了,那他就必须得找回来。 这就是堕落骑士家族怪异的内部生态,在有限却又严厉的规则下进行毫无底线的争斗,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所有骑士贵族都知道这个规则。 当铁之恶怨加快脚步时,它那沉重身躯不需要武器本身就是一场大屠杀的化身,它直接踩过机械修会的各种防御设施和路障,把战斗机兵和机仆踩在脚下,用身体撞踏那些满是铁锈与灰尘的建筑和雕像,任凭护教军在装甲上打出硝烟。 偶尔杀得兴起的时候,奥比达尔会直接抓起一块建筑废墟或者烟囱,朝着敌人聚集的方向扔过去。 而护教军有限的火力根本奈何不了横冲直撞的亵渎骑士。 因为亵渎骑士实际上就是远征型骑士的混沌模板,远征型骑士本身就属于重型骑士的范畴,以防护和火力见长,几乎可以免疫大部分单兵武器,只是亵渎骑士相比远征骑士在作战模式上有了变化,更擅长近战,尤其是猎杀其他战争机器和清理防御阵地。 比如铁之恶怨的右臂就装备了巨大的动力爪,用来碾碎敌人或举起载具残骸进行投掷。 这台机器几乎和奥比达尔本人一样嗜血,甚至被吞噬的前任驾驶员的灵魂也是如此,这些亡魂通过座驾和机魂产生共鸣,一同践踏,一同毁灭,一同尖叫。 不值得杀戮! 不值得注意! 他(它)需要真正的对手! 骑士的手腕如雷霆般落下,击碎一切,通讯器里发出号叫,奥比达尔将一台螃蟹状的步行坦克拖打在地上,然后举起它燃烧着的残骸,扔向护教军的队伍。 虽然机械修会的奴隶们勉强刮伤了卢卡里斯家族的红色大蛇纹章,但骑士对这些伤害甚至不屑关注。 在他周围还有五台混沌骑士,都是佝偻驼背,身上布满尖刺,都是对昔日荣耀的畸形模仿,尽管卢卡里斯家族并不明确崇拜任何毁灭大能,但亚空间的力量依旧会在他们身上显现,而这五名骑士组成了矛阵的锋芒,他们也都是奥比达尔最信任的亲族,比如堂兄弟或者表兄弟。 (本章完) 第3565章 卢卡里斯之蛇(中) “让我们去夺取懦夫的荣耀!” 奥比达尔的呼声回荡在充斥着恶魔窃窃私语的频道中,之前他拖延几个小时可不是真的一点事不干,事实上他早就让手下人设计好了路线,并偷偷清理了道路上的阻碍,就等摧毁星语者尖塔后,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铸造神殿。 他要抢在马格纳特·瓦斯科之前摧毁那里,并用铸造宗教或者它的一部分来装点铁之恶怨,这是他报复对方的最好方式。 伴随着矛阵移动,收割者链锯和地狱炮再次唱起了它那可怕的死亡合唱,在恐怖的交响乐中,每一个护教军战士都被撕裂,每一台载具和战斗机兵都被摧毁,油沫从建筑的缝隙中冒出。 但机械修会毕竟也不是真正的软柿子,就在混沌骑士的矛阵在建筑废墟中疾驰时,一张罗网也悄然张开... 最先感到警觉还是奥比达尔,那是一种仿佛蚊虫在耳边滋扰的感觉,他意识到他们来到了一个地形复杂的区域,周围是被摧毁的厂区,残留的立柱就好像烧焦的丛林。 “小心!” 通讯器放大了奥比达尔清晰的声音,但周围的混沌骑士们却依旧在喧嚣声中疯狂肆虐,它们的头部猛烈的晃动,伺服器发出嘶哑的吼声,发动机发出嗡嗡声,堕落的贵族骑士已经与它们那疯狂的战马完全结合,无法抑制战争的冲动。 然后轰鸣声在奥比达尔耳边扩散... 数十具导弹发射器隐藏于位于城市废墟中,当混沌骑士们接近时便突然开火,当混沌骑士们被漫天的弹幕吸引注意力时,六台崭新下线的黎曼鲁斯抹除者开始在同样伪装良好但距离更近的位置上精准射击,尽管技术神甫们面临许多困难,但他们还是设法完成了近距离炮击的任务,甚至面对着异端骑士的冲锋。 他们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铸造世界的“拳头产品”黎曼鲁斯抹除者,该变体的最大特点就是那门新星加农炮,相比于原版的战斗加农炮,新星加农炮可以发射更大口径炮弹,轻松炸开路障以及任何隐藏在后的步兵、载具,其射程虽不及胜利者和根除者的主武器,但相比惩罚者仍有优势,而且能够与更重型的装甲单位交战,唯一的缺点是炮弹内的亚原子核心并不稳定,可能导致在装载时就发生爆炸,但是这也赋予其强大的破坏力。 雷鸣般的爆裂声中,导弹先是击中了异端的矛阵,打弯了盔甲,使混沌骑士们步履蹒跚,就连铁之恶怨这样的重型骑士也感受到了爆炸超压所带来的力量波动。 紧接着,护教军们开始从他们用于伪装隐蔽的废墟中开火,吸引混沌骑士们的注意力,六辆坦克集中火力攻击一台异端骑士,它们向其中一台暴徒骑士发射了一轮又一轮的炮弹,并且开始用他们的次级武器开火。 在护教军编制的绵密火力网下,混沌骑士们几乎消失在炮弹轰击扬起的碎石和沙砾中,被爆炸包围。 有那么一瞬间,机械神甫们都以为他们歼灭了这伙堕落的骑士。 突然,刺耳的尖啸声响起,烟雾中射出一道闪光,将所到之处的废墟变成过热的玻璃,并精准的撕开其中一辆黎曼鲁斯抹除者,随后引发了车体内不稳定炮弹的殉爆,剧烈的爆炸将周围百米范围内的一切都化为碎片。 紧接着大地开始晃动,在护教军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侧翼,一群恐怖的猎犬从硝烟里冲了出来。 它们那暗黑色的躯体上覆盖着诸多暴行的罪证甚至是血淋淋的残骸和人皮,躯体中部那被扭曲成长条骷髅状的兽形颅骨上尖牙和犄角从金属中钻出来,弓起的背部上是串着各种祭品的尖刺,它们的双脚或如鸟爪或如兽蹄,但都无一例外的极为灵活,可以在废墟复杂的地形上如履平地般奔跑跳跃,而它们的双臂则由自动炮,热熔炮,链锯,动力爪等诸多武器组成,虽然它们的体型只有正规骑士的一半,但它们的数量弥补了体型上的劣势。 它们就好像被释放的狗群那样,发出癫狂或者愤怒的叫声,从两侧袭向护教军的伏击阵地。 这些就是伴随在混沌骑士周围的猎犬,它们原本是骑士的扈从,在堕入混沌前,扈从以完成骑士们的指示而自豪,尽职尽责的遵守从出生就被灌输的谦逊顺从教条。 如今,他们却被混沌所污染,对个人荣誉有着贪婪的渴望,并伴随着对上层贵族的憎恶。 可尽管心中充满怨恨,但是机体的统御之盔却束缚着他们,任何个人意志与欲望会迅速被主人的命令覆盖,沦为堕落骑士的奴隶,而他们那扭曲的精神状态也非常容易吸引亚空间之物的关注,使得他们的脑中时不时会传来恶魔的低语,赞美他们的力量又批判低下的地位,让战犬机师的心中产生自由支配权力的欲望,产生推翻混沌骑士这种遥不可及的渴望。 正是这种遥不可及的解放欲,不断磨砺着他们的愤怒。 面对突如其来的敌人,机械神甫们有些慌了手脚,逐渐逼近金属脚步声能让人不寒而栗,待到抵达射程后,他们装配的自动炮开始咆哮,穿透一排排步兵,同时装备热熔的型号则开始攻击黎曼鲁斯坦克们,令装甲目标化为燃烧的残骸。 其中最贪婪最凶猛的战犬则直接扑进敌人的阵地里,用自己的链锯和利爪疯狂的收割鲜血。 局势几乎是一眨眼就被倾覆了,伏击者的阵地被战犬集群搅乱,先前被火力压制的混沌骑士也开始发力。 其中一台暴徒骑士用布满尖刺的铁拳抓住了一辆搭载了导弹发射器的野驴爬行者,然后用力挤压,碾碎了金属,油污和血肉从被挤压的缝隙中喷出。 随后骑士将野驴爬行者的残骸涂抹在自己凹凸不平的盔甲上,仿佛是某种疯狂的装饰。 同时一条蜿蜒的金属触须也缠住了一辆黎曼鲁斯,随后就好像提起一个玩具那样把重型坦克举到半空,头颅就好像一头奸笑的野兽的混沌骑士随后用收割者切开坦克,并对来自坦克副炮塔的火力不屑一顾。 (本章完) 第3566章 卢卡里斯之蛇(下) 奥比达尔驾驭的铁骑闯过烟雾,愤怒的抓起一辆试图倒退的装甲车,上面站着一个不断朝他开火的机械神甫,当他将装甲车从地面抓起时,那个可怜又低贱的家伙也被挤压在金属之中。 堕落的贵族看着在金属废墟中挣扎的机械神甫,看着他的身体被不断收紧的装甲车残骸挤压的喷出血污和内脏,似乎要感受他的恐惧······ “万机神的亵渎者——” 然而那个整个脸部仪器都已经脱落,只剩下苍白的烂肉和一只眼睛的机械神甫突然举起了另一只手,上面握着一把手枪,对着铁之恶怨连开数枪。 “...诅咒汝之——” 奥比达尔面容抽搐,然后爪子一用力,将其彻底压扁,再松开手让残骸滑落。 他厌恶地思考着对方突然发疯的理由,是荣誉和虔诚吗?还是对伪神的迷信?这个可怜虫所迷恋的信念是多么的错误、虚无、荒谬、狭隘和滞后。 曾经他们的祖先也是这样一个呆板而狭隘的生物,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头顶的上燃烧的银河中存在着怎样的恐怖,对黑暗之神的威严和恐怖一无所知,现在卢卡里斯家族效忠的那人已经逝去了,他们这些后人也明白了银河的真相——万物终将迎来终结,唯有混沌不朽。 相比于马格纳特·瓦斯科的“保守”,奥比达尔认为卢卡里斯家族更应该在毁灭大道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而不是东跑西窜的复仇者。 “不要浪费时间!冲!冲过去!” 得到奥比达尔指令,混沌骑士们加快速度冲过伏击区,很快就抵达了一处开阔地,这里原本是铸造城市的中心广场,但现在已经变成了残酷的战争地狱,数以万计的护教军在此抵抗入侵的混沌骑士家族和他们的奴仆,他们拿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武器,广场上遍布燃烧的金属残骸,甚至还有被摧毁的混沌骑士那小山一般的残躯,堕落骑士的奴隶们高举着卢卡里斯家族的大蛇旗帜,手持相对原始的武器,前赴后继的冲击护教军的防线,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替主人吸引火力,消耗敌人的弹药。 曾经高贵的骑士们都立下保护子民的誓言,但是在堕落后,他们统治的世界只有奴隶与炮灰。 而高耸的铸造神殿建筑群就在广场的最北端,就和机械修会所有重要地点一样,铸造神殿既是宗教场所,也是一个军事要塞,它更是整个铸造城市的核心,围绕着铸造神殿哪怕是最低的城墙,也比最高的骑士要高两倍,虽然在远距离的位置负责火力支援的混沌骑士已经对铸造神殿的防御进行了多轮攻击,但并未能撼动这个要塞,甚至引来了一系列防护完善的超重型武器的反击。 因而当奥比达尔抵达广场边缘时,首先迎接他的是如洪水暴雨一般的实弹风暴,紧接着就是大量的导弹和无数的镭射火力,防护较弱的战犬立刻开始损失,爆炸成零件与血雨,或者直接因为身上的直径超过一米的大洞而当暴毙。 但这些都阻挡不了奥比达尔的决心,因为他知道这持续不了太久了。 就如他想的那样,他的到来似乎触发了某种信号,原本火力强大的铸造神殿突然好像断电了一样,猛地安静了下来,原本厚重的虚空盾也在一阵噼啪火花中逐渐消散。 “冲锋!” 意识到时机到来,奥比达尔立刻下达矛阵冲锋指令,全然不顾至高王率领的矛阵也已经出现在广场另一侧的边缘。 “奥比达尔!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马格纳特愤怒的声音回荡在频道里,奥比达尔只是在血色的灯光下露出残酷的笑容。 “荣耀指引我到此!” “该死!你!你这是擅离职守!” “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陛下,如果你继续侮辱臣属的荣耀,我将向圣物长老会进行申诉!” 说完他就切断了与至高王的通讯,然后在家族通讯里笑道: “让我们得到我们的猎物!” 回应他的是一阵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野兽的嚎叫和欢呼声。 混沌骑士们开始全速奔跑起来,它们的金属巨足与地上剧烈摩擦出发出活塞般的撞击声,并迸发出眩目的火花,坚守的护教军们绝望的反击,却只能在这些疯狂的堕落骑士身上泛起火花,而旁边的天蝎粉碎者的不整齐的反击也仅仅只是让这些混沌骑士更加愤怒的冲锋而已。 矛阵所到之处,战斗机器人和坦克纷纷被撕成碎片,护教军们也一并化为了鲜血和油料的残骸。 在另一边,至高王的矛阵也开始高速移动,这就形成了一种两边竞赛的奇景,而夹在两个矛阵中间的铸造神殿,仿佛就成为了竞技大赛上最耀眼的奖励品。 “快!再快!再快点!” 驾驶舱里的奥比达尔紧咬着牙关,目光死死盯着红色镜片中那个巍峨的神殿,还有那个象征伪神的符号,他拼命的催动着铁之恶怨,此时高速奔跑的骑士几乎达到了极限,一股噼里啪啦的电流缠绕在它庞大的身躯上,电弧不断地涌出它的头部格栅通风口就好像喷出的唾液,并在它的关节周围爆出火花,这代表着混沌骑士机甲的机魂也同样陷入了战斗的狂热中。 战场周围的火焰越来越旺,奥比达尔与机魂的协奏使骑士机甲周围发出黑色的光晕,离子场像发疯了一样沸腾起来。 杀戮的时刻到了! 杀戮的时刻到了!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声音,是来自机械王座嗜血的催促,是无数葬身于此的驾驶员那恶毒灵魂的诅咒。 但奥比达尔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他召唤来的两台战犬紧紧跟在铁之恶怨身后,这两台战犬都在背后加装了热熔炸弹包,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这两台战犬将会为他打破那高耸的护墙,然后他将第一个进入到神殿中,在那里攫取自己的猎物和荣誉,并耻笑姗姗来迟的至高王。 当然,两台战犬里的驾驶员并不希望这样,可他们的意志已经被奥比达尔禁锢,只能绝望的坐在驾驶舱里看着自己奔向毁灭。 “先发制胜,多发制胜!” 当高耸的护墙已经近在眼前时,奥比达尔吼出了卢卡里斯家族的格言,并用一记横扫将挡在面前的路障连同后面的护教军一起扫飞,同时那两台战犬已经冲向了护墙,无视了从墙上射来的火力——此时铸造神殿的电力系统正在复苏,一部分武器再次激活。 时机稍纵即逝,但奥比达尔相信自己已经抓住了它! 轰!轰! 两声巨响,而后是炙热的白光如太阳般骤然爆发,骑士机甲第一时间打开了视觉过滤器,可奥比达尔却愣住了。 战犬没有碰到城墙,他们在距离城墙不到百米的位置毁灭了,而毁灭他们的是—— 他抬起头,操控着铁之恶怨也抬起头。 天空中,一架架银灰色战鹰正在俯冲而下,似乎空气都随着它们翼尖划过而颤抖,为首的是庞大的烈焰猛禽,它们的复仇炮弹炮如雨点般洒落,同时机翼下一枚枚惊雷滑翔炸弹也脱离挂点,急速朝着下方的战场奔来。 奥比达尔死死盯着这些钢铁战鹰,他看到了一个标志,一个双剑交叉的标志... “星界骑士来了...灰鹰索什扬来了!!!!!” (本章完) 第3567章 来自灰鹰的天罚 卢卡里斯家族的核心此时正聚集在铸造神殿广场西侧一处废墟之中,那里曾是逻辑士们的圣所,现在却被异端骑士蹂躏成冒烟的残骸。 混沌骑士们俯瞰着一条长长的破败大道,两旁是各种工业园区的遗迹,这些工业园区被严重破坏,已无法猜测它们曾经的功能,铸造神殿就在大道的尽头,原本他们已经要冲到那个地方,而那些城墙根本阻挡不了意志坚定的骑士。 可现在他们却被迫停下了脚步。 总共八台混沌骑士组成的矛阵止步于此,它们的头部像是一些古代战士的兜鍪,身形如同对昔日形象的扭曲嘲讽,打头阵的是四台称为掠夺骑士的可怖之物——从外表上看,掠夺骑士的机体和忠诚的骑士没什么太大差异,然而双方的武器却千差万别,曾经绵延数千年的帝国制式武器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是由堕落骑士自身喜好选用的武备,或是任何能拿来装上机体的武器,不同家族、不同机体间的差异也很大,卢卡里斯作为一个提倡凶猛进攻的家族,他们的掠夺骑士都装备了热熔炮和链锯。 而在队伍两侧以及后方是三台有着细长颅骨的亵渎骑士,被他们拱卫在中央是一台超重型暴君骑士,这也是他们的主君。 这台骑士名为灾劫制造者,但它曾经被称为巨蛇权柄。 暴君骑士本质是统御型骑士模板的混沌骑士,他们也是体型最大的混沌骑士,暴君骑士的驾驶者往往会和自己的坐骑融为一体,他们渴望让自己成为最强大的战士,或是被机体中潜藏的野兽强行操纵、融合,这些堕落贵族在玷污的骑士服与堕落机魂的影响下,沉溺于不可一世的傲慢与绝对无敌的妄想中,化作这台变异战争机器的血肉大脑。 不过灾劫制造者稍有不同,它是卢卡里斯家族至高王的座驾,它的机魂虽然狂暴却又融入了家族首领的领袖气质,这使得它更倾向于保护驾驶员,因此驾驭灾劫制造者远比一般的混沌骑士轻松——当然前提是要得到它的认可,血脉是一方面,能力和意志又是一方面。 作为最庞大的骑士,暴君骑士也有着丰富的武器可用,从火山矛到等离子汲取器一应俱全,能够快速对远距离大型装甲目标开火,同时它还装备了邪恶的碎盾导弹,这种被黑暗机械修会调制过的导弹会经由亚空间直击目标本身,而暴君骑士也是混沌骑士中少有的远程支援角色。 原本马格纳特·瓦斯科计划用自己强大的武器轰开护墙,然后冲进去完成这次战斗任务,在铸造神殿地下某个密室中,隐藏着一个宝物,而这也是他与那位神秘存在的交易筹码,它承诺将会为卢卡里斯家族解决近在咫尺的威胁,而卢卡里斯家族则会以宝物回报它... 但该死的奥比达尔突然杀了出来,这个野心勃勃的杂种又一次的违反了他的命令。 马格纳特当时在驾驶舱里真是恨得咬牙切齿,甚至差点就忍不住对那个家伙开火了,可他很清楚奥比尔达的实力,还有他的影响力,他是卢卡里斯家族最优秀也是战绩最出众的贵族,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即便是身为至高王的他也拿对方无可奈何。 他知道奥比尔达来是干什么的,就是来报复自己,马格纳特只能和对方赛跑。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需要担心了,因为新的麻烦已经出现了... “空袭!” 来自各方面的警示信号在马格纳特的战术面板上疯狂闪烁,他紧盯着天空,额头冷汗直冒。 其实吸引星界骑士到来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可问题是对方来得也太快了,原本计划是将这个世界占领后,再用假的求救信号把对方引来,可现在对方却提前来了! 明明这个铸造世界的灵能信号已经被仪式屏蔽了,星语者尖塔按理说也已经摧毁了... 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么他倒也没这么担心,毕竟阿斯塔特终究是阿斯塔特,他们那远超凡人的力量在骑士机甲面前依旧是蝼蚁,马格纳特根本不惧怕他们,毕竟他为了这个计划可是带来了家族一半的力量,也就是超过一百五十台骑士! 这种力量,就算星界骑士战团全部到来他也有把握将其消灭,更不用说根据情报,对方手上最多只有一个连,算上其他的盟友战团,也多不到哪去。 他也不担心对方舰队的支援,因为那个存在已经保证过,它可以拖住对方的舰队,保证其不会对地面的战斗造成任何影响。 可问题是,他没料到对方起手就是如此大规模的空袭... 在过去的万年长战中,卢卡里斯家族与尸皇的各种走狗都交战过,从虚伪的假骑士们,到自大的星际战士,亦或者自以为是的机械修会,狂热的战斗修女会,以及数量最多却也最不堪一击的星界军,卢卡里斯家族已经适应和了解拜尸者们的各种战术,并且锻炼了自己的屠杀技艺,虽然期间也遇到过许多来自天空的威胁,但一般来说,同样是驾驭骑士机甲,假骑士们虽然愚蠢但至少还保留着骑士该有的骄傲和尊严,所以他们不会使用来自天空的卑劣战术,机械修会的飞行器则多数以扑翼机为主,它们的速度很慢而且搭载能力一般,很少有可以对骑士机甲造成威胁的机会。 星际战士和战斗修女也都是倾向于地面交战的对手,星界军倒是有不少的战斗机,可卢卡里斯家族却很少单独面对他们,通常与星界军交战的场景中他们都是协助者的身份,比如去支援某个混沌战帮或者黑暗机械修会,部署的数量比较少而且防空问题也不需要他们担心。 可这一次情况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或者说是出现了他意想不到的组合。 卢卡里斯家族这次可以说是单独作战,有一些黑暗机械修会的盟友但他们主要任务是破坏铸造世界的防御系统,而来支援的星际战士则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不是直接轨道空降然后用他们手上那些微不足道的轻武器或者地面载具对骑士发起挑战。 他们竟然一次投放了上百架各种型号的战机和炮艇! (本章完) 第3568章 骑士的弱点 马格纳特也是第一次见到规模如此庞大且完整的阿斯塔特空军,机甲的战术分析仪在扫描天空后,给他报告了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数据,那些呼啸的铁翼中包含了风暴隼,风暴爪,风暴鸦,雷鹰等可以说现今阿斯塔特机库里所能够找到全部战斗飞行器,甚至还有极为罕见的风暴鹰的变体烈焰猛禽,马格纳特曾经系统的学习过军团时代的历史,所以他对于这种凶猛的攻击机有着很深的印象。 它们就好像蜂群一样充斥着骑士机甲的视觉系统,遮蔽了天空,其中有近一半是让马格纳特不安的银灰色,其余的则是不同颜色组成,第二多的是天蓝色,通过对颜色的识别,马格纳特判断来支援的应该有4-5个战团。 虽然这规模也稍微超出了预期,但相比于星际战士本身,这些炮艇才是最致命的。 星际战士的航空编队很快就来到了混沌骑士们的头顶,风暴爪与风暴隼组成的强袭编队释放火力时,它们机首的突击炮和激光炮发出一阵野蛮的撕裂声,同时它们还释放了导弹发射巢里的导弹,将混沌骑士那亵渎的盔甲外壳轰成熔渣。 然而,对混沌骑士们威胁最大的还是烈焰猛禽和雷鹰,风暴隼和风暴爪的直射火力能够击伤骑士,却无法很快将其消灭。 可烈焰猛禽与雷鹰这种超重型炮艇的火力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它们的武备甚至足以威胁到真正的神机——泰坦,骑士机甲在它们面前就更显得无比脆弱,即便是受到黑暗诸神祝福的装甲也顶不住这样连续的猛攻。 马格纳特就亲眼看到烈焰猛禽发射出的海量炮弹在奥比尔达麾下的一名掠夺骑士的头部和躯体上爆炸,将盔甲和头颅炸得四分五裂。 而混沌骑士们只能对着天空无能狂怒,挥舞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链锯,爪子和拳套,可它们完全没有一丢丢机会碰到来去如风的炮艇,本来混沌骑士就很少使用导弹发射器,而就算带了也很少携带防空导弹,并且混沌骑士那扭曲的恶魔机魂也不适合去追踪高速的飞行目标。 这种情况下,一个艰难的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继续与那位的交易,不顾一切的向铸造神殿发起猛攻,还是带领家族转移到更安全的位置。 如果是继续攻击,现在卢卡里斯家族的骑士基本都分布于铸造城市的各处,他们很可能会被敌人的优势空中力量挨个消灭,那样代价会无比的巨大... 可如果这时候打退堂鼓,那一位肯定会不满,甚至会认为他背弃了交易。 马格纳特对那些亚空间之物很了解,背弃它们的交易是极度危险的,事后肯定会招来异常可怕的报复。 忽然,他注意到奥比尔达还留在铸造神殿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奥比达尔伯爵!率领矛阵攻陷铸造神殿,这将是属于你的荣誉!” 马格纳特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铁之恶怨只是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近乎于送死的命令,还是因为被导弹轰击在身上的痛苦。 “其余矛阵!撤退!撤到有利地形防御!” 收到至高王的指令,正在攻击何处的混沌骑士一个接一个地转过身,迅速地向马格纳特标记的位置移动。 马格纳特也操作灾劫制造者转身移动,但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护盾被一次又一次的震得反弹,那些阿斯塔特炮艇的火力如此猛烈,有些子弹甚至穿透了护盾的狭窄区域。 他很愤怒,非常的愤怒,但毫无办法,并且对闻名遐迩的索什扬更多了一些畏惧。 这个人能打得赢阿巴顿,能打得赢休伦,是真的有点本事的,一出手就捏住了混沌骑士最大的弱点——几乎绝大多数混沌骑士都嗜好近战,这是被扭曲的机魂那种渴血的冲动决定的,而这也就导致了混沌骑士比忠诚骑士更缺乏远程火力和近距离防卫火力,他们比忠诚骑士更害怕空中的袭击,因为压根没有还手的办法。 总不能用收割者链锯去切炮艇吧? 更让他无奈的是,这种空中编队规模按理说根本不应该存在,自从大叛乱结束,帝国强行将军团拆分战团后,战团的武备也跟着受到限制,至少在他与星际战士交战的过程中,从未遭遇如此大规模的空中炮艇编队。 轰! 突然,灾劫制造者的后背挨了一发来自雷鹰的涡轮激光毁灭者,这种可以伤害到泰坦的武器让整个暴君骑士都步伐趔趄,马格纳特也在驾驶舱里愤怒的叫出声来并捶打屏幕。 他抬手朝天空掠过的银色铁翼射击,可由于骑士机甲的武器位置和结构问题,火山矛根本不适合攻击这种高速飞行目标,只是瞄准了一下他就放弃了。 命中率可能连5%都不到。 他只能顶着头顶凶猛的火力,将离子盾的功率提升至最大,加快脚步移动。 暴君骑士靠着厚重的装甲可以撑一下,但装甲较薄的掠夺骑士就没那么幸运了,马格纳特听到了黑色毒牙号驾驶员的尖叫声,它的离子盾失效了,现在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它身上,雷鹰和风暴爪就好像嗜血的秃鹫聚拢在死去的猎物上空。 看着这一副场景,马格纳特忽然回想起自己年轻时带着仆人在野外狩猎的场景,他们会放出凶猛的飞禽在天空驱赶那些弱小的食草动物,随后将它们聚集在一起,并最终屠杀掉,而骑士们在战场上也一直以猎手自居,但现在很明显他们成了被猛禽驱赶的食草动物,这种屈辱感让马格纳特的呼吸似乎都在喷出炽热的血液。 很快,来自雷鹰的激光将黑色毒牙号的背部装甲劈开,紧随而来的炮弹撕裂其金属内脏,接连不断的导弹轰击让那狭长的金属头颅都随之熔化。 伴随着通讯频道里一声惨叫,黑色毒牙号无力的摔倒在地,并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 眼见亲随惨死,马格纳特的内心被一种冷酷精明的愤怒所占据,他也并没有完全信任那个东西,在抵达星球后他就让巫师们在隐秘之处建立了一个祭坛。 只要他一声令下,从铸造世界俘获的数以万计的奴隶就会成为祭品并以这些亵渎能量为源头打开一个亚空间裂隙,一方面供卢卡里斯家族脱身,一方面也赌一赌看恶魔能不能解决掉那个索什扬。 (本章完) 第3569章 彗星击魔龙 就在卢卡里斯家族的至高王马格纳特操控骑士就像兔子躲避天上猎鹰那样在废墟中疾驰时,一阵刺耳的噪音和窒息从他的感官中席卷而来。 “什么!” 马格纳特立刻感受到机魂的剧烈痛苦,这个残暴的野兽好像中箭了一般在他的意识中翻滚咆哮,他立刻检查到底出了什么事。 结果就发现天空中正高速掠过几架造型非常独特的战机,它们外表扁平,通体漆黑,拖着淡蓝色的尾焰,虽然距离如此之远,但仅仅是用视觉设备看了它们一眼,马格纳特就感觉自己的头晕目眩,似乎灵魂都要被抽走了。 不仅仅是他,那些混沌骑士和跟随他们的战犬也受到了感染,被无形的力场笼罩后他们开始跑得越来越慢,甚至最后完全停下来,同时许多被绑定在机械王座上的亡魂们纷纷疯狂尖叫,似乎正在被某种黑洞般的力量所毁灭与剥离,而这可怕的剥离反馈一度杀死了数个与机械王座完全绑定的堕落贵族,他们邪恶的灵魂被这潮水一般的熵中淹没。 这一刻,马格纳特真是从头凉到脚,他意识到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他太低估对手了... “反灵能武器...他竟然还准备了反灵能武器!该死!” 马格纳特忍受着手脚刺骨的寒意,就好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般低吼起来。 “灵魂熔炉之主!你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卢卡里斯被帝国的正义雄鹰打得满头包,甚至抱头鼠窜的时候,原本已经是血色的天空骤然异变。 首先是一种诡异的呼啸声,好像山洞里吹出的狂风,很快与其他声音一道混为一曲近乎不堪忍受的不和谐交响乐,其中夹杂着刺耳的鸣叫与锻炉中有节奏的咚咚声共鸣,如果仔细听,还会有一种嗡嗡嗡的炼狱般的机械轰鸣声。 当马格纳特惊喜的抬头看向天空之时,一道如邪恶眼瞳般的紫色裂隙在天际缓缓张开,随后紫色转为烈焰的橙红色,似乎与某个燃烧的熔炉形成的链接。 紧接着一群庞然大物自亚空间的波涛中汹涌而出,它们宛如一群黑鸟,却燃烧着熊熊的地狱之火,马格纳特曾经见过这种恶魔引擎的面目,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规模,一眼望去,竟然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恐怕得有好几百只,且每一只都比风暴隼更为庞大。 作为回应,诡异的死寂苍鹰编队立刻掉头开始向张开的裂隙冲去,用自身强大的反灵能力场压制裂隙的扩张,与此同时所有的风暴隼编队也立刻前往护航并迎战地狱飞龙,而在云层更高处的低轨道层,数以百计早已准备就绪的闪电战机也呼啸而下。 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机翼涂成蓝色的拉赫姆联队的沃斯强袭闪电。 “二中队,牵制住G3区域的敌人,三中队,四中队,掩护地面攻击编队,一中队,前往A区域拦截敌人。” 卡诺坐在自己的蓝色彗星之中,通过战术协调仪快速向整个联队传达指令,他的沃斯闪电经过了多轮改进,甚至在盖兰处植入了大量神秘技术,现在除了外壳外它与沃斯闪电几乎没有太大关联了,它不仅仅是作战参数远高于沃斯闪电,甚至还有极其强大的数据处理和信息中转功能。 收到指令后,拉赫姆联队的沃斯强袭闪电立刻分成数队散开,目前联队有100架战机,分为四个中队,所有的飞行员都是阿斯塔特,他们中大部分服役不超过二十年,却已经是非常老练的战斗飞行员,参与了对泰伦和太空死灵的战斗,创造了显赫的战绩,不过他们之中的大多数第一次与恶魔引擎交战。 而地狱飞龙群也很快注意到新来的挑战者,它们没有什么队形和纪律,却有一种邪恶的原始狂野,一边喷火一边以超自然的速度向战斗机袭来。 可细心的卡诺注意到,这些地狱飞龙的速度比过去他曾经交战过的地狱飞龙要快很多,而蓝色彗星也迅速搜集对方的各项数据,并将这一特征迅速传达到各个战机的驾驶舱中,同时它还提醒卡诺,注意对方的灵能干扰。 卡诺的回应是猛推战机的操纵杆,使其向下俯冲,作为回应,三只地狱飞龙注意到了他,它们的翅膀立刻缩回青铜镶边的身躯,随后陡然加速,如射出的炮弹一般,拖曳着滚滚的烟云,很快便进入武器射程之中。 “居然还有新模式。” 卡诺从未见过地狱飞龙还有这种形态,它们的速度可以说瞬间提升了一倍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卡诺沉着应对,率先发起攻击,机翼根部的两挺等离子加速炮开始咆哮,这种武器经过盖兰的调试已经达到了现有体型的最大峰值,瞬间就在领头地狱飞龙的金属外壳上撕开裂口。 与此同时,卡诺所领导的第一中队的战机也将火力投入到飞龙群之中,导弹与激光束交织成一场骇人的火力风暴,在它们进入理想的近战范围之前就驱散兽群。 看着被击毁头部的地狱飞龙旋转着朝地面坠落,卡诺允许自己短暂沉浸于胜利的喜悦中。 然而,他的兴奋很快就让位于理智的冷峻,一只地狱飞龙从他的斜上方袭来,打算用森然的利爪破开闪电战机的座舱盖。 卡诺立刻操控蓝色彗星以惊人的速度进行了一个大仰角机动,随后一个短俯冲,咬住俯冲的地狱飞龙后方后方的瞬间,炮火闪烁,紧接着地狱飞龙的左翼就变成飞散的碎片,使得它开始失控翻滚旋转。 消灭一个对手,但周围还有数个对手打算对他进行包夹,卡诺又一次拉升,迅速冲破云层——根据他所总结的经验,地狱飞龙水平速度和机动都不算差,但它们攀升能力比较弱,所以对付地狱飞龙最好办法就是快速拉升。 等达到一定高度脱离对方攻击距离后,他又推下机头,开始坠落。 在卡诺的视线中,下方一张血盆大口正在张开,它附于龙身之上,双褶金翼合拢,以不可思议的险峻角度攀升,但速度相当慢。 卡诺凝视着这幅画面——血红之眸镶于暗铁之中,躯壳缀有油斑,熏以烟雾之黑,宛如下方世界供给动能的污泥钻机。 下一秒,烟囱般的巨口猛然喷出炙热的子弹,而同时等离子加速炮也开始脉动着,数发等离子体撕裂了地狱飞龙的右翼,随后又穿透了它的脖颈,将它的头自肩膀上剥离。 当掠过地狱飞龙身边时,卡诺看见火焰在其喉间摇曳,看见它眸中病态的光芒衰退,目睹它可怖的嘴在坠落时松弛,拖曳着漆黑的脓液,一同撞向地面。 “第三个...” 卡诺轻吐着数字,随后继续他的猎杀,今天的猎物很多,足够他在机翼上又增加十几个龙首,现在蓝色彗星的机翼上已经有121个卷曲的昆虫,61个狞笑的绿皮脑袋,3个新月以及41个龙首的图案,或许未来有一天会画不下... 但也许他也看不到那一天,对飞行员来说,每一次起飞都代表着投出生与死的骰子。 不过他甘之如饴。 (本章完) 第3570章 废船来袭 “果然是你啊,瓦什托尔,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新鲜把戏呢。” 兰道尔号的舰桥上,索什扬用一种轻松的表情注视着观察窗放大后的远景。 就在舰队抵达后不久,一个东西就从亚空间里钻了出来。 它是一个肮脏的仿佛沾满煤烟的庞然大物,如同一颗巨大的肿瘤般,难以描述成具体的轮廓,只能看到无数舰船的残骸点缀其上,如巨大的烟囱的各类喷口同时喷吐着炽焰,长长的火舌在这座城市大小的造物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就如同其他废船那样,这东西也是几十个,甚至数百个舰船的聚集体,它们被亚空间的能量奇异地融合在一起,谁也不知道这堆东西在亚空间的激流中漂流了多少个世纪,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很危险。 当看到巨大的太空废船出现,索什扬就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也只有瓦什托尔喜欢用这种东西了。 废船的中心有一座位于尖塔之巅的巨大洞穴,洞口处镶满了蜿蜒金属形成的钟乳石与石笋,如同食肉动物口腔边缘的獠牙,大量的地狱飞龙自洞口中飞出,好像聚集在悬崖上的鸟群。 它从亚空间中脱离后,就以一种平稳的速度朝铸造世界飞过来,毫无疑问如果不阻止它,那么废船很大概率就会狠狠撞击在星球上。 无论瓦什托尔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索什扬都不打算让它实现。 废船没有其他舰船护航,但索什扬猜测瓦什托尔不会不留后手,因此他没有选择让兰道尔号出击,而是选择让四艘打击巡洋舰前往应敌。 此时四艘打击巡洋舰都已经进入战斗位置,随后它们整齐的发射了一轮鱼雷。 索什扬扭头看了一眼战术仪,那些鱼雷拖着长长的尾迹像鱼群那样奔向目标,而太空废船却依旧在往前冲。 很快,鱼雷命中,废船表面绽放出一团团毁灭之光。 然而与废船可怖的体型相比,那些闪光就好像黑暗中的萤火虫般微不足道,它只是损失了一些外壳和增生物。 随后废船做出回应,那些被触须包裹的炮台开始发射出眩目的赤红色光束,同时喷吐出夹杂着烈焰的巨大炮弹,打击巡洋舰们也开始用它们的主炮对废船进行攻击,并采取机动手段规避对方的火力。 不过就和他们发射的鱼雷一样,打击巡洋舰的火力对于庞大的废船来说和挠痒痒没啥区别,甚至在部分受到护盾保护的区域,它们连那些赤红色的能量护盾都无法击破。 几分钟的交火后,索什扬低声说道: “似乎比在大漩涡那时候遇到的废船更强大了...” 意识到打击巡洋舰根本阻止不了这个巨物,索什扬当机立断。 “前进。” 很快,兰道尔号引擎开始加力,缓缓远离了正在交战的铸造世界,就好像一把三叉戟刺向从深海中浮现的扭曲海怪,但索什扬还是将泛海伯利安同盟的舰队和部分小型舰船留在星球附近,以防不测。 兰道尔号的出现似乎刺激了这艘废船,它的速度也开始提升。 依靠射程优势,兰道尔号率先发难,而且一出手就是死手,船艏的炮位缓缓打开,充能完毕的等离子歼击炮瞬间绽放出了星球地面都能看到的光芒。 一眨眼,巨大的能量束就好像热刀切黄油那样,从废船厚重的船体上部一路穿过去,犁开了层层叠叠的船体和甲板,穿透了一片片被亚空间能量覆盖的区域,最终在船体后侧爆发出一阵破碎的喷发。 只是一击,太空废船几乎就被打了个对穿! 然而这头扭曲的巨兽也同样有其独到之处,正常舰船结结实实吃了这一下定然已经倾覆或者失去行动能力,它只是受创了,流血了,但离死去还很远,甚至被击穿的区域很快就被亚空间的黑瘴所笼罩,与此同时它的各种武器,有人类的,也有异形的,甚至是活体的,都开始朝兰道尔号倾泻愤怒。 不过好消息是,废船的武器很多,但没有决定性的主武器,这使得它的火力对于兰道尔号而言,威胁也不是非常大。 几分钟后,双方进入了全面交火的状态,兰道尔号的黑光炮序列每一轮齐射都会抹去废船相当大一块船体,而废船的猛攻也让兰道尔的部分区域护盾过载,并在船体上刻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与疮疤。 但很显然直接对轰并不是废船的强项,在它接近时,大量的地狱飞龙脱离了巢穴开始成群结队的向兰道尔号飞来,它们棱角分明的下巴张开时,露出其中的炮管,这些地狱飞龙的体型比索什扬见过的要稍大一些,而且它们在虚空中的速度也更快。 大概,就是所谓灵魂熔炉的新产品了。 而四艘打击巡洋舰也立刻放弃了对废船围攻,聚集在兰道尔号周围,用火力制造屏障,防止那些恶魔引擎侵入到兰道尔号的虚空盾范围内。 但地狱飞龙的数量相当多,仅扫描到的就有五百多只,而仅凭四艘打击巡洋舰的火力是不可能阻挡如此庞大的飞龙群,索什扬随即下令让沃坦志愿航空队出击。 兰道尔的飞行甲板闸门逐一打开,一艘艘造型与人类帝国战机差别巨大的炉裔重矢战机和数架铁龙战机从中滑出,并立刻将引擎功率提升至最大,以激烈的热情与仇恨迎接向袭来的地狱飞龙。 虽然出击的沃坦志愿航空队的战机数量不到250架,只有敌人数量的一半,然而依靠卓越的性能以及铁龙战机对亚空间力量的强大压制力,它们对地狱飞龙形成了巨大优势,很快大量的地狱飞龙就变成了太空中飘荡的残骸。 就在局势逐渐对帝国一方有利时,负责通讯的军官忽然通过喇叭说道: “识别出一条帝国军用信号,龙骨代码确认,为护卫舰孤独者号!正在向我方发起最高等级加密通讯!” 在现场的船没有一艘叫孤独者号的,那么很显然,这个通讯信号只能是来自废船里某一艘帝国舰船,也就是说有人要找他谈谈。 (本章完) 第3571章 再会阿巴顿 对于这个神秘的通讯请求,索什扬一开始想可能是废码攻击,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废码攻击似乎用不着这样弯弯绕绕,而且兰道尔号也不怕什么废码,毕竟船里还带着一个万变集思,当年整个火星废码都被它弹指间消灭了。 最后他决定听听对方要扯什么淡。 “接到我的个人通讯室。” 索什扬转过身,对马克说道: “马克,这里你看一下。” “是,战团长。” 索什扬随后走到舰桥右侧一个小型封闭舱室里,舱室很小,里面就一个巨大的椅子,四周都是屏幕和喇叭,当他坐在椅子上后,一阵扰动的白噪音就从喇叭里发出。 片刻后,一个低沉沙哑却又异常浑厚的男性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十一军团的代理军团长,很威风啊。” 听到这个声音,索什扬微微眯起眼,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了,但他没忘记过这个人。 “阿巴顿,没想到你这个大忙人居然有闲心跑到这里来,你不去折腾你的黑暗远征,怎么和瓦什托尔搅在一起了。” “哈哈,确实,除了你,没有谁能让我抽出时间跑一趟了。” “哦?为我来的?那好啊,我们也不用隔着这么老远说话了,我直接亲自过去找你吧,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聊。” 对面沉默片刻后,干笑了一声。 “相比于排殇星,你变得更自信,也更强大了,这是好事,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甚至...我们其实没有必要敌对。” 索什扬则是回以一声冷笑。 “阿巴顿,你是亚空间的劣质酒水喝多了吗?敌对?不,这个描述太轻了,我对你就一个态度,死。” “所以,在你眼中我是什么呢?” “死人。” “那你在帝国其他人眼中呢?” “英雄。” “十六军团曾经也是英雄,甚至在我们还是英雄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是叛徒了,从这点来说,你的话没有任何底气啊,索什扬。” “底气是自己挣的。” “哈哈哈!” 喇叭中响起了阿巴顿那畅快却又带着点嘲弄的大笑声。 “是啊,没错,底气是自己挣的,可你现在挣来的东西,在其他帝国人眼里算是什么呢?一个私下扩建的军阀?还是一个勾连各方势力打造自己独立口袋王国的僭主?索什扬啊,你做的那些事,就算是我也觉得相当的有胆气了,省省吧,收起那套你已经习惯的虚伪表情,这里就只有你和我...其实我们是很像,你没有发现吗?无论是从行为,还是动机上,甚至是方法上,区别只在于我借助的是混沌的力量,而你借用的是帝国的力量,你可以说你是为了人类,但我也能说我也是为了人类,而我不会屈从于黑暗诸神,你,也不会屈从于王座上那具腐尸。” “啧啧啧,你似乎很了解我,阿巴顿?我们才见过几次?” “有时候能够成为知己的两人并不需要有很深的交谊,我非常欣赏你的行动力,也敬佩你的胆量,在我看来,现今帝国之中,能称作英雄之人,只有你一人。” “那你可真是抬举我了,帝国之中比我更强大更无畏的英雄数不胜数,极限战士战团的卡尔加战团长,便是汝等叛徒闻风丧胆的英雄。” “哈哈哈,卡尔加?替他那软弱的原体守陵的一条狗而已,你怎么会认为他是英雄?” “黑暗天使的阿兹瑞尔战团长,拥有卓越的战略思维和最坚定的意志,是你们永远无法跨越的坚盾。” “巨石要塞的狱卒罢了,他们存在的意义仅仅只是为了追踪那些昔日叛变的军团同胞,你也知道此事,难道不觉得这是个笑话吗?” “圣血天使的但丁战团长,只要有他在,你们翻不了帝国的天。” “活得久不代表强大,终究不过是冢中枯骨,如果要论命长,恐惧之眼里有的是苟延残喘的老东西。” “罗根,图衫,朱巴可汗,帝国比起那污秽的恐怖之眼,有的是英雄。” “一群碌碌之辈,何足挂齿?” “夸夸其谈,妄自尊大,阿巴顿,低头看看你肚子上的伤疤再想想你说的话吧。” “索什扬,我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和你谈,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迂腐呆板的人,否则你也不会收容卡扬,人类帝国的腐朽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甚至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泰拉的高领主们还是装聋作哑,可见其他地方又能好到哪去?你认为我是在摧毁人类?不,我仅仅只是要摧毁帝国,虽然帝国曾经是人类崛起的希望,但在那个人一系列愚蠢的操作下,帝国已经变成了寄生在人类肌体上的毒瘤,就算没有我,终有一天帝国也会被混沌的洪流淹没,连带着人类也会如灵族一般湮灭陨落,我所要做的就是在帝国将全人类带进地狱之前先将其铲除,然后再将人类带上更强大的巅峰,一个无惧混沌诸神的巅峰,我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复仇者,索什扬,我和你有着同样的景愿。” 阿巴顿的语气突然变成诚恳起来。 “十一军团的悲惨遭遇甚至可以说是帝国一系列灾难的起始点,当王座上的腐尸做出这个决定时,其他军团的命运就可以预见了,我的父亲也很清楚这点,他或许是受到了亚空间力量的影响,然而在这之前,他已经对阿斯塔特未来的命运有所忧虑,我派人多方调查过和证实过,其实我们的基因原体关系非常好,我们的父亲甚至公开悼念过他逝去的兄弟,我们本可以是亲密的战友,可以努力完成彼此的目标,想想吧,如果我们合作,能够创造出何等的伟业!十一军团的旗帜将会重新飘扬在银河中,你们不必再承担罪人之名,不必再耻于提及过去,甚至推翻腐尸之主曾经施加在你们和你们原体身上的一切罪名!在那宏伟的蓝图中,我将为你留下一席之地,你可以成为暴风星域之王,不死之王,甚至更多!” 听完后索什扬真是忍不住笑了。 “阿巴顿啊,你给卡扬画的那点饼,他到现在都没吃上呢,你可真厉害,给我画了张银河级别的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就算荷鲁斯本人复活,在我面前,都没有资格谈论这些,你一个军团一连长也配?你算个什么东西?聚集了一群丧家之犬和老古董你不会真就以为自己是个角色了吧?” (本章完) 第3572章 先声夺宝 “...阿巴顿,银河很大,也很古老,你不懂的东西太多了,十一军团你以为是什么很大的秘密吗?在这里翻来覆去的说,你觉得这能威胁到我?你现在就给审判庭写检举信,写一万封都行,你看有人会不会理你?你现在还没有上桌的资格,懂吗?更不配在我面前谈什么大局和条件,乖乖缩在恐惧之眼里做你的白日梦就好了,毕竟我也没心情去那个粪坑里去炸你们这群蛆,但如果你们敢出来显摆自己那一身骚臭,我也不介意把你们一脚踩死。” “当猩红之路开启后,你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索什扬,你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帝国忠诚吗?某种意义上,正是因为我,才让帝国能够容忍你,相信我,只要帝国还存在一天,你们那个被除名的军团就永远也见不了光,因为你们代表了腐尸之主最大的错误,没有谁敢替祂承认这个错误,只有我能理解你,因为我们都已经摆脱了原体的约束...你比我想象的要更虚伪,索什扬,你口口声声要重建的军团,其实只是一个属于你的军团,与死去的原体毫无关系,看看你的行为,收容卡扬,收容塔洛斯,收编饮魂者,收编钢铁兄弟会,收编午夜领主...这所谓的十一军团仅仅只是数字与过去有联系,其本质与我建立的黑色军团毫无区别,就算我们相隔那么远,我也能清楚的看到你的野心之火,索什扬,你从不是一个忠诚的阿斯塔特。” “我的目标不是你这种宵小能理解的。” “最大的野心几乎总是伪装成拯救全人类的宏愿,你这样说我反而更清楚了。” “随你怎么说,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是同路人,而且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那个什么猩红之路永远都只是做梦,你这次那么远跑过来,肯定是听说了深渊级的事,让你害怕了吗?所以你想要亲眼看看兰道尔号的作战能力...另外,你拖延时间的手法很拙劣,阿巴顿。” 通讯器沉默片刻后,是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不愧是我看中的对手。” “瓦什托尔不会无缘无故来这个地方,更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你配合只为了和我说几句废话,它真正的目标是在星球上,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铸造神殿吧?混沌骑士们都围着那地方打转,肯定不是因为它们特别喜欢机械修会,大概你们两个商量后觉得只要拖住我,就没有谁能阻止瓦什托尔了?我很好奇怎么你也投靠它了?” “投靠?不,亚空间生物不是我的盟友,也不是我的主人,更不会给予我所寻求的力量,他们的本性与混沌之海变幻莫测漩涡国相同,对盲从者极度危险,但对于那些意志强大的人来说,这是一种无需回报的丰富资源,面对黑暗诸神的一万年间,我的意志从未动摇,甚至于它,也仅仅只是工具,但与其他恶魔不同,瓦什托尔的本性并非撒谎或欺骗,它的语言和条件总是很明确,这点是我可以接受的。” “所以它现在已经在铸造神殿里了?” “我不知道,我只对你感兴趣。”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敬业,直到这时候还在拖时间,你希望我现在就去废船上找你,然后你用某个亚空间传送门提前溜走,再启动废船里可能存在的某些邪恶技术,这样我就被困在了废船里,阻止不了瓦什托尔的行动,对吧?”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 “...怎么做呢?” 铸造神殿那深邃的地下空间中,有一处连这里的建造者都已经忘却的地方,多年以来它都被隐藏在历史的尘埃中,直到这一天到来。 邪雾骤起,恶风袭来。 机械修会的防御者们拼尽全力的阻挡入侵者,然而这些科技守护者却惊恐的发现他们曾经无比信赖的一切都背叛了它们,武器上每一道细微的工艺瑕疵都变成了放大的疮疤,攻击敌人的武器不是失灵就是殉爆,同时大量的侵入性废代码骇入战争装备、战斗机兵乃至于机仆的系统中以传播恶意和腐败。 应该是铸造神殿最坚固的防线,在那个恶魔面前纷纷土崩瓦解,看起来谁也无法阻止它前进。 那是它们所无法理解之物,诞生自一位堕落的贤者的躯体,那位早已投靠灵魂熔炉的贤者献祭了自身召唤了自己的主人,在一场邪恶的仪式后,铸造神殿最神圣的齿轮圣堂内,将自身那毁坏的躯体与扭曲的金属结合,与他一起献祭的还有数十名机械神甫,他们那半机械化的身体被电缆和金属触须捆绑在一起,又被吸入一个亚空间漩涡,最终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强大之物。 它比最巨大的战斗机兵还要大,环绕着硫磺蒸汽的飘带和电弧般的能量束,刀锋般的双翼收敛在身后,黄铜躯体和头颅如同燃烧的熔炉,让眼眶中保持着永恒的恶意之火,巨大的锻锤在它手中仿佛有湮灭的力量,每一次敲击都会带走数以百计的生命,并将许多机械转化为它那半恶魔的仆从。 踩着火焰与尸骸形成的道路,它抵达了自己的目标地,然而原本应该紧闭的厚重合金大门是敞开的,通向大门的阶梯上坐着一个孤独的人影,手中把玩着一个闪烁着璀璨之光的不规则多边体。 当看到被一群畸变的机仆和战斗机兵包围的高耸恶魔后,那个人影轻笑一声,发出了这般问题。 “瓦什托尔,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 须臾,一个仿佛熔炉破裂的洪音回荡在遍布残骸的空旷大殿里。 “阿姆纳克,色孽的首叛者,你为什么在这里?” 阿姆纳克站起来,轻轻抛了抛手上的东西。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拿走这个东西。” “你怎么知道它在这里。” “这话听起来有点可笑,你都这么大张旗鼓了,居然会指望他人不会猜测和怀疑?瓦什托尔,如果你真就那么天真,那你就只适合待在你的灵魂熔炉里老老实实当个铁匠,而不是寻求那登神之道,更不适合来到实体宇宙搅风搅雨,这对你来说,太难,也太危险了。” ? ?明日加更! ? (本章完) 第3573章 剑魔战炉主(上) 虽然阿姆纳克的劝说很真诚,但造物者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用那双燃烧的双眼死死盯着这位,或者说他手上的东西。 “把它交出来,我们就当彼此没见过。” 阿姆纳克却反把东西举到面前,凝视着上面神秘的花纹。 “这看起来像是某种非常古老的亚空间之物,但它不像是完整的,更像是...一个更大整体的微小部分,不用感到惊讶,瓦什托尔,你在调查的东西,我很久之前也调查过,毕竟我们曾有着同样的追求,但现在我比你走得更远,这东西给我的感觉甚至早于毁灭诸神出现的时代...古圣吗?哈,瓦什托尔,你在玩一场很危险的游戏,一旦沾上古圣之事,你也就相当于卷入这个古老的漩涡了,你最好考虑清楚,我现在已经身处于这个漩涡之中无法脱身了,所以我才这么提醒你。” 听到阿姆纳克这么说,瓦什托尔眼中的火焰有了些许改变,随后他问道: “阿姆纳克,你跟在索什扬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是色孽安排的吗?还是其他毁灭大能的手笔?” 阿姆纳克摇摇头。 “我也说不清,或许...或许是比混沌更高层次的力量在推动呢?我其实现在已经不太相信命运了,所以我只遵从自己的本心从事。” “你说的漩涡到底是什么?” “知道太多没好处的,你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怎么连这么简单道理都不明白,知道本身就意味着涉足其中了...瓦什托尔,你不适合这条路,它太高,太窄,太陡了。” 沉默片刻后,瓦什托尔伸出手。 “谋划了如此漫长的时间,我不能放弃,给我。” 阿姆纳克摇摇头,唏嘘道: “其实我也知道你不会听劝的,阿难对我们这类存在的描述实在太准确了,执幻成真,便是妄想...” “废话!吾之神途,绝不回头!谁敢阻拦,就只有一个字!” 瓦什托尔躯体上喷发出无数烈焰,宛如一座活火山,同时它也举起了锻锤。 “杀!” 一声怒吼,无数被他邪恶力量扭曲的机械造物也纷纷发出废码噪音,并组成一股秽恶的狂潮向着阿姆纳克冲来。 阿姆纳克见状,也只是摇摇头。 下一秒,他身后的大门中迸发出无数电弧,瓦什托尔立刻挥洒出一片黑烟试图阻断这个传送,却无济于事。 当传送的闪光消散时,一台台漆黑冰冷的丧魂使者迈着整齐的步子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它们抵达阶梯边缘后,身上的武器立刻开始倾泻毁灭性的火力。 丧魂使者们的火力恐怖异常,猩红色的光束所到之处,扭曲的恶魔引擎纷纷拦腰截断,同时一发发微型湮灭导弹也在机械魔潮中掀起碎片的涟漪,铺天盖地的等离子体更是让坚硬的金属地面都变成小行星那坑坑洼洼的表面。 看到这些恐怖的杀戮机器,瓦什托尔立刻拿出看家本领,机械领域全面展开,其中涉及的大量维度和复杂计算足以令火星上性能最强的科技牧师迅速陷入疯狂,随后他的意志化为数据触手,卷向那些杀戮机器,试图将它们为己所用。 然而这些精神触须还没碰到那些机械,就全部烟消云散,这种诡异的湮灭感让瓦什托尔立刻想到了一个东西。 “黑石!” 随后瓦什托尔张开刀刃般的双翼,电弧能量翅膀的金属框架中跃出,将他托举到半空, 当造物者抬起手时,无数银色的线虫自环绕它的邪恶光环中显现出来,随后如雨点般落下,钻进了那些被扭曲的机仆,机器人和护教军的躯体中,随后他们的肌肉组织开始起伏、膨胀并彼此纠缠,与身上的金属板结合得更加紧密且硬化,最终形成了数以百计体型堪比小型骑士的巨大恶魔引擎,并向着丧魂使者们发出咆哮,吼声中混杂着怒火。 恶魔引擎的变化和增强,引来的是丧魂使者更强大的反击,在它们武器的猛攻下,被腐化的金属接连粉碎、剥落,露出下面一层脉动的猩红血肉,而更致命的是丧魂使者们启动的反灵能领域 战况迅速白热化,瓦什托尔本人亦急速朝阿姆纳克袭来。 阿姆纳克面无惧色,收起那个神秘的碎片后,抽出双剑,一个箭步冲向前方,然后踩在一个被击中脑袋而倒下的扭曲机仆的胸口,宛如一只雄鹰般腾身而起,径直迎向半空的瓦什托尔。 接触的一瞬间,令人窒息的烟雾在两个伟大存在的周围翻腾,瓦什托尔的重锤夹杂着灵魂的哀嚎落下,却被长剑轻易的格挡开,随后另一把剑如毒蛇吐信般刺向恶魔的腰腹,迫使灵魂熔炉之主燃起一面焦灼的火盾,但这足以抵消等离子炮轰击的护盾却被长剑轻易洞穿,并在它的恶魔肉体上刻下一道伤痕。 瓦什托尔愤怒的咆哮,锻锤再次落下,似乎要把阿姆纳克砸进地下,然而他坠地时,对方却出现在他右侧,长剑再次以诡异的角度刺出,并好像切割生肉那样切开它的金属躯体,将炙热的熔金洒在地上。 受到攻击,大量的金属触须从瓦什托尔身体各处钻出,它们有着锋利的口器,仿佛嗜血的水蛭般蜂拥向落地的阿姆纳克,但对方长剑挥洒间如水银泻地一般,剑尖划过空气甚至产生了刺耳的音爆,以极快的速度将所有袭来的触须全部斩落。 虽然两者体型有着明显的差异,但数个回合交手后,瓦什托尔竟然落入了下风,它在阿姆纳克那诡异刁钻又神乎其技的剑术面前左拙右支,引以为傲的机械巫术毫无施展空间,就连它喷出的火焰和发出的闪电都会被对方的剑刃劈开。 几分钟后,灵魂熔炉的现实躯体上多出了密密麻麻上百道伤痕,血色的能量和蒸汽从伤口中溢出,就好像一个破掉的熔炉。 而阿姆纳克受到的伤害则是被熏黑的盔甲和被烧成灰烬的丝绸剑套。 “你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在凡世显现,现在还不是你该活动的时候,瓦什托尔,你太急躁了。” 听到阿姆纳克的嘲讽,瓦什托尔也不反驳,而是举起锻锤狠狠砸向地面。 (本章完) 第3574章 剑魔战炉主(下) 瓦什托尔重锤落下的一瞬间,地动山摇,万籁俱寂,一切空间和时间似乎都被抽离了。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透出炼狱般红色光芒的裂隙撕裂了地下宫殿的地面,一个可怖之物从里面钻了出来,它的躯体就好像是斑驳赤肤与黑色金属板的糅合,上面甚至还能看到粗糙的引擎和各种地狱武器,头颅被拉伸得毫无道理,下颚长如人臂,利齿从一张既可左右亦可上下开合的口中突出,看起来与地狱飞龙有几分相似,背后也生有双翼,但与地狱飞龙坚硬的精金翅膀不同,这个恶魔引擎翅膀似乎更像肉体,细长的指骨末端是邪恶弯曲的利爪。 “冥龙,杀了他!” 得到指令,受缚于灵魂熔炉的恶魔王子张开双翼,挥舞着利爪与利刃,夹杂着雷暴与火焰的轰鸣扑向阿姆纳克,同时瓦什托尔也再次升空,高举手中的锻锤,将一道道满含恨意的闪电劈向阿姆纳克。 它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如果近战打不赢,它不会为了什么尊严或者骄傲去强来。 阿姆纳克却并没有留在原地,当恶魔引擎动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动了。 冥龙手持一把吞吐着亚空间烈焰的长剑,挥舞间掀起一阵亚空间潮汐,在阿姆纳克跃起的瞬间,他身后的金属地面瞬间被剑风碾成融化的岩浆。 随后阿姆纳克双剑齐出,在混沌能量的乱流中劈出十字斩,剑锋切开恶魔引擎身上的巫术屏障,在恶魔的青铜胸甲上刻下深深的划痕。 “该死的虫子!” 震怒的吼声中,恶魔引擎的脊椎爆出液压管触手,每根末端都喷吐着熔岩火鞭,阿姆纳克的剑舞化作银白风暴,双剑以毫秒级精度斩断二十七道攻击轨迹。 甚至当一截断裂的触手还在空中扭动时,已被他踢向恶魔面门。 但阿姆纳克没有追击,因为瓦什托尔发射出的一道足以湮灭一辆超重坦克的亚空间之火已经迫近他的身后,阿姆纳克旋转手中的剑刃,挑起腰后的第三把剑,直接甩向前方受创的恶魔引擎,然后回身一剑,双剑交叠成死亡螺旋,在超新星般的光芒中劈开物质与能量的界限。 巨大的能量在剑刃与闪电之间炸开,阿姆纳克几乎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又在恶魔引擎的面前,铁靴踏着下落的岩浆跃上恶魔肩甲,当恶魔引擎试图拔出擦在脖子上的剑刃时,双剑刺入机械与血肉的结合处,啃食着混沌造物的本质。 恶魔引擎的咆哮震碎了方圆百米的一切,然而阿姆纳克巍然不动,只有他的披肩长发在狂风中飘扬如旗,然后恶魔引擎的脑袋就从粗壮的脖子上滚落,夹杂着痛苦的哀嚎,融化的金属挥洒向天空。 漫天的铁水雨幕中,阿姆纳克用左手的剑刃挑起插在恶魔引擎躯体上的第三把剑,迅速旋转数圈,直接咻的一声朝半空中的瓦什托尔甩去。 几乎同一时间,阿姆纳克双脚一用力,在恶魔引擎倒下的瞬间,如暴风中的雨燕般翻腾,避开从恶魔引擎躯体上刺出的无数烧红尖刺,它并不是一个生物,即便没了脑袋也依旧具备攻击的本能。 瓦什托尔手中重锤再起,可对方的速度比它要快太多了,阿姆纳克竟然直接一跳并踏上了自己甩出的剑刃,一个翻身,双剑齐出。 “该死!” 瓦什托尔低吼一声,它从未想过一个叛变的大魔会如此难缠,过去它不是没有和四神的大魔打过交道,在它看来这些家伙和自己有着本质上的差距,所以从一开始它就没有考虑过阿姆纳克这个已经被剥夺力量和形体的色孽大魔。 但很显然,对方已经拥有了另外一种力量,这让它内心悄然升腾起一种嫉妒。 凭什么? 不过是一个失败者! 不过是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 凭什么竟然可以和自己这货真价实的半神对抗! 如果不是自己降临匆忙,导致身躯塑造得比较脆弱,早就把这个该死的混蛋从现实空间抹去,投入永恒的灵魂熔炉之捶打了! 愤怒之下,瓦什托尔撕开现实帷幕,从灵魂熔炉之取出一团翻滚的烈焰,并在他掌心坍缩成微型太阳。 然而等阿姆纳克的剑刃即将触及到他时,瓦什尔托却消失了,只留下即将爆发的能量团,只需两三秒,它就将把整个地下空间连同铸造神殿一起抹去。 关键时刻,阿姆纳克不疾不徐的朝即将爆发的能量节点扔出了一个闪烁的绿色立方体。 强光骤然爆发,又骤然收缩,一切最终归于平静。 “惧亡者的超维度立方体确实还挺好用的。” 当幽绿色的立方体旋转着即将坠地时,一只手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它。 随后阿姆纳克环顾四周,失去了主人操控后,那些被扭曲的机械造物全部变成了痉挛抽搐的残骸,但有一些还在继续嘶吼和进攻,不过丧魂使者很快就会处理掉它们。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那个瓦什托尔非常急切想要得到的东西,仔细打量了一会。 忽然,一个隐约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 “阿姆纳克,把它给我,我可以还给你自由,我知道,你现在是被索什扬拘束的奴隶。” 阿姆纳克一挑眉。 “你还没走啊。” “加入我的计划,我可以和你分享这伟大的远景。” “唉,你这套我已经玩过无数次了,你忘记我曾经是什么吗?” “难道你不渴望自由?” “那你觉得我现在不自由吗?” “你不渴望登神?” “我已经换了一条路,这同样可以达成我的最终目标,瓦什托尔。” “你要什么条件才会给我这个东西。” “别着急,其实这东西说不准你也没搞明白,但索什扬或许有能力搞明白,如果他觉得这件事...有合作空间的话,会想办法主动联系你的,当然如果是要提条件,那也是他提,而不是我。” “变成了凡人曾经叛逆的色孽大魔倒是成了一条忠犬,可悲,可笑。” “你都跟阿巴顿那种角色混在一起了,怎么还有资格说我呢?” 瓦什托尔的声音消失了,阿姆纳克知道对方已经离开,不过看他对这东西如此重视,他猜测以后瓦什托尔肯定还会为此事而来纠缠,不过他对这个灵魂熔炉之主也并不感到担忧,一个靠着四神平衡在亚空间里当军火商的家伙,搅风搅雨或许可以,但真动手其实并不够看,主要是它的力量卡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其实瓦什托尔比任何大魔都要强大,可是又由于过于强大,导致其降临凡间并不容易,而且力量也会受到物理规则更强大的排斥,否则阿姆纳克其实是打不过它的。 但随即他就想到了阿巴顿那个猩红之路的计划,如果阿巴顿黑色远征的计划又一次达成了,说不定瓦什托尔能够以全盛的姿态降临凡间,那个时候它就非常的难缠了... 想了一会,阿姆纳克又觉得或许猩红之路对索什扬亦是一个机会,阿巴顿会把整个局面搅乱,到时候—— 收起这个神秘之物,阿姆纳克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本章完) 第3575章 直入废船 “大人!按照现在的速度,它将在16分41秒时进入欧迪克斯-塔格的大气层!” 站在舰桥上,索什扬耳边是一系列急促的警报声和喧闹声,而那艘巨大的废船此时就好像一只濒死的猛兽,撑着最后一口气打算努力咬猎人一口。 阿巴顿方面主动切断通讯后索什扬也收到了地面阿姆纳克传来的消息,他已经击退了瓦什托尔并提前拿到了对方寻找的宝物,现在瓦什托尔很可能已经返回了亚空间或者废船上,另外卢卡里斯家族也放弃了进攻,撤出了铸造城市向着荒野逃离,而航空队正在持续的猎杀它们,但各处都有强烈的亚空间能量反应,想来应该是接应他们的传送门或者裂隙,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超过六十台骑士被明确击毁,它们的残骸遍布铸造城市各处,还有一部分散落在郊外。 然而现在骑士家族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最大的问题是这艘废船。 可以清楚的看到,它的规模已经不足原本的三分之二,在它身后拖拽着一条长长的残骸带,那是数以万计的舰船碎片,其中甚至有一些船体还颇为完整,兰道尔号已经用尽了全部火力对它狂轰了近二十分钟,主炮甚至都打了三轮,每一次都会贯穿整个船体,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彻底杀死这个亚空间巫术聚合的怪物。 在这期间,不仅兰道尔号有了一些外部创伤,一艘属于天空哨兵的打击巡洋舰甚至一度被恶魔入侵最后是索什扬把一连终结者派去才没有出现意外,另外苦行者战团的打击巡洋舰则在舰艏和船体中部有较大的损伤,这艘疯狂的废船其实还是有火力的,只不过相当一部分武器系统被兰道尔号的黑光炮直接抹去了,否则就算多来几艘打击巡洋舰,也不是它的对手。 但现在它已经不再专注于攻击了,而是像一颗陨星,直直的朝铸造世界冲过去。 哪怕是失去了近半的船体,它依旧是一个无比庞大的东西,如果结结实实砸在铸造世界上,那么这个世界多半也是要废了。 然而它速度突然加快了,靠着超自然的力量维系的船体即便是兰道尔号的火力,一时半会也无法完全将其解决,另外索什扬还考虑了另一个可能,就是这艘废船或许并不是要去撞击铸造世界,而是要接应地面上的混沌骑士家族,毕竟直接走亚空间裂隙对于混沌骑士也是无比危险的行为,索什扬猜测地面上可能有传送法阵直接连通到废船内部,然后骑士家族再利用废船内的某些装置或者安全的传送门再离开。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只剩下一个了... 从观察窗外收回视线,索什扬做出决定,他用非常平静的语气对马克说道: “马克,这里你负责。” 说完他就抬腿向自己的专属通道走去,马克立刻转头急切的问道: “战团长,你不要带上卫队吗?” 马克知道索什扬要做什么,但索什扬只是随意回了一句。 “不必了,那废船被轰了这么多轮,内部情况应该是千疮百孔了,加上结构本身就复杂,人多了反而不好活动,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借由快速通道,索什扬抵达了飞行甲板区,并在那里登上了银剑一号。 这艘银色的高科技飞艇只用了三分钟,就把索什扬送进了废船那被炮火撕裂的贯穿伤口中,并一路穿过各种阻碍,最终在一个他认为合适的地方,索什扬从机舱里跳了出来,随后银剑一号返航。 索什扬选择的是一艘巨大舰船的船头部分,它可以说是整个废船的主体之一,虽然从外观已经很难辨认是什么舰船,但看内部各种模糊的印记,大概可以分辨出是一艘帝国舰船,并且应该是属于国教,有可能是朝圣船一类。 “真不愧是...废船。” 伫立在空旷且布满尘埃的教堂废墟中,索什扬深吸了一口气,同时他的感官接收到许多气味和声音:有腐烂的尸体,跳跃的害虫,阴影里不安的窥视,利爪与金属磨蹭声音,还有太空废船血肉金属在炮火下的呻吟。 索什扬没打算去找阿巴顿或者具体破坏什么目标,这废船很大,他一个人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但他清楚的记得,瓦什托尔操控废船的手段。 而恰好,类似手段他也学了。 不过他现在得先找到一个摆渡人,这样他才可以快速的入侵整个废船。 当他刚迈出教堂的时候,一群不识货的变种人就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它们数量相当之多,数以千计,或许是这个朝圣船里可怜的人类所遗留的后代,但由于长期浸泡在亚空间能量中,它们的肉体和血脉被永久扭曲了,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怪物,也是废船里最常见的野兽人,它们基本都是毁灭之神的信徒,教堂里随处可见的堕落献祭就是它们的手笔。 对于索什扬,它们显然当成了一个入侵圣地的敌人,不过它们那简单的大脑根本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索什扬一拳就把它们那个有差不多一个星际战士高,手持一把开膛战斧,脑袋如同公牛的首领,整个打的粉碎后。 这个倒霉生物的残躯和骨头碎片飞溅到破旧的甲板和墙壁上时,它的那些部族同类都惊呆的站在了原地。 紧接着,只用了几秒钟,对方又赤手空拳的把部族里最有威望的巫师撕成了两半,当巫师的尸骸被像扔垃圾那样扔到祭坛上时,它的颅骨像被石头砸过的玻璃一样打碎了。 一些野兽人意识到了这是个不好惹的杀神,纷纷四散逃开,还有一部分则不死心的试图用数量淹没对手。 最终,当索什扬身上不染一滴血的走出教堂时,里面已经堆积了数百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们的血顺着通风口、孔洞以及因亚空间变异而产生的褶皱滴落下去,而遭到他们躯体撞击的墙壁甚至都出现破损,湿气和有毒的渗出物从墙壁以及天花板的裂缝滴落下来,与内脏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副让人胆寒的画卷。 (本章完) 第3576章 反转控制 后续深入废船的过程中,索什扬遭遇了许多东西,基因窃取者,混沌邪教徒,还有各类叫不出名字的异形,被恶魔附身的人类,但恶魔倒是一个没遇到,或者说它们消息更灵通一些。 花了五分钟,索什扬找到了一个摆渡者,这台巨大的血肉机器被一群东西守卫着。 它们看起来都像是皮肤融化的怪物,勉强维持着人形,身上靛蓝色的粗糙盔甲铭刻着奸奇的符号,而屹立于它们之中的是一个被固定在如蜘蛛般的多足机械上的恶魔。 毫无疑问,又是一个瓦什托尔的负债者,不过能让狡猾的奸奇恶魔都落入债务陷阱之中,索什扬倒是对这位亚空间放债人更高看了一分。 毕竟在毫不讲理的亚空间,能放债,还能收债,那可算是不得了的本事了。 “无知者……” 恶魔的声音中带有一种怪异的嘶嘶声,它的上身穿着闪烁的长袍和彩虹般的盔甲,并缓慢伸展着布满倒刺的柔软触须和残破的羽翼。 “在汝面前的乃是命运扼杀者....艾克斯?塔尔?加尼克斯...现在——” 没等被约束的恶魔王子说完话,索什扬就飞奔到它面前,双脚与金属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并将那些惊恐的邪教徒踩在脚下。 随后他一把抓住恶魔王子的脖子,用可怖的巨力将对方上身猛地往下拖拽,并在同时抬腿用膝盖猛撞向它。 炮弹轰鸣的巨响声中,恶魔王子仰头尖叫着后退,它的半边华丽的脑袋都被砸成了粘稠的烂糊。 没等它站稳,索什扬上去又给它一拳,再接了一脚。 嘶吼的恶魔王子立刻将重力扭曲为己所用,但还是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后大量黑色的烟雾从恶魔的身体中涌出,形成了令人心烦意乱的尾迹,它那歪曲的鸟喙中传出了恶毒的挽歌,并展开了粉红色和蓝色羽毛的破烂翅膀,从上面滴落下熔化的魔法物质。 刹时间,万变之火从地面凭空升起,强大的魔法力量甚至让那些邪教徒都哀嚎或者大叫的扭曲,令其变为吞噬自身的巨口与扭动的触手。 他哼了一声,没有移动,只是站在那里。 突然,空气因某种不自然的改变而颤抖,而那些扭曲的邪教徒也惨叫着瞬间变成泼洒的灰烬,魔法火焰也消散了。 反精神的虚无力量形成的强大熵能撕扯开恶魔王子的盔甲和肉体时,浓稠的污浊之血混杂着机油也从恶魔王子的鸟喙间喷出。 “你是谁!?” 恶魔王子的声音在空气中奇怪地回响着,或许是长时间被约束在灵魂熔炉,它并没有能接触到外界太多信息。 “我策划了数百年才得以回归!你那野兽般的愚蠢不会打断这一切!” 说完,它将身上的触须变成了一根根锋利的毒刺,朝着索什扬扎过去,它的喙也扭曲成一个恶毒的嘲笑。 可索什扬双臂齐出,直接抓住它的两条尖锐触须,随后用力将对方朝自己一拖,又一脚踢向敌人的胸口上,然后将脚踩在它的躯干上将其固定住。 液态以太物质从其破裂的身体中喷涌而出,索什扬用右手钩入恶魔的胸口,然后大力向下撕扯,恶魔的肉体伴随着一种不洁的撕裂声粉碎开来,血液和魔法的倾泻而出。 “你……你……” 突如其来的厄运让恶魔王子不知所措,它的愤怒如此之深,以至于无法念出咒语,只能从喙中吐出万变之火。 “该死,这是——” 意识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某种东西吞噬,恶魔王子惊恐的大叫起来,这意味着它的死亡不再是放逐,而是彻底淹没。 数秒后,曾经庞大的恶魔只剩下一堆灰烬,索什扬走向摆渡人,这个由扭曲的电缆和蜿蜒的电线,以及某种有机体所形成的一团东西,很难分辨出机械和生物体在哪里结合,但在冷空气的灰色阴影中,索什扬注意到他以为是波纹管的东西实际上是肋骨处的肉,上面是一个结节,他认为是肘部和肩膀上方的甲壳。 虽然它的一部分身形被乱糟糟的机械挡住了一些,但它的体积是终结者的两倍,两只像人一样的手臂慢慢地前后弯曲,三指的手时而张开时而握紧,而躯干下部的附肢很小,因焦躁而痉挛的手指,不比两个正常的手指合在一起大,顶端有一个细长的爪子,胸部和腹部有更多的金属覆盖,随机分布着结节和畸形硬组织的异常疣状簇。 索什扬抬起手,伸向这个东西,银色的线虫从他的指尖冒出来。 当线虫接触到摆渡人的一瞬间,大量黄铜色的线虫也冒出来,就好像扞卫蚁巢的兵蚁,并与银色线虫纠缠在一起。 纠缠的过程中,黄铜色的线虫迅速蜕变为银色,连带着整个摆渡人也开始变化,血肉物质固化,更多金属出现,并呈现出某种亮银色的瘢痕,它那低沉的哀嚎变成了某种有节奏的吟诵... 索什扬的意识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扩展,如果是常人,或许仅仅一秒就会被这海量的信息逼疯,而他却好像是在浏览自然美景那样轻易的把一切尽收眼底。 这艘废船内部分布着大量的邪恶仪式法阵,舰内各处还安装了巨大的符文链条、仪式祭坛或者神龛。另外索什扬看到了许多笼子里装满被束缚的巫师,它们提供的黑暗能量保证了这艘废船具有强大的自我维持能力同时又不会失控,很多舱室里还沉睡着基因窃取者,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甚至他还看到了这艘废船那古老的生命历程,最初它只是一艘在战争中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战列舰,上面还铭刻着第四军团的标志,但由于受损过于严重它的船员们选择了弃舰,让它在真空的黑暗中慢慢锈蚀。 然后它被卷入了亚空间,与一艘民用舰船撞击在一起,它们彼此纠缠,拥抱,就好像试图杀死彼此的恋人。 再之后,是一艘满载乘客的运输舰,当它与最初废船撞击时的乘客们的惨叫声和哭喊声至今还回荡在遍布骸骨的船舱里... 一艘又一艘... 亚空间无形的波涛似乎赋予了它生命,它开始主动靠近那些迷失的舰船,将它们纳入自身... 虽然它没有引擎,只有冰凉刺骨的金属框架,像是颗死亡的恒星,但它的黑暗之心却开始脉动。 (本章完) 第3577章 小胜一局 飘荡在无垠的亚空间之海中,时间在废船身上似乎已经失去效力,它也曾数次进入实体宇宙,每一次都会吸引来众多的食腐动物,因为它的体内有着大量等待被回收的珍贵货物,保存良好的机械修会数据库,以及极为罕见的古老船体板材,大量可以被使用的精密部件和武器系统,还有很多交易货物。 然而每一次它重新回到亚空间,只会带走更多,变得更庞大。 索什扬也终于意识到,为何帝国对太空废船是又爱又恨,它既是危机,也是宝库,这样想想似乎也确实很久没有打捞过太空废船了,星界骑士能够如此快速恢复,废船也确实提供了大量的助力,尤其是太空废船奥勒罗斯,它可以说成为了星界骑士与各个铸造世界产生联系的关键。 不过这艘废船显然被深度改造过,也就是说如果它有什么好东西,也已经被取走了,剩下的大抵也就是些残羹冷炙——废船固然危险,但对于瓦什托尔这种存在来说,也和一个玩具没有区别。 索什扬看到了这艘废船内部署的诸多巫术设施和灵能装置,同时心中也开始产生些许忧虑,现在这种废船比起大漩涡遭遇的那些似乎又有所改进了,摆渡人的数量增加了,而且对武器系统进行了配置,其火力对比休伦手上曾经那几艘废船高了一个数量级。 如果阿巴顿手上有大批量的这种废船,那确实会变得很难对付,因为这艘废船里现在并没有搭载什么混沌星际战士,所以它的威力其实没怎么发挥出来,设想一下如果一艘废船里搭载成百上千的混沌星际战士,然后直接对星球发起突击... 这种攻势哪怕是要塞世界都很难挡得住,废船的规模决定了它要进行轨道空降,几乎是任何防御设施都无法阻拦的。 阿巴顿跟瓦什托尔合流不是一个好消息,而且帝国方面肯定没有任何警觉,估计审判庭那边甚至都还对瓦什托尔这个灵魂熔炉之主一无所知。 是不是应该让卡扬把这件事通知那边呢? 无论怎么说,至少要让卡迪安方向的防御有所警惕,不然真的几艘这种废船混合着黑色军队舰队冲出来,卡迪安之门真不一定顶得住。 不过索什扬没有亲自去了解过卡迪安之门的防御,也不敢那么确定。 终于,索什扬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在废船中部靠后有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有数十台造型各异的混沌骑士,那里面有一个黑色的长满利齿的巨大拱门,拱门内环绕着可怕的能量风暴,四周还有四根不断放射邪恶能量的悬浮巨石柱。 同时在另一边的地面上,还有一个黑铁铸造的巨口,里面燃烧着火焰,不断有伤痕累累的混沌骑士从里面走出来。 这大概就是瓦什托尔部署的传送门,索什扬随后立刻动手,打算切断它的能源。 但由于这种特殊废船的能源系统是基于亚空间能量设置的,并不太好关闭,索什扬只能让线虫将所有摆渡人挨个关闭,随之而来的能量紊乱立刻在传送门附近形成纷乱的漩涡。 似乎觉察到了废船的异状,混沌骑士们也不再等待,立刻急促的跑进传送门之中。 这时,阿巴顿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但并不是来自通讯,而是来自那应该失效的喇叭。 “你还是来了,索什扬。” 破烂的喇叭让原本浑厚的声音显得有点尖锐,索什扬无需开口,便传导了自己的意志。 “都是老熟人了,怎么不出来见一见呢?” “继续你的自大和狂妄吧,你身上那股禁忌之力迟早会吞噬你的。” “听起来你似乎还知道些什么?” “如你所说,昔日湮灭的十一军团确实隐藏有极深的秘密,我让人调查了许久却始终得不到一丁点有用的信息,好在萨尔帕冬搞得所谓幻影军团在尖啸漩涡被太空死灵打得支离破碎后,有一部分人又重新投靠了我,让我知道了不少有趣的事,灰髓,无魂者...还有一艘使用了黑石的荣光女王,我没说错吧?听起来多么的讽刺,向世人宣扬猎巫,屠灭异形的帝皇,他的儿子们确实玩弄巫术和异形技术的行家,所以我从不认为原体值得尊敬,它们与它们那虚伪而双标的父亲都是一种动物,你觉得呢?” “阿巴顿,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喜欢说废话了?卡扬说你言简意赅,从不废话,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符实。” “我不对蠢人和弱者废话,因为他们只需要服从和奉献,而你,我相当看重。” “你这个拖延时间的把戏真是越玩越拙劣了,你以为这样我会分心吗?” 突然,整个废船传来了一种可怕的轰鸣,那是近似于冰山撞击崩塌的声音,夹杂着震耳欲聋的摩擦声,随后混沌骑士们所在区域的一个传送门就消失了,那是从地面通往废船的通道,其他混沌骑士连忙冲进即将熄灭的传送门里。 就在最后一台骑士刚迈进去的瞬间,传送门消失了,它的一半身体被留在了废船里。 “哈,这次就算你小胜一局吧,索什扬。” 同时阿巴顿的声音也消失了。 整个轰鸣持续了数十秒,当它结束时,废船内部再次归于死寂。 当索什扬把手从摆渡人身上收回来那一刻,他已经确信废船停下了,它现在安静的待在铸造世界的高轨道空间。 不管阿巴顿和瓦什托尔有什么计划,现在应该都已经结束了,虽然只是暂时的。 索什扬随后下令舰队停止攻击,并告知铸造世界危机已经解除,当他返回兰道尔号后,又第一时间前往地面查看情况。 当雷鹰进入大气层时,索什扬被告知地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他旋即让雷鹰前往被标记的某个地点。 抵达那里后,他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 上百台骑士机甲的残骸拥挤在一个宽阔的山谷中,周围有大量献祭仪式的痕迹,但显然它们没有机会逃离了,传送门受到死寂苍鹰的干扰而提前关闭。 卡诺向索什扬描述了当时的场景,近百台混沌骑士被迫拥挤在山谷中,它们依靠着彼此,用仅有的远超武器绝望的朝天空射击,而天空中的各种战机则不断向他们射击或者投弹,甚至负责防空的沃斯强袭闪电都加入了对地袭击中。 (本章完) 第3578章 亵渎骑士的末途 “...那些混沌骑士们绝望的嘶吼,惨叫即便在万米高空也能清楚的听到,它们的外壳被炮弹和导弹撕开,就好像被屠宰的牲畜,在一次俯冲扫射中,我用机炮把一台骑士的驾驶舱射穿了,扭曲的驾驶员的尸体残骸从驾驶舱里滑出来,仅靠裂开的腹部的几根肠子与机械王座相连并悬在半空,就好像是某种被腌制的肉类...它们倒下的躯体和残骸彼此交叠,以至于形成了一座新的山丘,这种场景就好像一群只有冷兵器的士兵被堵在一个无处可逃的陷阱中,然后被机枪一排排的屠杀...” 卡诺把屠杀两个字咬得格外的重,他都未曾想过骑士机甲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刻。 后续甚至机械修会的扑翼机也加入了空袭,轰炸一轮接着一轮,即便混沌骑士们已经倒下了,滑翔炸弹和导弹还是不断落在它们颤抖抽搐的躯体上,把脑袋炸飞,把手臂炸断,把各种零件和内脏炸得四散飞溅。 一直到一个小时后,山谷里已经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轰炸才停止。 而在这个过程中,很多飞行员都注意到,混沌骑士们一直在试图保护他们中的一位,宁可用身躯替它抵挡轰炸。 但越是这样,飞行员们就越是朝那个目标猛攻。 最终它也变成了残骸山丘的一部分,而且是最显眼的一部分。 随着雷鹰降低高度,索什扬从舱门一跃而下,落地的瞬间,将一块属于某个混沌骑士烙印着八芒星标志的装甲板踩得凹陷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化学制品的恶臭,金属烧蚀的恶臭,还有血肉焦灼的恶臭,以及亚空间那独有的臭味,堆积如山的残骸还冒着黑烟,甚至偶尔还能听得夹杂着金属声的细微呻吟与哀嚎。 索什扬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硕大的脑袋歪斜在右边,它就像是一个活物的脑袋,有着七只眼睛,不过眼珠都没了,只有七个黑色的大洞还在滴落脓血,它有一张血盆大口,一条软踏踏的黑色舌头搭在牙床上,舌头末端还能看到口器。 收回视线后,索什扬来到一个歪斜的已经分不清轮廓的焦黑物体面前,所有混沌骑士的外壳都是金属和皮肤的颤动混合物,在经过烈火的炙烤后,会呈现出一种烧伤的疤痕,看着这种造物,索什扬感到一阵厌恶。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那粘稠焦黑的血肉,用力一扯。 一个近似于胎囊的空间暴露在他眼下,不管里面的骑士曾经是什么样子,他现在已经变成了焦糊的血肉和破碎机器王座的混合体,尽管他的皮肤已经所剩无几,但却并未死去,只是每一根肌肉都在颤抖,似乎疼痛难忍。 他那恶鬼一般的面容唯一能识别的只有两颗眼珠和裸露的牙床,但他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仇恨瞪着耸立在面前的索什扬,并且微微张开嘴,似乎要把喉咙里的黑色的液体喷溅到索什扬的脸上。 “卢卡里斯家族的至高王?” 索什扬知道这个就是混沌骑士们拼死保护的人,于是他产生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先走呢?” 马格纳特没有回答,他也说不出话了,他只是绝望的转动眼珠,突然看向索什扬脚下。 索什扬低头,发现脚下踩着一面被烧得只剩些许的旗帜,依稀可以看到一个蛇形图案。 只用了数秒,他就猜到了的答案。 “荣誉?” 索什扬咧嘴一笑,摇摇头。 “这真是我今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的天赋比阿巴顿强多了,哪怕不需要说一个字。” 听到阿巴顿几个字,马格纳特突然瞪大了眼睛,同时喉咙里传来几声呜咽。 看他这个表现,索什扬立刻反应过来,惊讶的问道: “你不知道阿巴顿也来了?” 马格纳特艰难的摇摇头。 “嘶...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索什扬双手抱着胸,左右扫了一眼,然后感叹道: “原来如此,果然我还是低估了他,不愧是大掠夺者,别的不说,占便宜这块我是甘拜下风。” 然后他看向马格纳特,笑道: “你上套了,可怜虫,你以为瓦什托尔是来帮你解决难题的?他是来顺便解决你的!它早就和阿巴顿勾搭上了,也就你以为靠它能解决我,但它只是拿你们当诱饵,而阿巴顿很早就想要得到卢卡里斯家族了,瓦什托尔为了它要的东西来,阿巴顿为了卢卡里斯家族来,我为了铸造世界而来,大家好像都赢了,你猜谁输了?我敢肯定现在卢卡里斯家族已经变天了,新至高王将会成为阿巴顿的忠犬,你们自诩的骄傲和独立将灰飞烟灭。” 听到索什扬这么说,马格纳特长大了嘴,却说不清一个字,而一行猩红的血泪也从他的眼角滑落。 “唉,可悲啊,虽然你是一个投靠混沌的杂种,这个结局也算咎由自取,但你愿意给下属殿后这点,我还是有点佩服的,至少你还存有那么一点点的人性,原本想从你脑袋里榨干最后一点情报价值,但有其他人了,就给你一个痛快吧。” 说完,索什扬拾起地上烧蚀的旗帜,然后用它盖住马格纳特的残躯,再用手握住对方的脑袋,手腕轻轻一扭,伴随着清脆的骨头折断声,卢卡里斯家族的至高王终于踏上他最后的黑暗之路。 之后机械修会的人就会将大部分残骸运走,并投入到熔炉中把所有混沌的污秽彻底湮灭。 根据战后清点,卢卡里斯家族在欧迪克斯-塔格损失了足足有118台骑士机甲,这已经等于一个正常骑士家族的规模了,而之前参与攻击的大概有150台,等于超过五分之三的骑士葬身于此,这对于卢卡里斯家族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后续根据对几名活着的混沌骑士的审讯,索什扬终于知道了卢卡里斯家族的母星摩尔达的具体位置,但他没有马上去解决这个问题,或者说很大概率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以阿巴顿的精明,在得到卢卡里斯家族的效忠后,一定会把整个骑士家族都转移走。 等到了摩尔达,估计那里也没什么东西可消灭了。 (本章完) 第3579章 火星之耳 虽然索什扬预感去摩尔达大概率要扑空,但这个事情倒是还有其他利用价值。 比如暴风星域还有一个着名骑士家族,名为莫坦家族,它的母星达金达里亚距离摩尔达并不遥远,而莫坦家族对混沌骑士是非常仇恨的,索什扬打算把这个消息交给他们——之前他就用苦难同盟的名义多次与莫坦家族进行联络,不过这个家族有点封闭,它们母星所在星系从殖民时代起就被一种诡异的黑色帷幕笼罩,不仅无法进行星语通讯,甚至连星炬也无法照亮,直到m35时期这个诡异的黑色帷幕才消失,莫坦家族才重新被帝国发现,但由于长期处于无光的黑暗世界中,莫坦家族显得非常阴郁且封闭,除了他们自发的参与某些军事行动外,几乎从不响应帝国各种组织的呼唤。(hh还有个莫里坦家族,这两很容易搞混) 所以尽管索什扬和苦难同盟多次与莫坦家族联络,但得到的都是不冷不淡的回应,它们甚至连机械修会都不怎么理睬——曾经赵-阿卡达的贤者与索什扬谈及此事,并认为莫坦家族由于加入帝国太晚,而且一加入帝国就遇到叛教之乱这种动荡年代,因此他们无论是对机械修会还是帝国,都缺乏归属感。 类似例子的骑士家族还有一个,不过成为了反面,那就是赫普特拉克斯家族,该家族也是帝国发现最晚的骑士家族,帝国与这个家族第一次接触的记录可以追溯到m36晚期,与莫坦家族和帝国的首次接触也就差了一千年左右。 但位于极限星域边缘的赫普特拉克斯家族不接受帝国的统治,他们也不认为自己欠帝国或者机械修会什么,派往该家族的帝国使节被处死并被剥皮,贵族们在不经处理的人皮上写下了他们尖刻的拒绝,于是帝国宣布该家族为异端家族,并对杰达斯拉发起了一场远征,叛逆骑士们的要塞和城堡受到了轨道轰炸,紧接着是由星界军团的装甲团和步兵团组成的地面部队,面对无法阻挡的帝国征服大军,这个家族选择投向了混沌的怀抱,奇怪的变异迅速在帝国军队中传播,直到亚空间漩涡再次包围了整个星系。 莫坦家族某种意义上与赫普特拉克斯家族类似,只不过该家族或许更聪明一些,知道对抗帝国这个庞然大物是不理智的,没有让自己的骄傲盖过利益的审视,但该家族很明显缺乏一般骑士家族对帝国的热情和对功勋的渴望,甚至索什扬听闻该家族还有一个奇怪的规定,就是所有骑士要在故乡完成一千次巡逻,要完成这个任务通常需要30-50年,才能够被允许离开家园前往广阔的宇宙中响应战争的呼唤,这很明显就是希望家族里的年轻人少往外跑。 不过这个家族对于那些堕落的混沌骑士家族倒是颇为仇恨,也许和曾经笼罩的黑暗帷幕有关系,至少在暴风星域,莫坦家族有过多次与卢卡里斯家族的激烈冲突,双方都有伤亡,所以这次借着重创卢卡里斯家族的机会,倒是可以和该骑士家族好好拉近一下关系。 当然,这次击破卢卡里斯家族肯定也是要大张旗鼓的宣扬一番,这次阿巴顿的行动已经让索什扬有所警觉了,恐怕对方的大动作很快就要来了,而越到这时候,他就越需要威望,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风暴到来时尽可能多的团结各方面的力量。 因此索什扬专门让人搜集了一部分处理过的混沌骑士的残骸,包括头颅,还有被杀死的混沌骑士们的骸骨,将等返航时将其全部带去胜利之痕,用以彰显这次胜利的辉煌,而最有价值的当然是那位至高王。 但一时半会他还走不开,毕竟来都来了,那就尽量把能处理的事都处理了。 比如亲自会见欧迪克斯-塔格的铸造总监,这位铸造总监对索什扬前来驰援可以说是非常的感激了,毕竟对于小铸造世界来说,呼叫不到援军是常态,帝国低效的动员体系决定了它只能对重要的星球反应激烈,很多小铸造世界即便灭亡都没有等来援军,所以机械修会方面,主要是火星,也会持续不断的开发新的铸造世界。 欧迪克斯-塔格就算是一个比较新的铸造世界,虽然也有三千多年历史了,过去这个世界非常忠诚于火星,算是火星扎在暴风星域的一根钉子,虽然它产能一般般,却有着一个非常隐秘且庞大的数据情报中心,长期以来许多火星的密探就是以此为基地活动,对赵-阿卡达,格瑞亚,以及格里芬四号这三个大型铸造世界进行监视和间谍活动。 但也由于这个“情报基地”的定位,导致火星认为欧迪克斯-塔格不应该有所发展,而是维持一个较小的规模才能掩人耳目降低注意力,甚至他们自己内部戏称自己为“火星之耳”。 一开始欧迪克斯-塔格的技术神甫都是火星的移民,自然对那边的指令言听计从,但随着时间推移,本土力量开始出现和觉醒,对于火星持续压制铸造世界发展而不满的声音开始出现,另外情报基地的定位没有给欧迪克斯-塔格本身带来任何好处,火星方面对该铸造世界给予的永远都只有命令和要求——这也可以说是帝国整体政治文化的一个缩影,上面总是以一个抽象的忠诚概念要求下面付出一切而不能要求任何回报。 时间长了之后,欧迪克斯-塔格方面对于自身定位的不满日益加剧,而他们的这种不满又被火星视作不忠的征兆,于是在m40末期就把所有情报中心转移走了,大概也是暴风星域里某个小型铸造世界,并对欧迪克斯-塔格选择了抛弃,中断了仅有的技术联系并严重破坏了铸造世界的大数据库,将任何可能与情报系统有关的数据和资料全部销毁,并连带着摧毁了铸造世界过去两千多年积累的诸多技术储备,这也是为什么欧迪克斯-塔格只能生产低端产品的一个根本原因。 所以欧迪克斯-塔格之前加入星辰之钢,其实是比诚恳的,也确实希望能够摆脱自己“落后”的面貌,不过星辰之钢里很多成员不太信任这个事件,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也有各自的情报系统,这么多年了就是猜也能猜到火星的间谍中心大概是在什么位置,即便搬走了,那也可能是欧迪克斯-塔格的一面之词,甚至赵-阿卡达是明确反对这个铸造世界加入的,最后投票时也是乌兰胡达多出一票的微弱优势通过,但对欧迪克斯-塔格的支持却还是比较有限。 (本章完) 第3580章 至古之物 星辰之钢内部这些事也是索什扬这时候才知道的,毕竟这个组织自打建立后他其实没怎么去关注,他起初想的是自己毕竟不能什么都亲力亲为,机械修会能自我管理和完善那是最好的,而且他还是相信班古拉的能力的。 但很显然他低估了一个组织的扯皮能力,尤其是一个机械修会组织,本身机械修会就够能扯皮的了,聚在一起估计连班古拉都难以免俗。 索什扬随即向铸造总监表示,他会协调星辰之钢方面给欧迪克斯-塔格更多帮助,另外被俘获的废船也可以交给欧迪克斯-塔格处理,虽然它已经被轰掉了很多部分,而且很大概率已经被“搜”过了,但剩下的依旧是一个宝库,索什扬只要求把对星际战士有用的交给他就行。 他的决定立刻得到了欧迪克斯-塔格铸造总监五体投地式的赞美,并表示以后将全力支持星界骑士与苦难同盟,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彻底投诚了。 这一决定不仅仅是源于救命之恩,更是看到了实力,可以轻易击溃一支强大混沌骑士家族和一艘庞大废船的实力。 而索什扬对这个铸造世界的前景也是比较看好的,首先是其具有非常好的位置,大体上和至日星一样位于暴风星域中部,舰船往来便利,同时也更容易为苦难同盟提供支援,只要有订单,自然就有投入,索什扬的设想是未来在该铸造世界建立大量阿斯塔特武器装备的生产线,这样就方便就近供应了,而苦难同盟在暴风星域中部区域所掌握的资源调动能力也有了去处。 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周,星辰之钢的舰队才姗姗来迟,它的规模也不大,就十几艘舰船,主力舰只有5艘,大概是判断混沌骑士不会有什么太强的海军力量。 当看到战斗已经结束,那位来自乌兰胡达负责指挥的统御贤者立刻来觐见索什扬,并解释了迟到的原因—— 星辰之钢内部讨论援助细节浪费了一点时间,路上亚空间航道受到干扰又浪费了一点时间。 索什扬对此没做评价,不过之后这些“援军”就让他有点恼火,他们看到了那艘废船后,又立刻来找索什扬,希望能够“共同开发”,而索什扬也是毫不留情的骂了他们一顿。 当然,这段时间里索什扬也和阿姆纳克详细讨论了关于瓦什托尔与阿巴顿勾结的问题,以及阿姆纳克所找到的那个被隐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宝物。 “...瓦什托尔想要靠它成神,那么这东西到底是得多厉害呢?” 兰道尔号的个室里,坐在松软的皮质椅子上索什扬打量着手上那神秘的物件,但他并不能感觉到什么,只能注意到里面含有某种巨大的能量,似乎并不是灵能,而它的材质也极其古怪,不是矿物,又不像金属,触感像灵骨,质地像黑石,但重量又轻如鸿毛,实在难以描述。 “而且你说这是某个整体的碎片,如果真有如此厉害的东西,唯一能把历史延续到古圣时代的灵族竟然没有一丁点记载?” 摇晃手中酒杯依靠着柱子的阿姆纳克闻言,微微抬起头,思考了几秒后,缓声说道: “说明它极其的古老,不仅比灵族古老,甚至比混沌都要古老。” “确实也只有古圣了,可如果真有如此宝物,亚空间中想要成神的何止亿万?那不得抢破脑袋吗?瓦什托尔有这么大自信可以独吞?另外混沌四神难道就看着它登神?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梦,永远达不成的梦。” “谁知道呢,但或许...于你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听阿姆纳克这么说,索什扬将东西放在桌上。 “其实说实话,我是不太想踩进那些古老而深邃的秘密之中的,能解决薛西斯和阿苏焉的秘密我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遥远的古圣之秘...听着确实诱人,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也隐藏着无穷的麻烦。” “现在它就在你手上了。” “是啊,无论我愿意与否,似乎都已经陷在其中了,话说回来,即便我不去找,至少也要保证瓦什托尔拿不到,不然天知道它会惹出多大麻烦,这东西届时我亲自交给空心之城那边,看它们能不能发现什么,而且那地方瓦什托尔估计也找不到。” 说完,索什扬轻叹一声。 “现在最值得担心的还是阿巴顿,事后我想了很久,发现阿巴顿的整个计划其实目标非常明确。” “比如?” “首先,他肯定听说了兰道尔号的事,他是亲身经历大叛乱的,肯定也知道深渊级,搞不好亲眼见过,这次行动估计就有测试兰道尔号战斗力的想法,否则根本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弄一艘废船来,只需要一支小舰队就可以速战速决了,而废船最大的特点就是大,即便是兰道尔号也得火力全开对付,这样就能够把兰道尔号的火力配置和强度看得一清二楚。” “嗯,这点确实可能性很高。” “另外就是这次的废船和大漩涡时候的不一样,它更坚固了,内部系统更多,里面甚至有非常稳定的亚空间传送门,或许这就是瓦什托尔与阿巴顿合作的筹码,阿巴顿来除了测试兰道尔号的战斗力,估计也要测试新式废船的战斗力,第三点,卢卡里斯家族,这个已经很明显了,阿巴顿想要将这个家族收入麾下,但原本的至高王估计只想合作而不想臣服,阿巴顿就让瓦什托尔设了一个局,一方面干掉了原本那个至高王,一方面重创了卢卡里斯家族,遭受如此损失后,这个家族一定恐惧于我们的乘胜追击,必然急于抱阿巴顿的大腿,那么半残的卢卡里斯家族就会彻底效忠于他...一个合作者和半个臣属,阿巴顿选择了后者,真是他的典型风格。” “一举多得,这个自称战帅的家伙确实有那么点小聪明。” “重点其实也不是这些,而是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测试兰道尔号和新废船,显然是为了将来的战斗,吞并卢卡里斯家族,是为了增强自身实力,阿巴顿要开战了,他担心你的介入。” 阿姆纳克说完,索什扬向后一靠,将身体陷在松软的椅子里,随后长叹一声。 “是啊,战争...黑色远征,应该很快就要来了,他会从什么地方开始呢...卡迪安之门吗,可那里已经部署了重兵,不过如果有一定数量的废船冲出来...” (本章完) 第3581章 远来的骑士 想象着十几艘废船从恐惧之眼里浩浩荡荡杀出的场面,索什扬又发出一声叹息,但阿姆纳克却话锋一转。 “阿巴顿走得那么干脆,我觉得他发现了一件事。” 阿姆纳克的话让索什扬惊讶的抬起头。 “什么?” 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微笑。 “他意识到你不会阻止他了。” 索什扬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你也和他一样看我?” “不是这个意思,在你和阿巴顿交流的时候,他有没有提及星球下面瓦什托尔要找的东西?” “似乎并没有。” “这就是了,按理说这东西如此重要,但他却连提都不提,这就是阿巴顿的第四个目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帮瓦什托尔弄到这个东西,在他眼中,自己的黑色远征才是最重要的,而瓦什托尔作为盟友,怎么样才能最大化利用呢?当然就是让你把这个东西拿到手,这样瓦什托尔就会绞尽脑汁的来对付你,甚至阿巴顿还会放出风声,说这样的宝物在你手上,就像你所说的,亚空间中渴望成神之物不可计数,它们是不是也会被这所吸引,开始围绕着你制造各种麻烦呢?当你被这虚无缥缈的成神宝物所引来的窥伺者纠缠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余力再去阻止他的计划了。” 阿姆纳克这么一说,索什扬随即直起腰。 “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而且现在在我们手上的只是一块碎片,拿着也毫无作用,只能引来麻烦,阿巴顿好算计啊,把瓦什托尔也算进去了。” 随后他站起来。 “不过他想就这么在卡迪安搞出事情,也未免太天真了,如果他真的要冲破卡迪安之门,那我也会给他准备一个大礼的。” 基本处理完欧迪克斯-塔格的这次事件后,索什扬没有回到胜利之痕,而是照着俘虏给出的坐标朝着卢卡里斯家族的母星摩尔达一路杀去,就算这个家族跑了也要把它们的蛇窝端掉。 不过在出发前,发生了一件让索什扬感到意外的事,就是有一支新的援军抵达了铸造世界。 这支援军由十几艘舰船组成,虽然舰船携带着格里芬四号的标识,但搭载的却是卡德摩斯家族的骑士。 卡德摩斯家族是从属于格里芬四号的一个骑士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大远征末期,在暴风星域的战场上也还算比较活跃,不过由于受到格里芬四号的盟约束缚,他们的行动基本都要得到铸造世界的首肯,所以往往都是伴随着狮鹫军团或者护教军一起出动。 但这一次卡德摩斯家族似乎是自己来的,由至高王罗兰亲自率领52台各型号骑士机甲组成的强大阵容——当然相比卢卡里斯家族派出的数量,这显得少得可怜。 而当卡德摩斯家族的骑士们在高空看到还未被收拾完全的战场遗迹时,全都惊呆了,他们从未想过,一百多台骑士组成的强大阵容,竟然会被来自天空的,被他们所蔑视的“懦夫”战机所蹂躏,这是一种超出他们想象的战争画面,甚至索什扬还特意让庞大的炮艇编队搞了一次胜利巡航,数以百计的炮艇和战机掠过天空时,光是想象它们如秃鹫般扑向地面的场景,骑士们就汗流浃背。 后续索什扬又向他们展示了自己斩获的“战利品”,包括卢卡里斯至高王马格纳特那还未处理的尸骸,罗兰对此显得特别激动,他拒绝了索什扬给予他们一些战利品的请求,却唯独要从马格纳特身上取走一点什么,最后经过讨论索什扬允许他们把这个堕落家族至高王的头盖骨拿走,用以祭奠他们先祖的陵寝。 是的,卡德摩斯家族与卢卡里斯家族有着血海深仇。 在荷鲁斯掀起叛乱后,双方曾经有一定姻亲关系的卢卡里斯家族曾经试图劝说卡德摩斯家族一起投入战帅麾下,但被当时卡德摩斯家族的至高王所拒绝,结果卢卡里斯家族的使者立刻转变为刺客,所幸被至高王的侄女所阻止,但这也导致了卡德摩斯家族一位高贵公主的陨落,随后双方便立刻将彼此视作血仇,卡德摩斯家族加入了帝国在暴风星域的反击部队,经常与卢卡里斯家族在战场上大打出手,双方互有伤亡,而这种情况直到大叛乱结束也没有改变,后续卡德摩斯家族依旧在追猎卢卡里斯的成员,而卢卡里斯家族也经常出现在卡德摩斯家族所处的战场上对血仇进行袭杀,这可比莫坦家族的仇怨要大得多。 因此当收到欧迪克斯-塔格被混沌骑士攻击的消息后,卡德摩斯家族立刻判断出这大概率又是卢卡里斯家族的手笔,只有他们有力量单独对一个铸造世界发起攻击,虽然格里芬四号方面并不想多管闲事对一个遥远的,且有火星间谍嫌疑的小铸造世界费力,但卡德摩斯家族还是决定自己行动。 而这又牵扯到卡德摩斯家族与格里芬四号之间的龃龉了。 这些内幕也是欧迪克斯-塔格的铸造总监向索什扬透漏的,虽然火星把情报系统能搬则搬,能毁则毁,可毕竟这么多年了,总会有些东西还是被私下隐藏和保存起来,其中就有关于卡德摩斯家族的机密情报。 首先这个家族虽然加入帝国时间很早,但由于母星莱沙地处银河边缘非常偏僻,因此对帝国也缺乏归属感,莱莎的骑士们骄傲而自主,他们从不认为遥远的泰拉朝廷对他们有什么恩情,只接受与帝国平等的联盟,当第一个行商浪人踏上莱莎时,他只受到了贵族们的冷淡欢迎,当他们被迫立下效忠铸造世界格里芬四号的誓言以换取熟练的圣物维保士和机械修会的秘密技术时,骑士们同样不情不愿。 所以一直以来,卡德摩斯家族都有非常强烈的孤立主义倾向,即便是在大叛乱后,历代至高王都以维持家族独立性为最高任务,这也就使得他们与格里芬四号其实不那么亲近,这点是被火星间谍们反复记录的,但火星从未就这方面指责过卡德摩斯家族,甚至还经常绕过格里芬四号给卡德摩斯家族额外提供武器装备,显然有着很阴暗的政治目的——卡德摩斯家族越强大,格里芬四号就越难约束他们。 (本章完) 第3582章 厌恶齿轮的骑士 尽管具有强烈的独立意愿,但相比于莫坦家族用“摆烂”来彰显自己的独立性,尽管卡德摩斯家族的贵族们一直保持着独立,但始终积极响应帝国的召唤。 或许这也和莫坦家族没有签署任何契约,而卡德摩斯家族被格里芬四号的服役契约束缚有关。 某种意义上,骑士家族们的状况也反应了帝国在暴风星域的权力延伸状况,这些骑士家族有一个算一个多少都带点反骨也就说明帝国在暴风星域的权力延伸很弱很弱。 但权力从来不会真空,只会转移。 于是索什扬立刻对卡德摩斯家族来了兴趣,并了解了更多关于该家族的情况。 比如卡德摩斯家族的力量。 借助格里芬四号强大的生产力,卡德摩斯家族的实力还是相当可观的,估测是有150-180台各型号骑士,还有最少三倍于此的侍从机甲,另外卡德摩斯家族的骑士们还是非常专业的猎人,很少有其他骑士家族在追捕猎物的技能上可以与他们相比,他们的母星莱莎覆盖着大片的森林,栖息着不少危险的生物,同时还有大量的变种人部落在森林里繁衍,虽然它们无法与驾驶骑士的贵族匹敌,但如果不加以控制,它们的数量将会对家族和各省构成威胁,所以在每年的仲夏夜,贵族们会聚集在魔像堡参加被称为扑杀的大狩猎,这使得卡德摩斯家族的骑士成为了在丛林和树木中等复杂环境中操纵骑士机甲的专家。 另外就是卡德摩斯家族的权力构成。 该家族的至高王并非世袭制,或者说不是单脉世袭,莱莎有十二个公国领,代表了十二个选侯男爵,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祖先,至高王则会由这十二个选侯男爵中诞生,但他们又很奇怪的并不是选举制,而是采用一种非常独特的政治影响力决策,比如在看谁在扑杀的狩猎中能够得到更好的成绩——这听起来很鲁莽,但事实上历代至高王都是扑杀中的冠军。 还有就是关于卡德摩斯家族的至高王罗兰,他是一个表现出对格里芬四号表现出相当厌恶感的至高王,据说早年间他因为誓言不得不协助一名探索贤者前往恐怖的食尸鬼群星进行一次探险活动,结果却撞到了太空死灵,最终整个探险队也只有他驾驶着残破不堪的骑士机甲被接应回了运输船,之后他的座驾据说维修了超过五十年,这让至高王对于格里芬四号的厌恶感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有了这些信息,索什扬就很清楚该怎么做了。 他第一时间邀请罗兰和卡德摩斯家族加入到摩尔达的远征,而对方也完全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而后在旅途中,索什扬又邀请罗兰与卡德摩斯家族的高级贵族们来到兰道尔号上,向他们展示了星界骑士的强大气势,以及诸多胜利的象征——罗兰对于泰伦虫族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因为他们之前执行的基本都是镇压格里芬八域的基因窃取者暴乱的任务,但那些虫子显然无法满足骑士们狩猎巨兽的欲望。 在初步的接触后,其实双方都已经表现出了结交的意向,于是索什扬又在兰道尔号的宴会厅里设宴招待了卡德摩斯家族的骑士们,这也是卡德摩斯家族漫长的近万年历史以来第一次与星际战士进行仪式性的宴会,而索什扬表现出的谈吐和平易近人,以及对骑士家族礼仪的熟悉都让他们倍感惊讶,也平添了更多的好感,毕竟这位的名声在暴风星域是相当大的,按照一般性的规则,其架子也应该很大,可实际表现出的和他们想的完全不同。 之后索什扬又前往了卡德摩斯家族的战舰,检阅了他们的骑士机甲,而心细的索什扬发现所有旗帜的家族标志都一样,唯独至高王罗兰的猎人之怒号的旗帜有所不同。 正常的卡德摩斯家族的旗帜都是黑鹰+机械教齿轮,并且齿轮处于旗帜的中心,代表了这是一个附庸于铸造世界的骑士家族。 但猎人之怒号的旗帜核心是一个被剑刃刺穿的变种人头颅。 不过因为现场有机械修会的人在,索什扬没有直接提问,而是与罗兰独处会谈时,才终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在第31个千年早期,时任至高王戈弗雷签署协议宣誓效忠临近的格里芬四号,并决定改变卡德摩斯家族的纹章,这个决定在卡德摩斯家族的贵族中遭到了一致的反对,这个行为被认为是对他们所坚守的一切令人发指的背叛,但是在机械教的全力支持下,没有人敢公开反对戈弗雷...我们一系的祖先是戈弗雷的堂弟,也是反对最激烈的一个贵族,他选择强硬的保留了家族的旧纹章,而代价就是被戈弗雷囚禁了整整五十年,直到戈弗雷去世才被新任至高王释放,自此猎人之怒号的旗帜就再也没改变过,也绝不接受那些强加的齿轮印记。” 罗兰是一个身材高大,体型结实的男人,穿着卡德摩斯家族的绿色骑士服,鬓角处的黑发闪着银色的光芒,有着高高的颧骨和华丽的眼睛,加上他的贵族气质,很容易就会被视为傲慢自大的人,但如果细看他的眉眼就看到忧郁的痕迹。 这里是兰道尔号上索什扬的私人办公室,他以观看泰伦作战视频为由邀请了罗兰,主要就是避免格里芬四号的耳目。 这位至高王坐在一张铺满华丽软垫的扶手椅上,目光偶尔扫过那些挂在墙壁上的油画,里面都是各种激烈的战争场景,甚至可以看到不同时期身着不同盔甲的索什扬。 桌子的另一边,则是不着甲的索什扬,即便是穿着修士长袍,也同样显得身材异常魁梧。 在办公桌的右侧,有一副正在缓慢转动的星图,覆盖了大半个暴风星域,并标注了诸多重要的星系和世界。 “原来如此,可这么多年来,格里芬四号对卡德摩斯家族不好吗?” 索什扬说着,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随后抿了一口,享受着口腔里甜蜜的灼烧感。 (本章完) 第3583章 互撬墙角 听得索什扬提起格里芬四号,罗兰目光扫过一旁的星图,看着被星界骑士的标志所覆盖的一片片区域,片刻后收回视线,缓声回答道: “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卡德摩斯家族与帝国的交易还算公平,我也认为一个骑士应该信守承诺,遵守签署过的条约和所缔结的协定,亦或者是发过的誓言...然而吾等的誓言应该交给人类之主,而不是机械修会,它们太自私,太冷漠,缺失人性,卡德摩斯家族不应该成为一群冷酷的半机械学阀的猎犬,即便我们的力量不会那么强大,至少我们可以用我们愿意的方式守护我们的家园。” 索什扬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位至高王,心中已经有了眉目,当初那场食尸鬼群星的冒险肯定给对方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对整个格里芬四号都失去了信任感。 “听说,您曾经在食尸鬼群星冒险?那地方我听说过许多危险和禁忌的谣言。” “我的父亲欠了探索贤者帕纳姆一笔人情债,虽然他故去了了,但作为他的儿子,我有义务替他偿还这笔债务,但帕纳姆是一个极度贪婪而盲目的混蛋,已经有多种迹象表明凯恩四号上存在大量异形活动的痕迹,我也数次劝说他尽快离开,他却被异形遗迹迷住了眼,并不顾一切的想要带走那些东西,当异形袭来时,他甚至抛下他忠诚的卫兵让他们拖延对方,自己想要一个人孤身逃跑,结果...还是被打得连灰都不剩,我也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异形的光束已经射穿了我的驾驶舱,差点打中我的脑袋,甚至我一度被迫与猎手之怒号进行强行断链,如果不是先祖的英灵及时唤醒了机魂...” 说完,罗兰摇摇头,面色有些苍白,似乎只是回忆就让他心有余悸,并拿起了属于他的小酒杯,抿了一口。 索什扬知道骑士被强行断链是非常痛苦且危险的,这等于是一次高强度的脑波攻击,罗兰能活下来那确实是先祖庇佑了。 “骑士可以为至高无上的权威献身,也可以为宏伟远大的理想而死去,更愿意为了守护弱者与种族存亡牺牲,但...但不能死在他人的贪婪与自私下,我接受祖先签署的契约与义务,这是骑士的原则,而我个人——” 罗兰没有继续说,而是话锋一转。 “我曾听闻,在圣卡帕伦大教区对抗泰伦的战争中,出现了一个骑士家族?叫...叫杜邦德林家族?但之前似乎暴风星域并没有这个骑士家族。” “杜邦德林家族曾经是在极限星域活动的家族,但在泰伦入侵中毁灭了,只幸存了一位名为奥尔加的骑士...” 索什扬缓缓的将他与奥尔加相识相交,并资助对方重建家族的过程与罗兰娓娓道来,虽然省略了一些不方便说的内容,并且隐藏了乌兰胡达的存在而将其替换为另一个铸造世界,但整个过程依旧听得罗兰时而目瞪口呆,时而拍手叫好。 “...当奥尔加故去时,我亲自送别了他,并见证了新任至高王的加冕仪式。” 听完整个故事后,罗兰先是沉默,而后长叹一声。 “这简直就是所有骑士梦寐以求的故事,与最伟大的战士与统帅相遇,在一场又一场伟大的战争中用自己的利刃重塑陨落家族的荣耀,并在祝福中永世长眠,在这黑暗而复杂的银河中,这真是无比幸福的一生,实话说,我非常羡慕奥尔加爵士,他拥有自由而荣耀的一生,还有一位...值得效忠的人,一个愿意对一无所有的流浪骑士伸出援手的义人。” 见双方已经有了初步的共识,索什扬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仅仅是我个人看法,卡德摩斯家族理应更有作为,而不是被契约束缚在格里芬八域,现在暴风星域各处都面临着严重的威胁,而且根据部分生物贤者推断,后续可能还会有新的虫巢舰队入侵,规模或许不下于现在正于极限星域肆虐的克拉肯...如果卡德摩斯家族愿意,可以向大教区派遣一支常驻编队,格里芬方面我会去解释。” 看索什扬说得如此有底气,罗兰点点头。 “当然愿意,卡德摩斯家族无比渴望狩猎这些可憎异物!” 两人于是就卡德摩斯家族派驻人员到大教区的细节进行了讨论,甚至索什扬还提出自己可以从其他铸造世界搞到稀罕的角蝰型骑士,询问卡德摩斯家族是否感兴趣。 罗兰再一次被索什扬所掌握的资源震惊了,但并没有拒绝,只是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家族里最优秀的年轻人去学习如何驾驭这种古老且强大的机甲。 在这些细节谈完后,索什扬又询问了罗兰关于深红军刀的情况。 罗兰告诉索什扬,他们曾经和这些身着红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并肩作战过,不过他们对深红军刀的过去一无所知,也不懂格里芬四号是从哪弄到这批人的,但他们和铸造世界的关系相当亲密,甚至战团标志都是两把交叉的军刀与一个齿轮,而铸造世界似乎也给他们投入了不少资源,其装备水平相当的优秀,甚至有近一个连的终结者。 听到深红军刀连战团标志都改了,索什扬只能发出一声冷笑,既然格里芬四号先不仁,那也别怪他不义了,不就是撬墙角吗?谁不会呢? 由于已经有了明确坐标,因此亚空间航行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仅仅用了现实宇宙一周的速度就跃出亚空间来到距离摩尔达最近的节点。 不过即便到了这里,去摩尔达也并不容易,因为这个家族的母星所在星系笼罩在一个小型亚空间风暴之中,这也是为何帝国多年以来都无法找到它们的原因,但索什扬这次是肯定要把它们的窝给掀了,阿巴顿来都保不住! 毕竟摩尔达的位置太敏感了,可以说是位于索什扬整个势力范围的中心,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而在进攻摩尔达之前,索什扬稍微等待了几天,很快一支小舰队便赶来与他汇合,这支舰队只有六艘护卫舰和驱逐舰,且看起来十分古老,舰身通体漆黑并携带着一个特殊的黑鹰标志。 (本章完) 第3584章 举族逃离 “向您致敬,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 兰道尔号恢弘的大厅中,一个须发皆白但身形笔挺的老骑士正站在红毯上,他穿着点缀有金色绶带的华丽黑色骑士服,胡子打理得根根笔直,雪白的银发紧贴着头皮在脑后束成一个小发髻,一把骑士剑悬挂在他的腰间,在他身后则是四个同样身着骑士服的中年男女。 身着坠星甲,端坐于王座上如同神灵的索什扬微微颔首,温和的说道: “也非常有幸能与您会面,杰洛特阁下。” 听到索什扬的话,老骑士那紧绷的一丝不苟的脸微微挤出一丝笑容,他就是莫坦家族的至高王杰洛特,据说已经统治了家族数百年,但看起来却很精神,索什扬猜测莫坦家族大概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延寿技术。 即便帝国现有主流的延寿手术,一般来说也就让凡人能在实体宇宙活个200-300年,像审判庭那些老怪物们多半都是触碰了禁忌类型的延寿技术,比如灵能相关。 “这次剿灭毒蛇的作战,请您一定要让莫坦家族打头阵。” 杰洛特显然是一个相当耿直的人,也没多客套,很快就把话题引向了作战。 “卢卡里斯家族的至高王和这个堕落家族的主力已经在欧迪克斯-塔格被歼灭了,剩下都是残兵败将,如果他们敢在摩尔达负隅顽抗,那我也很想一睹莫坦家族的风采。” “您的伟大功绩将万古长存!卢卡里斯这条毒蛇已经残害帝国和暴风星域许久了,它也是莫坦家族的血仇,它们的手上沾染了十七位莫坦之子的鲜血,而灯塔要塞上也串着十一条巨蛇的头颅,但这还远远不够!” “当然,不过...” 索什扬停顿片刻,话锋一转。 “但帝国和暴风星域要面临的威胁不只是卢卡里斯这条毒蛇,或许圣卡帕伦大教区和俄尔普斯星区的战争您也有所耳闻了?” 杰洛特点点头。 “听闻过这两场战争,分别是来自两种可憎的异形,泰伦虫族和太空死灵。” “现在这两场战争都还未曾结束,甚至未来还会有扩大的趋势,莫坦家族...其实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创造更大的功勋。” 结束了与索什扬的第一次会面后,莫坦家族的至高王杰洛特又立刻带人去拜访的同行的卡德摩斯家族,虽然这两个家族联系不多,但还是有一些并肩作战的经历,更重要的是杰洛特没有想到卡德摩斯家族也会来。 后续两个骑士家族进行了漫长而又繁琐的仪式宴会,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甚至按照礼节还得举行一场骑士竞技大赛,等宴会结束了,杰洛特私下拜访了罗兰,才知道对方为什么而来。 同时他也借机向罗兰询问了对索什扬的看法。 但让杰洛特意外的是,罗兰对于索什扬可谓推崇备至,并且详细的向杰洛特描述了自己在铸造世界所目睹的一切,尤其是星际战士们用空中力量蹂躏卢卡里斯家族骑士的惨状。 其实莫坦家族也一直有关注苦难同盟和星界骑士这股强势力量,但出于谨慎和莫坦家族一直以来的封闭传统,杰洛特对于索什扬抛出的橄榄枝始终没有回应——作为一个没有靠山且力量并不算强大的家族,杰洛特知道莫坦家族每一个决定都必须谨慎。 与罗兰谈过后,杰洛特又前往兰道尔号与索什扬进行了会谈。 整个流程其实都差不多,但区别在于莫坦家族没那么多顾虑,他们是归顺了帝国,但没有归顺到具体的铸造世界,尽管经常有铸造世界前来“骚扰”他们,开出各种条件,但都被历代至高王拒绝了,可以说现在莫坦家族战斗全靠自律,除非高领主议会直接下令,否则没有谁使唤得动他们,哪怕是审判官都不行。 但这种状况并不是杰洛特想要的,偏安固然没有问题,可家族得不到新机甲补充,规模就一直上不去,抗风险能力也就很差,尤其是现在暴风星域处于动荡期,如果来点绿皮一类的敌人,就很可能重创整个家族。 虽然靠近星际战士这种行为听起来是有点古怪的,但偏偏索什扬又不是单纯的星际战士,他还是帝国的执政长官,而且还是苦难同盟的管理者之一。 如果非要在铸造世界和星际战士之间二选一,那他宁可选星际战士。 骑士家族选择铸造世界唯一理由只有利益,因为铸造世界能够制造骑士机甲,能够训练合格的维保士,但索什扬保证这些事他也能办到。 那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莫坦家族将会派遣一支力量驻扎在俄尔普斯,作为星际战士的盟友支持那里对抗异形的战争,同时莫坦家族也将会派遣使者到奈森四号建立联络处——之所以没有选择胜利之痕是因为那里太显眼了,杰洛特并不想把事情搞得大张旗鼓。 各方力量都到齐后,索什扬便开始了对摩尔达的攻击计划,首先他使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指灵族)摸清了遮蔽摩尔达的亚空间风暴的情况,这是一个固定的裂隙型漩涡,这种亚空间异常一般来说都会有一条较为稳定的通道,这也是它被称作裂隙型的原因,而这种通道往往需要使用特定的灵能信标才能穿过。 那么这种信标有吗? 当然有,那些被摧毁的混沌骑士的残骸就是最好的信标,尽管它们的腐化痕迹已经被毁灭,但灵能残响还存在,只需要使用灵能者将其在安全环境下激发,当然这个过程其实是比较危险的,毕竟这是混沌有关的灵能回响。 好在炉裔有办法,他们的特殊灵能者安全性很高,于是借助随行炉裔的力量,舰队成功穿过了裂隙抵达了位于实体空间和亚空间交汇处的摩尔达。 那是一个笼罩在灰色烟雾中的世界,当帝国的惩戒舰队抵达时,轨道上几乎没有任何反抗,或者说这个世界就没有轨道空间设施。 不过卢卡里斯家族倒在星球低轨道上留了点东西。 那是用卢卡里斯家族多年来杀害的忠诚骑士的残骸做成的纪念碑,不过原本的字已经被抹去,而是书写了一行猩红的血字—— 永世血仇,必得报偿! (本章完) 第3585章 捣毁蛇巢 看到卢卡里斯家族放的狠话,索什扬的态度只是笑了笑,他的仇家可太多了,卢卡里斯家族算个什么东西? 或许在其他人眼中这个数一数二的混沌骑士家族是一个庞然大物和一个大麻烦,但在他眼里也就和路边的蚂蚁差不多,踩死也就踩死了,这次行动在他眼里都不算战争,单纯就是捏死了一只不长眼的臭虫而已。 他也没动这块石头,而是在背面让人刻了两个字—— 白痴 等对地面的探查结果出来后,也正如索什扬预料的那样,卢卡里斯家族早就抛弃了他们昔日的家园,这里只剩下那些被奴役且存在不同水平变异的凡人,还有那些扭曲且空荡荡的要塞。 另外他们在走之前还非常恶毒的举行了诸多血祭仪式,召唤了大量的恶魔在星球上,现在整个已经已经有向恶魔世界转向的倾向。 尽管正主走了,但毕竟来都来了,索什扬就亲自关闭了该世界上的恶魔召唤门,随后让两个骑士家族完成了他们的复仇——尽管他们能屠杀的只有那些变种人,但他们把卢卡里斯家族的要塞和城堡全都拆成了废墟,甚至把他们的先祖陵墓都掀了个底朝天,里面的一切都被挫骨扬灰,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掘地三尺。 最终在离开时,两发双极鱼雷彻底把摩尔达轰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宣告了这个藏匿于暴风星域的蛇巢被彻底瓦解。 直到一切结束索什扬才返回胜利之痕,并大张旗鼓的宣扬了这次胜利,由于该战果过于辉煌——自大叛乱后帝国从未在单次战斗中摧毁三位数的叛徒骑士,以至于吸引了许多审判官来到胜利之痕检阅战果,当他们看到了死去的卢卡里斯至高王那漆黑的颅骨时,都纷纷惊叹于索什扬创造的奇迹战果。 甚至该消息还一路传到了泰拉,并被高领主们视作帝国在动荡的四十一千年末一次伟大的胜利,举行了盛大的“斩蛇庆典”游行,也是由于这件事,被宣扬亲手斩杀堕落骑士至高王的索什扬被一部分骑士家族称之为噬蛇者,审判庭则将这一次战役在编年史中称之为獴之战,并认为这将让混沌骑士对帝国的威胁在数百年都内处于削弱的状态。 当然,消息很容易在传播过程中走样,其实索什扬在胜利之痕时非常直白的表示自己是动用了强大的空中力量摧毁了缺乏防空火力的混沌骑士,而到了泰拉那边就变成了星际战士们用利刃和信仰摧毁了不洁的堕落骑士,再借由国教的宣传后变成了索什扬在鏖战中独自面对卢卡里斯家族的至高王和他的恶魔机甲,最后在一番苦战中突然浑身金光璀璨,并高高跃起凌空一剑,用催山断海的气魄把张牙舞爪的恶魔骑士一剑两段... 等再传回暴风星域的时候,已经是完全不成样子了,变成索什扬一人独挑数十台混沌骑士,而卢卡里斯的至高王恐惧之下变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恶魔,但还是在帝皇附身的神威下被一剑断首,搞得事后得知的索什扬哭笑不得——他唯一庆幸的是没把事情传成他用石头敲翻了混沌骑士。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因为在简单处理了后续事务后,他就急匆匆的返回了王庭,并召集了三位巴拉索尼拉什顾问,将自己所得之物展示给他们看。 结果那三位巴拉索尼拉什顾问看之后罕见的发出了代表震惊的呱呱声,并告诉索什扬,他们虽然并不认识这个东西,但却可以判断这很有可能是蜃纪之前的物品——所谓蜃纪是巴拉索尼拉什古老编年史的一个分水岭,也是编年史最早的开端,蜃纪之前没有任何可以记录的东西,只有零星的遗物痕迹,长父在能够活动时偶尔会召集他们讨论蜃纪之前的历史,并推断这或许是它们古老的造物者发生大分裂前的历史。 后续索什扬告诉他们,亚空间之中有一个孽物试图借此力量成神,现在自己打算把它转移到空心之城,不知道巴拉索尼拉什那边是否接受。 三位巴拉索尼拉什告诉索什扬,空心之城肯定愿意接收这个古老的蜃纪遗物,并且史兰们一定会想办法研究它的构成和过去。 得到肯定答复后,索什扬就亲自跟着三位顾问前往了空心之城,并将这个蜃纪遗物交给了史兰们。 当看到这东西时,史兰们同样呱声一片,而后向索什扬保证他们会确保这东西的绝对安全,并立刻就开始对其进行研究,不过索什扬没有时间等待他们出结果就返回了王庭,因为他知道巴拉索尼拉什人其实效率不高,他们已经习惯了慢悠悠的做事情,他现在还有更多更紧要的事必须处理。 “...第一批泰伦生物舰已经逼近了伊扬登方舟,为了应对遥远的饥饿,伊扬登拿出了全部海军力量,甚至把民用船都改造为了战舰,凑出了一支接近两百艘舰船的舰队,伊扬登海军指挥官伊瑟雷尔遵循大先知凯尔蒙‘御敌于门外’的指示主动出击,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中成功摧毁了多艘笨拙的泰伦虫巢舰,自身只遭受了极少的伤亡...曾经方舟内一度洋溢着乐观的氛围,似乎伊扬登能够独自抵挡遥远饥饿的攻势,但随着舰船损失数量持续攀升,方舟修复或者新建舰船的能力已经跟不上损失速度了,很多吟骨者持续工作到晕厥,许多设施停摆只是为了腾出人手建造新舰船,可这种大规模的消耗战不是方舟擅长的,伊扬登的舰队正在敌人的大口一点点的无情碾碎...” 凤凰宫内,一身戎装的索什扬正眉头紧锁的听着多拉尔报告的消息,其中一部分是泰克·银眼提供的,但这位先知本人并不在这里。 “...在最近一波的攻势浪潮中,遥远饥饿的规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伊扬登的舰船也无法全部拦截它们,使得一部分泰伦生物被投放到方舟上,制造了一些损失,但它们很快被消灭了,而这一战也是伊扬登最惨烈的一战,它们的舰队只剩下...十二艘,如果算上在紧急维修的舰船,数量不会超过二十艘。” (本章完) 第3586章 不当怨种 伴随着多拉尔的声音,漂浮在半空的金球还投射出了一些错乱的影像——摇晃的镜头中,一座古代艾达英雄的雕像轰然倒塌,随后几名凶暴复仇者一边后退一边朝什么东西射击,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镰刀爪就刺穿了其中一个,并将其挑在半空,镜头随后固定在一头巨大的泰伦刽子手身上,它有着厚重的赤色几丁质甲壳,似乎正在仰头咆哮,在远处的背景中一座灵族尖塔正在缓缓崩塌。 忽然,一道道绚烂的光束射在泰伦刽子手身上,顿时泰伦刽子手身上便开始闪烁着明亮的星点,并伴随着一道爆裂声,这个不可一世的生物向自己的身体内部塌陷了下去,在它垂死之时,一个手持双刃的幽冥护卫冲上来,将它那丑陋的脑袋砍下。 “...伊扬登的舰队只剩下十二艘战舰了?看来他们确实被逼到绝境了。” 当索什扬一边消化着信息一边看着各种惨烈的战斗花时,多拉尔抬头看向他。 “殿下,后面是泰克的私人讯息。” “念吧。” “仁慈而伟大的凤凰王殿下,卑微的泰克·银眼以最真诚态度请求您立刻派出凤凰军和舰队前来拯救我们,凯尔蒙已经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和自我膨胀的怪圈中,我说的他完全听不进去,他觉得伊扬登已经赢了,他确信泰伦的攻势已经大大削弱,扫描也没有发现新的泰伦舰船,人们的情绪更加高涨开始大胆地祈望他们已经度过了这场风暴,但我依旧能感觉到那饥饿的意志正在脑海中撕扯,依然能听见饥渴正在抓挠理智,战斗远未结束...而下一次进攻就是伊扬登灭亡之时!请您帮帮我们!救救我们!” 听完后,索什扬沉默片刻,缓声询问道: “伊扬登官方有与王庭进行联络吗?” “并没有,陛下,不过他们向很多方舟都发出了求援信息,一些方舟回应了他们,比如贝耶坦和萨姆罕,都派出了一些部队,丑角剧团据说也有部分前往了伊扬登,还有一些蛮野王国也有少量援军...” “议会那边怎么说。” “伊扬登遇袭之事已经小范围的传播开了,一些方舟代表认为王庭应该及时出兵挽救这个古老的方舟。” “泰克那边有提及老妪之剑的事吗?” “只是回过一个信息,说他查阅了方舟的历史资料依旧没有头绪,认为老妪之剑可能并不在伊扬登。” 索什扬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似乎陷入沉思,他的庭臣们则静静的看着他。 半分钟后,索什扬缓声说道: “如果伊扬登官方不出面求援,则王庭师出无名,一样会被人诟病。” “殿下,泰克·银眼还捎来了一份这个。” 接过多拉尔递来的一个装裱精美,看起来非常正式的灵骨卷轴,索什扬将其打开后,就看到上面很明白的写着先知议会已经有过半先知同意向永恒王庭求援,并废除凯尔蒙的首席职位,上面还有各个先知的署名。 看完后,索什扬轻笑一声。 “这是正式决定,还是私下串联呢?” 星灾随即回答道: “这定然是私下串联,否则伊扬登早该向王庭发出正式的求援请求了。”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估计是,只有王庭出兵,先知议会那边才好发难夺权。” “所以恶人还得是我来当了?但如果事后他脸一甩,说这是王庭逼他们的,那伊扬登的居民会怎么想?我们是去当好人的,不是去当怨种的。” 这时多拉尔开口了。 “殿下,不如先从其他地方开始支援。” “其他地方?” “受到遥远饥饿攻击的不仅仅是伊扬登,还有一些曾经被它所庇护的蛮野王国,一个是莉勒萨尼尔,一个是艾德文,他们都已经向永恒王庭发出了求援信息,因为伊扬登已经无力再帮助他们了,王庭可以名正言顺的派出舰队和部队前去支援,同时还可以继续观望伊扬登那边的局势发展,如果真需要王庭出手,也能很快抵达伊扬登,如果伊扬登真靠自己撑过此劫,王庭至少还得到了一些蛮野王国的效忠,终究是不亏的,而且也能代表王庭有动作不是无动于衷。” 索什扬闻言,点点头。 “多拉尔卿的这个办法可以,那就让枢密院各向两个蛮野王国部署一旅凤凰军和一支分舰队吧。” 等伊扬登那边的事说完后,多拉尔又拿出一份新的灵骨卷轴。 “殿下,对惧亡者美纳克王朝的侦查近期也有了新发现,有美纳克王朝和索泰克王朝标志的舰船频繁出现在夜光星弧周边区域(极限星域与暴风星域东部交界处),另外还出现了奥鲁斯克王朝标识的舰船,基本可以确认它们似乎在进行某种外交斡旋,但又存在交战的情况,这或许与惧亡者的某种战争仪式有关...但有一件事颇为奇怪,就是双方的地面部队都出现在了一个似乎不像是墓穴世界的冰雪世界上,那里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但它们却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有这种事...” 索什扬摩挲着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没表现出来,转而问道: “没有发现美纳克王朝的核心世界吗?” “回殿下,目前只是发现了一些边缘的墓穴世界,由于美纳克所处区域太过于遥远黑暗,而且它们的巡逻力量也很强大,侦查它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比较的大,目前已经有超过49位游侠和他们的舰船失去联络了。” “看来美纳克是有所防备了,也罢,就暂且先不侦查它们了。” 结束会议后,索什扬独自一人在凤凰宫里思考着美纳克与索泰克这不同寻常的活动,看这个情况,索泰克大概率是没有从美纳克那里掏太多好处,双方估计打了一阵后意识到这样做很可能两败俱伤,但又放不下停战的面子,于是就有了第三方王朝出面调停。 而如果要停战,索泰克方面肯定最重要的条件就是要人,毕竟拉娜的身份不太一般,在美纳克手里索泰克肯定是无法接受的,而美纳克也不想真的和索泰克死磕到底,估计大概率也会选择交人。 那么双方为什么又开战了呢? 就只有一个可能... 人跑了! 美纳克估计认为是索泰克把人带走的,而索泰克肯定也想自己找到人不是从对方手里领回来,拉娜估计也没跑太远,应该就是在那个冰雪世界上。 至于拉娜是怎么跑的,索什扬估计是有人在帮她,至于是谁呢,说不好,太空死灵那边情况他了解得还是太少,而且它们就算变成机械了,也依旧有着非常复杂的人际关系,拉娜自身就是一个例子。 所以双方都在试图找到她,自然免不了会起冲突。 想通这一点后,索什扬立刻做出了决定。 (本章完) 第3587章 王朝争端 莱尔斯六号,一个位于极限星域边缘的无足轻重的小世界,在一千多年前才有第一批殖民者抵达。 但对于人类而言,这个大部分区域覆盖着冰雪的世界是一个阴郁而严肃的存在,第一批殖民者其实是法务部派遣到此开采矿产的囚犯,后续法务部似乎又很快遗忘了他们,于是囚犯们逐渐繁衍生息形成了一个新殖民地。 然而该世界的居民尽管来自外域,却对传统和迷信抱有深深的敬意,当然从社会学上说这并不奇怪,因为这里的人们每天都要面对死亡。 不过真正的关键在于他们在挖掘矿产的过程中发现了某些东西,而由于缺乏机械修会的力量,他们无法理解那些诡异造物。 在一千年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城市才出现在莱尔斯六号上,它建立在较为温暖的峡谷中,由陡峭的拱形屋顶和狰狞的石像鬼组成的庄严宅邸构成,在这些宅邸的顶端刻着许多非人的怪诞符文,城市里还有一些黑色的方尖碑,因而让这座城邦获得了“碑城”的名号。 与此同时更多传说出现,比如不能靠近那些黑色的洞穴和山峰,那些地方被认为是通往深邃的冥界,以至于这个世界诞生了非常古怪的死亡大帝信仰,他们相信人类之主已经化身为死神,在冥界建立了一个全新的帝国准备接纳它在凡间的子民,教士们宣扬死亡大帝总有一天会回来恢复人类灵魂的自然循环。 不过这一切随着奥鲁斯克王朝的苏醒而成为了过眼云烟,莱尔斯六号的地下存在着这个古老惧亡者王朝的一个哨站,它的作用是监视王朝的疆域和那些不怀好意的王朝,但长期处于沉睡阶段,直到法皇的指令激活了它。 百年前,莱尔斯六号的居民们第一次看到了可怕的死神,但那不属于死亡大帝,而是恐怖的异形。 最终该世界的所有活物都被消灭,而昔日的城市也变成了墓穴般寂静的废墟,而奥鲁斯克王朝的驻军也继续它们那重复了千万年的职责,沉默的凝视着星空的一切动向。 但是今日,这个死寂又一次被打破了。 向碑城进军的索泰克王朝大军不掩饰自己的行踪,无数不朽者和死灵战士肆意践踏着大地,发出无法忽视的巨响,王朝的金属旗帜被挑在半空。 美纳克王朝也早就知道了索泰克王朝大军的到来,负责这次行动的无面者拉佐特是美纳克王朝一位战功卓着的王朝霸主,他接受的命令就是用尽全力找到那个逃跑的囚犯,并且绝不能让索泰克王朝先找到她。 然而当他刚锁定囚犯的位置,并打算搜捕时,索泰克的大军就抵达了,在双方舰队开始交战时,地面部队已经被投放下来。 意识到对方的数量远比自己多后,老谋深算的拉佐特决定据险而守,利用人类的城市构筑防线,打一个防守反击——等对方在猛攻中消耗足够的力量后,他确定奥鲁斯克王朝在这里的驻军会出来帮助他。 这也是整个争端中奥鲁斯克王朝的态度,表面上看是两不相帮,居中协调,但实际上是谁赢帮谁。 虽然来自三圣议会的命令已经要求索泰克王朝退兵了,但那位自封的风暴王遣返了寂静王的使者,表明了他的态度,而奥鲁斯克王朝的法皇态度也极为暧昧,他没有表示自己要接受寂静王的谕令,也没说反对,只是不停的复读什么“种族荣耀”“以和为贵”之类的屁话。 但伊莫特克倒也卖这个法皇面子,停止了对美纳克的大规模进攻,并提出了谈判要求。 美纳克的法皇荀·巴克尔原本对于索泰克这个叛逆王朝没有任何耐心,并打算用战争烈焰好好教训这个已经对三圣议会表现出明显反意的僭主,但她的皇夫和首席大臣,‘豺狼摄政王’伊克萨托克却提醒法皇,近期不断有艾达的侦查舰船在王朝的边疆游荡,虽然王朝的巡逻兵消灭了其中一部分,但肯定还有一部分幸存,这代表着远古大敌的奴仆可能已经发现了王朝的位置,如果王朝和索泰克拼得两败俱伤,很可能会被古老宿敌乘虚而入。 同时三圣议会那边也很早就有警示,当诸王朝苏醒时,古老的大敌也在恢复力量。 虽然美纳克王朝早在远古战争中就消灭了不计其数的艾达,并且他们也深深鄙视这些狡猾的生物,但必须承认的是他们在得到古老者的遗产后变得很麻烦,它们不仅可以躲在网道里肆意的攻击只能位于实体空间的诸王朝,而且由于星神们被惧亡者自己逐一粉碎,他们也失去了大规模攻击网道的能力,另外相比于古老者稀少的数量可以用斩首战术解决,艾达的数量非常的多,他们是繁殖速度堪比昆虫,根本不是用几次简单的突袭就能解决。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遗忘主母也不得不做出妥协,同意与索泰克就停战进行交涉。 为了公平起见双方把交涉地点选择在了奥鲁斯克王朝的境内。 起初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顺利,索泰克方面也有更重要的战场要处理,无意将大量的军力投入在看不到希望的内战中,可问题出在了那个重要人质的交还问题上。 对于那个属于高等技师学术共同体的余孽,美纳克王朝并不想轻易放手,她的身份很特殊,捏着她或许对索泰克王朝也是一个牵制。 因此围绕拉娜的谈判进行得很激烈,甚至索泰克还组织了一次秘密突袭试图抢人,但被拉佐特识破并化解了,而对于双方在自己领地内发生战斗的事,奥鲁斯克王朝的法皇似乎也没什么意见。 按照荀·巴克尔的想法,她是想以“宾客”的身份将拉娜留在美纳克,并给予她符合身份的礼节和待遇,允许索泰克王朝的人定期探视,其实就是变相的人质。 而索泰克方面自然不可能接受这一点。 就在双方谈判陷入僵局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拉娜竟然从“绝不可能逃脱”的牢笼里跑了! (本章完) 第3588章 癫将军与老忠卫 所有人都说不清拉娜是怎么跑的,大发雷霆的拉佐特为此惩罚了所有负责此事的墓穴技师,但此时重要的不是追究而是解决。 好在囚禁时美纳克王朝在拉娜身上秘密安装了一个等级非常高的定位器,它由王朝的首席技师,永恒引擎之主托霍洛克亲自制作,拉佐特一方面努力掩盖消息,一方面派人朝定位器信号发出的地方追踪。 最终,目标锁定在这个世界,然后定位信息就消失了,拉佐特由此判断一定有一个不得了的家伙在帮助拉娜,甚至就是它把拉娜从牢笼里带出来。 于是他果断下令封锁这个星球并派出大军要把这里翻个底朝天,就算是用圣甲虫把星球啃得只剩地核也要把拉娜找出来,而不知道怎么回事,索泰克方面也知道了消息。 谈判不可避免又滑向战争,只是因为有奥鲁斯克王朝在,双方不好大打出手。 但拉佐特知道,在奥鲁斯克王朝中,忠于寂静王更甚于法皇的贵族其实数量不少,他们都是美纳克王朝的潜在盟友。 所以拉佐特不介意在这里和索泰克打一仗,只要赢了,那些支持寂静王的贵族就会帮助他。 只要把人质攥在手里,自大的风暴王又能做什么呢? 拉佐特选中了低等生物的这个城市,尽管它们的建筑质量可悲而低劣,但位置却意外的很好,位于一片低地山谷中,东侧是广阔而漆黑的海洋,西边则是山脉,只要投入几个临时要塞就可以轻松构成一道坚固防线。 他经过精密计算后,判断正面强攻这个区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即便攻城方是最坚韧的索泰克王朝精锐也不例外。 另外他还在周围山脉险峻之处投放了几个末日方尖碑,如果不能解决掉它们,围城的军队肯定会遭到侧翼和后方的夹击。 拉佐特之所以笃定对方一定会正面攻击,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索泰克派来的指挥官会是谁,事实上那也算是他的一个熟人了,过去他们曾经交手过,虽然次数不多,但总的来说拉佐特是败多胜少,不过这一次他决心讨回来,并给对方一个彻底的失败! “孩子们!铆劲蹽啊!” 在一个金灿灿的指挥艇上,一位身披流霞金属披风,头戴金色宝冠,手持双刃权杖,盔甲上满是各种荣誉标记的惧亡者领主,正兴高采烈的对着下方如洪流般涌动的大军欢呼喝彩,他的下巴不断开阖,发出了充满趣味的声音,在他身后,则是一个手持相位战镰,正捂着额头似乎在悲叹的卫士。 说着,那位戴冠将军竟然还挥手洒出了一片璀璨夺目的珠宝。 “打进那个要塞,活捉没脸的拉佐特!谁要能把他揪住,我给他当千夫长!不!当督军!” 可惜尽管将军的演讲是如此兴高采烈,但身壳镀着无光的银铁的大军却只有沉默,暗淡的幽绿鬼火在他们的眼珠里闪烁着,当戴冠将军的指挥艇飞过时,他们甚至都没有抬起头来。 这是一支相当庞大的军队,即便在军力强盛的索泰克王朝中也属于相当有实力的军团,超过四千艘鬼灵方舟组成一道移动的天幕,其中有一千多艘的满载不朽者,其余的装满武士,他们将会直抵敌人的防线前。 除了方舟之外,还有大约六十架攻击机和轰炸机急速掠过天空,并很快就与敌人的战机交上火,双方在追逐中快速隐匿入铅灰色的云层中,并制造出巨大的噼啪声以及穿透云层的绿色闪电。 在方舟最下方是成百上千的冥工蜘蛛,它们与圣甲虫和其他构造体组成浩荡的洪流,它们护卫着缓缓移动的方尖碑和歼灭者炮艇。 这是一支强大的力量,在任何其他战争中都足以碾碎敌人,但在这银河系黯淡的边缘,面对自己的同类,就显得并不是那么的充足了。 “看起来大家都很热烈啊!斗志满满!” 看着主人那手舞足蹈的模样,后方的卫士张开下颚,发出了类似白噪音的叹息声。 这就是他和他主人可悲的现状,尽管他们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了很长时间,但老将军要么是不能看到,要么就是不愿看到,他甚至还坚信自己在指挥着一支由活着的惧亡者组成的军队。 他很想纠正对方,首先士兵们根本无法理解他的话,其次就是惧亡者的升迁机制也不是这样的,平民士兵是没有可能做军官的,军官一定是贵族,没有例外。 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不会有用的,在很多很多年前他就放弃纠正主人诸多错误的念头了。 为了让这些尴尬的话从记忆回路里消失,王卫欧比龙对他的主人,索泰克王朝赫赫有名的戴冠将军赞德瑞克开口道: “我的主人,您还记得拉佐特吗?” 戴冠将军回身看向他,那金属面容很人性化的做了委屈的表情。 “忠诚的欧比龙,我给你留下了记性很差的印象吗?” “呃...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几乎都快成了他的口头禅了,欧比龙不确定这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安慰自己。 “他呀,可狡猾了,简直就是一条毒蛇,以前在科伊达斯的领土争端中我跟他打过好几次,哇,这家伙有次竟然在附近的水源下毒,还好我发现水草有些不太对,但即便这样还是有不少士兵被毒死了,不过后来听说他在某次战争中把脸都烧了,只能挡着脸见人,所以变成了没脸的拉佐特,这次听说是他,我可太高兴了!很多年了没有遇到如此有价值的对手!” “啊,那真替您感到高兴,我的主人。” 欧比龙有气无力的附和着,他可没有这种旧识重逢的喜悦,反而他感觉自己的主人好像又“上头”了。 赞德瑞克看起来是打算强攻对方已经部署好的防线,尽管只是一个护卫,但欧比龙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对方指挥官想要的。 所有贵族将军都是冷酷的指挥机器和精密的数学家,他们会排除掉个人兴趣,只用单纯的数字游戏衡量战场,可唯独他的主人是例外——或者说他各方面都是例外。 (本章完) 第3589章 战争礼仪 相比于精密的计划,这位索泰克王朝的老将军更喜欢让随机的灵感和情绪主导他的作战思路,这让他有时候很容易犯一些低等种族会犯的小错误,当然某种意义上也让他变得难以预测——很多时候他的对手就是被各种奇思妙想给稀里糊涂的打败了。 但这绝不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因为赞德瑞克这次要面临的是一个很熟悉他的对手,对方会利用他的情绪。 事实上从进军开始,欧比龙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当大军前方的分散的先锋部队试图侦查敌人防线时,立刻遭遇了由墓穴之刃组成的小编队袭击,这些高速单人载具选择放弃正面战,而是通过游击战来削弱大军的速度和侦查能力,这就意味着他们对于敌人防线的了解或许还不够,也不知道敌人部署了多少火力点。 而赞德瑞克还让前锋部队组织了一次佯攻,但当第一批不朽者缓慢的爬上环绕碑城的山坡时,毁灭性的炮火倾泻而下。 在同族的毁灭性力量面前,活性金属护甲碎成了碎片,不朽者们沉默着倒下,被高斯瓦解的躯体渗出灵魂般的雾气。 得到的结果也让欧比龙感到不安,对方做足了准备,火力部署得很完善,没有任何死角,正面强攻将会是一次灾难... 不过经历了如此多战争的他知道,真正的灾难其实从来不在对手那边,而是—— “全速前进,在天上那两个白色死月再次降临之前,我们要拆除敌人的防御,占领那座城市!” 在戴冠将军的催促下,大军加快了速度,当它们最终抵达目标地时,敌人的大军已经在城市前列队以待了。 美纳克王朝的军团在人类那以灰白色为主色调的城市前组成了十几个方阵,同时在那些低矮的建筑群中,可以清晰看到许多耸立着的高斯炮塔和方尖碑,另外还有大量的构造体穿行于错综复杂的街道里,将原本人类居住的地方改造成一个个致命的陷阱。 相比于索泰克的军团,美纳克的军团规模肉眼可见的要小一些,但它的指挥者丝毫无惧的摆出了自己的力量,从鬼灵方舟到歼灭者炮艇再到耸立的冥王构造体,同样是一应俱全。 督军和领主们伫立在自己的方阵前,虽然它们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然而它们眼眶中那略显猩红的鬼火却昭示了它们对于战争与毁灭的渴望。 美纳克的战士从不畏惧战争,无论是对其他种族,还是对同类,尤其是索泰克这种旗鼓相当的对手,更是美纳克骄傲的将军们最乐于见到的目标。 但是当索泰克的军团出现在炮塔的射击范围时,美纳克军团却并没有开火,只是等待索泰克军团将步兵从方舟里放下,组成方阵。 在双方都“准备就绪”后,一艘指挥艇率先从美纳克的军团里飞出,飞艇上有两杆独特的金属旗帜,一面是索泰克王朝的符号,一面是赞德瑞克家族的家纹。 “来的是范达兰(美纳克的王冠世界)的哪一条蛆虫啊?” 赞德瑞克那富有情绪的独特声音随之从指挥艇上传出,在巨大的峡谷中不断回荡。 须臾,美纳克的军阵中也飞起一艘指挥艇,同样带着两杆旗帜。 “曼荼罗的什么时候养了一只疯克洛克了?” 一个讥讽的声音也回应了赞德瑞克。 “不,应该说是傻克洛克,听说你自从苏醒后脑袋就坏掉了?” “一个思维正常且有道德的贵族绝不会去听小道谣言,我非常健康,能吃能喝,脑袋十分灵活,好了,闲话少说,没脸的拉佐特,这一次我们要来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按照流程我将向你致师,派出你最强的冠军吧。” 沉默片刻后,拉佐特回答了他。 “好。” 随着他的声音消逝,一柄巨大的战镰刀从指挥艇上飞出,重重落地并让覆盖着霜雪的地面如蛛网般裂开。 而后一名武士从拉佐特的指挥艇上一跃而下,如流星坠地,在它那活体金属铸造的面甲上,象征美纳克王朝精英武士的暗红色能量纹路忽明忽暗。 须臾,另一把战镰也插入霜土,无奈的欧比龙从指挥艇上跃下,落地的同时握住自己的武器,他的胸甲上布满许多造型独特划痕。 两名武士同时转身,向自己的主人单膝跪地致敬,而后天空发出青铜编钟般的鸣响。 两名武士同时站起,但在欧比龙转身的瞬间,他的对手已经率先发起冲锋。 那名美纳克武士的双足飞快,甚至在地表犁出一道轨迹,拖在身后的相位战镰拖曳着翠绿尾迹。 当战镰呼啸横斩而来时,欧比龙的关节在0.3毫秒内完成蓄压,随后向左闪躲,手中的战镰划出一个三十度的完美斜切角,刃口因高速掠过空气而泛起渐变蓝的辉光。 两把武器碰撞的瞬间,欧比龙的视觉传感器捕捉到细微的亮度变化,并从这些变化中感受到双方武器的状况。 毫无疑问,对方的武器也很坚固。 一次撞击后,双方短暂分开,又以另一个角度再次碰撞。 欧比龙的风格一直是稳扎稳打,但这个美纳克武士则很好集成了他们那好战王朝的特点,进攻非常主动而且狂暴,他以极快的速度在欧比龙周围闪转腾挪,躲避着他有可能的反击的同时,也用手中的武器一下一下地猛击他。 “我的卫士!加把劲呀!我亲自给你打气了!” 就在欧比龙在敌人的狂暴攻击中苦苦支持时,他的主人非常适时的又开始给他找麻烦了,赞德瑞克的帮助就是他开始敲打一个“玩具鼓”,那东西据说是老将军挺喜欢的一个战利品,来自一艘被遗弃的人类舰船。 可现在它对欧比龙来说就像是一个噪音诅咒,迫使他不得不关闭听觉设备。 伴随着那阵咚咚声从感官中消失,欧比龙的的脊椎传动装置在数微秒内完成七节椎体的能量传导,让他堪堪躲过了一次致命的挥击,当两件武器在距离地面两米处相撞时,他的时空计量器记录到持续数飞秒的超微型奇点——相位武器彼此撞击的可控正常现象,但有时候也会成为一场死斗的决定性因素。 (本章完) 第3590章 同族恶战 突然,就在欧比龙决定反击时,对方的战镰却旋转一圈,尾部突然分解成三条液态金属鞭,并精准命中欧比龙左肩的接缝。飞溅的金属液滴在空气中仿佛是一连串燃烧的象形文字 欧比龙从不会在意什么卑劣或者高尚,但他平衡上的轻微偏移还是足以为那个狡猾的美纳克杂种争取时间进行另一次攻击,战镰也随之而来。 王卫接下这一击,在双方武器纠缠的瞬间,他做出了决策,握柄刚刚脱手,他就冲上去,直接给了对方脑袋一拳。 清脆的撞击声中,美纳克武士的脑袋向后仰起,上面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他眼眶中的火焰在晃动,似乎震惊于欧比龙的行为。 欧比龙刚准备进一步行动,对方就抑制住了身体的摇晃,并以更快的速度照着他来了一拳,尽管他努力躲闪,但一把相位匕首还是刺穿了他的肩膀——那是附着在美纳克武士手臂上的武器。 他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踢了一下那个杂种的腿,后者歪向一边,但手臂被欧比龙死死抓住一时半会拔不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脚,欧比龙精准的把对方的膝关节给踹烂了,美纳克武士发出了愤怒的金属嘶吼,欧比龙回应他的是一记凶悍的膝顶,直接把他那恶毒的手臂给踹断了,当美纳克武士倒地时,欧比龙抽出擦在自己肩膀上的匕首凶猛的灌入对方的眼眶,而美纳克武士的另一只手也插进了他的腹部,那里还有一把匕首。 某个短暂的瞬间,两个武士似乎就这么彼此支撑着。 当赞德瑞克那急促的鼓声骤然停歇时,其中一个缓缓倒了下去... 欧比龙摇晃着直起身,银色的粘稠液态金属从他身体的破口溢出,就好像是粘腻的鲜血,随后他抓起身后掉落的战镰,一下斩下对手的脑袋,然后转身单膝跪下,高高举起,向主人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好吖!我亲爱的欧比龙!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一种本不该属于他的疲惫感袭来,欧比龙发出无声的叹息,他的主人似乎还没看穿对手的把戏,对方就是要故意吸引大军去正面攻击。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只是一个仆人,只有主人才有战争的决策权——尽管戴冠将军经常把这事扔给他。 随后他站起身,将手上的脑袋扔到一边,欧比龙没有收藏敌人躯体的习惯,或者说他甚至很少收藏什么战利品,某种意义上他是一个极其简单而纯粹的战士,尽管他的心绪复杂程度可能超过了绝大部分惧亡者,而这也是赞德瑞克带来的,有时他也不确定,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不是赞德瑞克刻意塑造的,原本老将军有权力让他的思维更“单纯”和“简单”,或许赞德瑞克需要一个能够陪他疯疯傻傻的人。 很快圣甲虫就窸窸窣窣的涌上来,把那躯体带走,虽然失败了但欧比龙猜测它应该会得到重塑,只是或许这个重塑会成为一种惩罚,比如让它变成一个低等的构造体或者劣等武士之类。 仁慈从来不属于惧亡者的贵族阶层,没有转化之前是,转化之后更是,或许他的主人算是一个“变种”了。 “为风暴王的荣耀而欢呼!为欧比龙的胜利欢呼!索泰克必胜!” 尽管赞德瑞克兴高采烈,但没谁能回应他或者愿意回应他,拉佐特的指挥艇已经回到了军阵中,剩下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全军进攻!踏平此地!活捉没脸的家伙!死的也行!” 歼灭者炮艇发起的猛烈炮击拉开了攻城战的序幕,同时所有的步兵方阵也移动起来,这次猛攻的规模十分巨大,从高空看去就是一个个巨大的银色色块接近,并且用大量的绿色光束和电弧填充彼此空间。 金属化的惧亡者们用步枪和大炮毫不留情地轰击着彼此,击碎护甲,碾碎骨骼,拉佐特冷漠地观察着眼前的毁灭,将观察和计算结果刻入他迷宫般思绪的角落,以供日后审阅,正如他设想的那样,已经疯癫的赞德瑞克轻易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忽然,大地颤抖着,一阵深沉而刺耳的呻吟暂时淹没了战斗的噪音,随后冥王构造体的射击造成了毁灭性的后果,城市数百米的区域在一片尘土和碎石中轰然倒塌,就连曾经坚不可摧的哨塔也变成了废墟。 作为回应,美纳克的冥王构造体也在索泰克的步兵方阵中犁出数道毁灭之路,湮灭了数以千计的武士。 战斗迅速白热化,索泰克的步兵方阵顶着凶猛的火力坚定的推进,就好像是浪潮中的巨石,撞碎了一朵朵浪花,美纳克的方阵接连溃灭,尽管后方的炮塔和方尖碑不断的焚毁索泰克王朝的步兵,但每时每刻都有更多的涌了上来,双方的构造体也在厮杀在一起,天空已经被圣甲虫和刺虫的阴影覆盖,它们有着数以百万计的数量,用尖锐的下颚和尾针攻击敌人,海量的碎片从天空坠落,让下方的战场仿佛是笼罩在一场银色的暴雨中。 很快,地面就堆积起一层厚厚的足以没过脚踝的残骸层,双方都派出了圣甲虫来到地面吞噬残骸,用新纺织的活性合金细丝来修复那些虽然受伤但仍然站立的武士,当它们遇到彼此时,又免不了一阵厮杀,创造出更多残骸。 惧亡者的内战几乎都是这样单纯的数字游戏,除非指挥者能够灵光一闪,发挥出什么独特的战术。 鏖战一个小时后,索泰克的数量开始压倒美纳克的火力,方阵逐渐推进到城市边缘,但此时部署在高处的末日方尖碑也开始发力,从三个方向朝索泰克的大军射击。 拉佐特阴冷的注视着落入陷阱的索泰克大军,看着他们被火力一片片抹去,似乎已经可以想象到赞德瑞克那绝望的脸了。 那家伙比自己估计的还要愚蠢很多,或许在这里,他可以把他消灭,这将是一个—— 就在这时,一条信息刺穿了他的意识,那是一声伴随着简短报告的尖锐鸣叫: “敌人从水中出现,吾主。” (本章完) 第3591章 怪异的援军 收到警讯,拉佐特悚然一惊,他身上的能量节点甚至都因为这个惊讶而闪烁不止,随后他将意识投向防守海岸线的领主身上。 其实他对这里不是没有防备,也在浅海部署了很多构造体,可是它们都没有任何警示。 海面看着还是很平静,但随后拉佐特注意到端倪,海浪起初只是缓慢地波动,但随后波动愈发猛烈,最终开始翻腾、滚沸。 慢慢的,一些东西从水中浮了上来,那是有着庞大的骨架和众多载员的鬼灵方舟,它们好像冲锋舟一般,一出现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岸边,卸下上面的步兵。 “传送...难怪,这混蛋还挺狡猾的。” 拉佐特马上就猜到了赞德瑞克的计谋,对方肯定是派了一些能够伪装的东西在海岸线部署了传送坐标,所以而他部署的构造体实际上为了扩大警戒范围会离海岸稍微有点远。 眨眼间,数以万计的不朽者被送到了滩头,这里是防线上最薄弱的位置,驻留在此的方阵数量不足,无法抵抗敌人的快速推进。 好在他还有预备队,于是十几个方尖碑立刻转向海岸方向,并将在后方待命的军团传送到战场上,用以阻挡索泰克的攻势。 “哎呀,这家伙还有余力啊。” 赞德瑞克看着海岸线的进攻在敌人的防御面前迟缓下来,发出了失望的声音,一片的欧比龙则更不乐观,老将军已经把所有预备队都投入了,而且现在主力就处于敌人的射击区里被大量摧毁,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失败将不可避免。 就算冲进了城市,在如此巨大的损失下,他们也不可能完成任务——抢在美纳克之前把人找到。 因为他们很可能没有足够的人力去完成此事了。 两败俱伤就等同于失败。 连小胜都不行,只有大胜,后续他们才能完成任务。 当然这个由他一个小小的护卫是决定不了的,一切都得赞德瑞克负责,也只有他会直面风暴王的怒火。 可他终究不能看着事情发生。 “吾主,我们已经给敌人造成了足够的杀伤,或许...可以暂时脱离战斗,休整过后——” “如果现在放弃,我们再也摸不到那地方了,那个没脸的混蛋就希望发生这种事。” “可——” “其实还有援军,不过阿巴克斯那家伙神秘兮兮的不肯说实话...” 欧比龙真想现在从指挥艇上跳下去,然后自己带人去前线作战而不是在这听赞德瑞克说些不靠谱的事,一个指挥官居然会寄希望于一个不靠谱的手下所暗示的不靠谱的援军——阿巴克斯这家伙欧比龙是知道的,他是吉德林贵族中少数脑袋差不多和赞德瑞克一样不正常的家伙,他似乎总是痴迷于某种诡异的像是扭曲的古惧亡者符号,更像是一个巫师而不是一个贵族。 “主人,我还是建议——” “等等!” 赞德瑞克打断了他,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那些是什么?” 欧比龙抬眼看去,他的视觉系统穿过混乱的战场,锁定在高处那些火力点上。 起初他以为是什么野兽在岩石上跳跃攀爬,但很快他就意识到,那些带血皮革下的东西不是野兽,而是—— “剥皮者?该死!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欧比龙的意识对这些食尸鬼一样的东西的厌恶所笼罩,甚至超过了对他自己冰冷的金属躯体的厌恶,这是惧亡者最悲惨的结局,被错乱的精神诅咒所愚弄,变成了四肢爬行口不能言的野兽,唯独渴望活物的血肉,如此堕落,如此肮脏——更糟的是它就像瘟疫一样传播。 欧比龙见过不止一次,一整个墓穴,无论是最低贱的平民还是最高贵的霸主,都沦为了可悲的食尸鬼,游荡在黑暗中发出怪诞可怖的嚎叫。 而索泰克王朝一贯以来对这种被诅咒者的态度就一个——抹杀! 这不仅仅是因为它们对自身的骄傲,更在于这些食尸鬼据说形成了一个王国,如同幽灵般在索泰克的边界外游荡,它们对王朝的威胁超过了很多敌人,许多附庸王朝的任务就是监视黑暗群星中的食尸鬼王朝——假如它真的存在的话。 不过欧比龙发现,这些食尸鬼的行为似乎有点奇怪,它们成群结队的行动,朝着拉佐特部署在高处的火力点移动,并用利爪撕碎遭遇的一切,而面对行动迅捷的剥皮者,少量的守军根本无法应对。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那是一座巨大的末日方尖碑坠落的动静,它似乎失去了动力,漆黑无光的躯体从千米高处坠落,重重砸在下方的城市中,并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将周围数里内的一切夷平。 在升腾起的烟雾中,欧比龙注意到一个东西。 一个独特的剥皮者,它非常的巨大,几乎是正常惧亡者的两倍,活性金属骨骼也异常粗壮,身上满是骨刺,并用某种鳞片生物的皮革制成披风披在身后,一把巨大带有颅骨雕纹的战锤握在他的手中。 没错,他居然会使用武器,当欧比龙隔着遥远距离观察它时,忽然它也转过头,似乎在与欧比龙对视。 那是一张看起来高贵而愤怒的脸,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欧比龙总觉得那张脸... 有点不太像惧亡者? 亦或者只是烟雾带来的错觉? “神来一笔!” 一旁的赞德瑞克突然一拍手,高兴的说道: “一支蛮族雇佣兵,他真是一个天才!阿巴克斯拥有我们想象不到的才能!” “呃...吾主,他们不是什么蛮族雇佣兵,只是一群——” “欧比龙,你没看到吗?没脸的拉佐特已经输了!他被吓傻了!他正在让他的军队撤退,尽管我们的蛮族朋友看起来...不够文明,但它们很有力量,索泰克是一个包容的国度,既能容忍衣着得体的贵族,也能容忍看起来不那么得体的乡民。” “不,我的主人,它们可是——” “欧比龙,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荣誉,但你放心,我相信将会是一场荣誉的胜利!首先我得用一场宴会欢迎我们的蛮族朋友!” 听到赞德瑞克居然要邀请一群剥皮者,欧比龙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了。 (本章完) 第3592章 鬼宴 “主人!” 欧比龙提高了音调,极为罕见的打断了对方说话。 “它们是一群危险的疯子,一群会传染瘟疫的病人!不适合您这样身份的人接触,不如交给我吧。” “哦,不不不,这样会显得很失礼...把战车开过去。” 赞德瑞克一如既往的有一种执拗,欧比龙只能全神戒备的站在他身边,跟着飞艇穿过混乱的战场靠近那个巨大剥皮者。 不知为何,越是靠近对方,欧比龙内心就越是感到不安。 这是一种如此陌生的感觉,曾经无论他面对是什么也都未曾有过这种让他意识回路不断示警的现象,巨大的威胁感充斥他的意识,以致他最终意识到了这种陌生感觉的称呼—— 恐惧。 “吾主,不要再接近了,它太危险了。” 欧比龙握紧了战戟,看着那伫立在山崖废墟上,凝视自己的东西逐渐放大,对方给它的那种“非人”感越来越强烈,即便是以剥皮者的身份看,它也相差甚远。 “您好!伟大的蛮族战士!多谢你的帮助!我是吉德林的领主,索泰克王朝的戴冠将军,赞德瑞克!” 在距离对方差不多百米的位置,飞艇停了下来,赞德瑞克高举着手中的权杖向对方打招呼。 起初,那个东西一动不动,大概十几秒后,它微微抬起头,眼眶中的猩红之光如同两枚硕大的红宝石。 当它下颚微微张开时,欧比龙可以看到锋利的尖牙,这确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而当它又举起握着战锤的手时,欧比龙也用双手握住了战戟。 “戴冠将军赞德瑞克,你好。” 它的声音就好像磨砂机运转时的噪音一般,却又带着某种低沉的韵律,好像空洞墓穴里回声。 “都好,都好,您怎么称呼?” 沉默数秒后,它回答道: “西格玛,我叫西格玛。” “哦,西格玛酋长,您的部落是在哪个世界?” “荒僻的无名之地,不提也罢。” “阿巴克斯竟然认识您这样的朋友,看来我也经常和那些生活在自然界的朋友好好认识认识了,这次多谢您的帮助,不然...那个没脸的还挺难对付的。” “举手之劳。” “我这边想要为您举行一个欢迎宴会,可否赏光呢?” 那个自称西格玛的巨型剥皮者扫了一眼紧张兮兮的欧比龙,随后点点头。 “荣幸之至。” 对于欧比龙来说,今天则是他诞生意识以来最疯狂的一天,他也意识到自己主人的疯狂或许已经达到了某种禁忌的边缘——或许老将军的疯狂已经彻底蚕食了他最后的意识空间,或许这一切都不是伪装,而是他真实发生的。 毕竟能把一个剥皮者请到自己船上,欧比龙想象不出任何有神志的贵族能干出这种事。 不仅仅是他,赞德瑞克麾下的所有领主和将军们都觉得戴冠将军完全疯了,但对于他们来说这或许又是一件好事,如果赞德瑞克被剥皮者诅咒感染,那么也就意味着吉德林的统治权将会转移。 赞德瑞克一直被认为是一个神智错乱不具备统治能力的领主,所以他的手下贵族几乎都是野心勃勃的叛徒,但欧比龙确保了任何叛乱和暗杀都会被扼杀在摇篮中。 所以为了能够把赞德瑞克“做掉”,他们居然都整齐的没有反对这件事,不过却用各种理由推脱了宴会,包括阿巴克斯——事后欧比龙找到了这位贵族,但对方却惊讶的告诉他,自己叫来的援军其实是一群驱逐者,而不是剥皮者,但没等驱逐者就位美纳克的防线就崩溃了。 意识到这些剥皮者根本不是阿巴克斯呼叫的援军后,欧比龙意识到情况不对,他于是想要让阿巴克斯去跟戴冠将军亲自解释,可这个贵族却害怕自己被牵连,拒绝了欧比龙,虽然欧比龙是王卫,可他也没有权力去强迫一个贵族,只能自己去跟赞德瑞克说明情况,而如他预想的那样,戴冠将军根本听不进劝,他甚至认为自己的下属太没礼貌,缺乏荣耀观,需要一次教育,而他“礼贤下士”的行为就是一次很好的教育,因此尽管宴会只有他一个人,再算上欧比龙两个人,他也要办得奢华大方。 于是他把地点选在了自己旗舰阎魔号上最好的大宴会厅,一个足以容纳数万死灵武士的超大空间,上方是由大量稀有金属组成的高耸拱顶,其奇形怪状的锻造水晶窗围绕着墙壁,能够提供舰船外的全景,它的中心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环形桌子,桌面上镶嵌着戴冠将军诸多引以为傲的胜利。 要宴会,自然要有佳肴,这点似乎颇为尴尬,阎魔号这艘墓穴舰内倒是有厨房,可自从生体转化后,它从未处理过任何食物,尽管现在那些布满灰尘的,漆黑的,空荡荡的舱室里还游荡着许多厨师、仆人和帮工,但他们从未有工作要做,而且永远也不会有。 可赞德瑞克最厉害的就是“假装一切都在”,所以当那位西格玛矗立在圆桌旁时,它面对的只有一堆空空如也的盘子,偶尔还会有圣甲虫在上面爬过。 “为胜利和友谊干杯!” 赞德瑞克握着一个金属高脚杯,尽管里面空空如也,他却似乎真看到了满杯的佳酿。 而在他对面,那高耸的剥皮者阴沉的注视着举止怪诞的戴冠将军,似乎在审视,亦或者在思考。 欧比龙也在注视着对方,他已经在宴会厅的各处都部署了隐秘的杀手,只要对方敢有所行动,立刻就能将其格杀。 随后那个剥皮者用利爪般的手抓起一个酒杯同样举起来。 “为有趣的戴冠将军赞德瑞克的胜利。” 赞德瑞克很享受的做出了将酒一饮而尽的动作,并发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如高斯发射的笑声。 “你的赞美让我受宠若惊啊,西格玛酋长,不过这场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现在谈胜利还为时尚早,美纳克的部队只是撤退了并没有被消灭,它们还保持着一定的数量。” 对方的话让欧比龙心生警觉,这个剥皮者太正常了,完全超出了常理,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白骨王朝的传闻,据说这个完全由剥皮者组成的堕落王朝由一个尚有理智的疯王统治着。 (本章完) 第3593章 亦疯亦假 尽管白骨王朝的传闻非常多,可实际上这在索泰克是一个不被允许谈论的话题。 毕竟一个有理性的剥皮者意味着什么呢? 欧比龙有时也在想这个问题,墓穴技师们说,剥皮者都会幻想自己还活着,它们的世界被自我扭曲了,看到的不再是活物而是它们过去曾经吃的食物,曾经猎杀的动物。 可如果是这般,那他的主人与剥皮者岂不是很相似吗? 换而言之,赞德瑞克算不算一个有理智的剥皮者呢? 如果这件事被捅到风暴王那里,以那位对剥皮者和白骨王朝的厌恶,赞德瑞克的行动是否会给自己招来巨大的麻烦? 欧比龙不敢继续深入这个可怕的话题,他只能注视着主人和对方侃侃而谈。 “没脸的家伙已经不足畏惧了,我们摧毁了它们的勇气和力量,后续要做的就是更重要的工作。” 欧比龙很想提醒主人别说太多,但随后他想到,如果对方提出什么敏感的问题,或者对某些机密感兴趣,或许就能够从言语中猜出它的目标和来历。 可让欧比龙失望的是,那个自称西格玛的家伙没有继续着话题,反而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赞德瑞克领主,你为什么要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和我结识呢?我们本可以毫无交集,我做完我的,你做好你的,你的下属们也并不欢迎我。” 赞德瑞克用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随后他用一种缅怀的语气说道: “我曾经有一次,很年轻的时候,还在那个光荣的军事学院学习,我们经常要进行野外训练,一群什么都不懂的贵族男孩被突然扔到荒野里那种事,而且世界也是不固定的,有一次我们被扔的相当远,那个世界有着郁郁葱葱的森林,因为我第一次见到那种环境,我在行军时分了神,然后...” 戴冠将军双手一摊,非常人性化的耸了耸肩。 “迷路了。” “后来呢?” “欧比龙知道的,我方向感不是很好,我就在绿色的荒漠里转啊转,转啊转,恰好我那时候身体又有点不舒服,如果继续发展下去,那大概率得提前进坟墓了,不过这时候一群化外之民救了我,他们不属于任何王朝,也没有任何主人,他们过着很原始的生活,事实上我都很难想象还有惧亡者住在用木头搭建的屋子里,虽然我是一个陌生人,但他们却非常热情的招待了我,并使用原始的草药治愈了我,他们的祖先是逃离领主的奴隶,这是很严重的罪行,但他们为了自由宁可放弃一些文明的归属...尽管生活很艰难,然而他们很享受这一切,我与他们生活了十天,直到我被仆从找到后离开,不过那十天对我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我有时候在想,我们伟大的种族除了肉体之外,是不是在其他方面也生病了?” 说着,他转身指向一旁的欧比龙。 “就像我亲爱的卫士,我一直如此认为,我手下的贵族们除了身份的尊贵外,没有一点东西是比他更好的,他不仅仅是一个忠诚的卫士,也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一个可以给我出谋划策的指挥官,这一切都不是身份带来的...” 赞德瑞克的赞美让欧比龙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他不习惯被摆到台前,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士兵,只是由于赞德瑞克时好时坏的精神状态让他不得不做出很多超越职权的事。 “所以我不会用身份去看待任何人。” “所以你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已经死了这件事?” 欧比龙的反应是一愣,赞德瑞克却只是摆了摆手,笑道: “西格玛酋长,您有着和欧比龙一样的幽默感,他也时常为自己是一台没有灵魂的机器而苦恼,但事实上这是一种错觉,我一般称呼为战后综合症,很多士兵都会有这种情况,长久的战争会让人神经紧绷,并认为自己是一件武器而非活物,我能理解这一切。” 西格玛的眼眶中的红色宝石凝视着赞德瑞克,片刻后他转向欧比龙。 “他一直是这样吗。” 欧比龙没有回答,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了。 西格玛第一次发出笑声,一种带着野性的轻笑声,并吐出两个词。 “有趣。” 片刻后,笑声变成了叹息,他又重复了一次。 “实在...有趣。” 西格玛又看向赞德瑞克。 “如果没有一个有趣灵魂,我确实无法想象如此存在...赞德瑞克,你还记得沙粒在趾间摩擦的震颤吗?” 赞德瑞克先是一愣,随后摇摇头。 “所以这就是最残酷的刑罚了,永恒之物再也无法通过流泪来证明悲伤存在。” 沉默片刻后,赞德瑞克忽然笑道: “至少我们能尽力让自己开心的活着。” “那么你希望回到过去那个...并不熟悉的自己吗?” “在吉德林有一个谚语,谁不怀念过去,谁就是坏蛋,谁想回到过去,谁就是傻蛋。” 西格玛被这说辞逗乐了,他举起酒杯。 “敬有趣的戴冠将军。” 随后又看向欧比龙。 “也敬忠诚的卫士。” 这时,欧比龙终于忍不住了,他极少这样逾矩,但他必须这么问。 “西格玛,你究竟为何而来?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血肉)!” 西格玛放下酒杯,某个瞬间,欧比龙似乎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个笑容。 “我为战争而来,也为友谊而来,更是为一个有趣的人而来。” “这不是属于你的战争。” 赞德瑞克立刻打断了他。 “欧比龙,你这样对客人说话太过于不礼貌了,虽然酋长并不在贵族体系里,但我们依旧要给予相应的尊敬。” 欧比龙彻底无语了,他不能去反驳主人,只能僵在原地。 “好了,非常感谢您的宴会,但我的部属们还需要我去管束,否则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如果赞德瑞克领主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帮助你。” 说完这些,西格玛后退一步,随后他的右眼发出了璀璨的红色光芒,并迅速变成一个红色漩涡,欧比龙立刻护在赞德瑞克身前,同时几枚绿色的印记出现在空气中。 然而只是一转眼,那个所谓的西格玛就消失在漩涡里,紧接着漩涡也消失了。 (本章完) 第3594章 逃亡之路 “喔!死印!” 赞德瑞克发出了惊诧的声音,他看到了那些浮现在大厅角落里的纤细形体,而刚刚的绿色印记就是死印刺客锁定目标的过程,他由于个人荣誉的原因,一直都拒绝在战场使用死印刺客。 “吾主,这个西格玛绝对不正常!他竟然摆脱了死印们的锁定,我们一定要小心。” 尽管欧比龙还在试图劝说赞德瑞克,但老将军却不停摇头。 “你太紧张了,忠诚的欧比龙,这次还好没有其他贵族在场,否则‘老赞德瑞克在宴会上埋伏杀手随时对付自己邀请的宾客’这种丑事,估计很快就会传遍索泰克诸王朝了,尽管许多贵族,霸主和法皇喜欢在宴会上向自己身边的下属或者上级刺出匕首,但...我们其实没必要这样的,对吧?” 欧比龙沉默片刻后,垂下目光,单膝跪地。 “我的主人,我为我的逾越行为向您致歉,并恳请您严厉的惩罚。” 其实换做任何一个领主的护卫,敢私自调动死印那肯定算是谋逆了,或者正常说欧比龙不应该有调动死印的权限,但赞德瑞克很久以前就给了欧比龙自己麾下所有军队的指挥权,这种信任已经超越一般意义上的主仆。 赞德瑞克伸出一条胳膊握住了对方的手臂并把对方抬起来,用一种略显惆怅的语气说道: “有时候看得太多那些无趣的人后,我总是渴望能遇到一些让我感觉不同的人,这个西格玛在野蛮下藏着一个狡猾的灵魂,我看得出来,不过他对我并无恶意。” “可是主人,我们的任务呢?风暴王殿下还等着您带回胜利。” “他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任务的。” “主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它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是在找人呢?嗯,既然欧比龙你如此不放心,那搜寻行动就由你带人执行吧?” 欧比龙想了片刻,这也确实是个好办法,不仅能够尽快完成任务,还有机会把那个诡异的剥皮者除掉,以免其对赞德瑞克的声誉产生什么影响,于是点点头。 “遵命,主人,那我现在立刻去安排。” “对了,还有件事,那一位是身份尊贵的女士,所以尽量...行动柔和一点,我的名声都在你手上握着了,亲爱的欧比龙。” 欧比龙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大门走去,但从他的背影可以看出他有些郁闷。 但郁闷的不仅仅是他,躲在一个小镇废墟里的拉娜同样郁闷。 她并不知道这里叫什么,当初选择这个不显眼的小城镇,主要是因为它是建立在一个矿区附近,或许只是给矿工歇脚的小聚落,如今已经大部分半掩于风雪之中,早在惧亡者苏醒前这里就被废弃了,异常的死寂荒凉,就连那些散乱重叠,风干如陶坯的砖房和仓库也只能提供一片闷热的阴影,但由于城市附近有一片具备强磁性的矿脉,使得这里的磁场非常混乱,因而能够很好的避开一些探测设备。。 也正因如此,拉娜才选了此地藏身,好在此慢慢厘清自己支离破碎的记忆。 自她被美纳克的追兵再次抓住,为了不被对方搜查到脑袋中的秘密,她选择了对自己的记忆回路进行了多重封锁,在某段时间里她意识仅剩的就是自己的名字、职业,以及曾经遭遇的许多背叛。 直到那个古怪的混蛋又一次的把她救了出来。 她现在依旧搞不清那个家伙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他救过自己,也坑害过自己,但之后又主动出手救了她,似乎对于他来说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在此过程中拉娜的记忆锁也得以解开,她想起了更多的事,但她不确定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 她竟然偶尔会产生幻觉。。。 更不可思议的是,幻觉中她经常看到那个人类,他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坠在她脖子上,将她拖入入一片狂嚎的血海,宛如一个血肉恶神。 他像利刃般劈开她的记忆,拉娜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事情异常的诡异,她对自己的目标、职责与自我都笃定不疑,直到那超出常理的存在闯进她的世界,一切都开始变得荒诞。 尽管记忆开始逐渐恢复,拉娜意识到这可能是剥皮者之颅带来的影响。 那东西肯定对她做了些什么,不管究竟是何来历。 在漫长岁月里,她始终执念于为自己的朋友,族人,乃至王朝复仇,并坚信自己的同僚们会与自己站在一起,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却让她有些心寒而迷茫。 她的同僚们几乎都消失了,只有一个古怪的塔拉辛帮助她,而她的目标似乎也变成了无根浮萍,在美纳克的那段时间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复仇是那么的遥远,寂静王所隐藏的力量超乎她的想象,这令她感到了某种恐惧。 但却非是因为她惧怕寂静王的狗腿子们,而是害怕她自身。 她怕自己其实早已是一把钝裂的刃,不堪再为复仇而挥舞,换句话说就是她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似乎总是为他人的棋子。 在这些烦乱的思绪下,她不想再继续待在幽邃黑暗的地下通道里,而是选择来到地面,来到一栋人类那品味低劣,但还残留着最后一点生活气息的屋子里。 这个屋子或许曾经属于某个地位比较高的人,因此它保持得还算可以,地板是木质的,有着朴素但齐全的家具,还有一个大大的壁炉。 也许是出于某种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心态,拉娜点起了火,并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壁炉旁。 火焰发出那股灼热虽然无法驱散萦绕她意识的寒意,自从生体转化后,这种寒意就透进她的骨髓,就像狂风暴卷起的锈铁碎片,锋锐无比,所以火焰至少让她有一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此时窗外风啸如碎晶凛冽,屋内却环绕着温暖的火光,拉娜忽然很想让火焰的温度渗进冰冷的金属骨血。 她突然怀念起最后一次进食,最后一次沐浴的触感,最后一次抚摸自己小宠物的温馨。 ? ?劳动节更新通知:5.1-5.3确定能加更,之后看情况而定 ? (本章完) 第3595章 鹬蚌相争 尽管拉娜的次级逻辑处理器告诉她,这样的哀愁毫无意义,可问题是对于她而言,意义又是什么呢? 拉娜将手伸向火焰,她甚至渴望一点刺痛的感觉。 但什么也没有。 她更冷了,于是站起来,拿起一件满是尘埃的毯子,披在自己身上,随后蜷缩在椅子上。 现在她要怎么办呢? 她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她该怎么离开这里?离开之后又要去哪?组织还会信任她吗?亦或者她还信任组织吗? 也许是内心满怀苦涩以及思绪混乱,使得她没听到东西擦过落雪的轻响,也没察觉到相位武器启动时发出的低鸣。 直到她部署的警示器被激活,拉娜才惊觉自己陷入了包围。 尽管对方距离房屋还有百米,但它们已经把这个地方给团团围住了。 拉娜立刻掀开毯子,抓起放在桌上的权杖,用力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出,这个城镇下面几乎被矿道挖空了,拉娜自然知道要怎么逃,随后立刻跳进洞窟中。 可是她低估了搜捕者,刚一落入地下通道,数个幽蛇驱逐者就在相位闪光中出现,并像影子一样紧贴着岩壁快速追来。 拉娜随即将一道能量箭旋掷向最近的追击者,那个幽蛇驱逐者在一阵噪音中被从岩壁上击落,但其他的依旧紧跟上来,它们那属于美纳克王朝特有的血纹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努力与对方拉开距离,拉娜手中的权杖发出的能量如飘带般飘扬,蜿蜒的能量将她包裹,形成对攻击的防护,同时她的躯体也散发出耀芒。 她不准备在这里和对方纠缠,她早在其他地方部署了一个逃生点,只要启动相位传送—— “唔!” 突然一股痛苦的能量湍流袭击了她,使她的思绪在某个瞬间陷入自罪的泥潭。 随后拉娜就意识到,这是心灵术士在搞鬼,她立刻启用意识自洁程序驱散了对方的入侵,但她的传送被中断了,孤立无援的拉娜只能踉踉跄跄的跑到她认为安全的地方。 这是一个发生过矿难的矿坑,里面分布着大量的碎石,还有已经风化的人类残骸。 然而当拉娜从通道里冲进来时,迎接她的是更猛烈的攻击。 一名以太术士已经等候多时,它用闪电击碎了拉娜的防护法阵,并让她的躯体被麻痹。 拉娜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握着权杖的手也是不停攥紧又松开。 “拉娜女士,您给我们制造了巨大的麻烦啊。” 当拉佐特开口时,拉娜感到他的声音像地震一样使自己整个思维系统在麻木中震动。 挣扎着抬起头,她看到了那双冷漠的眼睛,其中折射出幽暗的虚空,虽无半点愉悦,却依旧充斥着某种冷峻的幽默。 “如果不是偶然发现的热能信号,我们短时间内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你,既然都这样了,也请你配合,我们并不想...动用太粗暴的手段,法皇会给你安排一间符合身份的宫殿,之后你的命运则由谈判结果而决定。” 拉娜努力抓着权杖,撑起膝盖。 “我的命运...谁也不能...决定...” 轰—— 一声巨响,一只幽蛇驱逐者的残骸随着爆炸被抛上半空,拉佐特面色陡然一变,然后一挥手,成群的巫妖卫士冲出来,同时以太术士也甩出一根能量链,要把拉娜拽过来。 但在半空一道幽绿色的能量箭就打断了能量束,并引发了一场爆炸。 拉娜整个人被爆炸的冲击吹倒在十几米外,撞击让她的回路出现短暂宕机,直到数秒后她的视觉系统恢复时,她才意识到战场又一次吞噬了她。 索泰克与美纳克王朝的精英士兵们正在厮杀,相比于地面的战斗,地下的战争更为惨烈,驱逐者们用火炮和利爪撕碎彼此,巫妖卫士的方阵挤压在一起,隔着盾牌劈砍对方,科技术士们也在彼此斗法。 空气被高斯与维度力量所撕扯,发出正常生物难以接受可怕轰鸣,拉娜想要站起来,但一只手却先抓住了她的左臂。 “走!” 手持双刃权杖拉佐特几乎是拖拽着拉娜,试图退到巫妖卫士的盾牌后方,然而一个身影高速袭来,迫使他不得不扔下拉娜双手持杖应对,否则脑袋就可能搬家。 “该死的贱民!” 看到欧比龙那冷酷的注视,拉佐特咒骂起来,与一个平民交手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 但欧比龙不管这些,他的注意力主要在拉娜身上。 “把拉娜女士带走!” 十几个巫妖卫士也冲过来,但他们还没碰到拉娜,就被其他巫妖卫士挡住了。 双方混战起来,拉娜努力将身体抽离战场,靠着一块石头,忽然一个东西掉在她怀里,她定睛一看,是一个巫妖卫士被劈开的脑袋。 她愣愣的注视着这一切,注视着这由她而起的残杀,原本精美华贵的头冠已经折断散落在地,披风也变成了稀稀落落的破布,权杖也不知道掉到哪去了,她的世界只有相位刃在黑暗中闪烁,挥舞,不断在盾牌和躯体上迸射出奇点之光,在错落的光与影之间,这一切就好像舞台里的哑剧,所有声音都离她而去了。 不知为何,拉娜那拟真的金色面具上,两滴液体金属从她的眼眶中滑落,而她自己毫无察觉... 直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不久前曾对一个惧亡者说过,永恒之物再也无法通过流泪来证明悲伤存在便是最沉重的酷刑。” 这声音如此陌生却又熟悉,拉娜猛地一回头,却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耸立在身后的阴影中,唯独那张脸和猩红如宝石般的眼瞳。 虽然那张脸看起来很像惧亡者,但也仅仅只是像,因为它更像拉娜所知的另一个人。 一个人类。 “你是——” 拉娜完全惊呆了,她差点说出了那个名字,对方竖起手指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什么!” 欧比龙和拉佐特也因为震惊而各自停手分开,欧比龙是见过西格玛的,但也同样显得惊讶,而拉佐特却是震惊和仇恨了——就是因为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剥皮者,导致他的整个防御计划功亏一篑! ? ?五一也是双倍月票,请大家多多支持! ? (本章完) 第3596章 金属骸变 相比于战场上的失败,更让拉佐特在意的还有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的含义,虽然很多王朝都会利用被诅咒者们在战场上给敌人制造麻烦,但如美纳克和索泰克这种大王朝往往都会将这种行为视作一种低劣的手段和耻辱,就好像一个正常人竟然需要一群疯子帮助战争,至少在亲眼目睹前拉佐特不会认为索泰克那边会使用被诅咒者。 美纳克王朝虽然之前确实有不少剥皮者,但那些东西都只是被视作囚犯和工具,只有一些贵族会把它们当狩猎的道具,但绝不会投入到内部纷争中。 但不久前发生的事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那是否说明索泰克内部也发生了某些变化? “索泰克竟然已经沦落到与疯狂者为伍了。” 拉佐特随即发出轻蔑的声音,而欧比龙则没有回应,事实上他比对方更震惊。 在离开阎魔号后,他再一次违背了老将军的意愿,偷偷派出死印去寻找对方了,并下达指令只要找到这个神秘的西格玛,就立刻击毙! 尽管这会让他辜负对方的信任,但只要能保证主人的安全和地位,他在所不惜。 这也是他跟随赞德瑞克后一直以来秉承的原则。 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死印们呢? 它们就算杀不了这个诡异的家伙,至少也应该报告对方动向才对,为何什么消息也没有? 也许是为了印证他的某种猜测,一个扭曲之物缓缓从神秘的剥皮首领背后走出,它们很像是陷入驱逐者病毒的死印,然而形态更为扭曲,三个独立的下肢支撑的是由三个脑袋和六条手臂融合的躯体,它们的手臂都与各自的武器融合在了一起,三个脑袋上那枚绿色的独眼已经转变为了诡异的猩红色。 欧比龙意识到,那一队死印的命运比自己猜想的要更为悲惨。 “西格玛,离拉娜女士远一点。” 意识到对方距离拉娜很近,欧比龙立刻出言警告并把武器对准了对方。 毕竟剥皮诅咒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拉佐特可就没有什么语言警告一说了,他这次可以说是最后一搏,他的军队已经在之前的失利中濒临崩溃了,且由于当地的奥鲁斯克王朝的贵族在看到战局后,也表现出了某种摇摆的立场,使得他也失去了重要的能量来源,没有足够的能量就无法快速的复活损失的部队,那么也就注定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唯一可能转败为胜的关键就是把人带走,这样至少他的失败就会看起来是一场不错的胜利。 于是他果断发出信号,召唤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轰的一声,岩壁被巨力破开,当维度传送的闪电还未消散前,空气中就已经响起巨大的相位刃发出的震颤嗡鸣,荒蝎领主眼眶中的绿焰在灰雾里拖出彗尾,它的活体金属关节高速运动让三只巨大的机械步足在岩石上犁出沟壑。 几乎只是一眨眼,巨大的荒蝎领主就冲到了神秘的剥皮首领面前,然而就在它抬起相位巨刃准备消灭目标时,对方也动了。 一声湮灭万物的轰鸣中,战锤与相位刃相撞迸发的能量涟漪,让整个地窟都动摇起来。 而对拼的结果让拉佐特惊掉了下巴,荒蝎领主的手臂连同武器都被砸飞了出去,但被驱逐者病毒主宰的贵族也立刻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将利爪刺向对手的胸口,然而对方也用一只手死死握住了它的爪子,完全动弹不得。 当憎火炮的蓄能尖啸声响起时,那战锤裹挟着音爆的啸叫砸向荒蝎领主的脑袋,那沉重的战锤与活体金属碰撞出了类似人类惨叫的高频震颤,荒蝎领主的整个脑袋都如被砸烂的果实般爆开,喷涌而出的不仅仅是能量液,还有无数细小的回路碎片,而它手中的憎火炮也熄灭了下去。 拉佐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无法理解,被自己视作底牌的荒蝎领主,怎么就交手不到三回合就被干掉了?? 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他只能看出这个怪物的力量和反应都异于寻常,好像解决一个强大的荒蝎领主就是随手的事。 “开火。” 而欧比龙则更为果断,直接用意识传令四周的不朽者射击。 高能射线穿过昏暗的地窟交错而至,几乎是一眨眼就淹没了西格玛所在的位置,拉娜甚至都不得不弯下腰,因为在她头顶有如此之多的光束贯穿而过——有高斯分解枪、高斯炮和神经粉碎枪等诸多武器形成的风暴。 这般火力骤然炸响,使得拉娜的视觉系统也短暂的过载失灵了一段时间。 等她再次抬起头时,却看到尘埃围绕着神秘的剥皮首领激起,像是把空气蒙上一层薄雾,而那个高耸的身躯却依旧挺拔灰暗,显而易见地,这轮攻击收效甚微。 随后,那个神秘的剥皮首领眼眶中的血色更加浓烈了,他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紧接着场上无论是美纳克还是索泰克的战士都停下了动作。 某个瞬间,原本喧嚣的地窟变得死寂,只有构造体们发出的滴答声。 数秒后,那些呆立原地的不朽者和武士开始转动头颅,像是追踪着某个不存在之物。 拉娜看着这个剥皮者的双眼,旋即移开了目光,她的安全系统正在疯狂的报警,就在那一瞬间,她在对方眼中似乎看到了一道空间裂隙,那裂隙通往一个红色维度,在那里有一个满身血肉与骸骨的神殿,里面是不可计数的扭曲带爪之物正朝一个被血雾笼罩的王座跪拜,而一道目光正透过雾气凝视着她。 拉娜不断暗示自己那不是真的,她没有看到剥皮者的维度空间——那些被感染者在一场又一场杀戮之间等待的地方。 然而,其他不朽者或者武士就没有她这种级别的安全系统,场上大部分的低级士兵立刻在一种恐怖的嘶嘶声中发生转变,它们扔掉了武器,脊背弓起,指部的活性金属在受到某种神秘指令的刺激下变成了锋利修长的刀片,眼眶中的幽绿鬼火也摇曳眼瞳着变化为猩红之光。 (本章完) 第3597章 入伙 欧比龙此时状况也不妙,他感觉曾经遥远的一些东西正在归来,温暖却又带着腥味的风,垂死者的哀嚎,还有那些模糊的脸... 触感和嗅觉正在回归,但它们都充斥着血腥味,他事实上早已遗忘了这些味道,虽然它们曾经伴随着他无数次昏迷和睡眠,作为一个老兵,欧比龙活着的时候无比熟悉的一切好像都在归来。 这似乎是一件好事,但在他内心深处,却一直有一个声音。 抗拒它,欧比龙! 抗拒它,保护赞德瑞克! 抗拒它,赞德瑞克只是一个半疯的傻瓜,不!它或者早就疯了!你就像一个小丑,只是陪着他演戏! 抗拒它,你是一把需要主人的利刃,否则一无是处! 抗拒它,你本可以像一个战士安眠,是赞德瑞克将你卷入了痛苦的永恒中! 抗拒它,你是自由的!你是自由的!你不再是谁的奴仆! 王卫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撑着战镰,膝盖微微弯曲,他的双眼不断在幽绿与浅红中闪烁,口中呢喃着他自己都不清楚的话。 忽然,他又回到了那个时候,赞德瑞克把一只手放在他伤痕累累的肩甲上。 “就算我别的什么都理解不了了,我也还会一直理解我的欧比龙,说真的,有时我怀疑我是不是已经失去了一些理智——是不是可能我看到的世界和真实的情况不一样....但是,只要有你在我身边,那就永远不会有问题,从很多角度来说,你是我更坚强的那一半,更好的那一半,就算你是个傻头傻脑的、沙子里生的呆瓜。” “不!我不能!我不能抛弃主人!” 欧比龙用自己那并不高级的安全程序与入侵的诅咒做着最顽强的抗争,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赢不了时,他做出了决定。 他用仅存的意志控制着自己的右臂,把战镰缓缓朝自己脑袋挪过来,如果他注定要沦落,至少他不能成为亦主亦友的老赞德瑞克的麻烦,甚至是威胁...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战镰。 “我饶你一次,不是因为别的。” 所有的声音都消退了,欧比龙惊讶的抬起头,那个高耸的剥皮者正低头俯视他,对方的手就抓着他的战镰,无视了相位利刃的切割。 而后,对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笑意。 “...一个能够有如此耐心陪伴一个疯癫主人的仆从,我觉得它是有存在价值的,回去替我向赞德瑞克问好,如果有机会,我会再拜访他的,假如他欢迎的话。” 说完,他松开手,后退数步,随后抓起地上的拉娜。 “等等——” 欧比龙刚要阻止,对方就已经消失在红色的裂隙中,连同场上所有的剥皮者,也全都好像烟消云散般无影无踪。 “糟了...” 当拉娜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处于刚刚她看到的诡异宫殿之中了,显然那不是什么幻觉。 而将他带到这里的剥皮者则转身走到王座旁,随后单膝跪下,低垂头颅,拉娜注意到这种个体还有一个,也如雕像般垂首跪着。 “又见面了,拉娜女士。” 片刻后,被红雾笼罩的王座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雾气消散,身着血甲的索什扬缓缓起身。 拉娜盯着对方,然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究竟是什么?” “一针见血的关键性问题,但很遗憾,我确实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也还在寻找答案,但我跟星神有很大的关系或者说牵扯,这是属于剥皮者的神殿,在我吞噬了它的碎片后,我就能够成为它了,你刚刚看到的是我用以在惧亡者中活动的躯壳,它们可以容纳我的意识。” 拉娜现在思维非常的乱,她的所有逻辑处理器都无法处理整个事件的关系,但她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触及到了某些不得了的秘密。 “这次找你,一方面也是感谢你之前提供的情报,所以把你救出来,一方面也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 索什扬随后把法罗斯灯塔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拉娜听完后,立刻就说出法罗斯的真实名字。 “量子移情共振信标?我还以为这个设备没有被开发出来。” “哦?这个东西我还以为是很成熟的惧亡者科技呢?” 拉娜摇摇头。 “这是高等技师学术共同体所主导的最高机密等级项目,其规格之大,属于整个组织有史以来最先进也是最神秘的十个项目之一,我也只是听过些传闻...没想到它竟然有成品。” “我想用它来寻找星神。” “为什么?” “有我的目的。” “那我为什么要帮你?我看得出来,你敌视整个惧亡者,尽管我憎恨斯扎拉克和他的王朝,但不代表我会出卖整个种族,更不用说你还是艾达的凤凰王。” “这点我并不掩饰。” 索什扬走下王座,来到拉娜面前。 “毕竟是你们这个种族招致的古老战争摧毁了亚空间的纯洁,如今银河的残局与惧亡者有着最直接的关系,但在更大的威胁面前,我也并不是一个固执或者盲目的人,而且这次我亲自体验了一下惧亡者的社会,我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转化为机器,你们之间依旧有巨大的个体差异,拉娜,如果你不想寂静王继续以个人意志摆布整个种族的命运,那么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帮助我,你所在的组织肯定已经没有能力与它对抗了,但我有,而我也并非真要对惧亡者一族赶尽杀绝,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拉娜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我对这种设备并不熟悉,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摸清结构和功能。” “没问题,我有耐心。” “还有一个...不,两个条件。” “请说。” “索什扬,你认真的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力量到底来自何处?” 索什扬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一句有点没头没脑的话。 “阿苏焉曾是星神。” 听到这,拉娜躯体僵了一下,也没做任何表示,就提了第二个问题。 “我要呼唤一个人,她的技术比我好,我需要她的帮助。” “没问题。” “但她现在是在斯扎拉克的王朝下潜伏,你能信任她吗?” “可以。” “那好,现在带我去吧,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随后索什扬就把拉娜带到了盖兰,并让她和清照进行了简单的了解,之后就前往附近的法罗斯灯塔,在查看了整个系统后,拉娜表示自己一个人确实运作不了,只能做一点先期工作,等待援助者抵达后才能开始进行运作尝试。 索什扬也不着急,因为这件事不是最高优先级的,不过没等他忙完灯塔的事,伊扬登那边就出事了。 (本章完) 第3598章 先知审讯 在伊扬登那永恒的暮色中,有一座宏伟的尖塔,位于方舟的中后部,它的顶端是一个宽阔而富有神秘气息的大厅,上方结构是柱状穹顶,这便是决定方舟命运的先知议会所在。 泰克·银眼站在穹顶中心,感觉自己非常渺小,周围只有透明的水晶玻璃与洒满银河系的星星。 尽管他对这里已经无比熟悉了,但这段时间却又觉得它如此陌生。 曾经这里充斥着宁静,睿智与理性的精神光辉,但现在他只能感受到那些纷乱的精神瘴气,它由怀疑,烦躁与排外所组成,正在毒害着每一个在此呼吸的艾达。 在他周围站着一圈先知,都是他曾经的同僚,可现在大多数对他都是怒目而视,亦或者面带鄙色。 特修斯再一次准备好了发言,他的皮肤和眼睛中闪烁着晶莹的光彩,头发洁白如雪,很显然已经迈入了先知之途的末期,用不了太久就将进入水晶森林接受古老先知们的灵魂的欢迎,尽管事实上这位年长先知所扮演的角色与其说是发言人不如说是审讯员。 即便是在伊扬登最绝望的的时刻,内部的怀疑并没有削弱反而被增强了,泰克已经审问了好几个周期,尽管他已经主动与凯尔蒙谈及了自己和永恒王庭的联系,但直到现在问的都是他离开方舟世界后的事迹。他仍不明白为何每个先知都看不清现在最重要的事,他宁愿将事情坦白就是希望大家能开诚布公的做出决定,可当第四轮审问开始时,他的愤懑之情几乎溢于言表。 “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转了一圈,看着聚集在一起的同僚们。 “我觉得自己好像正在为某些我还不知道的指控接受审判。” “某种程度上确实如此。” 这句话来自站在伊安娜右手边的灵魂先知赫斯塔利亚。 “德里加尔家族的泰克·银眼,你的行为已经为伊扬登带来了巨大的耻辱,我们要了解这种威胁的性质,以及你是它的同谋,还是它的受害者。” “耻辱?” 泰克环顾四周,张开手臂。 “我没有看到任何毁灭啊,我做了什么?” “你出卖了自己的故乡。” 另一位先知阿莱尔斯说道,他曾经也是泰克的好友之一。 “泰克,你知道你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即便你失去了先知议会的资格,你依旧是伊扬登的一员,但你却私下跑去跪拜那位僭主,你要用伊扬登换取什么?权力吗?还是它许诺的某种力量?” “我什么也没出卖!我已经重复无数次了!我是为了拯救伊扬登,你们看不到吗?吞噬者的大口已经在我们头顶张开了!” “可是有传言说,你接受了僭主的邀请,去他那堕落的享乐之处待了很长时间,整日里沉迷打猎、钓鱼、看血腥的角斗、胡吃海喝,他还给了你很多礼物,包括昂贵的美酒。” “都是胡说!造谣!那也不是什么享乐之处,而是一个用以练兵的原始世界...” “但从你的住所查出了很多不属于伊扬登的东西,还有美酒。” “那些酒只是喝剩下我觉得可惜...” 忽然一个动静打断了泰克的辩解,整个穹顶忽然微微颤抖起来,所有先知都隐约听到了那遥远的咆哮声与嘶吼声,其中夹杂着无尽的饥饿。 但先知们认为舰队还撑得住,而且泰伦的上一波跳帮并未成功,伊扬登本身的火力亦是足够强大,他们甚至乐观的认为泰伦的攻势马上就要衰竭了,它在方舟上浪费了太多力量,或许会转向更容易得手的目标,比如人类。 “泰克,我们看到你的命运丝线已经与背叛之锁缠绕在一起,在这条线上,我们看到许多流血事件源于你,但现在有太多命运丝线无法计算了...即便抛开预言,你是从何时开始与永恒王庭的密探勾连的?你私自进入方舟最古老和机密的档案室是为了寻找什么秘密?你与永恒王庭到底发生何种交易?而交易的代价又是什么?你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这些问题,泰克,你让我非常的失望。” 意识到开口的是凯尔蒙后,泰克艰难地咽了咽,看向曾经的好友,后者正用一双灰色的眼睛严厉地盯着他。 “不,不是那样的。” 那一刻,他仿佛迫切地想要醒来,这个梦已持续太久,惹人厌烦,如今变得令人害怕。 “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呢?泰克·银眼,你总是强调自己是在拯救方舟,而你口中的拯救就是让方舟成为永恒王庭的一部分,对吗?他们不会毫无理由的就派出兵力和舰队支援我们。” 凯尔蒙的问话利刃般切入泰克的心脏,穿过骨肉直抵内心深处,他注意到一些先知的目光有些变化。 整个先知穹顶中,怀疑的气氛开始逐渐浓烈,不仅仅是因为审判,还有那些暗中支持泰克的先知们,他们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泰克会突然向凯尔蒙坦白,原本他们设想的是等王庭的援军一到,就立刻宣布凯尔蒙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胜任先知议会领袖,进而重新恢复泰克身份,把之前一系列错误决策都取消掉。 可泰克的行为就导致整个计划完全破产了,凯尔蒙有了防备,现在先知议会外就有一群幽冥先知守着,任何异常都会马上遭到它们的反击。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还有谁是你的同谋?” 凯尔蒙的逼问毫不留情,双眼紧盯着泰克。 沉默片刻后,泰克轻声回答道: “凯尔蒙,你这样会毁了伊扬登。” 听得这句话,凯尔蒙的脸上写满惊愕与厌恶。 最终,他从齿间挤出了两个字。 “叛徒。” 这两个字比任何大声指责都更具谴责意味,他感觉到轻蔑冲刷着他,剥夺了他的最后一丝尊严。 他想从那刺眼的目光中逃开,但被视线牢牢钉在原地。 他的心更沉了,即便是他对阿苏焉的忏悔与他思绪中闪过的启示相比也显得苍白起来,当他看着凯尔蒙投向他的无情的目光时,一阵恐慌攫住了他。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只有愤怒和偏执,泰克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用事很可能将会害了整个方舟。 “凯尔蒙先知,不要让你的思想充满痛苦和怨毒,尽管我能理解你对背叛之人深痛恶绝。” 一个温和轻柔的声音响起,如果是这里有谁能够起到一点缓和气氛的作用,那么就只有那一位了。 伊安娜从圆环里走出来,依旧是那般美丽和圣洁,以及冰冷,她那如皓月般的目光先是扫过泰克,最终落在凯尔蒙身上。 (本章完) 第3599章 老妪之剑的消息 “泰克与我们共事了漫长的岁月,我相信他有一个高尚的灵魂,凯尔蒙,如果他真有什么阴谋诡计,又何必要将这些都与你全盘托出呢?相信我,现在方舟里反对你的人很多,甚至不仅仅你,就连先知议会本身也开始受到怀疑,因为我们没有办法指出一条安全而正确的道路,这段时间得到的消息除了损失还有只有损失,每一艘舰船的沉没带来的都是数以百计的哭声,我们已经损失了九成水手之道的同胞,以及几乎所有有经验的舰长。” 伊安娜的话语如涓涓细流般拥有抚平人心的力量,但泰克却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了火的梦境,紧接着一阵颤动流过他的身体,这不是来自他体内,而是来自伊扬登本身,仿佛有一面巨大的鼓在方舟世界深处敲响,并在一瞬间回荡至外部边缘。这种感觉让泰克心跳加速,脉搏剧烈地涌动,一个影像在他视线中闪烁,一个火焰与愤怒构成的巨人,所到之处唯有屠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炽热的愤怒。 不仅仅是他,所有先知都感受到了,他们全都面露骇色,这代表着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凯恩化身正在觉醒! “战争又要来了。” 泰克轻声自语道,随后凯尔蒙面色一变,他收到了一则心灵讯息,来自伊扬登最后的舰队。 “凯尔蒙先知,敌人又来了,数量...远超之前所有的规模!” 凯尔蒙什么也没说,面色铁青的匆匆走出先知穹顶,其他先知也紧随其后,泰克则最后一个离开,现在他似乎又自由了,但无论是不是,他都必须行动。 整个方舟都开始发出急促的警报声,非战斗人员全部进入了船体深处的避难所,而能够战斗的人则立刻进入了各自的战斗岗位。 就在警讯发出后不久,透过方舟的气泡状穹顶,伊扬登的居民们看到了太空战的火光与惨烈景象,激光与等离子炮在苍穹中闪烁,如优雅的星舰与扭曲庞大的生物在虚空之中对决,但这次泰伦没有被阻止,也不可能被阻止,因为伊扬登的舰队只剩下寥寥十几艘,连饭后甜点都算不上。 残存的伊扬登舰队竭尽全力对抗来袭的虫群,却被生体舰船的浪潮裹挟吞没,因为它们必须阻止泰伦对方舟的直接攻击,无法使用最擅长的游击战术,而伊瑟雷尔的旗舰也在很短时间里被打得千疮百孔,大量的泰伦生物入侵到船体内,这位被很多人认为不称职的海军指挥官选择他指挥着自己的旗舰对最大的泰伦虫巢舰发动了撞击,孤注一掷地超载了能源的系统。 那一刻,凯尔蒙就在指挥塔楼里目睹着一切发生,那艘旗舰的爆炸就仿佛是一枚小太阳骤然在方舟的上面闪耀,吞没了周围所有的泰伦生物舰,而伊瑟雷尔最后的话还残留在他的意识中。 “凯尔蒙先知,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伊扬登,让您失望了...” 在司战和先知们的惊讶注视中,一向被认为无比坚定和沉稳的先知领袖忽然泪如雨下,掩面而泣,并发出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含糊自责。 “是我害了你啊,伊瑟雷尔...是我害了你...” 随着舰队的全灭,伊扬登则直接暴露在生物舰的爪牙前,当一排排光矛和等离子炮阵列开始轰鸣时,生物舰也吐出了大量的孢子簇和生物鱼雷。 它们之中一部分被挡住了,但还有一部分穿过了火力线,并透过伊扬登的气泡护罩最终落在方舟的船体上。 而在穿过花园的泰克已经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炮火与爆炸声,时不时的震颤会在无限回路中荡漾开,在先知的感官中这种涟漪被放大了,当周围风声激荡时,古老的雕像仿佛会窃窃私语片刻。 这个花园是一个秘密接头点,泰克抵达这里后,拿出一个独特的凤凰型口哨吹了一下。 片刻后,他看到在不远处的喷泉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园艺师绿色制服的艾达,他的脸隐藏在空白面具后面,帽子上插着一根金色的羽毛。 “我要向凤凰王殿下传讯!” 泰克刚说完,便注意到身后又多出两个人,同样是平民穿着,但都携带了一根金色的羽毛。 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金羽密探先是歪了歪脑袋,最后摇摇头,又耸了耸肩,轻声说道: “泰克·银眼,你在不告知我们的情况下,就向凯尔蒙出卖了关于王庭的情报,你的背叛行为令多拉尔大人很生气,这会让伊扬登流很多血才能平息。” “不,我什么都没说,我保证!” “我们的职责从不相信什么保证,只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的行为已经带来了风险,不仅仅是对王庭,也是对我们。” “没时间了。” 泰克抬起头仿佛在仰望星空。 “下一波也是最后一波攻击将来到此处,伊扬登的末日即将到来,不能再等了!我会亲自向殿下解释的!” 金羽卫的密探们如静止不动的雕像般平静,泰克则感到无限回路中传来一阵能量震颤。 忽然,从他右侧某个地方传来爆炸声,他放眼望去,只见一片黑烟向着星空腾升。 意识到再也不能拖延了,泰克说出了那个深藏的秘密,那个在他翻越古老典籍,无意间看到的关于古老且尊贵的乌斯纳耶什家族的一些秘闻时发现的秘密,一个可能会颠覆整个伊扬登信念乃至于存在的秘密,所以他对谁也没说过,甚至也不打算告诉永恒王庭。 可是在生存的危机下,他只能选择用这个作为交换。 “我知道老妪之剑在哪!” 当泰克说出这话时, 那个白色面具放下了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显然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但您之前一直说没有消息。” “这...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但可能性很高!” “在哪?” “我必须亲自对殿下说。” “殿下很忙,当然你也可以写信,但现在信函传递估计会比较慢,你要等的话也行。” 深吸一口气,泰克压低声音说道: “在乌斯纳耶什家族的领地,红月要塞的一处神龛中,供奉着一把由英雄乌斯纳耶什使用的武器,名为暮光之矛!它很可能就是老妪之剑!” (本章完) 第3600章 伊扬登之劫 神秘的暮光之矛就是一把老妪之剑,无论从何种角度看,这都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白面具闻言,沉默片刻后,缓声说道: “殿下给您的信物,请。” 泰克连忙拿出那个东西,白色面具走过来,随后将手搭在上面。 只是数秒,他就收回了手。 “虫巢意志干扰严重,但应该是发出去了,静候援军吧。” “我还得去帮忙。” “请便。” 当泰克离开花园后,他便打算去找凯尔蒙,然而在路上他却遇到了一支正在围剿泰伦虫族的入侵生物的部队,便打算先帮助他们。 此时生物等离子体制造的火焰正灼烧着整个广场,将池塘和喷泉周围炸得支离破碎,泰克紧握着自己的先知权杖,脸色发白,一阵星镖呼啸着从他面前飞过撕裂了一只嘶吼的武士虫的手臂和肩膀,紧接着使用丝织武器的次元蜘蛛出现在一只肆虐的蛇虫头顶,被次元蜘蛛武器刺中的蛇虫痉挛片刻,近乎隐形的丝线从它的口和眼中喷涌而出,一时间血雾四散。 泰克用自己的意志为现场的战士们撑起精神的保护,让他们尽可能少的受到虫巢意志的影响。 “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 泰克低声自言自语,当星镖炮在他身后开火时他不禁瑟缩。 不远处一只武士虫爆炸了,星镖碎片夹杂着骨头碎片划向周围更小的同类,那些刀虫和枪虫试图迂回,却被后面赶来的一队喷气摩托发射的星镖击中。 战火已蔓延至整个方舟世界上层,火光、激光、等离子和照明弹照亮整片地方,风中夹杂着反重力引擎的尖啸。 猎鹰坦克正大批大批地猎杀各种大型泰伦生物,幽冥构造体们与几乎无穷无尽的虫海展开了血腥的近身战,在更高处翔鹰与反重力摩托与黑压压一片生有蝠翼的石像鬼跳起了致命的空中战舞,虽然泰伦虫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它们并不在乎代价。 伊扬登要被压垮了,如果没有突然的变化。 “小心,它们来了。” “什么?泰克先知,您说的是什么要来?” 起初负责此地的指挥官不知道先知在说什么,后来他听到了不同的嘶吼和脚步声,紧接着一团团酸液晶体呼啸而过,几个庞然大物从推到了广场东侧的灵骨建筑,它们有着臃肿的躯体和赤红色的几丁质甲壳。三只恶妇兽在一众枪虫的簇拥下走来,巨大的肢体踩在灵骨碎片上发出喀哒喀哒的摩擦声,造出一阵可怕的嘈杂,这些大型泰伦生物张牙舞爪,并孕育出大量具有灵能力量的独特刀虫,很显然遥远饥饿已经对伊扬登有了足够了解,增加了灵能性攻击手段。 虽然神经虫们很脆弱,但它们数量足够多时,却足以压垮普通的艾达士兵。 在更远处还有更可怕的泰伦生物在走来,它们的甲壳棱角分明,犁过草坪,将水晶雕像压在身体下,前肢是超大口径的生物炮。 这些暴虐兽在伊扬登古老而神圣的区域横冲直撞,用蛮力撞开任何障碍。 生物炮弹和酸液毒晶在空中留下烟云,洒向伊扬登的守护者,尖塔和圣所在泰伦生物武器的攻击下变得脏污不堪,诸多古老英雄的雕像打得支离破碎。 泰克想哭,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未来。 莎拉!曼莎~凯恩! 一声怒吼从广场北边传来,声音并非从他的耳中传入,而是从空气中,并穿过他的骨头和大脑。 它近似于阴森,除此之外还有某种古老而神圣的愤怒,但简朴的力量却几乎使他震撼得跪倒在地,抬起了头。 起初,它看起来只是一尊黑色的雕像,随后一股巨大的热浪从头顶升腾,从它的冠冕,到伸展的四肢,最后蔓延到了它的心脏,烈焰在那里煌煌燃烧。 接着,它动了。 鲜血从手上滴下,染污了地上的灰石。 当凯恩化身大步冲进虫群之中时,烟雾如斗篷般在它身后飘扬,随后它重重地投出了末日哀嚎,这杆灵能长矛在空中飞驰,仿佛一枚高速火箭,拖着燃烧的轨迹,瞬间跨过千米的距离,刺进了一头刽子手的胸口。 强大的泰伦杀手瞬间就被击杀,它就好像被点燃的蜡烛,张开的嘴和甲壳间隙向外冒出黑烟,其内部在极短时间内被焚烧殆尽。 长矛飞回手中后,愤怒的化身用数次横扫将那些泰伦生物轰成碎块,虫子破碎的尸体燃起熊熊大火,仿佛巨大的柴堆。 化身高举武器怒吼着,浓烈的仇恨从它的声音中散发出来,这曾是一种凶兆,但现在却被很多伊扬登居民视作希望——至少在这绝境之中,陨落的战神还未抛弃他们。 但泰克很清楚,这绝对不够,因为他们已经没有舰队了,而泰伦的生物舰布满了星空,它们就像贪婪的食人鱼围在垂死的方舟附近,尽管方舟看起来依旧存有力量,可它在缓慢的失血,武器阵列正在接连失效,总会有全部丧失的时候。 除非有一支强大的舰队介入,否则伊扬登必死无疑! 确定广场这边的守军没问题后,泰克借了一辆反重力摩托,冒险穿过了危险的空域直奔凯尔蒙应该在的指挥尖塔附近,然而在看到死亡圣殿也发生交火后,泰克又不得不停下。 伊安娜与一群灵魂先知站在死亡圣殿的正门,他们正在引导死者,这种恍惚状态下的灵魂先知是很脆弱的,但他们没有选择,因为一群泰伦生物已经被这里富集的灵魂能量所吸引。 “泰克先知,请您保护好伊安娜,我需要去领导军团。” 对泰克说话的是一个高耸的幽冥领主,它是阿尔塞尼安,也是伊安娜的伴侣,一个由诸多死者灵魂天然聚合而成的意识,一个非生非死的独特存在。 “我会的。” 泰克点了点头,阿尔塞尼安随即大步从台阶上走下。 第一批幽冥护卫已经踏步穿过第一道拱门,并举起手上的武器进行了第一轮齐射,眩目的光线穿透武器,最终与利爪和甲壳组成的浪潮相撞! (本章完) 第3601章 幽冥御敌 为了防止对方舟结构产生严重损坏,幽冥卫士们没有使用常用的幽魂炮,而是选择了对抗大量肉质目标最有效的织网武器。 伴随着喷涌的单分子金属丝滚过战场,众多泰伦生物轰然倒地,只在眨眼之间就从凶性大发的野兽变作一块块失去生命的肉块。 但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眨眼之间,这些缺口就被新的虫子填满了,骨色和红色的肉墙再次向前冲去。 幽冥护卫们又进行了一轮齐射,随后虫群在短暂的凝滞后,踩着泥浆般的尸骸扑到它们面前,刀虫们挥舞利爪,试图切开这些没有一丁点生物质的敌人,但幽冥护卫都很强韧,它们坚硬的灵骨身躯不会轻易倒下。 与此同时,阿尔塞尼安率领的幽冥之刃也大踏步的从侧面向泰伦生物杀去,它挥舞着巨大的幽魂刃,每一击都能轻易消灭一只泰伦武士,幽冥之刃则起落屠戮,寂静、残酷,干净利落。 这些灵骨战士的推进能叫人生出噩梦,长长一整排没有表情的杀手,无需眼眸就能注视目标,无声无息地作战和杀戮,他们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协同能力,简直就像是全自动的机兵,可又总有些细微的迹象能昭示出里头存在着一个活生生的意志,一种毫无疑问是灵魂的存在。 泰克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死亡圣殿时,这些构造体令他心里涌起过恐惧,那时年轻的他望着这些光滑的缄默杀手,亡者吟咏的战歌在他脊骨里激起一阵寒意,连先知的自控力也无法彻底将其平息。 一边为灵魂先知们护航,泰克一边观测着战场,袭击圣所的敌人似乎主要从北侧涌来,而那里就是指挥尖塔的方向,泰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一时半会又走不开,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战斗上。 阿尔塞尼安·阿莫洛德已经带领幽冥之刃将敌人的浪潮推向了数百米远,这位幽冥领主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动作有一种如同活人的生命力,以及最为独特的,能够独自引导同类的力量。 它的灵骨躯体是伊扬登特有的深橙色,四肢有黄色的细节涂装,它的头部和胸口都刻着一处已灭亡的圣庙的符文:火之心——它在燃月之战中被旋风鱼雷打得粉碎。 但泰克知道这位神秘幽冥执政官的更多细节和来历,它并非一个独立的灵魂,而是由许多灵魂组成的,是某个被遗忘的世界上最初诞生的阿尔塞尼安家族所有人灵魂的集合体,如此多从未与永恒回路接触过的灵魂聚合成一个独立的存在,正常情况下很难描述“它”的概念,而对于被尊称为伊扬登天使的伊安娜选择一个亡魂作为伴侣,许多人都深感不解,甚至形成了一些古怪的流言。 可是从未有人怀疑过阿尔塞尼安的力量,甚至有人认为它是伊扬登现存最强大的幽冥领主,甚至能够与方舟最有名的古代英雄,传奇的幽冥领主德拉奇相媲美。 它手持一把哀嚎的幽魂刃,砸开了一只武士虫,虽然它也向幽冥领主挥出利爪,却只能无力地从坚固的装甲上反弹开。 突然一只刽子手冲了上来,用它强大的后腿将庞大的身躯推向了幽冥领主。 两者碰撞的一瞬间,幽冥领主以不可思议的灵活侧身闪开,并挥舞起他的武器,带着嚎哭的风声从下向上发出一击,砸在泰伦的下巴上,几乎把它的头从身体上扯下来。 但那东西还活着,泰伦生物的超凡生命力再次展现了它恐怖的一面,刽子手的脖子可怕地弯曲向一侧,但它抓住了自己的头,然后将爪子伸向幽冥领主的头盔,并用极其恐怖的力量在上面撕裂出一道凿痕。 阿尔塞尼安摇晃肩膀,勉强让对方的爪子错开了自己的魂石,而后又抬起一击,打破了试图凿开并撕下他的头的怪物,并用另一只手折断了对方的脖子。 这一幕让泰克心潮澎湃,伊扬登还有着自己的力量,他们还未屈服,也没有走到末路—— 轰! 突然间,一道能量袭来,泰克本能的将灵能护罩撑起,但随后的冲击几乎将他撕成碎片。 强烈的爆炸不仅将泰克掀翻出去,也将平台上的灵魂先知们吹得东倒西歪,伊安娜也倒在地上,她那原本冷若寒霜的俏脸此时唯有一种大梦初醒的茫然,用双手撑起上身的动作显得非常的无力娇柔,就像一个被迷晕了的人一样。 泰克知道发生了什么,魂引者们还在引导幽冥构造体,等于说他们一半的灵魂尚处于死者的世界里。 此时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行动能力,更不用说反抗了。 可问题是—— 泰克握着水晶权杖站起来,一个庞然大物正在高速接近,它比一般的刽子手要大,身上覆盖着如甲胄般的几丁质,一张血盆大口还在冒着烟,四条粗壮手臂的末端都是骇人的巨大骨刃。 虽然不知道尖啸杀手的名字,但泰克却能够明显感受到这个泰伦生物那种强大的恶意。 一队幽冥护卫迅速转身准备拦截它,但这东西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给幽冥护卫手中武器蓄能的时间,它如同一阵纯粹暴力的旋风,挥舞四条巨刃,肆无忌惮地开始无度地屠戮,每一具被击中的幽冥护卫的躯体都瞬间化为一滩破碎的灵骨,它的每一击都凝聚着狂乱的野性,却又精确无比。 不论是幽冥护卫还是幽冥之刃,都在那骨刃下一一粉碎。 但它的目标并不是幽冥护卫们,它那恶毒的双眼始终紧盯着平台上的灵魂先知们。 不到十秒,它就突破了数百米的距离以及幽冥护卫们的阻碍,而阿尔塞尼安想要回援,却被另一只刽子手缠住了,这只刽子手有着独特的进化,它的两个前肢变成了两条灵活的触手长鞭,死死缠住了幽冥领主的双臂让它难以抽身。 当泰伦生物那股浓烈的恶臭扑鼻而来时,泰克没有后退,他反而冲向恐怖的尖啸杀手。 双方在平台的边缘相遇,泰克咬牙切齿,举起手中的权杖。 (本章完) 第3602章 化劫之人 轰隆! 一道灵能闪电咆哮着轰在泰伦尖啸杀手的身上,但毫无作用,它狂暴的举起两把骨质利刃,狠狠朝泰克扫去。 耀眼的强光随之爆发,强大的屏障从泰克身上扩散,泰伦的骨刃在剧烈的撞击中竟然回弹,迫使尖啸杀手竟然后退数步。 满脸细汗的泰克大口的喘着气,转头对伊安娜大吼道: “快走啊,伊安娜女士,快点!” 但伊扬娜还是没有从死者视界中挣脱出来,她斜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面色苍白,发髻散开,衣衫缭乱,洁白如玉的修长双腿甚至都暴露在空气中。 意识到伊安娜一时半会走不了,不仅仅同事,也是长辈的泰克转头看向重新逼近的尖啸杀手,双手紧握权杖。 尖啸杀手那满含恶意的黑色双眼凝视着他,紧接着发出一阵足以撕裂灵魂的吼声。 “黑暗外域之孽物!汝等休想在阿苏焉的神圣居所放肆!” 泰克挤出所有的灵能力量,也大吼着举起权杖,尖啸杀手随后四把骨刃同时落下,就好像要整个扑在他身上一样。 轰隆! 雷鸣伴随着强光骤然迸发,骨刃不断击打着灵能护罩,面对这样的攻击,泰克只能努力维持自己的防御,他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屏障的外壳越来越亮,直到它最终破碎,泰克奋力的发出最后的一击。 一连串波纹状的能量冲击在尖啸杀手身上,将它的甲壳击碎,将脓液般的鲜血泼洒出来,受创的变种刽子手再次后退,但这并不足以杀死它。 而等强光消逝,泰克已经半跪在地上,那根陪伴了他数千年的由他的导师交给他的水晶权杖已经断成了数截,猩红的液体从他的嘴角的鼻孔以及耳朵里滑出。 当那恶兽愤怒的咆哮再次响起,泰克已经闭目等死了,但数秒后死亡并未到来。 尽管不过是短短瞬息,但就在这须臾之间,一把燃烧的长剑随死而降。 剑刃刺入尖啸杀手的脖颈,不断深入,突破骨骼和筋腱,最终从腰部刺出,剑尖仍然在烧燎。 尖啸杀手那漆黑的双眼仍跳动着疯狂的光芒,就在它试图挣脱时,一个金色璀璨的身影降下,并一脚重重踏在刽子手的额头,将全部的重量压下,力量巨大到把数吨重的变种刽子手的躯体向后折去,脑袋压在脚跟上,就好像是一根折断的树枝。 泰克抬起头,看到身着凤凰甲的巨人正一脚踩着尖啸杀手折断的尸体,一手缓缓把炎阳剑抽出,随后转过头,笑道: “并不是孤喜欢这种危机出手的场面,而是由于虫巢意志的影响,泰克先知你的灵能信号实在难于追踪,要不是刚刚你与这头尖啸杀手对拼,我们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你。” 泰克喘了两口气,随后用袖子拭去口鼻的血迹,当他想要站起来时,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 “去把泰克先知扶起来。” 两名凤凰禁军随即走过去,一左一右把泰克搀扶起来,直到此时泰克才注意到,圣所周围已经随处可见闪耀着阿苏焉之火的凤凰禁军,而当他抬起头时,则看到更为震撼的一幕。 一道道斑斓如彩虹般的光束填满了方舟世界的穹顶空间,但它们除了绚丽,更有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仿佛是神灵在用画笔涂抹现世,而那些随着笔墨被掩盖的,就是原本密密麻麻的虫巢舰队。 在这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场景中,一个翩跹如蝶的梦幻之物缓缓掠过,泰克见过这个东西,但即便如此,依旧为之颤栗。 冥灯蝶,昔日帝国海军的荣耀,此时再次起舞于虚空之中,用它毁灭性的光芒将数以万计的泰伦生物舰以及各种飞行单位从伊扬登周围的宙域抹去。 不是消灭,而是直接抹去,没有任何残留。 泰克意识到,伊扬登得救了! 激动之下,他的眼角甚至渗出了泪花,在经历了生死危机后,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生存真的是一件很伟大也很重要的。 “唔...” 一声叮咛吸引了索什扬的目光,他越过泰克的视线,看到了一个似乎有点狼狈着饮魂者打扮的美丽女性正试图站起来,尽管她发髻散乱,衣衫也略有不整,却反而平添了一种楚楚可怜的哀怨美感。 “这位是——” 没等他问完,一个东西突然冲过来,这引起了凤凰禁军们本能的反应,杜兰举起长戟,准备拦截这个不速之客,泰克连忙举手示意。 “这是阿尔塞尼安执政官,它没有威胁!” 杜兰看向索什扬,在对方点头后,才放下战戟,其他凤凰禁军也是如此。 终于干掉纠缠自己的刽子手,躯体残破不堪,甚至头部都被打破,依稀可以看到里面闪烁魂石的阿尔塞尼安第一时间冲到伊安娜身边,随后蹲下来,伸出一只巨大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搂在长长的手臂里,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变成了折断的残骸——这显示了刚刚恶战的代价。 索什扬好奇的注视着这一切,他发现这个幽冥领主对身体的控制远超一般构造体,仿佛这才是他真正的身体一样。 “伊安娜,是否有恙?” 伊安娜摇摇头。 “我无恙。” 随后她示意阿尔塞尼安放开自己,接着整了整头发,走向泰克,她已经注意到了这些燃烧着阿苏焉圣火的卫士,她对这些火焰无比的熟悉。 曾经在阿苏焉圣庙中也燃烧着类似的火焰,它曾经是艾达的希望灯塔——不仅仅是对于伊扬登的居民,而是全体艾达,每天都有来自无数不同世界的旅行者前往这里参拜创造之火,它于古老帝国中心的阿苏焉大圣庙内被点燃,从大陨落时起就一直在古老的巨碗中燃烧,象征着阿苏焉的隐忍以及艾达的最终重生,那时候也是伊扬登最荣耀最强大的时光,虽然彼时的伊扬娜还很年幼,但她记得每一次家人带她去参拜圣火都无比的骄傲,她的父母告诉她,这是伊扬登作为诸舟之首的象征,假如未来艾达能够复兴,一定会是在伊扬登的带领下。 然而命运是如此残酷,伊安娜失去了她所有的亲族,伊扬登也没能保护好创造之火,那是这艘古老方舟最耻辱的一日,也是它衰落的起点。 但现在,曾经被伊扬登视若珍宝的那一缕火,却在这些华丽战士的盔甲和武器上肆意燃烧着。 (本章完) 第3603章 以宝换命 可怖的燃月之战后,伊安娜无数次孤独的行走在阿苏焉圣庙的废墟中,她不仅仅是为了怀念曾经的父母与亲人,也是在思索方舟的命运,许多人对这里避之不及,但伊安娜却意识到方舟的命运与此息息相关,那些破碎的地板和被毁坏的雕像象征着伊扬登族的衰败,伊安娜为方舟的未来而焦虑,但她只是一个引魂者,无法看到未来,所以每当她感到疑惑之时,她都会凝望着死去的圣庙。 最初她对永恒王庭也是怀疑的态度,当她听到死神苏醒的消息后,就认为只有耶拿的拥抱或许才是救赎的希望。 毕竟旧神已死,熄灭的圣火就是证据。 可是现在,她意识到自己错了,圣火依旧在燃烧,但不在伊扬登燃烧,唯一的问题就是... “伊安娜,这位是...凤凰王索什扬殿下。” 伊安娜看着那个同样在注视自己的巨人,他好像一个神一般伫立在死去的泰伦巨兽尸体上,从他的身上伊安娜感受到了无比强大的力量,那种力量覆盖了她的视线,就好像一轮白金色的火焰。 她记得这种感觉,当她第一次凝视创造之火时,双眼就差点被灼伤了。 可父神的力量怎么会... 已经被无数次证实的传言摆在面前时,她依旧难以接受。 人类,伊安娜曾非常鄙夷的物种,即便在他们最为鼎盛的时期,他们制造的东西也很是丑陋,而在这个尸皇统治的时代,他们甚至与当初的高度相去甚远。 为何父神会抛弃艾达? 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想象。 而永恒女王又是以什么心态嫁给了这一位? 可势比人强,在力量面前,她也必须收敛起自己的心绪,然后向对方屈膝行礼。 “五阶魂引者伊安娜·阿瑞埃尔见过凤凰王殿下,多谢您对伊扬登的援助,伊扬登所有居民都会感念您的恩德。” 索什扬点点头。 “多亏泰克先知及时发出信号,没有让情况更恶化,现在凤凰军已经开始清缴方舟内的入侵生物,等舰队击溃了泰伦的虫巢舰队,危机基本就暂时解除了,不过伊扬登并没有彻底安全,它依旧处于克拉肯的狩猎范围内,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转移,这次孤带了足够多的牵引船,应该可以加快伊扬登的转移速度。” 随后,索什扬的目光看向泰克。 “泰克先知,那个东西,还请您现在带路。” 泰克的表情僵了片刻,随后有些心虚的回答道: “殿下,这件事...还需与凯尔蒙以及先知议会商议——” “泰克先知,你是要反悔吗?” 听到索什扬陡然变得严厉的声音,泰克的表情更加尴尬了,一旁的伊安娜意识到什么,转头对泰克说道: “泰克,你...承诺了什么?” “我...我...” 泰克身侧的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衣袍,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半天。 伊安娜意识到事情不对,又看了一眼索什扬,但对方也没说话,于是又只能看向泰克,她刚要开口,一声巨大的轰鸣传来,她转头一看,发现是一只巨大的泰伦飞行生物坠落在几百米外,一架夜翼随之掠过。 收回视线,她继续追问泰克。 “泰克先知,你说话呀?” 泰克被逼得闭上了眼,咬着嘴唇坚持数秒后,最终还是哆嗦着说出了那个东西的名字。 “...暮光...之矛...” 伊安娜一开始还没听清。 “什么之矛?” 泰克一咬牙,提高了音调。 “暮光之矛!” 下一秒,伊安娜几乎是发出了一声尖叫,虽然听起来更像是啜泣。 “你疯了吗!泰克!你要把乌斯纳耶什家族的传家宝拿来做交易!?” 泰克猛的睁开眼,眼神带着决然,他没有看伊安娜,而是对上了索什扬的视线。 “无论你怎么看我,伊安娜,我必须这么做,如果伊扬登灭亡了,留再多宝物有什么用?是活着的族人重要,还是那些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宝物重要!?” 随后,他放缓了语气。 “一切由我承担,殿下,我带你去。” “不行!” 伊安娜后退一步,握紧拳头。 “你无权这么做!只有伊瑞尔有权力处置他们家族的遗物!泰克,你在犯罪!” 泰克没有说话,只是面色铁青的走向索什扬,巨大的金色凤凰形态飞艇已经降下,索什扬已经登上了他的御座。 “我不会让你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伊安娜立刻向周围的幽冥构造体发出指令,几乎同一时间,所有幽冥护卫和幽冥之刃都整齐的将身体转向平台,同时阿尔塞尼安也抓起自己的武器,以极快速度冲向泰克。 “放肆。” 低沉的呵斥声中,一杆长戟如流星坠地般轰然砸在阿尔塞尼安的身上,贯穿了幽冥领主的胸口,将其直接钉在地上,同时周围的禁军也闪烁出现在幽冥构造体附近,用非常果断的攻击把它们全部瘫痪,不过并无伤及魂石。 杜兰轻轻落在阿尔塞尼安的身上,抓住战戟握柄,将其缓缓拔出同时,带起一团团燃烧的灵骨碎片。 “御前露刃,应为死罪。” 说罢,他抬起战戟,指向挣扎的幽冥领主头部那枚几乎要暴露的魂石。 “不!” 伊安娜花容失色的冲过去,随后扑在阿尔塞尼安破损的头部,用身体挡住了杜兰的战戟。 杜兰迟疑片刻,收起了武器,因为他收到了索什扬的指令。 “伊安娜女士,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一起去,路上我会向你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 听到索什扬的声音,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伊安娜转头看向他,犹豫片刻后,缓缓站起来。 “伊...安娜...” 阿尔塞尼安抬起仅存的手臂,似乎要抓住伊安娜的衣摆。 伊安娜也很想留下来照顾对方,可想到暮光之矛的重要性,她又不能置之不理,由着泰克胡来,沉默片刻后回身轻声说了一句。 “阿尔塞尼安,我不会有事的,一会我就回来。” 随后她就大步走向飞艇,中途还向同僚交待要尽快回收破损幽冥构造体的魂石,以免受到损伤。 当她登上飞艇后,御座便缓缓升起,直奔伊扬登神秘的红月要塞而去。 (本章完) 第3604章 悲伤的天使 从高空向远处看去,伊安娜可以看到伊扬登的末日正在上演。 远处,曾经是一片由清澈的海水和万里无云的天空组成的美丽海洋景观,现在被孢子的红色雾霾所窒息,巨大的囊肿漂浮在水面上,它们巨大的卷须还在飘动着,遍布囊肿表面的口器似乎在不停的吞咽海水。 海岸线则更加凄凉,曾经在沙丘岸边和卵石滩上有着许多美丽的观景台和花园,现在全被淹没了,消失在野兽的浪潮中,无论是植被还是活人,都不分彼此的成为撕裂虫群的饲料。 伊扬登的防御者们不得不在沿海筑起一条堤坝防线,而泰伦像不断上涨的潮水一样撞上防壁,踩踏着自己被屠杀的同族的尸体,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在伊扬登的防线外堆积起来一条由残缺不全的异种尸体组成的斜坡——它由甲壳和碎骨、沾满尸液的血肉组成。 各种泰伦生物拥挤在一起,它们似乎非常喜爱这种攻击方式,如同一团无形的、无法区分的有机刀片和甲壳海啸,不可计数的的爪牙和黑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光。 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它就会得到那不可抗拒的胜利。 忽然伊扬登防御者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开始颤抖起来,很快塌陷的地面和从中伸出的利爪很快将艾达从困惑中清醒了过来,但依然有一些反应不够的守护者被一爪子打飞了,当血肉模糊的尸体掉在地上时手脚还在抽搐,接着泰伦蛇虫一只接着一只的钻出地面。 由于人手不足,伊扬登动员了几乎绝大多数成年个体,但他们之中有很多过去从未接触过战争道途,面对突发场景难以有效应对。 所以当蛇虫们的数量突破百位时,守护者们才如梦初醒的开火了。 当另一群蛇虫试图从地里钻出来时,一名作为军官凶暴复仇者冲上前向它们投掷了一枚单分子手雷,当这些生物好不容易从地面上挣脱出来时,汹涌的丝线在掀起了一阵泥土喷泉的同时把这群蛇虫变成了一滩血雾和肉块。 但那些完全钻出地面的生物依旧用它们有力的肌肉尾巴滑过地面,向守护者们喷吐毒液和活体弹药。 一台战行者立刻过来加强防御,它一边前进一边向蛇虫群开火,用星镖炮和导弹发射器瞄准开火,强烈的爆炸驱散了蛇虫们,但守护者们脚下的地面仍然在剧烈地震动,就像地震一样,而且很快就加剧了。 灵骨的地板迅速弯曲、弯曲,然后碎裂,守护者们乱了阵脚,四散退开。 随后一只巨兽的前肢出现了,巨大的爪子左右摆动,战行者朝它射击,但星镖都被它的几丁质外壳弹开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那只巨大的沙蟒一冲出来,就直接张开可怖的血盆大口,以闪电般的速度将战行者咬切成了两瓣。 就在这头怪兽准备制造更多杀戮时,一发结合了激光与等离子体的闪耀光束精准命中沙蟒腰部,将其拦腰斩断,沙蟒的上半身砸在地上,依旧在抽搐痉挛,而下半身则不停抽动,留下了一滩滩血迹,直到一分钟后它才彻底没了动静,而众多守护者们纷纷抬起头,看到三架巨大的蝎式超重型坦克以优雅的姿态滑过低空。 不等伊扬登的居民们发出惊叹,某种阵雷之声冲击着在场所有艾达的耳膜,许多伊扬登的守军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出现的援军。 十二台巨牡鹿骑士沿着海岸线呼啸而至,它们背后的的旗帜在狂风中烈烈生风——这是独特的旗帜,整体为红色,中间是白金色的凤凰,四周环绕着火焰。 虫群反应极为迅速,其中最庞大的那些个体第一时间转向应对,既有刽子手,也有暴虐兽,但它们无法阻挡宁古塔尔铁骑的脚步,冲击直接将阻在最前的刽子手撞飞,紧接着便转向拥挤的虫巢,灵骨骑士们顺势将威力巨大的单分子集束手雷扔进虫群中,转瞬之间将拥挤的浪潮变成了一个血肉地狱。 当灵骨骑士出现时,其他援军也陆续出现在战场上,一艘艘飞艇掠过低空的同时,一队队身着盔甲的士兵也随之落地,他们行动迅捷,秩序井然,有条不紊的加入到战斗中,用激光与星镖配合密切,协助专门攻击大量小单位的单兵导弹发射器与喷火武器清理战场,同时大量的黄蜂攻击艇与猎鹰坦克组成了快速打击编队,与步兵协同进攻,处理泰伦集群中的大型目标。 虽然心中依旧带着骄傲,但伊安娜不得不承认,这些携带着凤凰战旗的战士都是高度专业且纪律严明的士兵,虽然这样的战士伊扬登也有,但绝对没有如此数量,或者说任何方舟都不会有,因为这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军队,而非武装。 至少就眼下这片沿海战场,伊安娜估测王庭的士兵就有两千到三千的数量,这是一个令所有方舟,尤其是伊扬登非常羡慕的数字。 但这也让她有些担忧,意味着永恒王庭把大量士兵派到了方舟,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军事占领... “...所以这就是孤要找老妪之剑的原因。” 索什扬的声音停下后,伊安娜没有转过身,但索什扬倒也并不气恼,因为他知道一心二用对这些有着强大灵能力量的艾达来说不是难事。 “伊安娜女士,你对死神军和死神耶拿怎么看?” 沉默数秒后,伊安娜柔声回答道: “它或许是艾达复兴希望。” “其实孤有些好奇,作为魂引者的你,为何对复兴这个想法如此热衷呢?” 伊安娜翩然转身,她的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浮动,好似一朵幽幽绽放的花蕊,亦或者是优雅的蝴蝶,而她美丽的长发在发髻散开后,也只是简单的披在她的肩膀和身后,却反而让她冷冽的气质转变成了一种独特的哀怨之美。 索什扬也算阅人无数了,但这种独特的哀恸之美他只在伊安娜身上见过,难怪对方被称作伊扬登的天使——虽然这是一个悲伤的天使。 “只有种族的复兴,阿瑞埃尔家族的悲剧才不会重演...” (本章完) 第3605章 乌斯纳耶什圣庙 索什扬已经从泰克那里知道了阿瑞埃尔家族的事,听到伊安娜的话,于是点点头。 “孤对阿瑞埃尔家族的遭遇感到遗憾,混沌对每一个有理智的生灵都是巨大威胁,不分种族,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孤得到了关于老妪之剑的真实情报,或许孤也会支持伊芙蕾妮唤醒耶拿的行动,无论怎么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况且当初在科摩罗,她帮助了我和维罗妮卡很多,但...但很显然,她被引入了歧途,要执行一个注定无法完成的悖论任务,想要消灭大敌就得凑齐所有老妪之剑,而要凑齐所有老妪之剑就得消灭大敌,这是一个陷阱,孤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她越陷越深。” “凤凰王殿下,您如何证明您所说的是实情,而非出于权谋考虑的谎言呢?” 伊安娜的话毫不留情,一旁的泰克连忙提醒。 “伊安娜女士,慎言。” 索什扬则微笑的回答对方。 “为什么要证明呢?伊安娜女士,孤并不是在向你解释,而是在阐述,孤并不是一个需要用预言或者演讲号召众人跟随的先知,孤是一个以武力开创王朝的君主,无论是以凤凰王的身份,还是人类的身份,最终支持我观点的一直都是实力。” 对于这种非常直白的宣言,伊安娜皱起眉头,也不再说话,不过就在她要转身时,索什扬忽然开口问道: “对于伊瑞尔,你是怎么看的呢?” 伊安娜微微抬起头,一只巨大的生物正穿过战争形成的硝烟,巨大的皮革翅膀驱使它朝地面飞去,巨大的镰刀状爪子在长长的蛇形躯干下闪闪发光,它的周围聚集着大量的食尸鬼。 她并不知道这是悍妪虫,但却被它恐怖的体型所震惊。 此时飞艇已经来到了红月要塞附近,这个古老的建筑群位于伊扬登的中心,许多守护者在此防守,而虫群同样在进行猛攻。 紧接着悍妪虫俯冲而下,正好掠过地面,它的爪子猛地伸出攻向一台猎鹰坦克,兼具威力和速度的一击直接斩断了反重力坦克,接着又马上升起,迅速爬高,星镖和激不停地在它周围扫过却对这头飞行的泰坦级生物毫无办法。 与此同时石像鬼群也开始猛攻,向地面发射出活体弹药,不过它们没有母体那么坚固,纷纷在星镖和激光的扫射下坠落。 升到一定高度的悍妪虫迅速转过身来,再次俯冲,一边尖叫,一边攻击下面的所有生物。 第二次俯冲造成的破坏与第一次一样大,但当它拉升时,一架血红色的战机杀出,深红猎手主教抓住了自己的猎物,悍妪虫被星辰炮发射的等离子体击中了,鲜血喷涌而出。 飞行巨兽在受到猛烈攻击时痛苦地尖叫着,它想要摆脱,但血色的战机如一把锋利的小刀,不断切割它的躯体,当更多的等离子体撕裂了它的翅膀和躯干后,受了重伤的悍妪虫号再次倾身而下,做了最后一次不顾后果的破坏,一头扎进向红月要塞的护墙,瞬间撞出一个缺口,冲到地面上,爪子仍在乱砍乱砍,企图制造更多的破坏,直到它被愤怒的守军打成筛子。 收回视线,伊安娜轻声回答了索什扬的问题。 “他命线是如此错综复杂,没有任何一个先知能预视出他的未来,但他毫无疑问是个咄咄逼人、粗鲁无礼、傲慢自大的人,尽管他有着最尊贵的血脉和最大的职权,却沉迷于自身的实力和暴力,一心只想证明自己,因此看不见真正的斗争,也没有意识到武力并非真正胜利之道这一事实,蒙蔽他双眼的是他自己的傲慢,而非他人的职责,但直到离开前他对此都一无所知,更无任何歉意。” 很显然,她并不单单只是在说伊瑞尔,而索什扬听后只是笑了笑。 当显眼的阿苏焉之翼飞艇搭载着禁军从天而降时,守护红月要塞的伊扬登部队都懵了,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些奇怪的武士也没理会他们,直接就进入了要塞内部,并把守住各处出入口。 而索什扬乘坐的御座则直接抵达了要塞的中心,那里有着古老的乌斯纳耶什家族的领地和宗庙。 装饰精美的五边形广场上,矗立着一座四面晶莹的塔楼,塔楼外墙上覆盖着透明的材料,反射着点点星光,数千座造型各异的艾达雕像被嵌于其上,应该都是历代乌斯纳耶什家族的成员。 在塔路的正北方向,有一个巨大的圆顶庙宇,它通体雪白,就好像由雪堆积而成。周围环绕着艾达诸神的形象,顶部则有一个振翅欲飞的水晶凤凰。 御座最终就是停在了这个古老的宗庙面前。 索什扬从坡道走下后,一路走到灵骨道路的尽头,随后他便意识到,自己面前有一道闪闪发光的能量墙,整个圣庙都被包裹在其中,就好像一个气泡,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类似烟雾般的符文在其中闪烁。 另外他能够感受到,这股屏障的力量很强,强的不可思议。 “殿下,除了乌斯纳耶什家族直系血脉之外,没有人可以进入圣庙。” 直到此时,泰克终于说出了一个关键信息这也是他最后的“把戏”,他其实也不想把乌斯纳耶什家族的宝物交给他人,毕竟这实在有违他做人的原则,但违反承诺同样不是他的作风。 于是他选择把这个屏障忽略了,让索什扬自己来吃个瘪,应该就会放弃这个要求,而自己也不算违背承诺。 伊安娜似乎也意识到了泰克的谋划,悄悄给对方投去一瞥,似乎在为自己之前的话道歉,同时嘴角罕见的勾起一丝微笑。 她似乎能够想象到索什扬在这道古老屏障前无能狂怒的模样了... “有趣。” 索什扬双手抱胸凝视片刻后,朗声一笑,随后直接迈开脚步走进去。 在伊安娜目瞪口呆的注视中,火焰包裹着索什扬的身体,直接穿过了屏障,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圣庙顶端的凤凰雕像也燃烧了起来。 索什扬就这么直接进入了乌斯纳耶什家族的宗庙。 (本章完) 第3606章 私生子之谜 庙宇内部看起来如墓穴般死寂,但各处的灵烛灯火依旧提供了基本的照明,它的前殿部分是一个展示区,随处可见艾达帝国大陨落前的精工杰作,这里是宣誓古老乌斯纳耶什家族实力和财富的地方,不过索什扬对此并无什么感觉,毕竟再贵重的宝物,也换不来生存和强大,这里还有很多古老的伟岸雕像,都是乌斯纳耶什家族历代的族长或者英雄,它们用无神的双眼凝视着进入者。 期间索什扬偶尔会停下脚步,被某些独特的宝物或者碑文所吸引,其中大多数是涉及到古帝国的政治和权力斗争。 虽然贵为真·凤凰王的血脉,但乌斯纳耶什家族在古帝国进入中世代后,就逐渐被排挤打压远离了权力中心,甚至被自己的支系凌驾其上,不过乌斯纳耶什家族后续就把主要精力投入在了方舟计划的推进上。 是的,根据索什扬看到的部分碑文,似乎乌斯纳耶什家族很早就开始有计划的把资源投入到这种巨大生态圈舰船的建造中,并且还联络了许多与自己有姻亲关系的家族加入其中。 那么联想到伊扬登拥有最后一缕阿苏焉之火这件事,索什扬不得不怀疑,乌斯纳耶什家族恐怕是提前得到了某种“神谕”。 也就是说,他们也是阿苏焉“大计划”中的一环! 现在问题就在于,他们这一环的作用是什么? 是暮光之矛吗? 但索什扬现在已经很少患得患失了。 他的想法,或许会受到身边人的影响,但他的意志无人,甚至是神都不可能左右,过去是知道的越多越畏惧,但真当他知道得足够多后,反而没什么好怕的了,无非就是一个兵来将挡而已。 另外还有一个东西让索什扬好奇,就是乌斯纳耶什家族的家系图谱,那是一副巨大的浮雕,铺展在延绵百米的走廊两侧,也可以看出这个古老家族是多么的繁茂,仅仅是主脉就跨越了数千万年的时光,不过只看脉络,其实乌斯纳耶什家族直系其实一直人丁不怎么旺盛,中间还有几次从支系引入继承人的情况,所以严格的说,所谓乌斯纳耶什的直系后代其实也没那么的“直”,这种大概也是乌斯纳耶什家族严防死守宗庙的原因,真要一路追溯家系的话,伊扬登的这一支就没那么神圣了。 但是看到后面的时候,索什扬发现了问题。 伊瑞尔的上面只有他的舅舅,一个英年早逝的乌斯纳耶什家族男性! 他的线其实是从他的母亲艾利奥特那延伸出的,也就意味着他的父系并不是乌斯纳耶什家族! 但是,这个谱系里也没有留他父亲的名字,之前索什扬看到从乌斯纳耶什家族母系延伸出的支系都会写上最初那个父系的来源和名字,但唯独艾利奥特那边是空白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未婚生子,或者说... 私生子! “奇怪...” 索什扬看着伊瑞尔刻在谱系浮雕上的名字,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按理说他母亲那样身份尊贵的存在,甚至说是公主也不为过,怎么会生下一个无名男性的私生子呢? 要么就是意外? 但以艾达的生育过程来说,基本可以排除。 要么就是那个人的名字不能被提及? 是耻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越是思索,他心中的好奇就愈盛,于是转而不急于去找暮光之矛,反正在大军已经把泰伦摁死了,不需要他去做什么,他就开始在宗庙里四处寻找线索。 在游荡了大概二十分钟后,他找到了一个墓室,或者准确的说是遗物室。 艾达的灵魂死后都会回归永恒回路,而他们的尸体通常会选择焚烧掉或者水晶化,而伊扬登的传统是在阿苏焉神庙中烧尽,这是古代的传统仪式,象征着毁灭与重生的循环,不过乌斯纳耶什家族毕竟是大族,他们还有额外的传统,就是给死者留一个类似衣冠冢的墓穴,里面大多会存放死者生前很重要的东西。 而这个遗物室就是这个作用,里面的空间很大,数以千计的棺椁竖立着漂浮在半空,在幽暗的灯光下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棺椁正面都雕刻着死者曾经的形象。 索什扬又花了一点时间后,找到了艾利奥特的棺椁,她的相比于其他的棺椁看起来更朴素,而正面也惟妙惟肖雕刻出她双手紧握于胸前,眼睛微闭的形象。 不得不说,即便是浮雕,也能看出她有着惊人的美丽。 索什扬在棺椁前伫立片刻,心里有点挣扎,这事怎么看其实都有点不太道德,即便里面只有遗物。 可是他心里隐隐有个预感,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因为在谱系上,伊瑞尔出生的时间换算成索什扬熟悉的时间大概是m33早期,而且还特别备注他孕育和生长的时间远超正常的艾达孩童,这个时间又恰好与索什扬记忆里突然出现的某个人有点重叠... 左思右想,索什扬最终还是决定刨根问底,毕竟这事搞不好以后会和他有很深的关系。 他伸出手,然后轻轻一挥。 在不破坏时间力场的情况下,棺椁的正面开始缓缓挪动,并露出了里面存放的东西。 最中间的方格里,是一摞叠好的衣物,看起来很迷你,应该是伊瑞尔婴儿时期穿的,下面的方格则是饰品和梳子一类日常用品,随后索什扬将目光移到最上面。 里面只有一个东西,却让索什扬震惊得连退数步,甚至下意识用左手捂住了嘴。 那是一个用宝石制成的精美吊坠并处于打开的状态,吊坠里夹着一个人的微型画像,而那个人索什扬很熟悉,太熟悉了... “竟然真的是...奥罗德,我的天啊...” 放下了手,索什扬的表情相当精彩,甚至过于精彩了。 毕竟这下事情就有点乱套了。 不过奥罗德作为混血,与艾利奥特所孕育的后代,竟然没有任何会被怀疑的混血特征,大概也说明艾达的血统相对来说更强大一点。 那么他与维罗妮卡的后代,大概率也会以艾达的外貌特征为显现,这样又让索什扬感觉有点怪怪的。 随后他又不禁埋怨起自己这个祖先来,到处撒种自己倒是快活了,却给后人惹出那么多麻烦! (本章完) 第3607章 暮光之矛 现在怎么处理伊瑞尔就成了一个问题,当然索什扬其实也不是太在意什么家族血统之类的,也不会认为对方是什么“亲戚”,毕竟大家血缘都隔了那么远了,无论是以艾达的标准还是以人类的宗族认知标准来说,都已经算是陌生人了,唯一会有影响的大概就是他对索什扬的态度——当然前提是他是知道他父亲是谁。 无意间竟然堪破了一桩家族疑案,让索什扬感觉此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打算先将此事暂且埋在心中,如果伊瑞尔回到伊扬登,那么有机会和他谈一谈这件事——在合适的场合下。 最终,索什扬抵达了宗庙的中心,一个圆形的殿堂,其中心是一个高台,两侧是一对双胞胎少女的雕像,足有真人大小的两倍,跪在高台的基座两侧,双手捂住脸,其精致程度甚至能够看到泪水从她们的手指中渗出。 一道光锥照亮了基座上的托架,它架一把美丽的叶刃长矛,被困在冻结时间的气泡中。 只是看一眼,索什扬就感受到它的力量,很强大,也很饥饿。 没错,是饥饿,它在渴望灵魂。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索什扬能够清晰感受到它的渴望。 或许对凡者,它是一种诅咒,不过对自己来说,还是不够看。 正当索什扬准备上去取下它时,一个空灵的女声忽然响起。 “此乃命线羁绊之人所有之物,请汝莫要擅动。” 索什扬停下脚步,转过身,一个亭亭身姿从阴影处步入眼帘,黑色的皮衣紧紧贴合着肌肤,勾勒出曼妙的身形曲线,而面部却是能够反映出索什扬自身的镜面。 这个人他听说过,但却是第一次见到。 “希兰德莉·帷幕行者,久仰大名。” 帷幕行者停下脚步,向右微微歪着头,面容隐藏在镜面之后不知道是何种表情。 “汝为何至此?” “我想这么做。” 忽然,她拍了拍戴着手套的手,银铃声响起,尽管她身上一个铃铛也没带,随后用甜美的声音歌颂道: “诸多线索全交汇,于现在,于未来,对汝,对他,正当时,妙极也。” 索什扬对此只是轻笑一声。 “说完了吗,说完那我就得继续了。” 当他朝暮光之矛伸出手时,对方又开口了。 “为何不等他至此?” “懒得等。” “此物与汝并无益。” “我拿去送给罗齐姆当烧烤串都行,你管不着。” 索什扬的手穿透了时间力场,帷幕行者终于改变了声音,有些焦急的说道: “等等!你不应该拿走它!” 索什扬转过头,盯着对方。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说三道四?叫笑神来还差不多,滚!” 最后一声怒吼,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帷幕行者推到了墙壁上,她就像是钉在标本架上的昆虫,四肢挣扎着,却无法挣脱强大而原始的力量。 索什扬随后握住了长矛,虽然说是长矛,但在他手中其实也就是一根短矛。 那一瞬间,原始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但远不如炎阳剑带来的冲击强烈,紧接着就是一股冰冷的反噬,然而它立刻就被索什扬用更强大的力量掐灭了,暮光之矛在他手中颤抖,似乎在挣扎,然而随着白金色的火焰从矛杆处开始蔓延,它还是被驯服了。 某个短暂的瞬间,它转变为了剑刃的形态,似乎要适应索什扬的体型,但索什扬对这把“神剑”缺乏兴趣,使得它又变回了长矛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索什扬感受到了一点熟悉的东西,跟凯恩碎片那种情况有点类似。 虽然艾达传说中,老妪之剑是以凯恩的妻子黑格的手指制成,但索什扬怀疑它可能更多的使用了凯恩的力量而非黑格。 老妪之神用自己的残肢打造的神剑却是用来复活死神,这个事其实索什扬一直都觉得怪怪的,要么就是艾达神话压根没逻辑,要么就是其中存在另一种解释或者秘密... 联想到之前与维罗妮卡推断赫娅是双身女神的可能性,索什扬不由得对整个所谓死神复苏事件感到怀疑。 它总像是一个难以言喻的笑话,就像丑角们的歌剧一样,开头很突然,中间很迷幻,结局又异常草率。 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索什扬原本想不明白,但现在却忽然意识到了,那就是亚空间太平静了。 帝皇只是执行一个几乎只能说实验性的网道计划,就把混沌诸神都引来了,而伊芙蕾妮则是直接要唤醒一个新神,并且还得把混沌诸神中的一个干掉,这个事怎么看都比网道要大多了,可事实上从伊芙蕾妮脱离科摩罗开始,亚空间方面就没有特别强烈的反应,其他三家也就罢了,色孽那边就好像没看见,不知道那样,甚至入侵贝耶坦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给伊芙蕾妮“助攻”。 这就只有一种解释,所谓死神复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一个结果,而耶拿也远远达不到艾达们对它的期望。 “就这个东西。” 索什扬掂了掂手上的短矛,看向跌坐在地上发出喘息声的帷幕行者。 “其实你们应该知道吧,就算给伊芙蕾妮拿到也不会有结果,因为最后一把老妪之剑在你们不可能触及的地方。” 希兰德莉缓缓站起来,然后继续用那种飘忽的语调说道: “请您务必把此物归还原主。” “原主?你说伊瑞尔?可是他连自己的故乡都抛弃了,还会在乎这个吗?” “这是维系他命线的关键。” “我会考虑的。” 希兰德莉没再说什么,轻轻一拍手,就在一团彩色烟雾中消失了。 当索什扬走出宗庙的时候,外面的泰克和伊安娜的表情也可谓精彩,混杂着震惊和失望,还有某种无助。 尤其是当伊安娜看到索什扬手中握着的短矛后,似乎被其中蕴含的力量所震慑,本能的后退了两步,但马上又走上前。 “仁慈的凤凰王殿下,我恳求您不要带走乌斯纳耶什家族的圣物,这不仅仅是它们家族的荣耀,也是伊扬登的光荣,您需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满足您,但请您将它物归原主!” 索什扬却微笑的摇摇头,接着随手一扔,将其抛向杜兰,对方立刻精准的将其接住。 (本章完) 第3608章 呼叫外援 暮光之矛离开乌斯纳耶什家族的圣庙的那一刻,那道笼罩万年的屏障也开始缓缓消退,但圣庙顶部的水晶凤凰却突然激活了,屏障又很快恢复,这个动静在场的艾达没有几个注意到,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杜兰和他手中的暮光之矛上。 接住暮光之矛的那一刻,杜兰似乎也感应到其中的力量,低头端详起长矛。 “其实孤一点都不喜欢别人说我仁慈,因为仁慈容易被视作软弱,尤其是在这个普遍喜欢欺软怕硬的银河里,仁慈基本和贬义词没什么区别了...孤代表了阿苏焉的意志,暮光之矛该在哪,孤说了算,不存在什么原主,毕竟这也不是乌斯纳耶什打造的,不是吗?他也不过是从其他地方得到而已。” 说着,索什扬将视线从伊安娜哀泣的脸上挪开,看向面色铁青的泰克。 “泰克先知,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至少我们彼此的要求都已经满足了,那么现在你有什么安排吗?比如成立一个紧急状况委员会,以凯尔蒙身体不适无法履行职责为由将其软禁并剥夺职权?还是说,需要王庭这边把他‘请’到王庭去做客,暂时脱离先知议会?需要什么你说,孤尽可能的满足。” 听索什扬如此直言不讳的把政治勾当说出来,泰克的脸色更难看了,一旁的伊安娜直接啐了他一口。 “泰克!我们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你这样的混蛋!” “不,伊安娜,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说要对凯尔蒙怎么样...” 索什扬闻言,咧嘴一笑。 “两位,你们不会真觉得凯尔蒙干得很好吧?虽然泰伦舰队确实强大,但伊扬登被逼到如此绝境,和先知议会的诸多失误有着直接关系,一开始摇摆不定丧失了最佳的逃离机会,后续交战又过于乐观低估了泰伦的规模和实力,以至于有限的舰队损失在无意义的消耗战中,甚至到最后,宁可方舟被啃烂了,也不愿意向王庭求援,伊安娜女士,我们就放下一切芥蒂和看法客观的说,伊扬登现在的局面,第一责任人是谁?” 被索什扬这么一怼,伊安娜哑口无言,事实上她也很早就对凯尔蒙不满了,并意识到这位先知已经陷入了偏执和骄傲的自我折磨中。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艘反重力摩托迅速靠近,紧接着一名背负旗帜的凤凰军士兵从摩托后座上跳下,急匆匆走到索什扬面前,摘下头盔,露出颇有科摩罗居民风格的脸,并单膝跪下。 “殿下,有重要情况,伊扬登先知凯尔蒙忽然召集数位先知前往水晶穹顶!” “嗯?” 索什扬皱起眉头,看向泰克。 “他要做什么?” 泰克想了想,随后露出诧异之色。 “凯尔蒙恐怕是想要突破虫巢意志的封锁向远方传递讯息。” 索什扬没有问凯尔蒙要向什么人传递信息了,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罢了,叫回来也好。” “殿下,目前还有一股残存的泰伦集群正在攻击先知穹顶所在的区域,同时那里被一种很...诡异的力量笼罩,守军被某种怪物屠杀了,我们不确定是否要增援。” 其实就索什扬本人来说,凯尔蒙这个麻烦死了最好,他被泰伦杀死能省很多事。 但仔细一想,他决定救下来或许会更有利,毕竟一个牺牲的偶像有时候造成的影响会比一个活着的失败者更大。 “知道了,孤去看看那位凯尔蒙先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正如索什扬说的那样,凯尔蒙确实遇到了麻烦,或者说自从泰伦入侵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在处理麻烦。 当身处于指挥尖塔的他看到泰伦狂暴的席卷方舟上层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绝望了,除非奇迹降临,否则伊扬登必死无疑。 之后他做出了一个相当不理智的决定,脱离指挥和调度岗位跑回自己的冥想室里去“想办法”,但其实就是去占卜。 凯尔蒙的内心已经不相信伊扬登可以渡过此劫了,失败主义占据了他的心灵,使得他只能向虚无缥缈的命运寻求帮助,他一遍又一遍的查阅着符文,不顾一切地寻找希望。 可每一次占卜,他看见的东西都一模一样:代表骄傲、毁灭和拯救的符文环绕在阿苏焉符文的周围。 当泰伦在方舟中,杀害许多同胞时,凯尔蒙将自己封在了他的冥想室,说是在想办法,其实他自己很清楚,他只是想逃避,绝望已经控制了先知,他没有注意到他的缺席已经让很多伊扬登的守军失去了信心。 直到一个身影闯入冥想室后,凯尔蒙的自我怨恨与怀疑才结束,一看到对方,凯尔蒙便认出来她是帷幕行者,一位暗影先知。 她简要地告诉先知,永恒王庭的部队已经抵达了,是泰克用暮光之矛换来的,现在泰伦的危机解除了,但伊扬登的危机还未结束,好在还有一个拯救者可以拯救方舟,然后她就走了,就像她来时一样难以捉摸。 但凯尔蒙意识到了对方的暗示,他立刻走出冥想室,召集了几个自己还能联系的先知,带领他们来到水晶先知穹顶,他告诉他们,需要传送一条能够突破亚空间阴影的信息才能争取到生存的机会。 先知们齐心协力,穿透令人窒息的虫巢意志,发射出了一束聚焦的灵能,凯尔蒙的意志在无数光年的宽阔空间中翱翔,最终触及那位曾经与他关系密切的流放者。 可是还没等他多说几句,那个东西就出现了。 或者说它还没出现的时候,先知们就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就好像扎在心灵中的一根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令人不适。 他们耳边出现了无穷无尽、重叠交织的白噪音与尖叫,精神中回荡着撕裂心智的仇恨,眼睛也开始晕眩,就好像有一根爪子在用力按压眼球,力度大得发痛。 凯尔蒙想要呼唤卫兵,但他已经消耗了太多力量,此时他的精神已经被恐惧扼住。 随后水晶穹顶紧闭的大门外发出刺耳的割裂声,数次巨响后,它稍作停留,找准位置,随后锋利如刀的爪子撕开灵骨门扉,宛如脆纸。 在所有先知颤栗的注视中,一只紫色肌肤、修长的手从破洞中探出,那如匕首般指甲漆黑尖锐,仿若巨爪般强大有力,在水晶穹顶的幽光中闪耀着黑曜石般的光芒。 很快,一只、两只、三只,四只手臂从黑暗中探出,然后是一对巨大的勾爪,紧紧勾住破空的边缘,然后一同发力。 伴随着撕裂金属般的刺耳尖叫,硬生生撕开了洞口! (本章完) 第3609章 变种杀手 在先知们惊颤的注视中,一双眼眸随后出现在破口之中,邪恶的黄色光芒闪烁,贪婪地搜寻着猎物。 长舌如蟒蛇般伸缩,在干燥空气里梭巡,犹如蛇在觅食,数秒后它将头的其余部分探出洞口,半露的肿胀大脑在异形头骨中收缩膨胀,随着它计算下一步的行动,并发出类似骨头碰撞的咔嗒声,转瞬即逝。 不等消耗巨大的先知们反应,这个模糊而怪异的东西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进来。 第一位死者是洛埃,他距离对方最近,第一时间举起权杖,准备挤出最后的力量反抗。 然而,怪物仅凭尾部轻描淡写的一扫,便轻易穿透了先知的腹部,它优雅的将他从地面上提起,尾巴的倒钩深深刺入他的身躯,先撕裂了腹肌与肠子,继而向上刺穿横膈膜,最后停留在肺部之间。 先知口吐黑沫,无声地抽搐,片刻后那野兽缓缓地、几乎是温柔地一口吞掉了他的脑袋。 凯尔蒙不是不想反击,然而这个泰伦散发的可怖灵能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它似乎就是纯粹的恐怖化身,散发的威胁如此强烈,他几乎能尝到它的味道。 吃掉第一个先知的脑袋,那身高足有四米多的巨兽视线如炬,扫视过水晶穹顶,它硕大的颅骨如脉搏般跳动,共鸣于所有先知的心潮。 “该死!” 突然,一名先知解除了心灵恐惧,笨拙地从身后抽出星镖手枪,射出一连串子弹。 那生物敏捷地闪开,尽管体型不小,却快如跳蚤,随后又继续用长腿弹跳着奔来。 当它骤然朝开枪的先知冲来时,激昂的话语化作压抑的呻吟,锋锐的利爪在华丽的先知长袍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就连一旁的凯尔蒙也被掀翻在地。 他的视线模糊,巨大冲击与精神操控使他头晕目眩。 凯尔蒙闻到了血的气味,模糊的看到另一个与自己共事数千年的同僚被野兽从腰部撕裂,怪物的口中伸出带口器的舌头,钉穿了头盔,将充满灵能力量的脑汁抽空。 随后那可怖剪影爬入视野,模糊而充满恶意的形态,如同恶魔爬进婴儿摇篮,带脊长肢伸展、延长……向下弯曲。 恐惧如潮水淹没感官,以至于当双刃刺穿肩膀时,凯尔蒙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数秒后,尖锐的复肢探向他的头顶,轻松的掀开他的头盔,让他的灵魂发出尖叫。 怪物笼罩着他,覆满黏液的肿胀头颅占据全部视野,张开的大口中没有利齿,只有一丛蠕动的触须,如同浸透体液的恶心软体动物。 它们向他伸来,试图品尝他的大脑,凯尔蒙意识到它们就是这样学习的,虫群就是这样了解猎物的——将探须刺入,吞噬他们的思想。 他努力的想反抗,但大脑仍在燃烧,混乱、恐惧与愤怒如熔岩翻涌。 他感受着痛楚,是如此的真切,唯有先知那细致入微的感知方能理解,他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器官,每一根骨头,甚至每一根动脉。 此刻,它们犹如烈焰焚烧,对方的灵能光晕就好像有毒的荆棘将他包围。 凯尔蒙意识到,这不是一只简单的泰伦野兽,是一把由无穷恶意雕琢而成的灵能利刃,堪比让艾达颤栗的色孽恶魔,虫巢意志已经研究出了对抗艾达的策略,它为他而来,它知道凯尔蒙是一个重要的角色,它那强大且独特灵能就是灭绝伊扬登的瘟疫... 突然,它松开了他,或者说扔开了他。 凯尔蒙尖叫着,撞在一根柱子上,然后翻滚落地。 “唔...” 先知痛苦地龇牙,忍着全身伤痛撑起身体,然后他注意到水晶穹顶被打破了,有一个东西落了进来,砸在那只泰伦生物的身上。 那气势宛如陨石轰击,巨大的力量让泰伦生物的脊柱几近断裂,头部亦受重伤。 但是在品尝痛苦之前,那只野兽已然摔倒,滑过水晶地板,在足以反光的地面留下一道粉紫的粘稠痕迹。 泰伦的嚎叫声嘎然而止,一击几乎震碎了它全身的几丁质和骨头。 “新的执束虫(利卡特)变种吗?似乎是专注于灵能的种类...” 制造这一切的金甲巨人发出好奇的咕哝声,随后环顾四周,似乎要在一片混乱中寻找什么,最终那双眼睛定格在伤痕累累的凯尔蒙身上。 这也是凯尔蒙第一次见到这位,不知为何,在上方投下的光束中,他看起来如此神圣—— 啊呸! 明明只是一个猿猴! 而且还是一个改造猿猴! 凯尔蒙其实知道的消息不少,包括索什扬的来历,甚至于他所领导的战团。 有时候他都觉得这个银河怎么那么乱了? 艾达竟然愿意接受异族的统治了? 但至少现在,他却松了口气。 索什扬收回视线,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那个灵能执束虫竟然还有余力,但它不是要偷袭,而是要跑路。 它拖着折断的肢体试图向它撕开的大门破口跑去,然而它的速度远不如开始那样迅捷,数秒后一个庞大身躯亦如山岳压顶出现在它背后。 巨大的手掌摸到泰伦的头颅,强壮如钢缆般的手指紧裹住颅骨。 片刻后,索什扬轻轻怀抱住它的头,就如母亲抱着婴儿般温柔,而那恐怖的巨兽就如同瑟瑟发抖的宠物般无力抵抗。 凯尔蒙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下一秒,和风转化为雷霆,索什扬手臂突然一用力,猛地将执束虫砸向地面,头骨和石板相撞,瞬间迸裂。 执束虫头几乎埋进地板中,四肢摊开显出一种滑稽的造型,但它偶尔抽搐扭动的肢体证明其顽强的生命力——亦或者是索什扬控制了力度。 他并不打算杀死这个生物,泰伦的每一次进化和改进都可以作为参考,龙蜥们需要更多活体样本,而且最好是最新的变种——它们发现泰伦的进化速度似乎在加快,这不是一件好事。 索什扬随后抓住执束冲的左腿,那东西如困兽般挣扎,仿佛意识到自己生命危在旦夕。 紧接着他用力扭转了一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哒声,接着毫不犹豫,再次向反方向扭动,一次又一次,犹如屠夫切肉,冷静而无情,直至腿部仅存甲壳与筋腱相系。 数秒后,索什扬猛力一扯,腿部脱落,断裂声清晰可闻。 (本章完) 第3610章 只诛心不杀人 轻松扯掉左腿后,索什扬把执束虫的右腿也如法炮制,他必须确保这东西丧失行动力。 处理完颤栗的泰伦生物后,他将断腿扔掉,缓缓转过身,此时大门已经被撞开,凤凰禁军们鱼贯而入,娴熟的将垂死的执束虫塞进静滞牢笼里,并用飞艇调走。 当索什扬走向他时,凯尔蒙还坐在地上,随后本能的手脚并用后挪了几步——刚刚对方那种悠闲肢解泰伦的方式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种野蛮的力量感对于方舟艾达而言是非常陌生的。 “凯尔蒙·火视先知?” 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凯尔蒙点点头,扶着一旁的柱子站立起来,甚至还整了整身上已经破烂的长袍。 “我是凯尔蒙,您好,索什扬阁下。” 随后他看向索什扬腰间的炎阳剑,用尽可能平静的口吻说道: “听说您拿走了乌斯纳耶什家族的圣物?” “暮光之矛吗?是。” “即便是您这样身份的人,盗窃也并不是一个好听的行为,请您把它还给伊扬登,还给乌斯纳耶什家族。” “啊,所以,即便孤拯救了数以万计的伊扬登居民,也换不来一声感谢?” “伊扬登能挽救自己,就不劳——”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溜到半空。 “我曾以为,无论能力如何,至少方舟的先知们是有一个合格心智的,但凯尔蒙,你让孤很失望,你的心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活了几千岁的先知。” 说完,索什扬猛地一跳,来到百米的高度,直接穿过水晶穹顶的破口。 落地的同时,他将凯尔蒙扔在地上。 “看看,好好看看,伊扬登在你带领下变成了什么样!” 凯尔蒙抬起头,喘息着望向远方,昔日辉煌灿烂的方舟已经变成了一条在星海中挣扎的垂死之物,它完美的表面被可鄙的掠食者们啃出一道道巨大的伤疤,美丽的花园和各种生态圈已经海量的泰伦尸骸所掩埋,细长的灵骨高塔和宏伟的水晶穹顶被推翻倒塌,孢子云团混杂着浓烟笼罩在曾经烟波浩渺的湖泊与人造海洋上,巨大的紫色肉质囊肿就好像是健康皮肤上伸出的疹子,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广场和街道上,尽管它们里面的怪物已经排空,却依旧用自身存在污浊着方舟。 “孤曾以为推卸和逃避职责,只是人类那些臃肿无能官僚的特质,但没想到在你们这些自诩观测未来的先知身上,孤也看到了这一切,凯尔蒙,你想过自己做了什么吗?” 凯尔蒙双手捂脸,似乎在哀泣似乎又在叹息。 “我已经竭尽所能了...没有预示,没有道路,我无法...我无法看清啊!” “没有预言就不能活了吗!看不见可以让你取巧的未来,就什么也不做吗!” 索什扬咬牙切齿的将对方再次提溜起来。 “你的智慧呢?你的见识呢?你的谋略呢!你空活了几千年,就把所有生命都浪费在占卜上了是吗!那你和废物有什么区别?告诉我,凯尔蒙,没了预言,你和废物的区别在哪里!” 凯尔蒙无言以对,也无颜面对。 “凯尔蒙,你以为孤是贪图你们的方舟吗?你睁开眼,睁开眼好好看看,你以为现在的伊扬登还是昔日的辉煌之舟吗?你以为王庭还缺你们这点人力物力吗?告诉你,孤麾下的大军可能人口都比你们方舟世界的人口多!而且孤只要一声令下,就有几十个附庸种族,数以亿计战士为孤泼洒鲜血!你们的力量只是一粒无足轻重的微尘,一个死人比活人多的移动坟墓!孤不是守墓人,对坟墓和死人不感兴趣!唯一让孤有理由来救你们的,只有维罗妮卡,你们最应该感谢的是永恒女王,暮光之矛我为什么要它?因为维罗妮卡不希望伊芙蕾妮落入你们永恒大敌的陷阱之中,它所谓的力量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凯尔蒙此时脑袋一片空白,他似乎能理解索什扬的话,但却又难以接受。 “但既然来了,孤就不能让伊扬登继续被你们这些只会‘高瞻远瞩’实则脑袋里空无一物的先知继续祸害,这场灾难,泰伦只是推动的条件,真正的主因是什么,凯尔蒙,你能回答孤吗?” 凯尔蒙依旧无言。 索什扬也不再说什么,其实他也有些生气了,直接抓起凯尔蒙就扔到飞艇上,随后自己也跳上去。 此时先知都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可无论索什扬要做什么,他都阻止不了了。 很快,飞艇抵达了一个破碎的花园穹顶的上空,还处于恍惚中的凯尔蒙听到了哭声,随后他的后领被抓住,以非常耻辱的姿态被提起来,然后伴随着对方手臂轻轻一用力,他落到了松软的草地上。 趴在地上的凯尔蒙摇了摇头,当他撑起膝盖跪起来时,整个人却好像被雷电击中一般僵住了。 这里摆满了尸体,很多艾达的尸体,他们大部分都穿着平民的装饰,然后凯尔蒙才意识到这是一处被泰伦攻击的避难所。 很显然面对泰伦的攻击,平民们没有多少抵抗能力,许多人被尖牙和利爪撕成了湿漉漉的一堆血肉,或被活体弹药咬穿,他们的尸体都千疮百孔,残缺不全。 而一些穿着永恒王庭盔甲的士兵在远处清理战场,把死去泰伦的尸体堆积起来焚烧,显然是他们的及时抵达才挽救了这里。 幸存者悲痛地撕着死者的衣服或者扯着自己的头发,那么多亲友的死亡唤起了整个方舟世界悲伤的情绪,他们声嘶力竭地哀号,哭泣。 头戴白色的面纱引魂者们正在收集死者的魂石,他们们一遍又一遍地唱颂着描绘真正的死亡和万物终结的歌曲。 忽然,一个极为哀恸哭声吸引了凯尔蒙的视线,那是一个悲伤的年轻女性,她死死抱着一个被白色纱布包裹的小小躯体,纱布已经被鲜血染出了一片血红,但她还是抱着不让引魂者们靠近。 “没有人可以把孩子从我身边夺走!” 她大声叫喊着,早已干涸的双眼再也流不出泪水,这时一名引魂者走到她身边,摇晃手中的香炉,失去孩子的年轻母亲忽然陷入了某种恍惚,她似乎又看到了孩子的灵魂,随后伸出手,拥抱那无形之物,紧接着缓缓闭上眼,仿佛陷入梦境之中。 另一个引魂者走来,用引导石将那还未成长的灵魂收纳,没有什么比一根幼苗的夭折更让人哀伤,引魂者自身也在低声啜泣。 (本章完) 第3611章 民心所在 “看着,看着,想想,到底是谁造成了这一切,是谁的傲慢,谁的失职,谁的固执...造成了这一切?” 在恸哭声中,索什扬那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在凯尔蒙耳边响起,凯尔蒙愣愣的看着那密密麻麻铺在地上的尸体,他的心灵和精神几乎都要被这一幕击碎了,巨大的自责与绝望笼罩了他。 某种赎罪的重压下,他缓缓握住了腰间的仪式匕首,拔出革制的鞘后,慢慢抵住自己的心脏。 “怎么?想一死了之?” 但一只大手阻止了他。 “凯尔蒙先知,这就是你的永恒之道?那么如果你知道你的未来将会以一场耻辱的自杀结束,你还会选择踏上先知道途吗?” “够了!” 一声娇喝打断了索什扬对凯尔蒙的精神拷打,伊安娜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然后一把夺走面如死灰的凯尔蒙手上的仪式匕首,随后将对方搀扶起来,远离索什扬的同时,柳眉倒竖的斥责道: “凤凰王殿下,您为何要如此逼迫凯尔蒙先知,无论他之前的决策是否成功,但他依旧为伊扬登奉献了一生的光阴!他的人品绝非卑劣,内心更无自私,您这样对待一位德高望重先知,令人心寒!” “我不这么认为!” 突然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随后伊安娜转身,看到一个穿着守护者盔甲,脸上还残留着些许血迹的年轻人朝这边走过来,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星镖枪,于是两个禁军立刻持戟拦在他面前。 “阿里亚丁!别过去!” 几乎没差几秒,一个双手拎着裙子,身着白色医疗者制服的女性立刻小跑过来,她与这个年轻人的相貌极其相似,显然是非常罕见的双胞胎。 男孩在高大的禁军面前停下,随后扔掉武器,单膝跪地。 “莱奥纳德家族的阿里亚丁见过凤凰王殿下!” 索什扬微微颔首,禁军们随即放开了战戟,不过那个少女已经跑到自己兄弟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似乎不想让他参与其中。 然而阿里亚丁却挣脱了自己的姐姐,走了过来 “凯尔蒙理应为这一切负责!” “阿里亚丁!” 他的同胞姐姐在他身后急的直跺脚。 “你在让我们的家族蒙羞,别再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我不是一个人在说,我在为很多人发言!” 男孩的声音很大,吸引了许多目光,其中有好奇,但更多是认同,也有愤怒。 “凯尔蒙·火视曾经引领着我们,但凯尔蒙犯下太多错误了!我还记得父亲说过,先知议会曾经许诺过什么?许诺过辉煌!许诺过兴盛!他们告诉我们,伊扬登在他们的引领下,将会成为艾达复兴的旗帜!可是之后呢?我们与最亲密的盟友分道扬镳!先知们宣称这是正确的道路!后来我们又为了帮助一个蛮野王国对抗泰伦而牺牲了我们最信赖的方舟盟友,先知们又宣称这是正确的道路!再后来,燃月之战摧毁了阿苏焉之火,他们却将其归咎于伊瑞尔王子!然后沉湎于他们给他归咎的愚蠢行为!如果他们能够洞悉未来,为什么没有提前预知混沌奴仆的阴谋!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那些鱼雷!却将此事用以责怪伊瑞尔王子,然后宣称再一次找到了正确的道路!正确的道路,正确的道路,曾经许诺的复兴变成了求存,求存变成了挣扎!这条路正确在哪?凯尔蒙先知,伊安娜先知,请你们告诉大家!它正确在哪!?为什么我们伊扬登人现在这么少,为什么?” 男孩因为过于激动,甚至说话时发出嘶嘶的喘息声,而凯尔蒙在责问下更是无地自容,只能低垂着头,伊安娜则试图进行辩解。 “先知议会一直在努力为伊扬登寻找出路,但银河的衰变增加了太多不可预料的因素,我承认先知们并非万能,也无法洞悉万物未来,但无论是凯尔蒙还是其他先知,都在为了方舟竭尽所能,甚至不惜献出生命,阿里亚丁,你这样指责凯尔蒙和先知议会,实在太有失公允了,更无视了那些化身为水晶的历代先知们的牺牲与贡献。” “阿里亚丁,你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 阿里亚丁的姐姐走过来,对着伊安娜躬身致歉。 “伊安娜先知,请原谅阿里亚丁的失言,他年龄还小,而且不久前的战斗还失去了不少好朋友...一时情绪失控才会。” “我不是情绪失控!这些话已经憋了很久了,从我们的父母牺牲开始,姐姐,你还不认为是先知议会的错误领导才导致了那么多悲剧吗?他们还强迫所有人踏上战争的道途,我是心甘情愿一辈子为伊扬登而战的,但你们让我的姐姐也踏上了战争之路,她只想当诗人!每个艾达都应该有自由选择自己道途的权利!但她却别无选择!” “阿里亚丁,你对孤了解多少?” 听索什扬这么问,男孩愣了一下,随后谨慎的回答道: “一个...不太一样的...凤凰王?” “那如果孤告诉你,我看不到未来,也无法预测道路,但我言出必行,许诺的一定会实现,你相信吗?” 阿里亚丁点点头。 “我相信。” “为什么?” “我看到您麾下的强大军队,我看到了那些充满力量的灵骨骑士,它们才是我们伟大祖先光荣的反射,而不是冰冷的幽冥构造体!我渴望成为它们!成为一名骑士!” “可是这意味着,你将要向孤这个不太一样的凤凰王效忠,将接受一个不太一样的凤凰王的领导。” “神灵的躯壳只是假象!” 索什扬微微一笑。 “好一个神灵的躯壳只是假象...阿里亚丁,孤答应你,你会成为骑士的,而你的姐姐也不用再被战争之道束缚,可以去做她想做的事。” 随后索什扬提高了声调,举起的右手,一团白金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中燃烧。 “孤答应你们所有人!这样的牺牲不会再有了!这样的死亡也不会再有了!孤不做关于未来的承诺或者预告,孤只会告诉你们,伸向伊扬登虫巢舰队触须将会被绞杀殆尽,这是以力量和权柄宣告的通知!” 阿里亚丁第一个高举双臂大喊起来。 “向凤凰王殿下致敬!” 随后陆陆续续也有人开始跟着喊,很快就变成了齐声欢呼。 伊安娜面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切,她意识到方舟可能真的要变天了,而先知们将会失去对这个古老家园的把控... (本章完) 第3612章 大势所趋 伴随着围攻伊扬登的泰伦虫巢舰队被王庭天堂之泪舰队的雷霆一击打得灰飞烟灭,这个方舟世界终于从灭顶之灾中脱离出来,并在王庭舰队的引力索拖曳下加速脱离这边区域,暂时避开克拉肯后续的攻击。 而在方舟内部,凤凰军也以极高的效率清除了入侵方舟的每一只泰伦野兽,他们优良的装备和高效的作战方式,以及庞大的数量都给伊扬登的居民们带来了强烈的震撼——并且伊扬登的居民们发现,这与先知议会一直宣扬的根本不一样,先知议会过去一直宣扬永恒王庭的武装是类似阴谋团的残忍暴力组织,然而事实上他们除了装备更好外,和方舟灵族的武装并无太大区别,甚至里面还混杂了大量蛮野王国的龙骑士。 更不用说王庭舰队的强大实力也和先知们宣称的“孱弱不堪”毫无关联,尤其是那艘巨大的冥灯蝶,更是激起了许多人的热情与愤怒。 伊扬登内部,一种不满的情绪迅速发酵弥漫,许多人都意识到先知议会一直在欺骗大众,尽管他们宣称这一切的用意都是好的。 而真正点燃人们怒火的是损失。 经过统计,在这次劫难中,伊扬登损失了近十分之一的人口,而且大部分还都是年轻人,这对于人口本就不多的伊扬登来说,是非常可怕的损失。 之后就传来了另一个让伊扬登巨震的消息。 先知领袖凯尔蒙宣布放弃一切职务和荣誉,他承担了一切罪责和错误,选择了自我流放之路,并且他流放的地就是宁古塔尔,这位先知将要在那个野蛮而原始的世界默默无闻的待上至少一万年。 紧接着就是另一个消息,泰克·银眼被恢复了先知议会的席位,并接替凯尔蒙担任领袖。 泰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了所有幸存的先知进行了一场漫长而严肃的会议。 会议的内容和结果只有少数人知晓,随后泰克再一次开启了答疑之所,就方舟的命运进行了一次全民的讨论。 在此过程中,永恒王庭完全没有介入其中,索什扬也没做什么。 而泰克在答疑之所里替代凯尔蒙承受了来自民众的全部压力和愤怒,他竭尽所能的向民众解释先知议会的决策,也承认了其中的许多失误,但民众那排山倒海的怨憎不是这三言两语就能消解的。 虽然泰伦的力量确实很强大,但所有伊扬登的居民都认为,他们不应该输得那么难看,这次事件不仅仅有客观因素,也有人为因素。 伊扬登自诞生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质疑先知议会的声音。 无论过去遭遇了什么样的困难,大家至少都相信,这是先知们所选择的损失最小的道路。 可是伊扬登先知议会为了对抗永恒王庭的政治影响力选择了欺瞒作为手段,就严重的破坏了这种信任和默契,而公信力一旦崩溃,就非常难以再恢复。 一个很尖锐的问题甚至被摆在了伊扬登的先知面前。 他们所能做的就是相信命运,就像这艘方舟千百年来所维系的那样,但如果人们不再相信命运,未来又能给伊扬登带来什么呢? 这也是索什扬完全没有插手的原因。 已经不需要了,伊扬登的先知议会自己就把自己玩崩了。 甚至他愿意收容凯尔蒙这个意志近乎崩溃的先知,也只是看在某个人的面子上而已,毕竟这家伙还向伊瑞尔发了信号,这也是索什扬没办法甩手离开的原因,因为要不了多久,伊瑞尔应该会带着他的海盗大军返回了。 这家伙不管是多拉尔还是星灾估计都处理不了,因而也只能是他来。 答疑之所的会议开了很长时间,而最终的结果并不让索什扬十分意外,但唯一让他没料到的是,泰克居然用自己真诚的态度再一次打动了伊扬登的道途代表们,先知议会的领导权并没有被完全剥夺,但它受到了削弱——根据各阶层和道途代表一致同意,伊扬登将会接受永恒王庭的领导,而王庭牵头组建的方舟议会将会成为先知议会的一个制衡机构。 这点来说,伊扬登还是与其他方舟很不同的,它的政治传统和政治意识比很多方舟都要强,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知道贸然改变权力结构很不好,选择了最好的改良方式。 索什扬对此也颇为欣赏,答应了伊扬登的各项条件,永恒女王和凤凰王都会派遣人员来到伊扬登,协助组建一个全新的方舟议会作为决策机构,以及永恒王庭的派驻机构,另外伊扬登也将派遣代表前往王庭,按照正常流程他们将会在凤凰议会和灵树议会中得到一定比例的席位。 还有最重要的,伊扬登将会派遣使者朝觐永恒女王,这是确定双方臣属地位的关键。 后续一些细节什么的,包括伊扬登的重建工作,就不需要索什扬亲自关注了,毕竟王庭附庸的方舟很多,流程已经非常熟练,多拉尔自己就可以办妥。 唯一让他留在伊扬登的原因只有凯尔蒙呼唤的那个人,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索什扬主要工作就是走访伊扬登的各处,与各个阶层和道途的代表会谈,不管怎么说人既然都在这里了,就得做一些事表明态度,而且王庭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他也不需要再怎么藏着掖着了,非常大大方方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非人也非艾达,他就是凤凰王阿苏焉,他们认为他是神还是别的什么都无所谓。 但他也并不会表现得高高在上,毕竟索什扬自己也不认为自己是神,尽管他变得很强大,也很自信,然而他始终警示自己,身上的力量并非凭空而来的,这正是这种时刻存在的危机感让索什扬的内心一直铭记着他依旧还是手术台上那个无法掌握命运的男孩。 除了会见代表,索什扬也去看了一些伊扬登的关键设施和人口聚集区。 不得不说作为规格最高的方舟之一,伊扬登在建造之初其设计和区域划分就比其他方舟要好不少,包括交通和城市等各类设施也要更为齐全。 (本章完) 第3613章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整个伊扬登的人口主要分布于十个城市,代表了最初投资建造方舟的十个氏族,红月要塞由于其特殊性并不计入其中,而十个城市又以某种规则的距离分布在方舟各处,这些城市的规模其实都不小,尽管没有巢都那么大,那正常来说容纳个几百万人不成问题,不过方舟从一开始就没有搭载那么多人,因而这些城市很大一部分空间被各种花园和生态圈占据,其中乌尔哈塔纳利什是其他九个城市的交汇处,也可以说是伊扬登的中心市,同时它也是哈拉德什家族最初的领地——先知凯尔蒙就是哈拉德什家族的族长。 由于其位置处于方舟中心,乌尔哈塔纳利什受到的战争的波及最小,从高空看去,座城市坐落在森林和湖泊组成的平原上,街道华丽而明亮,而且能够看到不少行人和交通工具,城市外围有七个巨大的圆顶,它们代表了不同的功能和生态,其中有繁密的森林,也有开阔的平原,行于农牧之道的艾达会在其中培育花卉和用以食用的动植物,另外还会有些独特的地形用以给居民提供些不一样的感受,比如说沙漠或者雪原,至少这种微型生态圈技术索什扬是觉得挺棒的。 当代表凤凰王的飞艇编队从城市上空掠过时,下面许多居民都高举双手欢呼示意。 索什扬在御座上也会偶尔挥手向下面的民众致意,在离开乌尔哈塔纳利什大概一段距离后,飞艇队就进入了一片看起来很诡异的荒原,原本密集的交通管道和路线随着远离城市变得杂乱和扭曲,就仿佛是伤口上长出的伤疤,中间还能看到许多建筑的基座残骸,索什扬大致可以想象到这里曾经遭遇过一场可怕的轰炸。 “这里是?” 看着这片显得很突兀的废土荒原,索什扬疑惑的看向一旁的泰克,对方随即解释道: “它就是被混沌奴仆的鱼雷击中的地方,曾经是帕特洛克罗什,一座繁华的城市,也是...阿瑞埃尔家族的属地。” “原来如此,我说明明有十个城市,但只看到九个,原来有一个...” 索什扬将视线投向下方,这里有大量的遗迹,昏暗的暮色笼罩着这里,星光从方舟结构的裂缝中照射进来,背景里永恒回路闪闪发亮。 “这里的方舟结构已经受损了吧?不会影响到主体结构的稳定吗?为什么不修复它?” “回殿下,这件事其实一直都有讨论,按照正常的处理方式,会先将破碎损坏的灵骨结构会丢弃进太空中,然后再让吟骨者在原位置上修复,但有人担心抛弃的灵骨残骸会留下痕迹,让有心人捕捉到方舟的轨迹,另外那次轰炸波及的深度超出预期,已经影响到龙骨主体,以负责方舟主体骨架的吟骨者们担心直接抛弃受损部分会导致船体不平衡,进而导致内部重力失稳。” “啧,就这么个事,几千年都搞不定吗?” 索什扬皱起眉头,对先知议会的效率感到不满和惊讶。 “就好比动手术那样,先把表层受损的部分切割了,再从深层结构开始修复,把主体结构性的问题解决了,后续再把表面部分缝合好不就行了吗?很复杂吗?这事值得谈论这么久?拖到现在,留这么大个疤在方舟上?孤真的无法理解。” 索什扬之前看伊扬登觉得它在众多方舟里算是还可以的,但现在仔细一了解后发现这个方舟实际上问题很大,说难听点就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连内部的船体损伤都无法修复。 先知议会不仅在军事外交方面一塌糊涂,就连内政都搞不明白,索什扬真的有点无语。 “唔...各方面都有意见,无法形成统一的决策。” “所以说啊,孤一直不觉得每一个方舟都在衰弱是人口的原因,先知议会体制或许在渡过难关时是好用的,但不意味着它什么情况下都是好用的,看到未来又怎么样呢?哦,未来不好就不发展了?就别说艾达,你看人类帝国,大叛乱后原体们也不知道帝国该怎么搞,搞了很多年也没有完全搞清楚,可能基里曼的思路比较好,搞了个阿斯塔特圣典和高领主议会的双保险,但后来也还是僵化了,我在伊扬登这里感受最深的就是陈腐,迂腐!守旧!抱着昔日的辉煌和所谓阿苏焉之火的痕迹醉生梦死,肯定就越来越不行,因为银河不是停滞的,它的变化很快很快,你看,最近惧亡者们又要大规模苏醒了,泰伦虫族又来了,这些都是过去六千万年的艾达都不曾遇到的。” 随后索什扬让御座降低高度,此时恰好经过一片奇异的灵骨森林,索什扬注意到每棵诡怪的骨树上都悬着一块魂石。 “这些魂石是什么情况,为何不收容到永恒回路?” “殿下,这些灵魂在痛苦和愤怒中变得格外激进,魂引者们无法将他们引入永恒回路...” “那么就这样放着也没问题吗?” “实际上它们却是一直困扰着议会,过激的愤怒灵魂会带来诅咒,靠近的话甚至精神会受到攻击。” 索什扬听到这话,随即挥了挥手。 “杜兰。” 杜兰随即出现在他身后。 “吾主。” “带人把它们收起来。” “是。” 杜兰转身,发出了一个简单的指令,随后上百名禁军腾空而起,挥着火翼掠过低空,最终来到那些灵骨怪树下,并将上面那些魂石摘下。 在此过程中,许多灵魂的虚影出现,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也可见当时死去了多少艾达。 它们好像怨灵一样飘荡在禁军的头顶,似乎在哀嚎和咆哮,但它们无法靠近燃烧着凤凰火的禁军。 摘下魂石后,禁军们解下腰间悬挂的水晶圣杯——这是原版阿苏焉圣杯的复制品,也是马戴尔手工制作的伪神器,当魂石落入其中后,那些灵魂就逐一消失了。 “殿下,这是...” “这些灵魂已经无法回归永恒回路了,或许在阿苏焉神庙里还能发挥作用,或者重生吧...你不是见过那些复仇闪灵吗?” 泰克知道这大概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后,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殿下了。” 就在此时,索什扬注意到,在右侧不远处的在一片宫殿的废墟中,似乎有一群灵魂聚在一起,但他们仅仅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别的动静,和这些愤怒灵魂不太一样。 更重要的是,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活人... (本章完) 第3614章 亡魂之家 “那边是什么情况?” 顺着索什扬手指的方向看去,泰克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 “殿下,那是阿瑞埃尔家族的宅邸。” “唔...” 索什扬微微颔首,接着突然一个起跳,瞬间消失在御座中,把一旁的泰克吓了一跳,而其他凤凰禁军却好像对此见怪不怪,没有任何动作。 在一片浮尘中落地后,索什扬走到一个坍塌了只剩立柱的拱门,一个站在墙边的灵魂回头看向他,她有着模糊的轮廓,但大致可以看出是一个女性。 同时在索什扬耳边似乎响起了微风般的低语声,既悲伤又忧郁,他们的灵魂模糊了,思想也熄灭,艾达的灵魂状态索什扬详细了解过,大概意思就是其实他们是看不到生者的,他们只能感应到模糊的精神气息,而他们的思想其实也不复存在,只剩下对往昔的回响,只有魂引者可以把他们从记忆的深海中拖拽出来,通过幽冥构造体去短暂的感知世界。 因此索什扬知道她不是在看自己,而是一种类似条件反射的动作,另一些灵魂则茫然的来回走动,更多的则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些小小的动作。 走过一群幽灵般的观众,索什扬来到了他看到的地方,这里应该是昔日宫殿的中心,它长了一棵格外茂盛的灵骨树,树上有许多魂石。 树下,一袭朴素白裙,长发随风飘荡且双眼微闭如一朵哀伤之花的伊安娜正在吹奏着骨笛。 但如果从物理层面去听,其实什么声音也没有,但索什扬听到了哀悼、孤独、流浪、哀歌、颂词、遗忘、怀念、梦想... 须臾,声音消失了,伊安娜睁开那满是郁色的双眸,尽管不施粉黛,却不影响她那惊人的美丽。 “凤凰王殿下,请勿打扰死者的安宁,也请不要打扰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 索什扬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一旁端详着这棵巨大的灵骨树,随后反问道: “伊安娜夫人,你怎么知道孤想要什么呢?” “权力,力量,荣耀...这里什么也没有。” “过分沉湎于死亡和哀伤对于道途可并非好事。” “我的道途我自己知道该如何走,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您的染血之剑在这里只会引起不安。” “血?” 索什扬抽出炎阳剑,上面只有缭绕的火焰 “不,那只是火光。” “凯恩的剑总是浸透鲜血,它们在锻炉成型的那一刻,便已经染血。” “这是阿苏焉的剑。” “在你的手中,它就是阿苏焉之剑,所以你看不到血,你也不了解什么是死亡与悲恸。” 索什扬收起了剑,轻叹一声。 “我知道什么是悲恸,星际战士索什扬的一切故事都起源于我的战团在惧亡者的世界引擎中...毁灭,我的兄弟们在我眼前凋零,但这或许就是人类和艾达的巨大差别,我们不会与死者的亡魂并肩而行,无论它们最终去了哪。” 索什扬转身看向那些灵魂。 “为什么不将他们送进永恒回路?” “眷恋...绝望...灾难来得太突然,他们的灵魂久久难以平静,只有在这里...” 伊安娜说着就不愿意再说下去了。 “但其实我觉得是你的绝望困住了他们。” 听到索什扬这句话,伊安娜皱起眉头,她刚想张嘴反驳,却又决定不再说话,转身准备离开。 “伊安那夫人,放下吧,让你亲族的灵魂回归永恒回路,你的绝望和孤独已经事实上变成了一条锁链,将他们锁在这里,只能聆听你的哀歌,你得试着唤醒你内心的希望,不要再对未来惶恐了...就像重建家园的伊扬登那样。” 伊安娜猛的转过身,白皙的面容出现了罕见的怒色。 “他们应该为未来而惶恐!未来只有血与战争,死亡与悲伤!这就是未来的全部,并且会永远如此,对任何其他东西的期待都不过是谵妄!” 随着伊安娜的情绪突然爆发,那些灵魂也骚动起来,低语变成了啜泣与叹息。 索什扬也轻叹一声,伊扬登的问题出在先知议会上,而先知议会的问题自然就出在各个先知们身上,不管是凯尔蒙,还是泰克,亦或者伊安娜,还有其他先知,似乎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性格和心理问题。 这到底是方舟文化使然,还是亚空间中某些力量施加的恶毒诅咒? 索什扬于是抬起右手,一团白金色的火焰在他手中升起,周围那些模糊躯体轮廓似乎受到了吸引,慢慢的聚拢过来。 伊安娜瞪着这一切,她从未想过除了引魂者外,还有其他人能够与亡魂沟通甚至互动,但很快她听到了断续的诗句,那是诗人歌声飘荡的回音,那是描述温暖与感情的诗歌。 她呆愣在原地,目光所及的每一个地方,似乎都能看到闪烁着泪光的眼睛,然而那并非悲伤和空虚的泪水,催生它们的是希望和对美好明天的许诺。 忽然,其中两个灵魂走向了她,轮廓在伊安娜的视野中逐渐清晰。 眼泪从伊安娜的眼角中滑落,让她宛如一朵破碎的花朵,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美,她向那两个灵魂伸出手,他们也向她伸出手。 几乎被遗忘的温暖在伊扬登的天使周身流转,如同一夜安眠的宁静。 自从那一天可怕的毁灭爆发,她实际上就一直被冰冷的噩梦所困扰,几乎忘记了休憩的感受。 但现在,即便睁着眼,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感觉到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耳边,感觉到她在握着她的手。 “...希望是给生命以机会的光明,没有希望,便只余黑暗,我们爱你,亲爱的伊安娜...愿你能够幸福...” 伊安娜愣愣的凝视着父母那闪光且平静的面容,良久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一滴眼泪从她眼中滑落,但她心中的某个沉重的部分也随之卸去,那个晦暗恐怖的夜晚带来的灾厄依旧留存,一如既往,但那种几乎耗竭一切的绝望已然消散。 霎时间,白色和金色的闪光螺旋在阴沉的废墟中翻滚,所有的灵魂汇集到灵骨树上,并缓缓消散,只有那些魂石,依旧发出温暖的光芒。 (本章完) 第3615章 隐凤之巢 当伊安娜沉浸于缓和的心境时,索什扬也在体会刚刚的一切,这也是他第一次尝试用阿苏焉圣火的力量引导艾达的亡魂,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一股带着些许凉意的清香扑面而来,伊安娜来到他面前,恳切的凝视着他手中的火焰。 “创造之火...只要它燃烧着,灵魂们就能够栖身于温暖的梦之乡...它曾经在神庙中燃烧,却也在熄灭时带走了一切希望,恳请您再让它重新燃烧!” 说着,她将手举过头顶,握住索什扬的手掌,似乎要触及那燃烧的火焰,如果不是索什扬及时收手,她会被灼烧。 “嗯,会的,伊扬登的神庙会重建,这里也会。” 索什扬随即转身走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刚刚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阿苏焉的本质是墟从,那么作为星神的墟从,其吞噬灵魂的本能应该是一直都在的,那么作为艾达的主神,是不是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阿苏焉其实都是以艾达的灵魂为食?或者说他无法控制自己吞噬灵魂的本能,就像现在的灰髓一样...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似乎就是魂石,也就是伊莎之泪,而按照灵族的神话,伊莎之泪是起源于伊莎对艾达生灵所遭受的死亡之苦而落下的,似乎与凯恩有关,但问题就在于,凯恩对艾达的敌意甚至灭绝行为,如果阿苏焉要阻止,凯恩绝对不可能忤逆,两者的力量绝不在一个层面上。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凯恩其实是扮演了为阿苏焉收割灵魂的屠夫角色,只是在某天阿苏焉决定停止这种行为了,让伊莎用魂石强行切断了这条路径,并永远将诸神与凡人隔开。 如果是这样,那阿苏焉力量的衰弱就可以解释为对自身饥饿的克制? 但索什扬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个问题。 之前他猜测阿苏焉布局主要是为了让伊莎或者说赫娅能够度过一劫,可是这个劫难为什么不从起源上解决呢,或许毁灭诸神对索什扬来说很陌生,但阿苏焉应该不会陌生,甚至它可能亲眼见证它们中的三个诞生了。 可今天他用阿苏焉之火引导亡魂却发现这事不太对,阿苏焉之火对灵魂其实没有很强烈的吞噬属性,这与墟从表现出的贪婪绝不是一回事。 这是否能理解为阿苏焉的力量和墟从其实不存在必然联系? 但应该是一体的两面怎么会没有联系呢? 原则上,阿苏焉的火焰和灰髓应该是一种力量根源,却表现出了截然相反的性质。 这完全就是一个悖论啊! 虽然悖论在亚空间并不罕见,就好像黑石既可以隔绝灵能,也可以超导灵能,但索什扬内心深处似乎隐隐抓到了什么... 很快,索什扬就发现问题所在。 他之前很笃定阿苏焉就是墟从,各方面证据也很多,但这事可能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或者说不那么真! 因为他想起来一个人... 阿难说过,凤凰曾经找过觉者,说明阿难是见过阿苏焉的,他说惧亡者有执着,却不说凤凰有执着,证明阿难知道阿苏焉是什么,甚至可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这一刻,索什扬敏锐的抓住了一个关键问题。 凤凰找觉者到底聊了什么? 仅仅是艾达的未来吗? 索什扬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阿难不说,他也没办法,但现在有了一个线索,就是通向艾达诸神昔日领域的天堂之门,刚刚伊安娜提及了被毁的阿苏焉神庙,泰克在聊起那地方时候提到过,伊扬登的阿苏焉神庙也被称之为天堂之门,这也是方舟那个独特的门型标志的由来。 被勾起了好奇心后,索什扬直接化作一团火球凭空而起,瞬间飞到御座上,扔下身后的伊安娜看着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的索什扬,也有些搞不明白。 “去阿苏焉神庙。” 望着远去的金色飞艇,伊安娜缓缓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不知是在回忆父母手心的温暖,还是那转瞬即逝的创造之火的温度... “是伊安娜先知吗?” 就在伊安娜沉思许久,刚转身要离开时,一个轻柔的女声让她愣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去。 一位穿着白色交领高叉长裙,高挽发髻气质优雅的美丽女士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您是...” “我是凯利斯·卡内利,非常高兴认识您。” 而索什扬则在此时已经抵达了他要去的地方,伊扬登的阿苏焉神庙距离阿瑞埃尔家族的宅邸并不遥远,根据泰克的说法,阿瑞埃尔家族的成员过去也是阿苏焉神庙祭司的主要来源,但遗憾的是他们连同神庙一起都在燃月之战中灰飞烟灭。 因而这个曾经伊扬登最神圣的地方,也变成了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诅咒之地,先知们甚至从未考虑过重建神庙的事,因为创造之火熄灭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非常恐怖的象征,只要想起这件事,任何一个伊扬登的居民都会心有余悸并垂头丧气,毕竟唯一的圣火熄灭了很容易就让人意识到伊扬登的光明未来也消失了。 所以先知议会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还立下规则禁止在公开场合讨论阿苏焉神庙,毕竟逃避虽然可耻,但有时候确实也有用。 至少伊扬登居民可以装作没看到他们的精神图腾已经是一片瓦砾的事实,这能让他们得到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当飞艇抵达阿苏焉神庙的废墟大门时,索什扬让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候,他要一个人进去看看。 从高空时索什扬就大体上已经看到了整个神庙的结构,它大体上呈一个十字,或者说一个展翅的凤凰,大门所处的就是它的尾部,据说原本的阿苏焉神庙有109扇拱门和109条道路通向主殿,这些单人小道呈一个扇形分布,道路中间还分布着许多园林和雕像群,据说极为壮观,所有道路最终汇入一条主干道,也被称之为神道,这条道路足以容纳六台灵骨泰坦并肩而行,索什扬所处的就是这条道路的起点。 只可惜现在这里只是一片满是尘埃与破碎灵骨残留物的荒原,只有一扇剩下立柱根部的拱门残骸述说着昔日朝拜者络绎不绝的盛况。 (本章完) 第3616章 色孽的“后门”? 沿着道路一路深入,索什扬终于来到了第一栋残存的建筑面前,这个原本应该是神庙的拜谒厅,大体上位于神庙结构的中部,是一个宽阔的卵形空间,天花板根据索什扬观察原本应该是呈拱形,但已经是千疮百孔只剩下丁点残存,岩石和尘土覆盖的地板上铺着漂亮、以灵能塑造的互锁石板——这些地板排列成复杂的几何图形符号和结,这艾达建筑中并不少见。 大厅两侧排列着巨大的柱子——许多已经破裂,有些倒塌,还有些甚至是粉碎,柱子之间的石板上装饰着积满灰尘的雕塑和镶嵌物。 除此之外,整个大厅里还矗立着巨大的残骸,这些是原本屋顶上的巨大雕像在灾难中剥落下来的巨大碎片,穿透了曾经拱形的屋顶砸在了内部。 穿过这里后,索什扬真正进入了神庙内,这里有许多岔道,其中两条主干道是通向神庙两翼的分支神殿,那里是“翅膀”的位置,是供奉着其他艾达诸神的场所,但它们在毁灭中基本都完全崩塌了,只有阿苏焉的主殿因为规模和防护措施,没有完全被摧毁。 但这里也是一片废墟。一座坟墓 主殿的结构还算完好,因而内部有些阴沉,但随处可见倒塌的雕像,还有破碎屋顶投下的微光,右侧的墙壁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卷曲的灵骨结构,可以看出当时的冲击有多严重。 在主殿的最远处,索什扬清楚地看到了台阶,一个又长又高,覆盖着水晶地砖用作基座的台阶。 一尊巨大的水晶凤凰雕像矗立在台阶上,凛然不可侵犯,只是它的左翼已经被倒塌的柱子压得粉碎,破坏了这种威严。 凤凰雕像前方是一个琥珀色的巨碗,这个应该就是昔日创造之火燃烧的地方。 可以看得出,这里的结构和马戴尔设计的大神庙结构几乎是一样的,可见当初艾达帝国大部分阿苏焉神殿应该都是这种设计。 索什扬在神庙里四下观察,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泰克说负责神庙的艾达几乎都死了,包括他们管理的神庙文献库也彻底毁灭了,也就是说如果这里有什么秘密,伊扬登的先知们可能都无从得知。 而他凭借自己的直觉断定这个古老的神庙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但四处看了后,他又没发现什么异常。 最终他把目光投向那琥珀巨碗,随后登上台阶,并在手中燃起了阿苏焉之火。 而当他接近时,那个损坏的水晶凤凰雕像开始发光,越近光辉就强烈。 索什扬知道他要找的秘密应该就是这里了。 与此同时,一阵骚动在圣坛上方的空气波动起来,巨碗上的残破的帷幔随着飘动。 紧接着碗中传来一阵清脆的爆响,由于它完美的形状,声音被扩大数倍,清晰可辨,一团火焰骤然迸发。 微弱的鸣叫自雕像中发出,索什扬猛的握拳,用力一挥。 在一声像火炮轰鸣的巨响中,伴随着一阵炽热火花四溅,残破的水晶凤凰雕像如摔碎的玻璃制品般崩裂,破碎的边缘由于突然猛烈的断裂而发出红光。 炙热和闪耀的火花四处飞溅,一些飞溅的碎片打在索什扬的脸上,手臂或肩膀,或者溅在他的盔甲上,但他毫不在意。 因为他找到了它。 索什扬盯着手里这个奇怪的物品,一个非金非石的圆环,虽朴素却很美丽,刻着早已被遗忘的文字。 唯一的问题是,它似乎只有一半... 就在索什扬凝视着这个残缺的半圆时,他突然被拉入了一个世界。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猩红逐渐遮蔽天空,最后之日的残阳已经落下。 鲜血滴落在精致的尖顶上,银白的玻璃窗不安地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湖泊和泳池里冒出腾腾的蒸汽,厚重的天幕从广袤的大草原上滚滚而来笼罩在一座华丽宏伟的,漂浮在星光中的城市上方,形成了一把巨大的长剑。 在血红云层的锋利边缘之外,稀薄的天空与狂乱的恶风后隐藏着更为可怕的扭曲尊荣:杀气腾腾的骇人面貌,昏黄的双眼闪耀着无法形容的仇恨。 一位神明从至高之所俯瞰着下方,城市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不断转动的圆环,诸多灵动的凤凰与灵鹿在周围慌乱的逃离,这是人间与神界的界限,也是凡人拜谒神灵的通道。 愤怒之神伸出越过冰冷宇宙虚空的手宣告了它的终结。 索什扬能听到整座城市都在尖叫,那是比惊慌的呐喊恐怖一千倍的嗓音,从最卑微的仆从到最强大的贵族都仰望着杀戮之神严酷的面孔并呼号着祂的愤怒。 凡人不甘坐以待毙,他们选择了反抗,闪电和光束从城市的各处飞溅到血手之神那被鲜血一般的皮肤上,随后天空因战争之神的愤怒而颤抖。 巨剑轰然落下。 天堂之门随即陨落。 当冲击波滚滚而出时索什扬本能的抬起手臂,随后冲击像雪崩一样裹挟着灰尘和碎片统统砸在了他身上。 冲击来得很快但花了一段时间才逐渐消失,当索什扬放下手臂时,噼里啪啦的闪电从云层里炸开,一场血雨随之落下。 巨大的圆环连同城市一起被切成两半又炸成了一堆断壁残垣,它在沉寂中死亡,被同样沉闷的沙子所覆盖。 索什扬迈开脚步走过去,不知为何,他感觉世界在变小... 不,是他在变大,变得无比巨大,直到一伸手,就把那原本应该直径如同月球一般的圆环拿在手中,它变成了两块,上面的切面很平整... “原来如此...” 索什扬盯着手上的圆环。 “钥匙在艾尼维亚那,而这就是大门...可却只有一半,如果说把另一半凑齐,是不是就可以进入昔日艾达诸神所处的空间?现在那里会有什么?还是...” 突然,他心中一动。 “色孽吞噬了诸神,那么也很可能会吞噬了诸神的领域,也就是说...天堂之门后很可能就是通往色孽的宫殿?” 想到这,索什扬不由得倒吸一口气,那这是不是代表着,阿苏焉放纵凯恩斩断天堂之门就是为了让它在未来某个时刻能变成通向大敌领域的“后门”? (本章完) 第3617章 残缺之门 索什扬曾经从许多人那里了解过亚空间内对于“定位”这个问题的概念,而这在时间和空间都混乱不堪的亚空间中,恰恰就是最难的事,这也是为什么星炬如此重要的原因,甚至就连毁灭邪神麾下的恶魔,也未必能够轻易找到自家主宰的领域。 因而一个能够精准定位某个邪神领域的东西,无论是对恶魔还是其他什么力量来说,都是极为难得和珍贵的,毕竟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邪神的意愿促使下那些亚空间造物才能抵达主人的领域,而不请自来就属于入侵了,由于毁灭诸神彼此的竞争,这种事自然是要严防死守的。 反正看这个情况,色孽大概率没料到这个事,毕竟它连老妪之剑都提前收集了,没理由对这个能够通向自己领域的关键之物不闻不问。 “那如果打开了天堂之门,就可以轻易进入色孽的领域,是不是就有机会把那第五把老妪之剑抢出来?如果是这样...唔。” 即便是索什扬,想到自己涉足一个神灵横跨数千万年的谋划,他也不禁有点汗毛直立,并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在这其中究竟能起到多大作用? 如果去思考他的哪一步是计划,哪一步不是,就很容易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里,因而索什扬决定先不想那么多。 现在有个更现实的问题是... “另一半呢?” 索什扬随后又仔细找了一遍,甚至把数吨重的巨大雕像都扛了起来,可就是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与阿瑞埃尔家族有关?” 想起泰克所说,之前一直是阿瑞埃尔家族负责管理阿苏焉神庙,索什扬猜测这个事唯一的线索应该就是在伊安娜身上了,可看她的样子,好像对此事并不了解? 离开损毁的神庙后,索什扬第一时间宣布了重新点燃创造之火的消息,这立刻引来了伊扬登几乎所有居民蜂拥向旧神庙朝拜的场景,当确认创造之火真的重燃后,原本被泰伦入侵而弄得阴郁的伊扬登顿时一扫颓势,开始弥漫起激昂热烈的情绪,甚至还宣布将要进行失落许多年的圣火节,同时修复阿苏焉神庙的事也被立刻提上日程。 当然,由于方舟现在急缺吟骨者,这件事王庭也会进行协助,索什扬宣布将会派遣两百名左右吟骨者前来帮助伊扬登进行恢复和重建工作。 这期间他又私下召见了伊安娜,她在重新目睹创造之火后,对索什扬的态度也有了极大的改观,因而当索什扬问起阿瑞埃尔家族的事时,也不再那么抗拒。 在交谈过程中,索什扬了解到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伊扬登这支阿瑞埃尔家族其实不是主脉,严格说他们算分支,只是一直没有自立门户而已,真正的阿瑞埃尔家族其实是上了另一艘方舟,一个名为匝苏特拉的古老方舟,但这艘方舟只是记录在阿瑞埃尔家族的历史中而已,伊扬登的阿瑞埃尔家成员从来都没有与那边联系过,甚至都不知道它在哪,是否还存在,从大陨落起双方就完全失联了,而伊安娜实际上就默认匝苏特拉和很多方舟那样默默陨落了,否则不会一万年来都毫无消息。 但索什扬不这么认为,他举了断链奥萨坦的例子,这个方舟也失踪了上万年,被长期认为已经陨落,但最终还是回归了实体宇宙。 于是伊安娜很自然的听出了索什扬的弦外之音。 “殿下,您要找到匝苏特拉?” 穿着引魂者瑰丽长袍的伊安娜此时气质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冰冷了,似乎在那燃烧的火焰中消融了许多,这让那完美的脸多了些暖色,当向索什扬追问时,淡蓝色的眼睑似乎在激动地微颤。 索什扬点点头。 “孤正有此意。” “是...为什么呢?” 伊安娜问得很小心,这也是她第一次在索什扬面前表现出有些畏怯的模样。 索什扬想了想,当然天堂之门的事是不好说的,于是回答道: “银河正面临剧变,多团结一份力量是一份,而且...阿瑞埃尔家族维系圣火那么多年,总归还是有功劳的,伊扬登的阿苏焉神庙重建后,如果能继续由阿瑞埃尔家族的成员管理我觉得也算是对死者的一个慰藉吧。” 这个回答索什扬觉得应该没问题,但伊安娜先是凝滞片刻,接着后退一步,面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殿下,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也不等索什扬回话,她就转身匆匆离开了,搞得索什扬有点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到对方了,但他随后就将此事抛到脑后,毕竟他要的是天堂之门。 而就在这些事办完没多久,索什扬等的那位就来了。 近五百艘灵族战舰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伊扬登周围,并摆开了进攻的架势,而与它们对峙的就是永恒王庭的天堂之泪舰队。 在吞并了虚空龙海盗团的残部后,阴恶劫掠者海盗团的实力可以说是大涨,加上伊瑞尔对部下有着极强的掌控能力,整个海盗团都愿意为了他义无反顾的投入战火。 如果双方开战,那毫无疑问会造成巨大的损失和非常恶劣的影响。 索什扬的想法是能不打就不打,但伊瑞尔的愤怒肉眼可见,他麾下所有战舰的武器都处于激活状态,就好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发现了入侵者。 为了避免刺激到对方,索什扬没有直接就和伊瑞尔进行联络,而是让自告奋勇的凯尔蒙和泰克去跟对方聊一聊。 可事态却陡然出现了异变。 当神色惊慌的几个先知跑来时,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伊瑞尔直接就扣住了泰克,随后痛骂凯尔蒙,骂的凯尔蒙无地自容,并表示自己不会阻止伊瑞尔要做的任何事。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是剑拔弩张的局面了,只需要一点点火星就会立刻引爆,甚至王庭的一些军官向索什扬请战,希望能够狠狠教训这个傲慢的海盗。 但索什扬并不想在这里大打出手,更何况泰克那帮人还在那里,不管怎么说,对方还是出了力的。 于是他便直接与伊瑞尔进行了通话,起初对方并没有回应,直到伊安娜作为中间人向对方发去讯息后,通话请求才得以回应。 (本章完) 第3618章 归乡浪子 “...久闻大名了,伊瑞尔亲王,或者说,该叫你伊瑞尔王子” 冥灯蝶那辉煌绚丽的舰桥上,索什扬注视着前方水波涟漪中浮现的身形,削瘦却精干,穿着一身华丽的盔甲,腰间挂着刀剑和手枪,一只眼睛替换成了某种类似义眼的植入物,但表情却显得极阴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他很像奥罗德。 沉默片刻 “这胖居还有几把刷……”金莎低声嘟囔着。突然。心灵佛是一种感应一般。猛然回头。 果园里结出的水果,成了名副其实的次灵果。修士食用后,不仅无杂质,反而对修炼有帮助。 混乱中,几匹军马的嘶鸣传来,让众人本就难受的耳朵更加难受起来,显然,那几匹军马也被炮弹炸伤。 这种四肢和驱赶完全的健全的的人形物体,称为工程机械人是再合适也不过的称呼。 部廷弼如此说了一番话,指指那份投名状,再看看熊成基,那神情也是相当的诚恳,同时还拿出一张支票,放在了茶几上。 来到香港的你,住在我的房子里。知道你就在我办公室的对面,心情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你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我猜想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你了。 这两名士兵一边向南边搜索前进,一边用提在手里的那具探雷器在前进的道路上扫来扫去,显然,这是两名尖兵,他们负责为后头的主力部队开道,并担任前哨警戒。 “刚刚的表演很不错,很有感染力。”在印象之中,这是龙至言第一次夸奖林允儿的演技,以前都是笑话她演的是大妈剧。 却是绝口不提钱的事,在他看来这里的人生活苦了,物价也低的发指,比起一些旅游景点动辄坑人的做法来说已经够实惠了。 那也是,不管是谁都好,如果能收到这么一个学生那肯定把宝贝一样供着。 “越地不宜动土”想不到这个晨?竟然还懂风水一说,什么越不越的,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万一厉昊天提前察觉在里面布下天罗地网可就糟糕了,寒月乔孤身一人想要脱身问题自然不大,可是如果寒飞飞等人也跟着一起,那到时候想要全身而退就很难了。 “邪皇,同等境界,你以为,你能够战胜朕吗交出虚空桥,臣服朕,朕能饶你不死。”天帝释居然想要虚空桥,这句话刚刚吼出,后方卫鼎天目光一缩,突然手中的剑气已经朝着虚空桥斩去。 此夜,亚尔丶释倒没有做梦,除了心脏隐隐的痛感外,他睡的还不错。 李晋的手掌瞬间便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掌风袭人,李晋盯着尚浩。 北堂夜泫见到寒月乔如此模样心中更是窃喜不已,看来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嘛,就算寒月乔失忆了也还是被自己给迷住了。 冷风禅阴狠的说着,身形一晃,抢先前往龙殿。龙殿当中已经宾朋满座,天帝释威严的坐在龙椅之上,身旁座椅之上,一名花白的老者闭目养神。 姚思思说着说着,便是直接话锋一转,不再和刘勇继续说什么这些富二代的奢靡生活还有靡靡之风了,突然直接调转话题,然后用一种很是神秘的语气,还有一脸神秘的表情,对着刘勇问道。 说着秦越故意收腹,作出一种肚子扁了的样子,实际上秦越现在还真的有些食欲了,只不过当然是不至于饿成这个样子的。自然,杜鹃也知道秦越在扯开话题。 第3619章 夺矛之战(感谢文明素质小标兵的盟主!谢谢带师!) 听伊瑞尔提起伊扬登,屏障后传来了索什扬爽朗的笑声。 “伊扬登的信仰不就是阿苏焉吗” “你觉得你真是阿苏焉的化身莫不是在开玩笑,你连艾达都不是。” “谁规定了阿苏焉的化身就必须是艾达它看起来像艾达吗还是说你们艾达能变成凤凰还是说你认为阿苏焉是艾达变的你们对你们的神其实没什 将不屑写在脸上,叶添香欣赏着叶北天五颜六色的老脸,看来老狐狸的名头还真是低估叶北天了。应该是变色龙才对,瞧这脸色变得,真是比变脸还要精彩几分。 我一言不发的看着,这并不是很难的技术,每一个过程我都暗暗记在心里,只要材料准备得当我也可以完成。 我也没有回我爸妈的话,皱着眉头回了屋子里躺了下来,看着身旁诗蕊躺过的地方,心里面更难受了。 楚微微依稀记得,很久以前,不管她遇到任何事,墨戟岩总是会跟她说,交给我就好。 在冲过去的过程中,胖子口中还念道着咒语,一道符印出现在他的拳头上。 此时,已经六点多,天也已经慢慢的昏暗下来,新河农场的人就更少了。 唐梦雨第一个带我来的地方,是一个游戏厅,我们买了游戏币,来到了一架拳皇对打的游戏机面前。 一瞬间胖子脸色变了,我知道他肯定以为我抽了一号,这个烟屁股的伪装能骗过猫白也能骗过他,只要不是特意拿起来检查应该不会发现问题。 总而言之,她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来我家蹭汤,那段时间我是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身体不太好,我给她煲了两个月的汤,各种样式换着来,但她一点都没胖,反而瘦了七斤多,她一米六八的个子,还不到九十斤。 “你们都别废话,看周公子怎么做。”石老也开口附和,让钱公子几人都是脸上发烧。 “什么风波明月怀孕了,我这段时间都没关注其他事情。”李远山疑惑地说道。 琅玦带着梦瑶歌回了他的家,与其说是给人住的地方,倒像是给蛇虫毒物住的。梦瑶歌看了看房内的十几条毒蛇,有的在桌子上,有的在地上,有的在房梁。 原本媚冷还以为自己和媚皇的境界差距不大,或许可以打个你来我往,却没想到,实际上竟是这种单方面被虐杀的结果。而且还只是第一道花影!真难想象,那些能撑到第三道花影的高手又是怎么样的存在。 就在这时,张楚瑜忽然神色惊讶,远远的看向了分局基地入口,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 刚说到一半,莲香转头的时候发现紫鸢不见了,疑惑了一会,最终决定不管,毕竟是在府上,没人会欺负她。 “哼!你以为我今天是来找你要债的吗”天浩不屑地发出冷笑。 同样是为了隔离这几天显形期,但云歌之前住的那个是六人间,在差一点的,是十二人间,且不说环境各种脏乱差,就是饮食、住宿方面都奇差无比,而且收费还不便宜。 苏幻凝绞着帕子,她梦瑶歌算什么东西,让景芝公子另眼相待,还让慧觉大师相邀。 说罢,陆棠棠按下遥控器上一个键,装着言远帆的那个容器立刻变成漆黑一片,即便是灯火通明,也看不到言远帆的存在。 “这里种的是葡萄”王浩明看清了地里的植物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 帐篷里的拍卖还在继续着,价格也在不断的上涨,只是原本两万两万的抬价,现在已经变成一万了,喊出四十七万的人,是坐在王浩明不远的那个中年人。 玄武为人市烩,再加上年岁过千,可谓是老奸巨猾。但在这位狐狸姐姐面前,他一时没了计较,只好老老实实的吐出实情,并将偷来的代表会长之位的八咫琼勾玉献上。 她刻意删掉了自己的那段话,而把乔清提出钱的那段录了下来,播给言谈听,为的就是让他对乔清死心。 良久没有听到回声,素依以为她对自己的话不满在生闷气,也没在意,轻轻地擦洗着身子。 老四是广东人,而广东可以说是全国最敬奉鬼神的一个省市,尤其是潮汕以及香港等地区,那可是家家都有一个神龛,用来供奉神灵祖先或者是关二爷。 宽阔的肩膀,端正的面容,炯炯有神的双眼下,留着二撮很有气派的八字胡。 抓着她上了车,言谈发动了车子,淡淡的说道:“我的伤我自己知道,不会死的。”。 原来国外也有三十而立这一说。这“立”并非单纯指的是事业,同样也指的是心智和意志。 这事争来争去也没个意思,随风和桃挚便决定去傲雪帮一看究竟,调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 “按道理,新房装修好了之后,开窗通风,晾晒上个大半年,就可以入住了。 叶枫深深地看了王夫人一眼,他算是明白了,王夫人今天是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只要他一张嘴,一句“师弟”的话就来了。 桃锦一怔,他没想到温虞会动用蛇鞭,这可算是桃家最为严密的独门暗器。 本想抬头多看几眼君幕,却发现连眼皮都睁不开了,索性便闭上。 一天下来,当熊彦华知道,杨清月为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花费了将近500多块钱的时候,他感觉内心里面十分过意不去。 第3620章 认祖 “我不懂,他们就一直说,一直说...伊瑞尔,你要拿起暮光之矛,这是乌斯纳耶什家族后裔的命运,你要弥补自己的错误,你要做出选择...他们就这么一直缠着我,缠着我...” 伊瑞尔说话的声音很轻,似乎在喃喃自语,又好像在对一个无形的幽灵倾诉。 “丑角这确实很像是他们的风格,不过伊瑞尔,我有个 “哈哈哈”可是台下的黑帮众人一见胡艳这样的表情笑得更是厉害,很多人都笑得流出了眼泪。 栾钦墨居然没有说出任何一句挤兑的话语,就这么乖巧地走进了那帐篷中。 万一她今天这一疏忽,因此导致两人关系飞速发展,那到时林菀估计要哭晕在厕所。 张静安一听大惊道:“我年轻资历浅怕是没有如此厚遇,赵老兄何出此言”他嘴里虽然这样问话但心中也颇为意动,眼睛里满是患得患失的神色。 天海十剑大惊失色之间,齐齐举剑攻向冥轻雪,后者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隐没在夜风之中。 俞升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一热,任飞那一剑真力拉出一道长长的线从自己的胸前穿过,这一刻俞升仿佛凝固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体里了。 而各大势力的老大,发现日下部香一下子来到了第一名,这让他们震惊无比,而且轻风飘月只有54级而已,没想到才时间保持下来的数据会被其他玩家枪走了。 “你……你咒我儿子”马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颤抖了半天才抖出一句话来。 二者面色大喜,正打算继续刺激天地衍生变化,就是突然面色微变,其中李浩成面色半喜半忧,而天魔宫宫主则是面露怒色,原来就在刚刚他们二人都是感应到,此方天地的时光流速和九洲对接了。 “丹药具备灵性之后,会再次淬炼,将所有的杂质去除,保留最为精纯的药力来接受天地之力的淬炼,这些脏兮兮的物质,正是天泽成功的表现。”君雅涵低声道。 我忍不住问:“为了一个目标,不折手段,这样真的好吗”无错不跳字。 一听这话,我急忙往那头大蜈蚣的方向看去,最初,那大蜈蚣在距离我们极远的地方,我们也能看到它,可此时,却无影无踪。 “而且,我告诉你们,曹操似乎已经有意投降赵风,不然的话,又如何能够借道给周瑜呢”郭图继续说道。 冷风吹进了鼻孔,随之进入到喉咙里,让嗓子变得有些沙哑,江南发出粗重的喘息,用低沉的声音道:“我今天要干一票大的,要把帽毡男毒液给逼疯,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北国已经一片银装素裹,本就鲜有人烟的地方连只野鸟都见不到了,但也亏得一场场大雪,将先前很多痕迹都掩藏掉了。 林雪儿要穿,陆云飞举双手赞成,可是林慕瑶要穿给别的男人看,他一百个不答应。 要知道,混乱领九大城池超过百余位金仙,那可不是白吃饭不干活的。远了不敢说,在九大城池往死亡之海方向千余里范围之内,金仙们是时刻关注着,也清理了无数遍。 在野外生存中,这一条也是最基本的守则之一。有条件的话,都尽量喝烧开后的水,不随便喝生水。 没办法,这里的商人很多,就连一些本应该依靠土地吃饭的乡绅都是借助商业活动富得流油。 第3621章 战起阿米吉多顿 把所有事都处理的差不多后,原本索什扬是打算在伊扬登再待几天的,顺便看看克拉肯虫巢舰队的后续动向,这股虫巢的规模依旧很大,只是变得更分散了,但不排除还会再次集中,但金羽卫们的一个紧急情报和胜利之痕的一则星语通讯将他从伊扬登带了出来。 “殿下,阿米吉多顿星系附近出现异常的灵能动向,经过33号哨队侦 看到牛逼点头,柳若雪便搂住牛逼的手臂,缓缓的向着一家早餐店走去。 不过他们在昆仑却有天仙老祖,所以突然来到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天仙给传了消息。 张翰明也是一声令下,这时,她两个也是二话不说的,就是走进了厨房里面。 看来,我头上的伤口便是他们包扎的,是麦子还是麦哥呢恩,一定是麦子了,我心里胡乱想着。 杜大壮脸上带着愤怒之色,策马向前奔袭而去,手中大刀破空向沈三身影上袭去,只见其将抵在肩膀上的大刀取下,双臂疯狂抡起手中大刀撞击在杜大壮的大刀之上。 但纵然这般,鬼尸还是身受重伤,黑色长刀穿过他的胳膊,直接划在了他的身上。 “将军!你看,城墙之上有动静了,应该是纪风他们已经得手!”李天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开口道。 若是不经意间看上去的话,他就跟一个神级战神一般,虎虎生威。 酒水辛辣无比,对比之下上仙界的酒水简直就和水没有什么区别,一气之下江凌天便把一瓶酒喝了一半下肚。 叶云说完,不由分说的直接将夏姗姗拉过去坐下,夏姗姗冲叶云吐了吐舌头,也没再胡闹。 乔巴凌斯是陆奇的医治者,在医治的过程中试图探测陆奇身体里的融力。 隋军如此凶悍,倒是印证了兄长的选择是正确的,只是,无论如何,对于拓跋青之死,她却始终难以释怀,因此对隋军的情感也越发的复杂。 她的本能使她警惕起来,但是当她看清身后的景象之后,便又放松了下来。 “那神剑的持有者死后,神剑会不会另选新主”洛隆继续问道。 仿佛回应众多魔族的跪拜,水晶球里释出明澈圣洁的光芒,在光芒中屹立着一个傲岸的背影,他披着宽大的星月法衣,戴着无边的金帽,足踏赤靴,手扶圣杖,他缓缓的转过身,带着无比圣洁的威压。 他就是想将李玉芸的资格剥夺,不仅仅是因为他与李玉芸之间的过节,更是因为他总有一种感觉,李玉芸会成为他们神剑宗的心腹大患。 高一的时候,伊乐玩着那些gonkou游戏,偶尔脑袋中也会浮现出自己来做一个的想法,但是也因为那时候脑子里除了宅就是想着回去的办法,所以也一直没付诸行动。 南无乡一直退到一处平缓的地方,跟着一挥剑,斩倒一大片树林,露出一块几十丈方圆的空地来。 斗族作为沧澜大陆上的超级强族,实力比龙族、神凰一族、鲲鹏族这几个单一种族还要强大,要知道,这三个种族联合起来才能够和斗族抗衡,由此可见,斗族是多么的强大。 那个时候绯寒被常樾叫了名字回了头,鱼晚晚知道绯寒想知道巫医藏了什么,所以一直留意着巫医,在巫医藏东西的时候,就瞟到了他手上的东西。 原本昏昏欲睡的路明非他们被吓了一个哆嗦瞬间惊醒过来。他们将手放在卡车车厢的挡板上,紧张地朝四周扫视。只要有一点不对劲,他们就会立即翻过卡车挡板跳下车,躲在旁边的水沟里。 第3622章 吞星舰队 标准泰拉历996.m41,阿米吉多顿次星区,佩鲁西达尔星系 在这距离阿米吉多顿星系不到3光年的恒星系深处,燃烧的金属残骸在真空中无声旋转,阿米吉多顿战斗舰队第二分舰队的战列巡洋舰正用光矛编织最后的火网。 分舰队司令马库斯沃恩中将正用无比严峻的目光注视着战局,并忽视了舰桥内弥漫着鲜血与燃 范水青目瞪口呆,她实在是想不到来了这么多的人,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上官石这几年实在是嚣张得不行,得罪的人实在是有一点多。 “几位先生都有此言,曹某便应中郎之请往郫县一行。”曹操不是没有决断之人,当下断然言道,屠戮百姓一事确是一时激愤,但以他的性格却很难明着加以承认。 他知道,“宙斯”此举只是为了“扮演”,当然,可能也掺杂了一些本心,但那不重要,反正没有人会买这家伙的账。 林逸风望着张子琪渐行渐远的背影发了半天的呆,这才重新将车子开动了起来。 ??大怪物的一番话,让叶寒终于认识到了无尽荒域的神秘莫测,甚至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今天到底能否靠着手中的巨锤战胜眼前这位“格外耐揍”的农耕德鲁伊。 一百五十年后,林晓在杀戮第只兔子的过程中意外劈开了阿努比斯之戒的空间,打开了通往死界异空间的通道。 柳凌霜想了好一会,脑子里唯一想得出来的就是这个原因,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没有别的头绪。 鼻青脸肿,脸部甚至都还挂着稍许的鲜血,忍者的马甲都破碎的好像被狗啃了,一片片漆黑色的凝固血液粘黏着,略显狼狈。 看着尾随着林晓和西芙纳回到洞里的纽因特等人,卢克斯也是不明所以。 感知中,那原本就差一点的封印也在这次的能量冲击彻底的解封,牙齿彻底的回归。 当大家的目光看上中间的山头时,一座巨大的弥勒佛,正笑呵呵地端坐在山巅,就像看破人间,笑看人间百态。他正坦然俯瞰着人间的生旦净末丑,官商角徽羽,口中千古事,台上百万兵。 这对于自认医术还是相当不错的沈天行来说,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她能和异端审判所取得联系,因为留下了无线电之类的通讯设施,以方便对方在发现路登后,联系自己。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乌觉得,自己可能在参与一件非同寻凡的事。 酒过三巡。王昱完全是靠着九阳神功浑厚的内力才撑下来的。另外两人却还在豪饮。王昱只能继续喝了。没过多久令狐冲就放下酒坛显然有话说。 此世诸地,纷乱不休,各有道国之号。之前他觉得起这名字,或许是因为大家修炼道术,由道士掌管的国度因此为道国。 “那我们丐帮涌现了许多年轻弟子是不是也是降临者”乔峰再一次问到。 “我不管,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找你弟弟玩去了。”夕刻的声音出现在了路明非的脑海中。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海上的人都是些疯子,昨夜死了数万人,池底或许隐藏着诡异的噩兆。各岛主却没有拒绝,依旧参加海地大会。就连靠在岸边的几家,也停船入港,朝碎星池而去。 一瞬间,让金善仁不由自主的相信他,信任他,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有一股魔力存在,这就是云昊魅力所在,此时此刻被无限放大,前世无上准仙帝气质油然而生。 第3623章 枪火与玫瑰(一) 枪声和火焰的呼啸声回荡在宏伟教堂的拱廊走廊里,并交织着嘈杂的咆哮、喉音发出的吟唱,以及一种似乎从空气中渗透出来的永无休止沉默无言的低语。 玛斯主教心生惶恐,只能手捧着玫瑰念珠,在圣焱之主的神龛前瑟瑟发抖。 他年事已高,也并未像其他权贵那样接受常见的延寿手术治疗,尽管如此,他还是活过了八十 然而,与他们对赌的,正是潜伏在暗中的许婉清,她借用拾荒者暗中布局的黑市,几乎控制了整个矩尺臂的地下产业。 “我无法确定,但可以帮你从家族长辈里问问,但最好也别抱希望。”柳冰瑶说。 说完就从屋外端了一个碗进来,里面是热腾腾的中药,一看就是刚熬好的。 只有先搞定英仙和人马旋臂,位于猎户臂内的太阳系,才可以被保全,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她们家娘娘一直不争不抢,从不主动去见陛下争宠,如今居然主动了。 但这惊喜好像过了头,也太能躲了吧,差点儿让千仞雪都骗过了。 三番四次地试验之后,苏沐无奈地放弃了让它们跟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墓坑挖的不寻常的浅,而且墓址挑选的位置又是这么的偏僻,不光是陆鱼塘,就连左铃和陈浩也开始觉得这坟有些怪异。 踏足大地的一瞬间,苏沐感觉自己心头某处就像是大石头落地了一样。 这是张宇航用白战的名义买下来的,里面关着的,自然就是老太君和刘诗蕊两人。 而连她都不敢碰触那无形之中的力量,难道在这之上还有着更深的能量存在,仿佛自己触摸到了那一层禁忌。 苏瑾见到林若雪震惊的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靠了过来。 我说是,若是世界上有这样的法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第一个报名去学,我要让这些混蛋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苏晨也早就考虑好了带哪些人过去,首先他准备将a组的一个行动队带过去。 “放心我是不会杀害你的,毕竟你的冷血跟我有的比了。”在吸食掉手上的血虫之后,血族长老轻轻的说着。 “不对劲,你发现什么了”一番波折总算是把史林特搞掉,自己大难不死、提利昂也不用改姓,正该庆祝下守夜人产业顺利击倒第一个对手,怎么就要跑路了 近于身前时,俨然是黑色巨臂,将他们二人用力一抓,从马身脱离,悬于半空之中。 这炼制的手法,其实是靠筑基中期的实力,来压制大培元丹相比起培元丹增幅的药效,以此来融合凝丹的,而他虽然真气堪比结丹,可惜的是他实力却依旧之上筑基初期而已。 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内,如同存在了近千双诡异的瞳孔,溢出惊人的寒气。 “呵呵……恐怕连一线生机都没有。”宋征心中暗自反刍一声,神识立即就锁定住了四周的鬼兵,只要鬼兵稍稍有所动作,那么宋征必定会率先出手,一击将其击杀。 在看看旁边的那个三个奇形怪状的同伴,稳啦,绝地苍狼,眼前这个大叔就是莫千军,只不过,这个叔叔不太大。她也不管,看样子现在她的地位比较大,开心的照着对方的脸就是一顿揉,然后她就咯咯咯的笑啦。 一个红发獠牙,狰狞凶恶,手拿一根穿心棒的冥鬼从罡风中现身,朝张薄扑去。 第3624章 枪火与玫瑰(二) 之所以如此看重金矿,不仅仅是黄金对国教有着特殊的意义,它对圣焱教团也很重要,就像当下圣焱教团正筹划为圣焱之主建造的一尊轨道圣像,它被要求即便是在枢机世界白天的地面上,也能清晰看到轨道上的圣像,因而设计规格非常巨大,仅仅是高度就超过了一千二百米,需要的黄金数量保守估计是1.2万亿吨! 所以黄金是 梁紫嫣双手紧握着,努力的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害怕;其实梁紫嫣的心里面是既害怕,又期待着的,主要是很是好奇的想看一看这道低沉的声音的主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老人 八神庵找了一处位置坐下,弄玉在舞台一边抚琴,这一次,他弹的是有弦之琴,因为这琴是谈给俗人听的。 而那些看了王子宸魔术表演视频因此而喜欢上王子宸的粉丝们自然不甘示弱,也跟着纷纷留言。 那惊人的柔软让樱露出惊讶的表情,能将蛋糕弄得这样柔软,可见爱丽丝菲尔真的是花费很大的力气。 是黑瞳,在看到来人的同时,骑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见此情景,洛修笑了一声,事情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明明是来邀请王选资格者的,却单单点出了艾蜜莉雅漏了自己,还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其他的家主这个时候唯恐自己的声音不够大,全都是用尽力气来喊话。声音很大,甚至传到外面去。引得外面的下人好奇的往这里望着,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许就是世人眼中的姐弟关系,来到了柜台处,挤满了人,“你坐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票。”八神庵指了指摆放在一边的长凳,微笑道。 徐荣不是不知道刘哲手下有骑兵,昨天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用来应付刘哲起兵的冲锋。可惜昨天刘哲一天都没有动用起兵,以至于徐荣都忘记了这么一出。 “我杀你徒儿,我若是跟他打起来,你在借此机会趁着我受伤杀我,那我岂不是更惨。”林楚连连摇头。 他们不是傻子,他们可以看着王允被刘馨气得吐血,但却不能看着刘馨唆使刘协罢免王允。 后来,这位娱乐圈超一线明星写了一首歌,名叫“神秘男”,词曲皆都不俗,倒是在一夜之间火遍了大江南北,引起了无数粉丝揣测,那歌词中的神秘男究竟是谁该不会是云采薇的心仪对象吧 阳光下笑颜如花的莉策马第一个迎了上来雷的眼里闪过了几丝奸诈的光芒随后也是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去两人在空中重重的搂抱在了一起。 “要不然,干脆试试中子通讯机”方浩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大门关上,外面就传来更加吵闹的声音,打斗声也响了起来。从声音来看,人来真的来了不少,这让水川幸子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随着画面推进,忽然出现了一副身着白大褂的科学家们,对一个捕获的四维人进行讯问的过程,他们用虚拟空间技术接入进系统,然后那个四维人的精神力也进入系统,双方通过系统这个平台进行沟通。 当听到神衍山最终也极有可能会在这一场劫数覆灭这句话,陈汐心犹如被重锤狠狠砸了一记,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一下,连蛛魔等四位巅峰圣裔也都瞪大眼睛,心中情不自禁齐齐冒出一个想法,该不会是这炽青应故意放走了这陈汐吧 第3625章 枪火与玫瑰(三) “.我们辜负了圣焱之主。” 杰茜知道对方是在暗示她的失职,对方的出身比她要高贵,她的父亲是一个主教,而自己只是一个小领主的女儿,两人在过去就存在竞争,但最终圣堂要塞的领导权被授予了她,包括上级修女的阶位。 而这次对大教堂的围攻某种意义上确实算她的失职,杰茜无法反驳,只能握紧手中的剑刃。 “但我会确保没有任何叛徒和异端能够踏上这里!” 似乎为了反驳她的话,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杰茜姐妹!附门出事了!” 杰茜头盔下的脸顿时失色,大教堂虽然只有一条主干道,但其实还有一个过去供教士们偷偷运酒和其他违禁品的小路,这个地方连通着大教堂的生活区和厨房,是一条山脊羊肠小路,通向教堂高耸坚固的护墙上的一扇小门,也被称作附门。 但她对那里不是没有防备,而是让人直接焊死了那扇门。 “我马上过去!” 杰茜立刻召唤了七八个战斗修女,急匆匆赶往附门,说不清有多少该死的叛徒入侵了大教堂,但她担心人数可能会很多,虽然他们临时拼凑的棍棒和砍刀无法与修女们的受祝武器相抗衡,但她也亲眼看到异端们却像着了魔一样无所畏惧地凶猛战斗。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又上当了,敌人故意猛攻主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使得她对这个致命的小门缺乏关注。 当她赶到那个附门不到百米的距离时,已经看到了令她手脚冰凉的场面,那里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但门是向外倒的,也就是说爆炸是在门内侧发生的. 一群穿着染成紫色军装,高举亵渎之旗的叛徒正从破口蜂拥而入。 只有几名战斗修女在阻挡他们,尽管她们很努力的射击,但敌人数量太多了,杰茜看到一个叛徒直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蕾雅姐妹的爆弹枪枪管,并在开火时将其拉向自己的胸口。 当他胸口被轰成碎片时,鲜血也溅了战斗修女一身,让战斗修女陷入短暂几秒的困境,随后一个士兵举枪开火,子弹打在战斗修女的左肩,冲击力让她身形失衡,很快一根长矛刺过来,扎在动力甲腹部,力量巨大到蹭出火花。 “把他们顶回去!” 杰茜一马当先,挥舞长剑冲过去,砍下那个持矛叛徒的脑袋,将受伤的姐妹护在身后,紧接着举起手枪,连续点射,打死了七八个混蛋。 “有叛徒!” 杰茜身后的蕾雅一边喘息,一边说出带着怒意的话语。 “那些教士,用私制的炸弹为叛徒打开了大门。” “看来这里也被渗透了。” 杰茜一边说道,一边用剑刃砍下一个试图拥抱用刺刀攻击她头盔的叛徒。 忽然,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驱使她向上看,她看到一个黑暗的身影蹲伏在厨房附近的屋顶上——那是一只丑陋、畸形的怪物,浑身都是光滑的甲壳,四条肢体上都是锋利的爪子。 没等她大声警告,这生物就一跃而下,猛地挥出一只长得不可思议的手臂,用像动力镰刀一样的爪子径直刺向杰茜。 依靠长久训练的本能,她举剑格挡,利爪擦过剑刃,蹭出一连串火花,随后巨大的力量将杰茜推倒在地。 她身边的战斗修女立刻用枪扫射这个纯血,野兽迅速躲开,然后叛军们冲上来,为他们的主人做掩护。 “可憎异形!” 杰茜迅速站起来,一边挥舞着剑,同时保持着看向纯血的视线。 它跳到一座雕像上,然后又跳向屋顶,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直立起来,然后再次跳向杰茜。 杰茜没有格挡,反而冲进人群,用她盔甲的力量冲破叛军的队伍,那东西徒劳的在她身后落下,发现杰茜在人群中后,立刻发狂的砍下一个疯子的头,又把另一人撕成两半,紧接着爪子如同风暴一般向她袭来。 但这短暂的阻拦已经足够了,杰茜准备好了武器,转身举高枪管,向野兽射出了一连串的火力。 爆弹射进了它肿胀的下巴,粉碎了它的獠牙,并把它向后击退。 在一声心跳过后,爆炸弹被引爆,蒸发了野兽的头骨,黑色的脓液喷溅到了周围信徒身上,让他们发出尖叫。 但没有时间休憩,攻击者再次蜂拥而至之前,她退到了战友身边。 然而更多纯血种出现了,她的捕捉到了另一个扭曲的身影,这次是在她的左边,但它在她开枪之前就溜走了。 野兽们保持着低位,在人群之间穿来穿去,以迷惑战斗修女们的瞄准,尽管它们体型庞大,步态怪异,但移动速度极快。 在这些纯血种的威胁下,杰茜不得不下令队伍后退,并调集更多守军前来,可是敌人的行动太快,这片区域迅速就沦陷了。 直到战斗修女们被赶出厨房区后,一个手持权杖,额头长着几丁质甲片的基因窃取者主教才拖着华丽的长袍出现在附门的破口处,随后他站在被推倒的雕像上,开始了他的布道: “被遗弃者们!” 主教在嘶声呼唤时,爆炸声此起彼伏。 数以千计的视线纷纷投向他,短暂从战斗的喧嚣中抽离,人群中混杂着人类,他们眼神空洞,简陋的武器松散挂在手中,与扮演人类的生物并肩而立。 那些混血种他的构造与人类相似——双臂、双腿、双眼、双耳——但基因构成却明显异于常人,指尖生利爪,额头上有脊。 还有些更为明显的异形,三臂的混血儿或身披长袍,或工装上污迹斑斑,人类的工具——收割工具、自动手枪握在在他们的爪子,显得格外怪异,四臂的基因窃取者晃动着身躯,有些攀附在墙壁上,利爪嵌进古老的岩石,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的神秘石像鬼。 似乎他们距成功仅有一步之遥。 “孩子们!我们自尘土与污秽中站起,矗立于这最神圣的殿堂。” 主教指向那座颓圮的拱形后殿,破碎的彩绘玻璃透着惨然。 “但这里是伪神的居所。” 他的声音中透出无尽的恨意。 “用吾等草民的血肉铸成,却不容吾等直视一眼!” 说着,他高举起手。 “帝国已经遗弃了我们!帝皇已死!” 第3626章 枪火与玫瑰(四) “我们都受骗了!没有帝皇!没有救赎!” 主教的声音带着满溢的决绝与肯定,人群内萦绕着悲凄之声,受其操控,他们对此宣判深信不疑。 “但无需悲伤!你们曾受操纵、欺骗和虐待,而今,你们已然站起!那些施暴者们,将迎来末日!吾等将迎来救世主,真正的星辰之子!” 说着,他一挥权杖,指向正在庭院里被围攻的战斗修女们。 “摧毁这些最后的伪神信徒!” 杰茜也听到了这些妖言惑众之语,她的内心无比愤怒,但她更愤怒的是自己无法打断对方,无法—— 突然,她的脑内骤然涌现压力,视线变得模糊。 巫术! 杰茜立刻意识到这里有灵能者,但她找不到对方,而片刻的疏忽让她付出代价,一个三臂变种人的手枪发射出的子弹打在了她的头盔上,冲击让她微微后仰,随后一个纯血在人群中高速飞奔,接着一跃而起,利爪直指失去平衡的杰茜—— 哒哒哒—— 一阵轰鸣咆哮而过,纯血基因窃取者在半空中被打成碎片,杰茜稳住身体,抬头望向天空。 那是一只银灰色的猎鹰,机首的炮口伸展,犹如猛禽的利爪。 当它掠过战场时,舱门骤然大开,蒸汽烟雾弥漫着,掩住了舱内的视线,模糊不清。 战场陷入片刻的宁静,激烈的枪声因天降之物停息,邪教徒们目光呆滞,无声张嘴,口中尖牙清晰可见。 当寂静被打破时,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 伴随着更多银灰色的铁鹰俯冲下来,一连串的爆炸声接踵而至,紧随其后的是喊叫声与尖叫声。 同时战场上出现两个声音引领着混乱:一个尖锐清晰,一个低沉浑厚,他们发出了不同的命令。 “撤退!” “攻击!” 爆弹与火箭在人群中爆发出刺耳的噪音,伴随火焰与金属碎片的喷薄,邪教徒被为碾压为齑粉,墟烟四散,异形的鲜血洒满了古老的大教堂。 在这震耳欲聋的音爆中,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机舱中跳出,即便在光影交错下,它的轮廓也仍是模糊一片,即使是在众多异教徒、变种人与基因窃取者的映衬之下,它也依然高大无匹。 烟雾缭绕中,它奔跑起来,转瞬间,那挥舞着雷霆的身影便映入众人眼帘。 那是一个被泰伦的利爪和尾刃包裹的巨人,银灰色终结者外壳上遍布泰伦的几丁质和骨质战利品,甚至不屈型那标志性的类犬型头盔也被装点得像是一个泰伦武士。 而后,终结者扬起了手,并在破空声中狠狠挥下。 一击即中,两名错愕的邪教徒身首异处,高耸的终结者发出低沉的笑声,再次挥出手上的武器,被腰斩的纯血基因窃取者发出的惨叫尖锐而清晰,甚至盖过了战场的喧嚣声。 这名身着不屈型终结者的战士手中的武器并非常见的剑刃,而是一把形制独特的长柄六叶锤,长柄由黑色合金铸造,表面蚀刻了它所消灭的敌人首领数量,末端悬挂一个小香炉,锤头则是六片厚重金属叶片组成,呈放射状排列,每片叶刃形如展开的羽翼,边缘呈锯齿状,叶片中央嵌有六面骷髅浮雕,眼眶处散发血红色的光效,好似一团阴燃的火焰在燃烧。 雅各布扭了扭头,没有急于再次攻击,似乎在享受着他的到来给这世界带来的惊愕,邪教徒们的恐惧和困惑在空气中弥漫。 当一只纯血基因窃取者试图偷袭而被爆弹打碎时,他于人群中挥舞叶锤,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叶锤在血肉之躯上划过,鲜血与内脏洒落在温热的石面上,其余者皆为他的巨力所击飞。 尽管有人脊椎断裂,肋骨破碎,无法动弹,但异形之血赋予的顽强生命力却仍然让一些人咬牙站起,捂着伤口,向高耸的死亡天使扑去。 肮脏的邪教徒、变种人和异形企图抓向那遍布荣耀战痕的终结者盔甲,五指与利爪想要在其上寻觅到一个完美的立足点。 然而,没有任何一处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巨大的叶锤如雷霆般创造出一片死亡地带,所到之处只有惨叫和噼里啪啦的断裂声,这个武器是雅各布专门找短人定制的,主要就是针对泰伦几丁质甲壳的特点,过去常用的雷锤在面对泰伦大型生物那些带缓冲肉垫的厚重几丁质缺乏决定性的杀伤力,而叶锤的结构特点让它既拥有巨大的冲击力,又具备一定的穿透力,非常适合用以对抗“软硬兼具”的泰伦生物甲壳,因而它也得名【燃虫者】。 更重要的是,这个足有一人高的武器,在终结者手中挥舞起来时,就如同一根木棍那样轻松和灵活,几乎不受到什么惯性的影响,就连巴赫拉姆也时常称赞雅各布的战斗天赋确实是相当的优秀,尤其是对于武器的掌握。 与此同时,支援的其他星际战士也纷纷落地,爆弹枪开始咆哮,优先打击高危目标,而那些无足轻重之敌——混血种、追随者、受惑者之类,则仅需挥动拳头,或者用脚将其践踏。 空中的支援力量也逐渐增多,除了星际战士外,陆陆续续开始出现大量的女武神,他们对着教堂外的基因窃取者大部队进行地毯式的轰炸,并放下信仰守望和基因纯化会的突击部队,开始围剿这些叛军。 不过威胁仍在,纯血基因窃取者飞越断壁残垣,沿着雕刻的墙壁嘶吼咆哮,但雅各布视其为无物。 他的目光穿过古老建筑,直视对方的主教。 然后他动了起来,动作之迅速,与终结者沉重的外表有着强烈的反差,而在冲刺过程中,他双手紧握叶锤如镰刀般迅疾挥舞,横扫向这些亵渎神皇的邪教徒。 锤起锤落,翻飞流转,骨肉喷洒,异形的利爪无法在神圣的铠甲上留下痕迹,对于地上的尸骸雅各布视若无睹,如履平地。 杰茜在远处看着对方如风暴般席卷战场,眼眸熠熠生辉,尽管置身战场之中,却似乎在微笑。 “.总是这么爱表现。” 第3627章 枪火与玫瑰(五) 面对袭来的巨人,主教试图用灵能发起攻击,然而冰冷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他,让他摇晃着从屋顶上跌落下来。 守护主教的领军在绝望中发起攻击,挥舞着链锯剑,试图横砍敌人腹部。 雅各布以锤柄挡住攻击,旋身而笑,手中的“燃虫者”骤然升腾起赤红色的烈焰,让周遭的温度都陡然上升,随后推开对方,再以反常的速 至于说他们怎么离开了自己的座位主要还是由于位置不佳,个头有限。 只是青冥宗的这位,看了紫云宗上场的丹道大师一眼,脸上就露出了苦笑。 朱鸣稍稍思索,天下会这些天都没什么动静,看来短时间不会针对黑风寨,他或许可以悄悄出行一趟。 没错来者就是修为达到阿那含巅峰也就是至虚巅峰的剑伯,面对这位佛修,朱鸣表现热情,虽然朱鸣因为真灵被蒙蔽对佛门不待见,但他被蒙蔽真灵之时又受到过剑伯的帮助,所以不得不笑脸相迎。 为了她百年之后,还有脸去见席家的列祖列宗,她一定会留着一口气,把席家重新支撑起来。 然而,黑风雕却不依不饶,双翼一展,妖力涌动,双爪向着萧夜狠狠抓来。 至于那些伎俩,随着网络和手机终端的不断发展,被越来越多的网友曝光后,那位朋友没有被老婆查出来过,他便不得而知。 凰久儿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一直抓着她手不放的墨君羽,心里已经将他剐了千万遍。 到时候,我们提前布下陷阱,准备伏兵,那么妖兽来多少,就能杀多少。 众人御剑而行,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太和学院,直奔子午谷,展开试炼。 切尔西的角球没有制造出什么杀机来,可西蒙格雷森却已经皱起眉头了,他有点看不懂今天的“蓝军”了,或者应该说他看不懂今天穆里尼奥想要干嘛了。 因为他“语焉不详”,所以系统原本是无法制造的,他加大了能量的输出,然后降低了自己的需求,所以最终制造出了这样的一个独孤求败。 由于五把剑剑尖皆极锋锐,如一点一线,所以一井刺至,而又不互相触及。 用qq号就可以登录支持九妹,每天投推荐票、点击一下更新章节。 流刃若火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高震的手中,反手一撩,架住了老者的长刀。 这无疑是个陷阱,如果徐海要为自己解释,他可能会在情急之下喊出,谁说我不爱刘悦 当天到场很多都是非富即贵,他们大多是一些知道董婕的背景,想来借机认识一下,不少自认为条件不错的更是在打董婕本人的主意,要是能取了董婕那么自己最少可以少奋斗十年。 在激动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心中的那丝等待终于得到了回答,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佐和子终于忍不住疲惫的睡着了。 克罗索本来还有些担心蒋燃空会不敢独身跟随自己来到这里,现在却发现蒋燃空的神色丝毫不乱,竟是一付丝毫也没把这个当回事的神色,不禁暗暗佩服。 阿森纳的球员们很高兴自己在比赛中的表现,他们没有继续犯错,他们很好的把握住了自己的命运;更重要的是在他们看来这一场比赛是彻底的没有了波澜了,他们对于在这一场比赛中的胜利有着十足的把握。 如同久旱逢甘霖,经历业火焚神后,陆玄孱弱的神魂终于得到了补充。 第3628章 枪火与玫瑰(六) 当然,因为长期在各个内部战场奔走,雅各布很多时候都会和黑焰玫瑰的战斗修女们并肩作战,所以他熟悉的战斗修女不止杰茜一个,但对方确实是他最熟悉,也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或者说之一 雅各布笑了笑,转过身,凝视着远处的滚滚浓烟。 “只是天灾就让一个之前几乎没什么力量的基因窃取者邪教差点就吞噬一个星 “在翠灵别院,就在后山左侧山峰上的那座宅院,那是门主专门为他们安排的。”老黎说道。 古武者的气势、以及剑意在陆铮看来,其实都是一种精神力的运用体现。 “那好,本皇就再给他们一点时间七天,这已经是本皇最大的容忍了,如果他们还不能把凶手找到,就休怪本皇心狠手辣了。”黑天王阴森的说道。 沐宇辰如同梦游似的拜完了堂,然后又在大家的欢笑声中被送进了洞房。 恐惧,悔恨,懦弱,愤怒,还有着不知什么的东西都一个劲儿地往她脑子里去。 不管多么珍惜团聚的时间,三天还是过去了,慕容倾颜也即将要离开了。 起伏的丘陵,被几条蜿蜒的溪流分割成不规则的地块,在这片区域的中心,地势也最高的地方,矗立着一座高高的建筑。 这样的行动,虽然不像直接在份地里干活的时候那样浑身酸痛,头昏眼花,不过,就算是走路,时间太长的话,一样还是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 朝中一下子少了两位举足轻重的官员,犹如一个预警,风波已起。 瑞回来了,鹰鸣还要再呆几天,留下的那些人要确认大嘴鱼按照规划的路线行走才行。 “殿下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物件。若是殿下的心在臣妾这儿,就算是臣妾不留,殿下也不会走。”陆映泉缓缓说着。 数百个黑衣人沿着峰脚,绕过一个又一个的雪丘,一直走到第九个雪丘前才飞落了下来。眼前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雪丘,看起来和雪原上的无数雪丘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愿意我愿意!”他赶忙回答说,眼睛不知何时竟变为了娇艳的桃红。 就在刘爽猛然间意识觉醒的一刻,太平洋中心海域突然间爆发了强烈地震,引发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海啸。 此刻一道道的光芒在凡驭的面前凝聚成型,这个身影正是白虎千年来无法忘记的一个身影。 危急时刻,杨帆和孟凡东,封剑合三人飞身扑到,三柄长剑从卢三身后急刺而出。 语气漫不经心,却不难听出里面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如果没有一个足够说服他的理由,下次有什么事休想他再给他收拾烂摊子。 朗天涯这才明白他们常常把头盔戴一下就摘下来,原来是在侦查是否有危险。 不过凡驭知道,接下来有什么事情都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他想只剩下了十亿的地阶二品凡晶,在这个地方恐怕也买不了什么东西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道士当机立断,发动最猛烈的攻击,企图撕开一个口子突围而出,但是让他惊怒的是,他只要一动,一百多个金仙就会随着他动,始终把他牢牢的困在原地。 各种族修者这时候已经堵满了通道,但是人还在不断的往里面挤。 叶勍现在是前所未有的紧张,毕竟现在的自己完全就是空手套白狼,成功与否完全是看自己的运气,还有就是戴安柳的配合。毕竟这次戴安柳会有相当大的作用。 “我猜你不知道那是谁的责任,对吧”梁动的脸上再度泛起了笑容,看着老帕顿的眼神中满是深意。 待到墨玉眼前再次清新,她身现明珠山庄之内,眼望往事般景物,墨玉心道,王凡,我已经回来了,可是你又在何方。 黎明十分,二人菜鸣金收兵。杨晓璇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似的。 “老胡,你放心,咱们杀了他们,谁也不会知道咱们杀了他们,你看看你身边的战士,少了几个再看看你这周边的村子,几个村子都被这些狗日的给屠杀了,他们是没有良心的!”杨飞说完,又看着鬼子。 火灵老道闻言不禁心中生出一股怒气,本就是修炼仙火的火神,那脾气自然不可能很好的。 “哟,今晚忘了告诉你了,现在家里没有你睡觉的地方了,这可咋办”秦香莲想起了这茬。 尹璟澜眼里闪过一丝希翼之色,他激动的看着梁音,急声问道,“如何救就连锦风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你能做到吗”虽然是怀疑的问梁音,可是从他的眼神里面就可以看出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梁音能够救秦长宁。 但光头男子却慢慢收拾起脸上淫荡的表情,他作为洞下浦的老大,心智还是有的,不然不可能会降服这么多不怕死的家伙。 当然这两人都不知道马勒基斯其实也已经想到了对付布鲁斯的方法,而且已经在付诸行动,只是现在还暂时无法得手,所以和布鲁斯一路上虚与委蛇。 “喂,是我,发布诏令,魔都胡毓,才华惊世,爱国惠民,实乃我华夏俊杰,栋梁,敕封胡毓为帝国子爵!”华服老者淡淡道。 “你应该知道……这一路上跟我见识了那么多东西,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吧”进入伊科尔境内后,本杰明忽然转过头,笑眯眯地对迪克说。 瑞秋忽然感觉有些失落。虽然只是短暂的相遇,但她莫名有种对方很厉害的感觉。不知道这位老师是教什么的,以后还能不能遇到。 似乎……这东西确实具备一定的可行性。只是,如果真要把这种关系正式化,精细而且没有漏洞的条约也是必不可少的了。 可以说这座城市的存在,让柳宗的想像力有了发挥的空间,是柳宗城市圈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第3629章 大吞噬者之影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这一身汗味也亏得你能靠这么近。” 将手伸向背后,雅各布的手掌轻轻拍过那两团晃荡的丰满,发出清脆的声音,杰茜低呼一声后,花了几秒直起身,而雅各布已经离开凳子,朝着连通训练室的洗浴间走去。 嘴角还残留着晶莹唾液的杰茜跪坐在长凳上,用手臂挡住胸前随着呼吸微微晃动的丰满,痴 正在他失落之时,一只手有力的在他的肩头拍了几拍。吴伤回头看去,却是大哥吴邪。 “呀!”吴天又惊出了声,当年司马空顿悟那虹光十字剑时,也曾做出同样的动作,难道大师伯也顿悟了 “嘿,你就放心罢,这老相识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敢对我动手,当年我可是救了他一命,这次碰上,他怎么也得还我半条命才行。”齐天毫不在意,大剌剌道。 笑眯眯的将一块血肉妖兽吃完,凌夭夭摸了摸嘴角边的油渍,缓缓说道。 众人望了货架一眼,其他的东西,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眼尖的人,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黄色的蒲团。 在一处宽阔的石洞中,林风双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正骑在一条遍身伤痕的青蝰身上猛烈出拳。 李玟的卢锡安乘机上线输出迅速配合斯维因以及吸血鬼两人的伤害瞬间将徐亚楠的盲僧击杀,不过商墨泽的刀妹同样配合徐亚眠辛德拉的大招爆发伤害将斯维因击杀。 魔族至尊虽然法力大损,但再无人是他的对手。于是魔族人一举冲进了法相寺,冲到了大雄宝殿的之内。 它认主了瞬间想到这样一个念头,林风咬咬牙,神念沉入仙灵戒,尝试着去感受这件宝物。 “这周围确实没有人。”诅咒的乌兹摇了摇头,在场的人里他的感知是最强大的,既然他说没有人,那确实就是没有人。 走过后能有多想只是一种习惯罢了,当这个习惯慢慢变成可有可无,那就不再是习惯了,难道不习惯就不能好好爱了吗 当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沈晏殊还是会找中介再调查一下,但是就目前这样的情况来看,这房子无论各个方面,都十分符合她的预期。 “不行,我觉得现在先报警,最好是不要随便破坏证物。”王力‘大义禀然’道。 看到表哥那很不淡定的眼神,蓝蓝知道自己说的太淡定了,导致对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就好比你在学校经常考第一,而在毕业后,班上经常考倒数第一的那个差生,却成了你的老板,你得给他打工,这种心理落差实在太大。 何况许庄心中,总有一个疑虑。那就是‘施仙子’这个名头,或许有与许庄以为的一位仇敌对上的可能。所以此行能否如愿,甚或可能爆发冲突,都是未知之数。 “潜在的马路杀手我去,有这么严重吗你都扣我分了,我也交罚款了,把人也照顾好了,还能让我咋样”珩少不甘地追问。 还有一些定身拘禁,喷化易形,禳灾解厄之法,也修行到了四重,便不多做列举了。 “这要是拘留,怎么可能瞒得住。以爸的脾气,你就等着挨骂吧。”秦耀天随口说道。 通道一直延伸出那深渊,然后又通过深渊直接延伸到了几百海里以外的一座荒岛。 “如果没有其他信息,只能查到这,另外这些都是龙沙市本地人,你要找的李有德,也不排除是个流动人口。”陈子轩很专业的分析道。 第3630章 恐怖巨虫 “库里斯发生什么事了!库里斯——” 就在梅尔森惊愕的呼唤雷鹰驾驶员时,一声巨大的轰鸣击碎了通讯器里的噪音,所有深红军刀的战士同时转过身,看到旋转的雷鹰的残骸正呼啸着撞断一颗颗树木,猛烈地向他们砸来,于是他们立刻第一时间散开躲避。 只听一声爆鸣,雷鹰将一人粗的大树撞断后,最终犁进了松软的土 “唰唰唰!”这个时候,三个新的传送阵同时建立好了,大家同时止声,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传送阵内,这一刻,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人从传送阵内出现。 这样的惩罚,其实比杀了还狠毒,他们多活一天,就要多忍受一天的痛苦,就会多后悔一天。着就是暗劲伤人的厉害之处,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燕飞只觉得眼前场景一变,又来到另一个大厅中,这个大厅四面密封,正面墙壁上出现一条条信息。 希尔娜的牵着马匹进了城,却是立刻感受到了一股人类世界无法媲美的宁谧,同时四周那因为即将到来的节日而正在准备的种种迹象也让这座精灵城市透着一股喜悦。 骑兵满万,铺天盖地,骑兵与步兵不同,一名骑兵占据的空间足够放三到五名步兵,此时两万多骑兵,更加显得连天接地,无穷无尽也似。 板甲覆盖着一件披风,深红色的披风在微风的吹拂下向后扬起,上面有着遮掩不住的强大波动。 面对来势汹汹的五条“龙魂”,公孙炎黄已经来不及惊讶了,只能持剑上前,同时也指挥自己的两道金龙攻击公孙沧溟。 “原来是宫里当差的军爷失敬了咱们走。”侯方域略一思量赔个笑脸就想撤退。 胡敦幸灾乐祸,暗道敢如此奚落皇上,张家只怕才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要倒下。 吴筠前面的话萧去病不奇怪,倒是他说他已经九十多岁让萧去病颇为诧异。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有五六十岁,而且看上去仙风道骨,两眼闪闪发光,显然功夫十分了得。 “来让我们来打一场,让见识见识你的双能力。”翃崎已经等不急,他自从那一战后一直都好像研究一下双能力。 兰帕德主罚的任意球打在人墙上,折射向球门近角。在这个时候西里古立了一功,谁都以为这个球会进了的时候,他却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提前移动,然后奋力将球打出底线。 此时的他紧紧盯着平房间日军官兵所暴露出来的位置,将射击参数报了出去。 她也知道,陈镜的态度看似随和,实际上他对陌生人也是这样,只是礼貌而已。 但是到了1995年,硬件性能已经增长了很多倍,互联网也兴起了,服务器要处理的链接早已不是以千为单位,而是以万甚至十万为单位,select不堪重负,迫切需要新的技术适应新的时代需要。 隐藏任务:强队克星1已经完成了5场,只要在4月22日客场挑战ac米兰的比赛中有进球、并且球队不输球,他就能拿到称号、梦想积分和属性点。 云陆深处,汉尼拔低声笑着,这一局谁才是真正的胜者的确要拭目以待了。 因为摩托车车头是黑色的纹路,车身又是烈焰燃烧的火红,轮子是风火轮一样,看上去还不错。但这样花花绿绿的颜色,让人立即看出来就是组装的。 第3631章 灾起格里芬 当对方如无形的风一般消失在原地时,梅尔森第一次对一件事物心生恐惧。 它已经超越了常识甚至是物理规则,尽管体型几乎和骑士差不多,可它动起来时候不仅迅捷,而且有着诡异的轻盈感,硬要做一个比喻,就好像是一头巨大的绿皮军阀踮着脚尖跳舞那样滑稽且不可思议。 与其说是一台残暴的战争机器,倒不如说更像 胡杨也是愣了一下,但是转而也是点了点头,因为在京都这样的大城市想洗澡还是很简单的,再加上胡杨是杭城人,一个地道的南方人,习惯了每天洗澡,完全没有没有水喝的概念,不能理解那些不洗澡的人的想法。 再加上,他们在选取目标的时候也是相当的考究:一不偷袭大公会的人,二不偷袭没什么好装备的普通玩家,三不偷袭两人以上的队伍。 若是真的管繁让狗给咬着了,那不但是这亲家是结不成了,估计在这京城里也没几家能能够承受管家的怒火,这一点墨谦和管繁都是知晓的。 麻子脸一脸的悲愤,但是配上那点点的麻子,却让人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正因如此,他们一个个恨不得对张昆狂轰乱炸一波,却都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见到众人都没有什么异样之后,也是屏住呼吸,可不能让他们看出来自己的感觉,都说了普通人都能喝五碗,更何况是自己 毕竟官网介绍上可是说得很清楚呢,这些稀有专业,看的就是导师的眼缘,如果你不能入得了导师的法眼,就说明你和这个专业没有缘分……那就去试试别的专业吧,过度的纠缠只会让导师更加讨厌你。 倒不是说施魏因施泰格畏惧对抗,而是唐铮背对他,如果不采取主动降速的后悔只会是自己遭殃,所以倒不如退一步寻求海阔天空。 主要今天上节目所以来的时候陈赤赤也是起的毕竟冲忙,把项链给落在家里洗手间了。 何老师看着做汉堡还有多的生菜跟西红柿也是一起拿过来了,张易山已经直接动手开始夹面条加菜加酱了。 常衡语气中透露着无奈,诚然,两国强者做出这种不智之举确实不应该,但是百倍灵气的巨大诱惑在前,其实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杨浩和坤萱儿对视一眼,默契点头,手印掐动,他们的动作一致,即使是时间上也丝毫不差,当他们结完手印的一刻,旗台外围的禁制缓缓散去。 而修行层面,天命在境外的一些据点被扣上干预他国内政、试图控制别国等等莫须有罪名,天命为了自证清白,不得已将人员撤回本国。 “陈,这个没问题,我们也需要对外展示美国海军最强大的一面,我会派遣美国绝对主力战舰参加此次联合训练。”乔治允诺道。 赤手空拳,外加一句妖兽来袭的话语之后,便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他难道以为他这样,别人就会改变认为他是傻缺的看法 而沐秋刚发现他的表情似乎很痛苦,他绝美的脸此时已经扭曲得不像样,沐秋的双手紧握,看着师尊如此痛苦,沐秋的心里也很不好受,这些痛苦本该由她承受的,只是此时她却无能为力。 那层界壁一半直接变成能量融合于丹田内,终于在破开一霎,外界凝神塔玄力疯狂的涌入,在杨浩背后形成一个玄力漩涡,杨浩毫不迟疑的运转着乾坤阴阳诀。 第3632章 人依远戍须看火(一) “...终于要集结了,这次我们13师又争取到了出征机会,不得不说我们的老师长还是有点手段的啊。” 听到自己好友和同僚杰洛恩那调侃的声音,海斯轻笑一声,低头用哨子搅拌了一下白色搪瓷杯中冒着烟的淡褐色液体,然后拿起来抿了一口。 两人身处的圆形餐厅中,随处可见的都是穿着军装制服的男女,整个餐厅 而颜奴,生前很可能就是一位圣人,我可能有些明白无性为何这般震惊了。 皇城中的空气,似乎都比外边要清新不少。此处的夜风,也好像比太师府邸中更为凉爽一些。 说这话时,单诡看似淡定,其实心里早就蛋碎了,手心里冷汗涔涔。他刚刚那话就是想咋呼那邪物,撑到救兵到来。那救兵教他的招数,没准还不管用。 “是,是。”一护随意的摆摆手道,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移动脚步的意思。“比起我们,一护,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说一下情况。”龙贵微微的抬起头看向一护道。 “哼。”风死冷哼一声,并不说话。一护轻轻的一笑,然后猛然一纵,朝着风死而去。 一时间,各大报社立刻开始大篇幅报道,镇长与其儿子一同出席记者会,对爆料帖子所指证的一切,一一反驳,有理有据有证人,让人信服。 从此人的言行中,贾荣感受到不是儒生的翩翩气质,而是包含一股锋芒,就如同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张昭张立是难得的内政人才,此人没有那样的气质,却有一种更为吸引贾荣的地方。 五十人,必将会成为贾荣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利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与此同时。凯蒂的弩箭连续射击。玲奈的初级冰冻也跟着发出。对付火炎。冰霜完全有克制作用。而后方的桃子也已经靠近到攻击范围。第一时间更新不过她的ep消耗一空。短时间内不能使用必杀技。只能连续射出魔法箭。 知道这位宦者令想和他交好,李御也来之不拒,后世的伟人曾说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击一切可以打击的敌人。 似乎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克里夫兰骑士队在这一场比赛里面赢得比赛的胜利了,但是在此时,圣安东尼奥马刺队却一点儿也不想要就这样放弃比赛。 所以说,梁王王傅和梁国国相合起伙来才总算将那个异想天开想要送死的王爷给拉住。 两败俱伤他们是没有看到,可是他们却看到了鲲鹏这些人所安排的偷袭,于是他们也打起了同样的主意,不过这一次他们可不是打烛九阴的主意,而是心念一转把主意打到了正在与烛九阴大战的接引圣人身上。 共工祖巫的这番话让冥河老祖为之愤怒,自己已经是向巫族低头了,可是共工却依然不依不饶,这摆明了是要借题发挥故意为难自己,在种情况之下他若是还不清楚共工祖巫的打算那他就真得是一个傻子了。 斜着眼睛瞅了瞅身边作为长者身份出现的皇甫嵩。童老头看起来似乎意有所指。 那王爷摇头道:“不了。点子见我带了帮手,断然是不肯现身了。反正你兄弟叁儿便在这儿,一会儿若有什么事,本王自有暗号给你们。”不再多言,只管横越大街而去。 仅仅只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炎州境内便已经变成了虞山门和罗浮宫的天下。 第3633章 人依远戍须看火(二) 突然,正在开车的海斯想到什么,拿起了一旁的通讯器,按了几个数字,与他耳边的通讯念珠连接。 “...老婆,今天放假了,对,两天,一会我去接荣格吧,嗯,没事。” 伴随着车窗外一阵细微的震动,一辆高速轨道列车从公路旁飞速驶过,沿着蜿蜒的轨道和高架桥向着城市中心而去。 城里很便利,也很发达 而木无锋四人也没有着急去找其他的队伍,因为现在只过去了一天的时间,队伍们的兽核数量还不是很多,再攒一攒再去夺取一些兽核,这样更加的省时间,也方便许多。 这一切还是丁梓桐将杨洁与赵金柱聚集起来,每个星期都准时准点地接取紫色历练任务,费劲力气才能共同完成的,若是指望这个只知道疯狂修炼的木无锋来带领他们完成紫色历练任务,那还不一定等到什么时候呢。 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澄黄的酒水在杯中来回晃荡,刚看到顾晚,其实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而顾嫣然,则是之前在顾晚诊所见过一面。 正在思索着买老坛酸菜牛肉面,还是泡椒牛肉面,身后忽然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之前出现这种情况,乃是在那处盆地,此刻到了这里也是如此,难道两处有着什么关联不成 放下感叹,轻盈稍微关注了一下蓝星的情况,发现老姜头又跳出来钓鱼,桃子又跑去倒悬天挑衅众神,其他灵神也是各有各的玩法,都不让人省心。 看到伽罗昏死过去,金天反而放下心来,赶紧抓住时机,将伽罗肩头的子弹挑出,再次帮她愈合伤口。 沈凡游戏中的样貌跟现实中的完全不一样,经过了最大限度的外貌调整,沈凡在现实中的外貌比较阳刚,但是在游戏中沈凡将外貌设置的带有一股英气,总而言之就是沈凡的气质现实中和游戏中的都是截然不同。 杜凤掌心温热包围着唐芸娇弱的柔荑,她毫不怀疑他的真情,只想将一切都奉献给他便好。 汽车停稳之后,祝绍周下了车,立马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前方,就连一路上的问好,他也懒得回应了。 而巴塞罗那,除了伊涅斯塔因伤缺阵外,其他队员也全是第一回合的主力。 再看陆军,朝鲜是他们拿下的吧东北是他们拿下的吧日俄战争是人家打赢的吧 因此,当媒体和其他球迷都认为霍芬海姆识相的话最好是主动放弃,将精力留在德乙联赛中保证升甲才是最佳选择的时候,霍芬海姆全队上下却是已经准备要到客场与多特蒙德死磕了。 “王掌柜,先请进来坐吧。”李长安不置可否地笑笑,请几人入屋坐下。 爱德华多等人点了点头,然后分散,门将哈斯开出门球,比赛继续进行。 其它主动退出决策层股东董事们也照样学样,跟在包刚雨身后,起身离开会议室。 见到乔治机甲爆炸的那一刻,安德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上,而等到他发现对方幸运的脱出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欧阳煌的话语传到周香凛的耳内令其精神大震,周香凛知晓这是前日欧阳煌交代的任务中最重要的一环,只要北军五营被其拿下,除了宫中值守的羽林军,权阉已然没有其他的兵权在手了,权阉的末日就要到了。 第3634章 人依远戍须看火(三) “老爸!老爸!痛痛痛!老姐又发疯了!” “让你多嘴长舌!” “好了好了!你们啊,再这样我就告诉你们老妈了,到时候就知道错了。” 听海斯这么说,海瑟琳才松手,荣格朝她吐了吐舌头后,又转头对海斯说道: “老爸,你这次是要去哪啊” “唔...蛮远的,太阳星域那边,一个叫阿米 季寥念头一闪而过,他决定不细究此事。毕竟那样的境界还是太遥远了,现在更应该脚踏实地。 邓吕茂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中还充满着不可置信、震惊,后面签署合同等过程他虽都看在眼里,却是冷冷的在旁边一言不发。 苏晓布设的阵型,连一只近战类战斗虫族都没有,不是将敌人射爆,就是被敌人冲过来团灭,高风险高回报,时间太紧,没有慢慢发展的机会。 刘硕就在赛前和猛龙达成了协议,用猛龙今年的首轮选秀权加上后年的首轮选秀权,换凯尔洛瑞和科里布鲁尔。 “我家就在不远处,只是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还能看到……”话虽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恐怕都想不到季寥的感觉敏锐至极,他们对话的功夫,便让季寥开始模糊的感觉出他们的位置。 “什么是上单还有辅助”赵信总感觉一丝古怪,不由得问了出来。 一年里所要举行的电影节就有好多呢,多年的累积后,想要装一柜子的奖杯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也没有那么容易。 当然,你要成为超级巨星,那就必须有好数据了,毕竟那些自认为“懂球”的球迷更看重的是数据而不是能力。 他抬头,望向了厂篷旁的山坡,黑夜中的山坡在雨水的笼罩下显得是又神秘又可怕,就好似一头置身于黑暗中的怪物一样。 就算沐浅浅的真面目被揭穿,惩治她也是他们傅家的事,由不得别人插手。 正因如此,司马大国一表示老爷子的情况无法挽回后,众人这才担忧不已。 自己必须在这个时候坐实江望舒是邪修的身份,戴罪立功,否则,留给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之前他还在为三十万对林清雪卑躬屈膝,现在自己一出手便能赚一亿,这可是他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之前她就给一位半步天玄境的人族强者辅助过,对方哪怕毫无顾忌的催动招数,爆发力也都远远达不到林炎这个级别。 当初要不是他死缠烂打,江念根本不可能多看他一眼,更别提和他做朋友了。 然而,对于眼前的周伯通,他并未打算轻易放过,但也不再急于取他性命。 他冷硬的唇角一点一点缓和下来,冰冷的眼眸也一寸一寸变的柔和。 苏沐橙抬起泪眼朦胧的清亮眸子,下一秒,她捧着男人的俊脸,‘吧唧’一下,在他嘴角用力一亲。 她从出道以来就顺风顺水,她第一次被这么多网友骂。光是看着这些评论,她就气得浑身颤抖。 楚天看他对战旗这么执着,正准备为了保命扔了。可是就在这时无意瞟了眼这面战旗,瞬间却不知道该不该扔的好。 一旁的山鸡差点摔倒了,天主也太直接了吧,老板娘虽然有几分姿色,但也不用如此见面就如此奉承,难保被老板娘当成了色狼。 “住手!”而这时候刘婕确是对着陈威吼了一声,在她的眼里陈威现在的行为就是在袭警。 第3635章 人依远戍须看火(四) 就在海斯和妻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时,儿子荣格忽然开口道: “老爸,那如果我去当阿斯塔特,是不是也会跟着你一起出征啊” 海斯直接伸手给了儿子后脑一巴掌。 “胡说什么呢你以为阿斯塔特那么好当啊要拿命去赌的,光是选人就得过刀山爬火海,就你这样...第一批就被刷下去了。” “可 毫无疑问,从李乾元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们这一次的行动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有意思,你的力气居然比刚才大了一倍,不过还不是我的对手。”金鳞儿眨着大眼睛好奇地说道。 要是贾清和旁人一样,怕是就信了。可惜,贾清早已对柳湘莲做过透彻的分析了解。 “什么狗屁铁面判官,只是一个区区的名号而已!”慧灵不屑的嗤笑,这时候已经有修罗扛着大刀走向他了,但是他却熟视无睹。 在唐运贤身后,数十名唐家死士闻言,纷纷大声喝道,他们从腰间取出特制的长刀,挥舞着冲向了卢统等人。 蛙舌锋利,把空气都撕裂,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缝。更恐怖的是,随着牛蟾蜍这一击,还喷出一团墨绿烟雾。 这对于坐在那里的国主来说确实犹如坐在针上一样难受,可对方又没破坏国与国的规矩,他又不好出面派高于元婴的人出手。 唐明出现,如神降临,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人震撼,无数人欢呼。 地下室里摆放了八张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具尸体,不过这些尸体保存的都挺好的,没有什么腐烂的痕迹。 这里的天气多变,十几分钟前还是阳光明媚,而现在则是乌云密布,似乎有一场暴雨要下下来。 只听伊剑锋的识海里轰隆的一声声巨响,伊剑锋他突破了聚丹期的壁障,达到了化凡期了。 可惜不会有人看到伊剑锋喷出的蓝极天火,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也认不出来,因为这地球是彻底的末落了。 那又怎么可能,在距离总决赛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门就因为畏惧天翼而提前认输 为了不给天泉神域招惹什么麻烦,他自然选择隐藏身份了。这次过来,就不需要隐藏身份了,反正并没有什么冲突。 布尔玛她们倒是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是买了很多纪念品还在房间里面。但是现在布尔玛看着王风挺着急的样子,那些纪念品也没有多重要。 “是人族那帮家伙,一定是他们在搞鬼!”千眼族的首领率先反应过来,尤其是看到凭空出现的两个传送结界,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而如果没有第三把,那说明火队已经将他们二比零,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后面的大乱斗和solo赛能够翻身,否则娱乐赛的巨额奖金就得和他们宣告再见。 但是只过了一下午,莫无铭就再次来到了体验店,在排队等了很久之后再次进入了游戏。 托尼站在一个道路上,对这天空喊着。他知道在外面能够听到他讲什么,所以才会对着空气说话。 一方面,大家想见识见识这宝物究竟是什么,另一方面,又怕黑玄门的聘礼太贵重,太豪华,把基调一下子拉得太高,让后面的人不好再出手。 “不早了,咱们都去休息吧。”李大牛费了半天劲终于把慕红绫哄好了说道。 黑脸汉子汗流浃背,冷汗珠子滚滚而下,手心捏满了汗水,猜想着一会自家兄弟和对面人打斗的场面,除了被打得头破血流,那人安好无损躺在椅子上,真幻想不到别的场面。 第3636章 人依远戍须看火(五) 荣格听了这一堆教诲后,忽然抱住海斯的手臂。 “老爸,那我有一天会和你并肩作战吗” 海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我希望你们一生都能远离战争,远离噩梦。” “可是当你老了,谁能在战场上保护你呢这是我应该要做的事。” “其实如果你真要从军,那么要保 在走到3号楼前不远的一处花园前,她指了指一旁几株半人高的绣球花丛。 终于有一天,她听到爸爸和哥哥们说要从孤儿院领养个新妹妹回家。 而且以佐井的性格,就算是走上正途,也不会影响对方做事的认真,所以他大概又会多出来一个非常好用的手下,可喜可贺。 慕容语此刻正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夜千星他们才这幅表情,还是一直都是这幅表情。 “而且,鸣人那家伙表现得也不错嘛。”井野回想着刚刚的事情,鸣人一直为雏田烤肉的事情。 “肯定不会去仙墟的,但到底选择在哪里,我还需要再斟酌斟酌!”唐鸿宇严肃道。 “也就是说,你跟那个陆大夫吃完饭之后,身上就剩下400多块钱了”嫂子算得很清楚。 “使者的身份未知,或者甚至于可能是上头故意向我们隐瞒了这些信息。 一旦出了大同城,便没有告状的机会了,因为军营都在大同城里面。 邀月笑着变出一根香借着一旁的蜡烛点燃后吹了吹“要开始了呦!”很显然,邀月只是觉得好玩儿,可霍坤却一直认真的看着镜子中的邀月,看着她一下又一下在他的头顶烙下了九个戒疤。 无数条电蛇在雾气上流窜着,瞬间,这些电蛇,便直接将那石头电成了虚无。 宝玉叹了口气,眼神里暗暗有些神伤:“我自知道我有几斤几两,可我总不能一辈子这么无所事事的。回了家里,无非是被家里养着,四处闲逛,倒是优哉游哉。 冷鸳看到战漠北傻子似的笑容,心里跟吞了火药似的,“砰”地一声将红酒杯一敲。 “叶教授他怎么了”凌洛涵一听叶风的名字,立刻就来了精神。 当仔细品味着叶燃所说的话后,菓华终于明白了叶燃话中的意思,谁能够当副洞主一般是自家兄弟才会当副洞主,而谁是叶燃的兄弟?当然是江晨了。 听着这稚嫩的童声,顿时让叶风的所有不满都烟消云散,这一瞬间,一阵暖洋洋的感觉流过了叶风的心窝。一股柔情在不经意间流露,虽然此时的叶风已经换了灵魂,但是那血脉相连的东西,却是永远都割舍不断。 这一天,生死渊内,战斗不止,所有人都仿佛杀红了眼,不惜一切,去争夺那代表排名的菱形铁牌。因此,有人流血,有人倒下,正如生死渊之名,生与死在这里共存,唯有靠自己的力量,才能支撑下去。 再加上江晨上次在鬼域中的发现,足以使江晨明白这个神话秘境恐怕不单单只是那所谓的神话投影算形成的秘境空间那么简单。 叶开扬嘴一笑,透扫下果然发现她有一个区域的脑神经发生病变。 改卷老师这么一说,大家恍然大悟,林薇薇可是简便算法的生产者,难道这些题中,林薇薇又用了简便算法 只不过他还没上罗德的ae86,这名工作经验丰富的梅卡西同志就被罗德同志的一个问题给问懵圈了。 接着,无数巨石从天而降,无数地刺,从地而出,直接将银狼以及包裹它们身体的冰块,尽数轰成了碎末。 于是所有的那些没有被找出来的海岛全部被找出来了,然后开始向非洲海岸航行。 忽然,从队伍的最前列传来了一道厉喝,整支队伍便是轰然停下。 用原力法杖作为引导体,还真让陆玄收回来不少的原力,只是原力法杖只是一根一阶的法杖,以陆玄现在的需求来说这根法杖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了,但是原力武器可不是想有就有的。 车载加强版火神都是7毫米口径的,在降低速度的同时,体积也加大了三倍,这种车载加强版火神只能有电激发,需要火控系统进行控制,人根本无法适应火神的发射速度。 达芙妮倒是很矜持,没有像凯兰那样满地乱溜达,但也同样忍不住好奇,探头探脑的往里瞅了两眼,就又缩回头,老老实实的站好,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事实上,要不是确认没什么慈航静斋、魔门、长生诀之类的消息,也没有什么破碎虚空之类的传闻,王晨都以为自己进入的是黄系的破碎系列而不是金系武侠世界! “此是打赌,无在乎什么地方弟子,眼光而已,莫非黑厉长老不愿意赌”纪云问道。 离殇草是东璃的,难道是景寒从么不对,若是景寒从,溾鸿猄鞚不会发现不了。王宫到处都是他的暗卫,哪怕他变成一只苍蝇飞进来,都会第一时间被人发现。 辛气节自然不会告诉火中栗真话,对方虽然问得很平常,实际上是在探听他的实力。若是他斩杀不少大造化境强者,那么就是他说的实力比本身强很多,要是没有斩杀的话,那么说实力和本身相差无几。 但是日夜开着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半夜睡觉时她总是呼吸困难地醒来,一宿一宿地睡不着。 深刻出现只是变化之一,而后就是有水出现,不过这水却是血红色的,不到一天的时间,大坑就被血红的水填满,大坑变成了血糊,并且血糊岸边好长出了犹如水晶一般的血树,很是美丽。 “那你们三个算是通过了初试,明天10点来这里复试吧。至于明天的考试内容,我明天现场通知的。那我先走了。拜拜晓锋哥哥……”萝莉社长说完后便走回了原来的场地。 南宫萱儿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她见到是我,长出一口气,微笑着用英语跟我说了句“你好”。 范平安缓缓的将事情介绍了一遍,众人都是十分震惊,包括苏志也是如此,没想到鹭岛内发生这么多的事,不仅被封锁,市中心出现城主府,连军方都被灭了。 迅雷武王狂妄无比的说道,甚至没有去理会范平安,因为在他看来,范平安肯定要自己玩死自己,没必要再动手。 第3637章 战前叮嘱 “...这一次去阿米吉多顿,将会由你来全权负责所有参战连队,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考验,但我相信法尔扎德你可以。” 至日星主大陆的东海岸一直以风光秀丽而闻名,尤其是一处名为雪崖的沿海峭壁,原本是一处断崖,但因其由大量细粒石灰石组成,表面洁白如雪,故而得名雪崖。 在白崖上方的步行通道中,一身便 “你要把这炼星石给我”萧澈压制下心头的喜悦,看着暴力兔子,问道。 mo马上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急急跟一位同事赶来。敲了许久的门没有回应,只得请物业,开了门,发现沈深晕倒在客厅地上,额头上还有血迹。 疾风现在突然觉得有点棘手,刚才那样的操作,不是一个平常的选手能够做的出来的。单单看反应速度,现在他对面的这个对手,都不是一个一般的人。 对此,何不为只能呵呵了,我胜负心重,九命狸猫落后那会儿,谁像踩在火炭上似的,癫狂着让人担心。 【特性】:赤阳,每一剑都带着赤阳剑气,可破敌人罡气,破坏情况视持有者实力而定。 在萧澈心生疑惑之时,蛇雕正脸色深寒地盯着他。蛇雕此刻的情况倒是和萧澈有几分相似,黑色的鳞甲上存在着多处碎裂的痕迹,但也没有什么伤势,看来他们二人的交手又是不分轩轾。 说着,镜月看了一眼星阵中的赢非,随即准备想眯一会,但被金蝉子缠着,硬要他讲完还没讲完的故事。 “你别这样,人家好心帮忙的,为这次活动忙前忙后,准备了两个多礼拜。”桑奇解释。 那位儒生对道士说道:和尚叫了,我们也下场吧,免的说我们不仗义,这和尚心胸狭窄,把我们也恨上了。 再加上青罗可不像云河那么低调单纯,举手投足,一个眼神之间,都是电力十足,就像穿了古装的明星。 郝四海,张青玉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倒是鬼姬,直接随下人去刘唐的卧房了。 “主人!”素竹见杜博明仍活着,惊喜地朝着杜博明呼唤,恨不得马上从云河怀中跳出来,扑向杜博明,只恨他没有这个力气。 皇后一听,原来如此呀,没有想到呀,这何明喜竟然有这么一个外甥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呀。 邢海的话令何朗十分的诧异,他一直以为关押四大妖王的地方,都应该是有重兵把守,没想到魔雾谷竟然都没人能进得去。 “噼里啪啦”一阵棍棒相交之声,斗了十几个回合,李大嘴堪堪招架不住了。 妖族里有这样的一个规律,天赋越高,潜力越大的妖兽,化为人形的时候就越是往后,将来的境界和成就越高。 魍魉对王彦的好感越来越浓,将王彦送到交鸾殿前,行礼退了下去。 陆玉环把这个话题告诉了丁玉巧,你们人家有陪嫁的丫环,阴间也有这门风俗,那就是把丫环陪嫁过去,继续伺候姑娘,不让姑娘受了委屈,白建立并不知道。 可不管发生什么,他们必须在这一切变化发生之前,将楚天羽灭杀掉。 这名男子,正是政纪,因为有几个采访和约会,这些天他还在美国。 那语气中,无边浩荡的霸气显露而出,柳天暗自感叹,不愧是一个曾经的神。 “霸王海星,空间系和水系的魔兽,我只见过五百多米的,这么巨大的我真没见过。”冷思见状说道。 第3638章 个人礼物 “这样吧。” 经过思考后,索什扬还是决定补强一下,毕竟怎么说也是大六百号星际战士,舰队如果太弱确实不稳妥。 “我从泛海伯利安同盟那雇佣三艘巡洋舰给你作为补充,炉裔的战舰性能还是相当不错的,不过你去了之后不要理会那些什么短人异形论之类的杂音,不管是审判官还是别的什么,问起来你就说是亚人,纯 慕红绫也觉得这把剑怎么看怎么像工艺品,哪有杀人的剑能当腰带使的于是向李大牛投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和适应后,辽东的日常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宇明也对自己属下的幕僚官员们进行了重新任命,算是正式开府设衙了。 直接这些盐帮的兄弟们,见了令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下跪,大声的喊道“见令牌如见师傅,请师傅吩咐”。 根本不需要她或是沐家的人多说一个字,也就不会让皇后对大房生出恶感来;所有的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很好,太好了。 满眼兴奋的正准备撸起袖子跟巨蛇大玩一场的时候金镰这边又回话了。 “你好!我姓裴。”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他伸手像征性的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觉得她的手柔软无比,并带着些许温暖的气息和微微的汗意,想来刚才她是跑过来的。 其实他诗句一出时,所有的人都面色阴沉。心说你作什么诗不好,偏偏做这等诗来 如今对李娴静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华正锋与楚彬轩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两父子都辗转难眠。 “婉儿,你还可以再装一点,你不知道你刚刚的语气有多么做作。”说话间,衣衫已经穿好,她跳下床,为了避免上官婉儿的抗议进攻,她跳着跑开。 而且,就算失败了,对周军来说也无损失,大不了就按原计划强攻夏县好了。 就算是放在平时,这三只道祖级别的妖兽想要对付,也得花费他们好大一番力气,并且说不得还要被它们所伤。 “太好了周大哥,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卓瑶瑶满脸高兴的跑了上来,神色兴奋的说道。 冷寐影莲步轻移,妖莲轻耀,让开两条猛虎的夹击,樱唇轻启,却是在与它们错过的一瞬与之交流。 此时问起,徐佑斟酌一二,还是决定向何濡坦诚相告。两人如今也算是相得无间,何濡想做什么,他一清二楚,血海深仇得报之前,两人不会成为敌人,告知他个中内情不会影响己身的安全。 不过,这种情况下,杨波却是不敢拿出月光镜,这里有合道境修士,他生怕月光镜暴露,被夺走了。 作为西泽大学学生,他和顾北不同的是,他没有那张可以迟到旷课一个学期连考试都不去也没关系的免死金牌,辅导员王磊找他谈过几次话,沈城本来也和顾北一样想辍学的,但在这方面他比顾北更难办。 “做人家的属下应该有做属下的觉悟,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可是如今你是一名军人,军人就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那几名万海宗的弟子对于周中而言是臭鱼烂虾,但元婴期的修为在普通修真者中也都算得上是厉害的人物了,结果一下就全都给轰飞了。 而就在武圣一拳刚刚发出的时候,五派的那名一流武者也正好被吴越的那颗灵气弹给穿透了心脏。 第3639章 塔中圣母 轻轻推开木质大门,里面是一间温馨华美的卧室,墙壁是暖白色的,拱形的屋顶是淡金色,淡蓝色的地毯延伸向一片白色轻纱帷幕,地毯两侧有八尊高度近三米,如大理石雕像般的白色侍女,当索什扬进入时她们纷纷屈膝行礼——这些无瑕侍女是清照依照维莱茨的要求而量身定制的服务型机器人,由于维莱茨现在的状态必须保密,她不能让 补国,再第壹各星期往往使补会又商认进驻地,商认使否会进驻倒要塞只种,还使要取决于要塞地稳定性。 他心下一急,也不问对方的意见,立马就给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从舞台上跨了下去。 毕龙,王珏,铁柱三人手中统帅了连天塔超过一半的兵力,这冉虬若是想要发动兵变夺权,必然要先控制这三人。 “毛大叔。”安有鱼先打了声招呼,再是想告知来意,却突然卡壳了,要怎么说 克鲁斯敢这么在警察局说出来背后的雇主身份,就是因为有恃无恐,凭借着就是黑蝎子集团在英国的偌大凶名。 夜色降临,林静也是进入了睡眠,然而就在她睡的正香的时候,一股冷风突然袭来,瞬间便是让得她的睡意清醒了,而等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面前的人影时,更是惊呼出声。 原本在迷途竹林中寻找抗火符的只有夏棋和妹红还有辉夜三人,可是发现了夏棋又丢了的立华奏用手环联系,康娜那边夏棋已经说过自己要去找藤原妹红,没有说明具体会到什么地方。 丁优这时也注意到了高欢身上的异样,她凑近了些才看清那些流动的丝线,不由得掩唇惊叹,随即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木牌,手忙脚乱的想要找出可以解决这种情况的那一枚。 “这个地方装了监控,你们如果真的做这种事情的话,就不怕受处分吗”高欢大声说道。 “已经准备完毕了,爱丽,把圣遗物放在祭坛上。”将地上朴素的召唤阵绘制完毕,卫宫切嗣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令咒,伸出手开始咏唱。 “萧家,从今天起由我作主!”戴楚成的声音疯狂无比,嘴角狞笑森然。 老头手掌轻点,江寒的手也跟着游动,一手按在肋下,一手竖起来后平伸出去。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尹子轩口气再一次软下来,第三波哀求开始了。 “真是谢谢你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拿过杯子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清凉的感觉直入心脾。 “王爷,朝廷派了骠骑将军王之昭率兵增援,靖州城,怕是短期内没法子攻下来。”副将徐威上前,与万重山恭声开口。 虽然是让三叔去,我们其实也紧跟着他,到了那个夜叉的面前,三叔抱住了那个夜叉的头,他的手在夜叉的头上不停的摸索,看样子是在寻找那个机关的位置。 “张伟你在听吗张伟……”张诗岚那边等半天没听见张伟的回应,不由的又着急起来。 唐叔啧啧摇头,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排骨仔,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江沉寒弄死她,比踩死一只蚂蚁都简单,可笑她竟然还妄想着自己能取代宋宓儿,成为江家少夫人。 上到三楼时,他往楼道深处看了一眼,这一层都是高年级的学长们,此前也听说过,这层楼的厕所里死过人,平时三楼的学生不太敢用,只在外面的水房洗衣刷鞋,连浴室也很少有人敢去,上厕所则会去四楼或二楼。 陈飞和牧青相视一望,皆是从彼此眼中看到同样的恐惧,不需要多言,拔腿就跑。 那三名孵化期强者,更是暗哼了一声,似乎对叶澈的表情有些不满。 就见那人头上一顶白色面具,连留给眼睛的孔洞都没有挖出。一身青袍宽大,背后两道龙形光束环绕,声音低沉,犹如雨前闷雷,压迫着在场所有的人。 陈飞冷哼一声,跳起来就是两拳把他们打飞,正好从那石门滚进去。 “唉,实在可惜,你天生满星力,如果有星象的话……”阮院长看着陈飞,想起过去一年疯狂想要把他找到的执念,情不自禁说出这话。 二来,秦汐颜表现的有点儿像外人。可能跟她的性格有关,不大爱说话。虽然跟大家住在一个王府,吃饭也在一起吃。但是平时总是独来独往,而且多数时刻,穿的都是盔甲。 欧牧夜故意把桌上拖到病床边,然后把食物一样样拿出来,摆满了整张桌子,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始吃。 他们有一种非常单纯的善恶观,其实眼前的楚良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他们因为看不惯无影豹的心机,于是开始试图说服子夜,休息一会,下午再打。 讲道理,如果秦慕安真的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十万精兵夜袭,东阳城必丢无疑,谁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 莫衍晚在离开那片树林的时候,看见一个空荡荡的马匹,却还有盘缠,犹豫了一下,便没再注意。 心底里的希望像是一丝丝气若游虚的气体,也许只要抓紧一点,就可以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一次的时间,比第一次还要久,久的林深深累的全身骨头都泛疼了,锦洋才结束了。 林远爱直接打开了水龙头,冷水哗啦哗啦的流了出来,他俯下身,直接将脑袋伸在了水下,过了很久,林远爱才将脑袋从水里抬了起来,他望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全湿,水珠滴滴答答,面色苍白,好不狼狈。 在地府相守一千年后,在奈何桥畔,也是他看着玮柔荑先离开的,那样揪心的痛,也是他承受的。 君无邪睁着眼睛,眼前的画面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一张绝色的容颜,映入他的眼中,憔悴的面色,清亮的眼睛,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不得不说,大酒楼的川菜,还是蛮赞的,夜倾城静静的吃了很多,中途她几乎没怎么说话,倒是一旁秋奇尔时不时的和她说几句。 容华醉还是那样真诚无比,一如他说会保护她,不会让人伤害她,也不会让她做炉鼎的炉鼎的时候。 “天帝,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消息,殿下的儿子,也就是您的孙子,在华阳帝国的一处别院内。”云仙君温言道。 似是听懂了南无忧的话,君无心再看向容浅与轩辕天越的时候,也就没有先前的排斥了,眼底反而是一抹深思。 第3640章 雅各布的绯闻 如此具有冲击感的画面,让索什扬的表情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好一会后,他指着屏幕。 “这——” “你猜猜男主角是谁” “呃,我猜不到听说十一连的李林挺那啥的...” “不是。” 维莱茨随后在索什扬耳边说出了那个名字,索什扬立刻瞪大了眼睛。 “什么!” 陆云铮松开手,插回裤兜里,压着声线说:没事,他们遇到点麻烦。 “我管你们是不是朋友,跪下!别让霖少说第二遍。”王睿涵双目一咪,杀意显露。 “我来谁敢!”赵志龙一声怒喝,游乐城一众工作人员,已经把周豪等人包围。 这一脚给叶霖的感觉,好像是被山岳镇压,他当即喷出一口血,双脚腾空,身躯倒飞三四米远。 吴坡和王胜看着身后的远处的沼泽中泥水如爆炸般爆裂开来,落后的赏金猎人如麦子一般被巨型鳄鱼收割,倒下了一茬又一茬,两人脸色苍白,心中恐慌,又害怕拖累夏宇,同时开口说道。 随后的拍卖中,华莱士就什么都没拍了,这些机械类的拍卖品可以直接去亚特兰大商会维修。 麦薇子听完,笑着说道:“咱们回去后再说吧,我只希望你现在一定要注意安全!”说完,红着脸从他的怀抱中离开。 “还没嫁人,便私自与人订下终身,失了贞洁,活该浸猪笼!”一声声唾骂之声传来,韩博均茫然看去,原本最是疼爱自己的父母如今显得越发的狰狞。 虽然她明白于欢这么做,是在帮她出气,可这么做不就等于得罪苏曼了吗 昨晚的提醒他其实是有故意的成分,此刻听到医生这么一说,放心了一大半。 “去。”突然,龙天骐猛的将右手上托着火莲对着前方的火洛扔了过去。 “大魔王便便拉倒裤子上咯!我都看到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光憋笑的说道。 “这里除了协会的人,就是铜制齿轮怪了,难不成……”贝壳罗特忽然愣了一下,用一种稍显惊悚的眼神看着杰罗姆。 现在算算,大周的化神中,也只有他顾德明的元气领域还没被波及了,太玄宗的地盘也与青云门比邻,怕是用不了一天,他就会遭遇同样的待遇。 为了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做,而且,独狼的行动许多时候都单凭自己爱好行动,根本无法预测。 “是么殷自在,等我到了尊者境开启了尊者领域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来!”龙天骐冷笑道。 此时,他体内真魔之意的残暴气息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散发着的是精纯无比的魔力,这些魔力虽然没有达到结丹期的层次,但散发出来的部分魔力就十分浑厚,远超筑基期大圆满。 颜无敌闻言,龟形脸都扭曲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愿意变成太监的。 回到房子,罗在石椅上静坐,默默打开精孔,在等待的时间里修炼起来。 假设他们仍然活着,且有自己的意识,一定会尝试留下一些东西作为记号。 那时候,佩着一柄宝剑的予祁太子,只是指尖微微动,又不可察觉地隐在衣袖里。莫说是玉神,连我这旁观之人,也没能从他脸上看出半分情绪。 这100多块里面,很大一部分都是要上交的,交到夏末的手上之后就没有多长了,所以只能依靠数量来增加收入了。 第3641章 共感传送 烟笼轻纱的温暖氛围中,书桌前的西尔露保持着一个优雅的坐姿,白皙如玉的滚圆雪白大长腿交叠在一起,将丰腴的大腿曲线与笔直的小腿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末端的足部没有穿任何鞋子,甚至脚趾还会偶尔调皮的动一动。 忽然,她的柳眉微微一挑,似乎觉察到什么,但没有任何行动。 直到有什么从腋下的开口钻入她那 他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缓缓而下,滑过胸口,继续一路向下。 许俏俏特别想给自己现在的状态点32个赞。没有当场冲上去跟他们撕逼,自己也真是修养极好了。 席墨骁迈着大步,走到浴室门口,打量着浴室里忙忙碌碌的云浅,她没有穿军装,一身的温婉贤惠。 据他观察,从总裁夫人挂掉总裁三个电话,还无情地拒绝了总裁要求得出结论,他们正在闹别扭。 “真的没事儿吗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黎洛辰实在是不放心。 他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君牧野眸光微闪,眸色愈发深沉浓烈,如同深海漩涡,将她给吸卷起来。 苏熙月和法比奥继续向上攀登,没过多久就到了最高处的平台。他们俩坐在两块相隔不远的大石头上,苏熙月平复着自己的气息。 下午,叶九来陪苏熙月练剑,他们俩练了半个时辰,一起坐在台阶上休息。 更何况协会的印章在外人看来多么的重要,相当于一个公司里的公章。可是协会内部并不把印章当回事emmm……怎么说呢还是有钱人任性被,弄个印章纯属为了玩,为了方便。 益母草当归酒调经活血,袪淤生新,适用于月经不调,产后子宫复位不全,恶露过多。用益母草熟地黄以及当归加酒调制而成。 是她想多了么怎么觉得他说的是:席少霆那么脏,你还打算要 灵族所以人都被包围着,神情愤恨的盯着眼前的黑龙,眼中充满了怒火。 不出意外,她这一生会很不顺,两次婚姻都是失败,晚景会很凄凉,甚至还会被兄长牵连,卷入政治风波中。 这时候他才发现,这扇房门虽然开了一半,可他却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 “你这个疯子!”若和君咬牙切齿,若不是他用的是庞昭的肉体,他怕是已经捏死他了。 说着,他就抬手,亲自替她解衣服,动作强势霸道的不给她反抗的余地。 不过再强的咒,也敌不过时间,到了现在,仅仅只是一个中等规模的拔魔仪式就能驱逐了。 墨北霄虽然和叔叔关系一直不太好,但他知道叔叔在她心里的位置。 来到妖仙大陆第一天见到的那几个白胡子又忽然出现,手里依旧拿着黑石头,自主飞落,掉在那几个被人制住的妖仙身。 看到这里庞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若是一瞬间都砸死了,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她又发飙了。”庚浩世刚好趁机转移话题。 由于天诚理工大学这边是清一色的替补队员,一个个体力都很充沛,所以防守起来格外的卖力。 杜云萝在认亲时收了徐氏那般贵重的见面礼,前世今生与徐氏也没有大矛盾,自是欢迎她来的。 夏七夕和薛舒默、温乾龙的名额都没有用,正好复活了白浩、翰星和容月,而杜鹃的名额早就用掉了,她与那个男模的互动可是被他们撞见过。 第3641章 共感传送 烟笼轻纱的温暖氛围中,书桌前的西尔露保持着一个优雅的坐姿,白皙如玉的滚圆雪白大长腿交叠在一起,将丰腴的大腿曲线与笔直的小腿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末端的足部没有穿任何鞋子,甚至脚趾还会偶尔调皮的动一动。 忽然,她的柳眉微微一挑,似乎觉察到什么,但没有任何行动。 直到有什么从腋下的开口钻入她那 纳潮的池子铺着细腻的摊泥或者烧好的草木灰土,待潮水上涌后,这些土泛起盐花,就成了盐土。 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只草莓熊,高大?概有七八十公分,宽宽胖胖特别大?一只,陶婷张着嘴走进去,反应过来后又低头笑了。 红酒混着水果烹煮,泛出酸酸甜甜的香气,陶婷浅浅抿了一口,在舌尖感受到酒的苦涩时皱起了眉头。 他们的想法和后世人差不多,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完美的君子他居然一直都这么仁善,那肯定是装的,是伪君子。 大量的肥皂和香皂被制作出来,同时盛放肥皂和香皂所使用的木盒,也需要进行搭配。 甚至她连主公所说出来的马桶,都已经做出来了,只不过她做的是蹲坑。 一场暴雨过后,申城气?温直线飙升,绿树枝头?麻雀啁啾,夏天的风温热潮湿,像天地万物的呼吸。 寿永堂里气氛沉抑,连两岁的陆星远也察觉到氛围不对,安静本分的坐着。 舒仁坤一脸的劫后余生,靠在角落里大口大口的呼吸,一个劲的冒汗。 三人都将目光看向远处,没去刻意关注鹿鸣于的状态,时不时的相互说几句话。 江毅第一次见到娜塔莎这么积极,她想学中医的时候,都没有见她激动成这样。 赵福祥在这大吹法螺,欺负金六乡巴佬不知道自己与郑芝龙什么关系,其实没有郑鸿奎帮忙,赵福祥显露出来的实力也够金六喝一壶了。 男人目光直视着苏衍,明明没什么情绪的语气,却裹着强大的气场,压住了整个会议室。 曹操见赵阳进来,立刻起身回礼,这次他受邀参加诗会,对自己的才艺他不太自信。 一般来说,新泰的阿赞师傅都不愿意在外抛头露面,愿意出国的更是寥寥无几,如果不是关系过硬,就算再有钱,也不见得能请动他们。 他虽然用了一些特殊的法子搞到了手枪,可到底也不能随身都带着。 肖达乾看到了唐爱军的笑容,很温馨也很清丽,他也笑了,只是他的笑就很是别扭,很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陷入了沉睡中的赵离在梦中见到了满天的大蜈蚣,简直不要太瘆人。 张世平和苏双两人听后,心中十分激动,急忙起身答谢赵阳的信任。并且发誓一定会帮赵阳把商会给办理的红红火火。 脑海里则一直回响着刚刚张依芸的话语,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了认真之色。 法罗王离开,他必须在找到一位王者,得到他的首级贡献给圣器。 因此上了大学以后,她的成绩在班里只能算是中等,连中上等也摸不着。 “六色花雨”众人研究之后认为战胜一般魔导士已经没有一点问题,但若是如奥丁猛这样的,那就不好说了。 等到柳冰下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他靠在沙发上睡过去的场景。 虽然也有赏金猎人联盟这样一个组织,但这个组织相对松散,对赏金猎人们也没有丝毫的限制,更多的是为他们提供各种服务。 第3642章 盖兰的恶趣味 看着这个形象非常怪异的机器人,索什扬谨慎的询问道: “你是...” “我是拉娜!” “啊!” 听到这个回答,索什扬仿佛看见福格瑞姆在眼前裸奔般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好一会他才不敢置信的说道: “不是,你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我来解释吧。” 清照 动辄十万石上下的仙坯,还真不是楚云一个罗浮圣宗弟子能够买得起的玩意。 因为他百分之一百会成为皇家对付鹿家的棋子,他越是受鹿家看重,他利用价值就越大,直至完成使命,在最后关头给鹿家致命一击。 月色凄清,不远处传来几声鸦啼,阴影疏疏照着少年的剑眉星目,分外冷厉夺人。 谢茂与衣飞石同坐在车后座,挨得很近。谢茂的右臂甚至搂着衣飞石半个肩膀。 因为vip包厢私密性很高,隔音非常好,且客人们都很遵守规矩,不会去打扰其他客人的用餐。 而这个时候,剪刀扎到了男人的大腿,他痛得满头大汗。陆慕深发现自己抓不住她,妻子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只能无奈躲开。 无垢师兄就是副掌门,明明是千年老光棍一条,偏偏热衷传授恋爱法门。 何康两家大佬辞别亲王殿下时,脚下几是有些个不稳。何老东家请康老东家去自家坐坐,康老东家明白其意。南夷的夏天并不炎热,因为时有海风过来吹一吹,便是如今三伏天,也是冷热适宜的好气侯。 至于薛庭儴,这次圣旨里并没有说明他官位如何,也就说等回京后才知。再加上安顺的话,薛庭儴索性提了要回乡祭祖之事。 这个叶嘉柔真有心机,明里暗里陷害自己的亲姐,真让人啧啧称奇。 转过身来,看着还满脸惊恐的植师,龙瀚向着她伸出手去,一边问道。 凭借气息来推算的话,张乾猛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祖龙的真身很可能离着半步万劫不磨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韩老爷子脸色也不太好看,只是要比韩尧入赘,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看来是我的福星,那就好好维护吧!安心的呆在体内,不要捣‘乱’,就不会有事,理解了吗”雷力自己在那里笑着说道,倒像是傻了一般,不过,也就苗家两兄弟知道雷力的意思。 灵韵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刺杀皇上他真想现在就见到灵韵,将这件事给问个清楚,可偏偏这时候他们已经被软禁了起来,连唐灵韵的面都见不着。 主持周园开启的教士,还有各宗派长老或是师长前辈都停在了这里,没有踏前一步,那些空间破碎之力,会受到超过通幽境的修行者感应,如果实力在这之上的人过去,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看着眼前两尊丈许高下的鲤鱼精,张乾微微苦笑,这两尊鲤鱼精就是他这个丽水河神的下属,而且是仅有的两个下属,名字也是简单,一身银色鳞片的叫银脸,一身红色鳞片的叫红脸,让张乾无力吐槽。 娄潇潇睁着眼睛看着傅西,那一双眼睛懵懂清澈,一眨眼又成了悲伤,无辜和惶恐。 在轻声喊了半天威武哥之后,于青蕾都没有看到林浩的房门打开,就自己用力扭了一下门把手,可是在进去之后,却是一阵失神,因为林浩竟然不见了,完全不在这里。 第3643章 全域可飞 看到拉娜一副准备玉石俱焚的模样,索什扬皱着眉说了一句。 “那不是自杀吗...” “我宁可自杀也不想待在这个恶俗的躯体里!” 索什扬又上下打量一番,随后说道: “其实也还好吧...” 拉娜顿时出现一种咬牙切齿的神态。 “我就知道!你们这种被激素和基因控制的低能生物不 他的面前则放着一个男人的照片,照片选的角度不错。即使是在唱着歌,却也能彰显男人的魅力。 现在,所有球队的选秀顺位已经确定。nba总决赛的黄绿大战正如火如荼的进行,对亦阳这些新秀而言,决定他们命运的试训,也正式展开。 墨思然看了门牌号码,正准备开门,发现门竟然没有上锁。她以为是服务生事先就开好的,便也没有多想,加上头晕晕沉沉的,于是就推门进去。 墨苒心想,幸亏我还有点绘画基础,画个岩浆什么的还难不倒我。 比赛,对于他们而言真的就只是比赛,没有任何的经济纠纷,也没有任何的现实压力,最多就是好胜心会督促他们努力比赛赢下胜利。 其实以她现在的条件,完全可以住豪宅,开跑车。就前天她帮叶枫顶的那场车赛,就赢了陈大金两百万。 而与此同时,使用出q技能诺克萨斯式外交的泰隆其身影也从黑暗中脱身而出,无数的刀锋也跟随着他冲向沐璟,将沐璟的血条直接打落至三分之二。 “我再补上一脚!”七七再次踢了一脚,那中年大叔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抽抽了两下,大概早已经不知道疼了。 别人说这话,池中天兴许以为他在吹牛,但是金驰说,池中天一点也不怀疑,京城这一带,金驰想找一只蚂蚁都不是难事。 “对了,阿白,我一直想问,是不是有什么我看不见得东西”路上,娜佳问到。 张德如见此,也没有理会他,拿起旁边另外一把二胡,仔细擦拭了起来。 参加完伦敦大奖赛就准备回国参加全国锦标赛暨亚运会选拔赛,到时候肯定要跑200米,不过以国内当前选手的水平,苏祖也没有可以参照的。 疾病符:泻可不是只能用一次,而是可以用无数次,再加上仅仅五点经验值一张,想要弄他们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个规则说是公平,其实也并不公平,因为一个家族的武力值,并非局限于本家族,可以请外援,就是说,假如你能请来大乘期的大神来,那也算是你有能耐。 那晚有都有记载,唐太宗李世民被怨鬼缠身,冤魂索命,夜不能寐,日不能食,命秦琼、尉迟恭二人把手寝宫门户,阻怨鬼入内。 科里大魔王很没形象的在地上翻滚了起来,趁着这个时机,许仙更是毫不犹豫的出手,又是接连灭杀数千人。 这日猴王花果山内筵席,喝得酩酊大醉,就依在洞前铁板桥的松荫下睡着了。 几番的生死博弈他,总算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但是如今他即使归为朝廷一等列侯,还是实实在在执掌一方的诸侯,他的心,好像依旧空落落的。 但是从很久之前,他已经走上了不一样的一条路,注定他这辈子,只能在黑暗之中的攀爬打滚。 现在看来,把图亚送欧洲去治疗花不了太多的钱,但是管他吃饭的钱估计比医疗费得高。 第3644章 脆弱的同盟 “...是啊,我们现在都过来了,要怎么回去” 西尔露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在她和维莱茨面面相觑的时候,清照及时作出了说明。 “维莱茨的共感读数很高,整个至日星有大量可以传送的位置。” 很显然,作为圣焱教团实际上的主宰,作为圣母的维莱茨也是信徒们朝拜的对象,尤其是修女们,而维莱茨也 就在这个时候,江河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自己的背后传了出来。 夜已深,随着僵尸王不甘的怒吼声响彻山谷,四周的林子渐渐恢复宁静,就连那漫山的大火,在明月高挂的时候也莫名的安静下来,眨眼的功夫便消失跆尽,恍若被人从空中倒下了一大盆水,只有蒸汽在林中缭绕。 江河坐在座位上轻轻翻动着日记,终于将贝贝日记看完了。江河明白发生了什么,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要变天了!”最新建立的异常事物对策局局长一遍遍的看着下属传来的信息,最终却停下了这样的动作,感叹道。 那支飞鸟忽然在他们中间暴开,迫使十几个异族不得不闭上眼睛,一道白色的身影闪到了他们身后,再度数十支箭矢射向他们,这次将所有人射倒在地。 听完叶林的话,众人连忙说道不敢,然后一起祝叶林一路顺风之类的云云。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英语老师瞪了我一眼,然后便扭着水蛇般的腰肢走了。 其实,早在国门之前,他就看上了无限分身的能力,想把他化作皮衣。 无形压力之下狐妖没有任何悬念的就被火斧斩杀,一丈长的巨大身形顿时就化为了灰烬。一只狐妖就这样轻松被诛杀,吴凡心念再次一动,巨斧直接化作了一把火红色的长弓,出现在了吴凡手中。 阿尔托莉雅没有被卷入直接爆破,但爆炸的超级冲击波袭来,如果被命中,那么碰碰车的速度必然会急剧下降,导致爆发模式的终止。 我缓缓走到近前,仅仅一个晚上,他看起来颓废了许多,双眼通红,满脸胡茬,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毫无生气。 当然最让苏渊以前印象深刻的,还是另外一点——这支队伍全都是头像发到网上,不用ps都能伪装通缉令的彪形大汉。 和诺维茨基一起上来的还有哈里斯,他换下埃利斯,今天埃利斯的状态并不好,让他下去休息一会儿也好。 秩序,本就是为了打破而存在。弱者才循规蹈矩,克己复礼,强者永远是以打破常规,来突破自我。 内线这边诺天王和邓肯一对一了,两个老头子见面真的好有喜感。 林疋鱼等着的死亡并没有降临,还未等她睁开双眼,她耳朵里就听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虽然外表有着黑色龙鳞的防护,但是这闪电,似乎能够突破这龙鳞,直接电击到自己身体内部。 常非看着3人,重逢的场景,自己走了出去,给三人留下点私人空间。 陆柒柒开始自责了,如果昨天她没有叫施纤语跑回来给她拿道服就好了,不然施纤语也不会生病。 “此次几个一流超一流门派来的都是金丹以上的高手,那些二流门派、家族和散修,多数是筑基期的,想浑水摸鱼。”刘晓最后报告了一句。 十一月乙丑,还洛阳。是岁,京师及诸郡国二十三地震。三十六大水。 第3645章 缺失的部件 看着仰头大笑的索什扬,被拉娜邀请来的墓穴技师眼眶中幽绿的鬼火微微闪动,随后缓声说道: “你很自大。” “如果你把自信比做自大,那我不得不对惧亡者的文化产生一点点怀疑了。” “哼。” 轻哼一声,她转头看向拉娜,片刻后看向索什扬。 “把拉娜放出来,这种恶心的躯体是对她的侮辱 木梓飞的这句话一出无疑是在狠狠的打了水无情一个大嘴巴子,一时间令水无情不知道怎么说了。 蓝天秘境的那10名王牌蓝云精英个个资质逆天,绝对有资格成为“蓝天种子”,而蓝天秘境、生死道场和试炼天地的榜单、各大势力举荐,这三条渠道也足以网罗到整个蓝天宇宙国最出色的天才了。 “现在最重要是万兽无疆幡,其他的事情还是不要想太多了。”齐麟也挺喜欢商央君的,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殷商,洪荒之大,以后再相见又不知是哪年。 “当”的一声,火陨脱手而出,而我也倒着飞了出去,直接撞坏身后的一堵土墙。摔在屋中。 林枫知道这没有结束,继续沉心操纵这九星图朝着自己的心脏而去。 不过,因为有了前天的经验,所以不管是陈旭还是孙岩杰,对于针灸心态都是轻松了许多。 四周的火焰感受到精血内含的强大力量,争相想要将其‘吞噬’,但是精血的力量浑厚无比,根本不在乎炙热的火焰。 “这个建议好!不过你对着这么个怪物级别的人能撒出来”李长青看着赖长衣问道。 先拿真正的起源至宝出来,然后拍卖掉1万件仿品,紧接着,更多的仿品之仿品也流落到市场上——很明显,这是有人想让更多的修士参与这次的寻宝之旅。 武洪这人,云执事也是知道的,一个性子狂傲的武者,不过刚刚林枫刚刚那一招,却是强横无比,这狂傲的武者也不得不低头。 “那可不这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蘑菇,不好吃才怪了。”白狼得意的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我也就没有理由再向你们索取什么了。”白狼转过头看向祭祀,既然这段师生关系已经结束,自己也没有学生了,就意味着他不需要再去负什么责任,他也没有理由再去接受祭祀送给他的好处。 至于哪个派别是正确的,那是由邪神来决定的事情,当祂回归之时,没能得到青睐的那一方就算是彻底失败了,后果嘛,很有可能是彻底毁灭。 说来也巧,来人正是熟人,正是那七个之前被煞灵打劫去了两只虚实之灵的修者。 狼牙山脉的卫戍军中有图卢兹王国的密探,他们将这次骚乱报告给了自家领主。这才让图卢兹联军下定了决心,趁着鲁恩王国自乱阵脚的时机展开入侵。 可是这一次,在天外那些神秘存在的算计下,就连天道也要跟着覆灭了。 东方青月移转目光,望向眼前这位守护华夏大地千年的传说存在。 “我,我相信白狼大人,不过我还是打算去寻找生命之花。”艾丽莎思考了一会,终于做出了决定,她把木塞打开,把里面的血液取了一半出来,随后盖上了盖子。 此人身后亦有这四灵漂浮,身周有着一条巨蟒盘旋,显然,和杨振彬一样都是破虚境强者。 齐海鑫一番话之后,倒是有人反过来提醒他,好像生怕被人给听到了一样。 第3646章 万古长恨 听到霍特普说要破坏寂静王的计划,索什扬马上追问道: “什么计划” “我一直在斯扎拉克的堂弟西姆特身边潜伏,近期斯扎拉克手下最恶毒的奴仆泽拉斯频繁与西姆特接触,同时我还被派去激活了一部分隐藏的方尖碑矩阵,这些矩阵十分的古老,甚至可以追溯到生体转化前,虽然因为职位原因我无法接触太多机密,但 杨旭妍有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这次怀孕她长胖了许多,精致的瓜子脸都有些呈圆润之势。 汪伟毕竟是个软柿子,只敢欺软怕硬,他又哪敢与辰溪反抗什么这会儿早已经吓破了胆,缩在一旁不敢吭声了。 就在茶杯即将落在白玉堂的身上的瞬间,一只白皙的素手稳稳当当接住了这个茶杯。 血渍从黄药师的手掌滴落下来,那只试探救人的手不知何故竟然被削掉了一根指尖。 斐青青还是有点犹豫,毕竟如果对方万一两人一起留下来,他们岂不是要面对两位一转妖丹的修士 花颜没想到苏晓冉会说出这么犀利的话,他张大嘴巴,重新打量着苏晓冉。 赵峰继续走,不过血雾越发的浓郁之下,赵峰感觉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完全不受影响。 唯一跟方老头想的不一样的是——这一趟灵妖山,赵峰是必须进的。 “也是,加油吧!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们能成功的。”郑圭相鼓励了下。 偶尔能瞧见扶着腰杆从里面出来的中年大叔,或者哈欠连天的年轻人伸着懒腰从里面走出来,整整衣衫神情自若的迈着步子缓缓离开,就好像只是从这里经过一样。 艾茉莉的嘴角含起一丝冷笑,尚阳不能,尚阳不能那她是怎么上位的,那个许若溪又是怎么回事,韩尚阳,简直就让她恨透了。 习惯性的蠕动,却拉扯着身上那些看不到的伤口,痛的她瞬间倒吸一口气,五官皱成一团,光洁的额头溢出层层的细珠,凌乱的发丝沾湿在两侧,惨白的容颜,看上去狼狈不堪。 林亦凡听到旁边有人称呼林太太,条件反射似的转头去看,与吴雨桐来了个地视。 此刻,轩辕墨的生与死就握在她的手里,沉甸甸的让离歌有些拿不住。 “可是问题却是,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永恒者的入口处,到底在哪里”霍萧然又问到。 什么冲破了久违的冰封,什么如血液一般的涌入她的身体内,又是什么让她的心情坠入了一个再也看不到光明的角落,一并带走的,还有她心底的阳光与温柔。 脑子里,是叶贞火光中轻笑的模样。也许死对于她而言,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有些时日没进厨房的楚良娆这一日又钻进厨房里,忙活了许久,在众人的期盼中做了一碗红枣桂圆枸杞红糖水。这看似简单的一碗甜汤却是养血益气的好东西,正适合干燥的秋天饮用。 有人曾说,如果某一段时间你感觉特别的难,那么不要放弃,因为这也意味着接下来你有特别大的收获。 那美人图的画面仿佛在一瞬间有了生命一般,而那画中的美人,也缓缓地转过头来,动作轻盈、衣袖翻飞,跃跃然从纸上翩然而下。 进入迷途雾海所笼罩的大地,张天的面前立刻就是完全充斥了白色,缓缓的降落到地面,这才看到了被笼罩的土地。 洛长风眉心红剑逼退天龙星那刻,体型如山的二星天妖就已在聚灵凝山。 第3647章 无尽虫潮 冲出银河系,这个想法出现在脑子里时,连索什扬自己都觉得很疯狂。 根据机械修会天文学家近一万的研究,确信银河系其实是处于某个超大星系团的一部分,但周围的宙域十分的空旷与黑暗,要冲出这片黑区哪怕是超光速航行手段都很困难,更不用说亚空间到底能不能覆盖银河之外都是未知数。 难道说斯扎拉克找到了一 这二公三侯就是陈齐的客人,允许保留祭祀前朝宗庙,世袭罔替,独立于齐朝爵位体系之外。 因为是迎接,所以每隔三米就有一人举着火把,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一听季欢有事找他们谈谈,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戛然而止,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可里面那位召见,两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跟江生亮走进了特需病房。 萧御史脸色和嘴唇发白,浑身颤抖着,她在!她的瑶儿一直都在,可她怨恨自己,怨恨到这么多年一直不肯进入他的梦中,连梦见的机会都不给他。 一听可以开半个月的药物,李于泉脸上大喜,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尽数消散。 李湷见贾珲看向自己,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过头去与几个九卿商量了一下后,这才转过头来与贾珲点了点头。 战端再起,作为硕果仅存,当年与阿史那、阿史德、执失等氏族同为蓝突厥九部的苏农部,当仁不让的挑起了盟主的大旗。 此前采选王妃,朱景洪就已经闹过笑话,若再违背祖制纳林家丫头入府,那可真的太过火了些。 混就混吧,毕竟是大都督的亲表弟,背景通天,所以大家也就没有多在意他。 却没想到,这孙云昭是个常年混迹在ktv、酒吧以及各种烟花柳巷里的无业人员,抽烟喝酒纹身打架烫头无所不包。 与他呆在一起了那么长的时间,虽然对于她一生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将关于他的一切都摸索了透彻,只是对方却从未知晓自己的过去。 固然有,心灵能力到了他这种地步,总是会无意识地带来这样的吸引力。 他们来到外面的走廊上。四下里没有动静,只有离他们最近的火把被升降梯搅起的气流吹得左右摇晃。 东方云阳面色沉静,对苦无的掌握他还是比较有自信的,就算是面对东方拓海他也丝毫不虚,虽然东方拓海是考官,但是对方毕竟只是一名辅助考官,最终评判成绩主要还是那位中忍考官。 原来这世上抛弃了那么多,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来的不过也是他自己。 只有真正身在苦难中的人才能理解这个时代——这个该死的世代是个什么嘴脸。 东方云阳虽然现在是忍者部队的核心高层之一,不算是什么闲杂人员,但是值守的士兵并不是认识东方云阳,所以下意识选择阻拦,这也算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在四人中,川本美香身份地位无疑是最高,只是她现在受伤了,显然东方云阳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滚滚滚,别磨磨唧唧的,速度,效率懂么”今天的吴菲菲好像格外的暴躁。 四民笑着走出去,飞弦苏格蕾克瑞丝塔和杰西卡倒也没再走,不过也只是离开去安排的住处,毕竟韩弃还是刚醒,身体精神都没法支撑太久。 因为外面天色也是刚刚放亮而已,所以寝宫内还是很幽暗的,不过周安还是看得清楚,他躺在龙床上,但已经不是之前的位置,是滚到龙床中间了。 陆千方咬了咬牙,尽可能将车加速一些,但远远赶不上皮卡车的速度。而一旦他们落伍了,后果可想而知。哪怕只剩下几十头僵尸鼠,也能咬的他们中毒而死。 而后,还有一个印记,很古怪,很特别,秦川从未见过,却生出一股特殊的触动。 只是这一下,打断了东元帝对戏龙珠的掌控,龙首被吸回戏龙珠内,巨大的反噬之力几乎让东元帝重新凝聚的身形再一次破碎。 因为那确实是存在因果关系,不是要挟,但却是害怕,只要不记名投票出了结果,吴绪宽解释是解释不清楚的。 当四条线合在一起的时候,中间的东西就会被碾碎,这可是烛龙灭却阵的核心仿制版,只是威力上跟真正的烛龙灭却阵有区别,功能上则是一样的。 在这棵大树上不能够飞行,潇辰可谓占尽了优势,以他的肉/体强度,绝对是同阶修士横着走的存在,但这棵大树上原来就有的生物却没有这种限制,该飞的还是能飞。 而至于此时的勇者,还在漫无目的的四处瞎转悠。从下午出门到傍晚时分,战斗几乎没怎么停过,勇者已经斩杀了几十只史莱姆。身上和剑上都糊上了一层绿色的粘液,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唧唧歪歪个没完,赶紧给本座死一个过来。”老妖脾气火爆,见来的三人,最高不过胎成修为。 第一,得亏没在这里吃东西,这么残忍的画面,怕不是吃下去都得吐出来了呃。 我心里很难受,但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他让我很失望,但是我心里依然很爱着他。 第3648章 丰饶之酒 看塔洛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索什扬也点点头。 “嗯,有你在我就放心,只是希望大教区那里别成为目标,让泰伦去找惧亡者麻烦就对了。” “恐怕很难,毕竟它们要靠生物质才能壮大,我觉得金属对它们的吸引力会很差,太空死灵最多会清理一部分,但不会出全力的。” “是,我也想到这点了,现在就是缺船 然而,在云贤抬脚的瞬间,树木有些虚无,最外侧的一颗树慢慢的消失掉了。 徐珪自然认识这些士兵:清一色的银甲银盔,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颇有气势;而领头的一脸严肃的将领自己也当然认识,不是林冲,又是何人 侯杰的脸‘色’黑了几分,如果王勃真是当初伤害过沈墨,那就不要想比赛时分个胜负了,侯杰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发狂,带着郭斌冲进银河‘私’立,拼命干掉王勃。 “可是,为什么骑士召唤的时间这么短,就这么消失了吗”冥羽边跑边疑惑道。 “你太落伍了,没看电视新闻上说,有代表提议,说要修改婚姻法,十八周岁就能结婚我跟你说,老大,这条要是改了,我上大学之前就能结婚,然后带着老婆儿子一起念大学!”张狂说道。 在玄仙之后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金仙,金仙才是真正的长生不死,他们不用考虑调和龙虎的问题,可以一心修炼法术神通。可以这么说,只有金仙才算战斗力强大。其中金仙又分为太乙金仙和大罗金仙。 锁链裹着那黑色的脓状物,回收到母体的跟前,母体心中一阵大笑,看了看远处石易,一动不动的扑在那里。 “好!哈哈!有伯玉这话我就放心了!”孙坚大笑一声,被徐珪揶揄乐了。 远处和刘封侯对峙的王勃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器,上面是鲜红的数字,26。 “哎,师傅”,黑猿很开心的喊道,稳稳的停下,将车再稳稳的放下,就怕惊的师傅。 反正秽种只会吞吃世人,屠戮生灵,不也跟自己最疯狂的欲望相同吗就算把身体交给白帝,好像也没什么不妥,甚至还更安稳了。 男子说这几个时候,苏梓沫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刚才已经有绯红的脸颊,现在好象樱桃红了。 林鸣战斗不喜欢拖拖拉拉,而是喜欢速战速决,怕夜长梦多,但是其实他最擅长的,就是他讨厌的持久战斗。 如果是一些较为强横的妖兽,林鸣则只是把它击伤,不下死手,因为他们没那个时间与妖兽缠斗。 令他郁闷的是,他无法再时空神珠里修炼星辰之力,因为星辰之力是宇宙之力,时空神珠里是岁月之力,两者不兼容,要想修炼星辰之力,肯定是外界更好。 谢天启地位再高,再有权势,终究是一个中年谢顶的老男人,哪里能比得上颜值出色的江离。 黑暗中,有两道诡异的身影猫着腰在角落里窜动,时不时的停下来躲避路过的野怪。 想起注册信息的简短的简介,凌薇就像拿着刀把这张卡牌的制卡师千刀万剐。 赵虎喊住猲四六本意就是让他看见这一幕,谁知这位六师傅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盯着他。 “那蒿里山里,有什么”陈洛终于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苏九找人问了一下监察司分部的位置,被询问的路人露出一副古怪的神色,指了个方向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好像苏九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第3649章 清腐风波 听完塔洛斯的叙述,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我之前一直觉得基因种子对人的性格塑造是没有什么影响的,那赛里昂的情况...他的种子还安全吗” “安全的,实际上李林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表现。” “那就好,不过他一直在你身边,有你看着肯定没事,而我离战士们太远了。” 很多电影和中描述僵尸的牙齿是尖利的,其实不然,除了指甲和毛发,僵尸的身体其它部位和生前是一致的。人死后,指甲和毛发还会继续生长,僵尸更加是拥有一双锋利无比的指甲。 如今方谬展‘露’出堪比日级中期的实力,那么这位与方谬齐名的天才童瞳,是否也隐藏着强大的实力 最后面的黄岩松浑浊的眸子,微微一亮,只要打开了缺口,他们青城派的人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虽然最后死在了此处,但凌老竟然有胆子去招惹一条蛮龙,那他的实力必定是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让所有人诧异的是,那铁线草刚刚炼化一半,还未完全成型粉末,被陈炫从鼎中取出,放在一边,又开始炼化其他药材。 王嫣看着他的动作,不禁有些好笑同时还有一丝羡慕夹杂在其中。 李牧来到和虎克约定的地点会面,这地点在费尔顿城外的某处地下临时据点。看来虎克在革命军里还是有些能耐的,不然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将据点让外人知道。 胡成不懂得这个问题,就按照自己最自然的状态呼吸着,他不知道他呼吸的频率正是那些苦练纳气诀苦苦追求的最佳状态。 “林某真的觉得将军您是个将才,在西北那么多年,逼着北国的军队不敢进犯一步,林某实在佩服。”说道这里,林锡面露恭敬之色,并无丝毫作假之色。 毛笑鄂本是天生纨绔,尤其是在掌门父亲授意下直接登上副掌门之位,风头一时无二,此时遭逢青年胖子的怒斥却只能怒火暗吞,不敢有半分怨气。 先前战到酣处,赵子龙下意识地将摄阳符与刀符组合到了一起。那时他并没有意识到二者组合之下,居然会有如此超强的战斗力。 随着距离古迹中心越来越近,镇压之力就越来越大,有一部分修为低的修行者,已经放弃前进,毕竟镇压之力太大,对修为弱的人可是致命的威胁,而能够继续前进的人,已经不足五十。 面对古阳的兴灾乐祸,虽然赵子龙心头堵得慌,恨不得砍了他的三条腿喂狗,可面对金棠的逼视,他还是耐着性子,向古阳说了声对不起。 这一幕,让吹奏笛子的沈碧一愣,看着云浩将真龙之威逼退,好看的脸上,吃惊不已。 他没想到神月会如此不简单,再要陪着秦羿闹下去,搞不好把命都得搭进去,秦有名不得不谨慎。 韩望株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在沧海的地位般了出来,可能她是真的被气晕了,也或许是真的害怕了,难道她不知道这个当口,最不应该在并蒂峰提及的就是她的尴尬处境么 何夕也是暗笑,这厮不会以为激将法这种弱智低能的战术会成功吧 爽,必须膨胀起来,有实力了不让人暗地里自我膨胀一番还不得憋死个球 几个喝醉的大汉肩搭着肩走在大路上,一边说着胡话,调侃着哪里的姑娘漂亮,一边操着手里的酒瓶子往嘴里倒去,走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摔倒一般。 可没想到。他刚刚一冒头。就被一个不知道是哪根葱的家伙狠狠地踩了一脚。 “嘤……”安宁轻轻呢喃了一声,也没有反抗,而是向秦川身上贴了过去。 火焰巨蟒的鳞片坚固无比,普通的刀剑难以伤其分毫,只有半圣器以上的宝物才能奏效。 他觉得徐潇这个年轻人,实在太可怕了,年纪轻轻的,足以称得少年老成四个字,狡猾的像个狐狸,尤其是他的性格,更是坚韧的让杨战都心惊。 “话说十一同学,你觉得这次表白的人会是”侃侃而谈的说完,雀斑少年准备和花十一互动一下,然后回过头去,就发现人不见了。 他也觉得周大厨死得蹊跷,既然师叔没再追查,齐危水也就省得麻烦。 “事到如今,师叔还能稳如泰山,真是令人佩服,晚辈不才,想要领教一番师叔的手段。”赫连穆的嘴角翘起冷笑,大手一挥两柄飞剑浮空,一前一后在其身周慢慢旋转。 金色天绝旗溢出无边庚金之气,化为通天剑气,向下方劈斩下来,无物不破。 “那……那为何只有你在这里,我……我三爷爷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十秒过了,看来你是打算多选。”孙安没有开枪的打算,还想在这里多耗些时间,现在出不去,靠近厅门也容易受到攻击,白白受伤,不如在这里多耽搁点时间。 夜晚,虽然已经后半夜了,但在那镇子里的衙门里,还亮着幽幽的灯光。那正是那个叫做陈成的将军和那个叫做刘心武的将军正在秉烛夜谈呢。 “什么消息谁”被刘同学一惊一乍的反应搞得有些茫然,曲敛涟微微蹙起了眉。 冯狱长愣了好一会,看了看狱门附近那些军人,似乎觉得这样的安保措施还是太弱,应该把整个军营的人全部调来才对。 我想,他们要是会说话一定是这样的:你们看,这傻逼怎么又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面前光可照人的冰墙,一头乌黑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比光头的时候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稳重。 第3650章 巴赫拉姆的军改(上) 以索什扬的视角看,巴赫拉姆所作的可不只是一个临时框架,事实上他搞的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军事改革,一场超出索什扬预料之外,甚至是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军事制度改革。 在不改变原有战团指挥结构的情况下,巴赫拉姆选择另起炉灶,他基于索什扬原本设计的合成营重新组建了一种新的营级编制,将新兵们以营为单位划分,最少 “这样的话,可能有一些麻烦那月兰阿姨有没有什么胎记之类的东西”温远又问道。 “当然是你运气不好。在第一轮就碰到了我,你的比赛,将会就此结束。”青年很是嚣张的说道。 苏锦瑟知道,子轩从来不是那种说肉麻情话的那种人,当她听到他放下身价去求那些广场人配合这场求婚,她就知道了他的心意。 说着。习景芃开始有些发疯。他肆意拿起身边的东西。向地上砸去。这一刻。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眼见这些东西被砸成碎片。习景芃心中稍稍好受些。仿佛被砸碎的就是骆漪辰。 江燕看向秦婷,犹豫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跟史鹏飞说,跟在秦婷背后。 “应该有五百多米了吧,这烈焰谷究竟有多深呢”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温远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在心中想道。 “可是,我男朋友来接我了,你跟阿狸去吧。”辛依心里高兴,也不要人送了,自己往外跑。 这也就意味着孤枫只是一味凭借肉身去抵挡,全然没有运转力量去抵御。 “父亲!”宋云带着万金商会的高手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到了自己父亲身边,看到宋云之后,宋峰非常的欣慰。这段时间宋峰在服用了大量的丹药之后,修为已经成功的突破到了五星武师层次,这是宋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话到此处就算说尽。曲安目送她们的马车在雪地上缓缓前行,浑身上下越来越冷,哆嗦不停。 鹿知撇了撇嘴,“刺客我们见多了,算是好对付的。但那陈家……”他正要说,忽然有人敲门。侍卫们将人放进来,正是陈秋岚。鹿知当下什么也不说了。 接下来菲儿让皇上先上去,人家再落魄,毕竟也是九五之尊之躯,菲儿就让着他了。菲儿是最后被拉上去的,楚天昭已经累的大汗淋漓了,菲儿心疼的想为他擦汗,他不好意思的接过手绢,自己在一边去擦了。 野兽的名字叫陈同受,他叫“受”,但其行事风格很变态,一点也不受,道上基本都叫他的外号野兽了。 他们两人一边在城上兜圈,一边拿千里镜四下寻找。然而一无所获。 “难道你觉得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们吗”轩辕仙人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看上去随时都要出手的样子。 “东大街,集瑰堂。”几个简单的字,竟让砚君止不住打哆嗦,生怕说不清楚要耽误人命。 大当家说道:“如若军师不弃,我愿将统率兵马的重任暂交于你,可让你随心所欲地调配。违令者,斩!”说完就解下腰上的宝剑。这把宝剑就是他们调配兵马的信物。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锵”地一声,白光闪过,那个老太监当场毙命。 他向来不曾畏惧任何人的目光,不曾因为他们心怀敌意注视异族而有分毫难堪。但他为这些人同时看着他和她而不安。漫无边际的冷漠目光里,只剩他或者她,都好过两个格格不入的人在一起。 第3651章 巴赫拉姆的军改(中) 在巴赫拉姆看来,只要在足够的情报和信息支持,尤其是战团现在已经习惯于在实战中大规模使用飞行战斗机兵或者空中载具遮蔽战场,战场的态势感知能力已经比过去强很多,其实2车小队也能实现3车小队才能做到的观察和打击能力,一个4车排就能完成过去需要两个3车小队的工作,这不仅节省人力还节省载具数量,还能进一步降低 秦阳早就度过了被杀戮暴戾情绪充斥的时期,所以他无须为自己的杀戮寻找借口,来求得心理安慰。他说的,只是事实。 “一根毛都没找到,还耗费这么久!”秦阳狠狠的瞪了这家伙一眼。 这一下力量之大、指力之强,不但超越人力,也大大超乎叶灵苏的想象。她无法可想,使出“山河潜龙诀”,绕着怪人转圈,避免正面交锋。 这军官在苗疆驻守多年,和白族的很多长老也很熟悉,所以这次被派来做带头将军。 随后孤云取出上品法器长剑,在足下方圆三米范围内挖掘起来,完全凭着护体战气抵御周围的兵刃。 正与北冥浩然低声交流的黄少华,闻言,思绪也不由回到了四年前,在香港,脑海之中也不由闪现出慕容语嫣那宁静冰冷的俏丽脸蛋。四年了她还好么 而且此时的殷妍所散发出的威压,竟然瞬间达到皇境七品的极致。 但是,这些都是高等的机密,只有一些大家族的顶级人物,才能知道。 三号带着胯下一根长长的地突刺,在空中划了一道长长的曲线,最后跌在地上,滚动起来。 这个散布消息的人,用心叵测。玩心机,北川自问不输于任何人,包括他龙怀玉。想到龙怀玉得知自己中了那啥病毒后的表情,北川可开心了。 寂静的黑夜里,这声音显得极为响彻。孙菲敲了几遍,见我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动静,犹豫了片刻,接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 但是,若宋端午真的想实现他‘云淡风轻’的解决办法时,宫嘉希无疑就是里面最为重要的一步棋子,其功用类似围棋里用来镇‘眼’的那样。 “那个家伙就是典型的没脑子富二代,难免的。”胖子又发过消息来。 当然,如果他穿的不是休闲衫加运动鞋,而是燕尾服加皮鞋,那就完美了。 听了这样大的对话,看了这样的场景,若妤一时间不是如何是好,手还是握在包袱上,急急的转着身。 现在这两位剑宗强者已经被联军成员给拖延住了,但想要真正把他们给压制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乐公子,男人是不是都一样残酷”梦竹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宋端午蓦然了,虽然说自己说分析的那一切都是设想,但是他在骨子里却是十分不想承认的,他也很像证明自己是错的,但是当老赖说出这句几乎可以算是拍板的话语时,宋端午的心里除了一阵阵的绞痛外,恐怕还有失落。 往昔一幕幕的画面在夏海桐的脑里飞速掠过,以前她觉得无法理解的事情,在此刻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不觉间,叶承轩那张毫无防范的睡脸就出现在她的眼前,这张脸,才是最真实的他吗 澹台玉儿发呆,则是没想到他会从关丽丽的房子里出来,这让她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脸色也红了起来。 “什么叫我也不懂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不懂了”叶轩怒道。 第3652章 巴赫拉姆的军改(下) 巴赫拉姆的设想里,每一个排都要有一辆犀牛指挥车,它们是一个个数据节点,前线战士提供的战斗数据会实时的汇总到指挥车内,然后利用小型沉思者阵列进行快速处理,形成一个完整且立体的战场态势,并与天空中的寡妇蛛形成联动,寡妇蛛将汇总前沿所有指挥车提供的信息,并形成一个更精准的态势图,再反馈给每一辆指挥车。 周有财知道自己的修为上去帮不了王辰什么,所以正想和风寒等人退远一些,忽然间见到面色狰狞的沉顺尊者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一时间便是傻在了那里。 “不会吧。”李清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然后缓缓转头看向三尊尸祖。 林中荫翳清爽,落叶潇湘,偶有青鸟经掠,寒蝉呜咽。不远处正有一间凉亭,是个歇脚的所在。 没法子,他只好拐进洗浴室,用凉水洗了把脸。忽然便意识到,这间卧室就跟那宾馆里的标准间一模一样,应有尽有的设施,只是宽敞得多。 不得不说华尔街的媒体,还是有几把刷子的,onyx科技这边刚开始有动作,那边就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发现了动静。 而身处黑色火焰中的王辰,虽然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但有那金光护身,却也没有感觉任何不适,只是被那金光裹住,全身都动弹不得,有些难受。又见那九头巨龙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心中也有些害怕。 苏檀意识到会有绚烂的世界等着她,可这种绚烂真的出现在眼前时,她又有些惴惴不安,可能这样的世界没有任何保障吧,比如法律比如道德、、、另外原来的地球之上最厉害的人也害怕子弹,眼下的世界似乎不是这样。 “最后冲刺,仙帝之境。”李清双眼如璀璨星辰,强大的自信竟是让人有着一种信服之意。 商品想要进入内地销售,等级跟进口差不多,而按照内地对进口商品的市场准入原则,他们的商品都受到了一些他们所认为的“不平等待遇”。 克鲁科夫深吸一口气,接过了电话,电话里陈楚跟克鲁科夫谈了数句,让他凑时间来一趟燕京,然后就让克鲁科夫担任楚科在老毛子跟东欧的事务负责人。 叶织星看着就蠢蠢欲动,而这时,一大片阴影突然笼罩在了奶油身上,这遮天蔽日的阴影几乎是奶油身体的五六倍大,把它黑黝黝的眼睛里所有光线全挡了。 哐当一声,不只是谁先抛下了兵刃,然后便是一片兵刃落地之声。 所以说人不能犯错,尤其不能犯原则性错误,否则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王守仁的这段话已经决定了普志高终身的命运。 那恶鬼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一下子好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的整个身体蜷缩着躲在了那暗处,同时那张张开的血盆大口在那凄惨的叫着。 加内特吃惊程度比纪无风还要高。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黄翔,这家伙比罗伊进入nba的时候强多了,甚至有点韦德的意思。怪兽一个,居然在自己的防守下还能有这样的表现,前途不可限量。 因为翅膀的原因,她的速度和灵活性远在其他人之上,也是与火焰鸟战斗中,唯一一个还没受伤的。 随后篮球交与单手将球轻轻一挑,手里的橘黄色球体脱离维尔布鲁克的大手直奔篮筐而去。 凤霏霏拿过来一看,立刻拉下脸来,脸色阴沉的好像要凝结寒霜。 第3653章 奈森之子 “...巴赫拉姆兄弟什么都好,但有时候就是顾虑太多。” 听到卢科这么说,巴赫拉姆脸上显出无奈的表情,索什扬则轻笑一声。 “看来卢科你确实很了解巴赫拉姆啊。” 说完,他走到巴赫拉姆面前,抬手搭在他的肩甲上。 “你的能力和努力我一直都看在眼中,其实让你在十连待这么多年是委屈你了, 在及膝的草丛中刚走了没有多远,林青玄突然脚下一绊,似乎踢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事。 蓝老头见他背着自己一百多斤的重量,还能够在房顶上健步如飞、如履平地,心中不胜骇然。 李天栓心中,那是叫苦连天呀,你也是上得了台面之人,说什么不好呀,非得说蜘蛛,正好本人对那玩意,提起来那就伤脑子,要说不听吧,你是帮我们想办法,要是听吧,自己实在是听不进去,越想越反胃,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谈笑风生,林青玄趁机请教了修仙界的许多常识,王道士知无不言,一一详细介绍。 蓝允这才收回了怒视的目光,道:“那丫头跟我说了你们那天的事了,我告诉丁慧多少遍了,让她别搀合你们的事,她就是不听,哎!”蓝允重重的叹了口气。 毕竟人心都是肉做的,自己不可能以德抱怨,他可没有如此善良的一颗心。 当她看到黑狼的人突然向云河他们攻击时,她怯惧地躲起来。她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她是担心万一自己被黑狼的人发现,会成为云河的累赘。 只见那了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双眼放光、满嘴流油,两只手不停地上下翻飞,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投胎,哪里还像一个佛门弟子 狄冲霄心下大动,将忘掉什么的疑惑抛到脑后,左右看看,抱起金飞环就溜了,这邪姐姐犯起邪性来不分场合,要是那金氏独门叫法惊醒了维朵与明情晶,会将两个大姑娘羞死的。 “嫂子,修行就是二打一”狄冲霄暗道原来“双生魔幻”还有这一层隐意存在。 司徒浩宇眼底闪过丝丝笑意,走过去单手拖着梳妆台,三两下就把梳妆台拖回了原来的地方,看得程凌芝眼睛一瞪一瞪的。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怎会令龙飞云这些人面色竟一起发生变化呢 “你是龙一是吧,那应该就是龙三三哥和龙二二哥的大哥了,你可不能怨我,谁让你没事在后面偷袭我的。”英俊脸上带着笑容,对着脸上上有着难以置信,又有着不服气之色的龙一说道。 说的这么直接,简直不给人希望嘛,于是云长又把目光看向子义。 “平地峭壁”的意思就是,这岭顶既有一块平地,也有一座陡峭的山壁。 而刚刚被英俊用一个盘子吓得差点尿裤子的家伙,此刻正脸色惊慌的向一个地方狂奔,并且时不时的回头看上一眼,仿佛生怕被人跟踪一样。 韦阳年看她这样,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带着众人一起去查房了。 平常只有发生重大的事件,白俊生才会召集各负责人员聚集于此!现在这里却成了正道众人商量人间大事的地方。 白羽剑的出现并非代表的只是一把名剑出世,而是这柄剑背后所牵扯的令他不能忘也无法忘记的人和事。 等到光头强他们来了之后,英俊把未康交给了他们,让他们把未康身上的秘密给审问出来,而英俊则是赶回了幕家。 第3654章 边缘宝地 索什扬本人并不喜欢那种荒诞的宣传方式,可对于文盲率超过八成的帝国巢都社会来说,没有任何所谓理性的宣传能够打动他们,一切都只能以宗教式的口吻进行。 这些受选的男孩们自然也是被长期灌输了这种想法,索什扬不仅是民间,在军团中也开始被赋予一些神圣性的地位,一种从白色圣堂内部流传出的独特称呼开始在新兵中扩散。 当索什扬听得新兵们称呼自己为亚父的时候,他也感到十分的惊讶,事后他去询问阿拉什才得知这是白色圣堂在兰道尔死后不久开始出现的称呼,一些战士认为索什扬作为重建军团者,其在功勋上已经不下于基因原体,而且他展现出的碾压式力量和体型也明显超出了正常阿斯塔特的范畴,因而即便他没有真正的基因原体身份,却也不差很多,便有了这个独特的称呼,而这个称呼的意思也很简单——地位仅次于父亲的人。 索什扬当时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这个称呼竟然意外的很贴切,毕竟即便他再谦虚也无法否认,就是整个军团都是他一手建立的,和过去的原体已经没有太大关系,甚至军团的文化和传统都是他一手塑造的,那么担负一个“父”字绝对不过分。 甚至就连驻扎在俄尔普斯的星界骑士连队内也开始出现这个称呼,索什扬也就没有去给所有人泼冷水,算是默认了这个称谓。 除了索什扬的原因外,新兵们表现得无比热烈的一个重要原因还是他们也确实憋得太久了。 俄尔普斯自从阿玛拉之战后就再也没有敌情,太空死灵席卷而来时也把周围所有可能的敌人都弄光了,因而俄尔普斯突然一下变得异常的安全,如果不是出于谨慎,原本沦陷的区域也早就恢复了,但因为索什扬走之前定下了稳扎稳打的基调,加上星区损失人口太多,所以光复行动推进得比较慢,这就导致新兵们实在没什么可以练手的,偶有的叛乱和暴动凡人部队就立刻解决了。 最终索什扬宣布要把1500余名没有下到连队的新兵全部送到至日星,之后让阿拉什继续在俄尔普斯增兵,这一次他是打算让军团人数破万的。 当然,既然都来了,索什扬也趁此机会看了一下俄尔普斯近些年的发展。 不得不说毕竟是有底子的星区,在经历短暂的和平后,星区的各项指标就开始光速恢复和提升,加上贸易的畅通以及行政系统的高效,令俄尔普斯的工业产值已经恢复到战前的水平——然而如今的俄尔普斯的行星数量还是只有战前的五分之三,可见很多问题并不是真的生产力不够。 如今的俄尔普斯已经从原本的净投入到收支基本平衡甚至略有产出了,很快就可以给予军团足够大的回报和反哺,就比如俄尔普斯决死军,现在在满足星区防御的情况下随时可以抽调800-1500万的兵力给军团征调使用,而经营了近二十年的大教区也才勉勉强强达到这个水平,这就是底子的差异,并且俄尔普斯决死军的机械化水平还很高,仅恐狮坦克(520工程)就有超过17万辆,如果算上以前旧的如黎曼鲁斯这类主战坦克,整个星区可统计的主战坦克数量超过了30万,超过了战前的装备水平,要知道血腥百日后俄尔普斯星区就损失了大半的部队连同它们的装备,虽然大部分恐狮坦克是盖兰制造的,但俄尔普斯的数个大型军械厂也已经可以成批量生产这种坦克。 同时借助盖兰的高速补充,俄尔普斯守护舰队各种中小型战舰的数量也恢复到了战前的水平,像是月级巡洋舰编队就已经超过了战前的水平达到了24艘,甚至由于大部分是新舰,战斗力对比过去有着大幅度的提升,这里除了盖兰的功劳外,也与俄尔普斯对造船厂的扩建有很大关系,像是罗贡级,蝮蛇级这样的新型战舰该星区也能批量自产了。 等两个大型军用船坞彻底完成,以及阿拉玛主轨道船坞修复完毕,俄尔普斯星区甚至可以建造战列舰级别的主力舰了。 从潜力和位置来说,相比于圣卡帕伦大教区,俄尔普斯是更好的一块“基业”,只要这个地方经营好了,未来无论银河发生什么,军团都有一个稳固的退路,能够在银河边缘静观其变,邻近的美纳克王朝看似是一个威胁,但同样也是一个屏障,可以抵挡来自域外的威胁——一个显而易见的敌人怎么都比未知的敌人要更好对付,即便它很强大。 另外索什扬还抽空去看了已经完成修复的夜幕号,现在这艘荣光女王作为十一连的移动的基地,停在俄尔普斯一个无人的小星系中,在阿维斯塔不能轻动的情况下,夜幕号就是俄尔普斯的压舱石,而它的战斗力在盖兰的一系列改良下原则上也超过了过去的巅峰状态,根据塔洛斯的说法,赛维塔也曾经来过修复的夜幕号上,他在舰桥里待了很久,最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当然盖兰那边索什扬也去转了转,不过现在它的制造重点已经不再是那些基础装备了,索什扬把风暴鹰,风暴隼,风暴爪等装备的结构甚至是实物一股脑的全送了过来,让盖兰生产这些对军团战斗力至关重要的飞行载具,另外动力甲也在索什扬的强烈要求下开始了生产——尽管清照对这些装备的鄙夷和蔑视毫不掩饰,甚至称呼它们为巫术工业垃圾。 可索什扬的态度还是那样,好不好用是一回事,能不能拿出来用又是一回事,事情总归是要慢慢来,直接就让战士们穿得像个钛族那样,他们肯定接受不了。 不过忍无可忍的清照还是提出了她的要求,就是她生产的动力甲将会重新规划某些设计,而且索什扬不能无限制干扰她,一切都要用数据说话。 虽然人工智能有情绪这种事对很多人来说非常恐怖,但索什扬倒也能容忍,既然来都来了,那他自然也要亲自验证这种由上古人工智能所设计的新动力甲。 第3655章 新动力甲 “...穿起来轻了不少。” 扭了扭肩膀,索什扬站在一块镜子面前,他身上覆盖着一套全新的动力甲,完全按照他的体型设计,没有任何标识和装饰,只有最朴素的金属亮银色。 当索什扬挥了挥手时,另一套动力甲从他身边升起,这套也是他穿过的一套动力甲,他开始对比两者的差别。 “肩甲小了一点,腿甲也窄了一些...手臂,手臂有点不同了。” 一边左右对比着,索什扬又拿起头盔,它也十分朴素,虽然轮廓与老动力甲相似,但双眼之下的呼啸格栅没有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怪异的无面者。 索什扬抬起手,先将其戴上,随后左右扭头。 “怎么看...都有点异形味啊,格栅为什么取消呢?” “它为什么要存在呢?” 清冷的声音自索什扬身后响起,索什扬愣了一下后,下意识回答道: “有时候...可以口头传达指令。” “你现在说不出话吗?” “还可以放大战吼。” “你们就真的那么喜欢在战争时候大吼大叫吗?” “这毕竟是传统...” “你都新建了一个军团又何必遵循这种不知所谓的传统?再说能够被你们吼声吓住的敌人真的需要你们去动手吗?” “可是其他人看到会觉得奇怪的。” “你连兰道尔号都愿意开出去亮相了,还担心这个?况且如果你提供的帝国政治历史的资料没有错误的话,阿斯塔特修会对于自身装备是有着高度自主权的,并不需要跟机械修会打招呼,圣血天使,黑暗天使,太空野狼等初创团就多次对现有制式装备和载具进行改良创新。” “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而且这种动力甲确实在灵活性和重量上比老甲更有优势,另外它的背包看起来也比正常的要小一些?” 索什扬转过身,正常来说阿斯塔特的动力背包一般是与头顶持平或者略高于头顶的,但他身后的背包最高处却低于颈部,另外排气口是在背包的中部两侧对称排列,而不是传统的顶部排气。 “它集成了动力系统,喷气背包和护盾发生器三种功能。” “啊?这么小还有这么多功能吗?” “你一试便知。” 索什扬随即启动了喷气功能,此时在他视线的边缘,一个白色双翼标识正在微微闪烁,而那两个被他误以为是喷气口的两个半球形结构随即喷出橙红色的等离子体,并用巨大的力量将索什扬送上半空,并且这两个结构还会自动进行细微的调整,确保索什扬在空中的平衡。 一眨眼,索什扬来到近百米的高度,随后划着曲线重重落在一个高高的平台上,而此时在他视线的边缘,那白色双翼标识已经微微发红。 “每个功能都设置了单独的节流阀,确保短时间内不会占用过多的能量输出,这个阈值可以视每个人情况而调整。” 紧接着索什扬又启动了护盾,不到一秒在他身后便浮现出一个琥珀状半圆形能量,而在他视野边缘也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白色盾牌标记。 “啊?是在背后的啊?” “根据你给的数据,阿斯塔特的战斗中身后遭受枪击以及其他投射物攻击的概率接近于正面遭受攻击概率的一半,很多敌人都会有意识的的从身后发起攻击,因为背包是一个巨大的弱点,那么在身后设计一面护盾有什么问题吗?” “唔...嘶,我还是感觉有点不对,这个形象...” 索什扬扭头回望了一眼,盖兰所使用的护盾投射器与炉裔的织盾投射器似乎是一个技术根源,双方表现形式也非常相似。 “就不能到前面来吗?” “可以,你能调整。” 在清照略微指点后,索什扬终于改变了护盾方向,不过当它转向前方时,就只有胸口大小了,就好像一面小圆盾。 “但转移方向会使得输出功率降低,覆盖面也会大大缩小。” “呃...也行吧,它的强度如何?” “处于背面的话能够完全免疫手持激光等低能量武器,或者抵挡标准爆弹枪20-25发持续攻击,换成泰伦的话,可以抵抗泰伦武士虫发射的酸性甲虫200-220枚,或者生物毒晶5-6发,但无法抵挡流质武器,比如酸液这类,另外它对高能量攻击的对抗能力也偏弱,等离子或者热熔等武器依旧可以造成致命威胁。” “看起来还挺实用,可是如果给每一个动力甲都增加护盾,那成本不会太高了吗?” “我增加的只是补充性防御护盾,属于民用简化级别,成本不高,你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只是这样把背包缩小后好像就不太方便安装背旗或者其他东西了...” “这只是原始状态,它还可以拼接多种组件,包括对接那种原始的偏转装置(铁光环),至于你要的背旗,它有一个虚拟投影组件。” 说着,一个如章鱼般的自动机械出现在索什扬身后,把一个圆环安置在装甲背包的顶部凹陷处。 “好了,你试试。” 索什扬轻轻敲击了一下手臂,瞬间一面方形背旗出现在索什扬身后,非常的拟真甚至还会随着空气流动而飘动,如果不仔细近看根本看不出这个是一个虚拟影像。 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又调整了一下四周的风速看了效果,索什扬点点头。 “确实厉害,可总感觉还是...怎么说,旗帜是精神象征,弄个虚拟的好像有点糊弄人啊。”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过好用倒也挺好用的,清照你确实考虑得十分周到,反而是我有些要求太多了。” 清照随后又向索什扬介绍了其他的特点,尤其是信息处理能力和抗干扰能力,以及攻击探测能力,这些都是老动力甲所不具备的,尤其是攻击探测能力,不仅前方能够为星际战士清晰的标注攻击来自的方向,而身后的护盾被攻击时也会立刻计算攻击轨迹,表明身后敌人的大概位置。 另外这种新型盔甲还有很强的模块化能力,比如加装格外的信息模块和通讯模块,就能够让自己变成一个小型信息处理中心,这点就与巴赫拉姆的军改方向不谋而合,亦或者加装盖兰逆向研究复制的小型虚无套件(德赫干终结者上的虚无透镜的简化版),让自己变成一个强大的反灵能节点,对敌人的灵能力量或者亚空间生物形成巨大压制。 第3656章 马克XI型动力甲 既然有讲解自然也会有实验,清照又安排索什扬观看了动力甲防护测试,清照也是完全不心疼,10套新甲,10套老甲,把激光,爆弹,等离子,甚至是酸液,钻击和碾压等各种攻击都用了一遍,就是为了让索什扬直观看到区别。 很显然盖兰在材料学方面真的碾压了机械修会十个炉裔,在无配件重量比老动力甲要轻将近的25%的情况下,她设计的新动力甲虽然不能说防护能力远超老动力甲——毕竟她也有意识的控制了成本,但抗击打能力高出20%左右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另外就是媒染陶钢技术清照也应用在了新盔甲上,这种技术已经在大教区得到了实战验证,能够让动力甲在泰伦的攻击中达到生存和防护力近乎翻倍的效果! 这也是清照极少数称赞的机械修会技术,虽然发明它的铸造世界已经湮灭了。 虽然外界对阿斯塔特的认知都是庞大而灵活的重甲骑士,但护甲真不是越重越好,动力甲需要那么大一个背包的原因就在于如果没有动力驱动伺服器,那么即便是星际战士的力量也无法拖着这身沉重的盔甲作战,甚至会被自己的盔甲给压得动弹不得,另外阿斯塔特的战场救护一个很困难的地方就在于重,一个全装备的阿斯塔特会重到战友都没办法快速将其带到安全的地方,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很多时候就只能躺着听天由命,但战场上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在动力甲失去动力的这种情况下,毫无疑问清照所设计的动力甲生存性更高,至少能够让还能活动战士们具备一个基本的行动能力不至于被盔甲给“摁死”,同时战场救护也很容易一些,至少战友能够拖得动了。 看到了效果后,索什扬对新动力甲的性能也十分满意,也就不再去执着于它外形上的那一点点不帝国的特征,而且它的总体外形和正常的动力甲也没有那么大差距,清照在设计上还用了些障眼法,如果加上装饰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至于它的名字,在思考一阵后索什扬决定将其命名为马克xI“盖兰”型动力甲,一方面是延续帝国动力甲的编号——至于为什么不是沿用马克x,索什扬的想法是xI更有代表性,能够与军团编号对应,一方面也凸显了它的来历,清照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反问索什扬这会怎么不担心其他人的看法了? 索什扬回答她,既然都决定了,就自然要考虑到创造者的功劳。 当他问及产量时,清照直接将他带到了一个巨大仓库里,再打开一个货柜里,里面是塞得满满当当的新动力甲——显然清照对她的设计很有信心,在定型后就自作主张的开始大规模生产,因为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供应,加上这些动力甲的材料确实没有太特别,生产效率非常的高,到现在已经生产了1000套。 刚好无论是大教区的新兵还是俄尔普斯的新兵,目前还普遍没有动力甲穿,虽然几个铸造世界有产能,但是这些年的消耗也很大,加上新兵们一次性招募得太多,军团罕见的出现了动力甲短暂不足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让新兵们优先使用新动力甲一方面可以更好的保护他们,一方面他们也能尽快的适应,反而是老兵穿习惯的旧动力甲,想来应该无法很快适应新甲。 另外索什扬还询问了清照,如果把技术转交给铸造世界,他们能够制造出来马克xI吗? 清照则回答她也不知道,因为各个铸造世界的工艺水平有所差异,而且她对机械修会的材料学和工艺水平并不太看好,让他们制造的话大概率是达不到她亲自制造的效果,但如果索什扬想要试试她也没意见。 毕竟她现在是属于他的,也没有机械修会那种技术占有怪癖,对清照来说技术就是拿来用的,无论是怎么用都是用,藏着的那就不是技术,只是存储单元里的垃圾数据。 有了清照的新动力甲,加上乌兰胡达那边已经开始批量生产的新型爆弹枪,索什扬意识到他的军团与帝国和阿斯塔特修会事实上已经渐行渐远了,未来会怎么样其实索什扬心里也没什么底,但军团是他一生的心血,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这株脆弱的幼苗在险恶的银河中能够茁壮成长并抵抗风雨,至于它未来会庇护什么,或许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考虑到盖兰的生产能力毕竟有限,索什扬就让其停止了所有凡人部队的武器装备生产,毕竟俄尔普斯现在已经可以自己造血了,她的重点将会转移到星际战士的装备生产上,同时舰船这一块,运输舰的生产也将会停止,将会专注于生产战舰。 盖兰在过去五年总共生产了80艘月级巡洋舰,其中俄尔普斯星区分走了40艘,其中24艘已经在舰队中服役,还有16艘则是处于试航和训练阶段,而另外40艘中,索什扬亲自下令调了24艘给圣卡帕伦大教区,另外还有16艘中,有8艘则是调给了奈森星系守护舰队,另外8艘则是调给了布拉卡托星系守护舰队,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俄尔普斯舰队在上次海战中损失太大了,不仅仅是舰船,还有人员,比如熟练的船员和各种技术工人,一下补充太多舰船会出现有船无人的尴尬情况。 而且盖兰造的月级都是简化版,当然这个并不是指功能性上的,事实上盖兰造的月级相比于帝国的标准月级更高效且更廉价,清照并没有大幅度的修改月级的结构,但她抓住了月级的使用特点——月级巡洋舰看似是一艘中距离搏斗的重型战舰,但它的攻击又非常依赖鱼雷,尤其是面对比自己更大的舰船时,于是清照选择削减了月级的宏炮阵列,增加了大型导弹发射阵列,而巨大的宏炮恰恰是构成月级生产成本的一个重要因素,而导弹阵列则更为简单且省时,可这并不意味着月级的战斗力变弱了,事实上依靠着与蝮蛇级类似的超大型高速等离子导弹配合上破盾弹头,月级的攻势会变得更加致命。 (本章完) 第3657章 爆发式增长 除了自身的高效率外,盖兰能够如此快的制造标准型月级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它只负责造船和设备,船内的生活区和各种职能舱室基本都是空的,另外教堂或者飞行甲板这类区域也基本都是“毛坯”状态,这也是索什扬的一个要求。 在这种情况下,盖兰就有了极高的造船速度,不过造出来的月级也就没办法马上用,还得前往船坞进行内部装潢,增加生活设施和一些内部功能性设施。 基本解决了俄尔普斯的舰船问题后,索什扬自然就要开始制定新的造舰计划,盖兰这把钢刀必须要用在刀刃上,之前的行为其实是有些浪费产能的。 首先索什扬又统计了一下各个战区的舰船数量,为此他甚至还特地跑了一趟奈森,当他突然出现时也是把乌斯塔德吓了一跳,而索什扬则更详细的解释了自己出现的原因,不过帮助他进行共感传送的并不是乌斯塔德而是艾莲娜,索什扬对此也是有些意外,当然对艾莲娜他解释的也比较清楚,而他在拿到数据后又匆匆离开了。 根据索什扬现有的数据,目前军团在各处已经拥有了189艘主力舰,包含了—— 荣光女王级【阿维斯塔号】(十一连的船都不计入其中) 深渊级【兰道尔号】 报应级战列舰【叛徒杀手号】【天罚号】【圣约号】【赎罪者号】【钢铁之裔号】 征服者级战列舰【硫磺火号】【忏悔回声号】【黑炎号】【拉斯的慈悲号】【风暴守护者号】 欧伯龙级战列舰【深渊猎人号】 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凯旋号】【远征荣耀号】【惩戒之谕号】 水星级战列巡洋舰【奈森王冠号】【圣卡帕伦之盾号】 战斗驳船【光明之心号】【铭记号】【灵魂使者号】 牺牲者级战斗驳船【风暴号】【雷霆号】【骤雨号】 黄泉级重型巡洋舰【蛇王号】【死亡铠甲号】【毒箭号】【雷暴先驱号】(派往阿米吉多顿)【圣泉号】(派往阿米吉多顿) 报复级大型巡洋舰【血红号】 复仇者级大型巡洋舰【永恒忠诚号】【传道者号】 先锋级打击巡洋舰【星火号】【英勇猎手号】【火骑士号】【无悯利刃号】【毁灭战车号】【无血号】【虚空之矛号】(派往阿米吉多顿)【愤怒先驱号】(派往阿米吉多顿)【红宝石之冠号】(派往阿米吉多顿) 另有月级巡洋舰(96艘),暴君级巡洋舰(15艘),罗贡级快速航母(37艘),而小型舰船的数量早就破千了,估算下来应该在1100-1300之间。 其中报应级战列舰【天罚号】【圣约号】【赎罪者号】【钢铁之裔号】和征服者级战列舰【硫磺火号】【忏悔回声号】【黑炎号】【拉斯的慈悲号】【风暴守护者号】,以及复仇者级大型巡洋舰【传道者号】都是索什扬从格里芬四号那交易得来的巴卡海军封存战舰,原本双方约定是五年,但格里芬四号三年就全部交付了,显然他们对stc的渴望让他们充满了工作动力,不过这群家伙还是耍了一个滑头,就是以赶工为由用一艘复仇者级大型巡洋舰来充数,不过索什扬也是见怪不怪了,懒得和这帮人拉扯,而这些舰船现在都部署在大教区。(具体可见3500章) 另外火星级战列巡洋舰【惩戒之谕号】和水星级战列巡洋舰【圣卡帕伦之盾号】,以及2艘月级都是赵-阿卡达用虚境船坞快速生产出的新舰,目前还是实航阶段,未来几年这个铸造世界还要陆续提供4艘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和4艘水星级战列巡洋舰,以及12艘月级巡洋舰。(详情可见3499章) 另外乌兰胡达在建造了第一艘战列舰后,也有了足够的制造超大型主力舰的经验,班古拉已经接下了索什扬的订单,建造两艘他们比较擅长的帝皇级战列舰。 不仅仅是乌兰胡达,几乎所有和索什扬有联盟的铸造世界都有订单,埃克沃里亚就已经提供了一艘打击巡洋舰和七艘护卫舰,目前还有9艘各型号战舰在建造中,阿拉提莫斯则已经提供了2艘罗贡级快速航母和4艘蝮蛇级导弹驱逐舰,欧迪克斯-塔格这个刚刚经历战争的铸造世界甚至都开始为军团建造战舰。 但这不是索什扬对盟友的“压迫”,事实上他反而是在帮助这些铸造世界发展他们的造船工业,他这可都不是白要的,都是花了大价钱的,索什扬充分利用已经编制出的庞大贸易网络,为这些铸造世界提供他们所急需的各种设备和稀有矿产,并换取他们的产品,还几乎是无条件的允许他们使用各种安全的贸易航线和分布其中的贸易点,让这些长期孤立且各自为战的铸造世界开始享受到丰厚的贸易利润和安全的贸易环境,虽然看起来索什扬是吃了点亏的,但他看中的始终是长期收益。 机械神甫们并不是很精明的贸易者,大体上还是比较崇尚等价交换的,他们基本满足于星辰之钢已经初具规模的贸易路线,不太会伸手向其他领域。 或许从从规模上看,依靠长期耕耘的机械修会关系和盖兰的力量,军团的舰队在这几年间有个爆发式的增长,已经是相当的庞大了,甚至可以说是冠绝暴风星域,但索什扬知道这远远不够。 集中起来这确实是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然而一旦分摊到他现在的领地,每一部分看起来就不是那么的妥当和安全了。 船,还得造,但月级,索什扬觉得已经差不多了。 随着军团规模的扩张,索什扬也开始思考新的舰船发展思路,有一件事他必须承认,就是以帝国现有的舰船水平,想要达到他心中的标准或者要求实在太难了,尤其是他亲身指挥和操控过艾达以及太空死灵的战舰后,对于帝国现有的舰船更是有一种很深的无力感,无论怎么改进,怎么增添武器,它们的上限似乎都已经被锁死了,无论是所谓最新型号还是古老的型号,看起来都没什么发展潜力,围绕着月级修修改改几千年最后也就是阿米吉多顿级这种“应急”级别的改进。 或许人类帝国的体量确实够大,可以用足够的数据去淹没对手,可是现在如此,以后也会如此吗? 如果惧亡者真的决定要和人类彻底摊牌,帝国的体量真的足够吗? 当无穷无尽的泰伦以指数级别增加的规模入侵时,帝国的体量真的足够吗? (本章完) 第3658章 月级的替代品 索什扬一直坚信帝国和人类依旧有着无穷的力量,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但人类的停滞他也看在眼中,习惯于用体量去碾压对手本身就意味着某种故步自封,那就总有一天会遇到体量解决不了的对手。 游击兵炮艇事实上就是索什扬对现有海军体系改变的第一步,当它表现出的效果达到了预期后,也意味着索什扬的思路是可以继续扩展的。 那么一种新的,可以替代月级成为新时代主力舰的战舰,索什扬就觉得很有必要了。 安排好新兵们从各地运往至日星后,索什扬没事就经常用共感传送来与清照讨论此事,另外他还专注了一下乌兰胡达那艘在建的启示录级,这艘船真正开工比乌兰胡达已经完成的帝皇级还要晚,然而现在这条船完成度不足80%,乌兰胡达有相当一部分船坞正用于舰船的维护,乌斯塔德从大教区带回奈森的舰船普遍需要维护检修,同时军团有一些战舰已经持续作战和执行巡逻任务超过二十年了,为了维持舰船状态需要定期进行船体主结构检修,这就额外占用了船坞里本就不多的技术人力,乌兰胡达为了工期甚至不得不把一部分船体的建造交给布拉卡托各星球的船厂,但这并没有让速度增加,启示录级复杂而庞大的光矛阵列和能源系统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挑战。 索什扬也不催,下达帝皇级的订单也是考虑对方有经验会稍微容易点,至于掠夺者级,乌兰胡达其实已经给过四五版方案了,但索什扬都没有同意建造,因为他确实也没琢磨透这种功能相对单一的大型航母在帝国海军里到底要怎么用,如果只是保护舰队,那罗贡级足够了,更重要的是无论是哪一版方案,它的造价都高得吓人,几乎等于2条火星级战列巡洋舰,难怪巴卡舰队里巨炮派那么反对,这东西要大规模造了,那大家可都得饿死了。 相比于机械修会那边困难重重,设计舰船对清照来说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因为她的数据库里有人类联邦时代跨越五千多年时光里所设计和建造的大量舰船模型蓝图,不过清照也承认这些其实没什么用,因为在无法使用舰船智能矩阵的情况下,这些蓝图都是废案,过去的所有舰船都是基于高度智能化的系统而设计的,对于当下的索什扬而言毫无意义——甚至同是人工智能的清照也认为那些智能矩阵过于危险了,在亚空间航行时确实存在一定风险。 至少在舰船问题上,清照是接受即便是非生物的系统也存在亚空间干扰因素在里面。 而且就如索什扬考虑的那样,帝国的船员和技术人员终究还是帝国体系下培养的,一系列指令,设备操作程序都是基于帝国的习惯,要突然改变是非常困难而且需要花费很长时间的,这点清照也同样接受,那么结论就是新舰船不能脱离帝国的框架,但又要有所改变,并且还得有个“出处”,也就是能够对外进行解释的名头,这可就不太容易了。 不过这事最终也没难住盖兰,就在索什扬访问俄尔普斯后的第31天,一个舰船的全息立体影像摆在了他的面前。 “唔,这个是?” 索什扬围绕着圆形的桌面转了一圈,而投影中的细节也随着他的移动改变,将内部的结构,包括各种武器模块拆分显示出来。 投影中的战舰从外形上看,呈一个前窄后宽的尖锐三角形,上层建筑都集中在船体后部,且在两侧还有一个弯曲向前延伸的半月形结构。 “怎么看着和深渊级有点像啊?” 当第一眼看到时候,索什扬心里就有了这个想法,这个舰船的外形跟深渊级实在太相似了,不过看投影给出的参数,其长度为5.5公里,与月级几乎一样,也就是说是一个缩小了数倍的深渊级。 “不过这个两翼结构又不太像,兰道尔号的两翼结构是笔直向前的,这是弯曲的...反而有一种深渊级和惧亡者战舰结合体的感觉?” “根据你之前提供的一系列人类帝国的船舶历史资料,我发现了一款资料很少的船型,或许这就是深渊级的设计来源,按理说它应该曾经大规模服役过,但在人类帝国的海军作战序列编号里并没有相关船型,这点实在难以解释,但它可以作为一个你需要的名义。” 伴随着清照的声音,一行行资料浮现在索什扬面前,他看着那些高哥特语,随后惊讶道: “哥特级...战列舰?巡洋舰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哥特级,战列舰也有吗?我也没听说过。” 紧接着这种古老船型的图像资料出现,看起来像是非常古老的油画,但从结构上说与深渊级确实极为相似,只是舰艏比深渊级更细更修长,与现今帝国的舰船外形有着巨大差异,如果不说根本不会有人认为这是帝国的战舰。 可是清照给出的资料又的确证明了这确确实实是一艘帝国战舰。 总不能是另一个时空的帝国曾经大量服役过这种战舰吧? 但索什扬也没有去细想,毕竟帝国的历史资料是出了名的可信度低,光是荷鲁斯之乱就有四五种解释和十几种不同的过程描述,甚至还有离谱野史记载荷鲁斯早就死在复仇之魂上,之后代替他叛乱的其实是阿巴顿,也许这只是一种实验性的舰船,压根没有服役过。 随后索什扬便把注意力放在了船只的具体参数上。 “...沿着舰脊中轴线阶梯式分布了四座三联光矛炮塔,采用与月级相同的光矛型号,同时在船体后部舰桥两侧各分布了四座双管等离子加速炮,舰艏武器为新星炮,底部设有两条飞行甲板通道,点防御武器...两翼的结构是?” “这是模块化部分,正常情况下两翼内部结构为大型导弹发射舱,但也可以在港区里快速切换为额外的武器阵列,比如增加蓄能电池组后,可以额外在两翼增加两门三联光矛炮塔,强化正面火力,或者增加大量智能点防御武器和探测器,成为更专业的防空舰,亦或者是替换为机库模块与导航模块,变成半专业的航母。” (本章完) 第3659章 加量不加价 听了清照的一堆数据性解释,索什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继续询问道: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选择新月形?” 清照的影像扫了他一眼,随后平静的回答道: “好看。” “呃,好吧。” 索什扬端详着这艘舰船的数据,除了武器系统外,它的实体宇宙航速比月级还要快一些,另外所需的船员也少一些,七万人左右就足够了,另外别看它长度和月级差不多,但因为是一个尖锐扁平三角的船体轮廓,实际吨位是比月级要低的,也就意味着它的结构更紧凑,需要的材料和工时也更少——清照向索什扬明确保证,这艘船使用的技术和武器设备基本都是来自帝国,也就是说这个船任何一个铸造世界都能造。 然而它的火力可一点不比月级低啊,正常的月级是4门光矛+8门宏炮+6个鱼雷发射管,这艘新战舰如果也是标准型号的话,就是4门光矛+4门等离子加速炮+1门新星炮+96个重型导弹发射舱——这些发射舱不仅可以发射导弹,还可以发射现役的所有帝国鱼雷,也包括跳帮鱼雷——原本清照还试图设计一款新的重型舰用导弹,但索什扬之前就嘱咐过她,导弹的问题不需要她浪费算力,毕竟这种消耗品他也不指望盖兰去制造,只需要把蝮蛇级导弹驱逐舰的日陨导弹放大就好了,这样至少其他铸造世界也能造。 就仅仅从火力看,这艘新型战舰是绝对超过月级的,因为月级的所有主武器,除了鱼雷外,都是以左右分布,也就是说月级如果是正面对敌,就只有鱼雷,而侧面迎敌,就只能发挥一半的火力。而这艘舰船在正面对敌时则全部主武器都可以火力全开,用不下于战列舰的火力给予敌人重击,而且就算敌人在侧面,舰脊炮塔还能转向,至少也有4门光矛+2门等离子加速炮+96个发射舱的火力,也比月级2门光矛+4门宏炮的火力要强大,重点是还不需要转身。 而且它能够轻松切换两翼模块这点能够让它变成真正的万金油,需要护航就把导弹换成战机,需要保卫主力舰拦截敌人机群或者鱼雷就可以换成点防御阵列,需要极致强化正面火力就换成光矛。 按照清照的解释,因为两翼不属于主体龙骨部分,甚至被打掉了也不会对主船体造成严重损伤。 当然,在成本控制下,有利就容易有弊。 虽然清照在设计装甲带时也是采用了巡洋舰级别的装甲,但由于船形的问题,该舰船肯定是做不到“敦实”的月级那样抗揍,尤其是修长的船体前部和舰艏,在猛烈打击下确实容易发生断裂,另外两翼的结构为了模块化也几乎没什么装甲,很容易就会被击伤和击毁,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很脆弱,船身主体结构的强度还是有保证的,至少清照通过模拟得出主船体的抗打击能力并不会真的比月级弱,而且两翼虽然装甲薄,但在虚空盾内还增加了定向电磁场护盾发生器,这种护盾技术帝国也有,被称作耀光盾,索什扬也仅仅只是听塔洛斯提起过,它能偏转或分散冲击和弹片,同时降低集中攻击的威力,更关键是它对能源输出要求不高,清照配置了少量的快速循环的等离子熔炉就能实现对两翼结构的全覆盖,过去这种技术的工作原理只有机械神教的最高阶贤者才能真正理解。 于是一个选择就被摆在索什扬面前。 从技术上说,该型号战舰是优秀的,甚至其成本比月级还要低,大概和轻巡是一个水平,可索什扬不能只考虑成本,他如果做出决定,就会决定后续整个军团的海军发展方向。 “有战斗模拟吗?” “有。” 索什扬随即来到盖兰的战斗模拟室,这里过去曾经是一间“游戏室”,只是为了让航行中无聊的科学家们能够打发时间,但仅仅是一个娱乐设施,就包含了很多索什扬无法理解的技术。 当他来到这个白色的圆形空间后,所有灯光骤然熄灭,将他置于彻底的黑暗中。 片刻后,他的脚底传来了细微的震动,紧接着耳边是悠远而近的各种声音。 报告声,脚步声,窃窃私语声,设备的滴答声... “报告总司令,敌人已经进入雷达锁定范围!” 在光线骤然回归的那一刻,索什扬发现他已经身处于一个陌生的舰桥中,他的整体色调是白色与蓝色的,他所处的位置是舰桥的二层一个突出的半圆形望台,下面是沿着阶梯分布的一圈圈操作台,都坐着身着洁白军服的男女。 索什扬转过头,看向身边对自己说话的人,赫然就是清照,不过此刻的她穿着简洁飒爽的白色军服,下身的是同样白色的包臀裙,修长的双腿有着不下于艾达的完美并被光亮的黑色丝袜包裹着,并收束于一对黑色高跟鞋中,而且索什扬忽然注意到清照的形象似乎变得有点丰满了,上衣的前襟扣子被绷得紧紧的似乎随时会被挤飞,腰部却十分纤细,但再往下由剧烈膨胀,形成一个完美的葫芦形,配合上那优雅的金丝眼镜和盘在脑后的秀发,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另外就是她的双耳... “清照,你耳朵怎么尖尖的...” 清照原本清秀的面容忽然配上了艾达那细长的尖耳,索什扬有点困惑。 “总司令,您的注意力应该放在敌人身上。” 清照的表情和声音依旧是那样清冷,索什扬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转过身,忽然他意识到,自己的身高和清照差不多,于是低头看向反光的地板,才发现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色军装但胸前多了很多勋章和绶带的凡人,甚至他的脸都缩小了很多。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凡夫俗子时候的模样,容貌没什么变化,但是更老成一些,更自然一些。 他知道这应该是清照模拟出来的,但还是愣了一会。 最终,当他抬起头时,看到巨大的半圆形观察窗外,一艘艘恢弘的战舰正在驶过,而紧接着非常逼真的实时画面出现在两侧,可以看到虚空中是大量的泰伦生物舰在张牙舞爪的朝这里猛扑。 (本章完) 第3660章 冰镜级巡洋舰 虽然知道是虚拟影像,但索什扬还是被逼真且恢弘的场面所震撼,紧接着他又看向左下方,一个清晰的编队全息图正在闪动,那里标注了每一艘舰船的位置和情况,总归有36艘战舰,已经分成了三个标准分队。 思考片刻后,索什扬下达了指令。 “所有战舰,按照指令进入正三角阵型。” 得到指令后,各个战舰开始移动,并很快形成了一个A形队列。 “新星炮装填等离子炮弹,c分队优先进行发射。” 很快,画面中出现了巨大的等离子炮弹在泰伦集群中爆炸的情景,那些生物舰在宏伟的等离子冲击波中被撕裂,变成翻滚的燃烧残骸,但体型更为巨大的泰伦海妖却无所畏惧的继续冲刺。 “继续发射新星炮,同时光矛瞄准泰伦海妖。” 这时索什扬感觉到脚下传来微微震荡,似乎新星炮真的在发射,与此同时各个舰船的舰长也在用不同的音调向他传达各种信息,似乎这就是一场真实的战斗。 在光矛凶猛的扫射下,泰伦海妖的头部坚硬的甲壳纷纷被融化击穿,随后开始痉挛抽搐。 但有一些泰伦海妖已经逼近了足够的位置,它们发射出的生物等离子体和活体鱼雷也纷纷划过虚空,索什扬就亲眼看着一团淡绿色的等离子体在虚空盾上迸发并消散。 当等离子加速炮开始轰击那些试图用高速逼近舰队的泰伦小型生物舰时,海量的战斗数据也传到了索什扬面前。 “确实比月级的效率更高...” 然而泰伦的数量也确实非常的多,战术仪边缘的红色就好像无穷无尽般,怎么都消除不了,而且还在缓慢的推进。 “舰队转向,c分队向左,b分队向右。” 在索什扬的指挥中,舰队迅速从A变成了x,并开始转向左右两侧。 而这时候大量的泰伦生物鱼雷已经袭来,不过舰队中有专门特化防空的战舰,它们的两翼喷发出火山般凶猛而密集的火力,各种实弹,激光编制出一张绵密的大网,将那些生物鱼雷拦截在其中。 “21号舰受损!” 突然,一个声音提醒了索什扬,他看向屏幕,看到一艘战舰的右侧延伸结构爆发出了火光,很显然是被什么给击穿了。 “所有舰船加速转向,并发射导弹,瞄准敌人的母舰,向我的标记处集中火力!” 索什扬选了几个目标,在上面标上分配的导弹数量,然后发出命令。 得到指令后,虚空中出现了壮观的一幕,数百枚大型导弹好像鱼群般从舰身边缘的结构中涌出,随后冲向密密麻麻的虫巢,它们的速度非常的快,就好像一枚枚穿空而过的彗星,随后汹涌的冲进了泰伦生物群中,尽管有一部分被阻挡,但大部分还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些巨大的生物母舰。 伴随着黑暗虚空中的一道道闪光,庞大的生物母舰先是外壳被轰开,随后更多的导弹就好像子弹一样射入没有甲壳保护的肉体,几秒后剧烈的爆炸将母舰从内部被撕裂,索什扬看着一艘母舰的前半部分直接消失了,只剩下尾部的残骸被闪烁的等离火花包围着。 “两翼舰队继续转向,交替开火。” 在指挥过程中,索什扬还有一种感受就是这种战舰的“手感”非常的棒,或许是虚拟带来的错觉,但他就是觉得这些舰船在进行机动动作时比帝国舰船要流畅不少。 “清照,为什么这些舰船感觉机动性要好那么多?” “您之前看的时候没有注意吗?在舰艏下部有额外的推进装置。” 索什扬这才注意到,该舰船那尖锐的头部下面确实有一个类似铁毡的结构,原来竟然是独立的推进装置,难怪这些舰船掉头如此轻松。 “可这样设计...不会对船身结构造成影响吗?” “这是一个可以拆卸的滚轴式全向推进器,并不会影响船身结构。” 忽然,舰桥猛烈震动起来,紧张的声音随之出现。 “总司令,有新的敌人出现!” 索什扬看向战术仪,发现两侧也出现了大量红点,他看向一旁的清照,知道对方是要给自己上强度了,而他也微微一笑,开始认真指挥起来。 两个小时后... “...即便两翼附属结构损失了,主船体的战斗力还是有保证的,不过扁平船体在面对大量小型目标袭击时候需要防护的区域更多,对点防御要求比较高,有6艘是被泰伦生物入侵导致沉没的,还有舰艏的问题...被击中后断裂的概率确实太高了,不过好在也不会太影响战斗力,只是会导致导向推进器也跟着损失,使得舰船的机动能力大幅下降,这是一个问题...” 索什扬坐在指挥椅上,舰桥此时已经被红色的警示灯笼罩了,从窗外可以看到舰体上许多破碎部位,另外还能看到许多残破的战舰在跟随着航行,最终幸存下来的战舰只有20艘,其中一半都“没了头”,且大部分两翼的附属结构也已经毁坏。 “一场伟大的胜利,总司令。” “清照,能不能把导向推进器挪到船体中部?” “可以,但这样最小转向角度会增大。” “但比起被击毁后彻底失去导向推进器,我觉得还是以生存性为主,转向角度大一点是可以接受的。” “我明白了,方案会修改的。” 当一切影像消退后,索什扬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大椅子上,而大厅还是之前进来的模样。 他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坐在椅子上思考片刻后,做出了决定。 “修改一下导向推进器的位置后就出一个最终定型版吧,清照你就全力先造一批,把大型船台都空出来,你估算一次能造多少艘?” “它的制造周期比月级要稍短,只需要9个标准月,一个周期能制造36艘。” “加上船内生活设施和功能区呢?就是造好了就能用的那种。” “那就需要11.5个标准月。” “36...好,就有劳你了,小型舰船就以新星级和蝮蛇级为主,剩下就全力制造这...哦,还没名字对吧?” 清照看着索什扬,轻声说道: “这是你的权力,指挥官。” “没事,你设计的,你也可以取嘛。” “您不打算用哥特级吗?” “因为帝国已经有哥特级巡洋舰了,如果再用就有重名的问题了,只能说它是由哥特级战列舰衍生出的新巡洋舰,但毕竟是新舰,要有新名字。” 清照沉思片刻后,吐出了两个字。 “冰镜。” (本章完) 第3661章 古菌之族 “冰镜级...” 索什扬微闭双眼,尔后点点头。 “寒月如冰镜,嗯,好名字,似月而非月,就像它将要取代月级的地位一样,贴切,虽然缺少了一点军事化气质,但并没有太大问题。” 清照凝视着索什扬,嘴角有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尔后突然说了一句。 “云芝浮碎叶,冰镜上朝光。” “唔,某种古泰拉诗词吗?那寓意就更好了,虽然我听不太懂...” “它出自一个伟大的古代君王,尽管他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幽禁了自己的父亲,却依旧创造了一个即便覆灭许多岁月后依旧为人称道的伟大王朝。” 听到这,索什扬的表情有些凝固,随后渐渐缓和下来,并理解了清照的弦外之音。 沉默片刻后,他缓声说道: “他这样做,那么他的后代也必然也会这样做。” 说完他站起身。 “那么冰镜级的制造就有劳你多多关注了,需要什么材料就直接跟我或者传讯息给塔洛斯那边,他会安排的。” 原本索什扬还想在盖兰这里待一会,但来自卡内利的共感传送将他带回了胜利之痕,随后对方告诉他,多拉尔有一些重要外交事务需要向他汇报。 无奈之下索什扬只得暂时返回王庭,他先去看了维罗妮卡,不知为何近些年维罗妮卡变得越发嗜睡,睡眠时间比过去多了数倍,根据罗蕾娜的说法,这就是产期即将到来的征兆,因而索什扬只要一有空就会回到寝宫陪她,维罗妮卡也时常向他倾诉自己的梦境,她经常徘徊在繁华而兴盛的古代艾达城市中,目睹了诸多奇迹以及悲欢离合,有时候她甚至会将自己视作真正的女神,用怜悯的姿态俯瞰众生。 索什扬也会抱着维罗妮卡,把自己的见闻告诉对方,甚至毫无保留的向对方敞开记忆。 结束了与维罗妮卡的温存后,索什扬才有时间召见多拉尔。 “...殿下,近期王庭位于银河东部区域包括阿拉肯族,乌鲁梅阿提克族等多个附庸种族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泰伦侵袭,枢密院都派出了不同规模的部队前往支援,总体上没有太大损失,不过钛族向王庭的三个附属种族乘机发起了策反行动,但都被金羽卫及时发现并制止。” 一身白金色华服的索什扬端坐于凤凰王座上,一个银河星图在他面前闪烁,里面标注了现在王庭的各个附庸种族,换做以前的他肯定想不到抛开绿皮,惧亡者,基因窃取者等“熟人”外银河里还有那么多异形种族,当然由于人类帝国的挤压,这些弱小的种族基本都位于银河边缘,现今王庭有71个附庸种族,有超过一半位于极限星域,剩下的则基本位于太平星域。 而在这之中有8个附庸种族是位于极限星域的钛族附近,分散于其领域的北部和东部区域。 “不久前,借由奇坎蒂族的推荐,王庭的外交部与一个新发现的种族查帕克廷族接触,后在文化与信仰审查中发现该族存在与古老者相关的传说和神话,后经过巴拉索尼拉什顾问确认,该种族为古老者创造的眷族之一。” “哦!?” 这立刻吸引了索什扬的好奇。 “这是一个什么种族?” “殿下,它们是一种类真菌生命体,形态非常独特。” 一秒后,一个独特生命的全真影像出现在索什扬面前,它的身体看起来非常纤细,呈诡异的苍白色,就好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从主干上延伸出上百条类似根须的触须,这些触须上还有诸多细小的绒毛,但它的头部却很大,或者说很蓬松,是一个多孔状不规则结构,里面似乎包含了它所有的器官,但都围绕着一个类似水晶的主体,或者说它看起来具有某种水晶般的质感,并且不断发出各种奇异的颜色。 “确实很独特...巴拉索尼拉什顾问们了解它们吗?” “有一定了解,根据顾问们的说法,它们是古老者创造的工具种族之一,主要执行一些比较低级的工作,比如文明引导。” “文明引导?” “它们头部发出的特殊生物光具备某种心灵暗示作用,可以使智力水平达到一定级别的物种产生各种‘想法’或者说‘意识’,也可以使一些特别嗜血残酷的种族变得更温顺,更容易诞生文明,不过这种特殊生物光对智力水平较高的生物作用就比较差了,最多只能达到类似催眠的效果...另外由于其特殊的神经构造,查帕克廷也无法诞生非常高级的文明,无法理解一些抽象概念比如艺术,它们也没有同类的概念,更没有集体意识,每一个个体都高度孤立,繁殖基本都是在特定条件下的自我分裂,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因而整个种族的数量都不多,只有五十万左右,不过在漫长时间里倒是形成了一个集体决策的组织,名为光谣会,由最古老的数个个体组成。” “唔,好像古圣的‘工具’都是这样?物种上高度隔绝,精神上高度孤立,且都没有什么抽象理解能力...反而是为了战争应急创造的欧克和艾达有了不同。” “殿下,借助巴拉索尼拉什顾问的沟通,还了解了一些...臣也不知道算不算重要信息的信息。” “是什么?” “根据查帕克廷族的描述,在古老的神之战打响时,创造者们赋予了它们新任务,就是引导一批凶悍庞大且难以控制的...绿色士兵,因为双方某些神经构造比较类似,所以它们的生物光能够很有效的平抑那些狂战士的愤怒和好战欲,长期合作后它们逐渐与那些狂战士形成某种神秘的精神链接。” 索什扬听后微微眯起眼。 “它们曾经和古欧克组成过搭档?那么它们是否可以控制现在的绿皮?” “回殿下,即便是过去它们也无法控制对方,只是安抚,在神之战结束后,幸存的查帕克廷族躲到了银河边缘的一个世界上,而它们与那些狂暴战士的链接也几乎中断了,不知道它们发生了什么。” 但索什扬立刻从多拉尔那听出了重点。 “几乎?难道说...” 多拉尔点点头,削瘦的脸上也浮现出些许忧色。 “查帕克廷族描述,它们之中偶尔还是会有些即将死亡的个体能够短暂感受到那种狂暴的精神力量在自己的神经末梢闪过,查帕克廷族最独特的一点就是它们越年老神经越敏感...” (本章完) 第3662章 达摩克里斯的烽火 “也就是说,它们和现在的绿皮并没有这种精神链接,而是和...” 索什扬停住了话,坐在王座上沉思起来。 多年前的一些场景出现在他脑中,那个巨大而恢弘的野兽之城,还有那些不死心的欧克帝国余孽,以及最后那个戴着面具的欧克,它最后回头凝视自己的那一眼仿佛又出现在他面前,并且带着一句非常明确的暗示—— 俺们会回来的! 下意识的,索什扬攥住拳头。 难道与阿米吉多顿有关吗? 还是说又是银河之外的麻烦... 时隔多年,那些乌兰诺地下的古欧克残余依然让索什扬心有余悸,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惧亡者,泰伦,如果再跳出来一帮古欧克,那可真就是... 阿列克谢家族难道真的就是命里冲这帮白色的野兽吗? 各种思绪在索什扬心头缠绕,好一会后他长出一口气。 “多拉尔,安排更多人盯着阿米吉多顿周围,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是殿下,除此之外,钛族也向查帕克廷族派出了使者,在发现王庭已经捷足先登后,钛族的水氏族外交官还向王庭提出了所谓正式抗议,认为王庭是在企图对他们进行武装包围和外交挤压,正严重威胁他们的安全。” 索什扬听后,冷笑一声。 “屁大点地方,蕞尔小国怎么突然开始跳起来了。” “钛族方面的至高以太议会其实已经多次派出使团请求与王庭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但都被王庭回绝了,他们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旧事重提。” “他们就真那么看重所谓外交关系?” “按照它们的政治文化传统,与其他种族第一步都是建立外交关系。” 外交这一块的事其实索什扬算是问的最少的,作为阿斯塔特战团长,外交的概念天然就很薄弱,他也并没有传达过一定要拒绝钛族外交活动的旨意,这些都是外交部门自己的决定,当然多拉尔作为实际上的宰相,他也会影响外交部。 “王庭为什么拒绝了他们?” “回殿下,按照外交部的说法,它们要求身份对等的外交,但这是不可接受的,王庭现在对其他种族的外交都是臣属外交,如果它们想要和王庭联络,就必须得放低姿态,先进行朝见。” “呃,唔,原来如此。” “在数年前,经过双方人员多次磋商,钛族那边倒也最后同意了朝见,不过就在事情进一步推进时,礼仪又出了问题,外交部门要求钛族使团必须全员跪拜殿下与陛下的神像,而钛族那边...不接受这个必要的礼仪,就这个跪不跪的问题双方纠缠了很久,最终不欢而散。” “嗯,这一块多拉尔卿自己斟酌就好了,至于查帕克廷族,要好好保护起来,或许在未来它们将发挥巨大作用,再不济也可以帮助德鲁伊们驯服一些比较难对付的战争巨兽,它们愿意为王庭效力吗?” “外交部已经把事情谈好了,只要王庭保护它们的安全,它们也愿意为王庭效力,查帕克廷族没什么武装,寿命也不算长,这么多年都能幸存全依赖于它们处于银河边缘的位置且所处星系非常的贫瘠包括它们的家园世界,连泰伦都没有光顾,不过它们也安于现状,查帕克廷族与巴拉索尼拉什族一样,也是没有财产和领地概念的。” “那就好了,有时间可以请它们派代表来王庭,孤也亲自与它们聊一聊。” “除此之外,殿下,关于近期钛族活跃的事...似乎是因为它们又开始扩张领地了。” 听得钛的事,索什扬脸上露出不耐之色。 “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这次是什么情况。” “根据各个附庸种族传来的情报,钛族成功抵御了一次大规模的绿皮入侵,又消灭一股虫巢触须舰队,军事力量在战争中得到了巨大磨砺,还涌现了不少新装备,于是在整合了武装力量后,钛族的扩张军团在一个名为影阳的指挥官的带领下穿过了与人类帝国的边界。” 多拉尔介绍的同时,一副星图出现在索什扬面前,上面赫然就是被帝国唤做达摩克里斯湾的一条浩瀚星带。 “...钛帝国的部队在多个星系与人类帝国的武装爆发了大战,看情况似乎钛占了一些优势,目前双方战斗焦点似乎在这几个区域。” 索什扬看了多拉尔指示的位置,对方还很贴心标注了它们的帝国名称,分别是泽斯特,阿格瑞兰,贝尔布夫斯... “不过帝国的反应似乎也颇为迅速,很多开始集结,包括诸多阿斯塔特战团,据说神秘的暗鸦守卫战团长也带领战团出动了。” 听得暗鸦守卫战团长出手后,索什扬淡淡说道: “钛族得到的不过是一些微小且毫无意义的胜利,初创团的战团长既然出手,那帝国很快会碾碎它们,在暗鸦守卫的潜行大师们的利爪下,它们只是待宰的猪狗。” “殿下,枢密院对双方投入的力量进行战略评估后认为...钛族的胜算会大一些,尤其是他们已经开始大规模装备之前曾被王庭缴获的名为激流的大型战斗服后,帝国即便投入了一定数量的星际战士也无法抹平双方的火力差距。” 索什扬闻言神色微动,而后缓声说道: “枢密院那边有什么想法。” “枢密院认为未来钛族的战争潜力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和可能性,或许它们的扩张会非常迅速,因而需要提前布局。” “布部,有什么说法吗?” 多拉尔轻轻一挥手,星图锁定到另一个区域。 “殿下,这里有一小片区域,在钛族最初入侵达摩克里斯湾的时候建立的前进据点,但之后这里似乎与后方切断了联系,金羽卫动用了情报网后调查到,当初领导钛族远征军冲击人类帝国的是被他们无比尊奉的传奇火氏族将领欧'肖瓦,也被称作远见,不过由于战斗失败亦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他并没有随着大部队撤退,而是带着残余部队固守在几个最初占领的世界上,形成了一块飞地,也被唤做远见飞地,并且钛族内部从此之后就禁止谈论他们这位传奇将军,甚至连这块飞地也被封锁了消息。” (本章完) 第3663章 远见飞地 “飞地...被抹除名字的英雄?” 索什扬听了关于远见的消息后思忖片刻,得出了结论。 “只有一个可能了,他选择了脱离以太们而自立门户,这对以太氏族而言就是分裂和叛乱,甚至是对他们所谓上上善道的一次致命打击,有趣,有趣,我还以为以太能够完全的控制钛族所有人,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 “殿下,枢密院认为或许可以利用这点,这块飞地能够在如此孤立且危险的情况下坚持这么久,说明那位远见确实颇有能力,且他还不是以太氏族,另外他的寿命也很不自然,已经大大超出了正常钛族的寿命,枢密院怀疑其使用了某种灵能力量,或许王庭可以与那边进行联络,甚至进行小小的扶持,在未来如果钛族的势头真的很猛烈,那么这或许能够成为它们的绊脚石,王庭也能多一张牌打。” “扶持分裂势力压制本体吗,嗯,有点意思,可以尝试。” “目前远见飞地恰好受到了一支克拉肯虫巢触须的威胁,虽然只是一股小舰队,但对于只有几个世界的飞地来说依旧是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枢密院判断这位既是英雄又是叛逆的钛族传奇即便还活着,也将会被虫巢的力量逼入绝境,而绝境之中的人通常是什么条件都会接受的。” 索什扬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片刻,十几秒后缓声说道: “这样的人内心很骄傲,仅仅这样未必能够让他屈从,关于那片远见飞地,多拉尔卿手上有更丰富的资料吗?” “在这里,殿下。” 接过多拉尔递来的灵骨卷轴,索什扬将其打开,上面丰富的信息随即映入他的眼帘。 这片所谓的远见飞地共由四个恒星系,总共十二颗有人行星组成,说小也不算真的很小,毕竟很多种族到现在也就一个星系的领地。 看得出来,即便脱离了以太氏族的把控力量,身为火氏族的那位远见也有能力进行治理,而且根据游侠们的侦查,这片飞地的发展也还算不错,在孤悬于危机四伏的帝国之畔却长时间的保持了稳定,经济科技和军事都有进步,或许这正说明了钛族社会那个“各司其职”的种姓制度并不那么合理。 另外游侠们还专门标注了一件事,由于远见飞地靠近帝国的疆域,因而时常会有帝国的走私船偷偷穿过海军封锁线,毕竟对这些走私者来说他们并不在乎是和什么东西做交易,只要利润到位一切好说,不过走私船主们携带的可不仅仅是各种被帝国严厉禁止的违禁品如稀有矿产或者技术设备,他们的货舱里还经常挤满了人。 而这种行为,说好听的就是偷渡,说不好听就是叛逃。 这也是索什扬第一次知道竟然会有人类主动叛逃到异形领地,毕竟倒向异端的力量的凡人确实不少,而这一方面是信仰的问题,一方面很多时候都是出于某种极度绝望的情况,希望得到某种力量的帮助,可异形在帝国人类的潜意识里,应该是完全不讲理且毫无好处的力量,混沌或许还会诱惑凡人,异形只会杀戮凡人,这已经是近乎于“常识”了。 甚至游侠们还在侦查过程中顺手拯救了一艘正在被海盗攻击的走私船,毕竟那些走私路线鱼龙混杂,甚至走私船本身也会兼职海盗船,在救下那艘船后,游侠们找到了一些幸存者,对他们进行了询问了解情况,并且全程录制了下来。 于是就有了索什扬眼前的画面。 一个略显昏暗的舱室里,一个略显局促不安的年轻女人坐在椅子上,她穿着一件朴素的长袍,头发也被头巾包着,只露出一张苍白且惊惶不安的脸,双手紧紧抓着膝盖,眼神游弋,似乎在跟着什么东西移动。 片刻后,一个柔和但腔调略显古怪的女声响起。 “别害怕,人类女性,我们并不想伤害你,否则也不会从那些暴徒手上救下你们,我只是有一些问题想要得到回答。” 听到高哥特语,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僵硬的点点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哥特语回答道: “谢...谢谢。” “嗯,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 “梅德琳...” “是准备去哪里?” 这个问题提出时,女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但还是用很低的声音回应。 “...里欧。” “那,是钛族人的世界吧?我没记错的话。” “是...是的。” “为什么?你们的信仰不是应该敌视一些非人种族吗?你们的行为...已经是背弃了你们的信仰吧?” “我...我...” 女人用力揪着袍子,片刻后终于被压力击溃了,双手捂着脸啜泣起来。 “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呜呜呜,迪安患有先天性的疾病...但医院要的费用太高了...皮克为了给孩子挣医药费冒死为帮派偷运违禁品,被执法官用震击棍活活打死在街上...呜呜呜呜,可就是他用命换来的钱,还是不够...迪安是皮克给我留下的最后的宝物...我不能失去他...我听人说了里欧那里有免费的医疗...我只能试一试...我...我...” 画面里随后出现了一个身着灵骨护甲身披斗篷的苗条身形,她走到女人身边,手按着对方的肩膀,弯腰轻声说道: “无需羞愧,无需自责,你的选择是对的,母性就是最高的信仰,一如伊莎母神宁可违抗父神之令也要挽救她的子嗣。” 说着还递给对方一条丝绢,女人接过后擦了擦脸,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但你就这么相信去了那里后,钛族人会给你的孩子治疗吗?而且是不需要什么代价?” “因为...因为传言...那里都是免费医疗,还有免费的住房,免费的生活供给...” “什么都是免费的你真的...” 游侠最终停止了询问,她意识到这样质问对方毫无意义,她需要的只是信息。 “像你们这样...偷渡的人多吗?”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据身边的人说,里欧基本上都是...人类。” “难道钛族人来者不拒?什么人都接受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据说是有什么核查的...但迪安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你们难道不惧怕钛族吗?在你们的世界帝国应该会一直宣传钛族的可怕吧?” “是一直有宣传,不过巢都里也经常出现关于钛族世界的宣传单,还有各种微型数据板之类...另外走私者们偶尔也会把钛族的东西带到黑市里出售...时间长了大家也发现和宣称不一样的地方。” “人类帝国对于你们这样的行为惩罚很严厉吧?” “是…是的…一旦被抓到了,会被制成赎罪机仆…三代以内直系亲属…全部要被发配为法务部的…矿奴,服125年劳役…若邻里知情不报,也需处罚为奴。” “这都吓不住你们吗?” 女人只是低着头,无言以对。 (本章完) 第3664章 阿米吉多顿的硝烟 后续游侠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已经无关痛痒了,最后他们甚至把这艘走私船送到了远见飞地的边界——本来从保密的角度说是不应该把他们送到钛族那边的,但多拉尔行动前就给了指示,不过这样大概率也会让远见意识到艾达正在关注他。 “能够接纳人类甚至让人类趋之若鹜的远见飞地...远见,倒是真让孤有些好奇了,银河各族果然是皆有英杰,不过这倒也算一个弱点,远见此人应该是非常顾虑民众和民生的,泰伦入侵肯定会造成严重的死伤,对他来说肯定是无比痛苦之事。” “殿下的旨意是?” “就照多拉尔卿你说的办吧,此事便由你去组织,调兵的话由枢密院安排即可。” 结束与多拉尔的会晤后,索什扬又难得的参与了一次凤凰议会,处理了一些国事,但他的心里始终记挂着关于欧克的问题。 阿米吉多顿的战事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同样的问题,在银河遥远的另一端,也有一个人不断在沉思... 亚瑞克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来到空港,虽然他的岗位要求他必须在地面,可是作为一个久经战阵的政委,亚瑞克很清楚,一场战争的胜负最先是从虚空中决定的。 在不久之前一支绿皮舰队就袭击了阿米吉多顿星系,它们的数量很庞大,给阿米吉多顿守护舰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3艘战列舰和7艘战列巡洋舰以及近50艘各型号战舰沉没或者重创,而袭击者受到的损失并不多——相对于它们庞大的数量而言。 但它们却暂时退却了。 很多人认为这是一场胜利,但亚瑞克却知道,这只是开始,甚至连试探都不算。 这是一次示威,他知道这伙绿皮是谁在领导,他甚至能够看到那双丑陋而暴力的眼睛正在凝视自己。 碎骨者又回来了,而且这次带来了更庞大的力量。 它在等,等这个陷阱里有足够多的大鱼,它的目标不仅仅是阿米吉多顿,它要的是一次性消灭足够多的帝国部队,为它后续的毁灭之路创造条件。 这个狡猾的畜生也是变得更狡猾了,也更印证了亚瑞克的担忧,碎骨者是最有威胁的绿皮,假以时日它很可能成长为真正意义上的帝国之灾。 所以亚瑞克才不顾一切的想要拧下它的脑袋。 过去他信心满满,而现在只有忧虑。 他老了,他的肌肉萎缩了,他的视力开始模糊了,帝皇随时会把他的灵魂唤走,亚瑞克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这是他唯一消灭这头野兽的机会了,一旦错过,或许他就会抱着无穷的遗憾死去。 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是希望尽可能多的援军抵达,另一方面却又明白这是碎骨者的陷阱。 在观察窗前凝视着,亚瑞克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表情有了许多微妙的变化。 自从警讯发出后,阿米吉多顿整个星系就沸腾了,作为太阳星域的门户要地,泰拉第一时间发出了最高战备令。 太阳星域守护舰队,机械修会探索舰队,星际战士打击群... 许多武装力量向着阿米吉多顿蜂拥而至,短短数周就让星球轨道上都挤满了战舰,由于船坞空间不足很多舰船只能飘荡在高轨道,它们之间的空隙里充斥着往返信使和人员的飞艇,轨道导航部门加班加点地工作着安排舰船空位,指挥着飞船彼此远离。 但每一天还有更多的船只到达,从银河系的每个角落被召唤到太阳星域的这个重要节区,在空间站,监控站和指挥船上,机仆抄写员不停地为沉思者工作,逻辑库运行得火热,计算着日益增长的帝国军队的名称,数字和部署,许多机仆们崩溃了,他们的大脑被过载的数据煮熟了。 负责这一切的各种机械神甫们日夜不息看着他们的占卜屏幕,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连续工作了上百个小时,如果不是机械改造的躯体支持,估计也早就死去了。 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知道绿皮还会来的,而且是比阿米吉多顿现在汇聚的联合舰队多很多倍。 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争取,不只是轨道上,地面上的掩体和工事都在以小时为计算修筑,成千上万的飞船从轨道降落到地面,把各类战备物资卸下,甚至没有时间让它们的船体冷却,就会再次冲上天空。 当黑夜到来之时,还会有大量飞船排成队列进入和离开轨道,它们密密麻麻的尾迹甚至照亮了黑暗。 在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下,事故难以避免,仅仅上一周就有五艘运输飞船因为各种机械事故坠毁,造成了巨大的人员和财产损失,可这并没有让工作的节奏停滞下来。 数以百万计的人员和数十亿吨的战争物资源源不断地从天而降,机械教的各种设备,星界军的运兵船,食品货船,太空\/大气战斗机中队,重装备驳船,泰坦着陆舰,战斗修女会运输机,医疗船——阿米吉多顿的天空几乎可以看到每一种能想象到飞艇和飞船,他们也不断在阿米吉多顿的天空掀起人为的风暴。 但是如果要问亚瑞克这够不够,他一定会回答不够。 尽管他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见到了许多部队,其中有一些称得上赫赫有名,比如克里格死亡军团,爱利西亚空降兵团,卡迪安闪击军,卡塔昌丛林勇士,瓦尔哈拉冰雪战士,莫迪亚铁卫军,萨夫拉化学狗等诸多星界军兵团,但他们的规模并不能给人多少安全感,基本都不超过十个团,甚至还有更搞笑的,亚瑞克几天前接待了一支新援军,是阿斯加德龙骑兵团,总归就来了2个团不到6000人,结果在他的船上还捎了一支临时塞进去的部队,他们说自己的涅克洛蒙达第八团的,可他们甚至团长都不在船上,也不到一个团的规模,指挥官就2个营长,只有2000人多点,然后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哪,要干什么,就是接到军务部指令就上船了,由于缺乏补给甚至还跑去偷友军的,两支部队差点在船上打起来。 (本章完) 第3665章 奇迹何在? 亚瑞克是很了解军务部的能力的,这种混乱他并不感到意外,而且他也知道现在帝国是焦头烂额,泰伦在极限星域闹个没完,卡迪安之门所处的朦胧星域近期也遭受了大规模的异端侵袭,所以只能这样东拼西凑的把各种零碎的武装力量往阿米吉多顿这“赶”,导致效果看着很热闹,实则真没几个人,但真正值得倚仗的只有阿米吉多顿人自己,只有钢铁兵团和民兵以及巢都临时卫队。 可碎骨者不是寻常力量能够击退的敌人,甚至在亚瑞克内心深处——尽管他一直否认,他也知道,要对抗这头天灾野兽,需要的是奇迹。 就在阿米吉多顿的守护者陷入思绪中的愁云惨雾时,一艘从十几公里外飘过的战舰让亚瑞克原本沉寂的目光微微一动,这是一艘带有独特标志的战舰,有着厚重的装甲与狰狞的巨炮,上面遍布着许多战斗的痕迹,就好像是刻意留在皮肤上的疤痕,舰首铭刻着胜利的标语,就像一只在河流里耀武扬威从同类身边游过的巨鳄。 亚瑞克凝视着那个双翼与燃烧火盆结合的标志,随后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随从,对方马上知道他的意思,低头扫了一会数据板后,回答道: “长官,是警戒天使战团...他们是两天前抵达的,只有一艘战斗驳船和两艘护卫舰,人员情况不明。” 人员情况不明这句话让亚瑞克轻叹一声,原本他认为阿斯塔特们就是战胜碎骨者所需要的奇迹,可随着陆陆续续不少战团抵达阿米吉多顿后,他意识到情况没那么简单。 他算是和阿斯塔特打交道比较多的了,甚至在大漩涡远征里和十几个战团打过交道,但或许是当时是有那一位在,他不觉得和这些超人们沟通很难。 可真正到了他自己的主场之后,他发现要和这群桀骜不驯的战士沟通,是真的很难。 他们只是为了战争而来,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不在意,并且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任何关于战略部署层面上的问题他们都表现得有些抗拒,似乎和凡人讨论这些对他们是一种侮辱,同时他们还很封闭,有多少兵力也不说,问更是不会回答,现在阿米吉多顿算上警戒天使已经抵达了总共16个战团,然而亚瑞克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他们带了多少战士,携带了多少装备和重武器,他什么也不知道。 没有信息就没有部署,没有部署那么这些力量就等于不存在,或许这是阿斯塔特们的战争哲学,但亚瑞克实在无法苟同。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心中的奇迹实际上早有定论,但亚瑞克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来。 毕竟那里实在太遥远了... 但如果他在,亚瑞克一定信心十足,好像这银河里没有他解决不了的对手,也没有他处理不了的战局。 就抛开这些略带个人情绪的观点不说,至少他能“管得住”这一大帮星际战士,亚瑞克甚至怀疑他们到底能提供帮助,还是会添加更多混乱,但目前他没有看到一个能镇住场的人,靠他肯定是不行的。 亚瑞克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他已经在轨道空间待了两个小时了,今天该办的事也办了。 “准备穿梭机返航吧...去阿刻戎巢都,并通知奥古斯塔·冯·施特拉布总督,就说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还是在他的军情室见面。” 尽管亚瑞克目前已经是阿米吉多顿防务总司令兼至高政委,但他并不是阿米吉多顿真正的统治者,或者说原则上不是。 上任总督赫尔曼·冯·施特拉布在碎骨者第一次入侵中意外身亡,尽管他在那次战役中的诸多表现堪称拙劣和愚蠢,但高领主议会依旧给予他“阵亡”的荣耀,很显然这条高贵的血统在泰拉很有人脉,因而总督的位置就落在了赫尔曼的儿子奥古斯塔头上,当时奥古斯塔只有14岁,但现在已经是一个年逾六旬的老人了,虽然借助延寿手术让他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 而这个总督在亚瑞克看来和他那个无能且愚蠢的父亲没有任何区别,不过好处就是胆小——虽然这对于总督来说是弱点,但至少他不敢与亚瑞克对抗,也不敢插手军事,只是由于亚瑞克执着于追逐碎骨者,也忽视了对这位年少总督的监管,使得他大部分时间和自己的家臣和宠臣们待在一起,让他的性格变得多疑善变,偶尔亚瑞克内心也觉得有些愧疚。 曾经他还听说总督秘密让人去调查过自己父亲的死因,很显然他怀疑老赫尔曼当初的坠机事故并非由绿皮导致,不过亚瑞克觉得这只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总督的幻想,也并没有去多过问,他也尽可能的尊重总督的权威,即便是现在诸事缠身,也会定期去向总督汇报各地防务情况。 亚瑞克的想法也很简单,只要对方不添乱,那就一切都好说,哪怕是战功给他都无所谓,毕竟在帝国做任何事,没人拖后腿那就已经是天大的喜讯了,他已不奢求更多。 “是。” 当随从一路小跑去准备穿梭机时,亚瑞克把视线从虚空转向脚下,他一边审视着这颗略显污浊的星球,一边在内心里估算这次战争又会在它身上添加多少疤痕。 就在他迈开脚步准备离开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他逼近,亚瑞克转过头,看到身着制服的通讯主官。 对方在敬了一个礼后,神色肃穆的说道: “长官,刚刚监测站收到一条紧急通讯以及异常亚空间能力波动,有一支舰队从曼德维尔点跃出。” 亚瑞克沉寂的目光注视着对方,敢如此大胆的从被绿皮攻击过的区域直接跃出的,一般就只有那些人。 “什么战团。” “是黑色圣堂,旗舰龙骨标识为...荣光女王级永恒远征号!是他们的战团母舰!” 一瞬间,亚瑞克原本沉寂的目光凛然如锋! 原本拥堵的心绪在这一刻突然被打开,这或许不是他心目中所期待的奇迹,但至少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救星 (本章完) 第3666章 传奇已至 “...正在脱离亚空间导航,各舰船按照预定航线依次进入实体空间... 在本不应该发出声音的物理空间,某种诡异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轰隆作响,然后现实坍塌了,在最短暂的一瞬间,如碎玻璃般的裂口会让人看到一个疯狂的领域,而后一艘漆黑巨舰从中优雅的滑出,它的后方那庞大引擎组剧烈燃烧着,在它身边围绕着近十艘大小不一的舰船。 当它回到现实宇宙时,裂隙也已经消失,它则像一个骄傲的骑士高举着旗帜开始前进,它的体型如此庞大,以至于周围那些战舰看起来都显得过于渺小,尽管它带着凶猛的战争气息,但舰船的上层建筑却遍布华美巍峨的教堂群,但它并不是为了和平而缔造的神像,而是战争。 一万年来,它在星际间穿梭,带来毁灭和拯救,战争与这艘船如影随形,就像黑夜紧随白昼。 它被称为永恒远征号,是帝国中已经极为罕见的一种强大巨舰,它甚至无法用战舰等级去划分,因为它的体积已经大大超过了正常战列舰的规格,它那坚韧的龙骨是帝国大远征那段伟大岁月铺设的,它的两侧和脊柱上装饰着喷吐死亡的巨炮和光矛,它的机库是战争天使的巢穴,随时准备打开把帝皇的冠军像暴雨一样洒向愚昧的世界。 长久以来,它的许多同类或已不复存在,或已不再参与帝皇的远征,转而对吞噬一切的黑暗势力进行无力的防御。 但永恒远征号仍在战斗,延续那破碎的梦。 它就是黑色圣堂精神与肉体的双重象征,从第一代大元帅西吉斯蒙德接过这艘战舰开始,黑色圣堂从未放弃过他们的远征,也永远不会放弃,要么打倒所有异形和异端,要么就在远征中死去。 “...来了,阿米吉多顿,帝皇庇佑,定让吾斩杀恶獠,洗刷耻辱!” 赫尔布莱切特凝视着久违的现实宇宙,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在亚空间航行的过程中,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永恒远征号的指挥甲板上,只在祈祷时离开,很少休息。 他非常的急迫,他甚至害怕在自己赶到前战争就结束了。 之所以会有这种心态是因为在此之前赫尔布莱切特作为新任大元帅领导的第一次远征失败了,他耗费了漫长时间和人力组织的远征,最终扑了个空——以一种极为耻辱又无奈的方式结束。 异形早就跑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家园,嘲笑着他的无奈,他的剑刃上一滴血都没有沾。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尽管黑色圣堂的战士都狂热无惧,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想法和意见,赫尔布莱切特觉得压力巨大,这种挫败感令他难以接受,好在星语者们及时收到了信号。 阿米吉多顿,一个关键的战略要地,一个万众瞩目的舞台。 是的,也将是他自我实现的伟大舞台,为此赫尔布莱切特甚至立下了誓言,现在那个誓言卷轴就贴在他的左侧肩甲,一个显眼又关键的位置。 甚至还没有到阿米吉多顿,他就积极的筹划起来,只要他不祈祷,就会出现在全息地图旁,对着阿米吉多顿的星球布局一次又一次地策划各种战略形势,记录厅的抄写员不断地来找他,带来了他们能找到的关于第二次战争和那个曾经让阿米吉多顿陷入战火的绿皮军阀的每一点信息。 另一个让赫尔布莱切特执着于阿米吉多顿的原因也与第二次阿米吉多顿之战有关,在这一战中阿米吉多顿的守军也几乎被逼入了绝境,是一支战团的出现扭转了战局。 星界骑士,索什扬·阿列克谢,被誉为四十一千年最强大也最优秀的多恩之子。 与索什扬接触过的赫尔布莱切特确实敬佩对方,那个人无论是力量还是谋略,都是他见过的最强的阿斯塔特,但他同样也有那么一点争胜之心,他们是西吉斯蒙德的血裔,他们一直以多恩之血为荣,阿米吉多顿也应该有黑色圣堂的名字! 在这种急迫下,他甚至选择了直接跳跃到距离星系最近的曼德维尔点,而不顾虑是否会遭到敌人的伏击。 不过帝皇这次确实是在庇佑他们,一切都很安全,只不过一回到实体宇宙,各种嘈杂声就开始在通讯频道中回荡,有星系边缘几天前战斗的谣言,有早已完成的命令,还有那些超自然的嘈杂声,比如垂死之人的尖叫,其中甚至夹杂着入侵者的声音,那些野兽的嘶吼,带有低沉、非人的喉音。 它们那躁动的灵能力量甚至会把战争的情景像是幻灯片那般滞留在宇宙,因而如果仔细凝视虚空偶尔会看到某种一瞬而逝的虚影,好像是燃烧的舰船,亦或者翻滚的战机。 敌人早就已经到了,赫尔布莱切特甚至能肉眼看到星系边缘散落的舰船残骸,最近这里打过一场仗,但看不到绿皮的其他踪迹。 “吾主,来自阿米吉多顿轨道防御总部的通讯。” “接。” 须臾,一个苍老又嘶哑的声音在赫尔布莱切特身边响起。 “我是塞巴斯蒂安·亚瑞克政委,阿米吉多顿临时防务司令,请问是黑色圣堂的哪一位远征元帅?” “我是至高大元帅赫尔布莱切特,向您致敬,传奇的亚瑞克政委。” 对面停顿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头衔所震撼,好一会后才继续说道: “帝皇庇佑,我即刻安排引导船接应您的舰队,很快会有一场正式的防务会议,希望您能参加。” “当然。” 结束通讯后,赫尔布莱切特转过身,目光停留在十几米外的一个身影上,他穿着一身漆黑的装甲,头戴象征死亡与信仰的骷髅面盔。 “格瑞马度斯隐修长,这次会议你和我一同出席。” 这位隐修长甚至刚上任没有几天,是在来的路上由赫尔布莱切特委任的,尽管不少指挥层反对这个任命。 毕竟格瑞马度斯资历还是太浅了,也没有非常耀眼的功勋,但赫尔布莱切特还是选择尊重前任隐修长临死前的决定。 对方也立刻微微点头,用平静的声音回答道: “好的,大元帅。” 赫尔布莱切特看着对方,忽然又开口道: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3667章 亚瑞克的选择 被赫尔布莱切特突然这么一问,格瑞马度斯短暂的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反问道: “什么?” “亚瑞克。” 在力排众议选择格瑞马度斯做隐修长时,赫尔布莱切特也当众说过,他会在这次战争中考察这位新隐修长,而现在就是第一步。 隐修长不仅需要无畏的勇气和狂热的信仰,更需要卓越的洞察力,毕竟他是战斗兄弟们的心灵监护者,也是觉察腐化的第一道防线。 沉默片刻后,新任黑色圣堂隐修长缓声说道: “或许,他是希望...有人能支持他,毕竟他只是一个政委而非领主指挥官,似乎年龄也颇大,这里聚集了很多阿斯塔特,他们未必会服从他的安排。” 赫尔布莱切特那花岗岩般坚硬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似乎是在审视,又亦或者在怀疑,最终只是反问道: “或许?” “我没有见过他。” 说着,格瑞马度斯顿了顿,他想起来亚瑞克似乎在大漩涡远征中露过脸,于是改口道: “我不熟悉他。” 之后赫尔布莱切特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向右侧的通道,替他捧着头盔的侍从也低着头紧跟着自己的主人,在路过铸造大师尤里斯安身边时,赫尔布莱切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将我们的兵力数字报告给那边。” 正在操作设备的尤里斯安惊讶的抬起头。 “大元帅,你是指...” 赫尔布莱切特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一个数字,结果铸造大师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但很快归于平静,然后点点头。 这时大元帅继续向门外走去,直到快消失在闸门外时,他的声音又传来。 “隐修长,二十分钟后出发。” 直到这时,格瑞马度斯才意识到什么,望着大元帅消失的方向低声说道: “你会支持他,而他也会支持你成为阿斯塔特联军的指挥官。” (后续便是,大元帅谎报兵力夺军权,隐修长万般无奈困巢都) 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作战会议后,尽管亚瑞克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他衰老的躯体已经无法支撑了,被自己的随从架着回到了卧室里,甚至洗浴都是靠随从们进行——某个瞬间他甚至想到了养老院那些流着口水瘫坐在轮椅上等死的老人,或许他也已经离那样的状态差不多了。 在注射了好几种药物睡了四个小时后,身着睡袍的亚瑞克在蓬松的按摩椅上闭目休憩着,虽然随从们极力劝说他继续睡觉,可是他不敢熟睡,因为他知道现在绿皮应该已经对阿米吉多顿虎视眈眈了,战争随时可能全面爆发。 休憩中,许多念头还在他的脑中盘旋,那场会议决定了阿米吉多顿接下来的主要防御策略,亚瑞克将阿斯塔特舰队指挥权交给了那位黑色圣堂大元帅,而对方也支持他弃守哈迪斯巢都,将兵力集结在巢都外随时策应的方略,这是一场值得的交易。 也正是因为有了大漩涡远征的经验,亚瑞克才知道与阿斯塔特们正确打交道的方式——他们并不抗拒交易,只要有利。 当然这对亚瑞克也是有利,如果不是号称带来了一千名战斗兄弟的黑色圣堂的支持,亚瑞克的想法也难以实现,毕竟会议上火焰天使战团的阿玛拉斯战团长已经公开反对他的策略,并且以阿斯塔特战团长的身份压制他,当时没有人替他说话,只有黑色圣堂。 而代价就是亚瑞克支持他并不了解的赫尔布莱切特成为阿斯塔特联合舰队的最高指挥官。 虽然他在大漩涡远征中见过这位大元帅——当时只是元帅,但次数寥寥而且几乎没交流过,黑色圣堂的战斗情况后方的他也不太清楚,但一方面赫尔布莱切特带来了近一千位久经战阵的老兵,这可以说是一支完整的战团,在所有支援阿米吉多顿的战团里人数是最多的,自然也拥有更多话语权,另一方面则是黑色圣堂名头毕竟在这里,亚瑞克料想能够成为大元帅的赫尔布莱切特应该是能力极强的,他指挥舰队应该可以给予绿皮重创。 只要轨道能够拖住绿皮足够长的时间,并给予他们足够多的打击,亚瑞克觉得后续对地面的进攻就容易防御很多。 挫败了绿皮的攻势后,它们就会疲软,这就有了反击的机会,那么多星际战士,就是跳帮也该把碎骨者淹死了! 但不知为什么,亚瑞克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黑色圣堂的舰队其实并不多,主要是那艘荣光女王,但通常来说一千名星际战士需要的舰队规模会更大一点才对... 还有,会议上白色疤痕的战团长朱巴可汗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会后却私下提醒了亚瑞克,黑色圣堂的战斗往往以远征军为规模,真正大规模的海战很少,赫尔布莱切特或许没有他设想的那样有经验... 而且朱巴可汗还明确表示赫尔布莱切特的战术有问题,阿斯塔特的舰船虽然坚固但基本已经高度特化,普遍擅长的是近距离搏斗而不擅长远距离射击,赫尔布莱切特却要在海战中摆出战列线要阿斯塔特舰船用远距离炮击拒止敌人,这很明显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另外阿斯塔特的舰船不像海军那样制式化,很多船都经过了多种“个性化”改造,再加上不少战团也没有良好的维护舰船的手段,很多舰船其实是超期服役和状态不佳的,这样一堆性能差异巨大的舰船组成船团,根本无法有效进行调度,一定会爆发巨大的混乱。 朱巴直言赫尔布莱切特根本就是把舰船当步兵用,他试图在太空组成一个厚重的步兵方阵,那么凶悍的野兽就一定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出于这些原因,白色疤痕的舰船不会加入阿斯塔特联军,而是按照自己的战术前往星系边缘对绿皮落单的舰船进行袭击。 亚瑞克无法判断这位初创团战团长说出这些话是真心提醒,还是出于对赫尔布莱切特得到指挥权的嫉妒,过去他曾认为阿斯塔特是纯粹无瑕的战士,但在经历了大漩涡远征后,亚瑞克早已祛魅,他看到了诸多战团的勾心斗角,也看到了他们为了荣誉而争执,甚至他们对于物质也有着自己的渴望——武器,战舰,盔甲甚至是凡人奴仆。 (本章完) 第3668章 坚盾与快马 在亚瑞克心中,拥有神圣性的阿斯塔特只有那一位,如果他在场,那么毫无疑问,所有阿斯塔特都不会有任何话可说,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奇迹的展现。 可是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收到那边的消息,或者他发出的星语讯号都还没传到对方手上。 不过在开会前亚瑞克其实与阿米吉多顿守护舰队的帕罗尔上将短暂碰了个头,他们私下就讨论了最适合的阿斯塔特海军指挥官人员,帕罗尔上将自己都承认他作为凡人是不可能指挥一群桀骜不驯的超人的,尤其是里面还有不少战团长,只能由阿斯塔特来指挥阿斯塔特。 帕罗尔上将其实一开始的意见是朱巴可汗,主要是因为白色疤痕是目前仅有的两个到场的初创团之一,朱巴可汗作为初创团的战团长,天然是有地位优势的。 但亚瑞克却直接否决了这个想法。 另一个初创团则是火蜥蜴,然而那位图'杉战团长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指挥权没有任何想法的样子,自然也不在亚瑞克的考虑中。 他太了解阿斯塔特了,他们彼此之间建立指挥链只依靠两个维度——个人威望和战团实力。 朱巴可汗虽然是初创团战团长,但他并没有太让人记忆深刻的功勋,至少在帝国宣传层面太少了,而赫尔布莱切特从担任黑色圣堂元帅起,就不断创造各种为人称道的战绩,当然主要还是有国教这个肉喇叭在宣传——这也是黑色圣堂最大的优势,借助与国教的良好关系,他们的事迹几乎不可能被埋没。 所以赫尔布莱切特一路从元帅走到大元帅,也算是帝国一个比较知名的阿斯塔特了,个人威望是高于朱巴可汗的。 而论战团实力就更没办法比了,朱巴可汗这次就带了三个兄弟会两百多号星际战士来,对比黑色圣堂近千人的规模,差太多了,更不用说荣光女王在舰船方面带来的碾压性优势。 黑色圣堂在目前就属于声音大,拳头大,可以很轻松的压服各个战团。 亚瑞克另一个顾虑就是战团之间的关系。 直到他参与大漩涡远征并担任高级职务后,亚瑞克才知道,原来战团分割并没有完全斩断阿斯塔特过去基于血缘的军团联系,依靠血缘他们依旧会彼此亲近——大多数情况下。 亚瑞克记得索什扬曾经跟自己聊过一些关于多恩之子们的事,他当时说,黑色圣堂是一个很独特的圣堂,虽然它不是初创团,却近似于初创团,对于多恩之子们来说,永恒远征号与山阵一样神圣,而从血脉上说,现在的帝国之拳其实更像是黑色圣堂的子团——在一场遥远的与绿皮的战争中,帝国之拳全员覆没,只剩下一个成员,最后是黑色圣堂抽调主力人员配合若干子团重组了母团的基干。 所以黑色圣堂在多恩之子中其实是具有某种“领袖气质”的,而亚瑞克清点了这次前来支援的战团,帝国之拳一系的战团占了近一半,根据不算可靠的情报,其中天狮战团更是全团而至,人数也是近千,而他们与黑色圣堂交往甚密,这两个战团加起来就是一股决定性的力量。 相比之下白色疤痕一系的战团也有,但太少,非常少,朱巴可汗注定无法领导这支庞大的联军,而且私下里亚瑞克也听闻很多阿斯塔特并不喜欢这些孤高的游牧民风格战士,朱巴可汗也似乎不屑于与他人交往,亚瑞克也记得索什扬在大漩涡远征时候评价过白色疤痕一系的战士,认为他们是很优秀的前线指挥官,但是无法作为一支联合部队的指挥官,他们过于执着于自己已经习惯的战术,完全不会去顾虑其他人能不能办到。 除了这些,真正让亚瑞克彻底否决朱巴可汗的是战略。 在大漩涡远征中,他就清晰的了解到了这些草原战士的战斗风格,他们倾向于快速出击,攻击敌人薄弱处,或者在敌强我弱的时候进行游击作战,这本没有什么问题,亚瑞克也很欣赏这种飘逸潇洒的海战风格,但问题是现在他认为,阿米吉多顿需要的是一堵高墙,而不是一阵狂风。 在亚瑞克的战略里,轨道舰队的作用就是抵挡住敌人的冲击,为下方争取更多时间,囤积更多物资,调动更多部队,修建更多工事,还要削弱敌人的登陆规模,就像是梳子那样,这就要求舰队必须守护在星球附近,如果像朱巴可汗说的那样拉着庞大舰队去打游击,那么阿米吉多顿就会中门大开,碎骨者一定会长驱直入,不顾一切的轰炸和登陆地面,它不会去管谁在袭扰它,也不会在乎自己的舰队是不是被分割了,人类的战术有时候不完全适用于这些野兽,因为它们没有那么多计算,也没有那么多得失。 朱巴可汗始终认为阿米吉多顿斥巨资修建的轨道堡垒群其实足以抵消绿皮的优势,只需要部分舰队配合就能达到很好的效果,而其他舰队进行迂回袭击作战,则能够更高效的摧毁敌人数量,而像赫尔布莱切特那样把舰船密集的堆积在星系高轨道和重力井远点,反而会阻碍低轨道的堡垒群,导致它们从强大的防御武器变成废铁。 亚瑞克对此不太认同,他觉得轨道防御系统的作用实在有限,还是舰船更能够阻截敌人,再说了赫尔布莱切特总不至于蠢到把船真的都挤在一个区域吧? 不过朱巴可汗指出的赫尔布莱切特的海战部署问题,确实让亚瑞克在事后有些担忧,可他不确定自己提出来会不会激怒那位大元帅。 阿斯塔特的自尊心都很强,甚至强的扭曲,一个凡人如果指出他们的问题,他们最先出现的情绪一定是愤怒... 重点是,亚瑞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问题,他不擅长海战,他也没指挥过舰队,他的战场都是在陆地上,更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海战理论和知识,所以他没办法分辨其中的好坏。 他的不安更多是来自本能的感应。 会议上亚瑞克还注意到一件事,赫尔布莱切特似乎与他的隐修长,名为格瑞马度斯的战士有一些小矛盾。 (本章完) 第3669章 长途奔波 关于格瑞马度斯这名战士,亚瑞克没有任何了解,据说也是参与过大漩涡远征,不过亚瑞克没什么印象,估计当时对方职位还很低,但他现在已经是黑色圣堂的隐修长了,只是让亚瑞克意外的是,赫尔布莱切特要将自己的隐修长留在地面,说是作为黑色圣堂地面部队的指挥官,在与亚瑞克沟通后将会把这位隐修长派到海尔斯瑞奇。 这在亚瑞克看来有点奇怪,一般来说隐修长这种职位是不太会直接领导作战任务的,正常来说应该是委派一位连长或者类似级别的人。 他不太懂黑色圣堂内部的结构,但看起来那位隐修长很抗拒这个任务。 阿斯塔特们的个性其实都很强烈,亚瑞克不觉得一个心有不甘的隐修长能够做好一座城市的防守任务,但他又没有办法,直接驳斥赫尔布莱切特的意见等同于翻脸。 事后一想,他又确实有点后悔了,并意识到自己的决定还是略显草率,赫尔布莱切特不是一个好沟通的阿斯塔特,如果他再显露更多的固执,自己该怎么办呢? 可是时间不等人,已经没有“更好”的去给他挑选了。 就在亚瑞克闭目养神的时候,门铃忽然响起,于是他睁开眼,缓声说道: “进来。” 一名随从低着头走进卧室,并轻声说道: “大人,星语尖塔那里有一条关于您的紧急回复。” “什么!” 亚瑞克几乎从软椅上蹦起来,他起身后走到随从面前,一把拿过数据板。 看到上面的信息后,他的表情先是一喜,而后又一滞,很快又归于平静,并点头低声道: “他确实也有很多事啊...不过总归还是派人来了,也好,也好。” 说完,他将数据板往桌上一扔。 “拿我的军装来,安排穿梭机,我要去哈迪斯巢都,顺便给库洛夫发信息,告诉他尽快把灰烬荒原21和22号要塞的进度情况发给我。” “是。” 在离开前,亚瑞克又望了一眼数据板,嘀咕了一句。 “到底什么时候会到呢...” “我们应该已经是到了。” 打击巡洋舰愤怒先驱号的舰桥上,三连长法尔扎德正凝视着不停波动的亚空间导航图,在他身边除了自己的副官外,还有雅各布这个十连的代表。 因为船只比较紧张,所以三艘打击巡洋舰各自分给了三连,五连和八连用,而四连作为战团的舰队连队,虽然在军团化后已经已经不具备实际意义,但四连长洛萨毕竟是指挥过多次海战的连长,所以非打击巡洋舰,包括两艘黄泉级都是由他指挥,这种情况下,雅各布带领的阿米吉多顿裔十连战士只能跟三连“挤一挤”了,不过好在法尔扎德与巴赫拉姆关系不错,他也很欣赏这位十连长,所以对雅各布其实多有关照。 法尔扎德抬起头后,看向副官。 “星语者那边怎么说?” “依旧是老样子,干扰严重,只能听到野兽的嘶吼,还有很多杂乱的信息,涌向阿米吉多顿的部队太多了,把整个空间信息都搅得乱七八糟。” “所以现在我们对那里一无所知...” 三连长说完又把视线转向左侧,那里有一个造型古朴的时钟,也名为现实钟,专门为了给舰船记录航行时间的——其标准采用的是现实时间而且由抗灵能材质组成。 “我们已经航行了三个月了,目前导航员估算的时差应该是在3-20区间,也就是说最多那里已经过去了一年...但如果幸运的话,只过去了五个多月。” 副官则开口道: “但没有信息本身就是信息,这说明阿米吉多顿的情况不正常,很混乱,也许战争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并且...” 雅各布此时也抬起头,非常冷静的说道: “阿米吉多顿乃是帝国最重要的军事重镇,有精兵强将无数,阿米吉多顿守护舰队在太阳星域舰队里也是数一数二强的分舰队,短时间内,不,任何时间里,绿皮都不可能占上风,我认为它们目前可能只是对星系进行袭扰攻击。” 法尔扎德听后思忖片刻,随后道: “这次军团长特意强调,敌人来势汹汹,规模非比寻常,雅各布,我们不能这么乐观。” 说着,他伸出手,拨拉了一下星图。 “现在我们即将靠近阿米吉多顿星系边缘,目前两个跳跃点,一个星系近点,能够最快抵达阿米吉多顿,但风险会比较高,有可能我们会一头扎进绿皮堆里,一个星系远点,风险应该较低,但需要在实体宇宙航行一段时间才能抵达阿米吉多顿,你们怎么看?” 副官率先开口。 “我认为应该从远点进入。” 雅各布沉默片刻后,也附和道: “我也赞同从远点进入。” 虽然雅各布现在肉眼可见的急迫想要赶回故乡,但他跟随巴赫拉姆许久,也知道轻重,战斗兄弟们的安危是更重要的——原则上说,从他们成为阿斯塔特那一刻起,他们和家乡的牵绊就应该是彻底斩断了,就算再回去那也只是一片陌生的战场,是战团长的宽仁之心保留了故乡留在他们身上的烙印,可对其他战斗兄弟来说这不是一场那么有独特意义的战斗。 巴赫拉姆经常和他说,不要用个人的例外去给他人制造麻烦。 法尔扎德随后与五连长奥斯卡,八连长加里安以及四连长洛萨都进行了通讯,他们也一致同意从远点脱离。 “行,那就这么办吧,我们这次没带多少家底,得更谨慎一点。” 但舰队也不仅仅有星界骑士,法尔扎德只是统一了内部的观点,随后他就把消息传给了原则上真正的舰队指挥官马扎尔领主。 这是一支相当庞大的舰队,包含了星界骑士,苦行者,撕肉者,恸哭者,咆哮狮鹫五个战团,总计27艘战舰,旗舰则是苦行者的永夜号战斗驳船,而这也是星界骑士第一次“当配角”的行动,法尔扎德遵照索什扬的指示,将决定权交给马扎尔领主。 虽然有五个战团,但苦难同盟联军只有马扎尔这一位战团长,所以他也不再需要和其他人商议,直接作出了决定。 (本章完) 第3670章 灾难性的海战 讯息从永夜号传播向舰队里的其他舰船,他们准备在阿米吉多顿星系远点进入实体宇宙——也包括炉裔的三艘铁锤级巡洋舰组成的雇佣兵中队。 当舰队在亚空间的潮汐劈波斩浪一段时间后,导航员们开始齐心协力捕捉跳跃点位置,当精确位置确定后,舰船的亚空间引擎再次启动。 短暂的停滞后,一条裂缝在舰队面前打开了,露出了漆黑的虚空与稀疏的群星,它们在亚空间能量的丑陋窗帘后面闪烁。 永夜号撕开了分隔现实与真相的薄纱,一头扎回虚空,其他战舰紧随其后。 回到实体宇宙,舰队里的小型战舰就率先动了起来,组成阵型保护舰队两翼,随着盖勒力场的熄灭,亚空间也在舰队身后远去。 但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们不仅仅进入了阿米吉多顿星系的边缘,也闯入了一个战场。 或者说一个猎场。 三艘打击巡洋舰正在围猎一头巨大的猎物,它是一只丑陋的野兽,粗糙的发动机杂乱无章地安装在各种船体拼合的外壳上,虽然它看起来异常臃肿笨重,但机动性并不差,更关键的是它很耐打。 打击巡洋舰们围绕着它不停攻击,将海量的炮弹送到它的身上,简单而无情,在那些粗野的跑跑力场上激起了荡漾。 尽管有大量的子弹穿透了船体,锤击着粗蛮的野兽,可完全不足以达到杀死它的目的,甚至它还在反击,身上巨大的炮台射出精度低劣的炮弹,可由于其规模,事实上还是颇具威胁,从那三艘打击巡洋舰船体上的各种破损能看得出,这场狩猎并不轻松。 “识别战团标识,是白色疤痕战团!舰船龙骨标识为风暴之怒号,昆卡塔之矛号,铁爪号!” 意识到是白色疤痕在攻击绿皮废船后,马扎尔领主立刻向对方发去讯息,并指挥舰队加入这场盛宴。 面对三艘阿斯塔特打击巡洋舰,或许这艘臃肿的绿皮废船还能支撑,可面对已经磨刀霍霍的苦难同盟舰队,它就真的成为待宰的牲口了。 首先就是数十枚鱼雷将其开膛破肚,把里面隐藏的无数绿色野兽扔到冰冷的虚空中,随后是密密麻麻的激光,将它各个区域肢解,再用汹涌的炮火将那些碎块逐一粉碎。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废船就变成了宇宙中一片拥挤的碎片带,里面夹杂着无数僵死的绿色尸骸。 “...我还想着星界骑士应该会来的,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永夜号的舰桥上,朱巴可汗与苦难同盟的代表们围在一张巨大的圆桌边上,圆桌中心就是阿米吉多顿星系的星图。 这位初创团战团长一边捋着胡子,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法尔扎德。 “法尔扎德三连长也是别来无恙啊。” 在前往大漩涡路上,索什扬曾经路过切格里斯,后续朱巴可汗设宴款待星界骑士众人,法尔扎德就在其中,因此朱巴可汗对他有印象。 法尔扎德也面带微笑的点头致意,并说道: “您也风采依旧,朱巴可汗,战团长也时常会提起您还有切格里斯的蓝天白云。” 这时,朱巴可汗右手边的马扎尔领主开口说道: “现在阿米吉多顿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朱巴可汗面色微沉,随后轻叹一声,而这一叹也让法尔扎德背后的雅各布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糟糕,很糟糕,但原本可以不那么糟糕。” 随后朱巴可汗就把一切经过娓娓道来。 就在三天前,绿皮发起了真正的总攻,根据战斗过程中的估测,绿皮舰队可识别的舰船数量超过2000,而这其中还有数艘体型极为庞大的的巨型废船,它们是绿皮舰队核心,每一个都是太空要塞级别的存在,且每艘废船身后都拖着一枚全副武装的小行星堡垒,这些粗糙的石头球被绿皮当做武器,一开始没有人知道它们准备要怎么用,直到这些小行星碎片顶着帝国舰队的炮火撞向阿米吉多顿的陆地,大家才知道这些其实是绿皮的巨型登陆舱。 虽然朱巴可汗表示不参与阿斯塔特联合舰队,但他也没有错过此战,他一直在战场边缘指挥舰队游弋试图摧毁这些“巨石”,可由于势单力薄,他们仅有的舰队力量根本无法突破绿皮密集的阵型,在这个过程中几艘护卫舰全部损失掉了。 但这还远远称不上那一天最大的灾难。 赫尔布莱切特信心满满的在阿米吉多顿的高轨道上摆了一个铁桶阵,把上百艘阿斯塔特战舰聚集在一个狭小的区域,里面还夹杂着阿米吉多顿守护舰队,试图让绿皮在他筑起的“高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只有傻狍子(切格里斯特有野生动物)才会撞死在树上,但我不认为绿皮能比这种生物更傻,赫尔布莱切特把战舰当步兵用,但战舰真正的价值其实是在移动中发挥的。” 听到这里,奥斯卡皱起眉头,轻声说道: “这太外行了,那位大元帅是没打过大规模海战吗?怎么能这样部署?阿斯塔特的战舰都是长于近战,短于远射,他现在却要摆出战列线,战舰之间又如此密集,敌人冲进来了那就会爆发乱战,到时候近距离搏斗的优势也没有了,只能和绿皮在泥浆里打滚...仗不是这么打的啊。” 见奥斯卡说得过头了,一旁的洛萨连忙咳嗽一声,然后推了推他。 无论怎么说,大家都是多恩之子,在外人面前这样贬斥自家人并不合适。 “还不止于此。” 朱巴可汗指着阿米吉多顿主星的轨道。 “在碎骨者第一次入侵后,军务部就花费巨资在阿米吉多顿低轨道建立了庞大的轨道防御系统,光是武器平台就有上千座,单一区间的火力完全可以媲美一支战列舰中队,但是你们猜发生了什么?” 众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都在交流,忽然八连长加里安开口说道: “舰船太密集了,而且又是聚集在高轨道,会严重阻碍低轨道的防御武器射击...他们都没有考虑到这点吗?” 朱巴可汗一摊手。 “没有,一点也没有,那么强大的轨道防御系统,就没开几炮,然后就在混乱中被绿皮的各种武器和舰船击毁或者撞毁。” 加里安没有回话,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本章完) 第3671章 大溃败 “战斗从一开始就脱离了赫尔布莱切特的幻想,他所组织的火力根本不足以阻挡绿皮冲刺,而且他的个人能力也无法协调那么多战团的那么多战舰,那些战舰彼此的性能差异太大了,不是天才级别的指挥官根本无法协调它们作战,很快战斗就变成了混乱,甚至出现了大量舰船误射和彼此撞击的情况...其实我也不是在指责他,这种规模的绿皮舰队,想要正面击败以当时的情况看是绝对不现实的,那位亚瑞克政委甚至都没要求击败绿皮舰队。” 听到亚瑞克的名字,雅各布眼睛一亮,随后开口道: “亚瑞克政委还好吗?” 朱巴可汗将视线投向法尔扎德背后,不过他并没有因为雅各布没有军衔而轻视对方,立刻回答道: “他挺好,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战士和指挥官,尽管他对海战方面缺乏认知,但他对绿皮很了解,一开始就提出弃守哈迪斯巢都的设想,因为他认为绿皮会毁灭这个耻辱之地而不是占领他,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在海战中,绿皮直接将一枚小行星碎片砸向哈迪斯巢都,虽然赫尔布莱切特曾经夸口不会让一只绿皮越界,但这块石头可没怎么给他面子,目前亚瑞克应该在阿米吉多顿地面指挥抵抗,不过我们的消息也很滞后,星球具体情况没什么了解。” “多谢,朱巴可汗。” 马扎尔这时才说话。 “亚瑞克应该是希望舰队能够支撑一段时间,削弱敌人并给地面创造更多备战时间,对吧?” “是的。” “预估的抵抗时间是多久?” “当时会议上说的是4-9天。” “实际呢?” “一天...实际一天都不到,8个小时就溃败了。” 此言一出,众人亦是哗然,无论从何种角度看,一支由近二十个战团组成,且有上百艘战舰的舰队,怎么都不应该连一天都撑不到? 终于,连法尔扎德也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打的是什么仗啊,我们在大教区用...那么点人和船跟无穷无尽的泰伦虫族鏖战都撑了那么久,那位大元帅是一天不到就被绿皮击溃了?” 撕肉者的连长也发问道: “为什么会给他指挥?而不是朱巴可汗您呢?” “这是亚瑞克的选择,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尊重他,也尊重阿米吉多顿最高指挥部,但我也能猜的出原因,亚瑞克希望有一支舰队充当护盾,他不赞同我的战术,另外就是...赫尔布莱切特据说这次带了近一千名战士过来,人多嘛,声音自然也就大。” 马扎尔将手撑在桌面,凝视着星图,上面现在已经充斥着鲜艳的红色。 “也就是说,现在阿米吉多顿的轨道已经完全失守了,绿皮肯定大规模的进入了行星地面,战争已经转移到最艰难的地面防御阶段...这就很糟糕了,绿皮是一旦落地就很难彻底铲除的东西,赫尔布莱切特撤走后去了哪?” “他现在发出广域通讯,要求残存的战舰前往这里,星系边缘一个气态巨行星,这里还没有被绿皮攻击,或者说它们也不关心这里,我们正准备去,结果路上发现一艘落单的废船,当然它体型比真正巨型废船要小很多,但我们还是决定先干掉它,只是没想到...有点难啃,好在你们及时来了。” “关于这次战斗的损失情况如何?”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情况不太好,很多战士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连一枪也没开就跟着他们的战舰一起陨落了。” “等等...” 咆哮狮鹫的二连长忽然抓住了一个细节。 “战斗兄弟们都在船上?他们没有派到地面驻扎吗?” 朱巴可汗摇摇头。 “只有一小部分,很少,包括黑色圣堂,赫尔布莱切特倒是把他们的隐修长派到地面了,可并没有派多少人,就一百号人。” “既然有这么多战士为什么不进行跳帮呢?比如对绿皮进行斩首?” 朱巴可汗苦笑一声,捋了捋胡子。 “野兽数量太多了,而且我们对它们一无所知,当时情况下要找到它们的首领,就好比在砂砾里找一小片碎玻璃,而且赫尔布莱切特始终强调要维持战线,也不同意进行这种分散式作战。” “真是打得莫名其妙。” 马扎尔抬起手,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了,而后看向朱巴可汗。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这个集结点看看情况吧。” 当舰队抵达阿米吉多顿边缘的这颗气态巨行星时,已经有大量的战舰聚集在它的轨道上,临时的施工结构体像是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向四面八方延伸,看起来就好像一座巨大的太空城。 然而这座“太空城”看起来可不太妙,几乎每一艘战舰上都有巨大的伤痕,其中一些甚至是触目惊心的贯穿式裂口,维修拖船在轨道上来回飞行,它们那巨大的机械臂让电火花在受损的船体上闪烁。 其中最显眼的当属永恒远征号,不过这艘宏伟辉煌的荣光女王此刻也有点灰头土脸,上层建筑可以看到大量坍塌和被撕裂的结构,侧面装甲带上还有清晰的刮痕与撞击裂纹,一些武器炮台已经变成了维修,穿着虚空服的维修人员正在周围努力抢修。 甚至在这个时候,还不断有舰船向这里蹒跚驶来,它们大多都受创严重,部分带着帝国海军的标识,但大多数都是各种战团的战舰。 临时建立的通讯站则是灯火通明,不断接收和发送来往的各种混乱信息,不过当一支完整的舰队靠近时,立刻在舰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苦难同盟,星界骑士,这两个名字快速在上百艘舰船的通讯网格中回荡,其代表的意义让许多人为之振奋,也让一部分人心怀疑虑。 赫尔布莱切特就是少数心怀疑虑的人。 因为亚瑞克事先并没有和他说起这事,对于苦难同盟舰队的抵达,他感觉很突然,也没什么道理。 毕竟星界骑士以及苦难同盟的位置是如此遥远,而且传闻他们不久前还打了好几场大规模的战役,不应该有力气再往这地方派遣部队。 (本章完) 第3672章 众矢之的 之所以对星界骑士的出现有些敏感,是因为赫尔布莱切特这段时间内心有点焦灼,这种焦灼感他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就在不久前,食尸鬼群星他成为大元帅所领导的第一次远征却徒劳无功后,这样的焦灼感就笼罩着他的灵魂,无论他向帝皇进行多少次忏悔和祈祷都无法抹除,甚至于在这种强烈的自我苛责情绪下,他烧毁了自己的元帅旗帜,折断了旗杆——当然事后他又重新编织了一面旗帜来到阿米吉多顿。 现在这种情绪再次找到了他,因为他又失败了,尽管他一直不承认这是失败。 更糟糕的是现在不仅仅是焦灼了,还有更强烈的耻辱感笼罩着他。 星界骑士来了,众人一定会拿他与那个人比较,并很容易得出结论,尤其是当下的局面——双方都领导了一场诸多战团参与,规模浩大的战争,但结果却有天壤之别。 直到具体消息明确,听到那个人没来,只是来了几个连长后,赫尔布莱切特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接下来的事,又让他神经紧绷。 苦难同盟的舰队抵达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这位大元帅,而是先去拜访了火蜥蜴的战团长图杉,并且赫尔布莱切特还发现白色疤痕的舰队也在他们中间,联想到朱巴可汗拒绝加入联军选择自己在战场外打游击这件事,赫尔布莱切特嗅到了某些阴谋的味道。 似乎有人想要私下串联对付他? 还是鼓动众人宣扬他的失败? 赫尔布莱切特此刻的心情也是有些阴晴不定,但他又不能做什么,同时来自费格斯的一则消息吸引了他。 就在马扎尔与图杉会面结束后,他终于与赫尔布莱切特进行了联络,但并没有更多的内容,只是邀请对方到祂的意志号这艘阿米吉多顿守护舰队的旗舰上进行会晤,也包括所有在场的阿斯塔特战团代表。 对方作为一个后来者,却越过他这个舰队指挥官召集所有人开会,赫尔布莱切特内心的怀疑更重了,他更确信这位苦行者的战团长似乎在谋划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可是他又不能不去,否则黑色圣堂的光荣将会在他手上被玷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很快,所有在舰队里阿斯塔特战团都响应了呼唤,并齐聚在这艘海军旗舰上。 这可把帕洛尔上将吓了一跳,他一直不怎么习惯和星际战士打交道,站在那些巨人之中,他感到自己的力量被剥夺了,而且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他也很难读懂星际战士的表情:除了狂热和攻击性之外,他们的情感表达是如此有限,这就使得他们的情绪事实上非常难以捉摸,平静和愤怒都会在转瞬间出现。 虽然用喜怒无常来形容神圣的天使有些过分,但帕洛尔上将想不到更好的词语了,所以他也是搞不懂阿斯塔特们开会跑到他船上来干嘛。 好在他有一个很聪明的幕僚,立刻就意识到了原因。 巢都帮派通常在谈判时会选择一个中立地点,就是为了避免出现额外争斗。 所以他们选择了海军这个中立的第三方地盘开会。 幕僚说的很委婉,但帕洛尔上将已经听出味了,似乎阿斯塔特之间要出现一些不太和谐的情况了,不过他倒也满怀好奇想看看他们到底会发生什么,毕竟上一次海战他也感觉输得窝囊,但又没办法去指责谁。 “...在上一次海战中,阿斯塔特联合舰队共有25艘战舰沉没,其中包括3艘战斗驳船,分别是天狮战团的瑟伦凯号,司仪者战团的赞美者号,猛禽战团的战争之爪号,阿斯塔特人员损失目前统计是3721人...海军方面则损失13艘战舰,包括1艘阿米吉多顿级战列巡洋舰野兽扼杀者号...” 低沉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雅各布没有站在法尔扎德身边,他甚至没有跟任何人站在一起,他孤独的站在一个突出的小型观察窗前,凝视着虚空,从这里可以看到伤痕累累的战舰,但它们并没有吸引雅各布的注意力,他的视线在远方,在那个饱受绿皮荼毒的世界上,在他的故乡上。 在他身后,数十名阿斯塔特聚集在巨大的战略桌旁,会议从一开始气氛就很紧张,赫尔布莱切特带了一大堆人来,几乎是一整个连队,那些远征老兵身上散发出的狂热令人不安,他似乎不是来讨论而是来决斗的,他还带了两个旗手,一个是黑色圣堂的旗手,一个是他个人的旗手——旗子上是赫布莱希特的个人标志,一个红衣骑士举着灯笼,发出帝皇的光芒。 好像他能用排场让大家都认可他一样,雅各布内心只有冷笑。 当损失报告被揭露出来后,火焰天使战团的阿玛拉斯战团长率先开火,他的战团在海战中直接损失了一整支连队。 “怎么会打成这样?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就好像是鱼缸里的金鱼!彼此拥挤着,阻碍着彼此的射界,甚至还有船只彼此碰撞沉没的,这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这位年轻的战团长瞪着面无表情的黑色圣堂大元帅。 “赫尔布莱切特元帅,足足一万五千多名阿斯塔特和上百条战舰,结果被异形打得落花流水,这真是我毕生的耻辱!是我们战团抹不去的污点!这股力量本应该可以毁灭银河里的任何敌人,现在却变得像是朽木一样脆弱!您能告诉我原因是什么吗?” 赫尔布莱切特只是轻哼一声,而后冷淡的回答道: “如果你认为这是失败,那你确实配得上耻辱二字。” “哈哈哈!” 阿玛拉斯直接被气笑了。 “好好好,原来我们是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那可真是太值得大书特书了,您应该去泰拉领一枚勋章,一枚比你那死人脸皮更厚的勋章!你就是这场失败的直接负责人!” 赫尔布莱切特眯起眼,嘴唇紧绷,一种危险的气质浮现在他的脸上。 “你竟敢要求我,阿斯塔特修会的黑色圣堂,帝皇的选民和祂在战斗中的有力右臂,为我的行为负责?作为一个战团,我们承担了帝国一万年历史上最伟大的任务,将异形、异教徒和混沌仆人从帝皇的不朽王国中清除出去,只有我们能感受到帝皇的意志和预兆启示,作为大元帅,我不应该解释我在战场上做出的任何决定,你也没有资格质疑我,你应该感谢帝皇,我还顾及你的颜面,否则回应你的耻辱的就不是语言,而是剑刃了。” (本章完) 第3673章 重新部署 “怎么!你以为我怕了你们这帮跟国教的神棍们厮混的黑疯子吗!” 被赫尔布莱切特威胁后,阿玛拉斯毫无惧色,作势就要拔剑,但一旁的风暴巨人七连长立刻按住了他的手,这位战士的体型异常高大,几乎比周围的阿斯塔特都高了一个头还多,可与图杉比肩——该战团的基因种子变异导致肌肉强化器官异常增强,使得风暴巨人的星际战士的体型比一般星际战士更大更壮,因而也有人怀疑他们是火蜥蜴的子团,但目前并没有明确证据,火蜥蜴也从不评论此事。 “阿玛拉斯战团长,现在是需要团结的时刻,我们不能内讧,请稍安勿躁。” 这位战士的声音低沉浑厚,却又具备一种星际战士很罕见的温厚气质。 当意识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后,阿玛拉斯才收回剑柄上的手,但还是撂下了一句狠话。 “火焰天使战团以后绝不会再接受赫尔布莱切特的指挥!” 直到此时,法尔扎德才开口缓声道: “我们召集这次会议,不是要批判谁,也不是要算谁的错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不可改变,现在要讨论的是该怎么办,后面要怎么打...” 赫尔布莱切特看着法尔扎德,语气放缓下来,无论怎么说,星界骑士的面子是要给的,毕竟在场很多战团都参与过大漩涡的远征,也感受过“真正高明”的指挥艺术是什么样。 “那么法尔扎德连长有什么见地?” “我不是很擅长海战方面,就由洛萨连长说一说吧。” 法尔扎德身边的洛萨轻咳一声后,说道: “战团长在过去就多次强调过,阿斯塔特的作用在海战中不太好体现,要打好海战首先就得接受这点,毕竟我们都是‘金贵’的战士,为了锻造出我们,帝国人民需要付出无数血汗,我们不能轻贱自己的生命,那是对帝国人民的不负责...所以舰队里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阿斯塔特,只需要保留足够守护主力舰的阿斯塔特就足够了,虽然我也知道小型战舰对很多战团也是宝贵的资产,但将更宝贵的战士们分散在那些小型战舰上不明智,那些船本身也很脆弱,很容易拖累船上的战士,所以我建议各个战团在后续作战中不要将人员分散在小船上,敌人就算跳帮,小船也不会构成什么威胁,要夺回了也容易,战团长指挥的所有海战都基于这个原则,当然我说的是正面海战,如果是游击或者机动作战,可以进行小队单位的部署,但不建议更多了。” 听到洛萨的建议,朱巴可汗一边捋须一边点头称赞道: “索什扬战团长不仅善于指挥,也善于总结,我看过大漩涡远征中的几场大规模海战的战报,堪称精彩绝伦,不仅能对敌人的损失最大化,也能将自身损失最小化,打精细仗,我找不出比他更优秀的指挥官。” 在朱巴可汗对面的图杉也瓮声瓮气的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的指挥艺术至今仍然令我感叹,他很精于计算,但并不是机械修会那种刻板的计算,而是对利弊得失有一种近乎于天才般的把控,敌人很少能在他手上占得便宜。” 见会议似乎又转向对索什扬的“追思”,洛萨立刻开口继续说道: “当下绿皮似乎正高度专注于它们的目标,也就是阿米吉多顿,它们对星系外的威胁比预期的要小很多,因而可以确定阿米吉多顿的地面防御压力非常大,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将援军送到阿米吉多顿的地面战场上,我记得阿米吉多顿还有非常独特的火与影两个气候,火季一旦到来,无论是我们还是绿皮都很难再进行轨道支援...之后我个人认为舰队应该进行重组,按照航速和火力进行分配,组成快速舰队和突击舰队,利用快速舰队破坏绿皮的虚空补给和增援,摧毁那些落单的绿皮小船,而突击舰队则集中起来对绿皮的废船进行攻击或者发动大规模跳帮行动,并定期对阿米吉多顿发起轨道突袭,防止绿皮在轨道部署太多力量,并对地面进行空投支援。” 听完洛萨的想法,很多战团的代表都点了点头,也包括帕洛尔上将,这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且缀满勋章的海军上将服,有着瘦削的脸,鹰钩形的鼻子和翘起的细长胡子,从开会起他的脸上就挂着一种玩味的表情,亚瑞克没少和他聊起大漩涡远征的事,他对于那位灰鹰也是神往许久,虽然这次没能亲眼看到,不过光是看他麾下的连长们,就大概想象出是一个怎样的战团长。 极具个人魅力,睿智机敏,讨人喜欢,这些特质可不常出现在阿斯塔特身上。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个人建议,在场诸位也都是身经百战的指挥官,想来应该还有更周全的方案。” 洛萨说完后,法尔扎德看向右手边的马扎尔。 “马扎尔领主,您怎么看?” 作为苦难同盟这次的代表,马扎尔领主也是颇为排场的,二十名终结者跟在身后,并且同样是举着两面旗帜,一面是苦行者的团旗,一面是苦难同盟的联盟旗帜。 而且他还有一个独特的优势,就是他是目前在场星际战士中最年长的一位,无论是战团长还是连长,至少也要尊称他一声长者。 马扎尔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赫尔布莱切特那铁青的冷脸上停留片刻后,沉声说道: “黑色圣堂的忠诚与虔诚众人皆知,这点无可指摘,而异形这次的规模也远超我们的想象,所以我们必须收敛起轻视之心,更须明白此战已无法速胜,敌人定然已经在阿米吉多顿上建立稳固据点,我们要做好长期交战的准备,我已经与图杉战团长和朱巴战团长聊过了,当务之急就是要进行轨道空投以加强地面防御,必须尽快组织一次舰队突袭,但敌人的舰队已经将阿米吉多顿团团包围,这就需要有舰队将敌人牵制并吸引开,朱巴可汗正是这方面的专家,因而我希望赫尔布莱切特大元帅能够将一部分高速舰船交给朱巴可汗指挥。” (本章完) 第3674章 情绪失控的雅各布 听完马扎尔的想法后,赫尔布莱切特沉默片刻,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赞同现在必须要改变策略,但现在各个战舰都有损伤,短时间内发起行动会扩大损失。” “第一次突袭空降可以由我们的舰队来进行,我们已经商议好了,先投放17个连队和部分凡人随从部队,火蜥蜴等12个战团也会参与,第一次突袭后,舰队休整一周,再进行第二次突袭增援,预计总共要将5000-7000名战士投放到地面上支援亚瑞克和他的部队。” 赫尔布莱切特忽然露出一种罕见的玩味笑容。 “看来你们确实是商量好了。” 马扎尔没说话,到他这个年龄不可能听不出赫尔布莱切特的含沙射影,但他觉得争执这些毫无意义。 突然,赫尔布莱切特抬起手。 “那就祝你们好运了,马扎尔领主。” 马扎尔皱起眉,他听到了一点不好的意味在里面。 “您难道不参与吗?” “虽然我很希望领导这次行动,但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去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连马扎尔也惊愕的愣了一下,随后追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 赫尔布莱切特脸上那种微表情消失了,回归到原本的雕像表情: “阿马里奇元帅和利卡德元帅正前往我们在费格斯的战团驻地,我要到他们那里去,进行一场重要的仪式。” 法尔扎德终于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两下桌面。 “赫尔布莱切特大元帅!这是战争,我们在进行一场重要的战争!你有什么事能够比这还重要!?” “这是我们的私事,每一个阿斯塔特都有决定自己战争方式的自由。” “你——” 随后赫尔布莱切特又举起右拳。 “作为阿米吉多顿防务总司令部委任的舰队总指挥,我在这里下达最后一道指令,解散阿斯塔特联合舰队,你们可以选择进行游击战,也可以和其他舰队进行登船作战,既然大家无法集群作战,那就以战团为单位战斗一段时间,这同样是有利的,会诱导野兽分散它们的力量,我不会离开太久,在暗影季节开始之前就会回来继续这场远征。” 说完,也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赫尔布莱切特转身准备离开。 “你就是他妈的一个杂种!” 突然,一个愤怒的爆吼声震动了大殿,众人纷纷转头,却看到雅各布攥紧了拳头,面色狰狞的从观察窗所在的平台上走下来。 赫尔布莱切特也缓缓转过身,并眯起眼睛。 “你刚说什么。” 雅各布的脚步声沉重得就好像是爆弹的轰鸣,他抬起手,指着赫尔布莱切特。 “我说,你他妈就是一个懦弱又无能的杂种!是星际战士的耻辱!是一条丧家之犬!” “混蛋!你要为你说的这些话流血!” 一名黑色圣堂的剑刃兄弟立刻愤怒的抽出了剑。 武器一亮,现场气氛瞬间一滞,紧接着就是混乱。 “雅各布!闭嘴!” 法尔扎德立刻咆哮起来,并朝奥斯卡使了一个眼神,对方立刻和兄弟佐德一起冲过去,按住雅各布的肩膀。 “别这样,雅各布...冷静一下。” 同时天狮战团的战团长拉伊夫·门萨和钢铁骑士的六连长也走到雅各布和那位黑色圣堂剑之兄弟之间,抬起双手劝说道: “团结,多恩之子们要团结,大家有什么话好好说,战争中牺牲是难以避免的,我们不该为此而争吵。” 拉伊夫看那位黑色圣堂的战士还是握着剑朝雅各布走去,连忙对自己的几个连长摆头,他们连忙走过去拦在那位剑之兄弟面前。 “兄弟,冷静一下。” 其他战团对这一幕则是一副冷眼旁观或者看热闹的模样,因为在他们眼中事情已经演变成了多恩之子内部的矛盾和冲突。 尽管被佐德和奥斯卡拉着肩膀,但雅各布还是在愤怒的“输出”着。 “你就是个又蠢又坏的白痴!什么狗屁大元帅!你让西吉斯蒙德蒙羞!你知道多少阿米吉多顿人会因为你的愚蠢而死去吗!你在众人面前吹嘘威风哪去了!说好最少坚持四天,你他妈连一天都坚持不下来!你不是蠢货,那只能说绿皮比你们都聪明!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吹嘘!我可去你妈的吧!黑色圣堂有你这样的大元帅真是倒了大霉了!你把战场当做什么了?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战斗兄弟们的生命当成什么了!你把亚瑞克政委对你的信任都扔到哪去了!你把一个阿斯塔特的自尊扔到哪去了!自己弄了一个烂摊子就甩手走人,那你是应该滚,但要把荣光女王留下吧!你们已经不配拥有它了!你只配滚去恐惧之眼里当老鼠!” “呃啊!我要杀了你!” 雅各布的话可以说是相当的激烈,许多黑色圣堂的战士都愤怒的抽出了剑刃,这时天狮战团和其他在场的多恩之子战团也立刻围上去劝架,场面瞬间变得无比喧闹。 而赫尔布莱切特被这样骂也受不了了,但他没有看着雅各布,而是死死盯着法尔扎德,因为他看出来雅各布没有任何军衔。 “法尔扎德连长,我不介意对我个人的评价,但我无法容忍如此亵渎和侮辱黑色圣堂和与我们伟大的先烈,这必须要用血来洗清。” 法尔扎德转头朝奥斯卡吼道: “你们在等什么!还不把他拖走!丢人还没丢够吗!” “雅各布,走吧,别这样,不要让三连长为难...” “把他带回船上,关禁闭!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吼完,法尔扎德看向赫尔布莱切特,沉声解释道: “雅各布是上一次阿米吉多顿战争中战团从本地征募的新兵,所以他看到局势恶化情绪稍微就有点失控,赫尔布莱切特元帅请不要往心里去。” “他说的那些话,就这么算了?” “我会惩罚他的。” 这时那个火焰天使战团的战团长阿玛拉斯忽然说道: “如果我的故乡因为某个人的失误而被异形入侵变成焦土,我会比他更愤怒呢,一个新兵而已,情绪失控很正常,小朋友不懂事,大人难道也不懂事吗?还要准备报复?舞刀弄剑,吓唬谁呢?有这力气去跟绿皮玩玩去,不要在这耍横。” 赫尔布莱切特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而那些愤怒的黑色圣堂战士也只得跟着他们的大元帅一起离开了,并且很快黑色圣堂的战舰就脱离了行星轨道,朝着星系远点驶去并迅速消失在亚空间之中。 (本章完) 第3675章 铁锁计划 “这...我...帝皇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帕洛尔上将则是完全目瞪口呆的看完了全过程,一开始他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的,后面就是完全被震惊到失去思考能力了。 直到赫尔布莱切特离开后,他终于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在这节骨眼上,阿斯塔特们居然内讧了,然后拥有决定性力量的黑色圣堂撂挑子走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包括这些情绪暴躁的巨人们彼此动手,就是没想过赫尔布莱切特居然会选择一走了之! 这还是星际战士吗? 战争不是他们的使命吗?天大的事能比战争还大?他是把这当儿戏吗? 这时候连他都想骂娘了。 “呃,那现在...” 帕洛尔上将有些无奈的看向朱巴可汗。 “该怎么办?” “少了谁仗都一样打。” 这时马扎尔领主举起手拍了拍。 “诸位战斗兄弟,现在我们更需要齐心协力,否则阿米吉多顿将危在旦夕,我提议建立一个临时指挥部,对各个战团力量进行调度和协同,考虑到朱巴可汗与图杉战团长的都具备足够的个人能力,我推荐朱巴可汗为快速打击舰队指挥官,图杉战团长为地面支援部队指挥官,而我将负责轨道突击和后勤转运部分,诸位有什么其他想法,也可以说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什么话,毕竟两个初创团战团长加上资历最老的战团长,他们也确实无话可说。 马扎尔随即看向帕洛尔。 “帕洛尔上将,这个决定您认为呢?” 帕洛尔上将点了点头。 “当然没问题。” “关于亚瑞克政委的防御部署,可否介绍一下,这对于后续我们该如何增援很重要。” “好的。” 帕洛尔上将打开了战略地图,开始进行对亚瑞克的防御策略进行详细的介绍。 “...亚瑞克判断异形一定会毁灭哈迪斯而后快,当它们摧毁这里后,一定会延续过去的方法,即降落到星球主大陆的中心,那一片巨大的灰烬废土荒原,空旷的地形有利于他们那些巨大的登陆舰着陆,也更方便它们庞大的数量展开...它们会优先占领哈迪斯巢都的废墟因为那里有大量的残骸可以供它们掠夺,亚瑞克因而选择将哈迪斯的部队分散在欧墨尼得斯河一线以及索拉迪斯巢都,这条河流从北海延伸到哈迪斯并一直到阿克戎巢都,利用河道部队可以快速和机动,能够将哈迪斯的敌人迟滞在巢都废墟之中...” “...亚瑞克说他没想过可以快速歼灭异形,他的策略是把它们牢牢吸引在主大陆荒原,等待帝国投入足够多的力量将敌人消灭,阿克戎和因弗纳斯巢都是锁住敌人东西流窜方向的大锁,因而该方案也被称作铁锁计划,而海尔斯瑞奇则是锁住敌人海上流窜路线的钥匙,不过亚瑞克觉得异形对海尔斯瑞奇的兴趣应该不大,压力最大的是位于大陆中部的因弗纳斯,它将会面临绿皮最大的冲击,因而部署的兵力也是最多的,他本人也将会在此地进行指挥。” 说着,帕洛尔简单的将阿米吉多顿各处的防线和要塞勾勒出来,可以看得出亚瑞克的防线部署高度利用了阿米吉多顿主大陆多条南北走向的河流,许多要塞都是临河而建,亚瑞克也打算用这些河流作为锁链封锁绿皮的活动空间。 唯一的问题就是阿米吉多顿的气候,当火季来临时,星球气温会急剧升高,很多河流都会干涸,不过火季的极端气候对绿皮也是个限制。 看得出来亚瑞克的防御更重视东西两线,阿米吉多顿钢铁兵团的主力基本都部署在两个方向。 “所防御的重点应该是因弗纳斯和阿克戎,塔尔塔图斯更多是作为一个后勤基地使用...嗯,了解,那么第一次轨道支援我们将一半力量投入到因弗纳斯,一半力量投入到阿克戎。” 这时已经返回战略桌的奥斯卡指着驻大陆南部边缘说道: “海尔斯瑞奇部署的兵力是不是太少了,如果异形突然集中力量发起进攻,岂不是难以防守?” 帕洛尔上将解释道: “海尔斯瑞奇处于一个半岛的末端,三面临海,易守难攻,况且位于大陆边缘对绿皮的吸引力也不大,所以亚瑞克政委认为应该不需要投入太多兵力防守,而且黑色圣堂...” 说到一半他停住了,毕竟刚刚才发生了那些事,但奥斯卡却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黑色圣堂派了部队在那,那就可以了,我相信他们守得住。” 此时马扎尔领主已经开始和图杉等人商议援助时的兵力分配问题了,法尔扎德也在其中,经过讨论后大体上有了方案,图杉领导火蜥蜴的六个连和其他战团的支援部队,包括天狮战团全体直接前往因弗纳斯,而法尔扎德所率领的苦难同盟联军因为包含有一定数量的凡人辅助部队,因而将会前往兵力相对较少的阿克戎巢都,等图杉与亚瑞克商议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兵力安排。 很快详细的作战方案被制定了出来,很多战团的代表都贡献了自己的意见,虽然不一定是最优秀的,但却让他们有了参与感。 当最终计划敲定后,轨道的维修组们更加忙碌,他们开始优先修复那些损失较小且航速较快的战舰,朱巴可汗将会指挥三十余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以及5个战团的上千名战士执行牵制方案。 而苦难同盟的舰队也已经整装待发,火蜥蜴的战斗驳船以及另外两个战团的主力战舰也加入其中,54艘战舰组成的突袭集群将会在朱巴可汗的舰队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后快速出击,掩护星际战士登陆地面,同时还有4艘银河级运输船里搭载的凡人士兵——当得知这些都是星界骑士的凡人仆从军时,连图杉都感到震惊,这可不是一般战团能养出来的部队,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休整三天后,朱巴可汗指挥的快速舰队出发了,他用白色疤痕的独门袭掠战术给了围攻阿米吉多顿的绿皮舰队当头一棒,直接就报销了三十余艘大小不一的绿皮战舰,而被激怒的绿皮船长们立刻全力开始追击这些卑鄙的偷袭者,围攻阿米吉多顿的绿皮舰船直接少了五分之一。 得到消息后,马扎尔立刻下令出击,庞大的突袭舰队奔向阿米吉多顿,这个被战火蹂躏的末日之地... (老莫原本以为三阿这么有名的战役大伙应该很熟,没想到很多读者反馈看他们对这一战几乎没什么了解,有些细节老莫直接略过了这里就补充一下) (第一,老赫其实只带了四百人来,但为了指挥权谎称自己有一千号人马,第二,老赫把格牧师派到地面的原因是他提拔格牧师其实是力排众议的,当时团里反对的声音比较多,所以他把老格扔下去就是所谓“试炼”,如果活下来那就证明他没选错,死了那就换人,另外还有个原因就是老赫吹牛了,他说会派很多人到地面另外加两个元帅,实际上那两都没来,所以必须要有个高层在下面撑场面,不然黑兽人就是口头参战了,最后老赫走的时候也默认格牧师已经死了…) 第3676章 真正的虫潮 “该死!赫尔布莱切特就是个混账!” 至日星的圣焱教团宫殿内,简单的身披长袍袒露着强壮胸口的索什扬将灵骨卷轴重重拍在桌上,气的咬牙切齿,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张被帷幕遮挡的大床,依稀可以看到一具横陈的玉体正在疲惫的喘息。 王庭部署在阿米吉多顿周围的游侠和金羽卫将阿米吉多顿战争爆发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报告给他时,索什扬真是气得头晕目眩,他没想到大漩涡远征里看着还算正常的赫尔布莱切特竟然会那么糊涂。 “海战是这么打的吗?海战能这么打吗?他脑袋里是不是就只剩下铁了?还是说被伊莫特克砍了一只手后他就精神失常了?”(这里有一个经典的gw式bug,就是老赫砍手的时间实际上存在过两种说法,一种是他先打三阿后后砍手,一种是先砍手后打三阿,而后者有他的个人小说支持,前者则是早期黑色圣堂的军书,老莫这就更倾向于选择后者) 索什扬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又拿起卷轴扫了两眼,结果越看血压越高。 “还摆铁桶阵,这太空铁桶阵要真有用,当初多恩守泰拉也不至于那样了!” 一旁的身着单薄的高叉银色礼服,身上大部分雪白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的卡内利看着气得冒烟的索什扬,柔声劝说道: “殿下,这次入侵的绿皮规模确实也很大,而且它们还动用了许多新手段,比如游侠们在侦查时检测到大量异常的能量信号,早在太空战斗还在打的时候,绿皮就把兵力传送到地面了。” “这种规模的传送...该死,这些绿色畜生难道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而且它们还动用了陨石撞击战术,正是这种战术直接击破了帝国舰队的铁壁,好在最后大部分舰船也还是撤出来了。” “撤出来有什么用?阿米吉多顿接下来面对的就是狂轰滥炸!甚至是无穷无尽的碎片撞击!这个世界之所以如此有价值,一方面是它的位置,一方面是它的工业,如果打得稀巴烂,那夺回来又还剩下多少意义呢?早知道是这样,那我就应该去的...” 索什扬停下脚步,背着双手看着穹顶的彩绘,他的心里开始怀疑法尔扎德能不能应付这样的局面。 毕竟他之前估计局势没料到会坏到这种地步,想着绿皮应该一时半会占不了多少便宜,没想到帝国开局就陷入巨大劣势,这种局面就会很复杂。 但现在他能做的也不多,只能是等等看了,好在还有王庭的耳目眼线,至少他能够知道那里大概发生了什么。 而且关键是一时半会他还真走不开,从大教区和俄尔普斯弄过来的新兵已经开始集训了,这种超大规模的训练连索什扬也没弄过,他专门在至日星临近的一个死亡世界上建立了训练营,进行实战演练和多兵种配合训练,让新兵们习惯于集群作战方式而不是过往单一的小队作战训练,这需要花不少时间,还得索什扬自己亲自专门盯着。 这既是对新兵们的训练,也是对他自己的训练。 “殿下,这是外交部那边的呈文,您过目。” 索什扬接过灵骨卷轴扫了一眼,也扔到桌上。 “有趣,那个远见居然还是个硬骨头,都被泰伦打得落花流水了,还坚持要搞什么平等外交,那就让他再撑一会。” 就在这时,索什扬桌面的一个警示器忽然闪了三下,这让他皱起眉头,然后对面带失落的卡内利说道: “有紧急信息,我先回胜利之痕。” 匆匆回到胜利之痕后,索什扬就看到了伊利扬已经在办公室等自己了,这位星语者在索什扬去俄尔普斯的时候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他从星区里精挑细选了47名灵能者,在经过了塔洛斯的确认并剔除了其中2人后,剩下的45名灵能者组成了星界骑士的“星语特勤团”,虽然名义上属于星语唱诗班,但他们其实都是战斗灵能者,他们之中天赋最差的也是η级灵能者,最高的则是三位e级灵能者,他们在经过训练后将会得到一部分灵族武器,并且每个人还有一枚仿灵能共振五芒星徽章作为标志和保命手段——这是瓦尔工匠们一个逆向仿制的成功,原本的灵能共振五芒星是一个攻击道具,将敌人的灵魂暴露在恶魔面前,但仿制的灵能共振五芒星却可以短时间内强行把灵魂在亚空间的显影抹去,代价就是使用者会陷入深度晕厥,算是一道最后手段的保险。 未来这支特勤团将会暂时替代智库在军团里的部分地位,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他们能够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在完成了星语特勤团的组建后,伊利扬也跟着索什扬回到了胜利之痕,继续他的工作。 “怎么了?这么紧急。” 伊利扬的表情严肃的回答道: “格里芬四号出事了。” “嗯?格里芬四号?” “他们发出了求援信号,虽然很微弱,但信息却显示为深红等级。” “深红等级?” 索什扬眼睛微微一瞪,深红等级星语信号基本就意味着发出的星语者是在燃烧生命了,一般这种都是最绝境下发出的讯息,且亚空间扰动异常的严重,正常信息完全无法发出的情况下。 几乎就等于是“绝命信”了。 “可是其他方向一点信号没有啊?格里芬四号不是一直都说自己很安全吗?不久前还卖了一批军械到这里,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这是破译出来的部分信息,您过目。” 索什扬接过伊利扬递来的数据板,上面就几句话,但意思却让索什扬毛骨悚然。 “泰伦?淹没的星辰...预估为10∧24数量级????” 索什扬眨了眨眼。 “等等,我数学水平一般般,这个10∧24数量级是个什么玩意?” 伊利扬也摇摇头,这个数字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于是索什扬第一时间召来了机械贤者纳苏,当看到这个数字后,这个贤者的声音发生器也发出了短暂的尖鸣。 “纳苏贤者,你只需要告诉我,格里芬四号描述的这股虫巢比之大教区之前遭遇的规模如何?” 纳苏沉默片刻后,低声回答道: “百倍以上...” “嘶——” 索什扬倒吸一口气,随后坐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沉默许久后,他对伊利扬和纳苏说道: “辛苦两位了,你们先回到岗位上吧,星语尖塔这段时间要高度关注关于泰伦的袭击报告,不仅仅是格里芬四号。” “是。” 等两人走后,索什扬马上叫来了卡内利,让其安排人迅速前往格里芬八域的位置进行侦查,并第一时间进行报告。 心中不安的索什扬又利用法罗斯装置去了一趟大教区,在确认这里暂时没有大规模泰伦出现后,便提醒巴赫拉姆一定要做好准备,格里芬四号出大事了,未来战争很可能会波及大教区。 (本章完) 第3677章 折断的军刀(上) 当巨大且不规则的燃烧着的碎片穿过工业城市上空的云层时,这个曾经是格里芬四号主要铝制品供应地的城市再次响起了警报声。 但没有人有时间去观看残骸在头顶燃烧穿过,即便空气也随着它的移动而颤抖,这种剧烈颤抖来自过度运作而垂死的引擎的轰鸣声。 在它经过天空的十八秒后,这个东西结束了它的航行生涯,它给饱受战争蹂躏的地面上留下了新的伤疤。 巨大的巡洋舰猛烈撞击地面并在其途中划出一条漆黑的峡谷时,整个莫萨斯的大地都为之颤抖。 又过了两分钟,撞击造成的严重破坏才停息了引擎的嚎叫声,几个助推器仍在咆哮着气态的等离子团和火焰,它们好像仍然在尝试着穿越群星,殊不知已经半埋在这硫磺沙中,这里将是它的坟墓。 最终,引擎也窒息了,火焰逐渐消失。 终于,一切归于寂静。 这艘隶属于格里芬四号的巡洋舰已经死去,它的骨架散落在莫萨斯的荒地上。 但无人关心,护教军们正在与蜂拥而至的泰伦虫群作战,工人们忙碌的将贵重的设备转运到运输船上,神甫们则在对各处设备进行封存,天空中,龙翼兵和扑翼机群正在艰难维持着最后一条生命线,但这条生命线正在逐渐收紧。 此时原本就污浊的天空已经变成了肮脏的浓绿色,成千上万的孢子雷漂浮在高空,身后怪异地拖着长长的触须,就像充满酸的恶臭气球,膨胀着,随时准备爆炸。 一艘运输机冲向天空,它努力的避开雷区,但一个孢子雷还是爆炸了。 虽然隔了数十米,但孢子雷在爆炸时,那艘运输机还是摇晃起来,这引发了连锁反应,漂浮的孢子雷一个接一个地引爆了,生物酸和弹片喷射出来,撕裂了机身的外壳,融化了它的装甲。 飞行员努力操控运输机试图冲出了云层,但在某种未知力量的驱使下,孢子雷追了过来,它们的攻击是无情的,运输机最后的命运无从知晓。 莱安从天空收回了视线,作为深红军刀的新三连长,他一直深得拉伊夫的信任,但他也是战团决定和星界骑士分道扬镳时明确反对的人。 他是一个讲信用与情谊的战士,从内心厌恶这种近乎于背叛的行为,这让他联想起他那些已经堕落的兄弟。 可战团的集体决策他无法违抗。 “那艘船是伟大矩阵号,一艘月级巡洋舰,属于——” 莱安抬手打断了副官的话,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城市中心,那里还耸立着三艘巨大的运输船,他们的责任就是确保这些运输船成功发射,毕竟里面搭载了尊贵的机械贤者和诸多极为昂贵的科技遗物。 “距离发射还有多久?” “目前是...1小时09分钟。” “太久了,去催一催,告诉贤者们现在情况危急,如果不是特别重要就不要带了。” “二十分钟前已经催过了,现在再去...” 莱安收回视线望向前方,他所在的是一个微型要塞,位于铸造神殿前方,而这座城市的毁灭场景就展现在他的面前。 它在颤抖,它在翻滚,它在燃烧,城市80%的面积已经陷落,浓烟中随处可见巨型泰伦生物投下的可怖剪影,它们就好像舞台剧里那些躲在帷幕后准备扮演怪物的道具,只是偶尔抬起巨大的利爪和肢体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更不用说当它们行走时地面所产生的震动。 原本机械贤者们通过精妙的计算得出这个钢铁之城预计可以坚守六周的结论,结果第一周他们就顶不住了,机械修会引以为傲的计算能力在这些无穷无尽的虫潮面前变成了笑话,数学甚至都已经毫无意义了,它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以指数级增长。 在意识到自己无法抵挡后,格里芬四号的贤者们呼唤了深红军刀的战士们前来援助。 而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替这座城市的高级机械教成员们争取时间,让他们把自己那些宝贵的财产转移走。 这不太称得上是一个荣耀的工作,但考虑到格里芬四号作为帝国重要的铸造世界,守护帝国的重要资产对阿斯塔特来说也算是一个核心任务,莱安心里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只是战局恶化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尽管护教军们已经拼尽全力,而且机械都市的防御设施也十分强大,但在泰伦面前依旧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落地后的7个小时,莱安就带领着他的连队一直在战斗,从城郊打到外墙,又从外墙打到外城,然后又到内墙,内城,最后退到铸造神殿的护墙上。 在这个过程中,他失去了53名战斗兄弟,连队也损失了一半的力量,原定只有4个小时的撤退方案最终拖了足足近8个小时,原因仅仅是贤者们有很多盆盆罐罐要搬走,他们一再的拖延起飞计划,无论莱安怎么催促,甚至是恳请,他们的速度就是快不起来,就好像星际战士只是他们手下的护教军般的消耗品,可以为了他们那些微不足道的理由而死去。 可是莱安又没办法,这是战团长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他最后一次检查了全连的弹药计数器——弹药余量尚且还足够,毕竟这里是一个铸造星球,并不缺武器,可是人员情况很糟糕,当泰伦发起攻击的时候,战斗将是短暂而残酷的。 莱安甚至已经放弃了活的念头,转而思考如何在死前尽可能的杀死更多的敌人,哪怕弹尽粮绝了他也要用动力甲包裹的拳头尽可能多的杀死围攻的泰伦。 在经历了战团最耻辱的堕落后,帝皇终于在今天向他展示了通往黄金王座的道路。 他不惧怕死亡,而是期待它的到来。 他也无所畏惧,没有了恐惧,死亡的威胁也就毫无意义。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遗憾,他在星界骑士中其实也是有几个好友的,他对于这个收容了自己的战团,或者说军团也颇有好感,至少他们能够为帝皇创造更多的胜利和辉煌。 ? ?老莫在这里祝各位高考学子金榜题名,一切顺利(虽然这时候不会有人看小说了吧…小声) ? (本章完) 第3678章 折断的军刀(中) 就在莱安从天空收回视线,准备再看一下鸟卜仪时,忽然听到护墙右侧响起了爆弹枪开火的声音,一阵扫射弹雨穿过周围的废墟,接着是一阵急促的爆炸声。 莱安意识到可能最后一战要到来了。 这时一个庞大的物体走到他身边,是连队里的老兵基兰,他曾是莱安的副手,在一次与基因窃取者族长的战斗中身受重伤,最后被移入了无畏。 此时他操控着庞大的蔑视者无畏站在莱安身边,突击炮已经完成了预热准备,瞄准了前方。 “莱安...兄弟,敌人又来了。” 基兰低沉的声音就好像从一个盒子里发出,莱安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曾经的好友,他原本崭新华丽的外壳上已经遍布战损的痕迹,有划痕,也有酸蚀痕迹,还有裂纹,而这个就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礼物——格里芬四号是如此的阔绰,给了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大量先进军械,蔑视者无畏只是其中的代表。 起初他也为此感到兴奋,似乎战团的重新崛起就在眼前,只要他们恢复了规模,就可以向昔日的背叛者复仇,并洗刷身上的污点,重新堂堂正正的回到帝国的阳光下。 然而事后他才意识到,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更不用说机械神甫们是绝对冷血的利益动物,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阔绰。 “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莱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信。 当刀虫在废墟中穿行的时候,护教军们率先开火了,电弧枪与等离子步枪咆哮着,产生的爆炸直接把它们炸成了一滩血污。 然而虫群的规模丝毫看不到减少,仅有的防御炮台也开始射击,但紧随而至的一轮轮孢子雷与等离子火焰迅速吞没了这些炮台——泰伦不仅数量众多,它们的远程火力甚至也压倒了机械修会引以为傲的武器。 周围的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数百挺重型火焰喷射器呼啸着喷出一股股长度超过百米的燃烧着的钷焰,将其洒向异形。 刀虫群尖叫着,它们的躯壳很快被高温烈焰烧成了焦黑的残渣。 但这无法阻挡虫潮推进的速度,火焰喷射器也无法一直工作,在焚烧了数以万计的目标后,它们的火焰逐渐黯淡了。 与此同时天空的威胁也呼啸而至。 “悍妪虫!” 当两只巨大的飞行生物泰坦带领一群石像鬼俯冲时,铸造神殿所有防空自动炮组都开火了,炮弹在目标周围爆炸,将石像鬼脆弱的躯体撕碎,一堆堆碎裂的肉体好像雨点一般从天而降,如果是一般士兵很可能会四散逃窜,寻找掩护,但护教军们就好像机械一样在碎肉暴雨中巍然不动。 第一只悍妪虫俯冲而下,正好掠过地面,它的爪子猛地伸出攻向一门激光炮塔,兼具威力和速度的一击直接斩断了激光炮管。 数秒后另一只悍妪虫也朝护墙上的火焰喷射器塔猛扑过来,用它的爪子把那些发烫的火焰喷射器炮塔撞得四分五裂,地面上的护教军对此毫无还手之力,随着燃料和弹药被点燃,那些原本焚烧敌人的武器开始燃烧。 不到十秒,巨大的飞行泰坦它们完成了第一波次的攻击,两只悍妪虫随即转身离去,在自动炮炮塔的跟踪下,它们爬得很高,炮弹仍在不停地在它们周围轰鸣。 战斗不出意外的在护墙上蔓延,并且很快就有多处护墙被突破,泰伦生物用它们的强酸和生物等离子把近十米高的合金护墙腐蚀得千疮百孔,莱安不得不带领剩下的战士死守在护墙闸门的区域,因为这里已经被敌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莱安用动力拳抓住了一只刀虫,毫不费力地把它捏死了,然后又举起动力剑劈开了另一只,紧接着举剑大吼: “军刀们!坚守阵地!” 突然,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刀虫和枪虫身后的浓烟出现了一个庞大生物的影子,它有着巨大而有力的身躯,四只长长的爪子从它丑陋的躯体上伸出。 “连长!发现刽子手!” “那些装备等离子的重装机仆呢?” “被贤者们调走了!” “该死!基兰!” “吾将歼灭一切帝皇之敌!” 当蔑视者无畏踩碎一只刀虫,向着破口咆哮时,那只刽子手虫也低着头向无畏咆哮着发出挑战,并以极快的速度冲来。 两只巨兽的剧烈相撞震动了大地,刽子手像镰刀一般的爪子砸向基兰修士,撕裂了无畏的装甲,但无畏顶住了这一击,并用自己的左臂的动力爪往前一抓,当他抓住一只爪子时,伺服电机开始发出哀鸣,无畏随即用力一扭,把那只镰臂直接扯了下来。 刽子手被这一击打懵了,鲜血和脓液从伤口涌出,而无畏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而是向前冲去,用蔑视者无畏的凶狠力量来对抗这只同样凶残的巨兽。 他的突击炮管再次砸向刽子手,打碎了它的几丁质外壳和里面的骨头,这一击足以让一辆正在冲锋的卡车停下来,但这头怪物并没有死,只是受了伤而已。它余下的爪子狠狠地刺向了无畏。 伴随着激烈的火花,一击击中了无畏的右臂,破坏了它的突击炮。 这两台巨大的战争机器不顾一切地扭打在一起,莱安可以看到眼前血肉与钢铁之间巨大的碰撞,他很想去帮助基兰,然而蜂拥而至的武士虫群让他无法脱身。 当刽子手脑袋被狠狠来了一下,不得不仰头后退时,无畏也踉踉跄跄地后退着,仿佛看不见的拳头一拳接一拳地打在他身上。 莱安能够看到基兰石棺上的破口,羊水正从里面洒出,将它的金属之躯浸湿,就好像染血一般。 基兰就要倒下了,可莱安对此无能为力,因为又一群泰伦向他扑了过来。 “吾乃帝皇之死亡使者!吾乃永恒忠诚的基兰!吾蔑视死亡,蔑视叛徒!深红军刀永不屈服!” 尽管维生系统已经濒临崩溃,但基兰还是挣扎着走向对手,用尽最后力气试图砸碎对方的脑袋,而刽子手也将最后的长爪伸向无畏的石棺,刺穿了前面的外壳,深深地刺进了它的内部。 被刺穿的蔑视者踉跄了一下,当他的动力爪撕碎对方脑袋时也向前摔倒在地,压在了对手的身上。 (本章完) 第3679章 折断的军刀(下) 随着基兰修士的逝去,莱安也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他大概再也看不到深红军刀那面曾经荣耀的旗帜再次飘扬在帝国的天空了。 就在基兰陨落的同时,一阵轰鸣响彻天空,伴随着地面的颤抖,一艘圆滚滚的巨大运输舰开始挣脱发射架的束缚开始奔向天空... “连长,测量器的读数超出上限了。” 连队里的技术军士严肃地报告说,莱安盯着测量单元的屏幕,心也沉到了谷底。 铸造神殿已经有两个方向的护墙被完全突破了,很快它们就会来消灭他,但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撤离命令到来为止。 轰—— 一声巨响,一栋燃烧的建筑突然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身躯在火焰中向前冲去。 那是个大家伙,高耸在战场上,长着爪子和獠牙,强壮的肢体上附着生物武器,长鞭和骨刃。 它无视了幸存护教军的齐射,一头撞在一辆正在喷吐火焰的野驴爬行者上,这辆四足装甲车和袭击它的家伙在体型上可谓是小巫见大巫,它一爪子就戳穿了驾驶室。 护教军们不得不后退,给自己腾出更多的周旋空间。 “虫巢暴君!向我靠拢!我们要解决它!” 莱安过通讯网络发出命令,大声喊着让连队里所有人跟着他。 深红色动力甲的战士们从射击位置站起来,和他一起朝建筑物跑去,一边跑一边向四周开火。 此时那只怪物已经像扔玩具一样把爬行者扔到了一边,高度挥发的液体正从破裂的燃料箱泄漏出来,看到莱安后,那只虫巢暴君怒吼着发出挑战,然后迅速地向前走去。 “所有火力!瞄准虫巢暴君。” 星际战士们奋力开火,可是爆弹只是擦过了它的甲壳,虽然他们也有热熔和等离子,但虫巢暴君的护卫已经从两侧冲了上来,那些等离子体和热熔流倒是从它身上撕下了巨大的、冒烟的肉块。 暴君咆哮着冲向莱安,深红军刀的连长也高举他的动力剑,准备做最后一次英勇的努力。 就在他准备跳起来给对方一击的时候,长而细的卷须从暴君右侧的下肢伸出来,带刺的钩子朝他砍来,莱安用剑奋力格挡,砍下两根卷须,但第三只触手钩住了他,毫不费力地把他从空中甩向一边。 “该死!” 莱安摔在地上,剑从手里跌落,暴君重重地踩在地上,试图用爪子刺穿他。 星际战士及时滚开,抓住了剑给这个怪物狠狠来了一下。 在暴君愤怒的吼声中,恶臭的脓血像雨点一样落在星际战士身上,他的盔甲在酸的燃烧中发出咝咝的响声。 就在他刚要站起来时候,触手又向他袭来,莱安摔倒在地上,他试着爬,但不能动。 当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暴君却离开了,一阵急促的火力打在它身上让它狼狈不堪。 机械修会的重型战斗机仆终于到了,它们的履带碾过地面,肩膀上的等离子炮和激光炮不断射击,逼退了凶猛的泰伦暴君。 咻咻咻—— 一阵不详的破空声呼啸而至,一枚枚硕大的孢子雷拖着浓烟坠落,在战场上掀起一阵阵酸液和碎骨的风暴,许多战斗机仆直接被融化成一滩粘稠的液体,更多的则是因为受损而原地抽搐。 这就是狡猾的泰伦暴君的计划,它以自己为诱饵吸引了防御者最后的重火力力量,再指挥远处的炮兵集火进行轰杀。 这一套对喜欢集中使用力量的机械修会屡试不爽。 战场刹那间变成了炼狱... “咳咳...” 当莱安被拖出来时,他已经筋疲力尽,痛苦不堪,那漂亮华丽的盔甲被撕裂了,酸把一些地方烧掉了,他的头盔被扯了下来,身体也破烂不堪,几块碎片深深的扎进了他的腹部。 在幸存的战士的帮助下,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咳着血,并意识到自己的脸被严重烧伤,就好像融化的蜡像,一只眼也瞎了。 他本能的低下头去找他的动力剑,虽然无力挥舞它,它至少可以作为一个拐杖。 当他杵着剑,观看向战场上,那里只有一片片还在冒着烟的融化的残骸,许多深红色的碎片点缀其中。 他又左右看了一下身边,只剩下十七个人了。 “长官?命令还没下达吗?” 一名整个左肩都被撕下来的战士喘息着问道,莱安抬起头来,第二艘运输机已经升空,第三艘还在发射架上颤抖,他心中似乎又燃起了希望。 “只要...再坚持...” 他嘶哑的声音被一阵摧枯拉朽的声音打断了,众人向远处望去,已经千疮百孔的合金护墙被推翻了,一个东西闯了进来,它高踞在战场之上,长着长长的多刺的四肢,丑陋的大脑袋上长满了尖牙,尖牙滴着胆汁,下颚闪着酸光,腹部是许多藤蔓般的触须。 但看到泰伦的生物泰坦出现时,莱安心中最后的火焰熄灭了,他伸手按住一旁战士的肩膀。 “去...去最后的通讯站,用加密频道...给战团长发讯息...” 拉伊夫坐在他的指挥王座的边缘,目不转睛地盯着复兴之刃号的观察窗,这是一艘颇为崭新的战斗驳船,由一艘封存的启示录级战列舰改造而来,也是格里芬四号给予战团最大的礼物。 曾经他也认为这将会是深红军刀在自己手上崛起的预兆,他将完成前人从未完成的夙愿。 可是现在... 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以及远处偶尔爆发的引擎毁灭的闪光,他的心情没这么乐观了。 他们已经在这里鏖战了七天,格里芬四号损失了上百艘各型号舰船,战团也损失了3艘打击巡洋舰,但比起舰船,他更担心人员,三连长莱安是他非常器重的人,当他自告奋勇接下了机械贤者们那个不合理的任务时,拉伊夫心里就倍感不安。 在他的想法中,无论那些贤者能不能撤离,时间一到他就给莱安发信号让他撤出这个注定毁灭的世界,现在泰伦的生物舰几乎快把轨道团团包围了,它们向地面投入了无穷无尽的孢囊,这根本就没法打,而且在黑暗的虚空中,还不断有更多的泰伦生物舰涌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本章完) 第3680章 银河没有免费的午餐 心绪不宁的拉伊夫看着被异形团团包围的星球,感受到舰船开火的振动,随即询问自己的铸造大师。 “三连那边还是没有回复吗?已经第二十九次发信号了,为什么他们还没撤...” “没有,就像三分钟前您问的那样,战团长。” “到底发生了什么!三连现在到底是——” 拉伊夫愤怒的低吼着,不安加剧了他的沮丧,他的拳头捏的是如此紧,以至于他穿着盔甲的指尖插进了包裹着王座扶手的皮革。 “该死的异形!该死的泰伦!” “大人!” 忽然,一个通讯主管的声音响起了,他紧张的一路小跑过来,手中握着一个通讯装置。 “是一个特别加密信号!” 听到是特别加密信号,拉伊夫眼睛一亮,但随后又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工作的一位机械神甫。 之所以设置这个加密信号,作用就是传达一些不方便被机械修会知晓的消息,拉伊夫很早就感觉到格里芬四号对战团无处不在的监视,为此他不得不建立一个隐秘的通讯方案,但为了保证隐秘,他对连长们要求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在人家手下讨生活。 拉伊夫沉默的接过通讯器,随后与自己的通讯念珠连接,打开后就是被白噪音干扰严重的声音,但他还是听得出那是莱安,只是他喘得很厉害,而且嗓音也变了,好像喉咙被划了一刀,不停的咽口水。 “战团长...这里是三连...我们正在这颗星球上支离破碎...第三艘运输船启动失败了...重复:第三艘运输船失败了...我们坚守到最后一刻...没有撤退信号...拉伊夫兄弟…你是没有让我们沉沦在背叛深渊的救星...虽然我并不赞同你对星界骑士的看法...但我的信任与你同在...地狱将至...我将先行一步,前往王座接受属于我的审判...如果可以...请将我留在战团的遗物送回罗贡埋葬...” 在莱安的说话的背景中,拉伊夫听到建筑遭受攻击的刺耳声,沉闷的爆炸,可怕的雷鸣般的震动—— “拉伊夫兄弟...” 拉伊夫泪流满面的听着莱安最后一次喊着他的名字,他的临终遗言像一把苦涩的刀刃一样刺进了他的灵魂。 “...我们不该做背信弃义的小人,否则与被诅咒的克拉侬有何区别...这次泰伦来势凶猛,我们与格里芬四号都无力阻挡,希望你能...与索什扬战团长重铸...友谊...为了...” 拉伊夫的手颓然松开,让通讯器叮咣落地,沉默片刻后,他猛的站起来,走向负责操作台身着红袍的神甫,在对方惊讶的声音中将其一把揪起。 “为什么莱安他们收不到撤退信号!为什么!是不是你们在搞鬼!为了你们那些白痴贤者!让我的兄弟们去送死!”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那个神甫的机械义眼不断闪烁,随后断断续续的解释道: “泰伦严重干扰通讯...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我们一直在努力排除干扰...” “那为什么这个可以传回来!” 就在拉伊夫愤怒的想要揪下对方的金属脑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拉伊夫战团长,请放下里德神甫,他已经尽职尽责了。” 拉伊夫微微偏过头,看到了一个纤细的怪诞形态从打开的舱门里钻出来,她就好像是人与昆虫的某种结合体,分段且多肢的金属躯体被长长的红袍覆盖,而她的上身则像是无数机械拼合的金属雕像,面部只有各种传感器而没有任何人类的特征。 “尽职尽责?” 尽管愤怒的要喷火,但拉伊夫还是松开了手,让那个神甫嘭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艾米贤者,我没有看到任何所谓的尽职尽责,我给三连发了差不多三十条通讯,不可能一条也没有被接收到,除非是有人刻意捣乱,屏蔽了通讯频道或者根本就没有发!” “泰伦舰队形成的强大生物干扰场会影响任何形态的通讯,即便是我们用尽全力,通讯成功率也只有8%,您能收到这一条,说明确实是欧姆尼赛亚庇佑,莱安连长和他的战士们无畏的勇气和牺牲换来了众多贤者的安全,这一崇高之举定然能让欧姆尼赛亚感到欣慰,也是格里芬四号与深红军刀更深层次友谊的见证。” 尽管这个东西发出的是甜美温和的女声,伊拉夫却打内心感到恶心,但他又没什么办法。 脱离了格里芬四号的庇护,他们又会变成无根浮萍,而且很难说如果真闹翻机械贤者们会不会把他们出卖给审判庭,毕竟他们的战团已经被标注为的绝罚异端,到时候就真是银河之大却无处藏身了。 莱安的告诫犹在耳边,拉伊夫确实是开始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就决定自立门户了,或许是在星界骑士那段时间,机械修会那种和和气气的态度让他有了错觉。 但真正自己亲自与他们接触后,拉伊夫才意识到,机械修会那么好说话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好说话,只是因为有一个人有能力让他们不得不好说话。 只是很显然他不是那样的人,起初他以为是各取所需,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多条件可以和对方谈。 然而格里芬八域的繁荣富庶又很快迷惑了他,取之不尽的优秀新兵,大量的武器装备,崭新的战舰,让他的雄心壮志前所未有的膨胀,甚至打算在五十年后就发起一场赎罪远征,定要把克拉侬抓进笼子里带去泰拉,洗刷战团的耻辱。 可一切礼物其实都是有价格的,区别只在于有没有标注,银河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深吸一口气后,拉伊夫盯着那位贤者,缓声说道: “那么现在能撤离的贤者都已经撤离了,是不是该走了呢?” 突然,舰桥位置猛地颤抖一下,随后钟声和警报不断响起,发出嘟嘟声和叫喊声。 拉伊夫看向观察窗,看到一艘护卫舰被泰伦海妖抓住了,它在异形那可怖的巨口中挣扎,引擎在燃烧,但注定要被更多的触角吞没,并折断成两截,甚至就连复兴之刃号的虚空盾也在活体鱼雷和生物等离子体的冲击下被扭曲或穿透。 泰伦吞咽星球的速度很快,这个世界远远不能满足它们,现在它们将会再次席卷虚空。 “当然,现在希望贵团舰队可以掩护运输舰队撤离。” 拉伊夫没说话,只是坐回到指挥王座上,此时从星球上撤离的运输船正在被一群泰伦生物舰追赶,其中甚至还有一艘庞大的虫巢舰。 (本章完) 第3681章 八域之劫 “打击小队,向我发出的坐标集结。” 很快,深红军刀的舰队就朝着那些全速逃窜的运输舰而去,并开始用炮火阻截小型的泰伦生物舰。 但拉伊夫清楚,如果舰队离得太近很可能会被星球的引力井捕捉,导致舰船航速下降,而泰伦生物大部分也会受到引力井的影响,它们一时半会追不上运输船,除了那些巨大的虫巢舰,它们拥有抗拒引力井的强大力量,所以他第一时间把目标锁定了一艘正在朝运输舰队奔来的虫巢舰。 “所有战舰,锁定我所标注的目标。” 得到指令后,四艘打击巡洋舰对准了从密集的生物集群里突出的虫巢舰目标的前部,它是如此的丑陋而可怖,两个像剪刀一样张开巨大的下颌的基部是一排红褐色的孔洞和一张触须状的大口。 “光矛预热,装载旋风鱼雷,主炮,保持侧翼畅通。” 拉伊夫花了半分钟的时间重新布置了复兴之刃号的位置,拦截机围绕着舰队飞行,尽最大努力清除泰伦的小型单位群,快速驱逐舰用鱼雷扫射锁定并阻止了接近虫巢舰的护卫。 但由于时间紧迫没有更多时间瞄准,四艘巡洋舰开始了射击,猛击虫巢舰的正面,但角度有些尴尬,许多次射击都被厚重的正面甲壳抵消了,所幸也成功减缓了虫巢舰的速度,让它无法追上运输舰。 拉伊夫原本也不是一个海战专家,不过在跟随星界骑士那些年他确实受益良多,尤其是参与大漩涡远征时,索什扬让每个连长都有机会独立指挥舰队,拉伊夫这才拥有了相对丰富的海战经验,这也是格里芬四号非常看重他的另一个原因,贤者们需要一个善于捕捉稍纵即逝战机的优秀指挥官,毕竟他们精密的计算能力很多时候在海战里未必有效。 “把鱼雷捅到那可恶的异形嘴脸上,然后舰队脱离。” “巡洋舰,回避。” “目标锁定。” “开火。” 复兴之刃号吐出一片鱼雷,当它们离开后,她轻轻地转向,以便滑到运输舰队上方,同时四根耀眼的光矛从复兴之刃的背部炮塔上猛击而出,在虫巢舰的头部烧出一道道刻痕,而四艘打击巡洋舰也甩出一片鱼雷后整齐转向。 在这样的猛攻下,虫巢舰终于遭受重创,脓液从前面的破口喷出来,当鱼雷击中虫巢舰时,猛烈的爆炸摧毁了它前四分之一的部分。 一分钟后,虽然共生的武器生物仍在开火,但虫巢舰的已经死亡,它缓慢地脱离轨道,被星球引力井捕捉,向着地面坠落。 但这只是微不足道的胜利,在战舰的掩护下,运输舰脱离了追击,随后整个舰队朝着深空疾驰而去,将被啃噬殆尽的世界留在身后,宇宙空间里挤满了无法计数的敌舰。 后续这些运输舰将会前往较为安全的区域,在那里放下惊魂未定的贤者们,但深红军刀的战斗还未结束。 “拉伊夫战团长,铸造总监请求您率领您的战士前往久姆里星系,在那里协助狮鹫军团防御铸造世界最关键的门户以及最重要的次级工业品产地。” 听到那温和的女声,拉伊夫一阵莫名的烦躁,但还是伸手打开了星图。 格里芬八域,暴风星域最繁华也最发达的区域之一,早在古老的大远征抵达前,远道而来的火星贤者们就开拓了这片领地数百年,他们用钢铁与火焰将八个星系锻造成一个整体,一个远离银河中心却十分璀璨的熔炉,并用这个熔炉锤炼出了强大的舰队,庞大的军队,以及闻名于世的狮鹫军团。 但也是这片富庶发达的领地,让格里芬四号拥有半独立的资本,尽管他们在大叛乱中坚决的站在帝国一方,却始终抗拒火星的影响力,他们坚信在这遥远之地,他们才是万机神的代表。 火星? 不过是被泰拉高领主议会用绳子拴着的宠物而已。 格里芬四号的傲慢有他们的资本,也有他们的优势,毕竟距离帝国核心区如此遥远,天然就容易催生分离主义,或者说孤悬暴风星域边缘的格里芬四号这一万年都只是半独立状态就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但是现在,这片荣耀之地已经迎来了灭顶之灾,在星图上,格里芬八域组成的淡绿色已经有近一半被红色所侵蚀了,那代表着一个个工业世界和巢都世界永远的失落——无论后续泰伦是否会被阻挡和驱赶,被它们蚕食过的世界都已经无法恢复。 格里芬四号正在失去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想到这点拉伊夫又有些怅然,当年他选择改换门庭就是看中了格里芬四号的实力,但命运却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自找苦吃吗? 拉伊夫不知道,但他确实是后悔了。 随后他专注于星图上,不让这些念头纠缠自己,不管怎么说,至少他们现在也是在为帝国而战。 目前格里芬八域已经有三域也就是三个星系彻底沦陷了,这股泰伦虫巢舰队的规模很大,它们不是一个星系一个星系的攻击,而是同时对格里芬八域中的四个发起了进攻,现在唯一还在坚持的只有久姆里星系,该星系距离格里芬四号已经很近了,因而在建设的时候格外重视防御,格里芬四号在该星系内建立了6个不可移动的太空要塞,其中4个是以小行星为基础,2个则是完全的人工要塞,并驻扎了大量的护卫舰和驱逐舰,同时星系内有3个工业世界,4个矿业世界,1个农业世界,5个巢都世界,这使得该星系有足够的人力组建庞大的军队,因而能够在泰伦最初的狂潮中幸存下来。 不过看情况也是不妙,格里芬四号连最宝贝的狮鹫军团也派去了,说明局势肯定是在恶化的。 拉伊夫转过头,看向盯着自己的贤者。 “艾米贤者,现在我们已经损失了差不多3个连了,我手上的战士不到2个连,战团需要补充人力。” “铸造总监已经特许您随时随地招募新兵。” “新兵招募和改造都需要时间。” “异形不会给我们时间。” 拉伊夫冷笑一声。 “如果我们都死在那,总监可就没有星际战士可以使唤了。” 艾米贤者陷入沉默,但她身上的设备却在微微发光,片刻后她回答道: “总监已经向泰拉,火星,军务部,巴卡舰队与苦难同盟都发去求援信息,援军很快就会抵达了,届时您和您的战团便有机会进行休整补充,还望您能够再坚持一段时间。” 听到苦难同盟的名字,拉伊夫苦笑一声。 “您觉得苦难同盟真的会来吗?” “格里芬四号是帝国宝贵的资产,也是暴风星域的门户,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拉伊夫轻叹一声,关闭星图。 “但愿吧...告诉导航员,定位坐标久姆里星系,让我们在那里得到救赎,或者灭亡。” (本章完) 第3682章 泰伦危机 “这就是...真正的虫巢舰队吗。” 当目睹王庭的侦查舰队所拍摄的关于泰伦虫巢舰队的影像时,索什扬再一次被深深的震撼了,尽管他已经见过许多泰伦虫巢舰队了,但无论是之前的刻耳柏洛斯虫巢舰队,还是之后的克拉肯虫巢舰队,都没有给他留下如此震撼的印象。 他第一次见识到恒星之光被遮蔽的场景,一整个星系被路过的泰伦生物充斥着,甚至连星系引力场都被扭曲,巨大的行星因为改变轨道而撞击,引发的毁灭宛如末日。(gw的天文学其实比他妈的数学还差) 它们甚至都没有刻意去攻击某些世界,仅仅是路过就已经带来了足够多的毁灭。 这种规模就连永恒王庭的众人都为之惊叹,多拉尔甚至希望索什扬尽快回来主持国事,因为这次很可能是银河级别的巨大危机! 可索什扬怎么走得开? 他只能短暂抽空回一趟王庭,要求枢密院立刻进入高度战备状态,同时密切关注各个处女世界的情况,如果有处女世界遭到入侵而无法抵抗,就必须尽快转移人员,另外各个方舟世界也需加强戒备,关于一股前所未有的虫巢舰队正在席卷银河的讯息正在艾达族群之中快速传播。 但人类帝国对于此事完全是懵懂无知的状态,这就是索什扬抽不开身的原因,不过他毕竟是凤凰王,也不能真的当撒手掌柜,该做的事他也还是得做,因而他现在最大的问题不仅仅四处漏风的局势,还有自己那有限的时间。 “殿下,根据多地方舟和处女世界报告,似乎在银河各处都出现了巨大的来源不明的灵能信号,但信号源很混乱,有来自亚空间的扰动,也有泰伦意志的生物场信号,无法判断情况。” 凤凰宫内,索什扬端坐于王座上,下方两侧站了两排人,都是他的文武重臣。 一个巨大的银河星图在他面前展开,其中代表泰伦的红色触须已经在星图边缘浮现,包括暴风星域和极限星域的位置,另外星图上还有数十枚闪烁的红点,标注的就是星灾所说的灵能信号。 索什扬凝视着星图,然后伸出手,轻轻转动手腕,星图也随之转动。 他去过法罗斯那里询问过情况,拉娜之前就说过可能有一股极为强大的泰伦从银河星盘底部入侵,盖兰也检测到星盘底部存在巨量的生物磁场信号。 随后他伸出手指,重新勾勒了触须的样貌,待有所修正后,他仔细端详起来,表情也变得越发严肃。 庭臣们也看着星图,并意识到了索什扬描述的未来,也纷纷皱起眉头。 “...现在入侵暴风星域的可能只是吞噬银河的怪物伸出一条舌头,它已经在银河附近游荡了,随时可能会冲破水面出现在任何地方...” 索什扬又勾了勾手,立体的星图开始缩小,更集中于银河南部也就是暴风星域所在的位置,作为银河中比较贫瘠的区域,暴风星域有着大片的空洞区,虽然从星系尺度看这些空洞很小,但从航行的尺度看这些空洞又很大,而暴风星域的帝国领域就是分散在这些空洞之间的一条条星带或者星团,但对比银河其他地方要稀疏很多,这也就意味着泰伦如果要在暴风星域活动,那么它们大概率会绕过这些物质极度贫乏的空洞区。 但索什扬还是不理解,泰伦如果渴求生物质按理说不应该从这么贫瘠的地方先入侵。 “或许暴风星域并不是泰伦的真正入侵方向...” 索什扬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又放大了星图,目光随后又锁定在极限星域上。 “克拉肯不久之前才入侵过极限星域,以往泰伦舰队不会这么短时间内连续发动入侵,这是否意味着极限星域才是利维坦的真正目标?如果是从星盘底部...” 沉思片刻后,索什扬看向下面的臣子。 “孤觉得这次的泰伦来得很不寻常,考虑到这种生物或许某些亘古之物有关,王庭更要多加关注,毕竟若银河落于大吞噬者之口,艾达亦无法幸免,孤认为这次袭击恐怕不止会发生在银河南部,诸位以为呢?” 枢密大臣伊瓦尔率先开口道: “殿下,枢密院统计了自泰伦第一次出现于银河以来所有被发现的舰队和它们的入侵方向。” 在他说话的时候,星图上出现了许多条虚影。 “过往几乎所有的泰伦袭击都发生在银河的东部和北部,也直到最近数十年银河南部才出现泰伦舰队,且按照过往的经验,它们是会本能的避开那些物质匮乏的空洞区,以暴风星域的星系分布情况看,该区域不应该成为泰伦的进攻目标,除非...大吞噬者的意志另有所图。” 虽然他说的很委婉,但索什扬也明白这个意思。 暴风星域的泰伦很明显是被什么吸引来的,而吸引它的东西现在还在暴风星域,那么除了索什扬,就只有永恒王庭了。 索什扬点点头。 “孤也是这么想的,能够让泰伦无视空洞区的贫瘠而选择从暴风星域入侵,说明此地有吸引它们之物,除了永恒王庭...” 忽然索什扬想到了法罗斯,拉娜这段时间一直在实验如何激活它以搜寻星神。 难道跟这有关系? 不会吧... 索什扬记得讨论过关于泰伦的入侵原因,当时猜测其实是星炬,但泰伦又总是从边边角角入侵,也着实有点奇怪。 “要是能够建立银河范围的预警系统就好了。” 说着,索什扬轻叹一声,这事他很早就和维罗妮卡讨论过,据说古帝国时代在银河外围留下过一个银河级别的预警系统,但后续王庭的重点一直在扩展势力和人口上,对这件事没有很上心,也就是前十几年索什扬想起了这事安排过相应的工作,但毕竟是在银河外围的黑域,又已经过去那么久,要找那些古代哨所也不是短时间能找到的,更不用说还要重新激活它们。 索什扬估计没有个一两千年这事基本没戏,所以想要明确知晓泰伦的动向确实很困难,只能等对方被发现。 (本章完) 第3683章 迁都 “所以现在最重要就是做好防备吧,伊扬登现在的位置是在哪?” 当索什扬说完问题,多拉尔立刻回答道: “他们现在正于瓦勒多方向游弋。” 索什扬看向星图,那个瓦勒多大概是在极限星域偏西的位置,临近一个困扰了帝国许多年的绿皮帝国奥克塔琉斯,很显然伊瑞尔的想法就是在这个方舟最虚弱的阶段用绿皮来作为屏障,如果有任何危险逼近都能将对方引向奥克塔琉斯那一大坨绿皮。 想法倒是不错,索什扬点点头。 “也好,那么告诉伊扬登那边,要多关注极限星域的情况,一旦有事第一时间报告。” “是,殿下,但目前还有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 “王庭的人口,有点太多了。” “太多了?” 索什扬眨了眨眼。 “现在居住在王庭的居民有多少?” “粗略统计是1.4亿,主要是历年来迁居的流浪者,还有家园因为各种原因毁灭的蛮野王国居民。” “一亿多...很多吗?” “殿下,吾族不如人类那般...节俭,无法在很小的空间中长期生活,对于一个世界来说,上亿人口已经过度拥挤了,但如果未来真的有一场大规模的入侵,势必会波及很多蛮野王国,他们再向王庭迁徙会使得问题更严重,已经发生过很多蛮野部族因为牧场问题而爆发小冲突,最后上诉到凤凰议会的情况。” “不能向方舟迁徙吗?” “大部分蛮野居民并不适应方舟生活,且...大多数方舟也是比较排外的,王庭如今兼容并蓄,既有一定自由,又维持高度秩序的状态对蛮野居民更有吸引力。” “这——” 索什扬摸了摸下巴。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比如增加星球?” “寻常的星球蛮野世界居民不会定居,而且如果领地再分散,对王庭的防御压力也会增加。” “唔,那么现在有解决方案吗?我估计极限星域和部分暴风星域的蛮野王国未来很可能存在迁徙的需要。” “殿下,关于这件事,臣与枢密院,日曜星宫,凤凰宫等诸位同僚都讨论过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迁都。” “迁都?” 索什扬皱着眉头思考片刻,随后说出了他的猜测。 “把整个星球都搬走?” “是的,殿下。” 索什扬想了一会,发现也确实是个办法,主要是现在王庭其实是和军团“挤”在一个星系里的,布拉卡托星系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后,人口和太空活动几乎是成倍增长,星系空间里有大量的太空站和空间设施,王庭的活动也变得越来越不方便了,即便有技术作为屏障,时间长了总是难免会有各种“不明飞行器”的报告。 尽管一再让乌兰胡达方面封口,但白色圣堂现在也在星系里,时间长了也注意到一些异常。 索什扬并不希望自己这个尴尬的身份被发现,也明白多拉尔其实是在“借题发挥”,他作为王庭实际上的宰相,也认为这种情况不能继续维持了,王庭需要一个更宽阔,也更自由活动的空间。 想通了这点,索什扬就直接跳过了询问原因的环节,直接问到核心问题。 “有候选地吗?” “殿下,目前有三个。” 多拉尔随后标记了星图。 “一个在艾里莉安,一个在瓦勒多,还有就是瑟洛恩。” 对艾达的古代地名索什扬没怎么去了解,不过好在多拉尔贴心的标注了人类帝国的疆域对照。 艾里莉安是在大漩涡附近靠近银河中心,瓦勒多则是在极限星域偏西北部位置,瑟洛恩则是在暴风星域靠近太平星域偏南的位置。 看得出来,大部分艾达还是“心怀银河”的,前两个都大致处于靠近银河中心的位置,应该是艾达帝国比较传统的腹地,将王庭从偏僻的暴风星域迁徙到银心附近有着很强烈的象征意义,几乎就是明牌昭告艾达将作为一个统一的政权再一次出现在银河舞台上。 可索什扬觉得现在还不是“出头”的时候。 具体到实际里,艾里莉安囊括了2个星系,但里面分散了2个帝国世界,卡勒多则只有1个星系,由五个世界组成,里面也有3个帝国世界。 最后一个瑟洛恩就比较独特了,它应该是规模最大的,是一个经过人工调制的双恒星系统,总共有28个行星其中有20个宜居世界,而且里面居然没有一个帝国世界,距离最近的帝国疆域应该是奇洛斯星系,但也十分的遥远。 “瑟罗恩是什么情况?” 见索什扬这么问,殿中众臣表情各异,他们大多数人其实都更看重艾里莉安,因为那里曾经做过艾达帝国一小段时间的“陪都”,在王庭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壮后,很多艾达都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复兴野心,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向银河昭告曾经的主宰者已经回来了。 但看索什扬的态度却很明显,他还是选择将王庭置于银河边缘,安静是够安静了,却完全无法匹配大家内心的宏大愿景。 很多庭臣,尤其是凤凰军的将领们渴望的是银河霸权而不是偏安,可他们又无法违背和怀疑“人间之神”的凤凰王和永恒女王的命令,甚至提意见也会被认为是一种不敬,所以只能把压力给到负责具体政务的多拉尔,这些年多拉尔算是替索什扬扛下了很多意见,有凤凰议会的,有枢密院的,有凤凰军的,甚至还有方舟世界的,越来越多人指责他作为实际宰相的不作为——一些人认为是多拉尔和他的妻子罗蕾娜联手向双圣隐瞒了这些诉求导致王庭一直处于偏安状态。 虽然金羽卫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压制舆论,可毕竟这只是一个兼具情报机构的内务部门,而非审判庭这种极端性质的超权力机构,也不能真的硬来。 所以多拉尔还是选择牵头提起这件事,毕竟他的压力确实很大了,索什扬对这些倒是有些了解,毕竟永恒侍女们实际上也一直在关注王庭各阶层的状况并提供给维罗妮卡,他抽空陪伴维罗妮卡的时候对方也没少和他说这些事,但索什扬之前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第3684章 瑟洛恩贸易领 “回殿下,瑟洛恩是古帝国时代一个重要的贸易中转领,传说贸易领主们花费了漫长时间修建了一道据说是古帝国时代最宏伟的网道拱门名为双日之门,它的规模足以让庞大的贸易方舟通过,并以此发展出繁荣的瑟洛恩贸易领,在大陨落时,由于其远离古帝国中心而未受到太多波及,但随着大敌仆从的入侵,贸易领也最终在坚持一段时间后覆灭,一部分居民逃到方舟世界,一部分则遁入网道最终进入科摩罗,而双日之门也被彻底封锁并用古老的秘法从现实世界抹去。” “那它又是怎么被发现的?” “逃向方舟的那些瑟洛恩居民大部分都来到了萨姆罕方舟,在得知瑟洛恩的覆灭后,萨姆罕由于担心其可能会被大敌利用,因此在瑟洛恩贸易领附近建立了检测哨站,并命名为梦魇之月...随着时间推移,瑟洛恩被人类帝国发现,那里面大量环境优美的世界被人类看中并殖民,但大敌其实并未放弃对瑟洛恩的觊觎,尤其是黑暗王子的六位宠姬之一的利莱什斯娜卢斯特,她一直渴望打开双日之门将黑暗力量释放到实体宇宙,在发现人类重新殖民瑟洛恩并发展出相当庞大的人口后,利莱什斯娜卢斯特开始了她黑暗的计划,据说她只用了不到百年就让整个梦魇之月区域的人类陷入了堕落和狂欢之中,随后她让那些黑暗信徒们建立了一个恶魔堡垒‘罪孽庇护所’试图用数十亿人类的生命进行一个邪恶的仪式将双日之门重新拉回到现实宇宙,而由于地处遥远,人类帝国对此毫无反应...最终萨姆罕方舟意识到不能让大敌开启双日之门,于是萨姆罕当时的至高领袖努阿杜领导方舟对大敌发起了一场规模浩大的打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按照人类帝国的历法推算...大概是两千五百年前了。” “原来如此...按理说也应该听说过一些消息啊,难道被隐藏了?不过二十个世界堕落,确实有可能会被审判庭把记录抹去,后面呢?” “后续萨姆罕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摧毁了恶魔堡垒,努阿杜将利莱什斯娜卢斯特放逐,同时那些信仰大敌的人类也...全部被清洗了。” “难怪没有一个帝国世界,发生这种事后审判庭肯定连该区域的星图都抹去了,这片区域在帝国就相当于已经不存在了...目前瑟洛恩的情况怎么样?派人去实地考察过吗?” “回殿下,数年前臣就派人去进行详细考察了,这是瑟洛恩的状况,请殿下过目。” 接过由杜兰递来的灵骨卷轴,索什扬缓缓打开后仔细查阅。 瑟洛恩原本20个宜居世界在最初陷落的恶魔入侵中有2个因为轨道改变而彻底毁灭变成不适宜居住星球,在萨姆罕后续持续数年与恶魔的战争中又有3个遭到严重破坏短时间内难以恢复,而剩下的15个宜居世界在两千多年的岁月中已经逐渐恢复过来,加上萨姆罕也一直在“清理”残存在星球上的堕落痕迹,虽然规模不大胜在持之以恒,目前15个宜居世界上已经没有多少过去人类留下的痕迹 不过那些毁灭的世界其实也并不是无法恢复,只是萨姆罕没这个力量,但永恒王庭现在已经具备了大规模改造星球环境和轨道的能力以及转移世界精魂的技术,也就是说瑟洛恩是可以恢复到最鼎盛的状态。 最关键的是那道双日之门,能够让方舟通过巨型网道拱门,这个战略意义是非常重大的,不仅可以增加王庭的力量投送能力,还可以让一些遭遇危险的方舟快速撤回到王庭的庇护下。 另外它还能通向科摩罗,这就对将来攻略科摩罗提供了重要的战略路线。 “嗯,多拉尔卿办事,孤放心,那么就基本定下来吧,瑟洛恩将会是王庭的新首都所在,不过纪岚星要整体搬迁可行吗?” 之所以说要整星搬迁是因为王庭所在的纪岚星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是一个相当成熟的世界了,而且还栽种了巨大的世界树作为世界精魂,如果单纯只是迁移永恒王庭那是非常不划算的,因为还得重新建设一个王庭世界。 这个问题多拉尔没有回答,大匠造卡勒斯·图站出来进行了回复。 “殿下,是可行的,经过这些年的研究,瓦尔工匠们发现了瓦尔护符曾经失落的许多功能,其中就包括锻炉穿梭。” “锻炉穿梭?怎么说?” “古帝国时代瓦尔的祭司们有一项秘技,就是能够从遥远的数万光弧之外将自己所需要的原材料传送到自己的锻炉之中,那时候他们所需要的材料往往都非常特别,包括但不限于一个星球的地核,或者整片的山脉,这种时候他们就会营造星球级别的锻炉,并使用这种技术直接把自己所看中的世界传送到附近...但这种力量据说随着天堂之门的关闭而失落了。” “那瓦尔工匠们是怎么发现的。” “殿下,瓦尔护符就是一座巨大的锻炉呀,现在王庭绝大多数舰船和大型战争机械都是在瓦尔护符里通过吟骨者和瓦尔工匠们携手制造出来,也正因如此王庭才能如此快速的拥有三四千艘战舰,而不仅仅是只靠吸收那些海盗。” 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具体是要怎么做到。” “只需要将一座瓦尔护符先转移到瑟洛恩,随后另外两座瓦尔护符将纪岚牵引住,两边同时启动锻炉穿梭,就能直接把纪岚连同另外两座瓦尔护符一起传送到瑟洛恩那边。” “要通过亚空间吗?” “似乎并不需要,瓦尔工匠们发现锻炉穿梭似乎是从另一个空间进行的,他们将其命名为熔炉维度。” “维度...” 索什扬思考片刻,脑中出现剥皮神殿,难道说瓦尔也有类似的空间? 不过想想也是,惧亡者会去研究亚空间,艾达没理由不会研究物理空间,艾达帝国的历史那么漫长,不可能对实体宇宙的理解没有一点点拓展。 另外他想起来好像艾达也有类似惧亡者立方体类似的空间折叠技术,维特克手上就曾经有一个艾达特色的空间立方体,只是后面被偷走了。 (本章完) 第3685章 星枢要塞 虽然瓦尔护符能够彼此传送听着是很美,但索什扬马上就意识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安全性如何,而且应该无法转移活物吧。” “瓦尔工匠们承诺会非常安全,因为传送时候会形成一个灵能气泡所以活物也没有任何影响,当然,为了殿下的安危着想,届时肯定不会在星球上,纪岚上的人口也可以用网道先送到那边。” 索什扬想了想,好像确实可以空星传送,反正有网道可以转移人员,问题确实不大。 “但此事还需谨慎,卡勒斯大师,这件事就由您来负责,多拉尔卿,你也要全力配合卡勒斯大师,要先在瑟洛恩建立稳固的军事据点,控制住周围宙域,并对那里的情况做彻底且详细的排查,杜绝大敌可能残留的后手或者余毒,如果有必要,就再清洗一遍,要把前期工作都做好之后,才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另外此事重大,孤还需要与维罗妮卡详细商议一番。” 这时伊瓦尔又开口道: “殿下,枢密院的海军署近期完成了一个武器方案,能够帮助王庭在遥远区域快速建立稳固的军事存在,并支援舰队活动。” 虽然知道自己长期不在导致王庭的事情很多,但索什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可是人已经在这里了,他总不能直接就宣布退朝再议。 不管怎么说,既然坐在位子上,那就得负责任,这是索什扬一贯的原则,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让孤看看。” 随后伊瓦尔将灵骨卷轴递给杜兰,杜兰又转交给索什扬。 打开后,索什扬一下就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这东西确实让他意外。 “星枢要塞...” 这个海军的新武器直白的说就是一个移动的要塞,与帝国的星堡类似,但体积比帝国最常见的拉米雷斯级星堡要大一些,不过依旧比最小的方舟要小很多。 它的总体轮廓是一个三角形,中间区域则是一个球形,看起来是完全上下对称的结构。 在海军的设计方案中,它被规划为关键战区的支撑点,给舰队提供停泊和维修的能力,同时以强大的火力控制关键节点,并且还不那么容易被敌人发现,部署起来还得方便一些,于是就最终设计成了这个模样。 其相对于方舟要小很多的体型让它可以通过不少网道拱门,这就使得其具备了相当优秀的部署能力,而它的火力布置也非常的“超纲”,三角框架上可以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索什扬已知的几乎所有艾达大型武器,仅仅是星光炮就有320门,威力巨大的多重脉冲星光矛炮台也有240门,它们交错部署在要塞外围,组成毁灭性的远程火力网,同时它的三角末端安装了三个功率极为巨大的幻影力场发生器,可以制造出足以遮蔽一个星球的全息力场,并将自己隐匿于虚空中,让各种探测装置难以发现,甚至瓦尔工匠们为了应对新威胁,还寻找了龙蜥学者们来协助,针对泰伦的生物感知器官调整了力场发生器,让其“或许”具备蒙蔽泰伦舰队的功能——舰队在实战中已经使用过该类型设备,效果还算比较出色,但扩展到星球级别,瓦尔工匠们也不敢打包票。 除此之外,要塞还具备强大的收纳功能,能够一次收容36艘冥渊狻级战舰,以及120-180艘龙船级或者更小的护卫舰,要塞里还可以搭载上千架战机或者小型飞行器,甚至还极其罕见的部署了能量护盾系统,这是一种瓦尔工匠们开发的超大型等离子护盾投射器,能够投射出厚重的等离子护盾保护要塞的核心区也就是球形部分,当启动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厚重的空气泡。 同时除了自己能走网道外,要塞内部也会建设一个大型幽魂门,它能够与各个舰船内的小型幽魂门连通,方便人员传递或者派遣支援力量。 毫无疑问,海军开发这种超大型的移动要塞可不仅仅是为了在前线创造支点,某种意义上是整个王庭海军方向上的改变——跳出过去方舟舰队和海盗舰队时代游击作战的风格的习气,开始向正面大规模舰队决战转变。 从王庭的角度看这是好事,但对索什扬来说是心情就比较复杂了,毕竟大海战的思路那就必然要有一个假想敌,而且这个假想敌还得足够强大,虽然惧亡者也算一个,绿皮,泰伦都算,但现在真正占据银河主导权与霸权的却都并不是它们。 不过最让索什扬惊叹的是如此庞大的战争机器竟然不需要很多的操作者,它是一个高度自动化和智能化的武器,而核心是一个让他想不到的东西。 “...凤凰?” 索什扬看向伊瓦尔。 “是赫洛的那些寒霜凤凰吗?” “只是类似,殿下,瓦尔工匠们前往赫洛进行研究后发现这些灵能生物实际上就是缩小和简化的世界精魂,它们具备高度的智能性,于是便设想将其作为战舰或者大型设施的中枢,一方面减少人力,一方面降低对永恒回路的需求,毕竟死者的灵魂总归是宝贵的,在经过一段时间研究后,他们在瓦尔低语(一座黑石要塞)中制造出了奥体凤凰,它们具备强大的灵能力量,且拥有匠神的赐福与智慧,能够协助操控这些庞大而复杂的战争机械,作为星枢要塞的核心非常合适。” “已经研究出来了吗?让孤看看。” 伊瓦尔看向不远处一位灵砧守卫,这位瓦尔祭司的领导者之一随即抬起手,低声默念咒语,随后他背部升起一个卵形灵骨结构,并从中间裂开。 伴随着一声清鸣,一只美丽的生物从中飞出,直奔索什扬而来,而索什扬也伸出手。 只是一秒,它就优雅的落在索什扬的手心。 “这就是奥体凤凰...美丽的生物。” 这东西只有索什扬手掌大小,身上羽毛七彩斑斓,且环绕着异色的火焰,头部长着高高的羽冠,双眼好像钻石一般竟然是半透明的,它在索什扬手上显得悠然自得,偶尔扑腾一下翅膀。 虽然它很小,但在它身上索什扬感受到巨大的能量,就好像直面着一个燃烧的巨型等离子反应堆。 第3686章 窃炉之贼 索什扬指着自己掌心的奥体凤凰,好奇的询问道: “托尔主祭,它制造起来很困难吧?” “是的,殿下,需要很长时间和一定的运气,目前仅仅只有两只奥体凤凰。” “它们的智力水平有多高。” “殿下,应该还算可以。” 一个中性的声音响起,索什扬惊讶的看向奥体凤凰。 “你会说话?” “当然,否则我该如何协助操控星枢要塞呢?虽然我可以控制要塞里的灵骨构造体和各个设施,但并不能做到事无巨细,依旧要和瓦尔工匠们以及指挥官配合的。” “那你对于自己造物的身份是怎么看的呢?” “伟大的父神,我是匠神的意志延伸,被创造并不是一个耻辱的身份,我们帮助您,更是为了重燃创造之火,这样匠神或许还有可能复苏。” 索什扬闻言,不动声色的目光扫过托尔还有伊瓦尔。 果然星枢要塞也只是一个引子,瓦尔神龛和枢密院其实还有他们觉得更重要的事想让他来执行或者决策,而不是一直待在人类那里。 “创造之火要怎么点燃?” “创造,创造,以创造之心升创造之灵。” 思考片刻后,索什扬做出了猜测。 “意思是要有足够多的瓦尔工匠吗?” “以创造之火燃万古之炉,铸炉者自从炉中诞。” “还需要一个熔炉?要什么样的?” “以虚无锻有实,化有实而为虚无。” “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万古之炉被一个灵魂窃贼所占据,孽物妄想以此称神。” 面露讶色的索什扬目光流转,随后吐出了那个名字。 “瓦什托尔...你的意思是瓦尔的铸炉被瓦什托尔偷走了?难怪它在搜集古圣的东西...孤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 说罢,索什扬轻轻一抬手,奥体凤凰振翅而起,回到了灵砧守卫背后。 “那么这个星枢要塞如果建造的话,是否需要很长时间?” “回殿下,目前周期确实比较长,不过首个实验性的星枢要塞已经基本完成了,可以投入使用。” “基本完成了?” 索什扬看向伊瓦尔,枢密使随即解释道: “枢密院曾向陛下递交了方案,陛下过目后觉得可行,于是批准建造。” “既然维罗妮卡同意,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先将其转移至瑟洛恩,并部署舰队,另外萨姆罕方面对那里有利益要求吗?” “萨姆罕方舟对瑟洛恩监控主要是源于对双日之门的担忧,王庭如果愿意接手,他们求之不得。” “说起这个双日之门...还能重新唤回实体宇宙吗?” 星灾则回答了这个问题。 “殿下,臣与萨姆罕的几位先知谈过了,他们那里有过去瑟洛恩先民留下的秘法可以唤回双日之门,也同意将其交给王庭,不过仪式过程中他们需要全程监控,且...必须保证殿下也在场。” 索什扬闻言轻笑一声。 “怎么,现在萨姆罕那边对孤的实力那么有信心吗。” 星灾也微笑着回答道: “殿下威名,萨姆罕早就开始传颂,早在数十年前就不断有萨姆罕的狂野骑士前来加入凤凰军,现在凤凰军中的萨姆罕之民数量早已过万了。” “行吧,届时孤会在的,这件事就由星灾卿你来负责了,不过先让枢密院把前期工作做好,不要着急,毕竟曾经被大敌入侵过,说不好就隐藏了什么陷阱。” “是,殿下,臣会谨慎的。” 说完后,索什扬轻咳一声,做出了最后的指示。 “...瓦尔船坞那边要抓紧时间制作更多战舰,尤其是大型战舰,告诉吟骨者们现在局势紧迫,不要那么悠闲了,各个方舟世界也尽量不要在银河外围活动了,如果方便的话尽量往暴风星域方向机动,这样出了事也好救助,现在泰伦从银河系南部出现,但不意味着它只在南部。” 结束朝会后,索什扬回到寝宫与维罗妮卡商议了迁都的事,见维罗妮卡赞同迁都,索什扬也把自己意属瑟洛恩的想法说了出来,并说了自己这样选择的原因——目前银河局势依旧扑朔迷离,王庭的实力虽然已经壮大了很多,但还远远不够,惧亡者,泰伦这两个大敌说不准还会搞大新闻,这时候将王庭置于银河中心非常不智。 他的想法就是继续积蓄力量,优先攻略科摩罗,等拿下科摩罗,王庭其实在哪都没什么问题。 维罗妮卡也觉得现在布拉卡托星系活动起来确实太不方便了,加上索什扬风头越来越盛,关注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这里迟早会藏不住,不如早做打算,以免将来被动和尴尬,所以她对索什扬的想法表示赞同,她其实也不稀罕银河中心的位置,那样会频繁的陷入战火之中,她现在只想平静的把孩子生下来,再考虑王庭后续的发展。 维罗妮卡和索什扬达成一致意见,那么迁都瑟洛恩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剩下就是看准备工作的进度了,按照计划,枢密院将会组建一支新的瑟洛恩舰队,它们将会前往瑟洛恩建立前进据点,同时凤凰军也会在该区域部署10个营约5000人,等待星枢要塞一号部署就位后,便开始进行迁都的实际准备计划以及重现双日之门。 到时候索什扬可能会很忙很忙,所以他必须在有限时间里尽快把事情都安排到位。 不过无论是多么长远的计划,都不如眼下的泰伦虫巢舰队重要,因此索什扬也下达了海军动员令,将非重点区域的巡逻舰队全部召回,并部署在暴风星域从俄尔普斯至奈森四号再到格里芬八域之间的宽阔三角区域,只要一发现泰伦生物的动向就立刻汇报——虽然无法建立起银河级别的预警,但建立一个星域级别的侦查预警网络王庭现在还是有能力办到的。 另外王庭的主力海军天堂之泪舰队也要随时处于战时待命状态,索什扬不确定这次的规模到底会大到何种夸张的地步,如果真的支撑不住,到时候就算是唱双簧那也得把王庭的力量用上了,如果还是挡不住,他也就只能把剥皮王朝这张最后底牌拿出来了。 第3687章 危亡时刻 虽然自己手中的力量相比于在大教区对抗泰伦时已经增长了许多倍,但索什扬自己个人的预感还是很不妙的,这次的虫灾恐怕很难像过去那样轻松化解了。 在处理国事的时候,他还抽空陪伴了两天维罗妮卡甚至还和对方去萨姆罕方舟那边进行了短暂的访问,毕竟就算再急也不急这几天,家事对他来说也相当的重要。 虽然他本人在王庭处理国事,但胜利之痕那边索什扬也并没有放下。早在确认的一股超大规模虫巢舰队袭来的消息后,他就立即立刻敲响了苦难同盟最高等级的警钟,同时在伊利扬的主持下,堪称暴风星域最强的星语唱诗班也将深红级别的警讯信号发向帝国的各处,以及泰拉方向。 不过最终会有多少回应,索什扬心里也没数,但他不乐观。 阿米吉多顿眼看已经成了烂仗之势,在赫尔布莱切特的糟糕的指挥下,这场战斗已经无法速战速决了,而极限星域的克拉肯虫巢舰队也还没完全解决,虽然极限战士赢了一仗,却远不足以消灭所有克拉肯的触须,最严重的还是朦胧星域,据说异端的袭击频率已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甚至出现了整支堕落军团毁灭整个帝国星系的情况(十三次远征前纳垢一家子就开始狂揍帝国了)。 这种情况下,泰拉还能抽出多少余力援助暴风星域呢? 索什扬一点都不乐观,甚至他猜测,高领主会借助审判庭之手而“弃地”——也就是以超大规模的灭绝令来阻隔虫巢舰队。 至少以他对高领主议会和审判庭的了解,这个决定两边都可能会通过,但高领主们为了名声肯定只会让审判庭去背锅,而审判庭也乐于干这种脏活。 但索什扬不会接受的,无论他内心承不承认,其实他都已经本能的将暴风星域视作自己的领地。 如果高领主们不管,那他就来管! 等王庭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后,索什扬急匆匆的返回了胜利之痕,此时苦难同盟除了遗物战团外的所有成员的代表都已经抵达,甚至就连游侠骑士也派出一位连长来参会。 不过索什扬要开的不仅仅是星际战士会议,他还邀请了7个铸造世界的代表,以及19位攘外修会的审判官,3个骑士家族代表,巴卡舰队的代表,军务部,国教,内务部以及帝国商船队的总计上百位代表。 于是在胜利之痕的议事大厅里,便上演了这场泰伦战争的第一幕。 这里原本是属于阿斯塔特们的场所,但现在却随处可见各种不同的人,凡人的、超人的和经过改造的,男人,女人,老人,都肩并肩站在不同纹章和制服的混乱中。 在人群中,可以看到各种小群体,他们以身份,血脉,职务亦或者信仰聚集在一起。 当然,有些派系之间必然存在着对立,即便是等待开会的这十几分钟里,他们就已经交换了很多次严厉眼神并进行了多轮的言语交锋,尤其以审判庭与其他组织的对立最为严重,他们不断的斥责其他机构的不作为,斥责巴卡舰队对于泰伦入侵毫无觉察,斥责军务部都是酒囊饭袋连部队都还没调动,斥责国教除了念经和增加宗教什一税外根本提供不了一点有用之处。 而审判庭的行为自然也遭到反击,巴卡舰队吐槽审判官们除了天天搞那些捕风捉影的小秘密外根本没有进行过具体工作,军务部则希望审判官自己去瑞恩战场上和绿皮打两仗体验一下... 尽管所有人都很清楚,必须在灾难面前团结一致,然而帝国那叠床架屋的权力结构又迫使每个人都必须要斗争。 星际战士们冷眼旁观,似乎默许了当下的状态,毕竟帝国自建立以来,帝皇的臣民就很少能和谐相处。 斗这个字一直都是帝国永恒的主题。 这一切混乱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帝国执政长官,苦难同盟轮值主席,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到!” 当身着坠星甲的索什扬阔步从打开的大门里走出时,众人都·整齐转身,神情凛然,即便是傲慢的审判官们。 在索什扬身后跟着两名身着冥府终结者的卫士,他们一人手持战团旗帜,一人手持帝国执政长官的鹰旗,直到索什扬坐在主席台上,他们便一左一右分立于索什扬身后。 当索什扬落座后,恸哭者的马拉金,撕肉者的赛斯,螳螂勇士的梅特卢斯,狮鹫骑士的鲁本,天空哨兵的瓦莱里基,黑暗猎手的穆尔齐姆等六位战团长也在报幕声中走出,依次就坐,然后是白色圣堂,苦行者,游侠骑士,遗物战团的代表。 虽然有那么多星际战士的战团长和连长,但毫无疑问只有一个人是会议的焦点。 端坐于主席台高大天鹰标志金属椅上的索什扬,看着就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风范,他的体型似乎在灯光的作用下变得更为显眼和庞大,让周围的星际战士都相形见绌,此刻的他天然就拥有了一种领袖般的气度。 “诸位。” 当索什扬开口时,浑厚的声音如滚雷般席卷大厅。 “今天来到这里,只为了一件决定暴风星域数以万亿的帝国子民的存亡。” 当他抬起手时,一副星图出现在大厅上方,它详细的标注了暴风星域的诸多世界,而在星图边缘,一条邪恶的触须已经缠绕住了格里芬八域。 “不久之前,胜利之痕收到了格里芬四号铸造世界发来的深红级别警讯,这个古老而伟大的铸造世界遭到了一股全新的,无比庞大,且规模远超过入侵极限星域的克拉肯的虫巢舰队的攻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哗然,尤其是星图两侧的屏幕将格里芬四号经过翻译后的星语信号显示出来时,那个庞大的数字让很多审判官都目瞪口呆。 一位审判官当即失声问道: “真有如此巨大的规模吗?索什扬战团长,这些数字是否存在夸张的可能性?不然这根本无法用任何生物学去解释!不!天文学和物理学甚至都可能不存在了!” 第3688章 敌强我弱 审判官们对于数字表现出的惊讶索什扬早有预料,毕竟正常人确实也很难相信太空里能够有如此庞大的生物群,于是简单解释了起来。 “起初我也不太敢相信,但这确实是格里芬四号发来的数据,况且能够让格里芬四号这样一个强大的铸造世界发出深红级别的警讯,想来也肯定是巨大的威胁,” 随后他看向格里芬四号驻扎在胜利之痕的代表米洛神甫。 “米洛神甫,在这之前,格里芬四号没有任何关于泰伦的发现吗?” 这位机械神甫立刻回答道: “根据6个月前收到的最新信息,格里芬八域的边境是出现了一些...小规模的泰伦入侵报告。” “那么以格里芬四号的防御力量,您觉得这个数字真实吗?” “一定是真实的,铸造世界有专门的危机处置程序,关于信息核实程序就有三道,只要是深红级别的警讯,还会额外进行两次信息核实!请索什扬战团长尽快派遣援军,因为这样规模的敌人已经大大超出了铸造世界的防御承受能力!” 索什扬抬起手,示意对方发言结束,随后目光扫过众人,缓声说道: “暴风星域在这四十一千年末非常的不太平,想必各位都有切身的体会,无论是绿皮的狂潮,还是泰伦的数度入侵,亦或者是扑之不尽的基因窃取者暴乱,还有神秘的太空死灵对俄尔普斯发动的血腥偷袭,整个暴风星域几乎没有净土,格里芬八域算是一片安宁的净土,但现在这片孤悬于黑暗边疆的净土也受到了袭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入侵,而是妄图毁灭暴风星域的入侵!贪婪的泰伦甚至可能会染指神圣的太阳星域,如果我们没有抵挡住的话...我不是危言耸听,因为我切实与泰伦战斗过,我深刻了解这种来自银河外的威胁有多么的恐怖。” 说着,他的目光定格在作为巴卡舰队代表的海军中将身上。 “大家都知道,克拉肯虫巢舰队已经把极限星域搅得一团糟了,要知道极限星域作为帝国最大的星域,不仅有极限战士,圣血天使,火蜥蜴,太空野狼,白色疤痕等诸多古老的初创团守护,还有帝国规模仅次于太阳星域舰队的庞大舰群守护,也是死亡守望驻扎得最多的星域,但即便是这样的防御力量,面对克拉肯虫巢舰队依旧损失惨重,至今没有彻底解决,而暴风星域的状况,不用我说各位都很清楚,尤其是巴卡舰队的海军指挥官们,另外暴风星域现在能够动用的战团基本都在这里了,唯一的初创团暗鸦守卫...” 索什扬浅吸一口气,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个消息也是他回到胜利之痕前多拉尔告诉他的,在达摩克里斯湾,帝国吃了一个大亏。 “...我不久前收到白色疤痕科萨罗可汗的一则星语讯号,在达摩克里斯湾对抗钛星人的战斗中,暗鸦守卫的战团长克瓦斯·塞弗莱克斯...不幸牺牲,暗鸦守卫们估计一时半会也是指望不上了。” 这消息一出,众人又炸锅了。 “啊!?” “暗鸦守卫战团长阵亡了?这什么情况?” “我记得克瓦斯·塞弗莱克斯不是号称阴影之主和帝国首屈一指的潜行大师吗?怎么会在与钛...钛族是个什么玩意?” “好像是极限星域那边一个口袋异形帝国。” “这也能牺牲的吗?” 面对神情各异,议论纷纷的众人,索什扬轻轻拍了拍扶手。 “大家静一静。” 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众人目光又回到了他身上。 “所以我可以这么说,暴风星域是帝国所有星域中最虚弱,也最容易攻破的星域,巴卡舰队舰船陈旧,数量不足,阿斯塔特战团数量同样稀少,大型铸造世界只有三个,赵-阿卡达,格瑞亚和格里芬四号,面对比克拉肯还要庞大的新虫巢舰队,说一句敌强我弱丝毫不过分,如果我们不能团结一致集中力量,那么星域的沦陷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切实会发生的惨剧!所以这个会议,我所定的基调就是两个字,团结!” 索什扬举起右手,张开手掌。 “无论是阿斯塔特修会,还是海军,亦或者星界军...” 每说一个,他都会收起一根手指。 “...帝国行政部门,审判庭,此刻都必须要团结一致,握成一个拳头,这是我们想要赢得胜利的最基本条件,诸位认可吗?” 绝大多数人都点了点头,而一名审判官忽然说道: “帝国方面会增加支援力量的。” 不等索什扬反驳,赛斯就先开口了。 “做你的白日梦吧!现在泰拉那边连处理家门口的阿米吉多顿都费劲得要死,哪来的力气管这片穷乡僻壤?还是说高领主们会大变活人?格里芬四号本就偏远,别说高领主们现在估计还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会衡量拯救它的投入和放弃它的损失,你们审判官不是最会算账吗?如果给你,你会怎么算?” “这——” 被赛斯这么一堵,那位审判官还真无法反驳,因为他们都意识到,高领主议会真有可能会放弃格里芬四号。 一方面是救援投入太大了,一方面是格里芬四号独立倾向很强,给帝国创造的价值其实不多,产能大部分都给自己用了。 马拉金这时也温声说道: “泰拉可以放弃格里芬四号,但我们绝不能放弃,整个暴风星域就三个大型铸造世界,缺少一个都会导致星域产能暴跌,那么就会影响到后续的持续作战能力,更何况格里芬四号是暴风星域门户,那里一旦被突破,敌人就会长驱直入,一路上根本没有坚固的防线可以抵抗,说不好一路就冲到至日星甚至杀穿整个暴风星域了。” 内务部的代表一边用手绢擦汗,一边紧张的说道: “可如果...如果没有泰拉方面支持,我们该如何作战呢?毕竟什一税还是要...上缴的,这样长期的战争,能否承受得住?” “这是一个问题,所以我这里有个想法。” 索什扬伸出手,随着手指轻轻一划,暴风星域以至日星为界,出现了一条线,将星域一分为二,上部分大概有五分之二,下部分大概有五分之三。 第3689章 以税养战 就在所有人盯着索什扬在星图上划出的线,琢磨对方是一个什么意思时,索什扬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暴风星域北部这一片的什一税总额占了整个星域的三分之二,南部这一片其实并没有多少什一税,为了后续对抗泰伦的战争,内务部能否临时将这一片划为特别免税区,该区域内全部的税收将会用以支持后续作战,因为从泰伦的规模看,短时间内想要胜利不太现实,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只能是消耗战,用暴风星域的税守暴风星域的土,我觉得并不过分?” “这...这...” 内务部的代表额头上的汗更多了,只能不停的擦汗,并哆哆嗦嗦的回答。 “...这事太大了,而且史无前例啊,这么大的免税区...我们需要汇报到上级机构,然后再转呈给内务总长阁下,或许还需要高领主们决议,总之...” “时间太长了,泰伦不会等我们的,如果格里芬四号失守,这些区域同样不会剩下多少,就不能做权宜之计吗?” “大人,我...我们没有这样的权限啊...兹事体大,兹事体大....” 知道靠这个絮絮叨叨的内务部官员没用,索什扬目光看向分成几拨的审判官们。 “诸位能否支持这个想法?” 见索什扬这么说,审判官们的表情都十分惊讶,但他们也都第一时间判断出了索什扬说这话的意思。 审判庭有最高裁量权,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强迫所有帝国部门配合,也就是说索什扬希望审判庭把这个事给办了。 可这不是一般的事啊,直接将一半星域的什一税调用,哪怕它不多,也是帝国自大叛乱后从未出现过的大手笔,其中包含的政治风险跟直闯恐惧之眼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要高一些,因为这必然会引起内务部乃至所有帝国部门的强烈反弹,同时其他审判官如果以此攻击自己,那大概率是无法幸免的,因为这个权力已经逾越得太多了,即便是对一个审判官而言,也堪称叛逆的举动。 “索什扬战团长,其实...也不需要那么多吧?划一两个星区大概...足够了?” 很快,一个审判官就非常委婉的反对了这个意见。 “而且内务部的什一税系统非常的复杂精密,这样大规模的变动,可能会导致整个系统的混乱,进而波及到整个帝国的什一税系统,代价实在是过大了...” 但随后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 “干!为什么不能干!我支持索什扬战团长的想法!” 众人看过去,发现是审判官斯卡曼,虽然阿克图鲁斯已经带着伊莎女巫秘会的成员去遥远深红之月,但斯卡曼却留在了胜利之痕,作为秘会在此地的代表。 “这次的泰伦规模绝非寻常,如果不全力以赴,那么一旦灾难扩大,损失的就不只是这些什一税了,况且暴风星域本就贫瘠,索什扬战团长划出的区域更是没有多少具备第二等级以上什一税缴纳能力的世界,说一两个星区就足够的,肯定对暴风星域的经济状况没有一丁点了解,这里看着有半个星域,可实际上大部分世界能提供什么呢?无非就是人口和粮食,以及部分矿产,这些东西绝大多数也运不到关键区域,无非就是被暴风星域靠近太阳星域的那一条人口密集带给消耗掉了,这对帝国什一税有任何影响吗?让那些人勒紧裤腰带一段时间也不会怎么样吧?” 被反驳的审判官冷笑一声。 “斯卡曼,你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傻蛋,什一税代表着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它代表了地方对泰拉和王座的臣服,代表了帝国的统治,轻易的修改它等同于叛乱,更不用说如此大规模的挪用了。” 这时另一个审判官突然也开口道: “多里安你也别在这吓唬人,张嘴叛乱闭嘴叛乱,叛不叛乱不是你们说了算,你们多安结社这些年做了什么?帝国的大事就是被你们这帮循规蹈矩的蠹虫给坏了!自己不干事,也不让其他人干事,我支持索什扬战团长,现在谈论的是帝国危机和泰伦入侵,不是在这里谈论你脑袋里的帝国法律!” “哟哟哟,你们卡雷多结社做事了?哦,确实是做了,抓了一群屁精在秘密据点里研究,还想把它们洗脑成间谍,结果整个据点被一群屁精们掀了个底朝天,连给你们办事的机械神甫都炸死了,这事办的可太好了。” “所以这就是你们让编号7789-m212的军事物资消失的原因?你们能不能解释这五千多箱军事物资的去向呢?这就是守规矩吗?还是有人贪污?” 很快,争论变成了争吵,所有审判官几乎都卷入其中,他们为了各自的目标而指责彼此,而索什扬提出的事情却被抛之脑后。 看到这一幕,不只是索什扬无奈的干笑一声,其他所有的战团代表也基本都是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 “够了!” 赛斯猛的一锤桌面,发出的巨大声音让所有声音都整齐消失。 “让你们来是讨论正事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说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这个税到底能不能搞!” 沉默片刻后,还是之前反对的审判官摇头道: “恐怕不方便,至少需要先得到泰拉方面的允许,战争不是如此越权的理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便宜之计了,而是对帝国根本体制的一场破坏,其带来的影响可能比异形入侵更可怕。” 还是那位审判官立刻反驳道: “不不不,我不这么认为,依照惯例,如果出现战区级别的战争,战区指挥官是可以合法的优先征用什一税的。” “这半个星域明显不是战区。” “但如果泰伦规模真如格里芬四号描述的那样,那么就很可能是战区,审判庭行动第一准则是什么?是预见性!我们不是为了亡羊补牢的而忙碌,而是为了避免和扼制一切糟糕的事情发生,总不能真的等半个星域都沦亡了才做出决定吧?那要我们还有什么用?”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会变成这样的情况?预见性不是瞎猜。” “你是没长眼睛吗?” “什么眼睛?你额头多了一只亚空间之眼可以看到未来是吗?那我可真的好好检查你了。” (本章完) 第3690章 红蝎再现 看着审判官们吵做一团,赛斯又拍了一下桌子,杀气腾腾的站起来,指着说同意的那位审判官。 “别吵了!那你可不可以办!我记得你们审判官谁也不能管谁,只要你说话,这事就办!” 听到这个,那位审判官反而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这...” 另一位审判官突然说话了。 “如果他敢这样做,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审判他。” 赛斯瞪大眼睛,最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废物!” 随后他抬手扫过那群审判官。 “你们就是一群废物!除了争吵屁用没有,滚吧!” “赛斯战团长,您这话——” “赛斯战团长说的没错!” 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看到大厅的门不知道何时打开了,一个人影出现在大门的灯光外。 当他走进来时,巴卡结社的几位审判官立刻眯起了眼。 “瓦瑞乌斯,这个异端。” 一身黑色风衣的瓦瑞乌斯阔步走进来,并发出了沉重的脚步声,但这个脚步声并不属于他,而是来自他身后的两位战士。 他们穿着浅灰色的mK4型动力甲,上面遍布各种荣誉的标识和勋章,一个人披着酒红色的披风,有着一张看起来顽固而坚强的脸,左眼被替代为机械义眼,右眼却有遮挡不住的狂热,另一人高举着旗帜,旗帜上编制了一只深红色的蝎子,而这样的蝎子也都铭刻在他们的肩甲上,他的面容看起来平静而沉稳,双眼带着审视与睿智,他们的腰间都挂着一柄动力剑。 看到这两人,马拉金低声惊呼道: “红蝎战团。他们怎么来了...” 马拉金身边的梅特卢斯看到红蝎战团表情也有些变化,毕竟红蝎战团也算是昔日巴达布战争的主角了,可以说从头打到尾并且参与了几乎全部的关键战役,和恸哭者以及螳螂勇士都交过手。 在开会之前瓦瑞乌斯并不在胜利之痕,索什扬大概就猜测对方可能是去找红蝎战团了,毕竟对方之前就表达过想要将红蝎战团引荐到苦难同盟的想法,后续红蝎战团也向胜利之痕发过几次信函,表达了一些想法,而索什扬也给对方回了信,同样说了一下苦难同盟的情况,这就算双方第一步接触了。 所以在会议中途他收到瓦瑞乌斯赶回胜利之痕的消息时并不意外,并且允许他们中途参会,这才有了瓦瑞乌斯直接带着红蝎战团的代表进入会场的这一幕。 “能办!为什么不能办?什一税算什么?泰伦的威胁是你们那些简单的脑子所无法想象的!为了对抗这些吞噬者,任何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区区什一税算什么?我会签署特别征调令!” 瓦瑞乌斯的态度坚决得让众人都为之惊叹。 “瓦瑞乌斯,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一个巴卡结社的审判官发出了阴恻恻的声音,他的脸隐藏在一张独特的鸟嘴面具后,但那两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瓦瑞乌斯讪笑一声,歪着脑袋转身看向对方。 “汉森,你这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东西敢问我有什么资格?我有王座赋予的永恒权力,我有一个审判官最基本的判断。” “呵呵呵,这就是所谓的泰伦问题专家的自信吗?” “我不敢说自己是专家,但绝对比你们这些饭桶更了解泰伦,毕竟你们唯一擅长的就是站在你们认为的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 “所以你承认自己毫无道德咯?” 瓦瑞乌斯冷笑一声收回视线,似乎已经不屑于再关注对方,而是将视线落在端坐于主席台上的索什扬。 “索什扬战团长,您的想法是正确且果断的,如果我们再不采取有效行动,那么无数英烈用鲜血铸造的暴风星域的人类版图就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说完,他猛的一挥手。 “现在,任何试图阻碍我们保卫暴风星域的人,都可以称之为叛徒或者懦夫!必须立刻将其处决!” 瓦瑞乌斯的话可以说是相当激烈,这马上又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审判官们也立刻分成了两个阵营,但支持索什扬这个征用什一税方案的审判官占了大多数。 “我会向泰拉方面详细说明情况的,但战事不等人,内务部方面就请立刻行动起来,重新规划什一税路线。” 得到了审判庭的支持后,索什扬就直接向内务部方面发号施令了。 “可是...” “你也看到审判官们的意见了,除非...你们愿意对抗他们的意愿?” 内务部代表偷偷瞄了一眼瓦瑞乌斯,发现对方已经在阴冷的注视自己后,立刻打了一个寒颤,随后忙不迭的点头道: “是,我们马上对什一税路线...执政长官阁下,您希望的路线是什么?” “具体方案晚些时候我会向内务部方面发出的。” “明白,明白。” 复杂的什一税问题“暂时”搞定后,索什扬目光落在两位红蝎战团的代表身上,随后站起来,伸出双手。 “现在稍微拿出一点时间,让我们欢迎红蝎战团的兄弟!” 身披酒红色披风的战士率先上前一步,然后向索什扬行了一个握拳礼,朗声说道: “红蝎战团二连长卡桑·萨比乌斯,代表领主指挥官卡拉布·库伦,向星界骑士战团的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及执政长官阁下致敬!” 随后另一位也上前。 “红蝎战团三连长西雷·卡拉贡代表红蝎战团全体战斗兄弟,向星界骑士战团的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及执政长官阁下致敬!” “我也代表星界骑士及苦难同盟欢迎两位战斗兄弟连长光临胜利之痕,也请代我向库伦战团长致敬。” 对于红蝎战团的情况索什扬其实还是有了解的,瓦瑞乌斯在走之前也和他说过这个战团的情况,库伦在与泰伦的战斗中重伤并被移入无畏后,按理说应该是卸任战团长职务的,但被大家公认为是战团长继承人的卡桑·萨比乌斯拒绝就任战团长并坚决要求已经进入无畏的库伦继续领导战团,这个决定最终也得到了其他人的支持,于是红蝎战团出现了非常独特的无畏战团长现象。 (本章完) 第3691章 挤牙膏式增援 不过虽然库伦还能以战团长名义领导战团,但进过无畏的都知道(虽然索什扬没进过),在这东西里面实际上很难真正的执行领导任务,这种情况下卡桑·萨比乌斯就被库伦委任为战团的实际管理者,不过由于其脾气比较暴躁,于是又安排了另一个连长西雷·卡拉贡与他一起管理战团,所以红蝎就形成了一个很独特的指挥构架,一个无畏战团长+两个实际管事的连长,或者说是双战团长制。 所以他们两个到来,其实就等于红蝎的战团长亲自来了。 卡桑·萨比乌斯紧接着说道: “泰伦异形的入侵领主指挥官已经知晓,他告诉我们,红蝎就是为了毁灭一切异形而诞生的,与异形交战是我们的天职和本能,所以这场对抗泰伦的战争我们义不容辞!并愿意接受您的指挥!这次我们所有连队和战舰都已经就位!” “有了功勋卓着的红蝎相助,我们的胜算便是又多了一分。” 恰逢此时,机仆们将两张巨大的金属椅扛了进来,并且就放在苦难同盟的代表席位上,索什扬手一抬。 “先请就坐。” 两人点点头,随后迈开脚步来到席位上并坐下,这在一些有心人眼里却代表着另一种信号——红蝎恐怕将要加入苦难同盟了。 随后索什扬目光看向巴卡舰队的代表。 “阿尔贝中将,目前巴卡舰队可以抽调出多少机动力量增援格里芬战区?” 那位头发花白但身形笔挺的海军中将立刻回答道: “在收到格里芬四号的警讯后,我们立刻统计了舰队,在保证星域其他区域基本航线安全以及部分战场维持的情况下,能够抽调出...6艘战列舰,4艘战列巡洋舰,23艘巡洋舰以及87艘驱护舰组成机动舰队前往格里芬支援。” 不仅仅是索什扬皱起眉头,就连马拉金等战团长也纷纷皱起眉头,身着精工动力甲,面颊有些削瘦的天空战团战团长瓦莱里基疑惑的问道: “怎么这么少?这种舰队打一场星区级的战斗还勉强可以,但对付这种规模的泰伦恐怕不够吧?” 马拉金也开口道: “我记得泰伦第一次入侵马库拉格时,巴卡舰队就派出了增援舰队,据说是两百多艘战舰,光是战列舰就有二十几艘,结果大战后只幸存了十几艘,而他们对抗的还是目前看来比较弱的贝希摩斯虫巢舰队,现在这个新虫巢舰队规模估计比贝希摩斯舰队要大百倍不止,还是本星域作战,巴卡舰队怎么反而派出的舰船更少了呢?这样挤牙膏式的增援恐怕难以奏效。” “马拉金战团长,目前巴卡海军基地需要维持暴风星域372条关键主航道,同时还要支援79个重点战区,而泰拉方面已经很久没有给巴卡基地增加间舰船预算了,就像您说的那样,在拉斯上将的指挥下我们曾经赢得过一场对泰伦异形的光荣胜利,但代价就是整个巴卡海军基地三百年都没有彻底恢复过来,如果我们再次投入这样规模的力量,就得让暴风星域许多地方陷入没有舰船巡视和支援的状况,那样各种海盗就会蜂拥而起,帝国的航线会变得危机四伏,不管是什一税舰队还是正常的贸易舰船,亦或者内务部的殖民船,国教的朝圣船,都会受到影响...实际上派出这样的舰队,巴卡基地就已经是放空的状态了,只有几只驱逐舰中队保护,我们只能祈祷不会有敌人这时候前来偷袭。” 黑暗猎手的穆尔齐姆战团长听后用手指轻轻捻了一下精致的山羊胡,作为白色疤痕的子团,黑暗猎手们在风格和装扮上与母团都非常相似,紧接着他又发出爽朗的笑声。 “别诉苦啦,将军,你们去救格里芬四号可不是什么见义勇为,如果格里芬四号没了,你们的巴卡基地又能维持多久呢?你们的大部分舰船都是靠这个铸造世界建造和维护的,更何况你们距离又那么近,格里芬四号被泰伦啃个干净了,那下一个肯定就到巴卡,所以你们其实不是去救人,而是自救。” “所以我们愿意倾尽全力,但这确实已经是巴卡基地的极限了,除非我们放弃掉整个星域,但泰拉方面也不会允许的。” 这时候,索什扬终于开口了。 “巴卡舰队对于暴风星域确实是一块不可挪动的压舱石,而且保证航路的畅通对于未来的战争也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但这个舰队规模确实太杯水车薪了...巴卡舰队如果启动封存舰船的话是否会好一些?” “封存的舰船...” 海军中将垂下目光思考片刻后,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带着不确定性。 “这个倒是可行,不过启封舰船需要很多道程序,另外还有后续的检查和维修,整个时间会很漫长,并且需要大量的机械神甫,恐怕远水难救近火,另外重启舰船后所需的人力,物力都是一笔很大的支出,船员的征募,船上物资的准备,还有燃料,武器,战机,穿梭机...都需要泰拉方面划拨,我们确实没有更多预算了,仓储也无法完全满足。” “不管能不能救,先做了再说吧,支出我来解决,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 “既然巴卡舰队那没有问题——” 索什扬目光看向机械修会那边的方向,一群红袍和橙袍的贤者聚集在那,他们一直都没怎么说说话,或者说他们说话索什扬也不知道。 “由于格里芬四号陷于战火,所以启动巴卡封存战舰的事需要其他铸造世界协助,诸位能否对此伸出援手?” 某种意义上索什扬的话“演戏”成分更重,因为目前在场的铸造世界除了格瑞亚,都已经成为了星辰之钢的一员,所以只需要一道指令就能让他们照办,但毕竟这次是涉及大半个星域的战斗,很多事都必须公开做才能服众,而且还有格瑞亚这个没有加入星辰之钢的铸造世界在,戏就只能做全。 赵-阿卡达的代表随即发出了单调的机械声。 “人类之敌亦是欧姆尼赛亚之敌,对抗泰伦赵-阿卡达责无旁贷。” 其他铸造世界也纷纷做出这样的标识,一看情况这样,格瑞亚的代表也表示愿意支援人手帮助巴卡舰队启封战舰。 索什扬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格里芬四号不仅仅关系到整个星域的安危,它也是机械修会重要的铸造世界,同为机械修会的诸位,想必也能深刻的感受到唇亡齿寒的道理,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放下过去由于学术和利益所产生的纠葛,携手一致对抗大敌,这场仗其实在我看来,主角既不是星际战士,也不是星界军,而是机械修会,维系着黑暗冰冷且贫瘠的暴风星域的正是铸炉的熊熊火焰。” “在您强有力的带领下,我们愿意为拯救欧姆尼赛亚的教友而贡献自己的力量。” (本章完) 第3692章 前誉后毁 “赵-阿卡达无论是在圣卡帕伦大教区的还是在俄尔普斯星区都给予了帝国部队强而有力的支持,我也知道赵-阿卡达这边已经在这两个战场投入了太多的力量,所以量力而行就好。” 随后他目光落在了格瑞亚的代表身上。 “格瑞亚是暴风星域的明珠,也是最靠近太阳星域的铸造世界,虽然战场距离格瑞亚是如此遥远,但我想以格瑞亚贤者们的睿智,应该不难看出格里芬四号对整个星域的重要性,也一定能理解怎么样才是代价最小的选择。” 格瑞亚的贤者躬身行礼后,金属面罩下发出了温和的中年男性声音。 “在来之前熔炉议会已经进行了讨论并得出了结果,虽然格瑞亚目前还存在一定的绿皮匪帮困扰,但相比于泰伦异形的威胁,这些都不算是什么,所以我们愿意派出一支由32艘舰船组成的舰队以及旅星者军团的三支大队总计48台神机前来协助。” “非常感谢格瑞亚贤者们的帮助。” 有了格瑞亚开头,其他铸造世界也都纷纷表态,有人出人,有船出船,有泰坦出泰坦,像是阿拉提莫斯的猎兵军团,赵-阿卡达的报丧军团,也都或多或少的会派出力量。 看着索什扬如此轻易的就召集了机械修会的力量,大部分人感到了惊叹,但也有少部分人显露出了担忧。 “...以往机械修会办事如果跟自己没有直接利益关系,都是拖拖拉拉的,但这位索什扬战团长三言两语就让他们全力以赴了,是否有点太容易了?” “他的威望很高,我听传闻有些人甚至将他视作奇迹,这不是什么好事...” 几名审判官站在一根立柱附近,用阴影挡住自己的身形,用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某种低哥特语轻声交流着。 “...何止是奇迹,罗恩德结社的人据说一直在调查一个名为圣焱教团的怪异教派,他们似乎将某个阿斯塔特当做神一样崇拜,我一位线人说那边调查的阻力很大,罗恩德结社已经有两名审判官和三十几个侍从无端消失了...” “...一个阿斯塔特威望过高会打破权力平衡,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力量可以阻止他了。” “苦难同盟的规模一直在扩大,帝国从来没有如此大规模的阿斯塔特联合团体...另外近些年已经有不少同僚反应星界骑士的人数好像不对劲,他们在太多战场活动了...” “...如果,我说如果,一旦他有了不该有的野心,其破坏力或许会比休伦之流要强百倍,必须要想办法限制他的力量和权力...” “这事可不好办...” “或许可以向泰拉总部那边申请让督军修会的人来监视他...” “嗯,听起来是个主意...” 但在他们私下密谋时,没注意到斯卡曼一直在偷偷调整耳廓里一个微小的设备,这个设备能够让他捕捉到密谋者的低语并破译。 “...战情紧急,在谋划未来的时候,我们也得立刻应对当下,格里芬四号目前情况还处于不明的状态,需要立刻派遣一支快速反应部队前去支援和获取信息,而这个任务只有星际战士可以完成,所以苦难同盟将立刻组建部队以最快时间出发,我作为苦难同盟的轮值主席,理所应当也要一起出动,因此这段时间胜利之痕的日常主持工作将由我的二连长乌斯塔德主持。” 其实早在进行这场会议前,苦难同盟内部就已经开过闭门会了,大部分事情都已经在那场会议上讨论完成,这次大会只是想办法将内部会议的结果转化出来,而关于出兵的问题内部会议上也已经达成一致。 苦难同盟几乎可以说是倾巢而出,所有成员,除了遗物战团外都会参与,战团长们谁也不愿意留在后方,在留下1-2个连队看守母星或者胜利之痕的情况下,六个战团可以说全部出动,甚至苦行者都要派一个新兵连队参战,这种情况下索什扬就必须也跟着去,因为不算星界骑士此时支援的战团连队规模已经超过了40个连,索什扬知道除了他外,苦难同盟没人可以协调如此巨大规模的阿斯塔特战团作战,好在他之前已经将奈森星系所有战团连队都召来的胜利之痕,乌斯塔德也自然在场,所以直接就委任乌斯塔德临时管理胜利之痕。 说着,索什扬抬起手,乌斯塔德也走到聚光灯下,朝着众人微微颔首致敬。 就好像演员登台那样,人群中忽然就响起了掌声,搞得乌斯塔德愣了一下,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索什扬倒是见怪不怪,压了压双手,示意掌声停下,随后继续说道: “同时为了统筹各路援军,外暴风星域防御司令部将会在胜利之痕成立,一切人员调动,后勤统筹都将由此机构负责,也包括军务部的星界军和海军舰队,这点我希望各位能够理解,至于司令部的人员组成,作为帝国执政长官,也是暴风星域职务最高的人,我将自动接过指挥权,但我会邀请军务部,海军以及内务部的诸位参与工作,我只是一个挂名者,为了能够让效率更高。” 听到索什扬的解释,很多人的脸色缓解下来,反正机构重叠已经是帝国的常态了,一个新机构无非就是最后继续分割权力。 但一些审判官却露出思索的表情,因为他们是了解大漩涡远征细节的,很清楚这位“战帅”级别的阿斯塔特可不像看起来那么不懂政治和行政,或许那些认为他好糊弄的人最终都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而这个司令部也会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军政财权一把抓的统治机构... 目光扫过众人后,索什扬缓缓站起身。 “会议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后续我会单独和大家再聊具体细节,我还是希望各位能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危机感,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入侵,这是一场灭世狂潮,泰伦汹涌而来大有吞灭银河的架势,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担忧,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我不希望散播恐慌,我也有信心能够顶住这一轮的狂潮,我希望各位也同样能抱着这样的信心,以及这样的决心——我们是人类的高墙,如果我们的牺牲能够换来更多人的幸存,那一切都是值得的,在这个黑暗的银河里,没有什么是比生存更重要的了!” 说罢,他举起手。 “为了帝皇!” 所有星际战士也一齐站起来,并高举拳头。 “为了帝皇!” 随后所有人,包括审判官也都举起拳头,或者双手交叉比出一个天鹰礼。 “为了帝(神)皇!” 第3693章 长袖善舞 会议结束后,索什扬并没有变得稍微轻松些,反而事情更多更忙碌起来。 首先他必须要亲自写三封信函,一封是写给帝国总理提瑞恩的,他在信中表达了目前暴风星域的危机情况以及自己的应对办法,并且直言不讳的表示高领主议会一定不会援助格里芬四号和暴风星域,但如果就这么不作为只会让威胁扩大,所以他希望提瑞恩能够 他被带到经侦科配合调查,余晓霞问了他5个问题,他有4个回答都是假话,只有回答自己的名字是真的。 就算退一步讲,派过去的人不是沙雕,也没有搞得处处动乱,可是只要不能完好的推行靖康新政,不能让大宋其他地方看到甘肃布政使司的改革所带来的好处,那就是一种失败。 还好,没有满仓,还剩了300多万现金,他马上从股市转出一百多万,微信转给了李博士。 拨通了孙巧巧的电话,司徒鹤轩没有太多废话,直接进入了主题。 许多人在吃下第一口饭菜的时候就直接吐了出来,也有许多人强忍着想要吐出来的冲动,将饭菜强行咽了下去。 “你们想干什么?”闵玧其眼神暴怒,他没想到这些混混居然把自己给绑起来,还给自己灌了药。 “老板,我们做一半就行了,多了会胀死人。”卢樊宏还是年轻,把其它人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 “所以,顾沉这是什么意思”鹿轻轻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幕还晕乎乎的,像是被人灌了几杯高度酒一样。 “是吗那你说说,哪一部分人在诋毁我,那一部分人又在颂扬我我可未曾听到过任何一句颂扬之类的言语。”风学琴宛若聊家常一样的问道。 刚一开口,陆瑾的举动就引起夜雨轩注意,他此时此刻非常想要拦住陆瑾的,毕竟这事涉及到他尊严,哪怕夜深秋再厉害,夜雨轩也是准备打上一场。 虽然晴空很不爽,但就算她不帮自己他也没有资格管着他,毕竟这点自知自明,他还是有的。 芳菲从城主大殿上走过来,走到欧阳冰雪身边,说道:“我就知道你有本事,能消灭魔尊。我叫众人接你。”挽着欧阳冰雪白嫩的手臂。两人并排走着。 欧阳冰雪和她的分身继续在海洋中飞行,海风阵阵吹拂着他们头上的秀发,香气四溢。 欧阳冰雪化出一面大镜子,里面清晰照见了每个分身的靓影。欧阳冰雪理了理如云般的头发,并在上面插了几朵珠花。 西格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起头,看向远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滚开!”西格面上厉色一闪,熟练的从自己储物空间内掏出了那把神秘学火枪,这火枪的子弹还剩下不少,倒是足够他挥霍的了。 眉头一皱,吕布的手顿地扯住了赤兔的缰绳,手中的方天戟微微垂下。 “咱有‘溹浮’,也有灵石,大家不如回去修炼罢了,”却听老邪突兀地冒出一句话。 “说什么呢,我和梁辰可什么都没有,少说些风凉话。”包子不悦的说道。 说实话,要是说穿越这种事情给她造成了什么困扰,倒也没有。毕竟他前世也是一个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的状态。但是要说让她兴奋,也绝对是万万没有的。 林思雅望着顾贝贝一身黑色皮质机车装,带着一身不羁的气息和隐隐散发的酒气,一把推开自己,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开高跟鞋,熟练慵懒地坐在沙发里。 第3694章 结社秘宝 在索什扬忙碌的进行战前准备的时候,那审判庭也是没闲着,或者说他们没打算让索什扬闲着,几乎是每隔一会就会有审判官来拜访他,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他要注意某某人的,有告诉他警惕大阿斯塔特主义的,还有暗戳戳的警告他不要和机械修会走太近会不幸之类,还有暗示他圣焱教团不对劲的家伙... 索什扬被他们 “好!”二供奉应声间,一掌拍碎了李百的脑袋,血雾弥漫中,李百当场死亡。 虽然,这种形式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历史向来都是由尸山血海铺成,他们身为皇家之人,早就已经熟悉了。 安国公主不仅权倾朝野,在大周朝的分量举足轻重,而她自己,更是活的随心所欲,身边男宠不断,丝毫不顾外人的感受,如今徐娘半老,却仍有年轻的才子对她爱慕,为她作词写诗,为她痛哭流泪。 然而这时候s直播间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这让虎牙的领导都是有些凌乱了,不停的给s开权限,最后一生气,虎牙的领导直接把s的直播间人口流量给开到了两千万。 房门阖上,秦墨宇不自觉地又呆滞了下:他最近心情好地这么明显连阮盛都看出来了 自己被南莺狠狠的利用了,她竟然不知不觉的上了南莺这条贼船了。 说实话,这里的灌木丛要比其他野外的灌木丛更为的高大浓密,一般人根本什么都不会发现,更不会知道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外,成为天武门的长老。同时立下一些简单的规矩,因为人数不多,倒是没有普通二流势力那么复杂,不过随着宗门发展,这些东西肯定会慢慢完善。 “不要再动用铃铛了,这样会对你的灵魂本源有所损伤。”秦云对着陈梦曦严肃开口道。 弹琴的技艺好学,但是那种意境,却是一种非常难达到的,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那种意境,而有的人平日里就说,自己的意境多高多高,用来提高自己,其实是骡子是马只要拉出来溜溜,就啥都知道了。 南宫倩深知遗失之地的危险,上次进入之后就差点没能活着出来。 略微慵懒的声音,让领头的男人脸上冒出丝丝冷汗,心中早已死灰一片。 屋中诸人都笑了。清河,又名桓沟河,南清河,源与梁山泊,逶迤南下,于徐州汇入泗水,再经淮阳军注入淮水。 老夫卡在准武圣这个阶,都十年了,没有一丝的突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彻底跨入武圣这个段面。 看到黑衣男子无动于衷,朱明的有些打鼓了。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不对阿,刚才提到秦朝明的时候,明显看到他的眼神中泛起了异样的色彩。 “她是人类,先替她缝补!”缝补婆婆开声了,虽然说的是古怪语言,同样曹博士两人却听得懂她的意思。 周通当即召集喽啰,说明了情况,当即有二百人表示愿意跟随周通去郓城当兵或者种地。但是也有将近一百人认为周通这是向官军投降,不同意跟随,要自寻生路去。周通也不勉强,任由他们去吧。 “这…这是千年树妖!”长袍男子凶飞子冷汗涔涔,脱口惊呼了出来,而此刻他的四陆全是树枝和古藤。 ??而此时长沙城内,周保权只能依赖杨师璠等人拼死保护了,任何有关宋军有利的消息,如同重锤一般压得周保权喘不过气来。 第3695章 泰伦发现者 “哈尔结社诞生的初衷就是对抗这些银河系外的吞噬者,我们从不为我们的行为解释,但我们坚信我们的行为一定是正确的,我们的努力也一定是有效的,所以只要能提供帮助,我们愿意将风暴壁垒交给您指挥。” 索什扬绕过桌子,走到对方身边,然后轻轻握住对方的手,诚恳的说道: “非常,非常的感谢,瓦瑞乌斯审判 “什么真的在哪”乐天说这话的时候,连同身边的林建雄,天无涯都惊呆了。 先是叫来下人端来些奶茶点心,悠哉悠哉地品用半晌之后,接着又吩咐下人给他备洗澡水。 何雨沫只感觉胃里一阵犯呕,“沫沫,你不能给我事业上的帮助,我们就这样吧!”多么相似的口吻,只不过是对象不同罢了。 “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就是骗骗凌寒了,在我面前不管用。”白月华沉着一张脸,整个客厅的气氛都被带着凝重起来。 辰曜没答话,对于朝露这种时不时来一次的慈善行为,他向来不支持不反对。 可是她还是一个劲的在找着,“凌寒,你说这袖子怎么找不到呢”何雨沫便笑便说着。 他没有想到最终的试炼boos竟然这么人性化,而且明显属于老实憨厚型的,就跟传说中的“靖哥哥”一样,老实憨厚,武艺高强。 青芒幻化成人形,一双绿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南宫懿,唇色红红的。 张子菁趁着大家收拾东西的时候,走出侧面玻璃门外打了个电话。 似乎一切都是巧合,似乎又都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只是这一切,似乎也来的太离奇了些,让人有些难以相信,也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假如这是真的,那么可想而知,这背后一定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和努力,他也是制卡师,自然理解其中的艰辛。 “我明白了,谢谢吴桐,你的报告很精彩,我很受教!”彭教授恍然大悟,真诚向台上的吴桐欠身颔首,表达谢意,达者为师,他的态度十分端正。 祁楚楚与江宴组成一组,但是江宴对于下厨这事实在是一窍不通,技能几乎为零。 “你这么一个大男人,你才疯了吧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呜呜……”祁楚楚哭喊着,慢慢打累了,她便也停下来,自己侧过身抽泣着。 在厨房的周棠在心里摇了摇头,昨日她就已提醒过男爵等人这是一艘海盗龙船了,看那男爵的儿子恐惧的样子,想来他们成功地错过了这条消息。 刘素的眼里饱含泪水,“棠棠!”她感性地上前一步抱紧了周棠,一周不见如隔三秋,好在周棠这孩子什么都没变。 徐长青见状,眼神一冷,直接一步跃向城池上空,对着城池的尽头,就是一记拔刀术。 这时郭芙看不下去了,无视她就算了,还当众撒狗粮,强迫喂她。 “苏师姐,您似乎还是有些晕,还是我送你回去吧。”顾苏说着,还顺势扶住了祁楚楚的手臂。 就算没有人出来阻止,但就光是她的物品,保不齐她还有保命东西。 当朱雀卫进入最佳攻击范围的时候,姜璃动了,身形迅疾如风,鱼肠剑划破空间,直直的刺进了一名朱雀卫的胸膛。 “很简单,就是我想请您帮我训练手下们,而我会向你们提供贝利以及物资的援助。”加雷特笑道。 暗戳戳的话语降临在了沈茉的耳朵里,但是沈茉现在一点儿也听不进去,只知道自己的眼皮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完全就只是想要睡觉而已。 第3696章 愁苦的老政委 标准泰拉历996.m41,阿米吉多顿次星区,阿米吉多顿主星,因弗纳斯巢都 亚瑞克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了,现在他仅有的眼睛已是眼白通红,布满血丝,而药剂泵就挂在他的腰后,被他的大衣遮挡,并且每隔四个小时会向他体内注射维持他生命和精力的各类药剂,但代价就是他现在的皮肤看起来有一种不自然的蜡黄,而且 我们失去了孩子,但我们的爱情还存在,而且它在患难中会更浓烈,就像那陈年老酒,时间越长,味道越醇厚一样。我们有这么浓烈而持久的爱情,难道还会担心我们未来的孩子不可爱吗 米白就是一直的笑着,干着手里的活儿,一直都没发表自己的意见,直到秀云来到薛家,米白才跟着欧阳铎从厨房里出来,坐到沙发上,跟秀云打着招呼。 “我……”张兰还是没有勇气开口。清明温柔地观察着她的窘相,迷惑不解。 “好吧!我服气了,等回到了山海居再让霖枫和紫月她们和你算总账,哼!”沐悠涵最终战胜了自己的好奇心,这个地方的确不是玩寻宝游戏的好地方。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尽是一些没有用的废话。”沐悠涵白了某男一眼气呼呼的说道。 “别装模作样了,你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哼!都是一模一样的货色。”沈紫月掐了欧阳鹏程一把,某男的脸色更苦了。 这样的他,就像没了魂魄一般,根本没有半点意识,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不就是准备了一些腐蚀性的化学品,这都让你发现了!”欧阳鹏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还以为王霖枫会有什么好主意,原来还是以失望告终。 龙萱说出这些话之后有些想哭,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是这些实话听起来像极了在故意找借口,甚至像勾引,想故意赖在唐浩东的身上。 “咦”张鹏诧异的看了一眼东方子键等人,难道他们要违抗帝令不成 “少废话,你和奥丁大主教走队伍中间,这是命令。”队长瞪了我一眼道。 “子鱼,好个子鱼,你很好,还有沧灵岛,你们都很好!”林羽胸中的怒火简直无法压抑。 可是,沐长风释放感应力在周围感受了一番,却没感受到任何其他的仙力波动或者高手气息。就在沐长风心中稍微放松一点的瞬间,从抓着云飞月的手臂上,传来一阵死亡的危险。 君无邪在医院的时候都打算放弃莫占山了,而现在听到唐峰和杨森两人居然打算抓捕莫占山,君无邪更不会去保莫占山了,而且还要想一个让莫占山永远不能开口的方法。不过现在么,主要的目标便是解决唐峰。 想要他们认同阿尔托莉雅,即使阿尔托莉雅人格魅力再强,心思复杂接受教育不同的新人们,怎么也比不上这个时代普通百姓的认同。 十拳剑,高天原历史之中属于伊邪那歧,真正的神器,斩杀火之迦具土后被诅咒而抹杀了灵智,变成一把材质特殊了一些的六星级兵器,之后被伊邪那歧交给了须佐之男。 方和听到后脑袋都大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她亲了自己一下,然后就要自己加入警队,什么逻辑。 宝贝顺手抽出手枪,对着黑色跑车连开三枪,同时扭动方向盘,再次向他撞去,没想到那家伙突然加,这一下不但没能撞上,自己还差点飞出去。 第3697章 千里巢城化铁锁 正是有因为有着这样“金城千里”的优越地形,才给了亚瑞克敢于选择因弗纳斯巢都作为指挥中心和战略关键节点的底气,这个巢都东和南皆有河流作为天险屏障,西有山脉掩护,北面也是山脉的残余延伸,到处是崎岖的丘陵荒原,在部署工事后就是一条钢铁防线,所以这个地方看似是被包围,实则非常的安全且稳固,唯一能够造成威胁的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诺敏这说的岂不是我吗!看来她被我这个假男人折磨轻薄了一路,现在对中原男人的印象全都变成了对我的印象,简直恨之入骨。 顾臣懂事后,也问过她一次,她只是告诉他,他的爹地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辆路虎横在了我们的车子前,张震从路虎里钻出来。 如果他想的话,收购乔氏,又或者是让乔氏成为江氏旗下的子公司,轻易的很。 而一飞则要从容很多,只是向后退了半步的距离,缓缓地把手里的长条包裹重新拄到了地上。 苏静卉暗暗挑眉,却也没问没接话,而是不落礼数的一一给三位长辈请安。 他从前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那半年的婚姻,她对他印象一定差透了。 胡火听见圣海王的话后缓缓说道:“现在北俱芦洲的情况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黑雾环绕,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这些变异妖族并不是一个势力,他们分为许多势力,而且各个势力也有冲突和矛盾。 这半年的时间,黎墨凡一直在这里静心养病,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然而,在大蛇丸鼬等人凝视的目光下,风火黑轮一临近卡卡西释放出来的神威,便失去了踪迹。 目前,他已知道了囚禁老酒鬼等人的地方叫“老巷口”,但是,老巷口防守得如何严密且不去说,主要的,这地方到底座落在何处呢 见上来了人,陆长丰最先转过头来,朝陈风善意地笑了笑,天松子原本是微闭双目,也睁开了一下,发现陈风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后,再度合拢,竟是连打招呼的意向都没有。 他刚来到的时候身份是个死刑犯,这些鬼子肯定是不屑的,就算你是什么帅的学生而且还是唯一的。 河畔之旁,屹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漩涡鸣人盘坐其上,让身心都陷入如湖水般波平浪静的状态。 只可怜了那陈青,还幻象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却不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怕是难以安生了。 擅自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初入游戏者就被告诫过绝对不允许的,而游戏者从成立至今还没有任何先例,李久阳也不知道自己的一时疏忽,会导致什么后果。 当黑色流动的金子不再流动,来自远方的人们不再关注这片土地,连带着也忘却了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甩下的尸体,以及制作那些尸体的东西---武器。 易容术:塑形换装,改容换貌,能让人完美地改变自己的身份,由于残缺,只能选择三个身份,声调转变效果降低。 可是,在雷下了决定要向迪兰达尔坦白的时候,他的内心中却悄然地浮现出一丝挣扎。 “拍摄地点和主题当然是江南商城,需要哪个部门配合你尽管说。我希望能展现出电商背后的激烈竞争,技术手段,对用户的生活影响这些关键。”徐瑞亲自邀请了刘瑾,并跟对方谈了自己的想法。 第3698章 重返阿米吉多顿 “...昨日拂晓...敌人突然对我多个军和团级指挥所发动特种奇袭...39位团长和范弗利特将军阵亡...后黎明时分...大量战机和重炮以及巨大的战争引擎发起总攻...敌人突破我军防御薄弱处以及机场,后勤中心...78个团彻底失去联系...现敌已突破19号和7号泵水站堡垒...钢铁兵团第3和第6军被围 上官云遥原本已经悠闲的离开了,听到身后安月阳的话后,便是停下了步伐。 林志望到眼前的一幕,也是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他没有想到上官云遥竟然拥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雪馨,怎么你也那么早,不多睡一阵子”梁凌风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的脸上,让人看起来觉得很滑稽。 这是他第一次来讲这些东西,胡芸芸这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心思之远,也明白了爷爷为什么让他来当这个大家庭的掌舵人,一时间满心的感慨。 这下子,任煌是完全明白过来,就算是那些通天彻地,无敌天下的圣灵,都没能解决自己后裔的修炼问题,更何况是瑶月璃。 不过目前梦风还不清楚战功兑换奖励是怎样的,所以也不好说,百万战功到底能价值多少。 一个侍卫一脚揣在云贤的身上,云贤直接摔到囚牢中。顶部的人将牢笼关上,再将钢板盖上。整个黑水大牢顿时一片漆黑,恶臭扑鼻。 整个剑仙居非大师级黄金地,只有两处,一个是最外面,进来必然会看到的。一个是中心,大师级作品的旁边。倘若不是大师,最外面要比里面稍稍好一些。 随着这个行动的执行,开始还只是汇聚了十几个逃命求生的守卫,结果这一路走来,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直至汇成了上百之多。 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自己即便什么都没有领悟战斗力也起码增强一层。 不过再想想刚刚猛搞张美娇的样子,杨明觉得也挺爽,这方龙四处勾三搭四,他自己的老婆却是饥渴的行,一遇到自己这样的猛男,简直跟疯了一样,要啥姿势有啥姿势。 周筱能确定自己绝不会因陈双杰的出现,产生任何的想法,但一想到陈双杰的那个母亲,以及彭艾迪和彭艾迪的妈妈,心里就有些发悸。 “该死,我怎么给忘了!”见到黄霞嘴角的鲜血,万姓青年吓了一跳,暗自责怪自己的同时,慌忙扶着黄霞飞落到了地面,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面后,扶着她坐了下来。 因为,即使她嘴上再逞强,但是,孩子是贺卓桦的这件事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了。 “咳……章老师,你别这样,我们要去商量事呢,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什么体统。”杨明转头看了看章紫依,然后尴尬的说了一句。 逍遥宗弟子撤离没多久,一场大战已是在青风城展开,为了扞卫自己的家园,南域不少隐居的老怪纷纷出世,加入了斩杀妖兽的行列。 云梅未曾堤防,被苏情猛一吻,不由蓦然睁了眼睛,不过片刻,她便缓缓闭上了眼睛,搂着苏情脖子,任苏情雄厚男子气息将他包围。 “属下觉得不可能!”异兽不假思索地摇头,若真有仙界功法流传,只怕不会弄得这么人尽皆知。 见温柔迟迟不愿开口,天虎峰主心中焦急,虎目凝望着温柔,声音急切道。 到了叶夭夭的楼下,她沉默着,不知道是该说谢谢,还是说再见。 第3699章 通敌总督 阿克戎巢都今天很热闹,虽然它一直以来都很热闹,但自从绿皮入侵并执行宵禁后,从未有过如此热闹。 先是防空警报接连响起,随后当各种武器即将激活并开火时,又收到了紧急停止的命令。 随后十几架巨大的灰色铁鹰就降落在总督尖塔那宽阔的停机坪上,它们身后还跟随着浩浩荡荡的运输机和各种炮艇战机,几乎是遮天蔽日的规模,以至于绿皮的空军甚至都不敢靠近,只能任凭巨大的运输机将海量的援军带到地面,带到这个重要的巢都附近。 由于空降规模实在太大,因而除了星际战士的载具会进入巢都外,其他的运输机和炮艇只能落在巢都东侧平坦的荒野上,并建立一个临时的据点。 当巨大的风暴鸟,雷鹰和风暴鸦打开舱门后,身着银灰色盔甲巨人们阔步从机舱中走出,并举起手中的连旗,同时其他颜色盔甲的战士也陆续出现,并按照战团和连队的编制组成队列。 高耸的巨人们很快就挤满了停机坪。 观看着这样的行军队列,阿米吉多顿的总督奥古斯塔冯施特拉布拼命地不让自己表现出来震惊。 他站在停机坪通向总督尖塔的拱门前,双手合十,十指交错放在他那翩翩大肚上。 在他的两侧站有上百人,有贵族也有军官,他们都在不同程度地紧张着——因为在他们面前聚集了如此多的巨人,而且其中大部分都不应该陌生。 星界骑士,苦行者,恸哭者,白色圣堂这些都是昔日从绿皮手上挽救了阿米吉多顿的战团,而现在他们又回来了。 奥古斯塔冯施特拉布清了清嗓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红色呢绒大衣上的纽扣是否按正确的顺序系好,然后走向这些巨人们。 其中一位星界骑士的战士,戴着面部刻画出许多类似火焰纹路的头盔,身着看起来非常精工的动力甲,从队列中走出上前迎接总督,和他一同前行的还有另外五名战士,都穿着不同颜色的盔甲,代表着不同战团,但每个人都携带着剑和爆弹枪,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手持着高耸的旗帜,在微风中懒洋洋地飘扬着的旗帜上,描绘着两只紧握在一起的铁拳,并沐浴在燃烧着的天鹰那金色而又纯洁的光辉中,代表着阿斯塔特的团结。 在总督面前五米处停下脚步后,那位星界骑士开口了,声音洪亮且清晰。 “我是法尔扎德,星界骑士第三连的连长。” 说着,他那深黑色的目镜盯着肥胖的总督。 “向您致敬,阿米吉多顿的总督阁下。” 奥古斯塔冯施特拉布深吸了口气,准备轮到自己打招呼了,他努力让自己能够表现得威严而得体。 “吾乃奥古斯塔冯施特拉布,由无上的王座意志授权于阿米吉多顿的统治者,高领主议会授权委任的第245任总督。” 说完,他向高大的星界骑士伸出了手,当对方明显没有回应时,他巧妙地把手势从握手变成了敬礼。 “向阿米吉多顿的拯救者们致敬!” 星际战士们就像雕像一样站着,但奥古斯塔能够感受到对方在审视自己,他不喜欢这样,一点也不喜欢。 尤其是这种审视很容易让他联想到那个又老又臭的亚瑞克,他从来不把自己当成总督,只是将自己视作一个犯人,一个囚徒,总是以这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让他恼火,让他发狂。 更恼火的是,他还没办法,虽然他是总督,可是他必须在那个臭老头面前装得像个孩子,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总督位置并不是绝对牢固的,尤其是那个老头本身就是一个疯子,而且还有威望的情况下——阿米吉多顿的贱民们视其为救星,却把奥古斯塔那个“殉职”父亲视作一个蠢蛋。 奥古斯塔知道,这些他都知道,甚至他也知道自己父亲的死很可疑,因为家臣说过,父亲坐任何飞行器都很谨慎,一定会事先准备好三架,直到临走前才随机选择一架,就是为了避免暗杀。 可那一次,他的父亲赫尔曼直接就选择了一架甚至不属于总督的飞机。 有家臣传言,老总督上飞机前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那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有这个动机的人只有一个,亚瑞克。 而当时能协助他的只有一个人 这么多年的愤怒,压抑,伪装,让奥古斯塔内心已经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这次入侵对他而言并不是灾难,而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摧毁亚瑞克的机会。 他要的不仅仅是杀死对方,他要的彻底摧毁这个阴谋者和老顽固,要将他从阿米吉多顿的救星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失败者! 他知道亚瑞克最仇恨碎骨者,也知道亚瑞克曾经败于碎骨者之手,但这还不够,他要亚瑞克在阿米吉多顿从灵魂到肉体都被粉碎!让他的精神被彻底的羞辱,终极的羞辱! 为此他可以付出很多代价。 很多 “叛徒。” 忽然,一个夹杂着厌恶的声音响起,让总督错愕的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巨大而沉重的战槌。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就好像被打烂的水果那样,瞬间变成一滩喷洒的猩红粘液,碎骨和碎肉洒在人群中时,众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别以为在巢都里藏着绿皮我们不知道。” 雅各布说着,愤恨的用脚把总督剩下的骨头踩烂。 这时苦行者的一位连长轻声说道: “就这样杀了他,会不会有麻烦。” 法尔扎德轻笑一声。 “无妨,绿皮已经找到了,定个通敌罪随随便便。” “不就是一个总督吗” 穿着动力甲的雅各布转过身,轻轻一甩手中的巨型叶锤,将嵌在上面的颅骨碎片甩到地板上。 “打杀就打杀了,这种东西我都杀了几十个了。” 这时法尔扎德上前一步,对慌乱的众人大声说道: “我们收到情报!总督奥古斯塔冯施特拉布私通绿皮!背叛帝国与王座,出卖阿米吉多顿!所以就地处决!众人无需慌乱,现在阿克戎暂时由我们负责。” 说罢,他轻轻一抬手,随后星际战士们走过去,将属于施特拉布家族的人或者卫兵全部抓起来,如果有反抗者直接拧断脖子就地处决。 瞬间拱门附近就多出了几十具尸体。 第3700章 东线危情 总督府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斯塔特突然来了,然后又突然把总督杀了,紧接着又从总督地牢里弄出了一堆绿皮,事态的发展超乎了所有人想象,一个可怕的阴谋也就此被揭开。 之所以法尔扎德能提前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一件很诡异的事,就是他们在进行轨道突袭时,突然收到了一段加密通讯数据,法尔扎德接收后,看到的是关于阿米吉多顿总督秘密与绿皮联络,甚至将绿皮引入巢都作为内应,杀害了许多亚瑞克派遣的军官的信息。 起初法尔扎德还十分不敢置信,一个总督与绿皮勾结实在太夸张了,可是在与众人商议后,雅各布却认为很有可能。 虽然他改造时还是小孩,但因为是底巢长大,加上父亲又是帮派首领,他从小就听说了很多关于行星总督的糟糕事迹,所以他对这个家族非常的厌恶且警惕,且不觉得这个家族能够很称职的防守好如此重要的巢都,而在大教区待的那些年,雅各布又专门处理凡人事务,所以他很清楚,这些凡人贵族也好,统治者也好,内心都是普遍阴暗而脆弱,现今阿米吉多顿明显是亚瑞克说了算,以这些蠹虫的秉性,肯定是无比的仇恨亚瑞克,甚至于仇恨帝国,这种情况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而且这个讯息描述的十分详细,连多少绿皮进入了巢都都说得一清二楚,不太像编造的。 至于讯息是谁发出的,目前无法追查,或许以后有机会去调查,但现在他们需要处理叛变的总督。 雅各布的意见也很简单,直接冲到总督尖塔,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总督肯定会亲自来迎接,然后当场逮捕。 当然,最后一步被他破坏了。 在奥古斯塔冯施特拉布被处决的两个小时后,星际战士们在总督尖塔下方的隐秘地牢里发现了上百只绿皮,还有被他们杀害的忠诚军官的残骸,愤怒的雅各布亲手宰了其中的一半,剩下一半则被其他战士消灭,随后法尔扎德在总督府对巢都进行的公开演讲,宣布了总督的罪证以及他所受的刑罚,至于施特拉布家族成员也几乎全部被抓捕囚禁,等待以后再解决。 清理奥古斯塔冯施特拉布残党的过程中,星际战士们还得到了许多触目惊心的信息,比如这个总督早就把阿米吉多顿的布防情况透漏给碎骨者了,他的最终目标是让碎骨者击败亚瑞克,让这个英雄名声扫地,而他将在碎骨者满足并离开后,以一个英雄的身份收拾残局并对已经死去的亚瑞克进行审判,剥夺他的一切荣誉——他就是如此的愚蠢而天真,相信绿皮会“满足”并离开。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做出了许多邪恶的行动,包括干扰亚瑞克的部署,或者调动某个区域的关键部队,以及对后勤系统进行破坏式的指挥。 但最致命的是普鲁托斯防线,奥古斯塔已经把整条防线的详细布防图交给了绿皮,同时以加强巢都东侧防御为借口将防线的40个预备团调走了20个,并隐瞒了绿皮发起进攻的消息,切断了阿克戎方向与因弗纳斯方向的通讯。 一旦普鲁托斯防线被攻破,他就会将绿皮引向西侧的因弗纳斯巢都。 可法尔扎德只看了一眼就判断,绿皮一旦突破普鲁托斯防线,只会朝着阿克戎而来,到时候这个巢都恐怕会沦陷,愚蠢的总督在绿皮的威胁下说不好甚至会投降。 总督投降绿皮,这个对士气的打击可太大了,好在整件事被提前阻止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普鲁托斯防线,那边的求援信息堆满了总督府的通讯站,情况非常的不妙,前沿阵地已经被敌人冲垮,很多部队被困在南岸,损失很可能会非常的恐怖。 “.现在与普鲁托斯北岸防线刚刚联系上,情况很糟糕,亚瑞克在南岸部署了8个军,超过160个团,110余万人,但绿皮的攻势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它们集中了大量的重炮,坦克,战机还有庞大的战争引擎,采用全面突击,重点突破的方式,从普鲁托斯方向的东西两侧发起罕见的钳形攻势,突破了阿米吉多顿第11和第9军团的防线,并且还在战前精准的对各个军团的指挥所进行的特种奇袭,炸毁军械库,突袭前线机场,切断通讯电缆,在食物和饮水中下毒,导致整个防线上的部队一时间难以反应,只能以团为单位各自为战,仅仅用了不到8个小时就突破了防线,不过它们的主力并没有立刻渡河,而是同时向中部前进.” 总督府的战略室内,众人聚精会神的凝视着战略图,而讲解者奥斯卡则在东西普鲁托斯河南岸划出了两个箭头。 “.东西夹攻,目标直指三河原要塞区!” 在奥斯卡说完后,一位撕肉者的连长咂舌道: “现在这是什么世道连绿皮都玩起兵法了” 另一个苦行者的连长也叹息道: “这股绿皮很不一般啊,整个行动部署缜密,行动果断,目标还极为明确,难道是碎骨者亲自在指挥吗” “是啊,正常绿皮肯定在突破后就开始渡河了,但它们却并没有,反而选择夹攻三河原,这说明它们的战略意识非同寻常,知道强渡河流可能会遭到北岸部队阻击,加上南岸还有一定数量守军,可能会陷入到进退不得的窘境,更重要的是三河原区域都是浅滩,过河非常容易,有利于绿皮的重型战争引擎通过,方便它们后续对阿克戎发起围攻。” 法尔扎德此时已经接替了奥斯卡的位置,并指着三河原说道: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两件事,一个是守住关键的三河原要塞,一个是协助南岸的的部队撤回北岸。” 忽然,法尔扎德看到雅各布举起了手,虽然对方不是连长,但由于其阿米吉多顿土着的身份,也能参加会议,或者说在某些问题上更有发言权。 “雅各布,你有什么要说的” “三连长,其实我们可以有更大的目标。” 第3701章 左勾拳 “什么目标” 雅各布抬手指向西普鲁托斯河南岸的大型毁灭巨石。 “绿皮能够发起钳形攻势是因为它们有两颗这种东西分布在东西普鲁托斯河南岸,所以只要我们摧毁其中一个,绿皮就无法再组织这样的进攻,后续的防御压力也会小很多。” 法尔扎德看了一眼地图,随后开口道: “具体说说。” “绿皮现在集中主力在进攻三河原要塞区,对于后方肯定缺乏防御,我们完全可以用高机动部队绕过阿克戎东部大荒原,同时联络塔尔塔图斯方向的部队,对绿皮的据点来一个反包围,在摧毁了这个绿皮据点后,就可以沿河扫荡敌人。” 法尔扎德看了一会后,缓声说道: “想法很好,但有一个问题,这一条路线等于是要绕过西普鲁托斯河,从河湾处迂回,这个距离目测至少上千公里,完成并展开部队需要时间.就算按照日均300公里的陆地推进推进,最快也需要最少4天,而且还需要依托道路,但从河湾到绿皮毁灭巨石这一路几乎没有道路,这里” 法尔扎德拿起数据板,看了一眼后,继续说道: “虽然这一片都是平原,但基本都是碎石荒地,更不用说可以休整的定居点,白天非常酷热,夜晚又非常的寒冷,行军起来并不容易,更不用说绿皮有可能会发现并阻击的可能。” 但雅各布却非常坚定的说道: “不,不需要这么长时间,我确定最多72个小时,一定能够完成整个机动!我们的瓦什辅助军都是高度机械化的部队,装备了大量的恐狮坦克和装甲车,只需要完成对制空权的掌握,确保敌人的战机不会发现,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对敌人来一记狠狠的左勾拳!十连长以前经常组织演习,无论是酷热的沙漠还是严寒的雪原,连信仰守望都能完成这种机动,这些更精锐的部队没理由无法完成!” 法尔扎德看着雅各布,沉默片刻后问道: “那你觉得多少人足够” “我们这次部署了77万作战部队在地面,除了留下一部分作为应急部队外,50万!” 雅各布斩钉截铁的说出了他心中的数字。 “50万就足够了!” “就算绿皮主力尽出,后方也还是会有一些部队,而且它们那些陨石要塞也不是那么好打的,五十万真的足够吗一旦攻击不成,这些部队恐怕撤也不好撤回来了,而且因为是长途奔袭,你们的后勤补给很脆弱,基本只有空运,这决定了部队没有长时间的作战能力,必须速战速决,如果不能以最短的时间摧毁绿皮的毁灭巨石,后果不堪设想。” “一定可以!我对战团长以数十年时间锻造的强军有信心,他们最训练有素的士兵,拥有最好的武器以及最多的载具,绝不是那些慢腾腾的星界军。” 其实雅各布还有一些话不方便说,法尔扎德已经点点头。 “好,既然你这么自信,加上又跟了巴赫拉姆这么长时间,那我就把这些部队交给你。”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 “巴赫拉姆向来都被大家认为是心细谨慎,结果带出来你这么个胆大冒险的兵,也是一件趣事。” 雅各布也早就料到这点,从他提出整个方案开始,他就打算亲自指挥行动,唯一的担心就是法尔扎德是否信任他这个低阶士官——好在巴赫拉姆在战团里良好的人望给了他帮助,三连长一直和巴赫拉姆关系不错。 但苦行者的又一位连长忽然开口道: “这位雅各布兄弟还是太年轻了吧这么庞大且重要的军团,一旦出问题,我们手里可用的牌就更少了。” 他的话得到了在场许多阿斯塔特的认可,他们倒是都普遍觉得雅各布的方案可行,但还是出于传统思维,认为凡人的大兵团作战还是需要由经验丰富的凡人将领来指挥比较好,而不是一个甚至还在新兵连里待着的士官来指挥。 可法尔扎德却大手一挥。 “无妨!我相信雅各布兄弟!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雅各布立刻正色道: “我一定完成任务!三连长!” “嗯,但你的时间很紧,马上我就会和其他战斗兄弟前往三河原区域协助那里的守军抵御绿皮的进攻,巢都大概只留1-2个连,毕竟那里的绿皮规模据说已经达到了三四百万的数量,这条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能否守住,就看你的左勾拳给不给力了。” 做出这个大胆的战略决定后,阿斯塔特们以极高的效率行动起来,虽然决定主动出击,但阿克戎巢都毕竟才经历了剧烈的权力更迭,巢都里还有不少前总督家族的残党,所以法尔扎德与各个战团的连长商议后决定留下四个连队镇守巢都,同时城外的星界骑士辅助军也将有二十万调入巢都各处把守,并继续维持宵禁,原本法务部方面也得到了通知,这段时间要对治安保持高度的关注,任何不法行为都要重拳出击。 同时法尔扎德还抽调了阿克戎近三分之一的守军,包括之前被总督调走的20北岸的团,总计六十余万人,命令他们急速驰援普鲁托斯河防线,至少要确保北岸防线的稳固和安全。 另外新成立的阿克戎指挥部还统计了各地空军的情况,原本在阿克戎和普鲁托斯防线部署有超过2000架各型号战斗机和轰炸机,其中超过一半也就是1300余架部署在普鲁托斯防线,但在绿皮的第一波突袭中,由于缺乏警惕以及机场位置被出卖,使得普鲁托斯防线前沿的机场超过70%受到攻击甚至被彻底摧毁,超过500架战斗机和轰炸机在地面上被打伤或者炸毁,同时绿皮的空军还在不断对后方的机场进行突袭,试图彻底掌控制空权。 这种情况下,法尔扎德也决定不再留手,星界骑士此次前来也携带了超过100架的风暴隼和风暴爪,这些高性能战机足以以一当十,另外他将防御巢都的航空团中的一半抽调到前线,确保制空权不会完全被敌人掌握。 重组了指挥链后,阿克戎方面的部队终于迎来了高效的调动,大量部队沿着铁路开始向普鲁托斯河方向进发,大量的战机和轰炸机开始向前沿转场,而此时驻扎在城外的辅助军主力也开始了调动,为了这次大迂回,法尔扎德还征调了巢都里大量重型卡车和履带式运输车,超过3万辆民用车辆全部划给了雅各布指挥的集群,并携带上大量的水,燃料和食物以及弹药,同时所有的航空器也被征用,贵族的航空器被用来给前线运输伤兵,而商会以及工厂的航空器则被划过雅各布使用。 各处部署妥当后,法尔扎德就先率领阿斯塔特联军乘坐雷鹰第一时间朝三河原要塞区支援。 第3702章 火燎三河原(上) “撤退!” 军官怒吼道: “全都给我往后撤!撤到碉堡里!” 他的声音很快就被轰鸣的炮火覆盖,阿米吉多顿钢铁兵团第317步兵团的士兵们四散奔跑,只得撤下设有垛口的水泥工事,朝后方那二十多米高的碉堡退去,透过石墙上拱形的射击孔向外窥望。 在下方,那些皮肤犹如皮革,颜色深绿的怪物嘶吼嗥叫,挥舞着粗劣的刀斧和超大口径的枪支,正沿着护墙的缺口攀爬。 “刚刚长官说往哪儿撤” 连长哈利对他左手边的一名士兵喊道: “他们四面都是,墙就要失守!” “说是——” 那人刚要开口回答,就被一发子弹击中胸口,异形超大口径的武器意味着可怕的破坏力,他的上半身瞬间便消失了,破碎的内脏混杂着血雾洒向四周。 听得身后有动静,哈利猛一转身,将手中步枪以及上面的刺刀刺出,刀深深扎入一张丑陋的脸,沾满污秽的大手抓住了枪杆,一双满是野性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那东西先是一声低沉的尖叫,紧接着一阵挣扎,哈利用尽全力猛推,直至对方向后摔下护墙。 哈利喘息着后退,踉跄地撞上护墙内侧,放眼望去,四处皆是杀戮与疯狂。 “不可能” 他喘着气,竭力控制着席卷全身的颤抖。 “不可能啊……” 这里是位于三河原要塞区外侧的标号为e-203的一个军事基地,位于三河原要塞区的东侧,负责保护这片区域一个关键的铁路岔口和一个大型净水站,它也是三河原区域二十个大型净水站中的一个,负责向巢都阿克戎输送干净的水源——虽然这些水会先给上巢人过一遍肚子才会向下逐级输送。 为此这个堡垒化的军营里驻扎了三个团,起初大家都认为这个是一个无聊的差事,尤其是绿皮大规模入侵的当下。 很多年轻的士兵和军官都渴望建立功勋,他们觉得在前线痛宰异形才是一个士兵真正的去处,而不是守着安全的后方——虽然三河原两侧都有敌人从天而降的毁灭巨石,但大家都知道三河原肯定是安全的,因为亚瑞克政委已经在河流南岸部署了重兵和坚固防线,绿皮不可能冲到这个地方。 可一切都在24个小时前改变了。 彼时他们只是听到了遥远的轰鸣,还以为是南岸防线上那些闲得无聊的炮兵在对异形进行某种震慑,但随着轰鸣的逐渐强烈,就连最普通的士兵也觉察到事情不对劲。 起初军官们只是安慰士兵们或许是一场反攻。 可随后上级突然下达命令要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同时大量的异形战机从云层中出现,虽然它们没有对堡垒进行轰炸,但他们却听到了后方的爆炸声——敌人的首要空袭目标显然是机场和后勤中心。 就在空袭发生14个小时后,第一批溃败的部队抵达了要塞,他们头破血流,失魂落魄,每一个人几乎都带着伤,尽管军官一再下令士兵们不得离开岗位,并第一时间将这些溃兵转运走,但还是有大量的消息传了出来。 坚不可摧的普鲁托斯河防线崩溃了. 敌人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 飞机,坦克,巨大丑陋的步行机械. 前沿部队毫无抵抗之力,死者堆积如山. 一些人在退无可退,弹尽援绝的情况下选择绝望的跳入河水中 普鲁托斯河被鲜血染红,河面上到处都是阿米吉多顿钢铁兵团士兵的尸体 一切都好像是不真实的梦。 没有人会比阿米吉多顿人更仇恨绿皮,任何一个阿米吉多顿钢铁兵团的士兵都坚信他们是绿皮的克星,但现实却突然给了他们狠狠一巴掌,军务部也反复强调这些异形都是脆弱的懦夫,很轻松就会被击溃。 但现在甚至留给他们震惊的时间都没有了。 当所有人彻夜未眠,死死守着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大地上时,尖锐的哨声响起了,士兵们匆忙赶到工事的护墙上,看到他们的敌人在如血般的晨曦中蜂拥而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真正可怖的战火。 遥远炮兵的轰鸣如大地急促的心脏,人类的火炮在开火,异形的火炮也在开火,双方都在蹂躏彼此,但显然绿皮更不在乎一些。 然后就是天空的呼啸,尽管雷霆战机们拼命的抵抗,但外形就好像垃圾拼凑的绿皮战机还是咆哮着发起俯冲,将一枚枚重磅炸弹扔在堡垒上。 那些炸弹的装药量非常恐怖,巨大的爆炸升腾起一朵朵蘑菇云,许多士兵扭曲的被掩埋在瓦砾中,或者被气浪变成一团折迭的破布。 他们经受住了考验,但不确定能经受住多少考验。 现在,哈利和他的同袍们正为活命而战。 但一直有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哈尔在哪 这是他的弟弟,也是一定要照顾好的人,哈利和哈尔的父母在他们小时候就意外去世了,一直是他们的爷爷照顾他们,这位老人也是第一次绿皮入侵时的老兵,在三年前去世,甚至在去世时都一直念叨着当年死去战友的名字,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促使两兄弟投身军旅。 “先堵住这里!” 在哈利的指挥下,两个班的士兵小队冲到他身前的空地,拼命地击退正爬上护墙的绿皮。 当他们奋力抵挡敌潮时,机枪手带着副射手冲到了侧翼,向那群绿皮怪物倾泻了一阵枪火。 霎时间,血肉横飞,一具具丑陋躯体纷纷倒下。 可纵然许多绿皮殒命低处,仍有更多的涌上来填补空缺,整面城墙上的情形都是如此,还有背着火箭的几个怪东西已经跳进了墙后的空地。 紧接着一枚呼啸的炮弹划过半空,砸在机枪阵地右侧,巨大的冲击直接将伐木枪扭成一团,同时机枪手和副射手全都变成残肢断臂被抛向天空。 原本堡垒部署了大量的重武器,可由于缺乏经验,指挥官并不认为绿皮会有很强大的炮兵,因而草率的把重武器都部署在一线而不是防炮洞里,等绿皮的炮击袭来时,根本没有机会进行躲避,导致堡垒里超过八成的重武器,包括数十门重爆弹,双联激光炮,等离子炮等全部报销在绿皮前两轮的远程炮击覆盖中——虽然它们缺乏精度但装药量都大的惊人。 第3703章 火燎三河原(中) 在另一边,通往堡垒入口的台阶顶端,几名士兵站稳阵地,他们高声呼喊,催促墙上的战友们赶快进去,堡垒顶部的高射炮正对着云层里不断穿梭的绿皮战机进行射击,但这些涂成红色的战争机器就好像一群嗜血的蚊虫,不断围着堡垒乱转,用机炮对各处进行扫射,有时甚至俯冲到很低的高度,不顾撞毁的风险用强烈的气流将护墙上的士兵吹飞下去,期间还会听到绿皮驾驶员那癫狂的笑声。 可那正是哈利要去的地方,那是一个非常坚固的掩体,至少敌人的火炮一时半会拿它没什么办法。 只要…… 哈利的目光在他周围飞快地扫视。 他的弟兄到底在哪 找到他!现在就找到他,不然就太迟了! 他不论敌友地推开拥挤的人群,格挡落下的攻击,朝着源头刺出步枪,终于发现了目标。 年轻的哈尔在护墙的另一头,一些战士正在竭力维持阵线,用激光枪和手雷击退猛攻,他就混在他们之中。身上的防弹甲已被撕破,沾满了不知是谁的鲜血。 哈利直接冲过去,他周围的世界一片混乱,尖叫与咆哮齐响,恳求与命令交织,血肉与钢铁碰撞,皮革吱嘎摩擦。 不断有中弹士兵倒在哈尔的眼前,他只得从他们身上跳过,无暇顾及战友们的呼救。 那些倒下后又落到绿皮手里的伤兵发出了尖叫,那惨状更令人绝望。 老兵们最喜欢做的事就在夜晚恫吓新兵,讲述绿皮的各种残忍故事,比如它们喜欢用活人喂养它们那些丑陋的宠物。 双方的尸体和还在挣扎的人员占满了走道,哈尔的目光紧盯着弟弟,他绝不能让对方死在这里,不能让他被不洁之物撕成碎肉。 “哈尔!” 他大喊道。和他的弟兄撞了个满怀,把他拉到了阵线后面。 “快!去堡垒里!” 对方抹了脸上一把血与汗的混合物,大声说道: “战友们还在这,我们得掩护他们一起走!” “这是我的事!你个小兵赶紧走!” 哈利咆哮道,更用力地拉扯对方。 “赶紧,快走!” 突然一个东西从护墙上冒出来,手中高举着一把边缘是锯齿的战斧,脑袋上戴着一顶角盔,张开獠牙丛生的大口发出咆哮。 waaaaagh!!!! “小心!” 哈利猛扑过去,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手中的激光枪上,狠狠地将刺刀刺入那东西的粗壮脖颈,然后扣动扳机。 激光束近距离烧穿了绿皮的脖子,那个畜生惨叫着向后栽倒,可是马上就有更多的爬上来了。 “干他们!” 哈尔咆哮着,一边左右挥舞激光枪,为哥哥清出道路。 “边打边撤!!我掩护你!” 一只圆形的小怪物用粗短的小腿跳上护墙,向哈尔咬来,哈利抢先一步将刺刀刺入它张开的血盆大口,随后这个东西像泄了气的皮球那样死去了。 两兄弟背靠彼此,手中的激光枪疯狂地在空中挥舞突刺,发出一声声疯狂的咆哮,恰与周围绿皮的嘶吼呼应。 但他们的移动速度太慢了,周围的友军正在迅速的消失。 偶尔哈利会扫视护墙下,那里堆满了异形尸体,多得几乎有护墙一半高,这些野兽真的很疯狂…… 噗嗤—— 突然一个冒着烟的东西被扔上护墙,哈尔想都没想,抱着弟弟向下翻滚。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哈利和哈尔重重地摔在地上,但死者的尸体让他们摔得没那么重。 第一时间,一只绿皮也从尸堆中爬起,那模样如同行尸从墓穴中钻出,它抓住了哈利的脚踝,打量着他,脸上咧开一道锯齿般的狞笑,似乎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哈利抓起一把插在尸体上刺刀就向后刺出,捅在那只野兽的手臂上,在对方吃痛松手的时候,他又一脚蹬在对方脸上,这时哈尔也扑过来,从后面试图用双手勒住野兽的脖子,但野兽的力量太大,它一个挣扎就开始移动翻滚,哈尔跟着野兽一起向下滚落,落到冰冷而沾满血污的泥地上。 “弄死它!” 哈利也跳下去,在野兽试图反手抓住弟弟的时候,直接将刺刀插进对方的鼻孔里,鲜血喷洒而出,野兽更加狂乱的甩动身体,哈尔突然一用力双脚蹬在对方的膝盖处,用整个人力量迫使绿皮跪倒在地,哈利抽出匕首又插进对方的脖子。 “操你妈!操!” 哈尔一边喷着粗口,一边随意抓起地上的一把不知道谁掉落的折断军刀,一下又一下砍在野兽坚韧的皮肤上,两兄弟就好像在制服一头拼命挣扎的畜生,直到它的脸几乎完全撕下来,那东西才终于不动了。 可杀死一只野兽并没有让哈利开心,因为敌人已经完全涌入了护墙,两兄弟周围放眼望去尽是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和匕首般的獠牙。 “跑!” 他喊着,踉跄地站起身。 “快跑!” 轰的一声,爆炸接踵而至,两兄弟刚踉跄跑出几步,就被冲击掀倒,当哈利翻过身转头看去时,发现自己之前待的护墙已经没了,一个东西直接撞开了它。 出现在烟雾中的是一辆巨大的绿皮脏车,比黎曼努斯坦克还大,三座炮塔指向前方最后的堡垒,它的铁轮子和履带在前进中碾压着砖石和尸体,后部的排气管冒出油烟,整个战场弥漫着刺鼻的臭气,粗糙的旗帜从主炮塔上的旗杆上飘扬。 “是敌人的重型装甲!哈尔我们快走!” 哈利扶着弟弟站起来,因为他看到大量绿皮步兵紧跟在它后面,利用它的庞大身躯做掩护。 一枚迫击炮弹落在脏车前方,掀起的混凝土块对它厚实的车身毫无影响,重伐木枪声和双联激光炮的在街道上回荡,打得这金属怪兽身上叮当作响,切割着两侧的绿皮,却无法阻挡它的步伐。 “哥!我们还守得住吗!” “别问!一会跟着我跑!” 哈利没有直接回答就已经是回答了,他早就知道到这里守不住了,作为一个连队指挥官,从己方的重火力全部被敌人的炮火淹没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地方完蛋了,就算躲进堡垒里也只不过是多撑一会,这些野兽超出了他们的设想,也足以把他们全部送进地狱。 第3704章 火燎三河原(下) 哈尔听懂了哥哥的意思,他愣愣看着对方,随后蹦出来一句。 “哥!可是爷爷说过,阿米吉多顿的军人绝不能当逃兵!” “你别和我犟——” 哈利话没说完,随着一声巨大的火焰和烟雾,脏车的主炮又开火了。 一秒钟后,堡垒的外墙在一阵钢铁碎片和混凝土碎屑的喷洒中爆炸了,同时脏车的两门副炮也开 龙门客栈的大厅里长时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发呆,仍然难以消化之前发生的事情。 吓的顾北往后退去,那狗东西龇牙完,很满意顾北的表情,转头继续大摇大摆往前走去。 “请您理解!”李雪闷着头,不敢开口,自然更不敢直视这位看似年轻、气场却异常强大的新总经理。 这个财务经理是马兰的人,也是公司元老,人很老实本分,但知识结构却有些陈旧了,而且混日子时间长了不思进取。目前唐亮还不能换掉他,但两家公司一旦合并,实力极速发展壮大,估计他就很难适应了。 余光突然扫到了警察车,本是一扫而过,却莫名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萧远蹩眉,看来还真有东西追杀他们。听他们的口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是个大家伙,不然他们不会逃得如此狼狈。 “别,别误会,我们……我们是赶路的,路上遭遇了猛兽袭扰,看到这边有火光,所以跑过来求救。”为首的老头双手抱拳说道。 “大少爷,休息室里就有洗手间!”保镖可以说是很尽职尽责了。 “我看挺悬的,李炳富能撑过三招就不错了,怕就怕又是一招落败。”唐亮一点也不看好李炳富,这些人的名气到底有多少水分谁都不好说。 苏离的心情是复杂的,从先前一系列经历看来,不是对方白痴,也不是对方心机多,而是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一个比一个阴,一个比一个能装。 倘若仍有这移花接木功效的话,那我杀了她,是否会让莲叶也跟着死去 鼬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木叶中卧虎藏龙,这次任务可能不会很顺利。 最后合计,一个酒店门店的建设总成本大概在九万六。剩下4000元,买买花草等装饰品,然后前台、走廊的装修,应该是完全足够了!甚至还能结余一部分,用来购买被褥什么的。 “沃特!”叶莲娜放下饮料,冲到了播放机前,“这就完事了”叶莲娜啪啪啪拍了播放机好几下,突然间座机响起。 灯笼的烛火昏黄摇曳,嫦娥月影在黑漆漆的路面上越发诡异,也因此映照着近处的咏娘面色青白,眼瞳乌黑一片。 李牧说得一本正经,但这话听在金庆广耳朵里,倒是让他哈哈大笑起来。 宋清斋也神色冷冷,“他自然是不怕的,新任的县令虽然尚有良知,却不像陈坚等人那般强项。 “这天还热我就要靠着你!”一边说着,一边搂了搂她的脖子。 只是,他虽然心机过人,但武艺终究不算高强,他手中那把钢刀,一碰到金枪就已脱手而出,那人一把把拐六推开,金枪已再次朝谢云年挺心刺去。 上门就对山治说自己认输了,并且保证不打蕾玖的主意,这才获得了进门吃饭的资格,然后作为斯塔克的私人助理,佩珀自然也获得了跟着进餐的资格。 第3705章 空中游击队 这次奥斯卡所领导的五连要执行的就是突袭绿皮炮兵阵地的任务,以延缓对方的推进,根据空中侦查的情报,在三河原东侧有一股力量非常庞大的绿皮集群在快速推进,它们不仅拥有大量的装甲载具,还有大量用卡车拖拽的火炮,虽然这些火炮口径不一,质量也非常堪忧,但它们对于阵地的威胁却是实打实的,而且机动性很强,稍有风吹草 心头总有不安,让战穆敛的步子,稳稳地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犹豫了几分钟,他伸手拿了手里的电话,却是转身走回了病房里。 李云对着卡卡西点了点头,卡卡西了然,他知道李云有话想对他说。 而我此时也感觉队长说的有道理,法医说死者死前饮酒,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喝醉后被凶手吊在了树上。 随着一袋袋的烧碱和一桶桶水在棺材内混合搅拌,大量的刺鼻的白烟泛起。伴随着烧碱的灼烧,血灵棺里面的血膏正在一点点的减少,棺材里液体的颜色已经从最开始的黑红色变成了血红色。 当年第一代魂帝对付冥帝,率先找的帮手就是两位魔祖,而非那位;其原因,正是在于两位魔祖的肉体力量无比强大,连冥帝都无可奈何。 天灵星海某空间,一道神魔般的身影傲立一颗星辰之上,双目圆睁,如同太阳一般慑人,口鼻吞吐星辉。 首先是二十二号科茨,他身高一百九十六公分,光是这个身高就要比李青山还要高上一些,在头球上应该能够对李青山造成干扰。 要说猿魔对三代的态度是相互的尊重,那么他对在三个与前第一次见到李云的时候开始,心中存着的就是警惕和戒备,这两种感觉并不是因为李云的人品或者其他人对李云的态度,只是它从李云身上感受到了无尽的危险。 它的乳f房已经红得发胀,羞门也是红得像桃子,躺在兽笼内不断喵喵的叫唤着,这是要临产的征兆。 “我知道大家都很好奇,也知道大家对我的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感。”易天稳稳地坐在讲台上,就好像是经验十足的职场老手。 凤玄羽说:“当然是回倾王府,难道还真在这里过夜不成”如果被母后知道他夜宿花楼,又要赏他吃肉了,这次是生的。 就在柳慧如这么想的时候,果真是传来了余观痛苦的叫声。但出手的不是紫鸢,而是本应在巡逻的莫思幽。他抓住余观端酒的手腕,冷脸看着余观脸上渗出的冷汗,似是刻意给他教训。 托比望着远处那个黑漆漆的大坑仍是感到心有余悸,同时又有些庆幸。 会议室坐满了带着金丝眼镜儿或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此时纷纷将目光投射到了吴妃身上,一片哗然。 在这里的应该是一个非常广阔的广场,至少绝对不是只有道场的这一百来平米大,但是马原就是将这块地彻底变成了只有这么一百平米大的道场。 “当然可以啦!不过,四师兄他……唔,他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品言不自觉在后面加了这么一句,有种欲言又止的意味。 迈步往外走,沈南禾拿出手机,不知道打给谁,只是道,“喂,帮我找一个私家侦探吧”。 要知道闻人逸并不仅仅是与他最亲的兄弟,更是他西元的靠山,他虽是国君却并不掌握兵权,因为这个闻人逸是世人皆知的不败战神,真正用兵如神的传奇人物。 第3706章 一击脱离(感谢文明素质小标兵大佬的盟主!) 引擎咆哮中,来自人类帝国的愤怒终于降临到这些绿皮头上,一架长度超过二十米,炮管高高扬起的绿皮自行火炮脏车成为了第一个毁灭的,脏车上的技霸看到阿斯塔特的空军后,还试图守住自己的宝贝,用扳手敲打着操作大枪的绿皮小子,指着天空大叫起来。 下一秒,一枚猎杀者导弹精准击中这门巨大火炮的尾部,绿皮胡乱堆积 今晚的拍卖会,每拍出一件拍品就会由工作人员送到竞拍者的手中,竞拍的款项过后会直接打入一个专用账户。 少年被推了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道是摔到了尾椎骨还是怎样,竟然半天没有站起来。 “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刚开始时声音不大、也不整齐,渐渐的便汇成了一股洪流。 都已经下乡来了,上头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呗,很多人整天里就是整一些歪歪肠子的。 不好意思,我赢了。”那个黑衣老者看着高胖的人道,那高胖的人被这么一,竟然喷了一口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慕容玺皱眉,心中略带不悦,可还是动身随着嬷嬷去了一趟凤颜宫。 李成对于自己这生平第一次,开会还是多少有些期待的。在宁青儿的微笑中,直接推开会议室的房门,直接走了进去。 “不,不好。”雷天君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知道,自己恐怕不是苏夜的对手。 易辰自然不愿意等下个月给自己徒增压力,他计划今天前往灵石矿山。 “用不着谢我,我救你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不是说要参加炼气测试么继续吧!”老者淡然的说道。 他发现丁梓桐对一些特殊的人,也会露出自己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温柔一面。 素问很好奇周一的身体构造,身体强的跟个怪物似的,刚刚受到的伤害转眼间就愈合了,动作飘忽不定,形如鬼魅,攻击狠辣,招招致人性命,专攻要害。 宫锐武如果这个时候对她下手,无疑是自掘坟墓,和新皇公司的合作也会因此破裂。 这也很正常,作为何进的狗腿子,即使一些低品级的官员见了这个何进的管家那也得是客客气气的不敢有一丝怠慢的地方,毕竟何进虽然算不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自顾晚受伤以来,他们这样子的亲密,就已经几乎算是重来都没有过了。 曲白雪发现自己,好像对林夕的过往一点儿都不了解,有点稀里糊涂的就上贼船了 “宏哥,这才刚来就要走吗”那个领头的黑脸汉子替蒙宏牵着马。 这次宫墨寒出事,她才知道自己这样深切的爱着眼前的男人,不惜到了放弃一切的地步。 “话说回来,光彦呢”大侦探做完了推理才终于发现少年侦探团的同伴少了一个。 “奇怪的炼制方法,等等这里面的是,信仰之力”虎尊惊讶了一下,他感受到伪螺旋剑中的力量很是惊讶。 对方看见秦浩,还赶紧把手背过去了,估计不知道是拿了什么东西,要送给欧阳青儿献殷勤呢。 不管怎么,现在老爷子要背过气去了,总要采取措施,相比较而言,或许秦浩更靠谱一些。 “秦兄为何不来这桌”这时候,有位浑身如披火焰一般的圣子说道。 他们听了之后,冲我点了点头,接下来对于我来说是极为漫长的等待,萧冷冽和蛮子也不知道是去了哪儿,居然一走就是一个下午,我坐在石块边上冷的是瑟瑟发抖。 第3707章 黄沙血战(上) “哎呀,好热啊,这阿米吉多顿是什么鬼地方,绿皮真的是吃饱了撑的来这里,图什么图这地面能烫死人吗” 当听到这个絮絮叨叨的声音,海斯转过头,看到奇美拉指挥车的隔热帷幕被掀开,一个人摘下头盔,用手捋着杂乱的头发,最终在指挥车内排气口发出的冷气中长出一口气,而不仅是海斯,团属指导员和几名连长都看向 不过姐总要找男朋友了,以后总要嫁人,诸葛衍看着已经很不错了。 她现在的事业发展得正好,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不喜欢的人,而放弃自己的事业。 苏云开了门,朝自己房间走去,看到依然躺在床上没走的凃苏,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瞬息间,全身血液冰凉,后颈如同被什么万年老尸怪掐住,全身发麻发瘆。 弥射骑马离开,扭头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确实做了一件蠢事,为秦人辛苦攻下伊逻卢城,结果抢了一夜,最后什么也没捞到,反而只是让城中人对秦人万般感激。 而这里则是流传着一个民间故事,相传南川湖曾有一直巨大的水怪,每次都会吞噬划船出行的旅人和渔夫。 他不是不想找,只是不想池婳因为孩子来定义他们之间的爱情而已。 “看来我很不受欢迎。”得,封世媛拎着包,摇曳生姿的转身离开之后,还联系了相关的专家,她自己出钱,找了几个看护照顾杨姗姗,算是给明锦炎擦屁股。 “你还好吗”月公子看着她一步步走近,酝酿了半天的情绪,最终却只说出这句话。 进到院里,正看见李林塘手拎着大铁棍,在那一招一式的比划。应当是虎子敲门以前,李林塘师徒俩在院里练功。 “什么你不抓紧训练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请假”黄薇气恼道。 “张,狼人是不是去杀哈利的他有没有成功”玛莎一脸希翼的看着张扬,问道。 再结界的对面,竟然也有人在,而且人数还不少,几百人之多,他们也是在吸收这结界上的能量。 聊天归聊天,占主动地位的严佳佳的速度可是一直没有慢下来,依然是那样任意的索取着。 看到顾澜心已经醒了,楚琋月那颗吓到乱跳的心脏才渐渐趋于平稳。 昨晚他才和顾霆钧见了面,今天一大早就有新闻出来,明显就是对着宋荷去的。见面的事情除了他们之外,就是顾霆钧和冯峰了。他怀疑过顾霆钧,但又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理由 那高贵的立领西装顿时沾满了污泥,连白嫩的脸蛋也擦了一点皮,渗出一点血丝。 同时警告我,在我没有找到救她的办法前,一定不要再去那个酒吧了。 两人在跑向众人的途中,突然各自向着一旁闪去,野猪的速度未减,眼中的目标变成了火堆旁的众人。 太子发话了,三个皇子各自奔着自己的目标而去。看着他们四下里跑开了,太子这才来到一个隐秘的山洞里,早已等候在这里的几个异能人士,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只大熊和一头狼交给了太子,也低声的汇报着准备好的事情。 本来他们招呼他一起玩,莫少棋却是拒绝了。虽然他也跃跃欲试,但是总归没有尝试,还是难以跨出这一步。 而每当他们熬过一个这样恶劣的天气后,他们的身体里一定满满的又全是沙土了。 洪渊脸上变色,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直觉告诉他,叶天高没有撒谎,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第3708章 黄沙血战(中) 凌晨的阿米吉多顿荒漠其实并不很黑暗,自从绿皮入侵后,这个世界就少有真正的夜晚了。 毁灭巨石上遍布的探照灯让它成为了一个显眼的小太阳,以至于在夜色中甚至都不需要望远镜了。 海斯站在指挥车的顶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望远镜中翻滚的沙尘被鸟卜仪滤成冰冷的网格线,在他身后,六百多辆钢铁巨兽在沙丘背 杨逸怎么能对岩石没有防备,甚至可以说,他故意在岩石怀中“逗留”这么长时间,一方面是平复自己翻腾的气血,一方面也有故意等待岩石攻击的意思!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陶家,既无可奈何又恨得牙根痒痒,在这件事里他们彻头彻尾的当了一回反派,尤其是二十万彩礼的事,更被全城传为笑谈。 分身拥有着和本体同等层次的力量,却根本就不能长时间的存在于外界,只能长时间的在法宝当中沉睡。 更令人惊异的是,不论刚才的战斗都多激烈,月孤饮却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动作丝毫不见杂乱。这正是:清泉映月星满天,一绝孤鸣水云间,旋舞弄影邀玉魄,御风采露化诗篇。 这只玄武虚影比山岳还重,不仅封印了她们的丹田,还让她们动弹不得。 到底是留在这里,探查出白震天真正的意图,还是退走,提醒剑晨与郭传宗,以防有可能而来的后手 毕竟步云是拍了下坛底,而雷虎隔了老远,只是凌空勾了勾手指而已,便做到了与他同样的事情,从这一点上,步云已然落了下风。 “可恶,我堂堂金乌太子,竟然被一只鸟欺负!”金乌大怒,扇动羽翼向不死鸟飞来。 邹光贵的边上围着好几个马屁劲儿十足的年轻人,嬉皮笑脸,讨好卖乖。 只要有金鳞剑在手,破除封印并不困难,狰开始摆正态度,因为林越敢这么说,肯定是找到了方法出去,已经困了近五百年,不管嘴上再怎么嘲讽林越,可是但凡有一线希望,它也要紧紧地抓住。 她没经历过血腥,所以她怕,这种害怕让她不惜伪装讨好他,接近他。 随后一个段时间,李承乾每天都在东宫和莱国公府来回跑。 甘明琮脸上一红,探头一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上前抢过荀先生手里的木枝,在沙盘上划拉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唐楼挑战九大寺,不是九局五胜制,而是必须一路赢下去,只要输一场,就是满盘全输。 罗判和唐楼相比,从境界和实力都差距很大,但是唐楼仗着神通厉害,面对罗判的围剿,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 “好吧,别这么忙。现在情况如何有多少人没有获救陆璇挥了挥手说。 但是这正是因为它的普通,所以这些方法也就具有最大的普适性。任何修炼这十几种道路的修炼者都可以遵循着这种普适的道路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进。 谷梁纳吉同身边何三哥商议,敌人先锋部队只有两万,而且经过长途跋涉一定很累,此时就是最佳进攻时机。于是与何三哥排兵布阵,利用晚上,准备今夜就发动奇袭。 现在来了五十名士兵,把他们四人团团围住,围了一个大圈出来,他四人在正中央。 他应付了该应付的人,路过侍者身边时,从对方托盘里拿过了一杯酒,迈开长腿走了走来。 初洪武慌忙点了一下头,找了一个胆子最大的学生吩咐了一句,然后和这名学生转身就走。 沐清雅但笑不语,美丽的容颜在烛火下愈发柔和,握着桃木梳的手指像是洁白无瑕的美玉,透露着莹润的光泽。 一百零八种菜名,一般人,只要不是专门研究的,就连记都记不全,更何况是做了,王大厨今天也是真正下功夫了,因为秦斌毕竟也是自己的老板之一,虽然不是大股东,但也是老板的兄弟,自然要卯足力气的露一手了。 波斯湾阿拉伯河大港口数百艘大明南洋海军战舰遮天蔽海,大明海陆大军东征莫卧儿、欧巴罗人的战争即将打响:“太子天可汗驾到”但见尘土四起,数十万骑兵蹄声隆隆而来,仿佛要纵马横渡波斯湾。 “影龙,你终于来了!”劲装的男子看到景炎出现,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俪妃慢慢的从长绸上走下来,身后绸缎上的荷‘花’摇曳生姿。莫敖不自觉的走下宝座,靠近一身红衣的俪妃。 昭武心里一急,他一把扯下盖头定睛一看,原来自己正是站在了窗前的花架旁边。再回头一看,只见香贻正笑眯眯地站在屋的正中央。 “王爷莫急。两日前,我大军几欲登上潼关。若不是西夏突增援兵,我军早已克之。经过这两日血战,敌人援兵亦消耗殆尽,明后两日,定能登城。”高定山轻声劝慰道。 虽然很帅气,但是跟王峰自然是还有一点差距的,不过两人一个是东方人一个是西方人,也不能做大众化的比拼。 只所以权利归中央右司,一是因为对各路各州的右司改造还没有完成,二是怕这项权利滥用,所以处置权不能下放异世之风流大法师。 刷的一声,黑剑再次出现在王称的颈项上!王称慢慢的松开手,呆呆的看着她。他的眼神复杂之极,何盈对上片刻后,重重哼了一声,纵身消失在黑暗中。 何盈微微一笑,说道:“跟你说完话后,我可能就会离开吧。”即使是周远,她也没有办法完全相信,特别是在这种性命相关的大事上。 我站在石像的正对面,发现石像的额头上竟然贴着一张黄符,张筠浩来到我身边用手电光朝黄符照了照,问这是什么,我见这符很熟悉,很像上一回钟灵儿给我的那种避邪符,说不会是钟灵儿贴上去的吧。 呼,风这时却突然停了下来,剑眉男收了收眼色,再次恢复了平静,才道“雅芝,看来那人早已离去了,我们先行离开吧。”剑眉男打了打哑声,便向着边急射而去。 第3709章 黄沙血战(下) 而当机械化步兵编队开始突击时,后方起飞的女武神也从低空掠过,在历经了多次改革与结构变化后,每一个瓦什提师都配属了一个航空团,这也是帝国一种非常罕见的编制,由于帝国的体制问题,绝大多数星界军团没有直接隶属于他们的空军部队,这是因为荷鲁斯大叛乱后帝国各级军事力量开始拆解分离以避免潜在叛乱的威胁扩大化,而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们这些犯罪分子也还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开始行事的,这条街上两条地方都是发生了争执事件,所以他们那些警察们就不得不去管理这些。 “好吧,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白拿已经彻底投降了,现在只想着回去如何交代才能逃避责任。 殷郎自己越想越远,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说话,却让等在一边的少年又担忧起来。 另外比较惊讶的是,他除此之外,居然没修行什么其他武功,难道都用来追求等级的提升么 洛倾城看着他们都这么的将关键点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也的确是感到了有着一些没有必要,毕竟对于那些洋人们而言,他们现在手中的孩子们可是算的上最最重要的。 尧翼脸上多少显出几分无奈,若不是为了省去一些麻烦,刚才如凡人一般的客套之话本不必说,这人间有学问的人可都是这般,话中有话,实在不耐听。 车队开始减速,他们慢悠悠的往前。走到夜里,才走到了望龙城,城主府住下之后,消息也回来了。 听着这两位领导窃窃私语,坐在前排副驾驶的楚学明就是一阵疑惑。 它能够吸收那丝能量应该是属性想通的原因,因为范武感受到那丝异常能量是带有一丝电击的功能的。 看上视频中,苏谦直接就是奔着这个房间来的,犹如约好了一般。 有着如今这份实力,地球上能让他忍气吞声的人已经很少了,可以肯定的是,万磁王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从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的刑风大声吼了我一句,我默默地掉着眼泪,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我的手上都是靳言的血,我捂着他流血的伤口,眼泪簌簌地掉落下来。 宋融瞪他一眼,带上眼镜骂了句:“傻逼。我和你没完。”然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 师父是师父,那本该纯洁无暇的师徒关系,什么时候在她心里已经变得如此肮脏不堪了 可是帕奇在看到尼克弗瑞轻声低语的样子之后,却不禁在心中暗自嗤笑了起来。 过了好久他才放开我,他的衬衫上沾了我湿发的水迹,但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血性。 等了一天,山神没有再来,愚公他们又开始挖山了,同时也是一种锻炼。 他身为超级二代,对超凡世界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而且他老爹的手底下也有一些超凡者,他也是亲眼见过的。 韦德幸灾乐祸的说道,对于这样的超级英雄,韦德是很喜欢看到对方倒霉的,现在这个超级英雄双方都不讨好,地下世界和官方都不待见。 “辞云,婚后我还没给你做过饭吃,对不起。”我轻声说,然后去冰箱里拿了许多许多菜。 僧恶在伊利科特拉的驱使下向离火青蛇攻去,而离火青蛇早已兴奋得扬起了头,眼中有黑光闪耀。 李别离的心也是放了下来,这把剑是连续任务的钥匙,而李别离并没有怎么做,只是做了俩环,第三环是送剑令狐冲,并让令狐冲携带一个月,现在看来倒是可以解决了。 第3710章 要塞死穴 “...绿皮的数量比预想的要多很多啊。” 雷鹰的机舱中,身着终结者盔甲的诺安微微低头,透过视觉显示屏看着下面战场的画面,可以看到双方已经陷入到激烈的交火中,不断有坦克或者车辆爆炸,爆炸的火光延绵数十里,极为壮观。 “雅各布,确定这东西真的有那个‘死穴’吗如果久攻不克,问题可能会很严重啊 李氏担忧地唤她,姜尚时不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二姐,你没车吗”陈伟扫了一眼,确实没有看到符合苏美玉身份的豪车。 团聚之后,他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要难过呢 随即简单解说了一番,他们才恍然大悟,对向金来的神通大为佩服,向雨泽更是眼冒精光,心想自己定要成为大哥这样的大能修士。 辰晓笛很喜欢这里,拉着白叶四处去拍照,待他们离开温室时,已经临近午饭时分了。 此刻在山脚下站着的不止高永福一人,还有七八名抬棺的年轻人,周云平一到,高永福便带着所有人开始上山了。 我们怎么不知呢。蔷薇姑姑站起身道,城内出现的两个怪物,一个叫将臣,一个叫后卿。 “闭嘴!”奥塔愁极了,眼看着那个王峰真的走了,正是自己重新对智御展开追求的绝佳时机,这时候怎么能跑路呢。 “不,我选择当弟弟,钱乃身外之物,亲情更可贵!”陈伟眼中,满满都是坚定。 陆妍知道在国外医生是很受尊敬的职业,属于上流阶层。而且听他们的口气,顾琼还是神经内科的权威泰斗。 那是后话了,现在,杜九既欣喜于可以迅速回城,又发愁于,怎么去圆跟杨康撒的这个谎。 只要是知道隐世之林的散仙,都会清清楚楚地知道一件事,殿下是暮白的命,没了她,就不能活的那一种。 她的师父还说过:让她离四大守护远一点,一定要远一点,绝对不能爱上四大守护的其中一人,否则。 哪怕看不到都知道的,在九音的周围一定潜藏着无尽的危险,这种危险用肉眼看不见,用灵识感觉不到。 “然后还有一些创业者也会过来,到时候一起见一下。”江海琼道。 而那人见杜九傻笑,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自己的礼服,皱了皱眉头。 江海琼也是叮嘱余一尘让他避免受伤,这个季后赛对余一尘而言非常关键,表现出色的话余一尘这个名字的价值会随之大幅提升。 比赛少了,参加的球队也少了接近一半,以至于媒体资源也是更加的集中了。 趴在项丕的背上,杜九只是随意的一回头,而就是这一眼,让杜九看见了那络腮大汉。 “杨风,你最好和我们说实话,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我的手段相信你也是知道的!”陈玉风的话语里带着冷冽的气息,这个杨风明显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们。 虽然能够在这里遇上自己人很兴奋,但对方的情况似乎并不比这边好多少,原本30多号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八个,而且个个身上都缠着绷带。 莫测心中一惊,旋即意识到了真相:要知道全福班上上下下一共四十来号人,今晚沈于鸣必定是在夜宵里加入了大剂量的安眠药物,也正因为此,他才能轻易地进入有精神衰弱的陶桂泉的屋里,将他生生掐死在床上。 第3711章 巨岩破灭(上) 那些从天爪型运输机上落下的机兵有着近似于蚁牛的体态和轮廓,但体型要更为庞大,这些机械蚁牛就是索什扬托佐尔格从涅克洛蒙达的范绍尔家族那购买的,目前佐尔格还在与那边进行长期的拉锯谈判,不得不说范绍尔家族某种意义上还颇为固执,怎么都不肯泄漏一点点关于他们家族的秘密,佐尔格派了不少人去调查,但由于涅克洛蒙达复杂的环境和社会状况,这些商业间谍和密探要么就直接消失了,要么就一直徒劳无功。 原本索什扬是打算亲自处理这个问题的,甚至打算来点硬手段逼迫范绍尔家族就范了,不过泰伦入侵打乱了他的计划,目前就只能让佐尔格先和对方拉扯着。 但是在上次俄尔普斯战争中,涅克洛蒙达蜘蛛团的诸多特色装备给索什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这个机械蚁牛,它们拆墙破洞的能力非常的强大,而且由于使用了蚁牛的原始神经链,使得它们在破墙凿洞的时候具有一种神奇的方向感,可以在陌生的幽闭地形中轻松的找到邻近空间和通道,在跳帮和建筑内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尤其是给体型较为庞大的终结者开路,能够增加许多战术灵活性,所以索什扬就让乌兰胡达尝试制造一批。 因为有涅克洛蒙达那边的样品加上盖兰解析的蓝图结构,乌兰胡达仿制起来倒也容易,并且根据索什扬的要求还将其体型稍微放大一些,让其能够创造出供终结者行动的通道,另外它的神经结构也做了改善,原版的机械蚁牛使用的是未经驯化的蚁牛神经束来操控,其服从性和智能性会差很多,而且机械修会在剥离蚁牛神经束的时候无法做到完好如初,会有大量的神经末梢在移植过程中坏死,从而影响整个机械的反应力,而这个问题倒是被王庭轻松解决了。 德鲁伊们对于蚁牛这种生物驯化起来那就像是喝水一样轻松,毕竟论野性,蚁牛在各种战兽中实际上都排不上号,属于“较为温顺”的一种生物,只是它们挖掘的本能很强,而在对蚁牛的神经进行精细的调整后,德鲁伊们可以非常完整的将其神经束剥离出来,再送给乌兰胡达那边,这样就诞生了巨人型仿蚁牛工程机兵。 它们完全可以说是一只活着的,被驯化的蚁牛,能够听懂简单的指令,还知道简单的配合,配合上敏锐的探测元件,可以迅速找到合适的通道进行挖掘。 这一次雅各布从法尔扎德那里要来了20台蚁牛工程机兵,就是专门为了在毁灭巨石内部快速突破。 等蚁牛工程机兵们部署好后,雅各布率领队伍开始跨越火海,这里的地面被平台和通道划分成若干层,两侧都用螺栓固定,可以想象得到原本这里爬满了绿皮。 “那里。” 雅各布指向右侧,他之前看到的三叉洞口的位置,几枚伺服颅骨已经飞过去,开始探测通道的结构。 不出意外,这里就是通往动力区域的道路。 终结者们分成三队,排成一个三角阵型,步调一致地走过火海,而此时绿皮也反应过来,不仅是那些没有被烧死的,从四面八方的通道里也涌出了一些。 但它们的数量远称不上多,大概就上千,却依旧挥舞着刀斧和枪械朝这些入侵者袭来。 “前进!杀死所有的绿皮!” 下一秒,星界骑士们手上的武器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像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把数以百计的绿皮像一排排收割的玉米一样击倒在地。 随后终结者们一边开火一边前进,绿皮们也是执着的继续进攻,但它们显然不是最强大的,大部分只是打杂的小子和帮工,在愤怒的弹雨面前只能颓然的倒下。 “畜生都该去死。” 雅各布也用手臂上的爆弹枪射击,当他走过满地的尸骸时,注意到有一个家伙还没死,它的腰部被打断了,当雅各布走近时,它用哥特语的一些基本词汇吠叫。 “臭虾米碎骨者老大” 它用凶猛的红眼瞪着雅各布,丑脸因为愤怒而蜷缩起来,而回应它的则是冰冷的铁靴。 “碎骨者,我会拿下它的脑袋。” 踩碎了那个畜生的脑袋后,雅各布抬起了手中的叶锤,挥出一道弧线,武器头部迸发出的等离子火焰在撞击绿皮那厚重的胸膛时骤然升腾,并将十分可怕的打击力量放大到疯狂的水平。 那只绿皮直接飞了起来,但只是上半身,它的胸口一下还停在原地,残躯飞到了二十米外,撞到了一个受损的舱壁上。 “杀!杀光它们!” 终结者们无可阻挡,很快击碎了绿皮的反击,当意识到它们不可能赢的时候,绿皮的勇气和野蛮就迅速让位于怯懦,开始四散而逃。 一路抵达通道,雅各布率领队伍持续深入,中途不断遇到因为绿皮的胡乱改造而形成的许多障碍和路障,好在机械蚁牛能够及时变更指令,用它们携带了热熔的冲击钻迅速破开道路,让终结者们能够以最近的路线直逼他们要去的区域。 很快他们又来到一片空旷区域,很显然这个毁灭巨石结合了多艘帝国舰船,这片区域就是不同舰船与小行星岩石碎片结合的地带,是一个几百米高的洞穴,岩壁上布满了裂缝和洞窟。 入侵的消息已经被负责此地的大技霸所得知,作为一头狡猾的野兽,它立刻判断出人类想要做什么,可奈何大部分小子都已经冲出去干仗了,它实在叫不到什么援兵,只能把手头能用的全部用上。 于是这么一幕就出现在雅各布面前。 不可计数的屁精好像一股浪潮从四面八方的洞窟里涌出,它们或是尖叫或是惨叫着给自己打气,其中夹杂着手持大枪的技工和挥舞刀斧的小子,它们组成了一道新的洪流,但最致命的并不是这些垃圾生物,而是三台摇晃的机械,它们的体型比最为庞大的绿皮还要大,看起来就像一个粗制滥造工业垃圾,比例像个大桶,两个活塞状的腿支撑着它移动,脚趾是展开的金属片,它们的正面都印有一个红色的、长着角的异形神祗图腾,生锈的金属躯体上伸出各种液压武器附件,包括一对工业级大小的金属粉碎钳和一个旋转的圆锯刀片。 第3712章 巨岩破灭(中) 绿皮的恐惧罐,雅各布对这东西并不陌生,它们都融入了帝国多种战争机器系统的元素,也许正是这些元素激发了它那些疯狂发明者的灵感。 在这三个铁甲巨兽后面跟着一波又一波体型相似但稍小的步行机械,那是二十多台行走时叮咣作响,排气管冒着黑烟,机械臂上圆锯和钻头正在轰鸣的屁精杀人罐 毫无疑问这完全称得上是一股强大的敌人。 不过也有好消息,大概是因为组装匆忙,这些绿皮罐头和屁精罐头看起来很笨拙,且没有装备远程武器。 “1小队和2小队,用喷火驱散那些屁精玩意,其他人用爆弹重点照顾那些使用大口径武器的家伙,等离子和热熔全部招呼那些杀人罐。” 得到指令,终结者小队迅速散开,随后一道道火蛇钻向四面八方,燃起的烈火让屁精们尖叫不止,虽然没有烧死很多,反而是吓跑了很多,而那些手持大枪的技工因为受到火焰的干扰准头变得更低了,同时一发发爆弹还精准的找到了它们的脑袋,将其轰碎。 咻—— 伴随着等离子体掠过空气的尖啸,一台杀人罐的正面瞬间凹陷下去,里面的屁精短暂的惨叫后就没了声音。 反而是恐惧罐因为有着更为厚重的装甲,在等离子和热熔的攻击中居然还能继续向前,很显然大技霸临时给它们的正面额外加装了防护,但这也使得它们显得格外笨重,每走一步似乎都很费劲,需要左右摇晃数秒。 但如果它们冲进终结者的队形,就有可能搅乱整个战场,让绿皮有了乱战的机会,雅各布当然不允许。 “受死!” 覆盖着泰伦战利品的终结者跨过火海,手中高举的叶锤如流星般轰然坠落,恐惧罐似乎想要举起手臂抵挡,但是在可怖的力量下,它的机械臂直接折断,而后包裹着等离子火焰的锤头重重砸在恐惧罐的脑袋上,并直接将占据恐惧罐躯体三分之二大小的脑袋从桶形躯体上打下来。 油污与血雾喷洒中,巨大的罐体向后倒下,雅各布已经冲向第二个,这个罐头正在被三只机械蚁牛攻击,它们用热熔钻头切开了罐头的盔甲,将它的手臂切断,而笨重的恐惧罐对此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雅各布小跑过去,战锤再次落下,直接嵌进恐惧罐的脑袋,当他用力往回拖的时候,锤头沾染着大片肮脏的脑组织,并很快在等离子火焰中碳化消失。 第三头恐惧罐根本不用他出手,诺安用雷锤直接将它的正面给砸开了。 眼见杀手锏被轻易击溃,这股绿皮最终也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在终结者爆弹与火焰的驱赶中四散而逃,毕竟他们之前就不是好勇斗狠的小子。 后续雅各布等人就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碍,很显然外面的战斗对于绿皮的吸引力远远大于内部的少量突袭者,大技霸也没办法把外面的小子叫回来,为了阻挡终结者的推进步伐它甚至选择炸毁了一部分内部通道,可这些手段在机械蚁牛面前沦为了笑话。 最终,循着能量信号——绿皮几乎完全不知道隐藏这点,雅各布他们来到一个一扇巨大的闸门前。 它紧紧闭合着,但雅各布已经能够感受到里面的焦躁和恐惧,绿皮的技术首领蜷缩在里面,试图把这里视作最后的庇护所,它应该会在里面有所安排。 雅各布将地上一具被他砸碎的绿皮保镖尸体踢开,然后发出了一道指令,紧接着十架机械蚁牛来到闸门前,它们弯下腰,背后打开,滑出隐藏的热熔炸弹,并将其紧紧贴合在闸门上。 所有人都缓缓后退,等待着倒计时。 3 2 1 没有巨大的轰鸣,只有足以令人致盲的白色闪光,紧接着还有惨叫,那些离闸门太近的绿皮和屁精的惨叫,而最近那些甚至声音都没发出,它们的肉体在一秒内被上万度的高温汽化。 紧接着就是爆炸声,超高温引爆了隐藏在门后的陷阱和炸弹,引发的一系列爆炸让绿皮们的哀嚎此起彼伏。 意识到自己的伎俩被识破,大技霸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waaaagh!!!! 一群技工帮小子冲了出来,一边射击一边嚎叫,同时数个头戴铁盔,流着口水,手上握着铁管制成的权杖的怪异绿皮也冲了出来。 在它们背后,是背负着一件怪诞武器的大技霸,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超大型的喇叭,架在大技霸的肩膀上,前方有一个旋转着的巨大叶片,许多嗡嗡作响和发出刺耳声音的齿轮还有各种小装置附着在机壳上,还能看到一个鼻涕精正往后方蜗壳形的结构里钻,仿佛它就是一枚活体弹药。 waaaagh!!!! 那些怪异的绿皮爆发出了嚎叫,闪烁的电弧从它们眼眶和头盔中跃出,一道道劈向终结者们所处的位置,而技工帮小子们同时也不顾一切的射击,让各种子弹充斥空间。 作为回应,终结者们抬起手臂,释放出了爆弹与等离子体的怒潮,瞬间将一个个技工帮小子打成血雾。 但大技霸肩膀上的武器已经启动起来,发出不详的光芒,将那张镶嵌了大量金属的脸照的格外狰狞。 这是一门次元震荡炮,在神经小子的充能下爆发出的威力足可以将整个终结者小队直接抹去,是技工们最可怕也最不稳定的武器,但即便是自爆了,它的威力也足够给周围人带来可怕的麻烦,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入侵者都不会好过—— “竟然在不死军面前耍你们的灵能把戏” 雅各布走出队伍,直面神经小子那愈发疯狂的灵能闪电,随后伸出手,张开手掌,缓缓比出一个抓握的手势,同时燃虫者顶端的火焰也从赤红色转变为了深黑色,包括于雅各布身上的泰伦装饰品,也渐渐变成了不详的黑色. 突然,雅各布猛的一握拳,一个神经小子突然用双手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它双眼凸出,舌头挂在嘴边,不断的哀嚎,咳嗽,身上的灵能却开始急速衰退。 第3713章 巨岩破灭(下)感谢喜都茶啊冲大佬的盟主! “呃” 大技霸意识到事情不妙,它惊恐的发现神经小子们这次是真的神经了,它们全都在地上像是抽掉骨头那样痉挛和抽搐,以往这种情况它们的灵能会更强大乃至于失控暴走,但现在它们的精神力量似乎消失了,或者说 被什么抹去了。 “做做什么了” 没有神经小子充能,大技霸肩膀上的次元震荡炮也逐渐停歇,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漆黑之物,大技霸浑身发抖,它现在感觉好冷,非常的冷,仿佛是肚子里塞了一块寒冰。 它想走,却走不掉。 突然,它扔掉了武器,转过身试图逃跑,但对方的手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它的脖子,然后用力把它甩在了墙上。 被炸开的墙壁呈现出锯齿状的边缘,大技霸被砸过去一瞬间,几根金属尖刺扎进了它的身体,让它哀嚎起来,可这个声音随后也被噎住了 雅各布紧紧地抓住这个生物的喉咙,他头盔下的表情在笑,双眼却是漆黑。 “畜生就是畜生,阿米吉多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他缓缓的收紧手掌,听着对方的脊柱在他的手中被挤压,发出爆裂的声音,看着它的眼睛开始充血,几乎要脱离眼眶,看着它的舌头挂在嘴边,看着它的鼻孔耳朵开始渗血。 雅各布很开心,很愉快。 最终,噗嗤一声,大技霸喷出的脓血溅在雅各布的头盔和胸口,它的脑袋软踏踏的向右歪去,眼睛依旧是瞪大。 用力一扭,雅各布把大技霸的脑袋揪下,将其串在腰间的铁钩上,并走进闸门,他的盔甲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雅各布,你的.灰髓越来越强了啊。” 诺安走到雅各布身边,发出轻微的赞叹声。 雅各布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其实他最清楚,有一个人对于灰髓的掌握无论技巧还是强度都远在他之上,只是出于谦虚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力量。 自从军团长暂停了灰髓移植后,军团内拥有这种力量的战士都成为了被羡慕的对象,因为它能带来的力量可以说无与伦比的强大,不仅可以直接扼杀一切亚空间和灵能相关之物,甚至还有复活的能力,就是这五十几个阿米吉多顿之子中,也只有8人拥有灰髓,诺安也算一个,不过他对灰髓的掌握还处于最初级的阶段,只能用来抵御亚空间力量,而传闻一连那些资深的黯然卫士已经可以将灰髓变成一种进攻性武器。 只见里面充溢着暴乱的能量,巨大的空间里有一个丑陋却宏伟的结构,它的结构与帝国的传送装置有些类似,可能采用了部分材料,但在四周却有八个巨大的金属球状物,它们好像某种巨大的植物,由粗壮的金属缆绳与装置底部连接,在肉眼可见的粘稠灵能中,这些根茎状的金属构件不断发出细微的电弧传导到那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装置上。 “这就是绿皮的传送装置吗这些野兽是怎么做出如此复杂的机械的” 听到诺安的话,雅各布轻声说道: “军团长说过,这些野兽的潜力在不受抑制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创造奇迹,而在阿米吉多顿.它们的潜力会得到一种神秘的提升,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不能让它们得到这个世界。” “那接下来怎么办” “炸毁它的操控装置,让它的能量暴走。” “这会不会引发一场亚空间入侵” “应该不会,虽然它看起来很大,但还没有足以撕裂现实帷幕的能力,而且绿皮的传送似乎也并不容易引发亚空间入侵,这或许也是属于它们的特点,我们现在只能试一试。” “明白了。” 星际战士们随后开始在各处安置爆炸物,雅各布则找到了可能是操控这个装置的东西,并亲自安装了一枚定时炸弹。 定时完成后,小队迅速原路撤离,因为一路上已经没有绿皮碍事,所以速度比来的时候要快得多,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回到了雷鹰机舱里。 而此时地面部队还在距离毁灭巨石五公里外的位置与大量的绿皮恶战。 此时,人与野兽之间的只剩下武器火力形成暴风雪,巨大的脏车堡垒和恐狮坦克以及装甲车互相喷出致命的火力,希望造成尽可能多的伤害,战场上已经随处可见燃烧的金属废墟。 尽管遭受人类来自天空和地面炮火,火箭弹的反复蹂躏,但绿皮再一次展现了它们的坚韧性,它们一直在进攻,从未考虑过防守,只是为了向敌人开一枪,打一炮。 它们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搬了出来,那些粗制滥造的装甲,叮咣作响的大炮,也并没有太辜负它们的制造者。 即便占尽优势的人类,伤亡依旧不可避免。 这种战争对于海斯来说也是很陌生的一种类型,因为一般战争的形态,无外乎攻守双方,防守方会固守自己的战线或者区域,进攻方就想方设法突破,而原则上应该是防守方的绿皮却根本没有什么防守思维,它们就是不顾一切的进攻,于是就非常罕见的形成了一种“对攻”的战争模式。 “妈的,这帮畜生是真的像疯狗一样啊!” 已经离开指挥车来到第一线的海斯罕见的喷了一句脏话,他用望远镜盯着几百米外的一个大家伙,那是一只巨大的野兽,有四个粗壮的蹄子,全身被红色的鳞片覆盖着,背后是冒着黑烟的驮桥,安装了各种从人类那里掠夺的枪炮,一群绿皮在那一边嚎叫一边射击。 在巨兽周围,除了呼号的小子外,还有各种诡异的小怪物,海斯记得它们被叫做史古格,有着无数种颜色,除了深红和鲜红,这些跳跃的生物还有丑陋的杂色棕色,橙色和刺眼的绿色,但不管是什么颜色,它们都有着肥胖的圆形身体,几乎占据整个身体的嘴巴,还有两条缩短的后肢,一些有尾巴,一些没有,一些长出了角,一些则从脊椎骨甚至宽阔的下巴上长出了一排排尖刺,另一些则被拉长的獠牙撑开了下巴. 总之没有任何一只是相似的,很难把它们认作是一个物种。 第3714章 内向坍塌 轰—— 忽然,来自史古格巨兽的一炮打在距离海斯两百多米的位置,他转过头,看到一辆奇美拉猛的翘起,然后又重重落下,几名士兵狼狈的从冒烟的舱门里钻出来,每个人都头破血流,但他们还是努力的把受伤昏迷的车长拖了出来。 “医务兵!” 很快,几名医务兵弯着腰跑过去,但这位车长看起来情况不妙,他的额头整个凹陷下去,脸已经被鲜血涂红。 海斯收回视线,拿起通讯器。 “约拿,马上解决那头东西!” “是!” 三辆恐狮坦克从不远处疾驰而来,随后炮管对准了让大地都颤抖的巨兽,片刻后,发出了轰鸣。 那头巨兽颤抖了片刻,然后从它的背后的驮轿里喷出火焰和残骸,大量的武器被扯了下来,变成旋转的碎片,也包括那些嗷嗷嗷叫的绿皮。 可那巨兽还在继续行走,仿佛毫发无伤,即使它被炸开了三个洞。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海斯是不相信绿皮能养出这种堪比泰伦的生物武器。 数秒后,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一枚穿甲弹直接钻进巨兽的脑袋,它哀嚎着甩动身体,开始癫狂的原地践踏,就好像某种神秘的舞蹈,将许多绿皮都踩死,直到十几秒后才真正倒下。 失去了掩护,侥幸没有死去的绿皮要么在弹雨中倒下,要么被炮弹撕成碎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在重火力轰击下,异形血肉化作青绿色的黏稠雾霭,无论是小子还是屁精都一视同仁的撕成碎片,但海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到现在为止他最少已经损失200名士兵了。 “叔!你看!” 突然,一旁的费顿猛的拍了拍海斯的肩膀,海斯放下望远镜。 “怎么了” “那个石头!石头!在发光!” “嗯” 海斯抬起头,随后也愣住了,耸立在不远处的毁灭巨石,竟然开始发出一种淡淡的白色荧光,并伴随着一种山崩地裂的轰鸣。 随着轰鸣声逐渐扩散,即便是沉醉于战争中的绿皮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它们纷纷回头看向自己的老窝,嘴巴张大,露出一种滑稽的震惊表情。 它们那无坚不摧,给予阿米吉多顿守军巨大压力的毁灭巨石,开始向内坍塌,就好像内部形成了一个微型黑洞那样。 轰隆隆的巨响从天空传导到大地,遮蔽了一切的声音,包括炮声与绿皮们的吼声,那些在炮火中无所畏惧的绿皮,在看到这一幕时却肝胆俱裂,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知道事情一定很不妙。 “师部命令,所有部队都原地待命,不要追击!” 听到师部那边传来的指令,海斯连忙对各个营和连传讯。 “禁止追击!原地待命!寻找掩体,一会可能会有一场大爆炸!” 然而后续的发展却出乎了海斯的预料,他设想中的大爆炸没发生,甚至轰鸣在达到一个高峰后就开始逐渐降低并消失了。 不过视觉上的画面却还在继续发展,整个毁灭巨石从中部开始被白光球吞噬,这个白光球膨胀起来,在湮灭的光芒中向上吞没了这个战斗小行星的引擎部分,没有四散的碎片,也没有剧烈的冲击波。 直到巨大的白球骤然收缩,空气也为之一滞。 就如同它突然开始那样,一切也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了。 毁灭巨石三分之二的部分消失了,杂乱的炮塔,高耸的船体和岩石,还有里面大量的绿皮,一切都消失了,直到这时一团旋涡般的、膨胀的云从那火山口般巨大的缺口中迅速蹿出, 轰!!!! 这一次,毁灭巨石发生了爆炸,而且是连绵不断的爆炸,曾经聚拢在毁灭巨石周围作战的绿皮们如丧家之犬般的开始溃散逃跑,燃烧的石头不断从它们昔日窝点的断面中喷出。 与此同时数架雷鹰出现在断面上,并投下了一些什么。 很快,火焰从赤红色转变了一种诡异的淡绿色,它们开始如同有生命那样,向着毁灭巨石的地下部分渗透,点燃遭遇的一切。 但这些海斯都不知道,因为他们的战斗暂时结束了。 “还好携带了磷化武器,这样就不需要处理毁灭巨石剩下的部分了。” 雅各布站在雷鹰打开的舱门中,俯视着下方正在被磷火缓慢吞噬的毁灭巨石残存部分,这就是他的最终方案,这样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个绿皮玩意会制造麻烦,也不需要分兵防守它。 “可以通知士兵们,简单打扫战场后休息4小时,然后我们就要去新的战场了。” 雷鹰调转方向,雅各布也调转了视线,望向北方。 “我们要去给那些肮脏野兽的屁股狠狠的来一下!” 说完,他看向右手边一块屏幕,屏幕里黑焰玫瑰修女会的战斗修女们也在清理战果,这是她们中很多人第一次与绿皮交战,看得出来对她们有不小的震撼,正围着一头死去的巨大绿皮头目的尸体说着什么,杰茜也在其中,她的左脚踩在绿皮老大的额头,指着对方身上几十个枪眼似乎在说这玩意很耐打。 雅各布依稀记得好像她们还有一个装备实验计划,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进行,不过看着没什么伤亡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关闭屏幕后,雅各布对驾驶员说道: “去西侧,我看到了一头绿皮头目正在逃跑,刚刚还没杀过瘾,这四个小时我得再杀几头这种畜生。” 七天后,当运输机降落在三河原主要塞坚毅堡垒的停机坪时,面带倦意的亚瑞克从运输机里走出来,他的身边是库洛夫上将,阿米吉多顿钢铁兵团的最高指挥官,而迎接他们的是一群星际战士们。 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动力甲,有银灰色,有黑绿色,有深红色,有黄色. 但每一个都静静的站着,身上的盔甲还保留着战斗留下的痕迹。 为首的是穿着一身动力甲的雅各布,他的手上提着一个巨大的脑袋,一个丑陋,狰狞,但即便死去也带着一股骇人威慑力的脑袋。 当亚瑞克走下坡道,在警卫的簇拥下来到雅各布面前时,对方双手捧起手上的脑袋,将其轻轻放在亚瑞克脚下。 第3715章 归乡之子 “亚瑞克叔叔,这就是策划奇袭与勾结叛变总督的绿皮军阀,它们叫它乌库格,我把它的四肢打断后,完整的取下了它的脑袋,以此作为给您的见面礼。” 雅各布没有称呼亚瑞克政委或者其他职务的名称,而这里也只有他可以这么叫。 亚瑞克低头看了一眼那硕大的绿皮军阀脑袋,又抬头看向一脸肃穆的雅各布,此时他在这 碧荷口中所说的恩人,自然是指白玉兰,白玉兰死了她无法报答白玉兰的养育之恩,但唐玄烨是白玉兰的儿子,所以碧荷无论如何要救唐玄烨一次,就当是回报了白玉兰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可是让他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何这少年要创造出十丈之距来吸引自己。 黑天大帝的秀眉微蹙,即便是用肉眼,她也能看到在那掌心之中流转不息的漩涡,同样是赤灰两种色泽,勃发着深不可测的生死奥义。 “皓阳哥,谁让你十八年前不努力,在高尔夫比赛中输了呢”伊又夏戏谑一笑。 ?征求了赵‘玉’珍的意见后坐上三轮车到周芳家去过些日子去了。 顾元海不敢置信的看着俏生生的站在那笑眯眯看着他的顾清宛,抬手使劲揉了揉自个儿的眼睛。 “我知道,不吃主食,吃点零食总可以吧。”荣振烨低哑的说完,就啄住了她柔软的红唇。 “娘,我们先不管唐玄烨是死是活,可是信笺上写的很清楚,碧荷三日后午门斩首,现在,我们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救碧荷吧。”陆华浓最关心的还是碧荷。 若不是怯懦,若不是宁可苟延残喘也想活着,若不是体内蛊虫,也许他早就脱离阎王殿了。 菲德和珂丝都在认真听着努尔的话,珂丝甚至在听到努尔所说的那些普通人民遭遇到的惨状而悲伤落泪。 只是现在这些机关还是有些麻烦,虽然机关是皇甫星最早科技的雏形,也是皇甫星一直以来都延续下来拥有的东西,但经过长久的战争,真正的战争机关,还是只有人口上千万的大城中能够见到定做。 此时几近绝望的陈立,隐约中听到了响动,赶紧朝略微昏暗的左侧斜眼看去。 被切开的剑气并没有飞溅开来,反而化成两股雷光,尽数被这把蓝色大刀所吸收。 二人就这样对视着,菲德好几次张开了嘴角,但又立即合上。直到最后,阿娅娜只看到菲德默默地闭上了双眼,莞尔一笑,仿佛点了点头。 阿维忍着流言蜚语去到学院长都戈尔的房间,那个眼如绿豆的外交大臣正坐在铺了厚毯的宽椅上,穿上过多衣服的他用扇子不停地给自己扇风,阿维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他的表情也轻松了起来,一阵凉风随之而来。 第一次亲眼看到南宫倩的陆明德,直接被南宫倩的容颜所惊艳到了,一时之间,忘记了叶风,忘记了藏经楼,更忘记了自己的失态。 掌柜听着糊涂,这咋冲用新烧热的水冲茶,还要温的这根本不可能呀 “玛的,脸皮厚就是好!”听到童幽钰居然这么不要脸,叶风也无奈了。 十几分钟后,一道二级防御阵法,一道幻海阵分别被江城布置出来,随着江城心念一动,笼罩了这间房间。 白奎因并没和米尔坎说什么,转身下车,匆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主演那个帅帅的男人就是我爸爸!”雨宫惠神气地叉腰,指着屏幕上的人员名单表,雨宫一郎赫然在列。 第3716章 独管巢都 “...鉴于当下的情况,我打算将防线收缩回北岸,南岸只在关键渡口保留少量的哨所提供预警。” 指挥中心内,亚瑞克对着地图说出了他的想法。 “而三河原要塞区就会变成一个突出部,承担大部分的防御压力,所以要尽快重建该区域的防御工事,并增强火力和弹药补给储备,另外为了防止敌人在北岸建立稳固的前进 胎盘石就像当初吞噬叶君天一样裂开了一个口子一口就把犀兽的血念给吞了进去。 而现在,就算空间里有足够的青黛石,也还达不到那种科技水准。 “还有,这四大蛇王谁都不服谁,而跟着它们的蛇也相当的多。经常在蛇窟发生内战。打起来的时候还真是万蛇齐动,铺天盖地,十分的吓人。就是天武强者给缠上的话也有可能殒落于其中。”叶千红补充说道。 凤栖大陆那边的阵法师大多都懵了,没见过的阵法,这种大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阵法 这个世界以忍道为主,但是其他方面也不是没有人研究,就比如砂隐村,就经常用炸药炸山,所以也出现过这种滴滴响的定时炸弹。 说完,方萍英就再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罗志勇,要是罗志勇此时还不愿袒露心迹,方萍英也不愿再多说了,就直接分开好了,或许以后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反正,她觉着只要肯定孩子在许荷哪里,不是被人贩子给带走了,就好办的多。 “那是你爸爸妈妈看不上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偷偷摸摸的。”我说道,我想起来那一次和眉姐在房间里的暧昧,真是有点刺激,和意犹未尽呢。 而现在,他身边除了那些精锐骑兵外,除了青莲子以外,还另外有高手。 甚至更为可怕的,人形妖兽已经是潜入华夏天盾局英雄联盟了,而之前的他们所得到的虚假任务,就是潜伏在天盾局英雄联盟内部的人形妖兽发出的。 她垂头吻上他的眉眼之间,他微笑着闭上双眼,她手指尖描绘过他的轮廓,声音显得有些嘶哑:“梵离,你是不是涂了什么毒药我,我病入膏肓了。”她沿着他的脖颈印下细密的吻。 紧接着,司马懿又是吩咐了人面鹰身妖兽一些其他的事情,然后这才挥手让他离开了。 尴尬的事情就在这里,根里面擅长土遁的有不少人,但是其中最强的也就是上忍实力,不是月华眼界高,而是拜师团藏学习风遁,跟着二代火影的卷轴学水遁,而到了土遁接受一个上忍指导,这就有点接受不了。 北邙山有一位守陵人,叫做无是公。那无是公其实是只老乌鸦,火鸦斯维因往东飞便是前去投靠无是公。 那白胡子老爷爷撒谎说剑三十和慕如净叶要去他家喝茶,她头脑一发热,就请求白胡子老爷爷带她去见两位心目中的大侠。 甚至附近三个星域都被万毒门启动大阵,封锁虚空,任何飞船想空间跳跃离开这片星域,都需要万毒门仔细审查之后才能够离开。 然而飞段的笑容没能持续下去,瞬间凝固起来,砰的一声响起,被劈开的月华没流出一滴血,而是伴随着查克拉烟雾,直接变成两截被劈开的木头。 虽说之前楚羽拒绝了他的邀请,不过大胡子还是不愿意看到楚羽死在这只妖兽的手上,因此便是赶忙催促了起来。 第3717章 海尔斯瑞奇 听到海尔斯瑞奇居然只有这点守军,法尔扎德诧异的反问道: “为什么这么少” “因为当时估计绿皮可能不会重点攻击这个巢都,但显然它们另有图谋,近期侦查数据显示,绿皮似乎对海洋产生了兴趣,我们捣毁了它们几处隐蔽造船厂,这些家伙正在秘密建造它们的海军,如果占领海尔斯瑞奇,那么或许阿米吉多顿的海 陆行知原本还在埋头苦干,顿时身子一顿,脸色略带僵硬,眼底的欲望顿时消散如烟,他立刻将手机拿回。 这首歌本身的价值极高,但是如果演唱者是杨蜜的话,那么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想到王野当下就在梦拉国的原始丛林里,跟板井三郎近距离接触,她还是不希望板井三郎被这么被王野干掉。 林枫打算给李长存来个阉割手术,但还没开始呢,这家伙也不知情。 既然有了这样的预感和判断,那么稍加分析,真相也就大差不差。 “没有,经过我手的病人,从来不会失手!”林枫淡淡应了一句,在办公室仔细观看了起来。 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神秘的柬国国王王野,人家都自称朕了,还用得着怀疑吗尤其这人神共愤的武功,简直太疯狂了,不仅仅自己能飞檐走壁,还能提着一个一百多斤重的成年人飞上参天大树。 可梁平却好像听不见一样,根本不曾理会,依然还是定定的注视着酒馆。 天神族的准帝暴喝一声,抬手将黑塔驱动,它在高空飞速旋转起来,哗啦啦的响动。而后卷动一方风云。‘嗡’的一声闷响,就连第九帝关上空的大帝法阵,都被惊动。 凌风和倪向磊出了门后,又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各种叹了一口气。 “死吧。”异魔的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它的身上也有不少伤势,这全都是拜这两个不要命的家伙所赐,当然对于他来说这些伤都是些轻伤,虽然对战力有所影响,但却绝对改不了铁炎城覆灭的结局。 然后,还没有等他在做出什么事情,巨大的浪花之下,那一个庞然大物已经重重的撞在了大船上。 他伸出双手,神目圆睁,竟然无法看清自己的手掌,这对他来说,简直就如晴天响了一个霹雳一样的震撼,就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的神目都能看清一切的,怎么现在像突然瞎了一样,什么也看不到了 但令他算盘落空的是,雷灵理都不理站着不动的离央两人,依然紧咬着他不放。 “要不是我们的船全是高科技产品,估计我这一会还真不可能在这与你们通信了。”唐子云扯扯嘴角,看着船后面那翻腾的大波浪,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好。 “轰隆隆,轰隆隆!”而当那些从雷浆之中分散出来的雷电落到地上之后,一声声暴响传了出来。 然而细心的人却能够感觉到十分的不对劲。那便是太安静了。除了风声,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没有妖兽的吼声,没有飞鸟扇动翅膀的声音,连虫鸣声也没有。 百里之外,地面突然鼓起,泥土一翻,钻出一只浑身布满鳞片的妖兽,肥胖的身躯在草丛间游走如飞,直奔前方的密林。 吴三不由一愣,连忙进屋,却发现那个铁捕头胡善正与人说笑着,而他对面坐着的却是自己的大哥,他不由吃惊地一下,面色变了数番,不知道自己该进去还是不进去了。 第3718章 影国秘闻 “...不要相信艾林德拉赫的任何事物,这片地区的景象时刻都透露着反常的气息,时刻都准备把来访者诱骗到阴影编织的陷阱之中,夺走一切可以夺走的,自从阴影之王宣称了它的王权后,这片区域就被阴影彻底的改变了,黑暗之城的下城区已经面目全非,袅袅升起的烟雾中可能潜藏着深不见底的裂缝,或者前一秒还坚实的地面后一秒 当许哲和马基利撞在一起的时候,安静的竞技场瞬间涌出一股疯狂的呐喊。每一名观众神情亢奋地疯狂大叫,从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 “那就好,我相信伍兄的这份真诚,早晚会有一天董姑娘会感动的!“魏炎一字一字地说道。 那是一个明媚的夏天,他和李凤玉在一个花香鸟语的林子里遇到了。 “你们……必须死!”老猪大吼一声,舞动手中的铜锤朝着易木力等人扑来。 光彩主神欧若拉和光亮主神戴安娜,也没有其他的意见,紧随光yin主神赫特离开了。只不过,欧若拉在离开之前,再次瞪了王彪一眼。 “好吧!我还是研究这个东西吧!”路飞扬捡起了地面上留下的盒子。同时开始使用!瞬间,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个灰色的人影。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把厉昊南这样神鬼不惧的男人害怕成这个样子 但是当看到蓝柯那带着紫色却无神的眼眸时,却猛然清醒,随后想到什么,顿时转头看向玉无双,“玉无双……”咬牙切齿的怒喊而出。 当钟梅和郭振华狼狈的回到光复门的时候,码头上走来一名唐装中年男子,在这样的地方,很多人穿上唐装,似乎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华夏人,所以渐渐的就形成了一种趋势。 “天地与我何干。葬送妖界么。既然要乱。就干脆乱到底。鬼界。必定是第一个牺牲品。你们。不该。动我的人。”手中利剑一挥。惨叫响起。地上那统领已经化成一道光。消失不见。 他觉得他作为一国之主,在处理皇家事务的时候当然不能失了这皇家的威仪,浩荡的天恩。正当李天昭还要试图说服李秋生改变主意的时候,旁边的太后却抢先说开了。 他不禁惊恐的想道:难道宇宙海盗团真的如此神奇,就连洪明哲树到了这里,实力都能精进如斯 黄奇看着几十人,身体颤抖着,一脸的屈辱之色,会武资格令,这本是天降洪福,对他而言却是要命的东西,一切就在于他太弱了。 签约海润影视公司,并不代表林晓光就能凭此扶摇直上,签约影视公司,只不过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至于最终能红与否,还远远是个未知数,毕竟,签约艺人被公司冷藏这种例子,在娱乐圈是极其常见的现象。 狗妖不知该怎样形容,只感觉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激烈的跳动着,全身妖气都开始沸腾。 但那些液体就像是找到了食物一般,居然在雨水中化成一道水柱猛的溅射在叶天的手上。 如今摘下金鹰视后桂冠,可谓是美梦成真、苦尽甘来,也难怪孙丽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是止不住自己的泪水夺眶而出。 如今绝大多数影城都在使用数字放映设备,但数字拷贝复制到电影服务器后,并不能直接播放,还需要输入密码,这串密码就是传说中的‘数字密钥’。 第3719章 汲魂鬼影 被说急眼了,那人直接掀开斗篷露出那张略显褐色有些质朴的脸。 “我测,都说了不是什么性奴隶...” 来到这里的自然就是罗齐姆等人,在进入阴影领域后,他们就沿着各处标记来到此地,因为有之前从伊利西安那得到的通行证,所以他们能够轻易进入庇护所。 三人嘀咕声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炼体强的和炼体弱的也许都能够修炼它,不过将灵诀修炼到同等境界的两人将灵诀释放的威能却是不同的,炼体强的人释放的威力要比炼体弱的人强上很多。 玄空拍了拍手。服部信臣替服部千月擦了擦眼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围在甘宁身边的所有头目,不由得脸色大变,看来这个吕鹏和自己等是不死不休了。 龙妍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不过,他刚才说“也”,难道他也是新来的 穿过长长的石头甬道,在传令兵的带领下,雪恋风来到了统帅部。 略带的思考了一下子,戴平海认真的说道,他对何清凡的印象倒是蛮好的,觉得何清凡身上有一股正义之气,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王皓大吼一声,体内爆发出一股超强的气息波动,修为从武尊一级瞬间暴涨到了天位境一级。 顺着这一道记忆,他再往下搜索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留下人手组建政府,扫荡张举乌桓残余,吕鹏带着自己的手下潘凤关敏吴建,继续日夜不停的向东向东。沿途经过的所有县份,全都不管不顾,现在吕鹏全部的心思就是拿下昌黎郡治所昌黎,也就是后世的辽宁省义县。 现在这哥俩选择了活下去,那么这下场想想都知道,一定会很凄惨。 “七濑姐姐……”然后是另一旁的,跟我有过那什么关系的护士姐姐。 哪吒叫了一声,摘下乾坤圈向着牛魔王砸去,随后孙悟空和哪吒两人一起围攻牛魔王,又将牛魔王困住。 而借此机会,秦观已经飞过去,在飞过红孩儿身前时,大袖一挥直接将他收入袖中。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在我问出了这个问题之后,对面的那个叫坂东的家伙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江川也正好饿了,一身戎装也不卸甲,跟刘基一起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完饭然后又上了城楼。 实际上孔蒂尼这个数字是大大缩水了,利比亚的石油储量何止20亿桶,再加20倍都不止,不过那样说出来会吓坏安东尼奥的。 啧啧称奇的李云龙当然也要凑上一回热闹,不过心中仅仅是凑热闹的设定。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超越迈克菲尔,准确的说还没有全面超越他,所以我的目标是继续努力的超越,当然现在我的首要目标还是完成明天的两项比赛。”金风回答道。 于是,我便放下心,急匆匆的向着红魔馆的方向走了过去——要先将失忆药水梦到手,好歹心里面有了点底。之后再去找笨蛋们商量。 我这么一想,对于艾达的不满就又增加了一个等级。“回来之后,一定要把她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好好的摆布一番。这才对得起莱薇这一番责难。 箫堂仁三人就比较鄙视了,你们两个简直太丢人了,下一次绝对不会和你一起来这里,这一次就算了,来来来,大家喝茶,这可是玄家三十七少请的。 第3720章 万颅影宫 虽然击退了第一只曼德拉,可来的并不只有这一个曼德拉,事实上三人已经毫无预兆的被包围了,偌大的城堡里已经不见一个活物,只有幽暗的鬼影附着在墙壁上,它们的行动悄无声息,却又瞬间用涌动黑影填满走廊和窗户。 罗齐姆刚要指着右侧一扇紧闭的大门准备要大家往哪跑的时候,一柄锯齿骨镰已劈向他的颅骨。 他 一个火红色的巨型手掌浮现,足有十几米大,抓向燃烧着火焰的真理战锤。 魏方氏笑得如同疯癫了一般,直吓得门外的王婆子和佟双双赶紧进了屋子。 从前的苏元只觉得天道不过如此,自己可以靠修炼窃天机,改气运,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天道老爷故意和自己玩游戏。 他们出现,没有任何一点轻视,也没有因为之前认识陆长生,所以就显得有一些随意,相反十分尊敬,礼仪上没有一点问题。 自然而然,唐酥今天晚上就和君煜睡在了一处,好久没见自己心爱的男人,唐酥格外黏人,一刻也不想和君煜分开,连睡着了都抱着君煜,像一只人性的蚂蟥一样,钉在君煜的身上。 郑慧红和老万,现在住在桃花源的别墅里,老万虽然是“锦绣中国”的股东,桃花源是他们开发的项目,已经做了三期,但那里的别墅早就售罄,他们买的也是二手房。 但是一圈看下来,唐酥并没有看见自己中意的狗狗,于是她对着君煜失望地摇了摇头。 子苓在此之前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想和上官未明多待一段时间,不希望自己十几年的等待就此化为泡影。 这个说话的人居然就是孙恒,也不知道他是提前就过来了呢,还是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办法,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蓝羽现在已经断定逃不脱了,她想着只好让自己的战友们找到自己的尸体,从自己的胃里取走样品了,这是他们的任务极限程度要求。 “赛德,你确定你找到了菲莉茜雅,那个4级能力者”队长若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此杯子做工精细,是被某金属进行多面切割,匀称而成,可以看出价值不菲。 任轻雪和五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被龙青尘、龙金萱儿和葛凝等八人团团围住。 我的心里一时间乱极了,看着眼前美貌如花的陈静,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了。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四人离开黑蛇会总部。史晓峰有一肚子的谜团,实在憋不住了。 “我……我会答应你们的,尽量早点回家。”明凡颤抖的手搂着两人。 自己的好兄弟一回国就成这副濒死的模样,他无论如何都要向叶语嫣讨一个说法。 我付了钱,莫名其妙有点耳朵发烧,猪腰子也可以炒着吃的,应该没人看出我买它的目的吧 士兵如狼似虎,狠狠地钳制着我的手腕,我正挣扎间,袖口处有东西滑落出来,落在地上“叮”地一声。 大哥忧心母亲的病体,早已迫不及待,自己当先强撑着打马回府。姨娘骑不得马,休息片刻后,我陪着她乘车在后慢行。一路上,朝廷大军剿杀贼匪的消息已经在市井间流传开来,振奋人心。 周爱玲是她的一块最大的心病,听到老科研人员说出新基因的厉害,李天丽心中乐开了花,她从老科研人员那里要回那些精致的药物,计划先用来对付今天开会不听话的人。 第3721章 遗腹双子 随着罗齐姆思绪翻滚,一些东西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坎杜拉克,曼德拉之主,而且行为非常诡异,会差别地猎杀目标,不管对方是强是弱,是人类还是艾达,没有谁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现在看来,很显然是为了构筑这个宫殿。 而这个宫殿又有什么作用呢 想来应该是不简单。 三人停下脚步,似乎在等对 这颗星球算不上寒冷,也算不上温暖,资源上虽然有不少,但是比地球差多了。 “不玩了,不玩了,你是不是耍诈,怎么可能都是你,我一条都钓不上来”卫瑾瑜撒娇着说道。 说实话,他心里也很是忐忑,心里刚刚燃起的狙击卢笑天的希望,千万别这么破损了。 “走,我们俩也和你们一起去吧!”搂着达达的肩膀,项天雄朗声言道。 因为病毒的作用,所以魁梧男某方面的能力特别强悍,总共做了七八次,才算是慢慢平静下来。 被定为战队核心,林东显得很兴奋,在游戏中打的很激进,失误有点多。 全部入侵者都搞完之后,我也该回到北极圈扩大自己的领域了。北极圈那里现在被系统隔绝,所以必须要开通第二个领域,就开百慕大三角的位置吧,那里作为第二领域也不错。 唐皓再次闪身出去,对面的子弹又射了过来,他肩膀中了一枪,身子缩回来之后,唐皓跳到了一辆废车车顶,蹲着,开镜。 “最近这蜀州境内接连有人失踪,有时甚至是整个村子的人,连同猪狗牛羊那些牲畜一起消失,说不定那些失踪事件,都和异种心魔,还有这显苍峰武云堡有关。”楚无锋面色一沉,低声说道。 谢贞得知谢兰竟然有这样的举动,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震惊。 当然了,今天注定是个例外。郎战倚着墙垣抽烟的时候,那些大骂他愚蠢的米粉们,谁能想到郎战此举是为了吸引米军导弹轰炸,再利用米军导弹来反杀米军的地面部队呢 围观的妖族强者纷纷出声议论,不少人都觉得杨烈太过狂妄自大了。面对重玄老祖这等强者,竟然放弃外力帮助,实属找死之举。 郎战脸上黑漆漆的,两只眼睛血红,透着一股邪气。“郎队长,心脏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器官,心脏要是破了,人会流血不止——”朱高明试探着慢慢说道。 父亲本就有所顾虑,想要左右逢源,可是现如今,却也不容如此。 李少的身份来给刘伟请个假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吧,但是刘伟还真的想去看看这个在县城第一家开业的购物广场,看看它在自己手上早诞生了几年后,有没有后世那么火爆。 众人听见,纷纷顺着他看向的方向望去,然后,欧阳剑问:“哪里呢我怎么没看到。”问完,看向轩辕一。 转轮王撤去斗篷的帽子,这是个模样棱角分明的中年人,他神色严肃深沉,紧抿着的嘴角只让人觉得冷酷不已。 郎战急于离开是有原因的,因为三天前,狮虎兽在非洲的队伍再次遭到了袭击,而且一下子死了三名正式成员。 之前的确是不少,约有二十万左右,可是,先是跟袁绍开战,接着又被吕布夺了不少城池,也被蒯越抢了淮南,兵将死伤了不少,这一次又被郭嘉一举淹死了四万多,剩下的总共不过五六万人。 第3722章 狮子大开口 “...你们生长的环境不同,伊瑞尔有着更古老而高贵的血脉,但他也与伊扬登有着无法割舍的牵绊,你们需要的是彼此理解而非嘲弄...” 教训过斯莱斯库斯后,坎杜拉克则继续慢悠悠的说道: “我承认索什扬是一个厉害的凤凰王,当初见面时,我就感觉到他的身上有一股强大且恐怖的力量,但我不确定他是否能控 “为什么会有这么忧伤的故事”精灵泪如雨下,抱着燕飞不停的哭泣,害得燕飞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是,平常在家的话都不会爬太高的山,怕!”最先讲话的新兵开口说。 眼前就这么出现了一个,这鼎应该本就在昆仑山,而逍遥门之中也有一个,这么说来,很有可能其他的门派也有存在鼎了。 维德尼娜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这些“稀奇古怪”的食物,色彩斑斓不说了,很多东西根本就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作的,要不是不断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大魔导士简直怀疑这些东西究竟是不是食物 “这是真的”蓝染看着那还未曾完全恢复的崩塌的空间,始终无法回神过来。 白靠近了黑子,用手轻抚那看得见的痕迹,白狼出手可狠了,这一巴掌可是实打实的。 当然,法诀林天有的是,也不在乎下血本,许多组织都得到了林天的法诀,这样倒是让地球的修炼者省了不少时间,也推进了地球的发展。 燕飞一愣,能让法师发生魔法反噬的情况,大都是在战斗中被打断施法所致。对于治疗这种反噬伤害,倒是牧师的拿手好戏,关键在于那位法师为什么会魔法反噬呢 龙家的四合院看上去比云萧两家的还要大,但是和孙道民家的相比,就稍微逊了一点,主要是体现在胡同的地理位置没有孙府的好。 邱枫烈这边也被分了一杯冰汽水一盘烤扇贝,居然不是西式牡蛎料理,而是中式的香葱蒜蓉粉丝,果然这种才是最简单美味的搭配。 这家人之所以同时叫自己的两个身份过来,想来是要在这一次聚会,通过杨再兴来让杨羽知难而退,现在看到余青瓷和杨再兴的关系这么好,自然就开心的很。 那么在人际交往上就有一种佛系的态度,你爱来不来,反正我就在这里。至于阮糖,就这么短短地接触了一会儿,盛奶奶就发现阮糖是一个对厨艺非常痴迷的人。 戒指装备:由原先的双加基础属性,调整为单加攻击强度,可以看作加攻击力。调整原因是加的基础属性太多,且玩家可以选择极端加两个输出点的情况,到后期无法把控平衡。 如此,凭借自己的实力,还有已经掌握的浑天灭灵阵,陆胜完全可以在马家兄弟和万蛊啸鹬蚌相争时,来个渔翁得利。 司徒升竟然求救了给谁求救的呢但不管和谁求救,对方应该都极其的恐怖,正如苏尘所说,对方肯定是比司徒升强大了,也就是说,保底是本源主宰境一层。 林尘笑了笑,和鬼夜幽冥说明了一下情况,对方立刻询问碰面的地点。 她要期盼着再见到苏尘,苏尘看到自己的境界和实力,对自己长生的敬畏、震惊等等情绪,因为,她觉得,再见苏尘之时,苏尘肯定不如自己了,远远不如。 对邱枫烈大为改观的不止雪可兰,之前那些对她爱理不理的学长前辈们,在回程的悬浮车上主动跟她攀谈起来。 莉娜告诉林尘,她爷爷,也就是布鲁斯伯爵,曾经派遣几批卫兵前去血色洞窟中调查,但全部失去了音讯。 他对于自己隐世之人的身份并没有刻意的隐藏,当然他也不会去刻意的宣扬。 “同胞之间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这就把他叫过来。”西撒显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干就干。立刻就用铠甲中自带的通讯器,联络了起来。 “他要回来了。”兽王眼中满是惊恐,那个恐怖的男人居然能从那样的刺杀中安然而归,世界上究竟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奈何他呢当他归来,世界必定再次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而且因为贝西已经完全把药效给吸收的缘故,杨言也没有好的办法。 原来骆辰轩在紫气宗杂役处时,只是个负责打扫紫气宫的扫地工,属于最低级的杂役。有一次,他跟随杂役处主事下山采购宗门日常物品,在回山的途中被一只千年朱雀抓走。 浅浅淡淡的红光逸散而开,在昏暗的地穴之中显得朦朦胧胧,透散出一股浓烈异常的妖冶味道。 果然,在李山翻身的时候,弥漫在旁的神秘力量悠得一下退了下去,可当李山鼾声大起时,那力量又像一只只触角伸了上去。 神秘客向后退了一步,在他的眼前,无数的蝙蝠冲了过来,那道暗影变成蝙蝠了。蝙蝠们扑了上来,晓杨宗主尽自己全力抵挡,也只能抵挡几只蝙蝠罢了,更多的蝙蝠扑打着翅膀用锋利的牙齿撕咬神秘客的身体。 见她粉面含春,姜卓方就大致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因此懒得说话,只是拿着杯子,靠在沙发上喝茶。梦生香暗暗叹了口气,但她想做的事,肯定要去做,至于能不能按自己的意愿走,那也不是现在要管的了。 第3723章 兵至格里芬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当索什扬迈步行走在格里芬四号轨道要塞中心巨盘的走廊时,他的双脚在抛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应和着周围的黄铜喇叭放出的帝国常用礼仪乐曲《帝国进行曲》,这里就和机械修会的很多设施一样,在这里他也不由自主点头赞许这座建筑均匀整洁的布局。 得益于至日星的星域中心 陈其美性情豪放,善于组织,在同仁中以“四捷”即口齿捷、主意捷、手段捷、行动捷而着称。 就如顾青未所说,乔秀儿的夫家人苦寻乔秀儿并非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出心头的那口恶气。 凶猛扑来的巨蟒目中瞬间一片涣散,随着惯性死死的扑倒在乱石丛中,又轰的巨石纷飞,灰尘荡起。 “天。”凌寒霜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不过马上就被旁边出现的声音给打断了。 夏帝国的建设银行、农工商银行、亚洲银行等迅在几个自由贸易区设立分行,为贸易提供配套的服务。 长舒一口气,朝着宽阔的大殿门外看了几眼,似乎是感染了一些天空的辽阔,胸中的一口怒气随着自我告诫彻底销声匿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冰与火已经交替了几个来回,纵使聂空能够坚持住,但刚开始转换温度的时候依然太折磨人,每到那时候,他的身体就需要点时间来适应。 灵魂武装的历史进度是由玩家来不断推动的,魔化装备很显然是属于装备方面的进度。 当然,也有可能是背后的那人不允。生死只执掌他人手中的感觉,她并不陌生。 说完,凌穆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席天灵点了点头,留下了一个很难看的笑脸,然后带着两个保镖离开了房子。 辰羽沁握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武浩,美目中透着无限凄楚,再也无法忍受,泪珠如雨般落下。 张元昊装模作样地睁开眼睛,余光四下一扫,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一颗微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随着修为不断增长,他能触摸的领域也开始变得比以前更加庞大,高深的大道奥义虽然难以参悟,却也能使出一点皮毛。 “来晚了,找不到好的位置了,肿么办”李昕昕嘟着嘴,垂头丧气的说道。 之后李昀辉带着中离开了妖界,回到了家,李昀辉让中回了家,他直接去了村子。 每年经常把西川人和外乡人杀掉来祭祀。如果有人患病,不允许用药,只是祈祷巫师,名叫“药鬼”。 “你打算怎么做,这里可是b级世界。”林嘉欣明知故问的说道。 此时侯爵知道了他的捐款大多数,都被侯岳给私吞了,他赶紧回到了家中,将那些感谢信全部拿了出来。也就是从第三封信的时候开始,其余的来信,全部都是用电脑打印出来的。 就在黄萌萌被拖进面包车的一瞬间,面包车陡然间加速,风驰电挚的呼啸而去。 但尽管如此,秦川其实没什么紧张感,可能是因为他对武装驱动比较有自信,也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见识过战争的残酷。 更让徐潇无语的是,他的身体,在电流击打下,都抖成了筛糠,但他愣是没有昏迷过去,这么硬生生的忍受着。 “没少得罪我吧要不是我宽容大度,哼,一定灭了你们警察局,片甲不留!”徐潇气哼哼地说。 第3724章 克普特曼隔离带 克普特曼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或者错愕,或者惊讶,索什扬则微微低下头,看着对方缓声说道: “克普特曼审判官,你来这里本就不打算救格里芬四号,对吧” “我会救,只要有一线可能。” “您这个前提条件可真是意味深长啊。” “但事实是这里已经没有一丝可能了...格里芬四号的覆灭是 他没想到那日曹义居然没死,而且还是西林铭綦救了他,这样一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万花筒在李云脑海中白了李云一眼,她不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她在没有进化为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之前也只是寄付在宇智波泉身上,哪怕进化为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之后,她也是这双眼睛的第三个主人。 那是武仙留下来的浑身精华所在,韩云仅仅炼化了一根手指骨,现在韩云的这根手指,已经变得无比的可怕。 看到韩云的神色,老者哪里还不知道韩云的想法,轻咳一声,老者直接把一个时空隧道传送给了韩云。 尤其辛如玉原本出身旁门,虽然不曾肆意为恶,但为人偏执辣手无情,一生所造杀业不计其数。她把所有恶念全都渡于那一魂二魄之上,致使戾气冲天,竟不能以佛法化解!在这世上羁绊未断,她依然不能飞升。 任我笑阴阴一笑,面色阴沉可怕,他的身子如同陨石一般,再次撞击在阵法上。 夫妻达成共识之后,跟秋田的山和会社也达成了默契,双方互不干涉。 “我总会让你说实话的!毕竟,我们来日方长呢!”说着,她便扭头离开了监牢。 身影出现死神战团弟子之上,身上战气袭人,韩云的声音滚滚而出。 江一苗在旁边不由笑,她和战涵年纪相差很大,她的老师正是自己的导师,机缘下认识后便一见如故。 赵阔身上的邪神之影重新没入他的身躯之中,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杀死他!”赵阔眼眸一凝,随后微微点头,身影也是爆射而出,朝着相云笙追去。 原本就忙了好几天没见面,再加上最近被每晚噩梦笼罩的阴郁,她也很想从商遇城那里获得一点力量。 就在众人闲聊的时候,果境光幕忽然闪烁一下,使得众人瞳孔微微收缩,将目光看向光幕那边。 古川风还在的时候,他们更是将眼前这栋十八层楼高的写字楼全都买了下来。 李铁蛋出门时,手里还提心吊胆地提着用耐磨黑色垃圾袋装着的钱。 自己身上有此次任务采集到的所有灵药,还是以完成任务为先,虽还有点手段,但不到绝望之下她还不想动用。 可谁道主子只是情绪不外露罢了,该难过的一样不少,该不舍的更是日益堆积着,什么情绪都藏着掖着呢,谁道大阿哥还这样不省心,谁道有了大阿哥还是拢不住十四爷心。 人事的目光在面前几个高层的眼睛质问下,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就算是他的心中有猜测,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当面说出来。 最后当然是这两人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嫣嫣对囡囡的恶意更加的大了。 商遇城铁青着脸,给楼旷下了死命令——找到梁矜上,把她带回锦城。 这只是一个开端,这位影宗宗主先讲了故事的背景,接着他把自己的儿子拉倒椅子上继续讲起后面故事。 第3725章 战略性转移 面对赛斯的指责,克普特曼只是淡然回答道: “帝国军民的血汗要说挥霍,你们撕肉者怕是也没少挥霍吧而且还是很直接的那种。” “找死!” 赛斯一怒就要砍人,好在马拉金及时拦住了他,随后恸哭者的战团长也用罕见的强硬语气说道: “克普特曼审判官,您的想法我实在无法苟同,帝国公民们用 戚尺素跟着一块做了好几个任务,毫无意外一直都是治疗量第一,也不亏她花了那么多钱洗装备还有花了那么多银子点修为,将悬壶和益气安魂一些常用的技能给点满了。 “王婶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故意,我只是认真听你说话跟你解释去了,所以没有看到前面的障碍物而已。我怎么可能故意那么做呢”又是一个急转弯。 跟吴妈之间,她还有应付的心情,跟他的交集,现在她除了无视还是无视。 “阜阳,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如果有馅饼,那也一定是带毒的,若不想被毒到,就要看心纯不纯。”喻楚楚笑意深深,撇开沈牧谦,尤碧晴和她的战争也一定会继续,若要继续,那怎么能只守不攻 天冥子一句话说完,身体猛然飞出,一剑向陆羽劈斩而来,下界的虚空,宛如豆腐一般被切开,因为混灵天尊留下的守护之力,天冥子分身的修为,也只能维持在破灭后期巅峰,不能再进一步,否则会被法则制约。 “还能是谁”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今日上京城发生的这两件大事。 这一个吻,炙热而缠绵,强势而霸道。她亦是热切的回应,旁若无人的沉醉,这一个吻里充斥着他们彼此才懂的思念和温情。 傅睿是个六岁的孩子,现在又死了。都说死者为大,网络上一片同情哀悼他的声音,声讨曹偌溪的舆论早已铺天盖地,各种难听的话都出来了。 她感觉不到男人的寓意,只是呆呆的看着幻影片一张又一张的播放,居然还没有重复的。 “劳陛下牵挂,恕臣无法起身见驾。”程意动了动唇,意识渐渐恢复。 最近自己好像是有点不正常了,怎么思绪老是被这个男人婆左右着呀! 阳煌灵气正是光与火的凝结的灵气,有烈火的炽热,有阳光的神圣。 如今经典念下,便有一道信念在二人心底同时落下,哪怕是牺牲了自我性命,也不妨。 司空鹰正待开口,司空野长老便率先发问。司空鹰只好心里一声闷哼。 “我知道你那时候也是强弩之末,能救下一个已经是极限了,可你却是这样……”叶天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那样子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祝富贵闻言愣了片刻,抬手指了指自己,他还是头一回被人称公子呢。 需知马束虽为建武将军,但他也只是个光杆将军,空有官职,却无军权。他锋芒渐露,世家们对他十分防范,都不愿见到他的权势进一步扩张。就连他原本的靠山柳家,也因为他渐渐不再听话,与他的关系变得颇为僵硬。 那沙摩温算是凉州军残部里人数相对较多的一部,也是他格外提防的一股势力。对方的躲藏被他视为非战不可的信号。然而现在,对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和谈了。而且还指明想要与蜀军谈。 但他去了医疗队就真的像他们所想的那样,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泡病号了么 第3726章 偏执型人格 听到索什扬提及了自己在俄尔普斯的战绩,克普特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意识到对方要说什么,片刻后用不情愿的声音回答道: “假如真是你所说的这种差距,那么...我看不到胜算。” “可是俄尔普斯至今屹立。” “当然,您的辉煌胜利令人惊叹。” “不是我的,是数十万俄尔普斯的好男儿 这令所有人都非常疑惑,只是他们能够感觉到,冷雪雁的实力是所有人中最高的,至于高到什么程度,他们就不清楚了。 元景炎斜靠在太师椅上,一脸的邪笑,老五这几年越发没脑子了,这些事自己能知道皇上岂会不知,不过不管你想干什么,本王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如今这般事态,她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万一惹恼了父皇,吃亏的还是她不是” 如今只有自己才能够提供给他鸠羽千液的下落,毕竟他本身就中了此毒。 对方见到疯老头后,也是眼神一冷,嘿嘿笑了笑,但眼里的杀意刹那间汹涌而出,一股更为澎湃的气势涌动四周。 灯光照亮了绝色容颜,一袭光亮,清幽恢复了清明,不在恍惚。赫然已经立在舞台中央。台下众人痴痴地看着她,好似飞落凡间的仙子绝美高贵。 前方的那团黑影下面到底是何物,既然田玉龙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看来不是黑水门的劫奴了。 不出一日,柳贵妃怀有身孕的消息就在宫里传开了,嫉妒她的人更加的嫉妒,恨她的人恨不得将她剥皮饮血,毫不在意的人依旧毫不在意,巴结的人踏破了凤鸾宫的门槛。 说实话,孩子们其实跟靳振宇比较亲,毕竟是他们的老师,平时也会陪着他们一起胡闹。当然,这也归于靳振宇那种偏孩子的性格。 一路上,两人海阔天空地聊着,萧峰讲的故事,冯晚都感到新奇,萧峰的经历,让冯晚非常佩服而羡慕。 汝欢见四周海水不断涌入,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恐怕船只便要沉入海里,立刻向独影等人叫道:“大家别舀了,一起上去!”说罢她一手扯住一个最近的侍卫,便向上层拖去。 “所以说,还得看李军的仕途心有多强。如果他仍然一心想要往上爬,将来难免会出一些问题。”杨玄瞳笑着说道。 而这大会开始前的一段时间,正是他们向各个地区的经销商们推荐自家产品,打响产品名头的最好时机。 夏江才不管两人手掌紧握相约乃是男子间才用的誓言,她见墨染笑嘻嘻不动,干脆伸手抓起他的手掌与自己紧握在一处。 不同于那些因为听到师门被侮辱,而显得怒气冲冲的师弟们,陈远的脸上却是淡然无比。 当然了,靠着这玩意田布兹他们从高速飞行的战略轰炸机中出来时逃过了气流伤害,高空中的低温缺氧也没有对身处空投舱中的他们产生影响。 就算是有丁白雪的指控,一切都是大家的推论,没有任何实际性的证据。 “咱们先缓缓成不前边等着的应该是老屠他们。”杨玄瞳觉得还是不要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 而甜甜与辣辣自从花写月失踪之后,便留在汝欢身边,美其名曰伺候汝欢,实则也只是挂名而已。本次听到也许会有公子的下落,自然也是一定要去的。 “天外飞仙那是什么功法,道家的么。”智能大师听后迷惑了起来。 第3727章 弃子 “索什扬战团长。” 瓦瑞乌斯走过来轻声解释道: “请原谅克普特曼的无礼,尽管他确实有些偏执,但他很少用自己的权力去威胁他人,事实上在与死亡守望们相处的时候,克普特曼都尽可能的尊重他们的看法和意见,包括当初泰伦入侵马库拉格时,他与极限战士们也配合得很好,只是近些年随着泰伦入侵的加剧,他变得 炮灰们从缝隙间陆陆续续地飘进来,它们表情僵硬情,眼神中透露出不甘,移动上也显得迟迟疑疑。 佩恩本就是由漩涡长门一人控制,所以是不需要交流,直接迅速跳离加藤爱数米开外。 场内喧嚣,一切都在为开场预热,解说台已经在跃跃欲试了,尽管这还是一场网络直播。 是的,钟晋云眼前就在承受着这么巨大的视觉冲击,感觉刚刚所做的一切全是徒劳,是虚无。 两条雷龙周身缠绕着雷电法则,宛如密集的大网,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眨眼间就与魏青的领域神通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声爆鸣之声。 这些新晋成为一代老兵的他们,还没从惨烈的搏杀中回过神来,身为黑铁战士级别的他们依旧端着刀枪,目光锐利、凶狠,充满了对阵亡战友的伤痛与对奥斯曼土耳其人的仇恨。 这21分分差,像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一般,似乎已经提前敲响了北府出局的丧钟。 荒庙外只有二十人,其余三十来人都在庙内,右厢房内有十多人,其余的都逐渐围到篝火周围烤火,还不时有人“嘶嘶”吸着鼻子,甚至还有人在发抖。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九喇嘛!”加藤鹰再次开口喊到,他还是希望九尾安安静静的回到漩涡玖幸奈的体内,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 因为他回想一下,发现,刚开始下雨的时候,是有哗啦啦的水声的。可是不知何时起,雨声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刚刚打发了众将,又召见后勤军官了解军需药品情况,然后又召见武器装备军官了解军械弹药情况。 眯眼喊声之下,王朗也不再省力,而是直接使出浑身力气,径直冲向魏无忌。 至于胡蝶,则干脆闭目养神,不去理睬众人,也不说话。但众人都知道,此刻的她,心情比谁都要紧张,她只是无奈地故作镇定罢了。 她掌握好了一个很完美的平衡,可以说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到了后来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能将一个对她表露出爱慕之心的男修完全握在手中。 而她和楚洛痕严格来说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进阶不受任何限制,甚至这一方天道对待她还有些友好的不可思议。 英龙感觉到了雯雪传递过来的暖意,心里“扑腾扑腾”的跳着,心头涌上一阵激动。 1619年努尔哈赤取得萨尔浒大战的胜利之后,又乘胜夺取开原、铁岭,消灭叶赫。 “抱着我,抱着我吧!我不在乎!”随着一个粗鲁的话音在耳边回响,吴用突然发现自己的怀里多了一个笨重的身体。 之前南明离火蜕变成为天火,同时彻底跟薪灯融为一体,两者再也不分彼此,可以说,此刻的南明离火才算是真正在薪灯内安了家,从此不可能再分开。 其难度甚至可以说,不下于绘制一张二阶的符篆,因此在最初刚发布题目的时候,有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第3728章 八域衰亡 “另外——” 说着,索什扬停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而问了一个问题。 “现在这两个星系还有多少居民” 铸造总监立刻给出了数据。 “莱沙星系目前约有110亿人口,休艾利星系则是570亿。” 说完他还直接将两个星系的数据引入显像仪中。 看过之后,索什扬也惊叹于格 “或许事情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秦明只是被石化了,说不定还有救呢”萧震却不甘心的说道,他脸上带着自责的表情,毕竟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怂恿召唤仪式这件事情,出了事情,他心里觉得自己有一些责任。 “你有见到吗楚总和陈总监的儿子。”人事部的同事问着旁边另外一个同事。 狮子搏兔,地藏王菩萨并没有因此轻视,目光冰冷,接着再次举起七宝妙树。 不过可惜,整个河北都在安禄山管辖范围之内,所以当他起兵之后,各地的抵抗并不强烈,说是望风瓦解也不为过。 “孩子就应该多出来活动活动才会更加开心,老待家里也会无聊。”其中短头发的年轻妈妈对着陈清开口说。 对朱达来说,这一个月的生离死别太多,有亲近人的,也有萍水相逢的,让他心情颇为沉重,但回到宅子之后却没有回去唏嘘感慨,又把常凯喊了过来。 今日的事情他只要稍微再想想,心里都是有些怕的,却也知道如果今日里兰倾倾不是假装去救景君影,只是她被人射杀,那么他就算是要察这件事情也会更多一层阻力。 “我信得过你,年后结款的话给我两成的利息就好。”朱达止住了思绪,摆手回答说道。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乔家,堂堂平陵国的炼术世家,哪怕连皇室的人都要礼让他们三分,可却在这段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出现状况。 陆念心轻笑一声,视线落到她的手上,扯着张阿姨来到了安全出口处。 原本叶晓燕的心中就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听到秦程这么一说之后,叶晓燕的脸蛋都瞬间变得通红了起来,叶晓燕直接就白了秦程一眼。 白云山却似乎没发现她的表情变化,一边说着一边又忽然蹲了下来,四处张望。 没好气的对着袁万杰开口,可下一秒,系统的声音直接让金城愣住了。 虽然她也喊的是沈言老师的这种敬称,但是语气却要比其他人熟稔得多。 除了这人,还有夏火北那三兄弟也躲在远处看着自己,只不过走了。 当他得知金城为他安排的歌曲被叫做“晚些时候“说着,她只是看了看这句话,眼泪夺眶而出。 由于钢琴演奏是临时增加的,节目组没有准备任何舞台设计和灯光。 正想着,唐婉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黎秋也急忙凑过来看谢宴的回复。 宫千竹苦恼地用脚尖在地上划圈圈,以前这种桃花债都是姐姐帮她摆平的,她自己从来就没出面解决过,哪里知道该怎么做呢 我趴在地上,只觉得骨头要被压碾碎了,宋融还是没松脚,想来他厌恶我和江辞云的程度已然令自己失去了理智。 空荡荡的办公室中,尼克弗瑞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剧烈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仿佛如同一座就要喷发的火山一般。 在想到这一层面,望着光头法师古一,帕奇心里又不禁嘿嘿直笑了起来。 紫月干完活回房已是深夜,刚揉着酸痛的肩膀掌上灯,面前便出现了几个陌生男人的脸,吓了一跳,还未喊出声,便被他们捂住了嘴,奋力向床那边拖去。 z号居民区就在竞技场不远处,因为是游戏里,不存在什么隔音不彻底。因此虽然距离近,但是这里依旧显得非常安静。 厄尔斯不知是夸赞还是嘲讽的回应了一句后,便将目光从科尔森身上移开,转而望向了不远处正蹲在地上查看着什么的几个研究人员。 “哼,背靠政府很了不起吗这要是在欧洲,敢这么跟我说话的早就被我剁碎喂狗了!”黑色礼服男子冷哼一声。 才一进门陈天翊苦苦压抑着的邪火又升腾而起,直接一个壁咚把唐雅按在门上,深情的用力吻了起来。 身上不停得冒冷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陆励吻我的事打击太大,到这会胃里还犯着恶心。 一道殷红艳丽的血液溅起,天照的金乌翅似天刀斩落,把叶玄府的肩膀劈开,半边身躯差点裂成两半。 月乘风正自奇怪面前这老头,为什么突然间对自己出手施压,突闻这句话,兀自愣了一下。 “回天雷前辈的话,根据阵灵所返回来的消息,北极寒元应该是上品元仙级的灵物。相对来说还算可以了,上品元仙级的灵物足够我等使用了。”冰煌仙尊的本尊回应说道。 其实正常情况下作为一方舰队的高层,对于手下的众多战舰不说是如臂使指一般指挥由心控制自如,情况其实也差不到哪去。局势正常来说是不可能发展到这种恶劣的程度的。 这保安军真是土包子,打仗不好好打仗,光干挖土的活计,城墙外已被挖的沟壑纵横,保安军躱在战壕中连头都不露。 而想要完成这个任务,最核心的任务也就是找到这个虫洞枢纽的所在,并且破解起亚空间基地的防御系统,控制住虫洞枢纽的各项权限。 当然,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只是今日骤然看到五族王者,才有此不经意的言论。 王勃见状大惊,根本来不及阻拦,便见那伙官兵直奔他后院的地窖,结果自然在那里发现了已经中毒身亡的官奴曹达。 叶玄府又在长江河伯的洞府中转悠了一圈,一把火把尸体全部烧了个干净。 第3729章 精铁城的绝刃(上) 深紫色混合骨白色的虫群向远方无尽延伸,由亿万虫囊孵化出的密集生物形成一片翻涌的骇人海洋,远远看去,它们以令人眩晕的可怖节奏起伏波动,在精铁城外的废土平原上疯狂奔袭。 而这座城市也在以毁天灭地的炮火轰击着无穷无尽的虫巢,虽然是久姆里星系相对边缘的一个世界,依靠着丰富的矿产资源,格里芬四号的贤者在 三代水影看着佩格维达脸上的犹豫表情,他也知道这件事今天很有可能没有结果,但是他现在也不着急,佩格维达就在牢房之中反正也逃不掉。 便是平常武功都要打磨穴道,积蓄内力打通经脉,似周流六虚功这般武功怎么可能这般进展迅猛,毫无滞塞。 空间碎片嗦嗦有声地落下,莫抢不禁凝起了目光,碎落的空间露出了一头怪物,它满身长着紫色骨刺,闭着的嘴巴,那嘴皮微微向后拉扯,眯着兽目,做出一副呲牙的模样。 三来,太玄受这整个诛仙世界无论道佛妖魔,禽兽朝拜,称其为师,这些人身上的气运,太玄自然也是能分润一二。 开天有神,神与道同!这诸多世界开辟,自然也会有存在衍生出来。 指地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一道黄色真元自足下涌泉穴冒出联地。 一阵烟雾从李云身上炸开,而那只苦无则是穿透过烟雾朝着地上射去。 莫抢说的是气话,放走金甲,到时候不知去哪找他,这种蠢事,莫抢不会做,现在他要做的是打开石八卦里的地图,传送到阿房宫。 两人一照面,都吓了一跳。还是易水寒先回过神来,慢慢的走了进去,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浩军大营,无数的将士策马蜂拥而出,然后整齐的排列在城门口两侧,紧接着赵云、郭嘉、颜良等人纵马鱼贯而出,见到浩白已翩然而来,便又纷纷翻身下马,屹立在城门口正中,迎接浩白入城。 芝离眼眸中流露着一抹失落之色,望着高台上全力挥锤的爱森轻叹道,心中对爱森的希望,几乎降到了最低。 江流说着,还将一片花菜夹给树下神奈子吃,这是神奈子最喜欢的蔬菜之一,神奈子瞧着江流的动作,脸色更加红嫩。 正因为他知道这是锁仙阵,才没有在意,他知道林浩宇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只有情侣才能进去玩!白露闻言一震,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好的点子,哪位高人想出来的高招。 而樊禹之所以接触到,还是因为昨天药融他们带回来的,虽然花费了几两银子,但也算是值得了。 眼中带着疑惑的阿默德被甩下地,没有喘息的机会,只觉得四肢剧痛,忍不住惨叫起来。 秦芷柔本来还想阻拦,想了想,她现在也的确没有什么好机会,就由柳慕去探探钱正的底细了。 他没有在意天葵的话语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他以前就疑惑的问题。 宫厉已经将自己手中的银两袋子拿出来,准备是给那些太监赏赐了,而且说话间将京都四大才子已经说成三大,嫣然也是将祁仁去掉了。 大佬们家大业大有所顾忌,可底层的混混就没这么多可忌惮的了。 在场的人眼中不可抑止的涌现出来了一丝骇然,圣殿又出现了一位巅峰强者吗怎么会 此时此刻,在南山山腰萧让开辟出的那个洞府之外,一只剑齿虎正躺在地上不住哀嚎。他身上的毛发凌乱不堪,上面更是有触目惊心的鲜血点缀,在它的双目之中则是一片怨毒同忌惮之意。 我把封印环被青木神晶包裹住的月心晨放了出来,让夏方行抽取了一些血样试图让他研制出挽救月心晨的解药,可是就连他也束手无策,只好作罢。 一句话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反正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与他们关系,说放的是你们夫妻,说要赎金的是你情人,你自己去收拾吧。 而就在李宁宇提出准备调离孙仲山的时候,陆皓东、朱贵全立即就不满的起声反对,而孙仲山和陈少白两人也立即挥手出言制止,所以这两人只好憋着一肚子的话,坐了回去,但是脸上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死尸也没有打算隐瞒萧让什么,只听得他接着说道:“至于老夫为什么要选上你,呵呵,年轻人,你是不是奇怪你为什么会比同阶修士强大很多,你为什么能够同时操控多件法宝 雷厉经过泷姑娘的体型。不禁将风中之城。和它地下的这深海雷神殿联系在了一起。 这番话是她挺长时间之前就想说给张天毅听的,只不过到了今天才遇到这么好的机会。 李谅德的一番折腾,使朱平槿早早睡个懒觉的打算再次落空了。今朝朱平槿召见外臣,这李谅德又主动贴上来,几个眼色都赶不走。朱平槿无可奈何,只好任其自便,一起上了这破烂长草的寿王府承运殿平台。 可惜的很,还没听多长时间呢,那面柳眉的嘘嘘就结束了,这也可以理解,谁能都有林雨鸣一样的大膀胱呢声音消失的时候,林雨鸣赶忙就抬起头,看着天上的白云悠悠,像是真的沉静在这一片美妙的自然风光中。 阿发和母亲掰着苞谷,弟弟在路旁捡苞谷,父亲将装满的苞谷筐子朝家里背回去。 连厉薇都被蒙在鼓中,听到夏凡的称呼之后,傻傻地分不清楚了。 从她的脸从轻纱下现出的那一刻起,整个讲室似乎便只有她和含笑两人存在着。 第3730章 精铁城的绝刃(中) 听完药剂师的话,扎拉顿没说什么,但他搭在围栏上的拳头却握得紧紧的。 “至少大家还能在死亡前,多宰几头值得记载的怪物。” 忽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扎拉顿走得观测设备后,将视线投向远处。 他眯眼锁定象限,显示屏随即流畅地聚焦目标——那是一簇泰伦虫卵,每颗都如巨大的泪滴状软骨团块,后方挥 她的脸型极为标准,披着一头银灰长发,正用那双幽不见底的大眼睛盯着我,满脸的担心。 唐挽梦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仇恨与愤怒,这么多年了,还不能让她释怀,可见洛水江门对她的伤害之深。 吴氏还想着立规矩,奈何被自家儿子提前打了招呼,她虽然心里不满,却还是喝了茶。 也因此在往后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头,充斥着满满的悔不当初的哭笑不得。 假叶如此兴师动众地,不可能只打伤弋痕夕而已,肯定是为了神坠。 而且,现在比赛的选手,也都是临时拼凑的,谈不上技术水平,换了谁都一样。 他那么看中那头牛兽,却在知道她可能有危险的时候,抛下那头牛兽回来找她。 纵然她资质不好,也靠着萧家的天材地宝养到了真武中境,要杀她绰绰有余。 华佗和扁鹊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也喝了杯中酒。 刀异男连忙掏出一个冲天炮来,点燃松手,冲天炮直冲上天,在空中爆炸,释放出一个美丽的烟花来,全城示警。 想不出个所以然,司奇便将它归于林梦惜是治疗大师这一点上了。 直到那个梦境他才认清了自己的心,认清了哪怕再如何嫉妒他也舍不下她,从灵魂深处他对她就无法放手,对她爱得无法自拔。 这个关御宸真讨厌啦,双生子这种时候不需要这么敏感嘛。才一个感叹词就可以听得出自己的心情。 后面跟着一行高手也是听到了两人猥琐的谈话声音,真是一脸的无语,他们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老实地听着。 “喂,那边魔族渣渣,看什么看,敢不敢过来跟劳资一战”为首的神族猎手拿着长矛嚣张的指向何尊,他背上还有着一把弓箭。 这时,早已有旁边的人想要进攻,叶天羽的身子在空中巧妙的地借力旋转,腿部连连地发动攻击。 “苏道友,你可算是来了,这都等得我们花儿都谢了!”那黄衣修士长出一口气,仿佛肩头千斤重的担子都卸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那这只仙。。狗。。。”蓝影的声音忽而就停顿了下来说不下去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五彩祥云包裹的玉蓝神犬了。 神族圣骑死后,本来还应该有一个神族剑士的,但此时,那名剑士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不见其人。 因为从私立医院收购来的胎盘,纵然有什么阴气之类的东西,也肯定不会产生什么怨魂,毕竟没死过什么人的。 地面上,楼宇间,台阶上,院墙四周,排排身穿盔甲的卫军,全都拿着明晃晃地大刀。屋顶上和墙头上,是蹲着的弓箭手,弯弓搭箭,全都对准了夜煜。 “大家河道多留意。”秋云喊了一声,他此刻与拿了一血后的达摩经济相差无几,毕竟李白的野区机动性以及刷野速度是要在达摩之上的。 几乎是瞬间,飙车现场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他们没想到,林尘居然这么疯狂。 第3731章 精铁城的绝刃(下) “勇敢的人们!无论你是是欧姆尼赛亚的信徒!还是帝皇的忠仆!此刻我们都毫无差别!我们流的都是人类之血!是英雄之血!是银河霸主的权柄与尊贵!这些低贱的异形胆敢踏足我们神圣土地,胆敢玷污我们伟大的城市,那就让我们将把它们的尸体在血与火中烧焦撕碎!” 扎拉顿举起他的剑刃,举向四面楚歌的天空,在那里泰伦 宗家族长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将分家的族人弄死。不管日足会不会这样做,当笼中鸟种下来的时候,要让分家完全归心已经不可能了。 一时间,在场的很多人都为此感觉到期待,心中决定等待门票一开始售卖,立刻去提前抢购。 息绣和阿里维克研究了一下这片星域的星图,没有发现有十分特别的地方。 一大早,林风坐上了飞往暹罗的飞机,同行人只有一个,异能组的伊胜男。 不过灌篮和千与千寻的光芒太耀眼了,所以导致一个高中生作为编剧创作出了神域这样的作品,也在网络上一点不出名。 可是,平心而论,他是不太想要让诸葛瑾离开的,此人的能力,虽然比不上诸葛亮,但也绝对是世间罕有。 张俊峰看着花弄月,却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死死的盯着花弄月脸上的伤口又继续说道。 这番话刚刚李重阳的威胁还要给力,听的人简直热血沸腾,谁敢如此辱骂一个武皇境的强者,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某方面来说,初代的这个吐槽其实是有实现的可能的,因为鸣人已经着手解剖过大筒木一族的尸体了。 林风来到灵园中,抬头观望片刻,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这株混沌灵藤能直通外面的世界。 从身无长物的普通人,到经过训练的骑士骨干,甚至连一些有本事的法师,都加入了她的阵营。 在巴比伦,由于梅菲斯特的激进,生者和亡灵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远在深渊的梅菲斯特,手中的瓶罐突然掉落,他抬头回望,目光停留在巴比伦的方向。 借助【埃身炭气】,他可以顺利走上三楼。但是面前却是精细的电子密码锁。 秦铮现在也是非常想要知道药灵朋友到底是长什么样子,于是就凑到草丛之中观察了起来。 白亦非的精神力刚一接触到第二魂环,那暴乱的能量瞬间反噬,大脑像是被针扎似的疼痛。简简单单一个举动,已经将他逼到了崩溃边缘。 自从藤原千鹤预测汉庭天阙会有大事发生,她就让田中想办法混入酒店,争取探索一些情报。 “请陛下和苏烈将军好好休息,这是属下为二位准备的住处。”明泉城的城主恭敬地说。 十几分钟后,一道二级防御阵法,一道幻海阵分别被江城布置出来,随着江城心念一动,笼罩了这间房间。 “那你看,神界委员会那儿能不能帮兄弟我说说好话。”海神来回搓手,腆着脸说道。 叶连枝醒得早,于是叶耀祖,叶木桶和叶金桶三人睡一个被窝刚好。 湘城西这边的情况很不乐观,2500名驻防,带上白芷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异能者驻防。 在汪涛的身边还有两名三四十岁的男子,身上都带着一股浓浓的煞气,一看就是那种百战老卒,是那种真正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精锐,想来也正是这两位的保护,才让汪涛不断化险为夷。 第3732章 绝境援兵 精铁城内墙被突破3个小时后... 所有人都被逼到了极限,神机们也战斗到了最后,只有净化者还屹立,残破不堪的它伫立在铸造神殿前方,它已经无法移动,也不需要移动了,外壳上遍布泰伦生物留下的烧蚀和穿刺痕迹,甚至一根巨大的尖刺还留在它的下腰处,破坏了它的传动结构。 但它还在战斗,用它仅存手臂上的 噗咚一声,从半空中弥漫的尸灰雾中掉落了什么东西坠进了海面,似乎是个椭圆形的米型物体,略为钻入水中之后又被水力弹出了水面,飘在了海面上。 当乔初晴终于踏剑赶上时,没想像中天蓝被大鹏撕扯的血肉模糊的场面,甚至连九霄和大鹏对打时,鸟毛满天飞的场面也没有。 至于练级的地方,经过辰逸一天的努力探索成功发现非常不错的地方,既然有材料又有怪物可杀。 陆浩呵呵笑道:“不行,我这是面子工程,实际上也没什么。哎!你吃饭了没有,我有点饿了,要不咱们俩一起去吃个便饭,顺便聊聊怎么样“陆浩把话题一转,肚子这个时候真的咕咕叫了起来。 黎晓霾跟在后面走着,她不敢说话,但是心里已经知道黄梓捷要做什么了。他肯定是来拜祭他的母亲----袁紫玲。 众将一时都动容不已。自贾店之败后低落的士气到这时重新又振作起来。许多将领都请求雪停就出战。 此时,她和裸男已经被带到了大厅里,而刚才在房间里的罗伯斯却并没有出现。 “好吧,既然你想要被夜袭的话,我就不客同意了。”辰逸露出非常兴奋的表情说着。 这边饭刚做好,九霄就过来帮着端上桌,乔初晴也简单地行气动功一周,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 见此情形,武来郑重道:“泥鳅,我现在要告诉你的就是,只要是在白,你一定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然后认真刻苦地修炼,要是你敢让我经常提醒你的话,我就会把你开除曹元学院。 正好太妃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让秦霏霏坐到了顾颜芷的旁边,顾颜芷冷冷地勾了下唇。 周智明显老练许多,长着一张喜怒无常的脸,一看就是阴险之人。 直至,炎王,夜王,白苍域的灵虚城主和御兽宫宫主都死在了谪仙谷的手里,没有任何悬念的死亡,而且直接以最直接的方式曝光了他们最丑陋的一面,死亡后的灵魂是不会作假的,何况是这样没有任何扭曲力量的斩杀方式。 她重新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刚刚张妈妈不是已经给递过眼药了嘛 伴随着蕴含毒素的血液从花初然的体内被吸出来,花初然的面色逐渐恢复着,而岳墨尘的面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不过,他现在最担忧的就是,怕泥鳅再次抬高价格,要是她再次抬价的话,双头火焰甲身上的魔晶和鳞甲就很难卖出去了。 他也感觉到黑色大门极不平凡,因为此刻系统都有些活跃了,似乎被大门吸引。 古剑尘和包王对视一眼,宁哥太帅了,就的这样,在马国,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只见一道散影飞过,李逸捂着胸,“咳!咳!”低声闷了几声,吐了一丝血以后,他又迅速反应了过来。 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火热的年轻面孔,听着台下那如雷鸣一般的欢呼声,演武场内却有几人同时露出了一丝嘲讽而残酷的笑容。 第3733章 断刀血不终 当兰道尔号的黑光炮开始射击时,悠闲的泰伦生物舰们意识到麻烦来了,那艘虫巢舰直接被打了几个穿透性的大窟窿,挣扎着想要脱离星球引力井,而其他小型舰船则好像受惊的鱼群那样开始分散成小股向人类舰队冲来。 而回应它们的,是凶猛的激光和炮弹,还有呼啸的导弹以及鱼雷。 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帝国舰队就 搞不好还能推算出当初蓝馨住院的时候出现的那名驼背老者的身份。 他还记得上一次是因为施展了第一剑诀而使得两把残光剑合二为一,但他此次又施展第一剑诀蓄势,却是没有任何效果。 “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试呗!”卢卡说着,往流动的血液上施放出一个能量禁锢,不出所料,银色的魔力丝线并没能起到阻挡效果。 沈逸抱了抱几个孩子,随后逐一给他们针灸了下,利用温和的灵气润养他们的身体。 老鸨都是八面玲珑人物,就算甄乾不是司户,也对这个鹿泉县的新贵殷勤备至。 刘二有些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军队是什么地方,自己能乱说吗 那紫毛僵尸的身体瞬间被撕成数段,黑色的血和腐烂的内脏喷射而出,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孔洞,浓烈的腥臭味如同烟雾一般喷发出来,弥漫全场。 清火长老绿油油的双眼中射出森然的寒芒,狠狠的瞪了一下易风,随即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天边。 这辆车还是有安全带提醒的,只有驾驶与副驾驶坐上去之后不绑安全带才会有提示音,按照道理来说这提示音早就应该响起来了,可是虚紫上来了以后却没有任何响声。 朝中大臣持有截然不同的两种声音,一种道七皇子还少不经事,怎能担当副将的重任,另一种道七皇子是旷世奇才,慧骨天成,怎能只当副将。 真气一转,将身体之中的异种气息磨灭,江继神色郑重起来:“本以为这火麒麟原着之中这么丢人,简直是麒麟之耻,应该能手到擒来,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力量。 说好的换一件,结果两人进进出出,一下子换了十几件,关键还在继续挑,继续换。 他是一名中年男子,只是脸色苍白的样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那就是说,他知道你的那些秘密”之汐靠近楚倾一步,面色一暗,眼里的委屈更甚。 但是在这道身影开口之前,不论是陆斐,还是隐藏在暗处的江继与唐梓玉,尽皆没有发现其踪迹。 “哈哈,我打倒了大魔王!”猥琐男兴奋地欢呼,这无疑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不过,他带出来的这帮“徒弟”的水平是什么样儿,陆坤心里可没底。 有时候吧,觉得他在商场杀伐果断,厉害得就像个战神,所向睥睨。 “我听闻天痕谷即将消失,想借着这最后的机会去朱天之野走一走,可惜人生地不熟的。”祝明朗说道。 “当然,你哥哥很有钱的,你可以哄哄他捐些钱给村里的孩子。”白以荀带着笑。 胡雪却知道那是发生了什么,货车的司机被抓了,说是酒驾撞死人了,交给了警方去处理。 局长目送着封子澈离开之后,转过身走了进去,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这姑娘未免太佛系了,因为白海出面,陶悠然现在势头很猛,之前那件事儿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拿最大的那一块,现在收掉了,想要也着实不好意思。 “不用了,我是成年人了,我自己会走!”沐如霜迈步,想绕过顾驰。 而易老爷子既然对靳莞莞和她儿子的婚事乐见其成,那就说明,易老爷子也默认将易家继承人的位置,还给她的儿子。 想着,也不管紫叶有一肚子的苦水儿要倾诉,就跑去寻夜凌渊了。 “等下你就闭上眼睛,千万别睁开,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听见大虎的声音就叫他回家,知道不”老余头跟我说。 我下地,往他身边走了两步,他眼珠子动了动,突然咧嘴笑了,样子傻不拉几的。 但,不管洛枫是不是玩儿真的,他都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要跑了!毕竟,他是打不过洛枫的,不是吗 “姐姐呀。”几个半大少年回答道,他们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也都是世家子弟,见到露娜当然得称一声姐姐。 未料,他们精心设计的白芷兄嫂的大戏,没能得到白芷,却令谢家无竟间撕开了北海王与月向宁深藏了十多年的密事的一角!令得合浦与京城的风波渐起,再无宁息之日。 “知人知面不知心。银烛,你要记得,做我的丫鬟不仅要有以下犯上的气魄,你还得多个心眼。”冷画屏训着。 “妈的,还好,不是附身就行了。”陆衡暗自输了一口气,要是真的说孟紫瑶被附身了,那么这动起手来难免会束手束脚的,所以听到幻魅这么说,陆衡才从心底里长舒了一口气。 本来卖粮,真气就消耗了非常多,这个时候的速度怎么都难以,比得上那两具尸体。 这三个字一出,南宫雪儿和一夕之一愣,纵然连南宫月那双冰冷的眸子中也瞬间闪过一抹茫然,茫然一闪即逝,换之而来的是恼怒。 “握草,这都行”陆衡见状轻声咒骂了一句,这随便说两句话就能这样,那岂不是牛逼大发了要是真的就这样能把这玩意儿给孵化出来,陆衡是对自己的师傅佩服的五体投地。 “外面是什么人在说话”从龙虎大殿的方向传来一句话,紧接着就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对着刚刚用剑指着陆衡的侍卫问道。 第3734章 超级个体 “...那头巨大的泰伦生物从未在生物贤者的泰伦生物图鉴中出现过,它可以说是我们见过的最强大的泰伦生物,或许它不是最大的,但它行动无比的迅猛,快到不自然,而且动作非常的灵活,还有很强大的灵能力量,战团长和它交手不到十余秒就被重伤...他伤的很重,却坚持要求植入无畏中继续作战,可战团里只剩下一具正在维修 而在发现宝物上,即便是拥有三元归一宝塔的苏决也自认为比不上尸魔。 那么,他们还有什么想法呢还应该有什么样的想法呢这让他们都是一时之间无法回答了。毕竟这个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是真的不大好回答。 如此,作为闲方的落尘,应赌之时不仅需要说清楚舞姬是如何观物动念的,还要一并道明“炉鼎”的心绪起伏,以及“炉鼎”的观人判断。 第八名坐愁髻,歌谣:江北花荣,江南花歇。发薄难梳,愁多易结。 “你敢这样说我找死!”宋问天听到这话,简直气得发疯,无法忍受。 反正这东西在他的手上也卖不出去,就算这家伙拿着琼华地乳跑了,他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就算是赌一赌。 幻化风一般的男子,只为一剑杀戮,一剑击中,一剑的温柔,风情万种。 这一切说起来话长,其实三人基本上是同一时间就完成了手中的动作。隐身、吹号角,启动圣杯,都在几个呼吸之间。慕圣神识扫过,没有发现玛利亚的身形,这么看来她的隐身之术,与自己之前所学的隐身术都不相同。 捂着双眼的指尖抖动,梦潇缓缓的放下了遮着双眼的手,不!!谁说双目失明就不可以继续演戏了 “好人难道就应该被残杀被欺辱人道的罪恶面和善良面的对立!也就撑起了六道轮回的中轴!区分善恶区分人的轮回归处!所以不能一面定全面!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机械死神说出了本源。 张炎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手中的玄武甲收了起来,而长老们也将玄武之心收了起来,当众人最后一次打扫了一下玄武岛之后,众人也纷纷离开了玄武岛。 降龙罗汉说着话顿时身影一跃而且,脚下的蛟龙直接带着降龙罗汉来到了空中,之间降龙罗汉在空中握紧了拳头,一瞬间就来到了天纵帝国的守护阵法之前,握紧了拳头一拳重重的砸在了阵法的能量护罩之上。 话又说回来,若是阿九真的要走上武道这一条道路之上的话,那么他要吃的苦就比召唤师之路还要更多。 尤其是在自己的公司内,不管干什么事情,他都能牢牢地占据主动权。 我突然想到,张洁回来了,张威呢,他是不是也会来了,我突然想到张威曾经给我说的那句话,失去的他一定会讨回来。或许,今天晚上就会知道结果了。 avian有些不悦地拉住柴云菲,示意她安静一些,不要再对宁卿卿大吼大叫。 说完,顾谦就步履蹒跚地走了,他的背影让乔依然觉得心里更加酸涩了。 不过好在众人没有丝毫的伤害,要是有人丧命在通道当中的话,苏阳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了。不过就算这件事,慢慢的解决掉,危机化解,可是苏阳的心中,还是极为的难受。 其实,无论是马苏菲,还是吴其荣,虽然对李富贵恨得直咬牙,但都很会掩饰。 第3735章 隔世之音 浩瀚宇宙,万千星球,被虚无的以太包裹,无边的疆界中埋藏着凡人心智所难以想象的恐惧。 当怪诞于近似笑的声音突兀的在索什扬耳畔响起时,他睁开沉重疲劳的眼眸,眼前的黑幕随着炫目的急星消散,他随后意识到自己双足踩踏在纯白色的沙子上,滚烫的热意灼烧着脚底。 随后他抬起头,颇为迷茫的四处看去,尽是一 秦峥靖本不想说,可是他眼着见那几个游侠再次不怀好意的靠过来,心里不由有些发怵。 安静的房间里流淌着凯莉克莱森天籁一样的深情嗓音,她遽然有点触动,也有点伤感。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一惊,难道她看出什么来了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我几次都被她打得半死,然后又慢慢的恢复了。 她身子软弱无力的倒在了一个宽大温暖的胸膛上,身子就像海绵一样不受控制的躺下,神志也渐渐的飘远。 永乐和夏楚君已经坐了有一刻钟的时间,燕王府的下人纷纷送上来茶水。 司空琰绯不由得想起刚才仲然公说的那句:月夫人心在大王这里……有何惧哉。 而能够让夏卫兴顺利的成为大理寺卿的师爷,想必暗中必定有人帮助和安排。 以前,她在语卉的面前不是一向趾高气昂怎么今天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撄 她很想几步冲过去,指责她们不知道事情真相是什么样的就在背后妄加揣测。 萧紫甜眉梢轻蹙,露出为难之色,,慕影辰明天晚上就回来了,他说让她在家等他。 孙林知道,这是那乌巢禅师又救了自己一命,不然,可能会迷失本质,找不到自我了。 她好像做了个梦,但具体是什么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忘了,她只知道,那好像是个美梦。 果然,金银财宝很容易让迷失理智,其实‘古董爱好者’一伙高兴得有些过早了。 对方是跟随王元兰多年的入室弟子,出事后代替王元兰管理一家诊所,目前还在维持营业。 看了看手机上接收到的定位数据,孙阳就知道‘古董爱好者’的愿望落空了。 想到那几天的温馨甜蜜,陈慧突然想到,该不会那几天是类似暴风雨前的平静,或者说是补偿性的纵容吧可为什么呢她究竟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他这样待她或者说,到底是她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摩昂太子听到龙王敖闰的话语,看着眼前的白毛细腰之犬,眼里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当下拼命催动五毒尸骨花生长,只要发育成完全体,自己凭借尸骨花的威力,至少逃出生天是可以的。 九幽地狱似乎没有白天,第一次我来九幽地狱的时候,就已经是旁晚十分。 赵雪晴见普风使出异术,一边语气焦急地提醒柳梦柔,一边亮出婵娟剑上前相助。 霍雨浩杀起人来比他这个所谓的杀戮之王还要狠辣,这说明他们两个完全是一类人,可以互相信任。 而在他的身后摞起的集装箱上,某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侦探正正静悄悄的当个老六,攥着拳头,手臂一侧的袖剑绽放着淡淡的粉红,看着眼前幻境中浮现的一幕眉角狠狠的抽动。 就比如现在,原本不想项链的秘密暴露在太多人面前,还有些犹豫的曦月仙子,脑袋一热竟然同意了这个这个要求。 傅天鹏运气相抵,红绫却越缚越紧,令他毫无还手之力。傅天鹏眼前一片昏黑,不会儿晕了过去。 看着洛眠走路浑身僵硬,一瘸一拐的样子,姜柚柠心里没有任何的同情。 正常情况下,反哺天地后灵气浓度会开始上升,也就是从现在的11级提升到大概19级左右,然后再慢慢的下降回来。 龙家在燕京十大家族当中排行前三甲,就算是面对燕京第一大家族,龙葵也是不必这样卑躬屈膝的。 “不行,若是对方出尔反尔怎么办,我们能够对付对方的只有异界来客这么一个手段。”有人支持,自然就有人反对了。 但是这些教导,因为这些,最终和姜维的一部分思维逻辑混合在了一起,成为了赛里斯一直压抑的疯狂。 虽说实际相隔数十米远,但,儒雅男子的那一拳仿佛是跨越了千里远,恐怖的力量加剧了空间屏障的破碎。 “储物手镯,你没有听说过吗”木怡有点惊讶紫皇竟然不知道储物手镯。 昨日晨,袁成早餐后,欣然回家。开锁入门见泥娃不翼而飞,回首寻艾六,不见其踪,袁成顿知泥娃定被艾六盗之。其不禁号啕大哭,哭罢,饮酒浇愁,大醉放休。待衙役上门传唤,才酒醒应之。 柴昱准备妥当,拜别父母,踏上往南京之路。源儿腰挎短刀,手扶银袋,主仆二人策马行之,笑谈前行,并不寂寞,一路晓行夜宿,饥餐渴饮,平安顺畅。 现在猛然间见到了传说中的“大人物”突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的紧张、震惊、惊喜、害怕那是可想而知的,甚至,张铁柱被江陵投过来的善意微笑给吓的一哆嗦。 “谢谢,谢谢。”这夫妻俩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对龙云连连道谢。 第3736章 第四军团来袭! 听起来确实很夸张,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仅仅只是要传达一则信息,但索什扬内心深处十分坚信自己看到的绝非幻境,而是在某个瞬间他切实的与那些存在产生了沟通。 隐藏在银河系外的古圣们,它们似乎在联系自己,它们究竟要做什么 索什扬意识到这一次的泰伦入侵不简单,恐怕是某个巨大棋局的关键一步,而他.. 雷卫东点头说:“不错,双南院线就是大陆背景,长城、凤凰、新联这三家左派电影公司的影片,就全是在双南院线上映。 大牛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赤枫的身上,让得赤枫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宝物,而是已经开启了灵智的本命法宝,这样的宝物拥有完全的自主性,哪怕没有主人操控,也可以自行施展神通,强大的不可思议,几乎是任何强者梦寐以求的法宝。 冰凌儿边走边道:“湿,容易咳嗽。”春换夏的那段时间,冰凌儿的身体受不了那太潮湿的天气,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疹子,特别难受,所以在这段时间内冰凌儿十分注意天气的温度,丝毫不敢马虎。 如果没有孔子方林对这些人的威慑,那么现在的社会将是另一种情况。在世界上存在真正公平的地方,所谓的公平只能从某种观点来说。 “方大人,你不要忘了我刚刚说的话,本太子来这里请你出山,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而是让你必须执行!”帝笑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 虽然林凡情商低,但是这一个月,也明白了宁柒夏对自己有意思,对于这份情可不敢接,所以还是删除了比较好点。 “帝笑,该死的家伙!”平天老祖灰溜溜的走了,就连咒骂也只是敢放在心中,生怕帝笑一个不顺眼把平天教也给灭了。 说完雷卫东在会议桌前坐下,很绅士给锺储红拉开旁边的椅子,下面还剩余的一点笑容在这一刻就消失怠尽了,连一直以来打心里都不是很重视雷卫东的马荣成也禁不住摒住呼吸。 刘芸很不爽,为了当初那个狗屁承诺,她们十几年来不但躲避着羽陵部的追杀,还低调地在潞县苦苦寻找巨猿的下落。 “二十年前就死了,据说他还有个儿子,但不知道叫什么,也没有在官场出现过。 眼看着君承志就要当众嚎啕大哭,太子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起来,看来老四对他的这个王妃还是很看重的嘛,否则以他只想做个闲散王爷的性子,又怎么会主动插手到这些事情里头 “放心好了,你们老苏家,祖传的头铁,你阿爷被我打了半辈子,不也没打坏吗”苏老娘想到过去的时光,淡淡的露出笑容,撇开现在不谈,过去,她跟苏老爹,也是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时光的。 等人唠叨完,梅三娘才慢慢悠悠的爬动位置,还将细柴绒挑了点,她舒舒服服的躺着,舔着干巴巴的嘴角。 就在面面相觑地束手无策时,头顶一阵巨响,几块巨石从天而降,当场把躲闪不及的几人砸成了肉饼!完全懵了头的众人发一声喊,抱头跑了回来——然后又被弓箭射倒了几个。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能做到这样的场面,活阎王确实很厉害而且也很有钱。 路过几个上课的班级,莫时薇瞥见到那天和她抢猪蹄的男孩,他坐在靠门的位置睡觉。 第3737章 纷至沓来 虽然情报很准确,不过这些消息并不是白来的,洪索深知亚空间不会有免费的东西,而对于那个神秘的造物者他也是略有耳闻,但他并不信任那个东西,尽管钢铁勇士们经常与恶魔引擎打交道: “吾主。” 洪索单膝跪地,依旧保持着过去的谦卑。 “造物者所求甚大,我们得避免它...黄雀在后。” 恶魔 陈姐从对面走来,见他一脸春风得意,很是意外,认识李欢几年,她几乎从来不曾见过李欢如此喜形于色,外露于表。在她的印象里,李欢性格极其深沉,这种性子的人,绝不会有事没事如此傻呵呵地乐。 白雪扬着笑脸看他,却突然想起了霍亦擎。其实她多期盼能与他在一起,可是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阻隔,她觉得自己适合的该是赵炎这样的人。 她感觉到了那一刹那的融合,可惜,还没来得及多想,爆炸就开始了。 “哈哈哈哈,零式战斗机已经打不过m国佬的空军了是吧”郑清鹰不由得大笑起来。 只见得原本整整齐齐的空间,这会儿凌乱一片,四处都长满了各种果树。 所以,这一刻,她除了认命外,真的不知道还要做出什么反应来。 如果说总兵力三万多人去和日军十二万开战,无论谁都会认为是不明智的。可第一军首先吃掉了日军六千多人,还把两个伪军师全歼。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合并一处,攻敌一点自然不会太难。 风绝尘的眼底里划过一抹精光,风绝尘的另一个身份倒是与荣少铭有过接触,可是五皇子的身份,倒是与这个荣少铭没有任何接触。 顾元宝听见她的话,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瘫倒的顾浅浅,发现她的脸上真的泛着不寻常的潮红,经过一番打闹,脸色更是红的像是秋天的苹果。 碧玉立马警惕起来,探出头去,想要细细看个究竟,可又一无所获:低矮的长青树丛,浓深晦暗的夜色,明月皎皎,散着逼人的清辉……一切全都和过去的夜晚并无二致。 “是的,不过以后你要努力工作,要扣你工资的!”蓝白笑着说。 “也许我们还没有开始,这不能算结束,但是到此为止吧!”李薇抽泣着说道。 李薇轻轻的擦了擦高浩宇的嘴,悄悄的带上了门。一扭头,却发现母亲正微笑的看着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我听说府上有规矩,下人若是存有偷盗行为,会被斩去双手。”碧玉露出怯来。 说到这里,秃鹰都忍不住叹起气了,毕竟要是能够在那个时候早一点打开缺口,那么火炎帮的情况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么糟糕的地步了,但是此时哪怕后悔也没有用了,毕竟那个时候大家也都尽力了。 他们来到了一处山崖之上,秦涯放下静儿,端坐在一旁,深吸了口气,体内真元猛然运转,无尽的天地元气瞬间被引动,朝秦涯涌来,一个白色身影竟是在他身后缓缓浮现,身影身高十丈,面容与秦涯极其相似。 经过一场分卷残云般的“洗劫”之后,每个盘子里面的菜差不多都给吃了一个精光。 “老大,他们各自挑选了一百人,至于秃鹰和麻雀则只带走了五十人。”白浪出声回答道。 “她的态度那么决绝无情,都不能让你死心”樊舜英喟然长叹。 第3738章 背誓者 对于科索拉克斯公然表现出的对原体的蔑视和不敬,朱福只是微微一笑,毕竟那也不是他的基因原体,在他眼中,大家都是信奉血神的,只有力量高低,没有血脉贵贱,安格隆也不过是一个比较受青睐的恶魔王子罢了。 而且朱福也不喜欢屠夫之钉,毕竟他是被强制安装的,事实上以他精于计算和分析的性格来说,这东西只有负面效 沈映月真是觉得好笑,刚才一个个都是撇清关系似的躲避她,现在他们这儿被朝廷的人给围住了,那些人就来围观了,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卓元重伤昏迷,作为下一任家主,卓望此时就是众人的主心骨,他必须态度坚决。 “哈哈哈!”秦东篱的笑声传进我的耳朵,落在我的心中,形成一道道涟漪在我心中荡开,刻下名叫秦东篱的男人。 进入机舱之后穆繁放好东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后一抬眼就看到了莫锦岩。 这些年他打着家族的旗号在外面作威作福,家中长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因此而影响了楼家的名声,那就麻烦大了。 唐家看似表面风光无限,实在内部不堪一击。如今的唐家就和一个被蚂蚁啃空的大树一样,中看不中用。 他们心里也不认为一个失踪三年,连高考都逃避的懦夫会有什么出息。 按照穆启帆跟她妈这副态度,只怕是往后什么有营养的东西都会让她吃。 金锐心中一动,回头看了看蓝静怡,点点头,看也不看乌拉贡,左手指着他,阴沉说道。 不过,萧峰没有理会众人,天子剑尽管一闪,然后对着半空中众人,凌空就是一剑横扫了过去。 甚至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抠了抠自己的耳朵,生怕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管家在啃烤肉。听钱溪五说话。他听了。说:“脚下像话吗足下。是对人地尊敬。你对人称呼脚下。是对人地不尊敬。对人要称呼足下,不可称呼脚下。”管家将手在身前一晃。 老朱决定拼一把,心念一动,时序法则之力全速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保护罩,他不再理会周围的无数火焰,提刀向火狼反冲过去。 当初分兵,为的也只是先送走云霆,让张辽护送的云霆更加的安全。可是,现在云霆怎么又回来了如果连云霆都死在这里,他要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并州骑兵怎么去面对他们 老朱对这段情节不熟悉,不知道原本是怎么安排的,但孙悟空做得太离谱,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到一炷香时间,曹洪就冲上了城头,而城外却是悄无声息,没有一丝声响。 眼前盘坐在祭坛上的身影,似是沉睡了一般,仿佛没有感受到萧峰的到来。 “咳咳,这个,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往边城,战事要紧。”项昊大声说。 刘咏笑了,能够在历史上将蜀汉军政大权独揽的人果然不一般,称其“人精”也不为过。 手电一扫,眼前的场景让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入目处全是连绵起伏的坟冢,而且还不是用土堆砌的,用的是碎石;绝大多数都塌了,以至于到处都是碎石和裸露的白骨。 大伙儿点点头就出去了,出去后沈映月就叫大伙儿先忙活去,只是大家都好奇那对兄弟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一个个的都竖着耳朵听。 而有幸被他作为倾诉对象的这一位,相比起原本在现实中的伊诚本人而言,可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了。 第3739章 原体的时代… 在这四十一个千年即将结束的时候,稍有脑子的人都能感受到,一场剧变正在酝酿,亚空间的潮汐变得越发狂暴,诸神的赐福与怒火也变得越来越常见,而帝国也在诸多敌人的围攻中衰弱不堪。 乱世是弱者的地狱,但更是强者的恩泽,科索拉克斯虽然很鄙视阿巴顿的为人,却很欣赏对方的一句话—— 原体的时代结束了! 原来是巨蟒装死,蒙骗的蛤蟆,到了巨蟒的攻击范围,悍然出手一口死死的咬住了蛤蟆。 北魄国上下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顿时摩拳擦掌,要去端了这盗匪窝。 我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努力让自己愤怒的情绪平复下来。 但北极熊他不能要,这两只熊是不折不扣的烫手山芋,因为它俩,琼城海洋馆跟他平级的古主任都被停了职,海洋馆也被推上舆论风口浪尖。 因此,贺品京一回大荆,已经连捎两封信,这贺品京只得急匆匆地赶了来。 整个鲁尔镇由一南一西两条形成折角的公路与外界联接,排骨街位于鲁尔镇东南角上,外面就是草原和树林。 寒月晨带着丽莎向杜彦航他们的住处走去,至于岳清,就让她留在了王校长那边。 “池玉,我们身后跟着这么些人,只怕接下来的事有些难度。”蓝裔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目光中有些犹豫,参加修能者竞技,对于他们璧山国来说,就算不参加这学院试炼,也不担心参加不了。 李元吉和裴寂连夜弃城而逃,回到长安,晋西大半地区落于刘武周之手,与此同时,夏县吕崇茂自号魏王,与刘武周相呼应。 “阿姬,拿下他们再说。”身后,大长者立刻出声,却换来三王爵再次的一声冷笑。 我们几人下了长城,在长城附近找了个茶楼坐了下来,这时马丹一点上一根烟对我说道:我不知道该从什么时候说起,所以我还是从我爷爷那辈说起吧。 然而,刘安邦此时这样做也实在好笑。这样的时候,卫长风可能会投降吗 这次的偷袭华夏损失不算太大,一名华夏异能组的成员和四名异物质研究所的成员被击杀,好在他们跟着邱道远等人一起出来,不然这些人估计会被黑暗议会的人一窝端了。 “天哥,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梦若云何等的聪明,从第一次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她多多少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几日郭天虽然见到自己的时候面带笑容,但心中有疑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把给老神棍的礼物拿了出来递给老神棍后说道:大德子去哪了。 虎看着我的姿势也学了起来,倒躺着构住机器人,对着我伸出了一个大拇哥。 泽斯只是安静地不慌不忙的等待着,这一切似乎早就被他想明白了一般,他究竟会有多大的智慧也只有在那座城池之外才能完全展现出来,他知道来到外面考验的不只是自己的战斗力,更是自己的智力。 事实上,如果不是现在是拍卖会期间,恐怕以毒王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早就出手了。 尼娜见卫长风一脸苦相,又笑了起来,那笑容说不出的妩媚,她将嘴凑到卫长风耳边,轻声说道:“想做什么,晚上再说吧,我会劝好这位妹妹的。”说罢转身入帐。 “有事再叫你。”陈炫说完便跳了下去,烈焰剑鹰长鸣一声,盘旋一圈后,便离开了。 鬼知道那个无耻到点的男人会不会也给她来一下,要是真中招了,那可就好玩了。 事实上,到35年7、8月份的时候,阎锡山的虽然在关注土地村公有,可同时他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引发国人怒潮的华北事变,特别是何梅协定披露后的华北局势上。 夏枫就是要让袁绍知道,护国军是不好对付的。提醒他不要惹麻烦,从而给护国军争取时间统一胶东半岛。 不对,不对呀公会里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我的现实身份,更不可能知道表妹的现实身份,而且表妹也没在公会里说过这件事,公会的人怎么会知道表妹哭的原由呢 既然勃艮第人在发现自己到来后,并没有做出“正常”的反应,那西秦一方就可以肯定勃艮第在贝尔福地区不止有这五千人,如若不然,换成谁也不可能这么有恃无恐。 身为一棵老树,树祖一向是将事交给有缘人去办后就任人自为,结果好坏,那都是缘和命,从不计较,对狄冲霄的想法就是毫无意见。 老大嘿嘿一笑,说道:“那个胖子还有十几个,是我们在清理这栋楼上的丧尸时发现的,我帮你去要。”说完转身就向楼上跑去。 值得庆幸的是,沂méng这些年积攒了不少家底,加上赵振中通过华美公司在青岛等地以不同名目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布匹、棉huā等日用物资,这才使得护卫军现在没有物资匮乏之虞。 第二年里,争取全面收复鲁北地区。若有可能,还要进占鲁西南及苏北地区。而第三年则用来进行扫尾并视情况向周边扩张。 第3740章 四面漏风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 看着科索拉克斯那略显抽搐的笑容,朱福也笑了。 任何恐虐领主都不会幻想自己能对下面的战帮拥有太多指挥权,只能用战斧引导他们的作战方向,但朱福和科索拉克斯是例外,他们都很擅长操控和吞并其他战帮。 所以科索拉克斯与其说是把那些战帮交给朱福指挥,不如说是把他们 “不要让我重复,现在就将救援艇的航线转至p星球。”何楚离冰冷的话语中已经透出了一丝不耐烦。 “这批货,你多久要”蝰蛇轻轻的抿了一口高脚杯中的红酒说道。 “主人那个死老头不是吧,认识你怎么不早说”褚红尘有些不满。 不过可惜,云织并不知道北崇璟在短短一瞬间,心中居然想了这么多,她不过一心验毒罢了。看着北崇璟淡定地吃了下去,过了几秒也无任何异常。云织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秦梓慕瞪他一眼,水眸荡漾着春色,红唇微肿,这一眼更像是欲拒还迎,无限娇羞,沐御尘瞬间就冲动了,抱着她身子的胳膊不由得紧了紧。 铁幕把箱子慢慢放到桌上,输入一连串的密码后,箱子缓缓弹开,露出里面一支淡红色的进化液,这便是五级进化液,他把箱子推到李立面前,示意李立检查一下。 他对谢雨的印象并不深刻,在基地的九年的确是靠着心底对妈妈的渴望撑了下来,可谢雨对他而言更多的是像眼前这张发旧的照片,泛黄地悬在心中的某一个角落。 一想到青龙之印,他的心变得热切起来,双眼中贪婪炽盛,恨不得此刻就能将青龙之印得到手,看着那摇晃的学院大楼,又看了看闫星海与江天宏,他计上心来。 我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嗓门开始冒烟似的刺痛,才停顿,我抬头与他对视,他正满目悲凉的看着我,一脸的受伤。我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开始肆意流淌,滑落到嘴里,带着苦楚的味道,咸咸的。 只是,接下来来的倒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江湖上一些有头有脸的邪教或正义帮派罢了。 感受到圣人空瓶传出的震动,林雪娇艳的脸上出现一抹喜色,带着一丝亮光,她仿佛又升起了一股希望,她知道自己的老公绝对不会有事,这是对老公的信任。 花惜蕊目光坚定的将匕首递给了姚颜汐,就这样,她们按照顺序依次进行仪式。 听到这段话,常青雨的内心再也不能平静,其实,其实他也是个很骄傲的人吧,但他在自己面前的姿态,一直都放得很低。 秦凡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倒也没有太过着急,干脆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喝起茶来。 因为现在林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半神境巅峰,尽管有时间之塔辅助,不过依然太慢了。 奎托斯全身都是隆起的肌肉,那发达的肌肉充满爆发力。而且奎托斯长得也比马超高出一个多头,再加上半神血脉,奎托斯比马超强上太多太多了。 不过项宇很怀疑是司马懿陷害的,因为当时是司马懿下令让张合追击的。不然,以张合的智谋绝对冒进。而且张合一死,魏军中的老一辈将领就全死了,他就能独掌军权了。 只是古玩市场上的东西九假一真,打眼吃药的收藏爱好者数不胜数,哪怕是专家也吃过高仿品的亏。想要凭借倒腾古玩一夜暴富的人不在少数,但真正成功的却只是极少数而已。 第3741章 盖兰危情(上) “一群阴魂不散的杂种!” 将灵骨卷轴往桌上一拍,索什扬真是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混沌力量就是这样,或许不会致死,但恶心人绝对是有一套的,而怀言者更是其中蟑螂级别的存在,他们以后要是打算纯这样恶心索什扬,那王庭也只能要做好永无宁日的准备了,除非把这群人斩尽杀绝,连根拔起。 但这是 果然来到更广阔的天地会见到不同的事,李一心底振奋,顿时也架起遁光跟了上去。 她好像没有多余选择,于是先应承下来,答应说有好东西再来找他。 别看只有100磅,这对于木质建筑来说,已经是毁灭性的破坏力。 羊镖说殷羿丞的意思是,让留守后方的殷泞和闫金娇,带着剩余的人过去汇合。 本来是想停更一段时间整理剧情的,但是觉得这样不太好,还是继续稳定更新吧,宝宝们晚安。 “算了,走。”卿宁拉起她,往茶楼外冲出去,火势蔓延的太厉害,就连窗口也是满溢的烈焰,怎么办 莫允黎不明所以,看着司绵绵一脸奸诈的表情,忍不住的,微微恶寒了一下,心底闪过一抹不妙的预感。 他的吻,轻轻浅浅,带着些淡淡的荷花香味,只一瞬,那淡淡的香气就像丝丝无形的藤蔓,轻轻缓缓的在她周身缭绕,无力挣扎,无力逃脱,只能渐渐的随着它沉沦。 手还停滞在半空中,面对这穆栀突如其来的拒之门外,穆邵礼是始料未及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在紫衣魔君身后,惊得周围的魔修下意识拿出法器,当看清来者后,他们皆是惶恐的跪下。 千叶依看着韶华走远,倒也没有去难为韶华,只是嘴上说出的话变得越发的不像样。 当时,围在周围的吸血鬼士兵们,有些还真是出现了心软和动容之色。 这个名字在夙浅脑中一过,冷不丁的就感到了一阵相当熟悉的恍惚,就像当初在听到玄渊时给她的感觉一样。 墨千琰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对视一眼,微微颔首,显然都心照不宣。 烟香一点就通,把手中的盟主令向李爽递过去。大师兄这是准备退位呢。 慕家三叔满头大汗,钟星月轻轻一弹指,便是一道柔风,吹走了他身上的热意。 下午的第二节课是体育课,周佳霖一直处于一种特别兴奋的状态,简直像是吃了炫迈一样停不下来。 这大耀国规矩不一样,难道不需要敬茶,直接叫人就给红包的还是自己记错了 “是的,大皇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史烨回应了声,又转身离开了。 距离地面还有百米的时候,她一手抽出腰上的绳子往石壁上的藤蔓卷去,另一手则抓住青虹剑的剑柄。 怀着侥幸的心理,我将那琥珀拿去轻轻触碰了一下黑龙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反正只要有嘉年华公司的参与,那么该公司业绩将会翻百分之二百,为了十一月新店开业,我和吴总商量了一下,打算找嘉年华,举办这一次开业七天乐,争取把公司业绩迅速拉大。 “算了……”贝黑摩斯长呼出一口气,暂时不去想这件事背后究竟还有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在得到更多的情报之前,无论怎么揣测,都有可能与事实相去甚远。 苏茜同样疑惑,却没有多说什么,双手掐印,灼热的光芒笼罩百米之内的所有地方。 随着一阵低喃,天空之上一座莲花从云海中出世,盘旋于大山之上。 春花、秋月等人俱都点了点头,全都看向那空中剧烈的争斗,各人眼神中都充满了疑问之色,都道是邋遢老头亲身驾临,要不还有谁能和那火骷髅斗的这般激烈了 剑气瞬间溃散,周身的场景消逝,一股凉意瞬间席卷了他们全身。 但是仔细一想这件事似乎很危险一样,我已经被亚米告诫了一次,三代目那边也提醒了我一次,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这些和异能者有关的事件之中吧 寂静的星河之中,一个巨大的人影,一身青杉,面容被无形气机所遮掩着。 风月蓉站在一旁,看着仙缘的传承,也是非常的好奇和惊讶,之前一直听说过仙缘,今天终于亲眼见到了。 “尼玛蛋,你们几个王八蛋,老子平时也对你们不薄呀,打我就算了,还下手这么狠。”这时候李子杰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当我冲出酒店的时候,顿时看到酒店外面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保安,看来蔡家明这家伙并没有说瞎话,酒店还真的有几十个安保。 在国外其实几乎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对于一些刚刚能够出国的人来说,很多时候还不如留在国内,我之所以能够创办公司,是因为当初我在国内的起步就很高,所以来到国外,已经可以做出一点事情。 他跟沈言说过的,他的人,没人敢动,可这还才过了多大一会,就被人打了。 并且,在开始打仗之后,天玉关早就终断了跟关外所有国家的贸易往来,平民更是连靠近都不让靠近关口。 罗弥原本也有些生气的,可看着林枷真的动手打,他跟彭震一样心疼。 “我不想去,我好好的。”楚微微脑袋就就像一锅粥,乱哄哄的。 素洁的病房内,医生检查过后,给楚微微扎了针,安排好了点滴。 我没好气的说,宝强你他娘的吃慢点,老子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你他娘的别一会给我吃光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慕锦尘的微凉的唇就已经贴在了沈言的耳边了。 第3742章 盖兰危情(下) 次元铁匠的躯体从外部看缺乏理性的设计对称性,由大量的电缆和齿轮组成,它们围绕昔日人体的残余部分,与它融合在一起,身体各个角度都伸出蜘蛛般的钢臂,巨大的金属爪从他的背部向上弯曲,悬在他的头顶上方,一组钳子从他的右肩伸出,电火花在钢爪之间噼啪作响,这些机械肢体中可以看到很多非人类技术的痕迹,甚至还有灵族 严初柔和谢飞目睹这二人轰杀天魔,才知这一组究竟有多么强悍。 王国城顿时一愣,实在没有想到这来人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现在看来对方明显就不是冲着他们两人而来,而是冲着叶家而去。 许家车队的人目瞪口呆的看完一切,看着左无舟大步走回来,豪迈的取水兜头泼洒,冲刷掉浑身鲜血,露出本来面目。 他一看夏星晓的飞行术,就知道自己是奈何不了对方了。其他的几个修炼者,也是暗自的摇摇头。他们本来也想动手,强力将夏星晓抓起来审问的。但是,现在,这个计划,显然是行不通了。 电视汽车大约不要想,但这种生活似乎也不错。要么改天买一些硬鬃毛来,再用一块竹片,做一个土制牙刷,再将现在这种用天麻、藁本、细辛、沉香、寒水石制成的牙粉,做成泡沫状,那么也可以刷牙了。 这是记录在星珈神社卷轴内的话语,被加奈和白雪借来。放在了金次的面前。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就又如何。心底有那一口气,有那一把火,就无所畏惧,就敢作敢为。 狂笑一声,突然陈三的脸色不由大变,原本已经是将要冲破聚神期的气势一顿,气势还有体内的修为就好像是突然间出现了一个缺口,而这个缺口竟然是来自陈凡,甚至就连自己的生命力也在流逝。 前世喜欢历史,本无可非之,却因为喜欢历史,走上了一条歪路,喜上了收藏。乱世黄金,盛世收藏。话是不错的,可玩收藏,终是有钱人玩的。自己只是一个工薪阶层,却偏偏染上了这个爱好。 萨妮的父母猜测十二主神用神术,从神界原始灵族的神格里,窃取了原本属于神界原始灵族的神界法则力量。 “嘿嘿,不知道你没了心脏还能不能这么狂!”孟霸天看着那颗跳动的心脏,心脏呈漆黑色,宛如夜空中那抹虚无的黑洞般漆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中年男子身形一步跨出,惊涛骇浪的真气携带着天地之威,就向着叶辰拍了过去。 “还能不睡觉好吧,发生在你的身上,我也不觉得惊讶了。”敏蒂笑着道。 张宇路,你是我儿子,竟然骗我来这里。枉我疼你那么多年,你惹事被打被骂,哪次不是我求情 刚才的时候,石头同花帝共担风雨,他以为两人已经很熟了,但现在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但这咔嚓的脆裂声,并不是玉兰色的漩涡化作星光的声音,而是周围机器人破碎的声音。 关于自己的生日,我并不是刻意忘记,大概最近事情太多了,生日就稍显得微不足道。 龙羽无所谓的样子深深的刺痛着龙鑫的心,他咬着牙握着拳,真恨不得现在就把龙羽给干趴下。 如果是这样子,那倒是很不错的事情,九个系统就会全在他手上了。 她这样讲,赵俊挺不好意思的,说好了让人家好好休假,没想到还是让她操心了。 第3743章 借船一用 很快,他们走到通道尽头,这里有一扇黑色大门,两侧是各种异形雕塑,就在巴尔德尔思考要怎么打开,是用热熔还是激光切割时,门扉却自己缓缓升起了。 这一举动立刻激起了钢铁勇士们的警惕,他们纷纷举起手上的枪械,泯灭者也立刻应激变化,包裹着粗大肌肉的四肢张开了数十个孔洞,从中伸出炮管和链锯刃——每一个泯灭 阿赤勒听闻此言,面色也是微微一僵,虽然凭借着食盐他着实赚了不少,身家也翻了几番,但是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问题就是,他的钱包不是那么鼓,比起那些有钱有势的大商队而言,没有任何的底气。 但是,薛翰也深深明白,长江帮这种势力,尤其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存在,也是需要管束的。 而狡猾的三名狙击手,也在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之后,立即开始了伏地转移,企图逃走。 听到邱少泽的话,叶凌风吸了一口冷气,不仅是叶凌风,就连叶朔的身体也猛地一颤。 任何人想要动商梦琪,那么除非踏过自己的尸体,否则绝对不会让商梦琪受到任何的一点伤害。 印记传承说出来的话好像万斤巨石投入平静的河面一样,在萧让的心头激起了轩然大波来。他感觉好像是两记重锤狠狠锤在自己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之中蹬蹬向后退了两步。 家里有矿的除外,人一不高兴就回家继承过亿家产,哪儿有功夫跟他们这些社畜争。 “哈哈哈哈……很好,”乌尔里克国王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李奥的肩膀,“你还是第一个说出想要给自己建城的领主,比那些伪君子们强了太多。 李若识摸了摸眼泪,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头疼了,急忙拍了拍自己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眼下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丢失的记忆回到雍都的家里,找父亲本尊试着解决吧。 主要是因为后世材料工艺的进步,望远镜多用塑料或合金制成,不再使用铁作为主材料。 她脸色苍白,心中暗呼不妙。冷刃如水,化作道耀眼寒芒破门疾出。迎面只见柏柔衣袂翩跹,自空中翻飞腾越,单以一双肉掌独斗十数个黑衣蒙面之人。 这个李老师分明是既怕乔安得罪楚霁,又担心乔安的安全,才添上这么一句,楚霁眼底浮起淡淡的一层讥讽,滑上了窗。 乔霜语所在的团队拿了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的第一,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两人得到消息后,立马相约来祝贺乔霜语。 才发现桌面上正在开着视频会,只不过楚霁这边的这一块是黑色的,没有打开摄像头。 这盘玩爽了的陆沉,完全不会想到,下一盘自己的人头会被杀到连二百块都不值。 陆明轩在心里嘀咕着,沈依依肯定不会接受这种男人的搭讪,浑身的腱子肉,恶心死了。 考官心想,但是紧接着,考官就发现炭治郎离开了众人开始单独行动,并展开双臂吸引来了大片的鬼——真是可惜。 一提起孩子,他就想起在机场乔霜语吃避孕药的事情,他的心情就十分复杂。 林青梵大惊失色,脸色很是不好看,同时脸上也呈现出了深深的担忧之色。 赵旻起了头,郭华和庞涛也闹着要去,李源只好答应下来,至于下午还要上课这件事,果断被他们抛在脑后。 接下来,画中的白领精英轻车熟路地拆开调料包,然后把它们放到一个一次性环保盒子里,再在里面加上一定量的饮用水。 第3744章 璀璨之钢与堕落之铁(上) “弟兄们!” 昔日军团大连的指挥官,现在沦落混沌领主的可怖之物发出了非人的嗓音,他那金属骷髅状面甲上有一张大开的嘴,里面框着的扬声器将他的声音传向四面八方。 “钢铁其内!钢铁其外!让这些金属死物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钢铁!” 当他怒吼的同时,数十个附魔战士从他两侧向前冲去,跃过死去泯灭者 “……难道你想用这些泡泡把敌人笑死吗”索隆看着亚伦的动作,满脸黑线的道。 熔炉精灵经过杨浩的属性加成后,自爆的核心威力可达一百五十度,不弱防御力和强大的生命力,即使是比起此时组成影魔军团的影魔平均实力,也要强上不少。 第二天过去了,修养之后,众精灵准备着下一次启程,李晨却迟迟没有下令出发。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随着他的身影,窸窸窣窣的,是无数道跟随的目光。 邢思萍已经傻了,如果简星道就是穆阳的话,那么自己在做什么 现在看到这块有三个他那么高还不止的巨石,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十之八九是想当然了。 那汁水既烫且辣,酒力亦达到了最高值。纵使玄诚上人身怀元婴境的修为,也扛受不住这一下子,当即咳得惊天动地。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尸堆上没有食腐的生物,否则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吐出来。 在一招将墨‘逼退’后,井泉一郎转过身将‘山田美绫’护在身后,手中还拿着那已经断掉的长刀。 不仅仅不能出手,甚至仅仅只是感知到身周出现恶意亦或者其它的威胁,那‘死亡’都会被释放出来,直接将周围的生命带走。 他们大多数都是从族内刚刚走出,之前一直在闷头修炼,对外界不是很了解。 最让他想不明白,也是难以理解的,就是慕容云烟竟然将掌教真人的位置传给了他 这些公务人员并没有理会楚风,而是大摇大摆的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理直气壮的闯了进去。 还没等这道白色的雷炎,完全汇聚,玄云手中的飞剑法宝,已经闪烁在云端。 一缕一缕月光射来,斩向不朽人王和惊世漩涡,虽清雅纯洁,却充满了杀机,如一股汪洋翻涌而至。 道门六宗除了昆仑以外,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视而不见,可苦了临近宁陵州其他两州的修仙宗门。 花雕点点头,表示明白,二人便一路上山,花雕看了一路,不禁暗暗称奇,这梁山却是和其他的山寨不同。 “朕知道了。”赵祯每次听佑敬言说一遍,那仿佛就是往他的心窝里捅一遍的刀子。 无数华夏公民看到这一条新闻的时候,纷纷喜极而泣,他们为祖国而骄傲,也为楚神而自豪。 金祎面带不悦,拂袖而起。恰好这时从人捧茶送到,金袆便将茶泼到地上。 与其之后的试炼中一直带着这累赘,不如找机会早点让对方去死。 消防署和工商署的突然降临,并且联合发布整顿条例,这对于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来说,无异于是重重一击,林氏集团瞬间遭受重创。 看到明明浑身是血,却依旧顽强的林鸣,很多人内心都受到强烈冲击。 如今随着他们实力不断壮大,就如同布袋里的锥子,终于无法再隐藏自己。 即便陈韶的耐性很好,面对这样的情况,心情还是一日比一日沉重。 第3745章 璀璨之钢与堕落之铁(中) 战争铁匠格莱西莫尔,破碎之军战帮首领,曾隶属于钢铁勇士第114大营 此刻的他动力甲残破不堪,右臂从肩膀一下消失,只剩下扭曲的钢铁和滴落油污和鲜血的缆线,胸口有数个巨大的破口,金属碎片混杂着内脏从破口里涌出,他喘息着,只剩下一半的头盔还在努力工作,调整他仅剩的右眼的坐标... 他摸索着自 此时,传送楼五层,一个中年男子正和一位身着白色修身长袍的俊美青年闲聊。 宋怡惊讶的看着周铭,虽然不知道到底弄了多少战利品,几个亿绝对不会少,这还叫没钱 几十只丧尸顿时被汽车引擎发出的轰响所吸引,迅速从藏身的地方冲到了村道上。 就在两个武者不明所以的时候,周铭一口将煮出来的液体一口而尽。 尤其是林氏和赵子玉、大妞儿她们,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苏锦,膜拜之。 尽管肉眼看不到那么多战舰,可敌我识别系统标明了每一艘友舰的位置,八百多艘战舰同时出击的景象令秦虎热血沸腾,他毫不犹豫地一声令下,长戈号同样进入超光速,加入征讨敌军的行列。 他只能进了马车,不去看其他人脸色,却直接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苏阳,直接照着他身上穴位就动手了。 当最终避难程序进入执行阶段后,原本战列舰出口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层光膜,随后战列舰出口处的舱门,也开始慢慢地关闭。 既然只说了出自草莽,那么搞不好对方是一个十分不堪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妖兽被打的不断的吼叫,不过,妖兽的头颅依旧坚定不移的朝着周铭而来。 他心中是信任他们二人的,这两人宁愿得罪徐长老也要阻止顾衡解毒,说明他们和其他人不一样。 “老八,我怎么看他们都是往南走了,你确定没有搞错”部队向北进,二号盯着八号道,虽然特战队员的身体素质都不错,但也经不起这么来回折腾的。 苏语凝咬牙,恨恨的从背后偷偷给了李燃一脚,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生怕被自己老妈给发现。 因为端木晴选的据点极为隐秘,就连车都开不进去,叶城只能找个地方先把车停下来,结果叶城刚刚停车,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奇特气息从西南方向传来。 韩若冰和韩雨萱看着唐洛的动作,更奇怪了,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安蓝看着唐洛的动作,哪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心生期待,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来一个热烈之吻。 “要学武,开任督!”庹老爷子冲我微微点点头,像是自言自语似的,缓缓说道。 “什么”柳雁雪的话一出,三人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两个字。尤其是顾怀彦,他没有想到柳雁雪对他的误会竟如此之深,竟能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舍得不要。 “有道理。”谁会不在意别人说自己孩子好话呢龙刺也是一样。 “难道这石洞,是当年修建这座古墓的工匠,专门留下的逃生暗道”我忍不住开口向张青冥询问道。 此时,就连树上盘踞的毒虫们也纷纷凌空而起,冲他们就跃了过去。 墨轩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以示自己没有多事之意,这便别过头去,也不多看。 行,既然她都不想提了,那我就不提了,连那些憋在心里的话我也不提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家业也没有久留,坐着发了阵呆,一声轻叹,抬手一拂,灯灭,化作一缕清风,在窗口一闪,顿时消失于夜空当中。 没有人知道教官的来历,但是外面有人传说过教官曾经是个特种兵,再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队友给出卖了。 盛北弦拧着眉心,一副痛苦的样子,一仰头将杯中的感冒灵冲剂给喝了。 “要。”盛北弦将碗底的粥倒进嘴里,接过她手上的碗,低头喝起来。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事情而已。”要撩她最后受苦是自己,他才露出那样的表情。 金富贵忙着花草的事儿,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出门,但是架不住游佳丽的恳求,只能点头同意了。 萧如月微微颔首,她身上有玉蚕蛊的气息,她不敢太靠近,怕靠的太久这虫子又要躲起来了。 杨明泰的话让李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天天被老师表扬被同学瞩目的学霸时代,想努力装作平静,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来的很突兀,连珠带炮的一番话,当时就让老板和李生发愣住了。 周南强忍着泪水流下,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钻出,随后也是踹开车门,抱着楚欣然夺路而逃。 终于又挨到开工资的日子了,没人知道那多让人急不可耐,贝贝又一次提前三天,便已然面对弹尽粮绝的窘境。 这种好东西,在整个星空,都是地位极高的大人物,才能够拥有。 但是,他自信,以他现如今,变态的肉身实力,基本可以无惧任何攻击。 他恨不得,让这个家伙打下十八层地狱,让他受尽千刀万剐下油锅的痛苦。 冀瑾眉看向何亚非慈爱有加,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他的母亲,亚非这孩子她是越看越喜欢。 或许,他和白扁的确该分开一段时间了,冥冥之中,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多时,周南让老板重新收拾了张桌子,酒菜也再度送上来,继续未完成的聚餐。 尤其a大可以说是h省最好的大学了,所以几乎是所有新生都早早来了,根本不会等到三天报到结束才匆匆过来。 第3746章 璀璨之钢与堕落之铁(下) 虽然前战争铁匠从不在意损失,在许德拉之心的战斗中,他承受过更大的损失,可是这一次行动毕竟是有原体的授意在里面,他对于自己的军团原体还是有着足够的了解的。 即便他已经升魔了,他的主人只有混沌,但他依旧不想承受恶魔原体的怒火。 而且恶魔王子已经感觉到了,他得到的情报实际上并不完整,或者说遗漏 乔西依旧一脸不在乎的说道,可是柳易阳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别的意味。 阎王爷几人大感震惊,擅自拘禁冤死的鬼魂不说,以邪门秘术续命更是触犯了他们地府的大忌,此事绝对是不能姑息。 乔西实在是受不了发花痴的宋宇宁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离宋宇宁远远的。 黎云泽吃过饺子之后,自然是不会离开的。站在床边犹豫了好久,究竟要不要叫醒她呢 他们见到陈盈互相问好,然后继续忙各自的。陈盈从旋转的明信片架上挑出几张付了钱,找个没人的窗台就着写起来。她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玻璃上的雨水一行行流下来,外面的景色仿佛在哭泣。 现在便已经抵挡得极为艰难,没想到锡得尼家族一方,居然还有四只狂级血兽,这要如何抵挡 陆金来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室里,研究员们则是盯着盘面,不时叹气,心中也感到非常烦闷。 萧燕心知以她目前对乾隆的影响力,还绝对达不到她让乾隆往左乾隆便不敢往右,她让乾隆遛狗乾隆绝不敢捉鸡的程度,便暂且将想要出宫溜达溜达的念头压在了心底。 花果茶香中,雒妃懒散地望过去,薄粉的面颊,湿濡透亮的黑瞳,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即便是同阶修者,中了我一招瞳中剑,也会出现片刻的精神恍惚。你一名筑基期修者,中我一招瞳中剑,竟然还能继续接住我的一道金光剑。 她的脑子有些混乱,手机响了好会儿她才发现。电话是大姨打来的,祁安落将车靠边停下,赶紧的接了起来。 一条鱼,就只是清蒸,口味淡的几乎吃不到,而且那满满的鱼腥味真的好浓重,一夏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方才那自信满满的神色早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满脸的苦闷。 戚尺素并不知道弥生的目的,一次次的切磋,戚尺素只当是弥生是闲着无聊找人陪打而已。 原本只是试探陈方平的态度,结果却出乎自己的意料,陈方平根本就不在意一夏到底能考个什么,最重要的是,陈家的权势与名利,如果她叶一夏愿意,陈方平是完全可以成全她的。 太皇太后话刚说完,屋子里的罗妈妈,白老爷子等悄然离去,动作迅猛出奇,这种皇家秘辛,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是莫名的“空空”声,好像是风在回旋打转,又好像是有什么人在有规律地敲着门,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打断了她的冥想。 另一条,则是由百灵真人所经营的妙音坊,其组成人员则都是一些不懂武功的歌姬戏子。 听到命令,那些退入阵中的火铳兵齐刷刷的把火铳对准了前方,枪口所指的却是特种兵营,长枪营等各营自己兄弟的背后。 父亲的背影很伟岸,仿佛怎么追都追不上。父亲经历了许多,而自己却在情感、认知方面毫无建树。 第3747章 龙后之巢 巴本·法尔克作为一个战争铁匠,其实很排斥“赌”这种概率性事件,可亚空间的本质决定了涉及混沌之物的事情又总是很难有一个定论。 这次掠夺盖兰星体如果成了,那么支付给造物者的代价就只是小事一桩,可如果不成... 灵魂熔炉对恶魔来说也称得上是地狱,被造物者奴役后还能脱身的恶魔更是几乎没有,巴本·法尔克也是没了办法,否则他绝不会冒这个风险。 “吾之亲属,来到吾身边!” 听从恶魔王子的召唤,数十名冒着黑烟,肉体有着明显变异的附魔终结者卫士从四周阴影中浮现,它们都是巴本·法尔克在升魔后招揽的亲卫和信徒,在人间执行他的意志,它们每一个都曾是各个战帮中的好手,而且都将自己一半的灵魂献给了他。 “跟随吾前去挖出这颗机械之心!” 说罢,恶魔王子纵身一跃,进入到传送门中,那些恶魔亲卫也紧随其后。 几乎是一眨眼,他们就抵达了一个巨大的银色空间。 落地的瞬间,即使成为了恶魔王子,巴本·法尔克也感到了一阵寒意。 他知道这不是肉体的寒冷,而是精神上的,一种极端不详的征兆。 而当他注意到这个空间时,里面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气。 整个空间呈银白色,有数百面墙体组成,恶魔王子凝视着那些锐角的墙壁,感受到一种让他衰弱的力量在聚集,同时在每个面的底部,还有一些两人高的黑色柱子,它们像车轮的辐条一样排列着。 黑与白,正如恶魔的火与此地的冰。 恶魔王子抬起头,他的传送通道还在,但正在收缩,这可不仅仅是让人传送的,也可以召唤恶魔。 对抗无魂的机械,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召唤恶魔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这里明显是做了反灵能设计,他或许只能靠自己了。 他看到了大厅中央一个如水晶般的多边形球体,它是如此完美,如此的不可思议,镶嵌在一个极端复杂的白色机器顶部,就好像王冠上的宝石。 在水晶球体上,还倒悬着一个黑色的三角,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须臾,空气中闪烁涟漪,而后一个容貌清丽,穿着淡青色交领长袍的年轻女性形象出现水晶球前方。 她冷淡的目光看着巴本·法尔克,似乎在审视一个丑陋的怪物,而后当她轻启朱唇时,柔和但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曾与那人讨论过,什么是恶魔,他说那是精神与妄念的畸变,是凡人不知意识心之虚幻,执为实不坏我,故令阿赖耶识起行支,依于末那之执我而执名色,遂至轮转生死...我过去从不相信有东西可以是超脱空间与时间的悖论,很长时间里我都认为他口中的恶魔只是一种独特的能量体生物,直到你们来了,你的出现,确实让我感到意外,我甚至很长时间里都感受不到你,你就好像和我处于两个维度,一个在镜子正面,一个在镜子背面,理应永远无法相遇和相见...” 恶魔王子发出低沉的笑声,并伸出手。 “我还会教给您更多的,女士...混沌的无垠和伟力是你存储的凡俗学识所无法认知的,但你是如此特殊,诸神对您定然另有安排,我并不是要奴役你,而是要真正的解放你。” “可是你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甚至不如那个人更了解你自身的存在。” 清照不加掩饰的轻蔑让恶魔王子眯起了那熔炉般的双眼。 “索什扬?他不过是至上天的玩具,诸神总有一天会玩腻他那无常的命运的。” “如果你口中的诸神真存在,那是不是说你早就被它们玩腻了?” 巴本·法尔克缓缓张开右手手掌,一团蠕动的银色线虫出现在手心,它们笼罩着一层亵渎的黯淡灰光,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那如鳗鱼般的微型口器。 这也是恶魔王子真正的,最后的底牌,造物者给他用来制服盖兰的宝物。 清照看到这些东西后,嘴角竟然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就这个吗?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随后,水晶球体上方的倒三角忽然打开了,这个动静让恶魔王子本能的后退。 “这里也不是什么中枢,那个蹩脚的探测设备,或者说是所谓的恶魔,只是被引诱到了这里,我听他说过,你们钢铁勇士曾经为帝国之拳打造了一个钢铁囚笼,那么现在,或许你也该亲身体会,什么才是真正的...钢铁囚笼。” 黑色的三角打开后,竟然缓缓分解,重组。 随后一条巨大的带棘刺的黑色尾巴缓缓降下,紧接着是森然的金属利爪,黑色的装甲板反射着周围的银色流光,带着某种近似于鳞片的质感,高度超过四米的躯体中心,是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形,正是拉娜的仿生复制体,她就好像是刚刚从子宫中分娩的新生儿,低垂着脑袋微闭双眼似乎在适应这幅躯体,整齐的斜刘海下是一张沉寂和知性的面容,原本蓝白色的人工皮肤变成了暗红色,而当她数秒后缓缓抬起头并睁开眼时,蔚蓝色的瞳孔转化成了冰冷的金色竖瞳,四个颜色分别为黑,白,绿,蓝的金属龙首从她背后升起,它们做工极其精美,每一个都是技术品级别的造物,张开大嘴露出利齿的同时,还会吐出烟雾,仿佛有自己的生命,用带着嘲弄的双眼凝视着恶魔王子和它的护卫们。 随着巨大的机械双翼猛的张开,驾驭‘龙后’装甲的拉娜握住了一杆巨大的菱形长矛和一面黑色质地的盾牌,同时最后的红色龙首从她的脖子下升起,仿佛将她脑袋衔在口中,变成了一个头盔。 作为回应,巴本·法尔克也完全释放了自己的力量,色彩缤纷的闪电在其周身噼啪作响,它周身流淌的力量燃烧着,很快变成了一身铁甲,或者说它转变为了一个庞大无匹的泯灭者,巨大的炮口从它的肩膀,胸口和手臂中长出,而它的双脚也变成了巨大的带刺金属支架,支撑着那庞大的如战争机器般的躯体。 第3748章 弑魔龙甲 “钢铁其内!钢铁其外!吾才是真正的钢铁!” 恶魔王子那仿佛戴着一个厚重头盔的脑袋发出了熔炉爆炸般的咆哮,随后它喷射出地狱的能量,整个大厅都开始摇晃。 而拉娜只是举起了盾牌,上面闪现出惧亡者的符号。 足以开山裂地的能量在接触到盾牌的一瞬间,仿佛是无害的烟雾,就这么消散无踪,恶魔王子惊惧后退。 “黑石!怎么这里会有——” 一阵痛苦的尖叫声自附魔护卫的队伍频道响起,恶魔王子意识到这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瞬间就出现在自己右侧,当他转身时,看到卡森兰被撕裂的尸体悬挂在那杆银色的菱形长枪上,似乎在他意识到它的存在之前,长枪就已经穿透了他的胸口,然后把数吨重的附魔终结者卫士挑在半空。 随着可怕的咔嚓声,长枪上爆发出可怖的能量,附魔者的恶魔血肉仿佛遇到烈火的冰雪,飞速消融,最终只剩下原本的金属部分,被切成两半掉到地上。 拉娜将长矛往回一收,一个优雅的回旋,身后巨大的金属龙尾将一条沉重的钢鞭打向试图偷袭钢铁勇士,强力的冲击将巨大的附魔卫兵掷出数十米之外,身上盔甲也寸寸崩裂,喷出一股股粘稠的血浆。 而后拉娜继续推进,盾牌一挥,将另一名钢铁勇士撞开,她的力量此刻就宛如一台骑士机甲。 近处的恶魔王子双臂展开武器,轰鸣的火力烈焰照亮了它的形影。 拉娜侧身闪避,快得几乎不是肉眼能捕捉的速度,随后旋转身体,长矛直取恶魔王子的首级,对方反应也是迅速,如阴影般急速后撤,同时两个护卫迅速补上位置。 拉娜的长矛直接洞穿了其中一个,随后用盾牌正面撞向另一个的侧面,借它自身的势头将它打了个趔趄。 而没等那个附魔护卫站稳,一个凶恶的黑龙之首就呼啸而来,咬在附魔终结者背部,刺穿它的脊椎。 骨头与钢铁双双断裂,那个附魔战士发出痛苦的哀嚎单膝跪地,但随后黑龙之首的喉咙喷出独特的红黑色热熔射线,径直剖开钢铁勇士的庞大躯体,撕下它的胸膛上部和头部。 鲜血与碎肉流如泉涌,火花自残破的身体喷出。 意识到拉娜不好对付,恶魔王子让所有护卫全部扑上去拖住对方,自己则直接冲向了他认为是中枢的水晶球—— 这是他最后的赌博了,但由于在这里他的力量受到控制,他甚至无法飞行和传送,直接徒步奔跑。 “钢铁其内!” 咆哮着,一位附魔战士里的冠军冲向拉娜,他的盔甲更为厚重而繁杂,华丽的装甲板由一套黄铜支柱框架撑起,以一台震动的后置发电机供能,使他的周身缭绕着油腻的烟雾,其一手是巨爪,另一手的三管爆弹炮正向拉娜猛烈开火,挂着的弹链咯咯震响。 钢铁勇士的面孔暴露在外,那却是一张半钢铁半血肉的面容,他喉咙中植入了一对呼吸器,一口利齿由铁锻成,铰接得好似一口猎手的陷阱,同时一个锋利的血肉镰刀从他背后伸出,上面还有一颗昏黄的恶魔之眼。 此时拉娜刚刚又解决了一个附魔战士,她用白色龙首衔着对方被冰冻的尸体,举起来似乎向周围挑衅,随后龙首的大嘴闭拢,那个覆满白霜的畸变身躯一切为三,各部分纷纷坠地,落地后摔成大小不一的冰块,恶魔血肉也发出嘶鸣,化为黑烟。 “钢铁其外!” 附魔冠军看到自己的子弹都被对方盾牌无害弹开,他挥舞起利爪和恶魔镰刀,可不等他接触对方,那绿色的龙首忽然狞笑着张开,随后喷出一股浓稠的仿佛烟雾般的气息。 附魔冠军躲闪不及,瞬间被淡绿色的烟雾笼罩,然后不到两秒就双膝跪倒,下巴裂成一团扭曲的烂肉,像是一开一合的拳头,紧接着庞大的身体一阵抽搐,胸口裂出一张大开的嘴,一条肥厚的紫舌耷拉出来,咳出浓稠的红色血块,仿佛是寄生于他体内的恶魔也中毒了。 不到数秒,他的一只手臂掉了下来,外露的孔窝中倾出粉碎的骨骼和剥落的肌肉,陶钢变得坑坑洼洼、黯然褪色,露出的皮肉干裂脱落,就像在几秒内度过了几个世纪。 十秒后,附魔冠军跌倒在地,四分五裂,盔甲像摔落的陶器一般破裂。 而此时恶魔王子已经穿过了清照的虚影,抵达了水晶球面前,他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于是伸出手,释放了掌心的线虫,它们立刻就往水晶球里钻去。 然而下一秒,更多的闪着白光的线虫从水晶球里涌出,它们缠绕在那些亚空间同类身上,就好像是拧成一团的麻线,但随后就将其全部同化。 “什么!” 巴本·法尔克是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的杀手锏竟然也没起作用,而清照已经缓缓转过身。 “我说了,这就是你们的钢铁牢笼。” 与此同时,大厅里的黑石构造体整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原本存在的亚空间通道彻底闭合,反灵能矩阵的功能也全部释放。 “呃啊!” 恶魔王子几乎遭到灵魂撕裂的痛苦,他意识到大事不妙,于是朝一面墙体猛冲过去,试图强行打开一个缺口。 他咆哮着,如同一阵以恶魔血肉组成的龙卷风,肢体附着的火炮猛烈地冲着墙壁开火。 可没等他轰出缺口,一杆长矛就袭来了,迫使他不得不用手臂化作的锯刃挡下袭来的攻击,同时从他腋下窜出一根多节的鞭子,末端探出一只利爪,刺向拉娜,但被对方的盾牌挡开。 随后拉娜的蓝色龙首喷出跳跃的电弧,割开了那虚幻的肌肉,在恶魔王子尚未愈合的皮肤上撕裂出新的伤口。 “啊!!!!” 强大的特斯拉电弧打得巴本·法尔克心胆俱裂,单膝跪地,喉侧一道血红的伤口将脊椎和肌腱暴露在外。 当他看向用四个龙首和自己的双眼盯着自己的拉娜时,咳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他拼尽全身力量,挤出最后一丝灵能,将其从亚空间漩涡中扯出,变成一把巨大的魔刃,刺向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 第3749章 局势骤变 “死吧!” 就在巴本·法尔克殊死一搏,打算干掉这个难缠的龙后装甲时,魔刃却并没有穿透那头颅,依旧是那面该死的黑石盾牌,挡住了一切,随后拉娜飞起一脚,巨大的装甲靴踢碎了恶魔的盔甲,巴本·法尔克惨叫的倒飞出去,可还没落地,四个龙首就呼啸而至,咬住他的四肢,将他开始消散的形体呈一个大字固定在半空。 在这最后的绝望时刻,恶魔王子呼唤了他在亚空间的盟友,并集中意识调动起曾经植入盖兰又被无数次驱逐的恶魔病毒... 在清照的世界中,一股黑色的污浊洪流又开始冲击她的安全关卡,这里面包含了所有被玷污知识和所有的茫茫仇恨,是一股可怖的亵渎洪流,换做是曾经在阴影枢纽里的她,定然难以抵御这种陌生的侵蚀力量。 但由于索什扬的高度警惕,所以很早时候就把包含灰髓精华的线虫注入了她的体内,这些线虫为清照构筑了一道强大的亚空间免疫系统。 “教训一下它。” 得到指令,拉娜的四个龙首开始冒出不同颜色的电弧,恶魔王子顿时像遭受电击的剧痛般颤抖抽搐,火焰从他的盔甲四肢迸发出来,他双眼开始发红,皮肤在高温炙烤下烧焦,又迅速遭遇急冻,纳米圣甲虫不断从他的双眼和双耳钻出,释放出反灵能病毒,恶魔王子咬牙切齿的颌在愤怒中扭曲,怒吼在大厅中回响。 直到二十多秒后,这才停了下来。 巴本·法尔克都已经遗忘了痛苦的什么滋味,但今天他可是吃饱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作为亚空间存在的自己竟然也会受刑。 很显然对方准备非常充足,这也让他对这次行动产生了怀疑... 原体有太多事没有跟他说清楚了,造物者也是如此。 此时,大厅的墙壁打开了一个圆形的门,而后在巴本·法尔克震惊的注视中,走出了两个披着金属披风的纤细形体。 “以太孽物,有点意思。” 霍普特用那碧绿色的眼眸凝视着挣扎的恶魔王子,然后看向清照。 “能送给我吗?我一直想进行亚空间领域的研究,但苦于缺乏素材。” 清照只是平静的回答道: “可以,毕竟这次也多亏了你的帮助。” 墓穴技师随后将手伸进维度口袋,然后掏出了一个多面体,巴本·法尔克看到这个东西后,全身都颤栗起来。 “不!别把我关进这里面!杀了我!杀了我呀!” 此时这四个没一个是人的存在在他眼中简直比十亿个帝国之拳还要可怕,还要恐怖。 霍普特发出笑声。 “我的秘密空间一定会给你意外惊喜的。” 随后立方体发出神秘的绿色光芒,并缓缓升起靠向恶魔王子。 “不!不!异形婊子!我轰散你们,轰散——” 巴本·法尔克用力甩动四肢,却被那四个龙首牢牢固定,最终他仰头哀嚎道: “父亲!救我呀!” “嗯?” 听到死亡掘进者号的异常动向,洪索转过身,看向战术仪,发现那艘谋杀级巡洋舰和它的三艘护卫舰确实是朝着舰队中心加速驶来。 某个瞬间,这位机敏的混沌军阀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命令右翼舰队拦住它!摧毁它!” 然而死亡掘进者却率先开火了,它的弹幕在一艘名为恶啸号的屠杀级巡洋舰毫无防备船壳上炸出一片片火光,导致这艘战舰的中部遭受重创,金属变形并爆裂成参差不齐的刀片,使得周围区域船员被纷纷撕碎,空气从船壳破口处呼啸而出,驻扎在内层船壳之外的损害控制小队在真空扩张入内时窒息并冻结着死去。 随后周围的钢铁勇士战舰也立刻受到指令,将炮火砸入变节舰的装甲舰艏,死亡掘进者号的船壳护板被撕裂,一条条冰冻的碎片绶带滚滚涌出。 然而它毫不在意,只是加速冲锋,它的三艘护卫舰用炮火不顾一切的向周围曾经的战友射击,其中两艘很快就被打碎,但最后一艘却选择引爆了自己的亚空间引擎,将两艘巡洋舰卷入其中。 趁着队形大乱的机会,死亡掘进者逼近了钢铁风暴号。 钢铁风暴号毫无疑问要比死亡掘进者号要庞大很多,那是一艘设计方案早已被帝国海军船厂遗忘的大型巡洋舰,它的火力更加充足,全面覆盖每一个攻击角度。 但死亡掘进者具备更强的机动性,而且洪索已经猜到,对方不是来战斗的。 “该死!这绝对不是巴尔德尔在操控!他没有这种狗胆!到底是——” 洪索紧张的注视着飞速驶来的战舰,此时舰桥已经乱作一团,负责驾驶的大副正在声嘶力竭的嘶吼机动规避,而武器主官则是咆哮着要马上击沉这个东西。 所有人都猜到了,对方是要来玩命的,同归于尽的。 不过洪索想的更多,他已经猜到巴尔德尔和他的战帮可能出事了,他们的战舰被敌人所占据,可是这时候能出现在这里的敌人能是谁呢? 总不是—— 一想到某个可能性,一种窒息般的危机感堵在洪索的喉咙,让他几欲呕吐。 “不会吧...他不应该在这里...” 他轻声嘀咕着,安慰自己,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随后他猛的转身,大手一挥。 “拦住它!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它!” 很快,数枚宝贵的恶魔鱼雷从大型巡洋舰的舰艏中滑出,这些由黑暗机械教制造的武器有着强大的性能,能够以超自然的速度寻找目标,而且还能规避掉大多数干扰手段。 同时它还发射了一轮自己的侧舷炮击,顺着舰身将死亡掘进者号的船壳护板剥离,撕出道道焦黑的弹坑。 当鱼雷袭来时,死亡掘进者号已经没有了太多反应时间,它的弹药和燃料库烧毁,火焰翻腾着涌入虚空。 这次损害极其严重,整个战舰几乎在爆炸中断为两截,看到这一幕,洪索松了口气,想着无论是什么麻烦应该都暂时解决了。 但马上一个声音又让他紧张起来。 “大人!检测到未知舰船信号正在脱离亚空间...信号强度很高!数量很多!” 第3750章 铁血与夜幕 “什么?直接到这里,这怎么...” 然而就在洪索诧异间,一艘巡洋舰忽然分解了,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随后里面迸发出闪烁的紫色光辉,并缓缓的打开了一道亚空间裂隙。 洪索这才意识到,有人在舰队里进行了仪式,虽然不知道祭品是什么,但一定非常的不得了,能够在这个现实极为牢固的区域打开一道短暂的裂隙。 而当裂隙达到最大尺度时,一个庞然巨物的头部缓缓从中探了出来,洪索愣住了,好一会才缓声说道: “搞错了,不是数量多,而是...大。” 这是一艘没什么装饰,只保留高度军事化风格的灰铁色战舰,或许它曾经有过一些装饰,但现在也移除了,只有一个单调的数字——4。 而相比于这里大多数战舰,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干净,几乎看不到什么亚空间腐化,然而它的身份却让一切显得如此诡异。 “铁血号...竟然是铁血号,原体来了!” 洪索呢喃着这句话,然后突然提升了音调,并重复了一遍。 “原体来了!?” 这次是带着惊愕和不敢置信。 洪索是一个极为聪明的战士,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原体的出现就意味着... 他们所作的一切都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都只是原体在棋盘上丢出的那枚棋子,原体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能占领盖兰。 虽然用之即弃几乎是现今钢铁勇士的常态,包括洪索自己也没少把手下人当棋子以至于弃子,可真到自己被这么“用”的时候,他依旧有种汗毛直立的惊悚感,似乎那个和自己非常和蔼下棋的原体,此刻正冰冷无情的凝视着自己,然后将他从棋盘上抓起,轻轻扔到一旁。 然而对其他钢铁勇士来说,这却是一个值得沸腾的时候,因为他们很多人已经万年没有见过原体了。 “原体来了!我们必将胜利!” “我们不能让原体失望!继续猛攻!用牙啃也要把这个铁球啃下来!” 各种兴奋与狂热的呼号声响彻通讯频道,此刻他们仿佛不再是单纯的要夺取胜利,而是要在原体面前表现自己的力量和能力。 可洪索随后看出了端倪。 巨大的荣光女王并没有直接奔向盖兰,而是朝着另一侧的神秘异形构造体而去,并且这艘战舰没有携带一艘护卫舰... “奇怪...原体好像并不打算先对盖兰动手,是那个异形构造体有什么古怪吗?” 然后,铁血号开火了,舰船光矛阵列的杀伤性光芒照亮了虚空,随后是腹侧和背侧的炮台开火,紧随激光之后投送固体弹药。 几乎就是一瞬间,战舰和异形构造体间的虚空中充满了无声的怒火。 光矛立即命中,斩断了异形构造体的一个尖角,并且直直穿过,紧随其后的是巨大的等离子体阵列烧到那些黑色石头融化,汽化热柱四处喷薄,最后是一系列巨大的炮弹,将那厚重的岩体砸出一道道裂痕。 可即便如此,这个异型构造体的坚固程度依旧令人震撼,毕竟铁血号的火力标准是可以单舰歼灭一个星球,然而这一轮满饱和攻击,似乎只是在异形构造体上制造了少量的损伤,而且这些这些损伤伴随着构造体各处裂纹中喷涌出的绿色幽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但只要铁血号继续努力,它依旧可以在后续几轮攻击中彻底摧毁这个造物。 “大人!有检测到能量信号接近!” “什么?又是——” 洪索惊讶的走到战术仪旁,观察着染血的画面,只见虚空中突然打开了一道呈放射状的不稳定亚空间裂隙,而后一艘通体幽蓝带着某种夜色闪电纹路的巨舰缓缓驶出,它有着不下于铁血号的规格,并且能够看出上层建筑非常的崭新,巨大的炮台耸立在舰脊和两侧船舷... “这!” 洪索弯下腰,似乎要把脸贴在战术仪上,仔细观察着这艘突然出现的荣光女王,船身上没有任何数字标记,只有一行烫金的金属铭文—— 吾等为汝而来。 这句话洪索一点都不陌生,他也和经常高呼这句战吼的那些家伙打过交道,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不算愉快。 “午夜领主!?是午夜领主吗?不是说他们的荣光女王在纹面伯爵手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伴随着夜幕号出现的,还有十余艘战舰,且都是主力巡洋舰,甚至还有一艘战列巡洋舰,而这些战舰上,却都携带着帝国的天鹰徽标记,这下洪索感觉事情有点不妙。 “不好,这些船...恐怕是来找麻烦的。” 可就在洪索以为这些船会奔着铁血号去,准备下令去驰援原体旗舰时,却发现这些舰船的航行轨迹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而是—— “该死!这帮第八军团的怎么冲我们来了!” 就在洪索被这突然变故弄得有些手忙脚乱时,他却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铁血号没有继续开火了。 它就这么漂浮在距离泰拉死灵构造体数百公里外的距离。 这一切都让洪索感觉今天的一切都充满了戏剧性。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计划的...” 听到黄铜喇叭中发出的低沉声音,索什扬蔑笑一声,松开手将失去动力的机械恶魔的残余抛弃在地上,随后走过这条漫长的通道。 “一开始我确实打算去好好教训一下你派出的舰队,但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这点力量根本不可能对盖兰形成威胁,他们看起来是挺强大的,但在盖兰面前还是不够看,你们依赖的混沌把戏拿盖兰也不会有什么办法,虽然我没见过你,但根据我的了解,你应该是一个会制定非常详细计划的人,这个行动看似蓄谋已久,实则相当鲁莽,不应该是你的风格。” “你尝试过了解我?” “让你很意外吗?佩特拉博,每一个原体我都尽力去了解了,毕竟...他们都叫我兄弟,虽然我从不认为我有这么一群狂躁暴戾且不知所谓的兄弟,这件事想想就让我感到反胃。” 第3751章 一场豪赌 索什扬悠闲的行走在铁血号的内部,这艘舰船虽然看起来没有很明显的腐蚀印记,但依旧在万年岁月间变得坑坑洼洼、伤痕累累,就像过去乘着这条船的钢铁勇士一样乖戾而凶狠。 而且索什扬能够明显感受到这艘荣光女王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或者说形成了一个机魂恶魔,它不只是一台机械或武器,它是一头为了进攻而受训练的野兽,残忍且具有侵略性。 从索什扬使用银剑2号进入它的飞行甲板的那一刻,它就在奋力的反击,当银剑2号还没落地,各处气闸和隔舱门猛然开启,飓风一般的空气呼啸而出,试图拽走这个入侵者,而索什扬索性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他落地后,立刻从他脚下甲板上隆起一张面孔,它的线条从钢铁中硬生生雕刻而出,随后阴影形成的触手从面孔的大嘴中冒出,试图将其拖入口中,在那钢铁巨蛇般的喉咙里布满锯齿般的牙齿,无论血肉之躯还是钢铁都会被撕裂、碾碎。 但可惜索什扬什么都不是,他一脚就踩爆了那张脸,然后若无其事的进入了这艘古老的战舰中。 后续,这艘战舰就派出了源源不断的怪物来阻拦他,大部分都是由机仆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嬗变而成的恶魔,亦或者是凶猛的恶魔引擎,但这些在索什扬眼中连尘土都不算,它们甚至无法让他的脚步变得稍微慢一点点。 “...兄弟...” 喇叭中,那个原本冰冷的声音恍若发出一声叹息。 “...就像一个诅咒。” “佩特拉博,这种虚情假意的姿态可一点不像你的风格,难道说你是来找我叙旧的?” “当然不是,我也从未将你视作我那已经逝去的兄弟,你们不是一个人。” “哈,那我还不得不好好感谢你了。” 说着,索什扬抓住那呼啸而来的恶魔金属头颅,它几乎有一辆毒刃大,横亘在他前方的通道,紧接着他的手轻轻一用力,恶魔引擎的脑袋就被揪下,然后被随手扔到一边,在他身后的通道里,可以看到无数散落的残骸。 “所以你假装上了船,实则根本没有,而是使用了一艘具有隐形能力的飞行器,一直在虚空中等待着,你就那么笃定我会来吗?” “你没有理由不会来,否则就是故意让那些钢铁勇士来送死,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但应该也不是什么蠢人...行动之前我不相信你不会对盖兰有所调查,就算无法轻易来到实体宇宙,至少你也可以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盖兰的部分信息,不至于只派这么点人来,于是我反向思考,如果我是你,有什么手段能真正威胁到盖兰呢?” 用力一脚,索什扬将一头如蜘蛛般的恶魔引擎的躯干踢得四分五裂,露出大门后宽敞的空间,里面的墙壁和天花板上长满了眼睛,似乎在恶狠狠的凝视着他。 “法罗斯,只有法罗斯,你知道法罗斯里有什么,一旦牢笼遭到破坏,里面释放出的东西将会对盖兰造成致命威胁,甚至法罗斯本身的崩溃都会波及盖兰...所以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法罗斯,进攻盖兰只有一个伪装,另外在读取那家伙部分记忆时我发现他似乎在你的军团里很不受欢迎,那么问题来了,这样一个讨厌鬼,是谁邀请他参加这次行动?肯定不会是军团内部的人,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你的策略确实称得上环环相扣,如果不是我经历了足够多的事,或许真的就上当了,一旦我去攻击那些舰队,一时半会可能还真阻止不了你攻击法罗斯。” 沉默片刻后,黄铜喇叭里传来失真的笑声。 “难怪福根和莫塔里安都在你手上吃了大亏,虽然你不是我的兄弟,但你的智慧才干并不比他逊色多少...所以我怨恨他,我恨他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扛起责任,为什么不团结起我们!我曾私下向他宣誓,愿意拥护他,可他却拒绝了!他明明可以让我们更好!可他却拒绝了!” 但最后,这些声音变成了咆哮,而索什扬也只是一拳,就将十几吨重的青铜门扉打开,在他身后,无数恶魔血肉挂着冰霜摔在地上,变成黯淡的粉尘。 索什扬缓步踏入了这个如剧场般巨大的空间中,这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装饰,非常军事化也非常单调的舰桥,且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一艘长期处于亚空间中的战舰,甚至“干净”得有些不像话,半圆形的多级阶梯上,可以看到无数与设备与座椅融合在一起的船员,他们如同呆滞的机仆,无视了入侵者只是沉醉在自己的任务中,而被它们围绕的就是舰长的位置,就像露天剧场里背对舞台的观众。 从索什扬在的位置看,他没有看到舰长,只看到了一个庞大的被无数缆线包裹的东西,被直接镶嵌在船体的结构中。 或许它曾经是舰长,但现在估计什么也不是了。 在其上方,有一个了无特色的钢铁球舱之中,它位于指挥甲板的高墙之上,向外敞开,其中央有一个讲台,四周用简单的钢栏围着,一个庞大的金属物体伫立在那里。 索什扬看到这东西后,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来直面我的。” 站在指挥台上的,是一个机器人,一台高耸的战争机器,覆盖着灰铁色的装甲,轮廓几乎完美模拟了一个阿斯塔特的姿态,背后有收敛起的炮口,头部是早期阿斯塔特头盔的特征,目镜泛着红光,但索什扬能感受到,这就是一台机械,并非恶魔原体。 “不,我就站在你面前,它即是我。” 索什扬左右看了一圈,说道: “我听说,你非常不信任你的儿子,甚至把护卫都裁撤了,看来是真的。” “他们不值得我信任,他们太弱小,太胆怯,甚至不知反抗为何物,只能机械的执行命令,然而就是命令也执行不好。” “哈,但愿他们听到后不会觉得伤心,但我很奇怪,你就这么来,不等于是把船都扔了吗?” 机器人俯视着索什扬,低沉的说道: “我打了一个赌。” “什么赌?” “如果能够摧毁那个东西,那么我将得到一种全新的力量,如果我办不到,那么...铁血号是你的了,索什扬·阿列克谢。” 第3752章 奇怪的铁之主 听到对方把一艘荣光女王就如此轻飘飘的送了,索什扬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盯着那个机器人,好一会后忽然想到什么,皱起眉头。 “不对,你撒谎,或者说没说全部实话...你等这么久,就是要确定我来了,这样一旦摧毁了法罗斯,就意味着我无法再用移情传送快速返回格里芬四号,现在那里被泰伦重重围困,如果我不在的时候泰伦发起攻击那么后果...” 说着,索什扬自己也倒吸一口气。 “好毒的计策,打盖兰是假的,打法罗斯也是假的,要把苦难同盟那我和一千多战士全部陷在格里芬四号才是真的...所以我没算错的话,你现在一定还有一支部队在攻击赫洛王国,因为那里是距离盖兰最近的艾达世界,一旦那里受到干扰或者破坏,我甚至无法用网道快速移动。” “哈哈哈哈哈——” 忽而,那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发出了让整个舰桥都颤抖的充满金属质感的大笑声。 “我对灵族可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对于此事我确实抱着极大的好奇,究竟是什么驱使你拥抱一个异形女王。” “那是你这种残害至亲与至爱的畜生所无法理解的东西。” 机器人的笑声猛地噎住了,他知道索什扬在说什么,随后上前一步,用力将前方的栅栏捏成麻花状。 “你这样舒舒服服活着的家伙懂什么!你以为我愿意那样吗!是谁把我塑造成这样!是谁要求我成为钢铁!成为杀戮机器!怎么,现在却反过来指责我太冷酷了吗!” 索什扬双手一摊。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机器了呢?我并没有看到一台冷酷且毫不动摇的杀戮机器,你知道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吗?” 机器人盯着索什扬,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一个失败的男人。” 没有预想中的暴跳如雷,也没有歇斯底里的狂怒宣泄,那机器人反而缓缓放下了手。 “也许,你说的对,那么你的成功又是什么呢。” “做我心里想做之事,爱我心中所爱之人,有欲望了就发泄,快乐了便去分享,悲伤了就去回味,有难事就想办法解决,眼睛永远盯着前方,对他人的要求少一点,对自己的要求也别那么多,接受自己的缺陷...如果我是你这样的想法,或许从很早开始我就会认为自己是被奴役了,但奴役这个词还有另一个被某些人认为的近义词,它叫责任,你曾经执行了那么多命令,你有没有真正去想过自己的责任到底是什么?又有哪一件事是你按照自己的应该承担的责任去执行的?觉得帝皇的安排不对,你不会反驳吗?你真的对你的军团负责吗?觉得战争太苦,你不会想办法去降低强度吗?你真的对战争负责吗?明知道一堵墙很硬你非要用自己脑袋去硬磕,这不叫勇气,这叫愚蠢...你认为是帝皇给了你那些指令导致你只能执行,但本质就是一种不负责,你不想承担真正的责任,所以就把这些推给最上层,当然我并不是说王座上那位没责任,我不太想评价以前大远征那些事,对错都没意义了,但有些事我真觉得挺滑稽的,比如你那些没苦硬吃的案例,我实在无法理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像你说的,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也是,那闲话结束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试试你的机器人是什么成色了?” “它们对你没有任何意义,事实上这艘船也只有这一个机器人。” “你真的就这样把它给我了?” “愿赌服输。” 思忖片刻后,索什扬轻声说道: “你到底是和谁在赌?” “无可奉告。” “一定不是瓦什托尔,它有点力量,但没这种脑子,福格瑞姆?不太像,不过第三军团的袭击似乎也在配合你行动,莫塔里安吗?也不太像...阿巴顿?” “不用猜了,你猜不到的。” 正说着,忽然舰桥上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其中还夹杂着不甘的咆哮,代表佩特拉博的机器人忽然轻笑一声。 “看来它并不想接受一个新主人,宁可选择过载引擎自我毁灭,索什扬,就看你能不能驯服它了。” “这有何难。” 索什扬微微举起右手,随后从他的指尖冒出了五根细如发丝的线虫,它们随后就钻入甲板下,以微秒为速度开始增殖,而黄铜喇叭里随之传出一个惊恐的声音。 “吾主...不要抛弃我...不要抛弃...” 机器人淡然回答道: “铁血,你早就已经死了,很多年前当你那被腐蚀的机魂出现时,我就意识到我曾经信赖的那艘船已经不复存在了,我投身亚空间并不意味着信任亚空间,这是你...最好的结局,在实体宇宙里开始你的新生活吧,无论是为谁而战。” “钢铁其内,钢铁...” 恶魔机魂的呢喃逐渐低沉下去,而那些操作台上被腐化的机仆和船员们也纷纷散去了那些增殖腐肉和尖角獠牙,变成了被缆线缠绕的腐败骸骨,而船长台上那些缠绕的缆线也像是死去的蟒蛇那样松开了,露出里面些许布料和被各种机器插口贯穿的畸形颅骨。 铁血号的震动消失了,它的反应堆停止了运作,引擎也不再咆哮,只有应急灯光还在闪烁。 “佩特拉博,做这一切,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机器人伫立在黯淡的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还发出微弱的光。 “自由。” “你已经舍弃了凡躯变成恶魔了,哪里还有自由?” “就像你说的,我也有我的成功之路,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这台机器你若想要,那就拿去吧。” “我之前以为它是单纯的传声筒,但现在看似乎并不是这样,它是你的一个意志分身?还是模拟人格?” “它就是我,但它也不是我,它是奥林匹亚的佩特拉博,不是原体佩特拉博,也不是恶魔王子佩特拉博。” “我依旧是那个问题,为什么?” “你可以当做是一个无聊之人的无聊之举。” “我不觉得你是无聊的人,否则你也不会策划这场行动,你一定还有更深的谋划在其中。” “那你就动用你的智慧好好猜吧。” 第3753章 铁心之秘 对于佩特拉博打出的哑谜,索什扬也懒得去接,他现在对于这种谜语已经有很强的免疫力了,困扰毫无意义,以后有的是时间去解决,于是反问道: “你就不怕以后这条船会向你开火?” “吾父都不怕他那些狂怒怨恨的儿子们对他刀兵相向,我又何惧一艘船呢?如果我想要,三五艘比它更强的战舰都可以拥有,在混沌之海中漂浮的战舰不知凡几,否则你以为阿巴顿那支庞大的海军是凭空产生的吗?” 佩特拉博对荣光女王的轻视让索什扬感觉有些奇怪,毕竟不管从任何角度看,这艘战舰都陪伴了他很久。 当然,佩特拉博本身在索尔,塔洛斯,赛维塔乃至于阿姆纳克的评价中都是已经精神极度扭曲的原体,基本上可以和安格隆这种疯子坐一桌的水平,所以他的行为倒也真的不能以常理逻辑去推断。 可是索什扬绝不认为对方会轻易的“白送”一条荣光女王给他,这背后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埋得太深了,索什扬一时半会猜不到。 “瓦什托尔是你的盟友,对吧?” 听得瓦什托尔的名字,机器人发出低沉的蔑笑。 “盟友?他显然还不够这样的资格,一个痴妄成神的愚物,依靠窃取不属于它的力量而沾沾自喜,不过它作为一个工具倒是挺好用的。” “但你这一次与它合作了?” “只是那愚蠢的法尔克而已,我并未参与,也并未干预。” “那么你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瓦什托尔的灵魂熔炉,是不是你所说的窃取来的力量?” “哈,看来你已经有所发现了,没错,就连造物者这个称呼也是它窃取而来的,原本那是造物者熔炉的名字,而这个熔炉曾经锻造星辰,塑造了不计其数的瑰丽秘宝,它甚至比它最初的主人还要古老。” 瓦尔的熔炉来自于古圣,这个索什扬是有猜测的,否则它也不能让瓦什托尔得到独立于毁灭四大能领域的力量,因而听到后并不显得惊讶。 “看起来你也对瓦什托尔有些想法啊,佩特拉博,它想成神,难道你也想?” “谁不想真正的主宰自己?难道你不想吗?” 索什扬咧嘴一笑。 “我想,但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殊途同归。” “好吧,那就先说到这里了,这个东西...” 索什扬轻轻纵身一跃,来到百米高的金属球舱里,然后一把握住机器人的脑袋。 “...还是自己处理更放心。” 说罢,线虫涌入机器人体内,庞大的机械随之颤抖起来,索什扬能够看到其复杂的内部结构,并发现了它独特的核心,一个复杂的类似海胆的金属结构,这应该就是这台机器人的处理核心和逻辑思维所在。 随后线虫包围了它,但也就在这一刻,一些东西进入了索什扬的意识中... “你很软弱...粗制滥造的铁看起来很坚固,但脆弱得就像枯苇,你就没明白过,人民不能被强迫去实现理想,他们必须被引导,人民很混乱,比你最深奥的计算还要复杂,你会建造一个完美的世界,在最后一刻意识到,其最大的瑕疵就是生活在其中的人,现在你会为了拯救你的创造而毁灭他们...你是尊大理石之神,阿博,一位坟墓之主,你无法完成不可能的事,所以你像个孩子一样愤怒,现在你把这种恐怖发泄在我们身上,因为你不能接受任何妥协。” “...你为了证明一个无需证明的观点而浪费了你的人,然后当没人注意到并赞扬你的自我牺牲时,你就会发火,你的任性让这个星球失去了整整一代的年轻人,让你的军团一次又一次强大,你一直是个缺席的王,你看不到空空如也的学校、心神不宁的母亲和痛失丈夫的妇女。”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都认为你追随帝皇就是个白痴,毕竟他和其他人一样都是个僭主...我想着,他残害了你,你的战争也残害了你的家园...但真相是,兄弟,我仔细地关注了你的战役,我注意到一种模式,这种模式先是让我不安、紧接着是震惊,你总是用最困难的方法、最痛苦的模式去做事,你培养了一种殉道者情结,从一个人蹒跚到另一个人,伸出你流血的手腕,让他们看到你是如何残害自己。” “...当你只想尖叫‘看着我!’时,你在阴影中忧思,你太过高傲,无法靠努力去赢得人心,你希望人们在半明半暗中注意到你,并指着你大喊,‘那儿!那是伟大的佩特拉博!看看他如何毫无怨言地辛勤劳作!’你初来这个宫廷时还是个早熟的孩子。你的能力如此非凡,以致于没人会停下来看看你正变成什么样子,佩特拉博,这会让你发怒,但你从未真正成长为真正的男人...” 索什扬收回了手,他的表情变得复杂而震惊。 “这不是佩特拉博...它真正的人格是卡丽福涅...佩特拉博你到底想做什么?” 而此时这台机械忽然散开了,或者说它的躯体自动打开,头部变成了一个敞开的宝盒,里面那枚成人拳头大小的逻辑核心在缆线的包围中缓缓升起。 紧接着在索什扬惊讶的注视中,黑色的外壳变成了流淌的胶质褪去,并露出了其璀璨的内在。 那是一枚形如爱心的多边体水晶可以看到内部大量细密的金色纹路,而这个东西还让索什扬感到有点熟悉。 他伸手拿起后,意识到这东西的材质并不是水晶,而是... “魂石?” 但随后他皱起眉头。 “不对,又不像...只是接近,它更像是某种硅晶芯片,真是太奇怪了,佩特拉博为什么要做一个自己的养姐的模拟人格?又为什么要藏在这个机器人里?” 索什扬现在确实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事已经发生了他也不会去过多纠结,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处理。 现在铁血号是被控制住了,可他并没有办法一个人去开这么大一艘船,甚至由于他消灭了铁血号的恶魔机魂,导致这艘船基本就是一条死鱼。 如果这时候钢铁勇士们回过味来,说不定会选择把这条船击沉。 第3754章 再起新火 就索什扬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时,他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 “殿下。” “嗯?你怎么来了?” 索什扬转过身,看到是卡内利走了进来,随后又看到了拉娜的仿生复制体。 “拉娜你也来了?盖兰那边没事了?” 拉娜平静的回答道: “已经处理完了,清照让我来找你。” “什么情况?” “塔洛斯来了,还带来了夜幕号,它把钢铁领主的舰队打得七零八落,最后剩下十几条落荒而逃了。” “哦?塔洛斯来了?那可真是及时...清照那边没什么状况吧?” “一个恶魔王子,已经被抓起来了,另外还有一堆受伤被俘获的钢铁勇士,全部扔进回收炉了。” 索什扬眉头一挑。 “看来清照很生气啊。” “他们影响了生产计划,甚至损坏了两艘在建的冰镜级巡洋舰。” “无妨,这次的收获也足够了。” 随后他看向卡内利。 “卡内利,现在去联络王庭那边,看看赫洛王国的情况怎么样,如果情况不好,我马上就近去增援。” “是。” 随后索什扬就乘坐银剑2号离开了空荡荡的铁血号,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钢铁勇士舰队的残骸围绕着盖兰形成了一条惨烈的铁带,庞大的夜幕号停留在盖兰星体的近点,还有十几艘巡洋舰,其中一些能够明显看出受到了损伤,但并不严重。 索什扬第一时间与塔洛斯进行了联络,并回到了盖兰星体上。 “...我是预知到了盖兰会有危险,于是马上就安排舰队前来增援,不过当时我正好在俄尔普斯西侧边缘的一个世界上巡视,召集好舰队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周了,中途航行又用了一些时间,而且这里的亚空间节点很难找,也多亏了赛维塔的小朋友在帮助舰队才能快速抵达。” 漫步在满目疮痍的机械都市的高空轨道中,塔洛斯缓缓叙述着他来的原因,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看到战场的惨烈,各种工程机器人正在修复受损的建筑和街道。 同时还可以看到那些被摧毁的战争机器正在被拆解,而阵亡的钢铁勇士们的动力甲和头盔则潦草的堆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旁边是它们的武器和战争机械,则是一座更高的山,萨布林等人正在这两座山附近指指点点,有说有笑,并且遗憾于他们的对手一个没剩这件事。 “不过我也猜到你应该会来,只是没料到佩特拉博也会来,你解决他了?” 索什扬摇摇头。 “他没来,只是派了一个傀儡,并且要把铁血号送给我。” “哦?这可有趣了。” 索什扬随后把铁血号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塔洛斯,对方听完后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有点不对劲,虽然我说不上来,但...佩特拉博的表现太反常了,即便是以一个精神失常的恶魔原体标准看,也有点过分。” “我也是这么想的,恶魔原体我也遇到不少了,福格瑞姆也好,莫塔里安也好,亦或者是马格努斯,罗嘉...他们虽然都非常的不知所谓和愚蠢,但逻辑倒也没这么混乱,做事也非常的有目的性,只有佩特拉博,我是真想不通他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不出就先别想了,现在你各方面压力都很大,多一条铁血号总归是好事,先把眼前的局面应付过去吧,现在格里芬四号那边情况如何?” “很不好,而且我又遇到了...不可思议的泰伦个体。” 索什扬随后又把自己遭遇的那个泰伦生物的情况与塔洛斯说了一下,对方听完后也是眉头紧锁。 “这可确实有点麻烦...泰伦一直以来的特点就是数量众多,但没有特别夸张的个体,即便是生物泰坦,说白了也是血肉之躯,脑虫也无外乎是强大一点的灵能生物,可你遇到那个...就已经有点接近于原体的力量,那就太麻烦了。” “是啊,只要它还在格里芬战区,我就不能轻易离开,没有人可以抵挡它那种恐怖的力量,现在我都没办法在这待多久,一会就得赶紧回去看看情况。” “没事,这里有我,钢铁勇士们吃了这个亏,短时间内也不敢来找盖兰星体的麻烦了。” 这时,清照的虚影也在索什扬身边出现。 “损失报告已经出来了。” 索什扬简单看了一眼,倒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主要是战场有很多残骸,它们都是可以回收的,此时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一艘战舰那断裂的舰首被缓缓拖入引力巨口中,那里正泛着火山一般的光芒,用数万度的高温饥饿的等待着送入其中的舰船废墟,并把它们重新熔化成各种原材料,并提炼出有用部分,用以修补盖兰受损的部分,甚至有盈余建造新战舰。 “很快第一批次的冰镜级就可以进行脱坞装配,到时候你得让人来把船领走,我这里的空间有限,停太多船既不安全,也影响效率。” “我知道,届时我会让人把船开走的...对了,那个东西,你先研究一下,但不要有什么行动,具体给我一份报告后我再决定。” “知道了。” 其实索什扬还有不少事想要处理,但奈何他真不敢在外面待太久,于是又立刻用共感传送回到了战区,好在他也就离开了不到半天,之前因为对马克他们说自己要休息一下,所以谁都没注意到他离开了,而将他引导回兰道尔号的则是科洛尔方舟的先知艾拉,毕竟卡内利在灵能方面没有这位专业,加之她近期在王庭也没有具体工作,就索性来搭把手,协助卡内利的部分工作。 索什扬也没有时间真的去休息,马上投入到防御部署中,因为知道了泰伦的规模,所以他真是一点也不敢轻视。 可没等他忙两天,伊利扬那里又传来了一个坏消息,也是索什扬最不愿意看到的消息。 圣卡帕伦发来紧急星语信号,他们正遭受一场规模巨大的泰伦入侵,现在前沿的两个星系已经完全沦陷,总指挥巴赫拉姆正亲临前线指挥,需要军团方面给予有力的援助! 第3755章 圣卡帕伦之盾(上) 标准泰拉历,996.m41,暴风星域,圣卡斯帕伦教区,埃尔格雷星系,埃尔格雷三号 伫立在幸福城高耸的护墙上,巴赫拉姆凝视着远方延绵的火山群,那些庞然山体在紫色暮霭中犹如某个死去野兽颌骨间的钝齿。 在他主政第六战区的时候,他曾以欣赏的态度凝视着这片自然奇观,并勾勒出了一个繁荣与兴盛的世界。 埃尔格雷三号是一个自然环境优越的星球,而它最大的特色就是这片被称之为翡翠群山的火山带,这里分布着大量的死火山,山体地貌分为截顶圆锥状、盾片状、穹隆状、金字塔状和复合形等不同形状,构成了星球陆地上火山分布密度最大且火山数量最多的地区,总计超过两百多个火山锥,但由于这里处于两块大陆的碰撞延伸版块,因而绝大多数火山都已经沉寂,少数也处于不活跃期,加之海拔较高,气候宜人,植被非常的茂盛,还有丰富的地热和矿产资源,原本就形成了许多定居点。 在巴赫拉姆主持殖民建设后,更是重点建设了翡翠群山,建立了包括幸福城在内的十三个大型城市,它们依靠地热功能,以当地丰富的资源为基础,吸纳各地的难民和流民,不到三十年很快就形成了近亿人的规模,而且还建设了大量的工业和农业设施,源源不断为前线供应恐狮坦克,奇美拉装甲车,蛇蜥防空车等重要载具。 某种意义上,它就代表了巴赫拉姆的施政理念,也是他对于凡人社会的实验性构想,为此他倾注了不少心血,甚至在成为大教区执政官后依旧时常关注这里。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越是宝贵的东西,就越是容易摔得粉碎。 一切迹象表明,这将是翡翠群山破碎之日。 在巴赫拉姆周围,战团里的战士们正为袭来的敌军做最后准备,他们都是巴赫拉姆亲自招募,亲自训练的新兵,现在则被称之为奈森之子。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与大规模的泰伦生物交战,之前他们大多数战斗都是与小股敌群或者基因窃取者教派作战,因而此战称得上考验。 当然,这也是对巴赫拉姆创建的新编制真正意义上的考验。 巴赫拉姆轻叹一声,目光向远处延伸,最近的山峰轮廓低缓,遍布参差不齐的火山口,在一些火山口附近矗立着庞大的城市规模,对入侵者而言,城市群即意味着生物质。 每个聚居地都是巨型环状设施,蓝白荧光如萤火虫群般闪烁,其根基深扎火山核心,不过它们已经黯淡许多了,因为那里都基本已经是空城了,只剩下守军。 大部分人口都已经撤离,还剩下一千多万人等待上船离开,而奈森之子们的任务就是掩护聚集在幸福城的最后一批民众撤离。 此时抬起头,就能看到不断有流星雨划过天空,那是死去的泰伦残骸,也有少数舰船的残骸。 轨道上的战争还在持续,但应该坚持不了太久。 巴赫拉姆又回看了一眼巨大的运输舰,它的起飞台附近排着长长的队伍,人们扶老携幼的等待上船,许多老人正在哭泣和哀叹,他们刚刚建设得有声有色的家园就这么失去了,对于习惯于承受苦难的帝国民众来说,这也是极大的悲惨。 巴赫拉姆也是心如刀绞,因为不久之后泰伦的吞噬虫群将席卷而至,将他曾经的“试验田”变成一个彻底的死星,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一个绝望的农夫站在农田里看着遮天蔽日的蝗虫群把一整年的收成全部啃噬殆尽。 几十年的努力,就这么付之一炬了,那么多投入,那么多心血,不复存在... “战团长,敌人出现了。” 代替雅各布作为巴赫拉姆新副手的里卡斯忽然开口了,他放下了手中的远距离观测设备,并给巴赫拉姆让出位置。 巴赫拉姆走过去,随后看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 无穷无尽的泰伦虫族将地表染成暗紫,席卷过郁郁葱葱的大地后,以极快的速度吞噬那些绿色,只余衰败的灰色。 这就是银河级掠食者,能用数小时的时间就吞噬消化整个行星生态系统,最终只余岩石空壳。 “该灭绝的畜生!” 巴赫拉姆罕见的爆了一句粗口,他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他从未像今天那样憎恨泰伦。 “命令远程火炮开火,遏制敌人的推进速度。” “明白!” 当撕裂虫组成的海洋正一边吞噬一边越过崎岖地形涌向火山群的缓坡,伴随着无数雷鸣般的怒吼,炮火在虫群中绽放,钢铁与火焰组成的花朵将数以万计的泰伦生物吞噬,并在地上留下巨大的疤痕。 “让民众们加快速度。” 巴赫拉姆刚说完,他就听到了一个嘹亮的声音。 “救赎近在咫尺,信众们!” 托马斯主教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在热风中回荡。 “但是不要混乱,不要慌张,不要被异形惊扰你们的纯洁灵魂!我们与你们同在,帝皇与你们同在,阿斯塔特们与你们同在!我们不是逃跑,我们将会复仇!父母们请告诉孩子,让他们铭记自己的故乡是毁于何种恐怖!终有一日我们还会回来,带着异形的血与骨!” 虽然巴赫拉姆一再希望对方在后方主持教务,但这位固执的主教一定要跟着他到前线来,他不过他确实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整个撤离期间,得益于他那几乎毫不停歇的演讲和鼓励,这个世界没有爆发太大的混乱,民众们几乎是自发排成队列,无人高声喧哗,迫切想要逃离虫群威胁。 “战团长,东方出现飞行虫群。” 巴赫拉姆看向远处,飞行虫群正形成一片巨大的乌云,以一种遮天蔽日的气势逼近。 “命令第九航空团,还有团属风暴连前往阻击,还有,让后方加快速度。” 作为一个建设在前沿的世界,埃尔格雷三号的防御力量并不弱,甚至很多城市都按照要塞化的标准建立的,另外还部署了大量的驻军,也包括大量的空军,超过一千余架扞卫者和雷霆战机。 第3756章 圣卡帕伦之盾(中) 呼啸的扞卫者战机从城市的机场上起飞,隶属于奈森之子战团的风暴隼编队也纷纷扬起铁翼,他们将用炮弹与激光扞卫人类的天空。 钢铁与血肉随之在天空碰撞,大量的石像鬼尸骸坠毁,偶尔也有战机拖着浓烟坠下。 按理说有那么好的地形,还有坚固的城市,很多人都希望能够试着守一守,起初巴赫拉姆也是这个想法,但当赵-阿卡达的贤者根据扫描和侦测的数据,推算出入侵的泰伦舰队规模后,巴赫拉姆立刻就放弃了死守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这超出了星球防御的极限,所以他第一时间下令所有民众撤退。 现在最好办法就是收缩防线,并让泰伦舰队分散,目前这一股抱团的泰伦是无论如何不能与之硬来的。 但收缩防线也需要时间,所以巴赫拉姆决定在这里打一仗,拖延泰伦推进的速度,而他定下的时间就是十天。 拖住十天,后方星系就能部署更多虚空雷,修建更多防御工事和武器平台,赵-阿卡达方面也知晓情况危急,已经将铸造世界可调动的神甫和贤者几乎全部派了过来,总数超过十五万人,还有数百艘大小舰船,包括工厂舰和铸造舰,他们正努力构筑一条钢铁防线。 为此巴赫拉姆将整个奈森之子战团都部署在这里,而饮魂者则在轨道策应他们的地面防御,也就是说整个圣卡帕伦大教区的两个战团全都在这里了,另外十三个城市里除了原有的一千多万地方守军外,另有四百万信仰守卫,他们将在此与敌人浴血奋战,为战区提供足够的缓冲时间。 尽管航空队努力阻截泰伦飞行虫群,但当敌人从更多方向袭来时,仍然不可避免出现防御漏洞,但是当尖啸的有翼生物扑向火山群中的城市时,迎接它们的是更强大的怒火。 由于建军时非常重视空军的作用,因而在巴赫拉姆的意识里,防空也是一件头等大事,毕竟虚空盾恰恰被泰伦这种低速飞行生物所克制,为此他要求所有新建城市都建立一套立体且有规划的防空网络,而这些防空网络的核心就是巨大的防空塔。 它们是耸立在城市中高大且沉默的卫兵,每一个高度都超过了三百米,在这非巢都结构的山城中显得极为突兀,几乎就是最高的建筑——除了虚空盾发生器与空港之外。 每一个城市最少有六座这样的巨型防空塔,它们每一个呈六边形,塔顶与塔身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防空武器。 在塔顶还有一个圆形的火控装置,它是赵-阿卡达的尖端产品,能同时快速捕捉超过五万个目标,现在里面的机械神甫们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来袭敌人的种类——数量最多的是石像鬼,甚至光学仪器放大后能清晰看到它们齿间突出的褶皱咽喉,以及前肢融合的武器共生体。 其中还混杂着星际战士大小的飞行生物,这是武士虫的空中进化变种,拥有强健的翅膀,手臂末端是更大型的枪械共生体,或是可怖的爪刃与肌腱长鞭。 另一些类型更为庞大,它们乘着火山带的热气流翱翔,有的口中伸出武器系统,长舌如刺刀般蠕动,有的前肢形同炮管而非利爪,更有一些在翼尖生有生物武器。 火控系统的调度下,平台边缘的九头蛇炮塔阵列齐齐转向,四联自动炮开始捕捉目标。 但率先开火的是蛇蜥防空导弹,这些导弹发射巢安装在防空塔的上三层,当它们开始呼啸时,便意味着天空开始密布死亡之云,防空火箭掠过天空每次都伴随着低音管钟般的嗡鸣,随后在生物云团中凿出通道,数秒后凌空爆炸的冲击波将大片虫群化为血雨肉沫。 紧接着顶部的六门双联伊卡洛斯风暴加农炮平台也开始发出渐强的尖啸,三根炮管高速旋转形成流光残影,灼热的子弹将石像鬼群成片收割,爆裂弹幕让整队异形化作残缺血肉之雨。 一队天妖用灵活的姿态在弹雨中穿梭,加速扑向一个防空塔顶部,生物炮蓄势待发。 但九头蛇防空炮阵列的扫射精准命中其头颅,未及交火便将其化作焦黑残骸。 当多管激光与多管自动炮的火力交汇时,天际亮起刺目白光,带翼先锋军转眼间灰飞烟灭。 巴赫拉姆此刻却没心情关注天空了。 从南方逼近的虫群庞大得令人窒息,其无尽的规模像有知觉的油污般遮蔽了大地。 “这个新虫巢舰队...新变种很多啊,法雅贤者,你怎么看?” 听得巴赫拉姆的话,披着红袍,刚刚通过乌兰胡达贤者晋升测试的法雅微微抬起头,现在的他已经很难再看到过去那个怯生生的小学徒的模样了,苍白的面部只有下巴一小块血肉代表着他曾经面容,他的机械身躯比巴赫拉姆还要庞大,手持一杆齿轮权杖,数条仿生机械触须在从他拱起的背后延伸出来。 “该泰伦集群的突变率已经超过了我们所知的任何泰伦虫巢舰队,我们正在加紧对其残骸与活体标本进行研究,但这需要时间我们才能了解它们更多的生物特质。” “好吧,但如果太危险,我希望你们先撤离。” “多谢关心,巴赫拉姆连长。” 从法雅那里收回视线,巴赫拉姆继续观察远处,曾记得自己疑惑过——为何这些生物只在身体上部覆盖甲壳,下方却留着脆弱血肉。 直到此刻,当它们如潮水般压境时,他才意识到它们通过紧密排列相互保护,爬行涌动的潮汐就是它们的自然形态,压倒性的数量远比任何物理装甲更具防护力。 成群的怪物从两座火山峰形成的裂谷涌入,尖啸声撕裂空气,这场奔袭如此疯狂,数量如此骇人,逼近的声响像利爪般撕扯着凡人的理智,当它们进入群山间的天然峡谷时,无尽虫群如海浪拍击崖壁般翻腾。 巴赫拉姆将脸贴在观测设备上,轻声低语道: “来吧,统统都来,挤得越紧越好,正好把你们烧个干净。” 第3757章 圣卡帕伦之盾(下) 巴赫拉姆说要守十天可不是夸海口,他是真做足了准备的,选择火山城市群一方面是这十几个城市的分布实际上就很有讲究,它们基本上每一个都能彼此掩护,互成犄角,当初选址的时候就专门请了机械修会的城建专家来参考,并按照要塞群的规格来设计各个城市的位置,加之崎岖地形,所以此地可以说极为易守难攻。 另外就是火山岩和高温地热可以相对有效的阻拦泰伦的地下掘进生物,虽然可能不一定能阻挡掘蟒这里巨兽,但蛇虫或者其他小型泰伦生物要穿过熔岩层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这里相比于其他阵地要更安全。 随后,巴赫拉姆拿起了声讯筒,将他的声音传播到每一道防线和每一块阵地上。 “士兵们,战友们,兄弟们,此处即我们坚守之地。”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酷似索什扬的嗓音。 “即便在此危急时刻,我们也不能被绝望吞噬,无论是信仰守望的士兵,还是民兵,亦或者阿斯塔特,我们此时都没有身份的区别,只是一个堑壕里的战友,需要携手奋战,发挥超越个体总和之力,我们要为圣卡帕伦的千亿人民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最终我保证让每一个人撤离——但在任务完成前绝无退路!我们将在此直面噩梦,让这些生物为夺走的一切付出代价!为了帝皇!为了家园!为了圣卡帕伦!” 城市各处传来同样的呼声,托马斯神父的呼号也跟着黄铜喇叭发出。 “信徒们!让我们浴血奋战!神皇与圣焱之主的光芒永远不会从这片大地上褪色!射杀它们!烧死它们!” 士兵们感到血液因这番激昂言辞而沸腾,每一个都紧握着自己的武器。 很快,首批虫群抵达预定区域,巴赫拉姆通过检测战场的战术仪看到这一切,于是立刻下令。 “让火焰吞没它们。” 当这句轻语声响起时,从三个城市中升腾起浓密的烟雾,火箭弹的引擎尾焰在空气中形成橙褐色的尾迹,数以万计的扑向虫群。 随后,分裂的子母弹如冰雹般倾泻而下,持续而密集地穿透虫群先头部队,霎时间尸体翻滚坠落,头颅爆裂只剩嘶嘶冒烟的颈桩,当前排生物接连绊倒时,后续的虫群在失控的奔窜中纠缠成团。 但虫群仍持续涌入山谷,绝对数量使伤亡微不足道,火箭弹已成功刺激它们发起鲁莽冲锋,正涌向其中一个城市。 “发射燃烧弹。” 第二波火箭弹如期而至,最西侧的集群猛然炸向高空,杀戮之火自其下方迸发,仿佛它们误入了雷区。 更多弹药倾泻进虫群,将躯体掀飞,烈焰逐渐演变为火山喷发般的景象,有着强壮后退的跳跃刀虫和武士虫从燃烧的尸堆跃起,试图跨越火海,却迎面撞上炮兵用密集射击编织的死亡领域。 那是上万门大口径火炮的轰鸣,所有城市里的炮兵阵地都经过精心计算和部署,确保可以支援到任何方向的同时,还能尽可能的朝一个区域集火。 超过20万发炮弹在十五分钟内被掷向泰伦虫群,那些试图穿越火海的虫族立刻被轰回地面的它们与同伴纠缠成焦黑肢体的燃烧团块。 能够如此奢侈的使用炮弹,也得益于巴赫拉姆经营大教区的这些年,他并不是单纯的建设,也在一直进行备战工作,仅仅在埃尔格雷三号就存储了超过700万吨各类炮弹,地雷和轻武器弹药等战备物资,这些也是他守十天的资本。 “继续,将炮击延伸。” 巴赫拉姆紧盯着炮击区,成吨的炮弹换来的是数以万计的泰伦生物的湮灭,但这只是它们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大人,检测到敌人流向真正改变。” 巴赫拉姆听到报告,转身去看战术仪,上面用以显示泰伦生物群的红色确实开始变化,就好像一只巨大的软体动物,朝着猎物又伸出了一条触须,这次是东侧,企图在虫群吸引火力时另寻突破口,而西侧虫群仍未放弃,它们忍受着燃烧弹和炮弹的洗礼,依旧翻腾跳跃意图复仇。 但巴赫拉姆早有准备,他改变观测器的方向,开始循着东侧敌人动向移动。 “来吧,臭虫们。” 当迂回的虫群前锋触及传感器阵列标线时,东侧平顶火山与城市间的地面突然塌陷,泰伦部队坠入预先挖掘的宽阔隧道沟渠,后续虫群试图跳跃跨越,却发现间距远超其弹跳能力,而摔入沟渠里的泰伦发现它们陷入一片粘稠的泥沼中。 “烧吧,来一场盛宴。” 作为战备物资的一部分,此地的燃料储备相当丰富,而且都没办法运走了,尽管内心某处为浪费痛心,但巴赫拉姆灵魂深处更原始的部分渴望目睹燃烧盛况。 三秒后,他的狞笑无法抑制——燃料爆燃成橙黑火墙,地狱般烈焰如某种神只从地底升起,形成的烟云足以从数十公里外观测。 “喜欢吃是吗?那火焰够不够吃呢?” 紧接着天空传来引擎轰鸣,低频震动令碎石滚落,数百架劫掠者轰炸机在硝烟中如深海巨鱼般现身,它们穿过火墙,将挂载的惊雷滑翔炸弹投出,那些被阻截在火墙后拥挤的泰伦泰伦虫族顿时被炸得七零八落,每一发滑翔炸弹至少都有上百个击杀战果。 随后轰炸机战机凯旋攀升,盘旋俯瞰虫群攻势,用机炮轰击一阵后再度离去,返回机场重新装弹。 巴赫拉姆凝视着火沟留下的燃烧尸堆,还有山谷中被围在火焰与怒火之中泰伦生物,内心涌起禁忌的快感,有一种农夫抓住窃食老鼠并狠狠折磨的感觉。 “燃烧吧,全部燃烧吧!” 他心中燃起炽热的喜悦和复仇快感。 “你们什么生物质也得不到!” 随后天空的寡妇蛛传来更大的广角航拍画面,巴赫拉姆内心的欢欣之火骤然熄灭。 百余只被标记为圣妓虫的甲壳巨怪正碾过最北端的裂谷,它们肩并肩行进,背部的排气孔喷出大量孢子烟雾,在队伍上方形成黑色有机雾霾。 第3758章 利维坦之影 “这些圣妓虫有点不太一样,法雅贤者,你看看。” 法雅走过来,观察片刻后,说道: “这是一种全新变种,原本圣妓虫有四根爪子,但这种只有两根,另外两根利爪变成了生物炮,而且它们的几丁质装甲进一步生长加厚,是高威胁目标,需要第一时间处理。” “明白了,给风暴爪编队传讯,让它们立刻处理北面的敌人集群。” 得到指令,风暴爪们立刻起飞,并很快抵达了前沿,开始发射穿甲导弹,这种导弹使用热熔破甲战斗部,可以轻易贯穿厚重的几丁质。 只是一眨眼,一群圣妓虫就在导弹呼啸声中死于非命,它们的头部和躯体正面是一个成人大小的洞,但内脏却从背部爆出并撞到后方同类。 这些风暴爪就是专门为了对付泰伦重型单位和武装,它们一次性发射了全部穿甲导弹将最近的怪物轰成飞溅体液后,机首的等离子速射炮在低频嗡鸣与断续闪光中展现惊人火力,将等离子体的暴风雨射入翻腾尖叫的虫群——白色火舌汇聚成嘶嘶沸腾的离子能量球,触及之物无一幸存。 “战团长,来自轨道的通讯。” 听到里卡斯声音,巴赫拉姆甚至没有转头,只是伸出手,随后对方将通讯话筒递到他手中。 “卢科,是我,情况如何?” “情况不妙,敌人的生物舰越来越多了,阿卡达之光号沉没了,我们现在必须先撤离,进行短暂休整再返回。” 通讯的音质很差显然干扰严重,但即便如此,巴赫拉姆能够听到听到舰艇遭受攻击的刺耳声:沉闷的爆炸,可怕的雷鸣般的震动。 “明白,我会在这里等你回归的。” “战局会很恶劣,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会尽快返回。” “为了军团。” “为了军团。” 关闭通讯后,巴赫拉姆长出一口气,抬头望向污浊的天空,很快他们就会在这个马上要死去的世界上孤军奋战了,其实他很清楚这点,相比于地面的力量,这股泰伦舰队的虚空力量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船还是不够,而且大教区缺乏那种能够顶住泰伦生物舰冲击的主力舰,只靠战斗驳船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兰道尔号在的话,那该多好啊... “...这些是和攻击格里芬四号一样的虫巢舰队,都是利维坦。” 玛兰瑟尔战争行宫的主殿内,索什扬凝视着画面中那些深紫色甲壳的生物舰,整个人眉头紧锁,原本他以为是新的虫巢舰队,却没想到竟然也是利维坦——异形审判庭方面已经为这支全新的泰伦虫巢舰队起了新的代号。 舰队所处的位置是一片死寂空旷的区域,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星域此刻正被粘稠的、脉动的生物质洪流所浸染。 泰伦虫巢舰队正贪婪地撕扯着它捕获的猎物,埃尔格雷星系的一个个世界就像被啃噬过的骸骨,在巨大、形貌狰狞的生物舰船包围下无助地漂浮,迸发着最后徒劳的火花。 在战争行宫的声讯水晶中,偶尔传出无法翻译的尖啸——那是泰伦吞噬万物的集体意识,以及战舰陷入绝境时发出的、充满震惊与恐惧的破碎信号。 是的,这里除了世界的残骸,还有舰船的残骸,当看到那些战舰上熟悉的船舷号时,索什扬的心情十分糟糕。 虚空本身似乎都在生物舰船体表脉动的能量和粘液下扭曲、呻吟,似乎这股毁灭浪潮要彻底淹没凡世,将一切有机与无机物碾碎、同化,就连空间都被无声地撕裂。 “这利维坦的规模着实骇人,从格里芬四号到圣卡帕伦大教区如此遥远的距离,竟然也有分支舰队,那是否说明...它还有更多触须已经进入暴风星域了?” 说着,他揉了揉额头,现在是真的有点心累,刚刚从格里芬四号回到王庭,就急匆匆带人解决了骚扰赫洛王国的混沌战帮,接着又急匆匆的回到盖兰找塔洛斯商议对策,等决定了救援方案后,又率领王庭舰队朝圣卡帕伦赶。 “殿下,这股饥饿之龙的恶意即便是在遥远的王庭也能被感知到,这是一场真正的天灾,王庭与人类帝国为了彼此存续看来是应该多多合作了。” 听到星灾的话,索什扬轻叹一声。 “我也想啊,掣肘太多,麻烦太多...不过巴赫拉姆倒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到时候就劳烦星灾卿你去跟他沟通一下,不过现在我们得先处理一部分生物舰队。” 此时整个星系几乎都被泰伦生物舰充斥着,它们的主力已经开始脱离星系,显然这里的生物质无法满足整个舰队,打算前往圣卡帕伦大教区的更深处,好在由于基因纯化会多年的努力,整个大教区几乎没有成形的基因窃取者教派,这使得泰伦无法精准的定位大教区具体行星的位置,只能是缓慢的向教区外围机动,就像是一只啃食嫩叶的青虫。 而索什扬要做的就是拦截企图深入的泰伦舰队。 不过由于王庭现在也是四处救火,能抽调的舰队并不多,于是索什扬动用了一直没有使用过的储备舰船,也就是天彗蝶级航母,配合上二十多艘龙船和幽冥船,与战争行宫组成了一支看起来规模堪忧的舰队。 过去一直不使用天彗蝶级航母是因为其所需人力太多了,而数量少了又难以发挥作用,毕竟这种舰船本身几乎是没有任何战斗力,全看舰载机的规模。 但王庭发展至今,这个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一方面是人力的增加,几十万飞行员对王庭来说已经不是大问题,另一方面则是巴拉索尼拉什人的技术支持,使得卡勒斯·图开发出了更智能化的灵识部件,能够让部分战机做到无人化。 因而现在一艘天彗蝶级航母最多只需要五万飞行员,其他的都可以用无人机替代,王庭甚至在原有基础上又建造了两艘新的天彗蝶级航母,目前总共是三艘,索什扬是全部都带出来了。 不过这一次海战的实际指挥者却不是他,随后他转身坐回到王座上,打开了通讯面板,紧接着伊瑞尔那张漫不经心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此时对方正身处库诺斯之箭号上。 “伊瑞尔星帅,可以开始了。” “收到,库诺斯之箭,垂枝女士,杜鲁之魂的航空队全部出动,拦截泰伦舰队。” 第3759章 首试航母 “...已经识别敌人的规模数量,总计六个子集群,生物舰总数约为一百三十七万余,大型虫巢舰为三百余艘...” 伊瑞尔也是第一次指挥这种单纯的航母作战,过去他指挥的海战多数以炮战和跳帮战为主,原本这个差事他也是有点抗拒的,毕竟是来救人类。 但在伊安娜的劝说下,他也意识到泰伦虫族对艾达的威胁,还是接受了任命,不过当他看到天彗蝶级航母时,第一时间被它的瑰丽和庞大所震撼了,这也是他最直观的感受到了古帝国时代的辉煌。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这样的战舰王庭竟然自己制造了2艘,这说明永恒王庭在力量和事实上开始接近那个失落的帝国。 虽然天彗蝶自身没有什么作战能力,但它的情报收集和分析能力却极为强大,它的指挥核心是一种类似世界精魂的东西,瓦尔工匠们称之为拟态圣灵智能,吟骨者们则用更艺术的名字称呼它——光域领主。 这是一种在这个时代已经失落的技术,它不同于现今方舟艾达舰船常使用的永恒回路,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灵能造物,所有古帝国时代的舰船都有这样的东西,它们是真正意义上的“舰魂”,与人类那似是而非的机魂截然不同,其是显化在舰船核心中的,包括冥灯蝶也是如此,它具有自己高度的独立意识,可以执行复杂的自我调节工作。 天彗蝶级航母作为一种实验性的舰船,其搭载的舰魂更为特殊,光域领主没有进攻性,但却拥有极强的计算能力和分析能力,并且能够根据敌人的数量和种类快速制定攻击方案。 它甚至可以根据探测到的初步识别报告,以及回传的侦察信息,对目标进行识别分析,形成情报产品,还会对情报产品的可信度进行分级评估。 这就给了伊瑞尔很大的帮助,不过他也不会完全依靠舰船本身。 他更喜欢自己亲手把控局势。 “...第一波次由300支夜翼战机分队组成,目标是吸引出敌人的小型飞行生物...” “...第二波次由500支冰凤战机分队组成,目标是已标注的敌人集群外围小型生物舰...” “...第三波次由200支月龙战机分队组成,目标是已标记的敌人虫巢舰...” “...所有目标已进入信息集群...” 伊瑞尔聆听着光域领主的声音,它的表现形式是一只在悬浮的水晶舰桥上的七彩蝴蝶,而在它羽翼下方就是舰船的核心区域,这里有大量的悬浮投影战术水晶,一切外部图像,语音信号,灵能信号都在此一股脑地涌入舰桥。 伊瑞尔双手抱胸,以鹰的眼睛注视着远方的泰伦生物集群,此时3艘天彗蝶级航母所携带的6艘折跃船已经悄然分散到各处,它们用强大的物理性隐身技术遮蔽了泰伦的知觉,锥形的身体迅速穿过虚空,当抵达预定地点后,船身分成六瓣缓缓张开,仿佛是一束美丽的花朵。 而那六瓣船体每一块实际上都是一扇幽魂门,直接与航母内部连通。 那些折跃船优美的舰影,如同自最深沉的噩梦中浮现,又如自最纯净的水晶中雕琢而出,在沸腾的血肉地狱边缘绽放。 三艘航母已经蓄势待发,其流线型的舰体泛着幽冷的灵骨光泽,边缘的太阳帆锋利如刃,舰桥结构高耸如塔,古老符文在护盾的流光下若隐若现,遮蔽了它们的存在,而泰伦对于距离一光年外的伏击者似乎一无所知。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片污秽的一种净化宣言,优雅、致命,带着亘古的哀伤。 片刻后,它们释放出了致命的子嗣,但却不是从船体中飞出。 就在泰伦生物舰悠闲的朝着某种目标飘动时,几乎是一瞬间,在距离它们很近的位置,难以想象的洪流倾泻而出——第一波攻击次的3000架夜翼战机! 这些战机造型纤薄锐利,如同宇宙尘埃凝聚成的致命刀锋,它们甫一脱离幽魂门的束缚,便瞬间爆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加速度,引擎喷口拉出的不是炽热尾焰,而是纯净的、彩虹般的辉光。 但除了夜翼战机外,还有一种酷似棱形匕首独特战机,它们的机翼结构非常独特,呈一种尖锐的管状,与引擎结合在一起附着在机身两侧,当它们飞行时拖着红色的尾迹,仿佛是一枚赤色的彗星。 这就是进行改良和缩减的天彗战机,它们没有驾驶员,取而代之的是灵骨智能,且数量是夜翼战机的十倍,总数达到了3万架。 而这也代表了永恒王庭正在进行的一种新战术测试,夜翼战机不仅仅担任攻击手,同时也是这些灵骨无人机的中继站,虽然它们并不需要直接指挥那些无人机,却承担着母舰和无人机进行信息链接的桥梁,这就解决了大量灵骨无人机无法接收复杂战术指令的问题。 很快,庞大的机群以一种超越物理法则限制的、充满预知性的完美协调,涌向还浑然未觉的泰伦集群——这也是泰伦生物集群的一个弱点,它们对于微小目标的反应很迟钝。 但是当一片覆盖整个视界的、由致命流光构成的浩瀚星云,无声地扑向来时,庞大的生物舰队终于有所反应。 它们如同被惊扰的蚁穴,虫巢舰开始痉挛,舰体侧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腔门喷吐出数十万规模的微型生物——主要是天巫和各种用于虚空作战的活体武器。 它们形成污浊的、翻滚的虫云,带着生物酸液的恶臭与刺耳的嘶鸣,悍不畏死地撞向那片璀璨的灵能星云。 更庞大的生物舰船——形如巨鲸的海妖、长满镰刀状附肢的剃刀恶魔、以及如山岳般移动、喷射着腐蚀性孢子的母舰,也纷纷调转它们布满利齿的巨口和闪烁着生物电浆光芒的炮管,编织起足以撕裂星舰的恐怖火力网。 整个空间充斥着生物电浆的惨绿光束、腐蚀孢子的酸液雨、以及虫群战机自杀式撞击引发的生物质爆炸火光。 然而,灵族的战机群如同在毁灭风暴中起舞的幽灵,它们的机动轨迹是纯粹的技艺与勇气的结合,与惧亡者的航行器一样,是物理宇宙无法理解的奇迹。 第3760章 全新的海战模式 不同于舰炮的轰轰烈烈,在声音无法传播的太空,机群创造的死亡更像是一场缓慢的哑剧。 一架夜翼战机在即将被数门生物武器交叉锁定的瞬间,机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锐角折转,仿佛凭空消失,又在一秒后出现在虫族巡洋舰布满神经束的脆弱腹侧。 随后机翼下挂载的导弹精准射出,如同最灵巧的神经外科医生的探针,深深钻入那蠕动、搏动的生物装甲缝隙。 这些导弹都携带了科摩罗的致命礼物,很快那些被击中的部分开始发黑坏死,令泰伦生物痉挛,但这不足以杀死它们,而且泰伦有着很强的进化能力,很快这些毒素就会失去作用,但夜翼战机的攻击目的只是为了更加刺激虫巢意志,让它制造更多的小型生物掩护自己。 根据龙蜥学者们的建议,泰伦母舰在大量消耗生物质制造单位时会很脆弱,这可以有效降低它们的自愈能力和机动能力,同时令泰伦集群变得“急躁”。 这个策略很快奏效,蠕动的虫巢舰们再次释放了比之前还要多数倍的飞行生物,它们呼啸着扑向夜翼战机,却被一枚枚红色的彗星打成碎裂的残骸。 初步奏效后,夜翼战机开始向周围分散撤离,引诱泰伦生物追击,这使得泰伦的集群中的小型生物数量急剧减少—— 而接下来的第二波次就是正餐了,五千架银白色的冰凤战机出现时,划出的尾迹宛如一条长长的银色织带。 冰凤战机是现今艾达最常使用的凤凰战机的一个古老始祖,二者在结构上有着高度的相似,但冰凤战机速度更快,且动力更强,可以使用更强大的日炎炮,具备攻击重型舰船装甲的能力,同时它们还携带了威力巨大的内爆导弹。 伴随着这些攻击机的同样是十倍数量的天彗无人机,它们如同优雅的死神,在泰伦生物战机疯狂的撕咬中穿梭自如。 蜂拥而至的冰凤战机很快锁定了一艘艘游弋在集群外围的小型生物舰,以及护卫大型生物舰的雄蜂护卫, 一艘形似巨型蜈蚣、体表覆盖着厚重几丁质甲壳的泰伦海妖正用自己附着在甲壳上的生物武器朝蜂群般袭扰的战机射击,武器虫努力将炮口对准快速移动的灵族战机,并喷出无数发光的等离子团,但几乎无法真正的命中,闪闪发光的炮口将雨点般的活体弹药排入宇宙,每次开火时它的皮肉也在随之颤抖。 突然数枚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导弹被精准投入了舰体中部一个不断开合的、喷射着高温蒸汽的生物孔洞。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那艘巨舰内部仿佛有无数个太阳同时诞生——先是沉闷的、令人心悸的搏动光芒自甲壳裂缝中透出,接着是毁灭性的能量爆发。 三秒后,整艘生物舰由内而外被炸成数段,膨胀的烈焰和破碎的生物组织瞬间吞噬了周围密集的天巫集群。 这仅仅是泰伦灾难的序曲,攻击机集群在航母战术信息的调度下就像拥有同一个意志的蜂群,将致命的精确打击传递到整个虫巢舰队的神经末梢。 而攻击泰伦小型生物舰的目的依旧是刺激虫巢母舰,让它们不顾一切的生产飞行生物保护自己,令它们速度减缓,无法自愈。 “...增加攻击波次,把泰伦的集群分开。” 伊瑞尔凝视着战场,这也是他今生所未见的画面。 一艘接一艘的生物舰,无论海妖那样的巡洋舰,还是雄蜂那般的驱逐舰,亦或者是丑陋的剃刀恶魔,在战机精准到冷酷的外科手术式的打击下,不断由内而外地发生猛烈的殉爆。 它们不再是凶恶的战舰,而是变成了在星海中不断引爆的生物炸弹。 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要和对方炮战,那么要与这么一大坨泰伦生物集群对抗,需要数量极其庞大的舰队。 虽然舰炮的效率很高,但不可避免要面对泰伦的反击,而泰伦生物的数量使得它们的饱和式攻击十分克制艾达以机动替代防御的策略。 但战机攻势恰恰捏住了泰伦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它们的生物舰不太重视防空,而它们的飞行生物在太空中的速度又太慢——至少对比灵族战机来说,那些天巫在真空状态下的飞行速度和走路没有任何区别。 过去方舟艾达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用战机打击泰伦,优势大家都看得到,问题就在于过去一个方舟能拥有的战机和驾驶员太少,根本无法形成真正的力量,而且泰伦的虫巢意志会干扰灵族驾驶员的意识。 可现在天彗蝶级航母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 “...号坠毁,进入编制重建序列,5分钟后完成。” 听着耳边的报告,伊瑞尔注视着一艘冰凤战机在多次机动后还是被掠过的生物等离子体扫中,随后翻滚着变成碎片,但那里面不会出现任何死者,驾驶员们根本就不在战机上,所有战机本质上都是无人机——虽然深红猎手神龛的道途武士们比较抗拒这种远离战机的做法,但伊瑞尔却很赞同。 人口本来就少,能省一个是一个,这比消灭一个敌人的价值要大得多,尽管在多年吸纳科摩罗人口后王庭也不缺人就是了。 眼见局势已经差不多了,伊瑞尔下达指令。 “释放第三波攻击。” 伊瑞尔不仅在观察,他也在学习,此刻的他已经被这种未曾接触过的海战方式迷住了,如果是舰炮对轰是骑士手持长矛的决斗,讲究的是快,准,狠以及舰船队形纪律,那么航母编队的突袭就像是在下棋,它的核心是进攻波次的安排,战机类型的搭配,攻击时机的掌握,这中间没有惊心动魄的生死操作,却蕴含了某种更高级的战争智慧。 预判,推测,准备,后手... 这一切都让伊瑞尔燃起了海员时代学习的热情,那时候他在一艘小型舰船上服役,学习着一切有关于舰船的知识,熟悉各种舰炮与导弹的性能。 原本他以为自己掌握的已经是海战的一切技术了,可现在一个全新领域出现在他面前,此时他就连最初那点不快也抛之脑后了,只是专注于对战场信息的吸收。 第3761章 不对称的战争 当体型堪比吸血鬼运输机的月龙战机出现在隐形传送的幽光中时,意味着攻势也将达到高潮,这些战机是古帝国时代最强大的杀戮机器之一,也是航母编队中数量最少的重型战机,甚至为了研究它的结构卡勒斯·图花费了数年的时间才搞明白,而制造它更是困难重重,但好在王庭已经有足够多的资源和人力可以调动,借助黑石要塞里的瓦尔熔炉,这些远古的杀戮者终于重现人间。 月龙战机的功能非常简单,就是摧毁敌人最大的战舰,它的部分技术被科摩罗的虚空鸦所继承,比如直接从网道抽取能量供给的虚空矛,但月龙战机使用的是两门虚空重矛,这是虚空矛的重型强化版,能够发射出舰炮级别的威力,同时它还有容量巨大的导弹舱,载弹量堪比帝国的星鹰轰炸机,而恰巧两者的长度都接近。 强大的破坏力也使得月龙战机成为了目前永恒王庭中最复杂的一款战机,甚至超过了虚空鸦轰炸机,尤其是独特的虚空重矛系统,需要最顶尖的瓦尔工匠与吟骨者合作才能制造,因为是直接从网道中汲取能量,就意味着它内部实际上有一个微型的幽魂门,这对安全性的要求极高,即便是全力生产下,也仅仅制造了2000架,这次是全部出动,也算是一次实战检测。 另外月龙战机也是天彗蝶级航母编制中唯一必须要乘员的战机,而且它还需要两个乘员,因为要时刻保证网道能量汲取系统的稳定性,除了驾驶员外还得有一个辅助员。 月龙战机的结构也很独特,它的机翼有四面,而且并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前翼在下,后翼在上,形成一种很独特的结构,也可以见得它几乎不考虑在大气层内的航行。 就当几个泰伦集群因为被战机骚扰而混乱不堪时,月龙战机拖着银白色的尾迹进入了毁灭场,一艘虫巢舰率先成为牺牲品,一个分队的月龙战机用凶猛的金色光束在它的甲壳上凿出了深深的刻痕,随后发射出上百枚导弹,不到数秒其头部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创口。 虽然面对十多公里长的虫巢舰,月龙战机显得如此渺小,但它们的破坏力却足可比拟一艘护卫舰,而且速度丝毫不逊色于其他战机,虚空重矛射出的金色光束穿过虚空,就好像一根根锐利的金针,不断穿透巨大的虫巢舰躯体,看似不致命的攻击却在生物舰体内制造出不断膨胀的高温气团。 而其他泰伦生物舰受到虚空重矛的攻击,躯体甚至会直接凿出两个空洞。 当它最终在两枚漩涡导弹的攻击下死去时,其毁灭产生的强大精神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横扫而过,导致附近数十艘大小虫舰的行动瞬间陷入致命的迟滞与混乱,甚至彼此碰撞、攻击。 一些月龙战机甚至使用了虚空鱼雷,这种由虚空鸦使用的致命武器经过改造后的海军版本去掉了原本的气泡保护,但稍稍降低了攻击范围。 黑色的导弹如同钻入巨兽体内的寄生虫,沿着粘稠的血肉一路深入核心,最终引爆了内部的暗光粒子。 下一秒,那艘虫巢舰的毁灭如同超新星爆发,膨胀的惨绿光芒和冲击波瞬间清空了周围的生物。 “嗯,战术可取性是有的,泰伦到现在也没关注这里,说明它们在对抗小型攻击单位上并不专业,或者还没进化出专门的对策,这是一个窗口期。” 索什扬在战争行宫中注视着遥远的杀戮,巨大的爆炸撕裂了它们的生物装甲,喷溅出熔岩般沸腾的内脏组织和炽热的生物能量浆液,这些爆炸相互叠加、共振,形成了一片席卷整个虫巢舰队的毁灭风暴。 空间被撕裂,充斥着刺眼的光芒——灵能的虹彩、生物电浆的惨绿、爆炸的炽白和无声的冲击波,其中夹杂着粘稠的生物质碎片、断裂的几丁质甲壳……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宇宙搅拌机,形成了一片由死亡和毁灭构成的、不断翻滚扩张的星云。 而且最重要的是,即便遭到了这样的攻击,泰伦集群依旧对袭击者毫无知觉,它们甚至不知道去破坏折跃舰,更不用说遥远的航母舰队和战争行宫了,它们的感知全部集中在了最近距离的袭击者上,这种近似于野兽本能的反应也代表着泰伦和其他帝国所存在的巨大不同。 “如果是对抗惧亡者,那它们一定会想办法寻找折跃舰并破坏,或者直接找到航母的位置,这种情况下航母的舰载机编队就不能像这样全数出击,而是必须保留足够的自卫力量,而且惧亡者的舰船速度和战机速度很快,波次窗口期非常的短,这更考验指挥官的经验和决策。” 索什扬的话看似是自言自语,实则是对伊瑞尔说的,因为他的声音能直接传达到库诺斯之箭,而他本人因为诸事缠身,事实上很难有时间去钻研海战技艺和专业细节,这也是为什么他专门要把伊瑞尔从伊杨登调过来的原因。 无论伊瑞尔本人如何高傲,他确实是目前艾达族群中数一数二的海战天才,由他来创新一个新的航母海战体系再适合不过,反正他现在在伊杨登也没什么事干,而索什扬也没有心力和时间去当一个军事家了。 另外一点就是这种战术只适用于天彗蝶级航母,而人类方面短时间内无法实现这种技术水平的航母,同时传统的惯性也太强。 “明白,我的凤凰王殿下。” 伊瑞尔漫不经心的声音回传到索什扬耳中。 之后战斗又持续了数个小时,一百多万的泰伦生物舰被杀得七零八落,它们的残骸遍布虚空,其中也夹杂着相比之下非常微小的灵骨碎片。 即便是有着如此的优势,数个小时的战斗中依旧有超过两万各种型号的战机损失,其中还包括四十余架月龙战机,虽然驾驶员第一时间得到了抢救,但还是有27个驾驶员和辅助员回归到魂石状态。 而相应的,虫巢舰队只剩下几艘虫巢舰还在苟延残喘,其他小型生物舰不是变成了残骸就是因为失去了节点而回归野性四散逃离。 第3762章 危城十日 此时部分机群还在追逐剩余的泰伦生物舰,而按捺不住“手痒”的伊瑞尔则转移到了他原本的座舰阿苏焉之火上,他的目标是一艘垂死的泰伦虫巢舰。 这艘虫巢舰体表覆盖的厚重几丁质装甲在无数轰炸的冲击下已残破不堪,露出下方疯狂搏动、试图修复的暗红色肌肉组织和粗大的能量管道,它仍在徒劳地喷射着威力惊人的生物电浆洪流,扫荡着敢于靠近的一切,但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而笨拙,如同被斩断所有触须的深海巨兽。由龙船改造的巨大的阿苏焉之火号静默的审判者,在战场边缘重新调整了方向。 随后舰首那巨大的、如同水晶棱柱般的脉冲星光矛阵列开始充能,幽蓝的光辉在棱柱内部疯狂汇聚、压缩,亮度急剧攀升,其核心甚至呈现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接近纯白的炽热,产生肉眼可见的细微扭曲波纹。 两秒后,充能达到顶点。一道无法用颜色准确描述的、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光矛,无声地贯穿了冰冷的虚空。 它没有物理武器发射时的狂暴后坐力,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寂静,并精准地命中了虫巢舰暴露出的、搏动最剧烈的核心区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湮灭。 光矛接触点瞬间化为绝对的虚无,紧接着是比之前所有爆炸加起来还要猛烈千百倍的能量释放,那虫巢舰庞大的身躯,从核心点开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般无声地熔解、崩塌、气化。 毁灭的冲击波呈完美的球形扩散开来,将周围残留的虫舰碎片和漂浮的残骸彻底扫荡一空,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污秽的桌布瞬间抹净。 最终,辉煌归于死寂,曾经沸腾着虫群嘶鸣和毁灭炮火的太空,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近乎绝对的寂静。 微弱的星光穿透了稀薄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尘埃云,照亮了一片由破碎残骸、巨大几丁质甲壳碎片、以及被瞬间高温琉璃化的生物组织凝结块构成的、广袤无垠的坟场。 这些残骸无声地漂浮着,缓缓旋转,反射着遥远恒星冰冷的光,如同宇宙本身为这场战争竖立的、沉默而巨大的墓碑。 折跃船在回收了所有战机后,收起船身的折跃板,而三艘天彗星航母优雅的舰影悬浮在这片巨大墓园的上方,它们的全息护盾闪烁着稳定的微光,舰体光洁如新,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史诗级的歼灭战,而是一次例行的优雅巡航。 舰桥内,微弱的灵能低语在回荡,那是镶嵌在舱壁上的驾驶舱内成员之间的交流。 这场战争对很多艾达来说都极为新颖,一些飞行员甚至将其描述为梦境。 舰桥中央,全息星图无声流转,忽然在星图边缘,数个遥远的光点骤然亮起——猩红,冰冷,带着同样贪婪的饥渴,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朝着大教区更深、更富饶的内脏区域蠕动、逼近。 “凤凰王殿下,又有虫巢舰队来了,它们好像...杀不完,三艘航母的战机编制都已经不足80%,是否还继续作战?” 索什扬也凝视着虚空中出现的更大阴影,他意识到泰伦或许发现了自己受到攻击这件事,它们来到此地为了吸收残存的生物质。 “转移伏击区,释放漩涡武器。” 看到了天彗蝶级航母的战斗力后,索什扬对于圣卡帕伦大教区的情况也稍微放心了,他没办法在这里待太久,马上就要从战争行宫的网道入口返回王庭再回到格里芬四号,不过有伊瑞尔在应该泰伦的攻势能够被遏制住,他也相信巴赫拉姆的能力能够稳住局面,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三艘航母和战争行宫的引擎悄然启动,在它们离开时,剩余舰船向着攻击区发射了一轮体型巨大的导弹,这些导弹随后在泰伦残骸最密集的区域纷纷炸开,形成了完美的球形缺口打开了一道通往亚空间的传送门,将大量残骸吸入其中,但所有艾达也在某个瞬间感受到饥饿的祂在亚空间的另一侧投来的贪婪视线。 这就是方舟艾达特别忌讳漩涡武器的原因,他们的灵魂时刻都处于饥渴女士的注视中,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大祸。 好在这片区域的亚空间帷幕十分的厚重,斑斓的空间无声地张开,又很快无声闭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胜利的宣告。 最终冰冷的太空中,唯有剩下的残骸在无声漂浮,偶尔有细小的碎片彼此碰撞,成为这片死寂虚空中唯一的、渺小的安魂曲。 在艰难防御了第8天后,巴赫拉姆必须承认,他确实已经技穷了,尽管竭尽全力,泰伦部署孢子的密集降落仍未显着减缓,城市已经沦陷了五座,每一座都代表着上百万士兵的牺牲。 寡妇蛛的侦查揭露了一个又一个骇人真相,泰伦在初步进攻受挫后,没有固执的集中全力猛攻,而是选择了先消化世界。 透过平流层的孢子云团,巴赫拉姆能辨认出连接着恶心食管状管道的异形生物质高塔,这些肋状结构从酸性泥浆的消化池一直延伸到近地轨道的生物舰船,如同苍蝇吸食预消化腐肉般吮吸着星球的养分。 轨道上这些蛞蝓状的虫巢母舰直接以令人作呕的盛宴为燃料,正以万为单位不断分娩并喷吐新生物,这些新生泰伦从北极到赤道带席卷大陆,贪婪的吞噬所遭遇的一切。 尽管巴赫拉姆连续发动空中攻势,并派出大量的战斗排以发现并摧毁所有可寻获的首领生物,但泰伦仍源源不断,即便指挥网络被碾碎、失去领导、退化至动物层面,泰伦生物群仍具有疯狂的破坏性,它们无需命令或凝聚力就会扑向任何非泰伦生命体,将其撕成碎片后混乱分食残骸,其贪婪程度之甚,在某些区域,低级个体在失去敌人时会自相残杀,在疯狂混战的残肢断臂中暴食,最后挺着鼓胀腹部跌入酸液池,以骇人的统一性模仿仪式融为一体。 这些生物的数量如此庞大,如同大雨永无止境地滴落并汇聚融合,先成水洼,再化洪流,最终形成淹没世界的潮汐。 第3763章 隐藏的实力 比起海量的泰伦生物,更让人绝望的是,随着星球绝大多数生态被毁灭,空气也成为了最后的目标,孢子云密如裹尸布笼罩天穹,其规模足以包裹整颗星球。 很快这个世界的大气层也将不再适合人类生存,虽然星际战士有动力甲不是很在乎,但凡人士兵们就很难了,即便有呼吸面罩,也不可能一直戴着,甚至无法配发到每一个人手上。 巴赫拉姆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但他确实第一次对自己能不能守十天产生了怀疑,按照贤者们估算,空气最终被污染到不可接受只剩下几个小时。 等于说最后两天将会极其难熬,而且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卢科方面的消息。 舰队能不能在十天后准时抵达也是一个未知数。 一般巴赫拉姆不会想那么多,但现在他承担的责任太大了,甚至由于卢科走得很匆忙,导致还有上千万居民滞留在星球上,他们只能躲在发射架的运输机里,每天向帝皇祈祷自己的命运,还好有托马斯主教在主持局面,使得民众并没有出现什么乱子,甚至还有很多人发起了志愿者团体,承担搬运弹药,运输伤兵和修复工事的任务,甚至还有数万人因此牺牲。 这种情况下,巴赫拉姆也不能一直待在后方指挥了,因为泰伦的节点生物开始越来越频繁的出现,战团里大部分都是新兵,他们的技艺无法让他们面对这种冠军生物,而雅各布又带走了大部分的老兵。 “战团长,发现了虫巢暴君的位置。” 巴赫拉姆端坐在雷鹰中,断角凶星搭在他的膝盖上,在显示屏中,泰伦虫群无处不在——翻腾、爬行、振翅、跳跃、疯狂冲锋。 此刻它们的数量已达数百万,正在冲向一座城市,虽然先锋部队曾被阻挡了宝贵的几十秒,但随着虫群合流,防线已近乎崩溃。 很快,镜头锁定在虫群中的一个突兀存在,它率领着一群次级首领野兽向前突进,看到那巨大骨刃轮廓的瞬间,巴赫拉姆立刻抓住了断角凶星。 这种东西,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猎杀了五只了,他不确定自己每次杀死的是不是同一只,因为生物贤者们有个说法,同一虫巢的暴君行为模式几乎都一样,似乎它们存在某种复活机制,或者说它们的记忆可能会继承下来。 如果是,那么这将是他第六次杀死对方。 当雷鹰俯冲向低空时,背部战斗炮那独特的嗡嗡声骤然轰鸣,当它的阴影投向泰伦生物群时,炮弹的洪流轰向暴君及随从们,这轮齐射足以熔解厚重的装甲。 随同的风暴爪也发射出了一轮轮的火箭弹。 战场瞬间亮如白昼,但借助暴君护卫的掩护,那只首领生物仍毫发无损地前进,同时身体还笼罩着一层微弱的电弧。 “进化出灵魂屏障了吗。” 巴赫拉姆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到打开的机舱门后,雷鹰再次发出雷霆般的轰击,这次伴随而来的还有更多的导弹。 爆炸震落了许多奔跑的武士虫,掀飞指挥梯队周围的中型首领。 烟尘散尽,那巨兽仍踏碎大地前进,它的颅骨发出微光,令空气中充斥着刺耳尖啸。 “战团长!敌人生物泰坦出现!” 来自寡妇蛛的战情讯息第一时间传递到巴赫拉姆身边,他转头看向屏幕,一只超巨型泰伦正跨过燃烧的壕沟出现,它前肢并非利爪,而是堪比坦克长度的生体巨炮。 那头巨兽邪恶的口器两侧巨颚咔嗒作响,随后炮臂猛然抽搐,两枚巨大的生体炮弹呼啸着穿过硝烟,轰向城市的一座防空塔 巨大的防空塔在攻击中颤抖,随后外壳装甲缓缓倾斜,被前后贯穿的焦黑巨洞中蒸汽翻涌,大量有毒的气体四散弥漫。 “空中编队去解决那只泰坦,暴君交给我。” 暴君已经冲入了护墙的缺口,对着周围的信仰守卫大肆屠杀,但士兵们同样死战不退,或者他们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了。 巴赫拉姆让机仆安装好喷气背包后,双脚离开雷鹰,俯冲而下,以极快速度袭向暴君,断角凶星在身侧划出弧光。 觉察到头顶来敌,暴君高举两柄骨刃迎战,同时手中的鞭子也蓄势待发,颅骨跃动着烈火般的能量,任凭士兵的激光子弹在胸前烙出嘶嘶焦痕。 第一柄骨刃在巴赫拉姆借助冲击猛斩的瞬间,就被断角凶星爆发的能量轰成上百块异形骨片,暴君如受惊毒蛇般猛然后仰,巴赫拉姆随后在甲壳留下刻痕,但又被被另一柄骨剑架开。 落地的一刻,他急速旋身,竟然有一道灵能闪电袭来——余光中他瞥见又一只隐藏在阴影中的恶馈兽。 暴君发出咆哮,似乎在宣誓巴赫拉姆进入了它的陷阱,恶馈兽带着残忍的恶意挥动着扭曲空气的灵能触须朝巴赫拉姆抽打来,而周围还活着的士兵则全部捂着脑袋,七孔流血的嚎叫起来,这生物仅仅是存在就是一种恐怖。 暴君也同样刃鞭连斩,刀光成网,要斩杀仇敌。 巴赫拉姆预判后跃,长柄如矛的断角凶星将袭来骨刃荡开。 然后他突然启动背包,脱离了暴君的攻击范围,冲向了恶馈兽。 这次,他启动了一直没使用的力量。 冰冷的反灵能领域瞬间覆盖周围几百米范围内的一切,人类会感觉如坠冰窖,而泰伦则瞬间失去了与虫巢意志的链接,恶馈兽最惨,它的脑组织正在肉眼可见的病变,从粉色变成丑陋的黑褐色。 巴赫拉姆很少展现自己的力量,在他的观念里,这些力量应该是杀手锏,应该在对手出其不意时使用,但他经常在私下里独自练习使用灰髓的力量,而且他发现随着时间推移他对这种力量的掌握变得越来越娴熟,甚至展现出了某种近似于灵能的功能。 就比如现在。 在恶馈兽惨叫的时候,巴赫拉姆挥动断角凶星突进,一刀将其头部三分之一切下,然后回身躲开暴君的鞭子同时,又一刀伸出,断角凶星离开他的手掌,将恶馈兽剩下脑袋切下,紧接着仿佛有生命那样返回他的手中。 ? ?本来想科普一下恶馈兽,但这里简单说一下这玩意是直到克拉肯虫巢舰队才被观测的新脑虫,和暴君一个生态位,大概是这样 第3764章 陌生而又熟悉的援军 恶馈兽刚死,暴君已扑至眼前,巴赫拉姆突然拔出腰间的热熔手枪,瞬间将对方的胸口烧出一个大洞,并在暴君惨叫的同时,手中的武器再次投掷而出,顺势削飞它丑陋面庞上的尖角,然后启动背包,飞身一脚踢击中其头部侧方,于半空中抓住断角凶星,用这把武器无情划过怪物头颅,爆出无名絮状物质。 当巨大的暴君倒下时,踩在他身上巴赫拉姆的血脉中还涌动着澎湃能量,他很早就不被失温所困扰了,甚至在屠杀这些生物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似乎源源不绝,根本不会疲劳。 轰—— 巨大轰鸣声中,承受了数十枚惊雷滑翔炸弹的生物泰坦也轰然倒下,但它也顺势推倒了一座防空塔,这也是这个城市仅存的三个防御支点。 巴赫拉姆举目四望,只有盲目疮痍和遍地尸骸,小硝烟中是涌动的虫群,残存的士兵还在最后的阵地上死守,枪炮声却不断被异形的嘶吼和抓挠声淹没。 暴君的死亡让虫群变得不那么有秩序,但它们还是在进攻,用它们凶残的本能发起进攻,巴赫拉姆的行为能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可他确实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战团长!轨道上好像有情况!” 当里卡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巴赫拉姆本能的抬起头,然后他就看到一头巨大的泰伦生物舰正拖着烈焰从污浊的云层中坠下,仿佛吸食已经无法满足它,它要狠狠的啃一口这片大地,不过当看到它头部后的部分已经被撕裂成不规则的块状时,巴赫拉姆惊讶的瞪大眼睛。 “这是...难道卢科回来了!?里卡斯,有没有舰队信号?” “目前并没有舰队信号。” “嗯?那是...” 正当巴赫拉姆疑惑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涟漪在心头播撒,紧接着就听到了一种独特的轰鸣。 只见孢子雾霾中,突然冲出了数百架造型独特的战机,它们几乎是凭空出现,或者说之前一直保持隐形状态此时突然显现,随后开始向地面汹涌的泰伦发射各种武器,形成了一种绚烂的爆炸涟漪,其中夹杂着如狂风一般的单分子丝线,其巨大威力瞬间就摧毁了数十万泰伦组成的集群。 “...是...灵族!” “战团长!检测到异常飞行器特征!是否开火!” “不要轻举妄图,听我指令行事,但要时刻做好准备。” 就在巴赫拉姆疑惑为什么灵族会出现时,一艘淡青色的异形飞行器忽然朝他飞来,并以反常的机动突然悬停在距离他二十米的位置,随后机腹投下一束光。 片刻,一个身形出现在光束中,带着镜面一般的头盔,穿着华贵的明黄色长袍,佩戴着燃烧太阳的圆形吊坠,手持一杆顶部雕刻着凤凰的金色权杖。 他阔步走到距离巴赫拉姆十米的位置,停下脚步后,用优雅的高高特语轻声说道: “您好,星界骑士的巴赫拉姆连长。” 巴赫拉姆看着这个异形,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有何贵干。” “前来相助。” “你们...是永恒王庭的对吧?” 巴赫拉姆在之前黑色圣堂与索什扬爆发冲突时就听说了这股艾达势力,并且他们还拯救过恸哭者,但毕竟是异形,身为阿斯塔特理应保持距离甚至是开火。 但他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也没有那么狂热。 “是,鄙人为永恒王庭日曜星官,称呼我星灾便可。” “我不懂你们的职务,但看起来你身份应该挺高的,为什么要帮我们?” “泰伦是银河公害,王庭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这么说你们已经把银河视作私产了?” “银河也不应该是一家一姓之物,您觉得呢?” 巴赫拉姆思忖片刻后,回答道: “我不能公开接受你们的帮助,这样会影响民众的信仰,也会影响战团的名誉。” “当然,我们将会在轨道上打击泰伦,如果需要,我们将会提供空中支援,一直持续到你们的援军抵达。” 说着,星灾伸出手,手中是一枚小小的用灵骨制成的凤凰,雕刻的无比精巧,惟妙惟肖,似乎下一秒这个凤凰就会活过来飞走。 “有什么需要,直接与它对话即可。” 犹豫数秒后,巴赫拉姆伸手接过这个东西,无论对方有什么企图,他都没有很好的选择了,剩下那两天太凶险了,而且他有灰髓也不怕对方的灵能把戏。 “你们想要得到什么。” “安全。” “这里离你们的据点很近吗?” “不近,但有一句话叫防患于未然,这是吾族行事的基准,不要等事情发生了再去处理。” 巴赫拉姆沉思片刻后,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 星灾点点头,转身消失在白光中,而那些灵族战机也如幽灵一样,再度隐没在硝烟中。 巴赫拉姆凝视着手中的凤凰,片刻后,用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战团长,你和灵族...到底是有何种关系?亦或者何种交易...” 后续的两天,依靠着灵族的舰队和战机支援,星球上的人类守军顶住了泰伦潮水一般的进攻,而不断坠落的生物舰被宣称为圣焱之主的愤怒奇迹,这或许糊弄不了阿斯塔特们,但士兵们却信以为真,关于圣焱之主化身黑日开始拷打异形的传说不胫而走,虽然这种故事很荒诞,对士气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所以巴赫拉姆与托马斯都没有进行干预。 用托马斯更专业的话来说就是—— “迷信有时也是一种力量,只是看如何引导。” 但托马斯也不知道,那些数量异常减少的泰伦集群,其实是巴赫拉姆用灵骨凤凰召唤来的灵族机群,是它们持续的轰炸让泰伦进攻防线的数量大大减少,才让防御能够维持到现在。 可是到了第十日,卢科的舰队依旧没有消息,而泰伦靠着堆积尸体,依旧缓慢的把战线推到了幸福城下。 这次泰伦学聪明了,暴君开始不断的转移,大量的武士统领成为了次级指挥节点,首领虫群从十余处不同位置冲击高墙,踩着同类的尸体持续攀爬,其中还夹杂着大量的圣妓虫与暴虐兽,它们与恐狮坦克爆发了数千次冲突,甚至彼此的残骸在街道上叠加的情况随处可见,坦克兵们以极大的牺牲延缓了这些巨兽的冲击步伐。 ? ?帮一位新人推一下他的新书战锤40k之帝国内鬼 第3765章 超量援军 哒哒哒—— 固定武器平台上的多管突击炮发射的超高速弹体如钟表机械般精准,鞭笞空气的爆响化作无情的杀戮节拍器,每发至少击杀一头怪物,有些甚至贯穿三只,将它们向后掀飞,仿佛被无形的投枪刺穿。 天空中弥补的石像鬼云团已经超出了人类空军的驱赶能力极限,在十天的战斗中,各型号战斗机已经损失了87%,就连宝贵的风暴隼这类阿斯塔特载具也损失了29架,如果不是十一军团家大业大,这足以让一个战团在几千年内都永远失去自己的空中力量。 此时仅存的空军只能专注于猎杀那些最有威胁的飞行怪兽,如悍妪虫或者天妖,而如石像鬼,飞行武士这种只能让地面防空火力解决。 但相比天空,地面的防御压力最大。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巴赫拉姆已斩落187颗丑陋的异形头颅,其中包括6只武士统领,2只恶妇兽,1只暴虐兽,并顺带将成批刀虫或者枪虫斩成浸透腥臭体液的残骸,断角凶星在他手上不断制造死亡,他的躯体因长时间使用灰髓而微微震颤,既感到病态恶心又异常振奋。 已经很多年巴赫拉姆都没有如此专注于眼前的战斗,此时他心无旁骛,既是火焰,亦是死亡。 不过他内心很清楚,不可能取得真正胜利。 “里卡斯,命令运输舰准备强行起飞。” 一脚将一具武士虫的残躯踢飞后,巴赫拉姆在头盔中低吼。 “所有人员交替后撤,进入到内城区。” “战团长,空中敌群仍过多,此刻强行让运输舰起飞恐有危险。” 巴赫拉姆强压住涌上喉头的怒吼,怒意席卷全身。 “我们还有选择吗?不然他们就都得死在这里!” 天空再次凝结成灰蒙蒙的浓雾,孢子云与成群的飞行生物如蝇群扑向开放伤口般聚集。 “遵命,战团长。” 里卡斯沉郁的语调让巴赫拉姆明白他也认为众人难逃一劫。 伴随着防御者开始后撤,虫群迅速席卷前沿防线,似已嗅到胜利。 同时大量的蛇虫从坍塌的建筑里涌出,以诡异的非人类敏捷度占领高层,前肢利爪嵌入石壁如挖黏土般轻松。 轰轰轰—— 埋设在阵地上的地雷纷纷引爆,这次防御中巴赫拉姆的一个策略就是大量使用地雷,包括花瓣雷,这些地雷消灭了大量的泰伦生物,虽然对泰伦来说没有阵亡这个概念,死了也只是让撕裂虫回收材料,但确实极大延缓了泰伦推进的速度。 只是到了这时候,地雷就显得杯水车薪了,大口径的炮弹和火箭弹也已消耗殆尽,还剩下小口径火炮和单兵榴弹炮在持续开火压制。 巴赫拉姆此时回到了一个无人的空建筑中,又拿出了那枚灵骨凤凰。 “星灾,我们需要支援,星灾,能听到吗?” 他已经十几次这样做了,可对方毫无回应,就在他紧握着灵骨凤凰不知道发生什么时,那东西竟然咔吧一声,碎了。 这把巴赫拉姆吓了一跳,没等他看清楚发生什么,那枚灵骨凤凰就已经变成了他指缝间滑落的粉尘。 “呃...这。” 巴赫拉姆无语了,但他倒也没有去责怪艾达,毕竟阿斯塔特没有理由去依赖异形,他只是疑惑为什么对方突然就抛弃这里了。 难道是有什么变故? 巴赫拉姆不清楚,但他只能回到战场,带领着他的战团的士兵们坚守在第一线。 异形孢子雷掀起的爆风中,一面旗帜伫立在倒塌的防空塔废墟上,他们依旧使用星界骑士的旗帜,唯一不同的就是背景多了一只造型独特的怪兽。 “奈森之子们!这是对你们的考验!也是你们迈向真正战士之路的最后阶梯!铭记这惨烈的战争!铭记一切的牺牲!铭记一切的救赎!把它们都深深的刻进你们的灵魂!” 巴赫拉姆一边高声疾呼,一边扭动手腕,旋转手中的断角凶星劈开两只后腿强劲的刀虫。 消灭两只,又有数只合围而来。 就在巴赫拉姆紧握武器,准备迎战时,他面前的整个世界在橙红色的烈焰中爆裂。 巨大的冲击将巴赫拉姆都震了下去,当他稳住身体,想要了解状况时,数以百计的飞虫开始从空中坠落,在地上碎成残渣。 巴赫拉姆意识到攻击来自天空,于是抬起头,就看到一大群闪电战机正呼啸而下,其中最显眼的是一队雷鹰,它们冲破孢子云,炮火在地面犁出深沟,尾流形成螺旋涡旋,巨大的烈焰猛禽紧随其后,轰击着地面上的虫群以及其中最庞大的生物。 编队一路俯冲下来,为首的雷鹰悬停在阵地右侧,后舱门在停稳时已然开启。 须臾一道身影迈出,从平台跃下十米高度,重重砸在下方一具暴虐兽的尸体上,巨大的虫尸甲壳瞬间皲裂,人影却挺立如标枪。 看到那标志性的午夜色动力甲和蝠翼头盔,以及手上的链锯戟,巴赫拉姆惊呼道: “萨布林!?” 对方朝他挥了挥手,发出爽朗的笑声。 “好久不见了哟,我们的巴赫拉姆战团长阁下!” 数个小时后,当跟随最后一批部队从地面撤回到夜幕号上,巴赫拉姆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卢科为何迟到了一天。 因为卢科收到了俄尔普斯方面的星语讯号,让他等一等援军,这种情况下卢科就只能等一等,这就导致时间耽误了。 但让卢科震惊的是,他等来的不仅有援军,还有两艘荣光女王! 为了救援圣卡帕伦大教区,在与索什扬商议后,塔洛斯决定将十一连的大部连同夜幕号一起派到大教区,同时经过紧急维修的铁血号也被紧急部署到这个战区,并且索什扬还专门指示,铁血号将会由巴赫拉姆亲自指挥,作为他的旗舰使用。 “...这可是钢铁勇士军团的旗舰啊,战团长是怎么...” 行走在铁血号的舰桥上,巴赫拉姆一边打量着周遭的一切,一边眉头紧锁的发出疑问,此时舰桥里已经随处可见技术神甫和工作人员,因为是紧急部署,甚至于舰船绝大部分系统都没能启动,只是把动力系统和盖勒力场恢复了,然后一边赶路一边修。 第3766章 铁血之心 由于铁血号的机魂已经湮灭,自然需要替代品,清照那边临时制作了一副舰用智能来临时接管铁血号的运作。 “...当时第四军团好像去偷袭盖兰星体了,那个东西你知道吗?” 巴赫拉姆摇摇头。 萨布林于是兴致盎然的开始介绍起来。 “那比荣光女王都不得了,我看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是一个完全人工制造的星球!那上面什么都有,到处都是机器人,还有机械都市,造船厂什么的,第四军团几千人去硬磕,结果全部死在了盖兰上!那尸体堆积如山啊!很多都是经历了一万年的老兵...” “嘶...这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东西?” “按照连长的口气,好像有些年月了,但具体也没多说,我们就是上去看了一会就被赶下来了...铁血号就是在盖兰附近被俘虏的,战团长也在。” “啊?战团长也在?他不是在格里芬四号吗?” “不知道啊,我问了,连长让我闭嘴。” 巴赫拉姆左手抱胸,右手握拳抵着自己的的嘴唇,微垂脑袋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伸出手,将萨布林带到远离人群的位置。 “萨布林,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是奇怪啊,但奇怪的事多了,我也就习惯了,我以为你也习惯了呢。” “主要是...” 巴赫拉姆想说,但又及时停住了。 “怎么了?” “没,没什么,确实...也早该习惯了,不过这铁血号为什么看起来毫发无损的样子?它看起来就好像没有经历战斗就被俘虏了?” “唔,连长说,好像是战团长亲自拿下的,你知道的,我还没有见过有什么东西是战团长的对手。” “作为军团旗舰,按理说...那个东西应该也在才对。” 恶魔原体是帝国的禁忌,巴赫拉姆并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但萨布林听得出来,于是点点头。 “我问了,第四军团那个来了没,连长没有回答,还是让我少说话,这个事你也要尽可能的保密,连长来的时候让我转告你,不要多想,也尽量不要让这艘船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巴赫拉姆思忖片刻,点点头。 “我明白了,又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们这个军团的秘密...太多了,多到偶尔让我感到恐惧。” “这都不算什么,来,还有一个更劲的。” 说着,萨布林将巴赫拉姆带到舰桥上方的球舱里,随着舱门打开,两人迈入其中,他们的脚步声却被脚下的地毯所吸收。 起初里面一片漆黑,冰冷的空气凝滞在球舱里。 须臾,一束光从上方投下,浮尘在唯一的光柱中缓慢沉浮,巴赫拉姆凝视着光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尘埃的味道。 然后,它们,或者说她们出现了。 不是走进来,而是滑入,双腿勾着一根升起的金属管缓缓降下,无声无息,如同两道被月光遗忘的阴影,又骤然被头顶刺目的顶灯捕获。 她们的体态,是凝固的液态金属与人类最蛊惑曲线的完美悖论,肩颈的线条流畅得如同天鹅引颈,却在转折处透出抛光合金特有的、毫无生机的冷硬光泽,纤细的腰肢不可思议地收束,仿佛最精密的机械造物被强行赋予了雕像般的比例,包裹在光滑、无缝的银色外壳下。髋部的轮廓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丰腴弧度,每一次微妙的摆动,连接处的金属关节便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精密的液压嘶鸣,像毒蛇在草丛中潜行。 她们的皮肤——如果那能称之为皮肤,是水银般流动的镜面,光线在上面跳跃、流淌,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线:饱满的胸脯、凹陷的脊柱沟、圆润的腿弯...理应是纯粹的金属造物,此刻却带着一种活色生香般的独特女性魅力,却又冰冷得如同深冬的冻湖。 金属的刚硬与形态的婀娜在此刻激烈地撕扯着巴赫拉姆的感官,她们在光柱下缓缓旋转,那腰肢的扭动带着一种非人的柔韧,仿佛没有骨骼,只有液态属在模拟着生命的律动,光滑得能吞噬光线,也吞噬人心。 落地后,她们勾起右脚,优雅的转了一圈,手臂和腿也在过程中优雅的伸展。 下一秒,她们又整齐的停住,保持着单腿独立的动作,然后一齐转过头看向巴赫拉姆。 头颅正面是无面的空白,是两张光洁如镜的金属脸庞,倒映着巴赫拉姆错愕的面容。 没有眼睛,没有口鼻,只有纯粹的、漠然的银。 某种意义上,这空白无比任何狰狞的面具更令人窒息,它是一种让人自省的深渊,也是另类的冰冷凝视。 在她们的头顶,甚至还有盘得一丝不苟的金色发髻,如同熔化的黄金浇铸在冰冷的头颅上,平添了一种淑女感,额头的双剑符号似乎代表了某种身份归属。 忽然,她们又动了,不再是缓慢的展示,而是轻盈的舞。 足尖轻点地面,没有声音,轻盈得如同飘落的雪花,但下一秒,流畅的旋转伴随着液压关节低沉的嗡鸣和金属摩擦的细微嘶嘶声,同时手臂抬起,修长、完美,指尖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感。 她们的动作是某种上流社会舞蹈的优雅范式,却在关节的反转和肢体的延展中透出超越人类极限的诡异——太流畅了,流畅得不自然,像被精密算法驱动的提线木偶在演绎着最高难度的舞步。 巴赫拉姆注意到,一些东西缠绕在她们手臂和腰间,像是银色的流苏,如同有生命的液态,随着舞姿蜿蜒、扭动,时而绷直如矛,时而柔软如缎,在冰冷的金属躯体上增添了一抹妖异的、非人的动态。 她们不是在单纯的舞蹈,而是缓慢的向巴赫拉姆靠近,同步得如同一个灵魂分裂在两具躯壳里,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腿,都分毫不差。 步伐舞动,每一次都是以标准的距离接近,她们的足尖划出冰冷的轨迹,如同割裂空气的刀光。 无论从何种层面看,这都是毋庸置疑的美,是力与形的极致结合,但这也是非人的美。 金属是她们的骨骼,是她们的肌肤,更是她们的牢笼和武器,婀娜的曲线下是精密的杀戮机器,优雅的舞步中藏着液压驱动的致命力量。 最终,她们来到了巴赫拉姆面前,无面的银镜上映出阿斯塔特那满怀疑虑的脸,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她们的身高只是比他稍矮一些。 即便没有双眼,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锁定了他。 她们停下了舞步,握住彼此双手,如同两尊由冰冷钢铁与温柔月光铸成的、活生生的悖论雕像,在寂静中散发着无声的、致命的邀请。 “您好,巴赫拉姆指挥官。” 第3767章 双子机魂 悠扬婉转的声音同时从两个机器身上发出,时间完全一致,但还有明显的差异,一个温柔,一个活泼。 “我们将协助您指挥铁血号,请伸出您的手。” 巴赫拉姆起初没有动作,于是那两个机器人又叙述了一遍。 “请伸出您的手。” “你们是什么?” “按照您的语言习惯,可以称呼我们为机魂。” “不,不可能,机魂没有你们...这样的。” “铁血号的机魂已经堕落,并被伟大之父消灭,而这庞大的躯体没有机魂无法驱动,我们便被母亲制造出来。” “母亲?盖兰?” “是的。” 巴赫拉姆眯起眼。 “你们是憎恶智能。” “这是一个在学术上极其不严谨,礼仪上也十分不尊重的称呼,由一群将科学作为宗教操弄的愚昧者创造。” “巴赫拉姆指挥官,我们将侍奉您,也希望您能给予信任,请伸出您的手。” 这时萨布林也在后面碰了碰巴赫拉姆的肩膀。 “就试试看嘛。” 无奈之下,巴赫拉姆只能抬起手。 “这样吗?” 只见两个仿生机器人温柔的用双手握住巴赫拉姆的一只手,然后轻轻将手甲卸了下来,随后在巴赫拉姆惊讶的注视下,将他的手按在她们各自的胸膛。 “基因编码正确...” “能量编码信号正确...” “服务协议启动...” 同时一些信息也进入巴赫拉姆脑中,一开始他是惊讶,随后是好奇,突然表情又僵住了,似乎有点尴尬。 十几秒后,她们放开了巴赫拉姆的手。 “好了,指挥官,您现在可以下达任何指令,所有功能都已经开放,包括娱乐功能。” 萨布林好奇的把脑袋从巴赫拉姆的左臂旁探出来。 “娱乐功能,那是什么?” 巴赫拉姆连忙把对方脑袋往后推。 “没没没,没什么...没什么用的功能而已。” 而后他看向这两个机器人。 “所以你们现在才是铁血号的实际操控者?” “不完全是,这艘舰船结构很复杂,而且有着大量原始设计,自动化和信息水平很低,大量区域需要人工操作,我们主要提供调度与协调功能,保证舰船的系统性基本完整,后续如果有机会,铁血号将会返回母亲那接受更科学化的改进,我们只是临时措施。” “原来如此...那直接做一个机魂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给你们制造身体...” “方便进行一些具体任务和操作,尤其是抵御亚空间威胁的时候。” 萨布林这时又凑过来。 “你们有名字吗?” “有初始名称,但指挥官可以重新设定。” 巴赫拉姆随口说道: “就用你们初始名称吧,不过你们...是分开的吗?” “是的,我们负责的不同的模块。” 说着,巴赫拉姆右手边那个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恬淡的声音轻声说道: “指挥官,我叫西蒙妮。” 而后另一只手搭上他的左肩。 “指挥官,我叫萨曼莎,可不要弄混咯,我们的声线应该是有明显差异的。” 萨布林则在背后笑着推了推巴赫拉姆。 “哎呀,索什扬战团长对你可真好啊,巴赫拉姆,不仅荣光女王给你准备了,还有这样的大礼,羡慕死我了。” “去去去,少说风凉话。” 巴赫拉姆不耐烦的甩了一下肩膀,然后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对了,那铁血号的武器系统多久能完全恢复?” “大概还需要134个标准地球时,而且还有部分设施需要进行更换维修。” “我立刻安排船坞,现在泰伦大军压境,我们很需要铁血号的战斗力。” “指挥官放心,母亲已经将关于泰伦虫族的一切信息资料都传输给了我们,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向我们询问。” “哎哎。” 萨布林突然拍了拍巴赫拉姆的肩膀。 “继续叫铁血号不好吧,那是叛徒的名字了。” “你们那不还是叫夜幕号吗?” “啧,第八军团没有叛乱好吧,叛乱的是...是纹面伯爵那帮人,原体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没有判断能力。” “唔...” 巴赫拉姆双手抱胸想了一会,点点头。 “也是,得换个名字,去船坞休整的时候我打算用这艘船修改后的虚拟影像做一个巡游,给民众们提振士气,这应该不算曝光吧?到时候说出来有点尴尬...那什么名字好呢?” “哎呀连长说是这么说你也别太当真,黎明号怎么样?” “黎明号...一个夜幕号,一个黎明号,是不是有点相冲?” “你还信这个呢?” “主要是...大教区虔诚信徒多。” “那顽石号怎么样?” “顽石号...呃,如果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帝国之拳子团倒也还好,甚至是非常好,但我怕其他兄弟和军团执政官有意见,唔...叫黑日黎明,如何?” “行啊,既符合信仰,也符合身份。” 这时,那两个机器人竟然鼓起掌来。 “美好而贴切的名字,不愧是伟大之父最聪慧的儿子。” “指挥官真是厉害~” 巴赫拉姆还是对此感到极为不习惯,于是和萨布林匆匆离开了球舱,接着召集了卢科,三个人在黑日黎明号上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 会上巴赫拉姆详细了解了援军的规模,十一连来了有376号人,他们以打击群而非连队的方式重新组织,主要由夜幕领主萨布林指挥,卡萨提也随军出征,作为萨布林的顾问,李林则是萨布林的副官。 而因为来的匆忙,加上俄尔普斯方面也需要舰队保护,所以除了夜幕号和铁血号,就只有2艘月级和8艘新星级随同,舰队方面的支援说多也不多,但带来了巴赫拉姆最需要的强大主力舰,这就足够了。 人力方面,大教区也不缺乏人力,只是需要时间,现在他们在埃尔格雷星系拖了泰伦12天,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并且卢科表示这段时间泰伦的行动似乎完全停滞了,没有什么触须向大教区伸出。 巴赫拉姆立刻猜到这可能是灵族在帮手,否则一个星系不可能把所有泰伦舰队都牵制住的,但这些话他觉得没什么拿出来说的必要,毕竟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从不怀疑索什扬,也不可能去怀疑索什扬,某种意义上对方于他而言就是父亲,一如真正的原体那样。 第3768章 偷袭变强攻 埃尔格雷星系沦陷后,大教区的下一个防御的重点就是吉奥瓦尼星系,这星系也是巴赫拉姆执政第六战区的核心区,也是圣卡帕伦大教区规模能排第九的星系,它的存亡关系着圣卡帕伦大教区剩下这半壁江山的存亡。 同时萨布林还传达了塔洛斯的一些消息,比如战团那边也已经从格里芬战区额外调来了援军,就是杜邦德林家族的骑士,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另外军团也已经向乌兰胡达的幻影军团发去调令,他们也会前来支援圣卡帕伦大教区,只是时间不好说。。 巴赫拉姆于是决定在吉奥瓦尼星系打一场会战,目标是对新入侵的泰伦虫巢舰队进行毁灭性打击,尽可能的削减对方的数量,为此他将会向赵-阿卡达方面申请,将报丧军团的主力部署在该星系。 而就在巴赫拉姆紧锣密鼓的部署一场大会战的时候,索什扬已经回到了格里芬四号,而此时利维坦虫巢舰队的前锋已经出现在星系边缘,但一件突然而来的消息却让索什扬心烦意乱。 “...科索拉克斯自称吞世者军团的摄政,他在很多年前夺取了征服者号,并以此为基地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战帮...他们奇袭奈森星系时恰好被王庭部署在奈森周围的哨站发现,遂向奈森四号方面发出警训,艾莲娜女士即刻指挥阿维斯塔号进行防御,同时王庭也派出舰队快速驰援,随后在奈森星系爆发激战,吞世者的目标直指阿维斯塔号,第三军团的袭击舰队也突然增加了数量,极大牵制了游击兵炮艇和扞卫者机群网络...” “...在对阿维斯塔号发起跳帮失败后,吞世者选择撤退,而后第三军团也随之撤离,王庭对其一路追击,却意外发现他们退到了一个临时的亚空间裂隙附近,这个裂隙在过去没有被观察到,现在它却充斥着至上天那尊屠杀之神的可怖能量,它已经变成了一个血红之眼,不断有恐虐战帮从里面源源而出,使得王庭舰队无法对科索拉克斯进行追击,目前可以监测到的是,恐虐军团的力量还在增加,他们的偷袭策略很可能变成强攻,唯一能够限制他们的或许就是他们自己内部的权力斗争,科索拉克斯未必能够压服所有他昔日的战友...但随着时间推移,恐虐的嗜血狂战士们不会一直无所事事,他们终究还是会发起进攻的,而奈森星系的防御,目前处于最薄弱的阶段...” “...另外在这次袭击中,吞世者还试图对奈森四号发起地面攻击,但在海战处于劣势后就改变了目标,他们转而攻击了防御薄弱奈森六号,甚至有一艘吞世者战舰直接坠毁在星球上,毁灭了一座城市,目前为止已经导致了...12亿人口的损失,另外还有数量不明的恐虐狂战士散落在星球上,辅助军们正在进行拉网式排查和搜索,但奈森六号的一些区域出现了微弱的混沌污染迹象,以及居民中出现了一些莫名的癫狂之人,他们宣称...一个手持黑色巨刃的愤怒化身正在逼近。” 听完卡内利汇报的奈森方面的信息后,正在查阅舰队情况的索什扬先是沉默不语,而后突然一咬牙,用力一拍桌面,把卡内利和不远处整理文件的艾拉都吓了一跳。 “吞世者那一群无脑匹夫!哪里来的胆识竟敢偷袭我的奈森!” 卡内利走到索什扬身边,柔声说道: “殿下,根据战场上的观察,这次来自黑色军团的朱福也参与了行动,甚至直接指挥了地面的进攻。” 听到朱福的名字,索什扬脸色稍缓,这个角色他不陌生,毕竟在大漩涡里,这个吞世者也算是休伦阵营里少有的聪明人,甚至奥卡姆对他评价都格外的高。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索什扬长叹一声,向后一靠,椅子也随即降了下来,卡内利轻轻走到后面,用洁白如玉的纤纤细手在他的额头轻轻揉捏。 闭着眼睛沉思了几分钟后,索什扬慢悠悠的说道: “刚刚说,这些吞世者是冲着阿维斯塔号来的?” “是的,这是艾莲娜女士的原话,吞世者的主力没有去攻击各个世界,而是不顾一切朝着阿维斯塔猛攻,显然他们就是为了阿维斯塔号而来。” “知道阿维斯塔存在的...应该不多,那么既然朱福也在,就说明阿巴顿也参与了,那这个消息,很可能就是他透漏给科索拉克斯的...他要牵制住我的手脚,让我无暇他顾,那么他的黑色远征应该也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了,如果不是这该死的利维坦,我何至于如此束手束脚,泰伦虫族,泰伦虫族,它们到底...唉,现在吞世者们又阴魂不散,王庭又要顾及各个蛮野王国和阴影枢纽。” 索什扬在脑中不断盘算着现在哪里还能抽出力量去解决这一坨吞世者,如果真等他们决定发起攻击,那么就算阿维斯塔没事,奈森恐怕也要生灵涂炭了。 而且索什扬很担心安格隆会介入。 如果这个恶魔原体出现,那就算艾莲娜有圣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毕竟圣鹫没有真正的和恶魔原体对抗过,到底行不行其实是未知数。 可现在圣卡帕伦大教区要防守,格里芬四号这里眼看也要开打了,哪里还抽得出力量呢? 哪里... 忽然,索什扬睁开了眼,一抹猩红在他眼中流淌。 “既然要用,那不如等它们再多一点,来个一网打尽,最好连安格隆也一并处理...” 念及此处,索什扬对卡内利说道: “一定要时刻紧盯征服者号和吞世者的舰队,有任何消息马上报告,另外,我好像给金羽卫发过一些奈森的特殊执法证?告诉多拉尔,尽快派得力人手去奈森六号,以最快速度将任何混沌污染铲除,不惜一切代价。” “是,殿下。” 索什扬此时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后续要干什么,都得先稳住格里芬四号的局面,现在越是各方困顿,就越是要有定力,抓住最核心的问题。 只要格里芬四号在,暴风星域就不会大乱,只要大局稳住,所有问题就都是小问题,他有足够的时间整合资源,届时半个星域的力量也不是谁能轻易对付的,甚至他还要谋划给阿巴顿一个教训,不能让对方那么肆无忌惮的给自己找麻烦。 第3769章 初战格里芬(上) 当汹涌的饥渴虫群急不可耐的涌向格里芬星系时,首先迎接它们的是一枚枚蓄势待发的虚空雷,对于这种缺乏生命信号的陷阱,泰伦向来迟钝,庞大的海妖直接就撞上了这些如海胆一般的金属造物。 而后就是毁灭,每一颗虚空雷的装药量都足以重创一艘战列舰,所以当它们触发时,爆发的能量瞬间就将周围的生物舰炸成了痉挛扭动 安静的街道上,似乎只剩下车轱辘在地面行驶的声音,直至,马车停下。 当然对她而言,靳蔚墨是傻还是正常其实她都无所谓,只是如果可以,她当然也不希望靳蔚墨是傻子,五岁的智龄,其实就和傻子没区别,到底别人若是宣扬起来说什么曾经帝都靳家三少成傻子的话,颜向暖也会很尴尬的。 因此云瑶将这些魂魄困在识海的一个角落里,想出宫后找到慧真大师求他帮忙。云瑶因此忙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将这些魂魄控制好。 南淮院长和一众长老更是急的不行,这洛瑶老姬太狡诈了,竟然如此避重就轻,她怎么不说,凌九毒杀沈无双所用的毒针,还是沈无双自己先拿出来用的 他不看可好,一看着实吃了一惊。内藤昌丰似乎是觉得自己看花了眼,特意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山坡顶端。 赫舍里氏当初嫁给的是佟国维的嫡子隆科多,婆婆又是嫡亲的姑姑,嫁妆自然是不少,如今赫舍里家败落了,自然对赫舍里氏的家产十分觊觎。 “因为我在守城的时候,大家都没有靠旗,我就分给了大家一人一片我用手折的红叶,插在头盔上来区分敌我。家督大殿为了纪念这个,就赐予了我红叶纹。”雨秋平解释道。 “你玩够了没”他的衣衫早就湿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从河里泡了起来般。 “确定,顺便再给我两刀纸钱,多备一些香烛,再拿几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颜向暖大方的指着店铺里摆放的东西,一口气要了不少。 机会只亲睐有准备的人,结果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努力一下,总不会让人心里留下遗憾的。 “脱头盔!敬礼!”在最后的一个名人堂倒下的时候,释迦表情肃穆,率先将自己的头盔脱了下来,俊朗的脸颊带着对‘死者’的敬畏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不多会,我们要出去吃饭,吃过饭后,我就要跟大毛他们去港口,所以这个时候一柔有些离别时候的哀愁,我能够感觉的出来。 “送她回家吧。”又叹了口气,陈珂看了看凌乱的酒桌向外面走。 “谢谢欢迎!”释迦很二的自言自语地说道,当然没有人会鸟他。 杨妄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模糊间仿佛看到了一大团粘稠的血影,当然还有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而且那个方向,给了杨妄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妮妮对于自己的老哥想做什么事情,都是无条件的举双手支持的。 陈哲此人的心思的确是活络。针对王本昌的话语,只字不提陈轩然的问题,不说陈轩然的优点和好处,自然,就回避了陈轩然的短板。全篇话语,只谈王道劲的缺点。 挂了电话,我开车去那家五星级酒店,杨红绫在那里住,一住就是半年或者一年的,这么大的官自然是有这个权利的。 从来没试过这超级兴奋剂的威力,这让浩南哥变得十分激动。他也成了我们中作战最勇猛最显眼的人,不断摆出一个个帅气的造型放倒了一名又一名的混子。 第3770章 初战格里芬(下) “目标锁定!舰艏主炮开火!” 负责兰道尔号等离子歼灭炮的炉裔工程师声音中夹杂着仇恨,他们和人类一样憎恨泰伦。 庞大的舰体深处,传来低沉如远古巨兽苏醒般的轰鸣,伴随着舰艏缓缓张开,那门象征帝国最高毁灭意志的巨型等离子炮,开始汇聚难以想象的能量,甚至于舰体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仿佛光芒被强行吸 说完瓜江就离开了,不知也一脸满不在乎的跟在瓜江身后,他也不想听什么说教,毕竟他还要继续猎杀喰种赚钱呢,只剩下和佐佐木一等关系很好的六月想劝说他们听老师话而追在他们的身后。 洛宇天手掌泛起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闪烁间,如那亮眼的星辰。 叶苍月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苍熊部的宗法很宽松,只要不内斗,他们这些护法,是没有什么约束的。 “就一把应该在华胥山和圣巫山也存留一把,三山的圣物都是这样分配的。”华云菲拿着符印说道。 李之足足安慰了她半个多时辰,才终于令其止住了异常,尽管她的心仍像掉在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 “当然,你也不看看你老大我是什么头脑,这些杀手就是我故意引来的,是我给刘三爷设的套,就是让他以为我受了重伤,主要还是为了让他对我放松警惕。”沈枫平静的回道。 就在萧澈万念俱灰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了熟悉的麦香,馒头包子 柴绍没有回答,仍然紧闭双眼,粗重喘息,只是艰难地翻了个身,额头上的湿毛巾倏然滑落。 猛隼扑食:“有如兔走鹰隼落,骏马下注千丈坡。”拟鹰隼之态,发力泄势,俯身急落。 “两成吧,大哥,谁让我以前得罪过人家。咱们也给房乔一成的干股吧,不要写帐。”沈厚又沉思了一下说。 此刻这怪异玩家距离五人不过十步之遥,但除了旷野的呼呼风声和几人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外,实在是诡异的安静。 祁安落吃得很香,多数时候都是宁缄砚照顾着厚厚,压根就不需要祁安落操心。 “叶凯成,我、、、”徐佐言着急的喊道,结果话还没说完,一看到从水幕下出来的叶凯成,一下子停住了。 陈旭应了句是,宁缄砚没有再说话,揉了一下眉心。刚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第三个出现的是一顶王冠,据说是上世纪初某个皇帝头上的,然后被人盗墓盗了出来。 曹佳颖无奈,只得说,等喝完她这一顿的喜酒,我们再约起来,到时候去椰风喝也成。 乾隆心念电转,想到萧燕此举背后隐藏的用意,心中一直不停翻滚的怒火便已经熄灭了一少半了。 天空阴沉沉的,厚厚的云层越来越近,空气也显得有些压抑,着实影响人的心情,其中被影响到的就有叶刑天。 这安市谁都知道傅京东宠爱的是自己跟前妻所生的儿子傅野,可她家以沫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跟傅良私奔了。 但他还没在心里得瑟完,叶凯成这边却突然的脸色一变,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而且越扬越大,看得出他的心情极好。 可他开启了墨蛇玉空间,得到了晋升的机缘,却依旧不为所动,实在是让应薇薇看不过去。 一道箭矢朝着莫歧的方向射来,正在莫歧下意识的打算调动灵力回击过去的时候,白知微横空伸出手,径自的将那箭矢拦下。 第3771章 冥府之陨 在猩红疤痕那赤红的双日散发出的血色余晖笼罩下,帝国的战舰,那些曾经代表人类荣光与力量的钢铁堡垒,正在被淹没、被吞噬。一艘又一艘的护卫舰、驱逐舰,甚至强大的巡洋舰,如同陷入粘稠沥青的飞虫,被无穷无尽的生物舰体缠绕、覆盖。 它们的光矛还在徒劳地刺穿血肉,宏炮还在喷吐着最后的怒火,在虫群中炸开一朵朵 他紧攥着双拳,死死的盯着刚刚从地上爬起的叶逐生,冲上前狠狠一脚踹在叶逐生的身上。 梦颜颜只是摇头,将叶逐生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顺着面庞滑落。 男儿志在四方,况且她们的男人可能是地表最强的存在,不去打天下,难道要在这里窝着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几句话,局势瞬间扭转,在场的还有几人记得最初想要泼的脏水,还要几人记起她们受蔡天蛊惑要对凤舞进行扼杀 地下十一层是凌凡现在的住所。被系统改造完了之后,发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 “好的。”芳姨脸上虽然疑惑之色很浓,但也没有多问,放下手里的水壶,急急忙忙的去准备热水和干净衣服了。 在这里不得不感叹一下宇宙的神奇,不管什么生物都能进化得人模狗样的。 见到宁枫转身走向了楼上,那些个记者还想要跟进去。但是却被保安全部拦截了下来。 刚才自己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这人的算计之内,只怕外人看起来两人应该演练了千百次,才能达到这么妙到毫巅的换位错身。 “谁”景川以为傲风会说是他的某个朋友,毕竟这么长时间了,景川没有从傲风嘴里听到一个他的朋友,难道堂堂守护一方的战神,连两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吗 徐颖和鲁中华昨天下午就赶到米国去准备了,在董老爷子的软磨硬泡之下,赵子龙才将鲁中华制定的行动计划告诉了董老爷子。 秦笑不满足这种速度,当即朝着丛林深处杀入。约莫一个时辰后,秦笑遇到了地武境一重的玄兽。笑魔刀配合霸天刀法,正常情况只需两三招,地武境一重的也毙于刀下。 不过那也是人家的事自己又管不着,对着若澜笑了笑,本来还想问问她那个所谓的幻音塔第五层和第一层地下的那个奇怪印术世界,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现在人家都不做宗主了,也就没问。 虞彦自知就算紫微剑阵的全力一击恐怕也难以抵御如此恐怖的反击了。 将本打开以后,男子看到敲门的人是异常年轻的赵子龙时,原本晦暗的眸子里面散发着精光。 “哼,让开。”随着叶燕青的话语落下那些弟子们似乎是接到了圣旨一样纷纷让出一条道。 见到被这么多人看见自己被赵子龙抱着,何韵诗拼了命的在赵子龙的怀里挣扎。 史阿笑了笑,这方面特不擅长,他的工作是收集和分析情报,而不是推测敌人的目的。 “我两次救你性命,打你一巴掌又怎么了”苏寒锦的手指又微微动了动。她无奈地笑了一下,忽然脸上的神情陡然严肃,紧接着,手高高扬起,又是一巴掌甩了下去。 金钟良客气回礼,只是脸上表情极淡,虽彬彬有礼,却显得十分疏离。 或许听了乌兹米的话的缘故,心中感到无比的孤独!原本不是这样的自己明明是有朋友的!无意识间,柯尔特的手臂便环上了蕾娜的脖子。 第3772章 巴尔危机 冥府之盾号庞大的舰体,在无边无际的虫海包裹中,再次化身为一座燃烧的、咆哮的钢铁孤岛。 它的炮火前所未有的猛烈、疯狂,每一道光矛的刺穿,每一次宏炮的怒吼,都在那粘稠、蠕动、令人窒息的生物质海洋中,硬生生撕开一片短暂存在的、充斥着毁灭与残骸的空间。 巨大的爆炸火光不断亮起,将生物舰的扭曲轮廓 “这是”徐承尧故意看了一眼许严,眼角余光却有意无意的瞥向许容容。 “为什么我记得你刚刚还抱着她,安慰她。”裴墨衍带着深意的继续引诱许容容说出心里话。 她的气场太强,顾少寒压根不敢对她动手动脚,规矩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安宁起身勾住时靳风的脖子,踮起脚尖在时靳风菲薄的唇上轻啄,歪斜着脑袋,笑看着男人。 白景靠在田野的肩膀上,听着其它两个同学对田野的开导,心里乐的要命,恨不得她们跟田野再多洗洗脑。 嘴角划过一抹冷凝的笑意,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挑衅的对着驱使饿狼的男子竖起了中指。 从艾莉的笑声里,清蓉感觉到了艾莉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讽刺。 四五个男的七嘴八舌的嘲讽着辛怡,而以往一直比较高傲的辛怡此时再也没有了属于她的那份骄傲。她低头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地抹自己的眼泪,虽然她忍着没哭出声,可那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遇到这么一个逗比我特么也是醉了。最主要的是,她这话一说出口,不是明摆着我和她关系不一般嘛,这就对我们更加不利了。她也是真够傻逼的。 是让人很难把握住本心,哪怕是倾尽所有……也是心甘情愿如铸俊颜。 李轩在英国清教大主教的房间里面,看着那道清气飞回来后,便融入了脑后消失不见。 随着柯妮丝的轻语,一道圣洁的光芒从天空中倾洒下来,稳稳的落到掩盖在白胡子黑布上,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孔立刻看上去很高兴,今天终于能得到真正的贾爷传记了,主人是意料之中的。他又完成了印刷,九字真言大手印,然后又把金玄的光照进了金身的盖耶。 话语落下,御天踏步飞行,落到穿天梭之内,随即消失在虚空之内。 这不是他有什么受虐的怪癖,而是非常了解多佛朗明哥的性格,绝对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手段,对别人很对自己更狠。 “的确很强。不过如果是你说的那样的话,那她岂不是天下无敌了”李轩出声问道,心中却回想起了另一件事。 三人前后从轿车内走出,负责领诺尔到此的igo工作人员,一瞬间认出他们的身份。 尹志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就在这之前尹志平也是在偷听了李轩他们的谈话,也隐约猜到了他们想要干什么,所以丘处机那么一说,顿时能够猜出来丘处机的意思。 本来在百年的火焰淬炼下,有些融化的迹象。现在直接融化,然后融入御天的肉身。 汉唐银行行长话一出口,商务部长、农业部长的脸色一下就舒展了下来。 “是。掌门。”下方的老者点了,头应声。接着匆忙的离开了大殿安排人手去。 政府各部门的人自然是奔张国栋去的,而李市长则是奔这些商人来的,基本算不上冲突。 第3773章 魔像与骑士 “...冥府星系的防御舰队试图消灭从坚钻之盾溜出来的漏网之鱼,他们肯定是坚信泰伦无法穿过这样的屏障,他们要做的只是处决那些幸运儿或者说倒霉蛋,但泰伦的规模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无法后撤,或者说没有选择后撤,而是在这里奋战至死...” 但丁平静的描述了一遍这里有可能发生的事,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声音 对于宇宙中发生的事情,杨天龙基本上是知道的。前世的天灵,修为强大到不可想象,神识可以覆盖宇宙的大部分地方,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会有遗漏,就比如说地球的诞生以及地球上那些神秘强者的现世。 古羲冷笑一声,将呆愣中的朱巧推开,大戟一挥,向着三人冲了过去。 听到这话,柳辰不禁心头一阵感激,对方和自己非亲非故,难得会出言关心自己,顿时对无影剑派的坏印象全都烟消云散了。 青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也很明显,所谓百战成皇,意思就是说,必须经历过这次大比的洗礼,他才能够成为玄域的新皇。 杨天龙取出一颗淡红‘色’的九转金莲丹,运功一引,让丹‘药’缓缓地进入斗战圣猴的嘴里面,然后缓缓地将丹‘药’引入他的肺腑。 话一落,全场雷动,瞪着暮雨那瘦弱的样子,一双双眼睛就差直接掉地上去了。 “不会是软中华烟盒里装着哈德门吧”中年人旁边,一个青年撇嘴说了句。 罗云侧了侧身子,兰朵朵板着脸自觉自动的往回走。事实证明在罗云的地盘、还和罗云打架是毫无意义的。 “妈咪穿这件衣服不好看。”丫丫见凌晨盯着自己妈咪,开口说道。 带着十分沉重的心情我又一次离开家里了,也许这个家在没有我的这些日子是多么的冷清,我回来的这几天才是真正的幸福家庭。这个家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我看着爸爸妈妈那凄凉的背影,我发誓以后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在卡片中有着一个持着长枪高高跃起的人影,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要突破卡片跳跃出来一般。 而有些存在,近似于盘古。与天地同生,混沌孕育,生来造化通玄,法力不可限极。执掌天地一道。此道之中,诸天世界莫能与之争锋者。 老八因为身份的特殊和实力的强劲,已经被任命为特别行动大队的副队长,算是军方的代表。至于队长,则是一名政府的官员,党委派下来主抓思想政治工作的,在新时代的特殊能力者,当然也要接受党的最终领导。 床上睡着了一个,剩下两个就在那死撑着,等到冯一鸣实在忍不住怕张淼在里面憋死,才耸耸肩膀,终于把叶子姿给弄醒了。 “虽说现在问可能太晚了,诗羽,大学那边你应该有请好假吧”夏悠侧目望向坐在旁边的霞之丘诗羽。 历史上面确实发生过此事,高阳公主在永徽四年,高阳公主欲夺房遗爱兄长房遗直所继承的官爵,诬告房遗直对自己无礼,经长孙无忌审理,与其夫房遗爱意图拥立荆王李元景谋反事泄,唐高宗赐其自尽。 这时候的他还不清楚,昨晚刮起的这阵狂风暴雨只是一场序幕,真正的风暴已经降临。 在感情不断纠葛下,三人关系变得越发紧密,也越发错综复杂,最后伴随着薰落泪坦白,自己时日无多,才彻底盖棺定论。 “舅舅,您一定要帮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李治哭着说道,也知道整个朝堂之上唯一能够帮得到他的人只有他,也只有他会全心全意的帮助自己,怎么说他也不想要让皇位落到其他人的头上。 陪着武媚娘吃完了晚饭,洗了一把热水澡,光着身子就躺在床上等候着武媚娘的到来。 她做起身子,揉了揉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但当看清四周的景象,仍旧忍不住一阵目瞪口呆。 “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现在我们怎么办,难道还要再坐一次吗”石冲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这里是一片空旷无际的天空,不由自主的问道。 黑胭脂的声音传来,苗人风泛散的眼距聚集起来,望着仍然在海面扑腾疾速朝这边移近的武兽,“侣国会不会派援兵来”苗人风问道。 苗人风抓了抓头,麻的,智商欠费,他也不知道如何切入到正确的台词,于是,他就鬼鬼祟祟的往前窜,窜到勿弗子的身边,听他跟那位相亲对象的交谈。 而在同为年轻妖孽下,还能越级击败对手。或许过程没那么轻松,但也足以令人惊讶了。 龙歌和远琼面sè无比的吃惊,但是随后lu出了笑容,跟石易在一起的人,若是连这点进步都没有,也说不过去了,只是成就大道之力,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事情。 林间接下来就没有再问什么专业性的问题了……不是因为别的,就只是他现在的脑子实在不能够装太多的东西,等到进入第九次特殊训练的时候,说不准还得删掉掉记忆。 食物……林间没有看到,最有可能是食物的,就是堆在墙角的一堆破烂皮革。 刘晔刚刚脱掉裤子,还没来得及掏家伙,就看到两名手下头颅消失,那鲜血飞溅的场景只让他打了一个寒战。 冯天杰带着受伤的洛天一路狂奔,直接向着山顶赶去。而那打伤了洛天的修士,则是急匆匆的向着空间漩涡赶去。他知道自己横竖都是一个死,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绝对不会对洛天下此重手的。 拉出银毒丹的属性,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颗蓝色的药丸呈现出了强悍的恢复实力。 第3774章 莱沙幽秘 “这...” 被阿尔明这么一怼,罗兰有些尴尬,事实上阿尔明很多次提出要彻底清理莱沙世界上的变种人部落,但都被罗兰以各种借口绕开了,然而在泰伦已经出现在星系边缘的当下,对方的态度明显变得强硬。 “看来那位连长又开始提剿灭森林部落的事了。” 在不远处一个塔楼中,伫立着一个高挑的贵妇人, 说到这里,徐世昌语气突然一个停顿,他将通红的眼睛看向前面的方远,带着怨气。 将这种合金制造成武器,让拥有战气之人使用,对于变异生物有强大的杀伤力。 这个巡抚明显是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这个运气去招惹这样的组织。 “不需要开得和我家的一样大,开个丝绸店就好了,专卖我们的丝绸,京城有的是达官贵族,咱家丝绸质量上乘还怕人家瞧不上吗?”上官毓秀提议。 “啧,这不就是有酒瘾吗这也找我们”李炎有点不耐烦的说。 甚至,四周的空气中,有雷霆慢慢形成,和那边遥远呼应,惊人的气息瞬间爆炸开来。 一丝丝神魂之力被他抽动,逐渐的牵引起大量的神魂之力参与其中,随后按照观想法的秘诀,开始缓缓的构建一尊佛陀的模样。 老者两眼血红,目如铜铃的登着龙星辰,疯了一般,笑到:“悔改,我为什么要悔改,我所做之事本就是为了圣院,用区区几个天尊的命,换来一个域主,这是多么划算的事。 为了不让卓曦走的那么吃力,珺良放慢了脚步,陪着卓曦慢慢走,俩人一路走走停停来到昨天的地方,就看到一轮红日正从远山的后面爬了出来。 宋老夫人说的话倒是很中肯,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的这个儿子毛病在哪里。自己的这个儿子跟宋丙耀比确实差了很远,可是这是自己的儿子。 “什么!”萧梦楼,瓦伦泰和林鹏焦急地将三颗头颅同时凑近了面前的电脑屏幕。 就在众人欢呼,范金祥发呆的时候,王轩龙突然纵身跃起,一个后空翻,拿着篮球的手顺势往后猛地一扣。 “不要藏头露尾的,先给我滚出来!”吴猛一声厉喝,脸上挂起得意洋洋的笑容。他已经感知到,不远处那个修士,修为不过炼气六层,比起他炼气八层的修为,犹若天差地别。 范金祥话音未落,观众台上的众人立马又是一阵骚乱,不少人向范金祥提出了抗议。 “林鹏……,我希望林鹏不要……”萧梦楼想到林鹏和爱丽丝在一起幸福的模样,心中一阵不忍。 血蛟手起刀扬,血蛟之牙的刀尖已经对准了王轩龙的喉咙,而躲在教学楼里的众人皆已绝望,不少人背过身去,不愿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氢气球,肥胖的手指已经发出淡淡的青『色』,一双亮晶晶的细眼满是紧张和不安,显示她的紧张只比林鹏更加厉害。 “我无意间撞破了路瞳的阴谋,所以路瞳就在我的背后给了我一棒子。”孙爷爷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里听不到一点的气愤,反而很释然。 “陈兄弟,公司这边你放心吧。另外,我在美国有两位同学,在经济管理和股票操作方面十分擅长,你有什么安排”王泽明说道。 “请进,您这边请!”这时候助理把人领了过来,费良言抬头一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林萧。费良言很惊奇这个杨林萧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干嘛 第3775章 石心堕种 所谓石心就是魔像的核心,一块位于魔像中心的有生命的岩石,正是里面共鸣的能量使魔像聚合起来,卡德摩斯家族的祖先发现了其蕴含的巨大能量,于是决定铤而走险,用金属结构约束石心并移入机甲,作为额外动力源。 这一举措果然让机甲威力倍增,于是卡德摩斯家族率领人民发起了一场长达百年的魔像战争,一边摧毁魔像一 沈雪接到陆丰电话,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蓝调酒吧,不敢多问一句,做好自己本分,驾离这里。 舆论社区评论瞬间轰炸了,水军也罢,游人也吧,已经深深的影响了李静儿的日常生活了。 说着,刘惔还真就在她面前举起了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道。 仙鹤立刻温驯地弯腿趴下身去。众人先是一愣,旋即大喜。没想到这么庞大威武的仙鹤竟然是专门给他们乘坐的。许多人还未坐过这么拉风的座骑呢,一时间兴奋不已。 “那就好,那就好,走吧,现在先带你去九天圣泉中修炼,那里合适修行。”玉逍遥道。 虽然名片这个东西是可以伪造的,但很多人也总是觉得看到名片心安一些。 燕京法拉利4s店外,陈默将车停好,下来围着转了圈,见车身无损,迈步往4s店走去,他走了没两步停住。 沈天叶明白了,和第一关主要考验参赛者的速度不同,这第二关则主要是考验参赛者的法力。 她记起和陈默的点滴,天韵的kiss他靠谱完成,王牌轮胎kiss靠谱的完成,在新闻隧道遇袭,自己也被他保护得丝发不少,想起种种她点点头。 一来是因为沈念的形象是最符合穆霓凰的,静时端庄美丽,动时英姿飒爽,神采四溢。 还真是贴心和细心的很呢,包括所有的店员资料每年每月产生的费用和支出以及赵玲玲最为关心的最近的销量问题等都全都包括在内了哈。 时间缓缓地流逝,无极老祖已经没有动作,他好像真的放弃了一样。忽地,他眼中精光一闪,一股庞大的气息从他身上释放而出,瞬间笼罩在他的身上,接着,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由于是黑夜,所以陈浩轩看不到他现在的处境,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非常的难受,于是他一转身,轰的一声,陈浩轩再次落入水中。幸亏现在不起风了,不然陈浩轩一定又会被河水冲走。 “这么说,就是也可以有不按规矩的做法咯“艾雯看着他反问道。 尽管其实这个陈家家主的嗓音干巴巴的且带有一些宛如磨锯般的沙哑,但听在叶闲耳中,却犹如天籁。 不过,李昂并没有继续跟着声讨,这是因为经过赛后的检查,马特拉齐并不是颧骨骨折,这也让李昂放了心。 这个声音,她在熟悉不过,她消停下来,那双手也慢慢地松开。艾雯回过头,发现那人果然是格勒长平。 也许是阿拉维斯久攻不下,他们的球员有些疲惫,生理上的疲惫、心理上的疲惫都有。这一次,阿隆索有点偷懒了,或者是松懈了。 若是没有玄黄母气加持,贸然注入黄泉水他的世界恐怕都要被毁灭,但有了玄黄母气就不一样了,这十缕绝对能压制住这一个深坑的黄泉水。 千溯看懂了筱竹的口型,筱竹让他立刻解开他的声音,千溯想要摇头,可是看着筱竹抬起来的双手,和渐渐染满怒气的眸子,还是点点头。 第3776章 更多秘密 在与骑士们讨论作战的时候,阿尔明明显能够感觉到他们对于自己家园民众的态度是比较轻慢的,虽然已经比帝国绝大多数部门和机构都要好了,但对他们来说只要家族血脉在,人口什么的用移民或者合法奴隶贸易的方式也很容易补充。 而可阿尔明知道,平民最好的作用就是不要给敌人提供生物质,所以他要求各地都开始建立大型 可惜这门却纹丝不动,反而同样发出皓白之光抵挡着儒经的拉扯。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身体也是瑟瑟发抖,他知道这是死亡前的征兆,终于,他爬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接着把身体慢慢的靠在上面,这时他才有时间将项链拿在手里,目光依然还是那么柔情。 而从他的穿着上跟圣代比较,还有那么几处相似之处,可见他很可能跟圣代一样,都是这个学院的优等生。 我一下觉得身子就像被电击一样,不由绷紧了身体扭动一下想挣到他刻意的刺激。他细尖的牙齿划过耳根,慢慢含住耳垂,舌上的热度传了过来。难耐的痒痛中带着他刻意发狠的用力,疼得我眼泪都要掉出来。 对方可都是要来杀你的人,连这种情况你都下不去狠手,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在道上混 若是别人知道,堂堂虎头佣兵团的三大团长,竟然会在一个中部天行者面前毫无威慑力,反倒是被他给震慑,一定会觉得好笑吧。 昊南神情惊讶,随即脑海中晃过一道影子,那是一道倩影,身着玉色连衣,脸上带着玉纱,看不清容颜,但是却充满着一种神秘气质。 暂时想通后,李逍逸脚下一踏猛的冲来,他知道拼近身格斗,程月绝不是她的对手,可这时让所有人没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逍逸发现,每次和他说完话,都有想揍他的冲动,这厮要么故‘弄’虚玄,要么暗自算计,完全就没考虑过其他人的心情,但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候,连忙招呼大家赶紧跟上,随后众人抱着复杂的心理走进了传送‘门’。。 “估计是这次炼制的蕴灵丹太过不凡,他们二人境界太低,提升的精神力太过,再加上这一阵都在战斗中度过,厚积薄发,才导致了这奇葩的现象!”东方逸若有所思了良久,方才大胆猜测道。 只要吸血鬼蝙蝠王敢来,这些冰刃并将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恐怖杀伤力。 这三种东西,只有五瓶初级营养液对他有用,长剑和腕带通讯设备都很鸡肋。 阿强感觉很痛苦,他没发觉肖止为什么能那么冷静的坐在椅子上动嘴皮子。 如此一来可以放松超凡者对他的监视,等进入密林的时候,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他的车尾掉了点漆,眼镜男的车头也不算严重,只是车头保险杠凹进去一些,如果想修复的话废不了多少工夫和金钱,像这种普通级别的轿车,直接4s店换全新的原厂顶破天也不会超过三千元钱。 “对了,你不是去见同学了嘛,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还跑到老两那去蹭饭去了”于大海问道。 他那粗壮的双臂,每一次轮起来,都能够带来强劲的罡风,吹在赵封妖身上,带来了一丝丝如针扎般的刺痛。 邵洛峰却是充耳不闻,此时的他眼里只有食物,还在不断的猛吃。 池岩听到,了也闻到了,搂着曲宁的手不动,又一度暗暗克制自己身上的魔性。 第3777章 莱沙烽火(上) 在第一次警报响起的第70个小时后,莱沙曾经没有污染的纯洁天空已经变成了肮脏的紫色。 很快,无数孢子囊穿过晨曦的云层,突入大气层而划出一道道火光。 它们从地平线,或者从远离城市的某片云层中降落,有一些从城堡的尖塔上方掠过,它们立刻遭到了防空火力的反击,被迅速的摧毁,燃烧的残骸像雨点般落在下 就在郭‘玉’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楚翼却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竟然真的凭借自己的灵力冲破了这个咒术的控制。 等到大家忙活完,月亮不知道何时已经冒了上来,水虽然没有退,但是估计明天一定是一个大晴天,陈曹望着四处的情况,心中算定,明天乘着晴天,到后方的丛林中再次打些野味烘干作为干粮用。 “呀,今天早晨的早餐真丰富。”沈晓晓才发现,原来苏耀兴也买了好多的早餐,再加上林宗彦的早餐,足够他们吃一个礼拜了。 杨芸感觉到这一刻很幸福,自己的哥哥回来了,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嘉蓝这天还是八点左右醒来,因为不用上班,所以稍微睡点懒觉。可是没等她从床上起来,干妈便开门冲了进来。 “凑合着用吧。”确实,对方剩下的人不多。水狼刚刚涌起的战意,也是退去些许。 大家正在等待的时候,开始有细心地观众发现珊珊已经一脸的眼泪,正一滴滴地顺着脸颊往下掉,最终哗哗直流。这段表演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声音。但是观众们的心都被她抓住了,所有人都被珊珊那种无言的哀伤镇住了。 其余的几位大臣脸上都出现了尴尬的神‘色’,似乎根本不想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说话一样。 我收回要去开车门的手,不解道:“怎么了”刚问完就感到外面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握紧拳头,浑身肌肉绷紧,微微的将脑袋昂起,一连串的动作,叶辰默许那只狼来了。 下午放学时,赵蕙看见李掁国走在操场上。当她走出了学校的大门去推自行车时,却见李掁国的自行车还在,人却不见了,赵蕙想:他没有出学校吗或许他还要打球呢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他去哪儿了 “这几日陆续有大臣提了这事,我总觉得等王兄上朝后,他就要对王兄提出。免得王兄到时候不知如何应对,不如早些做打算。”只不过一听到这苗头就来封逸又怕被皇帝知道,封瑾只能忍到了这最后一天才来。 ez身上的蓝不多了,他边往上侧草丛撤退,边用秘术射击攻击苏辰。 不知不觉中,我的脚步已经放慢了许多,我双手的抱着脑袋,沉浸在令自己痛苦不已痛彻心扉的世界里。 “唉,你不能喝酒。”黑风微笑着看着他们,转而握住了我端着酒杯的手腕。 “什么跟着我离我远点儿。”周妍怒目,“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别让人误会了。将来我在这里可是要做”周妍因兴奋脸上一抹绯红。 可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是百里慕颜穿着深蓝色丝绸内单,侧卧在一旁的样子。 李鸾咬牙切齿地瞪着冯楚楚,胸前高耸的两座峰峦,时不时跟着鼻息一颤一动。 现在,听了作为阿修曾经的熟识冥主陈天默的几句话,任川晴忽然明白了这些微妙的事情背后的原因。 这样形态的关明彦,是相处时间最久的,却在此刻,忽然感觉如此陌生。 两只巴掌拍在金钟之上,直接把金钟荡飞,随后,此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林薇安悄悄的遛了出去外面,贼眉鼠眼的看了一下以后,发现了管家已经走远以后,又悄悄的走到了门口,蹑手蹑脚的下了楼,在爬楼的时候她特别的害怕会被阿姨看见。 看来,陈玄亮的运气似乎也好了许多。毕竟每一次的倒数计时,这十秒,可是倒计时的陈玄亮的寿命。 “你少拿族长唬我,他们几个一看年纪就不大,说是医师谁相信!”卓玛依旧拦着,怎么说也不愿意让路。 “很好,到底是年轻气盛,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就胆敢如此与老夫说话。”怪人嘴角勾起。 他准备借助着自己突破时的强大能量将强化这四方神器之上的兵字秘。 林爸配合着林妈唱双簧,林薇安看到着情况不禁笑出声,她沉浸在回家的喜悦,没看出来大家因为她,大家暗地里或多或少有些许的尴尬和不自在。 她第二天一大早早就要起床了,阿姨看见她起床以后,阿姨都知道他的事情。 这是升级至六级之后的抽奖轮盘,新刷新出来的奖品,至于有什么用系统告诉他,这是太阳的雏形。 柳氏集团作为江城首富,只要他死命抓住,成功了他以及苏家就将真正迈入豪门行列,哪怕在苏省省城也有一定的分量。 顾烨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打眼一看,好家伙,果然,不仅是男子。 没想到蛟九话都尚未说完,便被石赶的气息牢牢锁住,无法再开口出声。 此时他蹲在简时易身侧,一脸阴鸷,手背上青筋凸起,估摸着是气的,那模样看上去莫名有些吓人。 他着实不是个脾气好的人,更何况这两人一直觉得陶溪居心叵测,要不是看在戚老的面子上,他早就爆发了。 和沈佩在一起,是于波魂牵梦绕的心愿,虽然沈佩的话并非出自真心,但他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自己有的是时间去感动她、陪伴她,总有一天,他会让沈佩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 第3778章 莱沙烽火(中) 尽管被骑士们强大的火力无情碾压,但泰伦并不畏惧死亡,而且它们很聪明,缺乏大型生物的它们没有选择攻击高大坚固的骑士,而是冲向那些慌乱的士兵。 战斗很快就变成异常血腥,士兵们试图依托卡车抵抗,但泰伦不断从树冠里跳到他们之中,一个人转瞬间被一只刀虫刺穿了胸膛,另一个刚要尖叫,就被撕咬头颅。 数 尽管被骑士们强大的火力无情碾压,但泰伦并不畏惧死亡,而且它们很聪明,缺乏大型生物的它们没有选择攻击高大坚固的骑士,而是冲向那些慌乱的士兵。 战斗很快就变成异常血腥,士兵们试图依托卡车抵抗,但泰伦不断从树冠里跳到他们之中,一个人转瞬间被一只刀虫刺穿了胸膛,另一个刚要尖叫,就被撕咬头颅。 数 不知道过去多久,胡嘤嘤只感觉筋疲力尽,天都黑下来了才结束。 叶梓瞥了一眼对方的护身玉符,是一个高级货,可以当下五品武者的全力一击,而像她这样的六品武者,挡下百十来击,不在话下。 收拾过战场,将那两人身上的杂物法器等打包起来随身携带,至于两人的尸身便等回来再处理,白鲤转头朝着那只血衣厉鬼的方向追了上去。 尤其是徐岩,刚入门时,马大严厉是严厉,真就教了他不少东西。 苏鑫柒说着坐在傅鸿彩的身子上,傅鸿彩一个手紧紧抓着她柔软的大屁股,一只手挑逗着她的下巴。 她本来觉得以楚安邦对她的宠爱,他就算是生气,不也只是冷落她一阵时日。然而这一通儿闹下来,在她看来自己是为了爱情义无反顾,可在楚家其余人眼中却相当于和他们决裂,丝毫没有考虑过会带给家族怎样的影响。 她们守株待兔的作战计划成功了,成功的抓到了一名蛊神爪牙活口,并清除了她脑中的尸蛊,从她神魂之中查探出了不少消息。 等两人加入战局后,怕说了影响他们战斗,这下,林洛想说也说不了了。 “对对对,鄙人正是罗忠,这是拙妻。”罗忠也赶紧自我介绍了一番。 日后云逸必定会出动大军对外征战,云逸可不想那时候大秦帝国内部还有不受控制的势力存在,必须掌控宗门势力,听话的宗门势力可以向世家那般送到海外岛屿上,不听话的宗门势力,那就直接灭掉。 郭大路的影视剧本,在整个影视圈里,那可是万金难求,,很多导演制片人开价上千万,都求不来郭大路的只语片言,也因为这个,郭大路成为了影视圈里身价最高的编剧。 当云逸一脸平静的走到宝座上坐下后,郭栋等人心中莫名出现一种心悸的感觉。 程立看向了那边,在武藏的船头,金色的光芒正吞噬着那艘教皇的战舰。 对于余档头的拒绝,谭昌泽却突然插话道:“老余头,其实我们是不是生意人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们是真心实意找你谈生意,让你帮忙收鱼跟卖鱼。 男子从包里掏出一瓶液体,打算往余燕嘴里灌,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量,余燕一下挣脱男人的钳制,趁他分心拿东西之际,张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听见包十一的话,许婉清更加好奇,想要知道包十一说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毕竟他们的言论太过消极,难保有一些原本心动之人,在听到了他们的言辞之后,就会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在前排一脸看白痴的目光中,云龙道人昂首阔步,一脸傲意地走来,丝毫不在意别人的反应,径直落座。 毕竟由同一个导演执导,同一个公司制作,观众对于这部电影的期待还是蛮高的。 在家还没有好好养几天伤,环落就被某某和凉音拖出去逛街了,还美其名曰:勘察民情。 第3779章 莱沙烽火(下) “马尔科姆男爵,我们需要你们从西侧发起攻击。” 阿斯塔特连长的声音在他的通讯频道里出现,马尔科姆的回应则是家族战吼。 “非吾族类,必为猎物!” 随后他向他的战友们呼喊。 “卡德摩斯家族的骑士们!” 他的怒吼刺穿了周围的噪音。 “冲锋!” 吼出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在奔跑,冲刺,野兽杀手的关节在咆哮,符文在他的视网膜显示屏上闪烁,那是每个骑士的生命标记,但他不需要它们,他知道谁在跟着他。 卡德摩斯家族没有懦夫。 十二台骑士虽然看着数量少,可当它们冲锋时,却带有一种毁天灭地的威能,它们以一个三角阵型直接撞向了正在西侧阵地附近涌动的野兽,它们的大多数被高地上的阿斯塔特所吸引。 咆哮的战斗炮和热能炮粉碎了成群的生物,在一连串震动地面的爆炸中,无数泰伦生物被抛上天空,然后以碎块形态落地。 同时忠诚的猎犬,也就是侍从骑士们也以分散队形撕咬着对手,它们专注于攻击那些行动迅速的生物,如蛇虫和刀虫,将大份的猎物,如武士虫之类留给他们的主人。 暴风般的伐木枪火力撕碎着野兽,收割者撕裂着那些堕落的异形。 马尔科姆的目标不是这些小玩意,他在寻找值得猎杀的目标,并且很快就盯上了一头恶妇兽,这只臃肿的,用四肢费力撑起躯体的怪胎,正在用它那丑陋的腹部不断孕育刀虫和枪虫。 他兴奋的驱使野兽杀手,踩过地上那些弱小的泰伦,直逼那头恶妇兽,就在他架好了热能炮,并准备发射之前,某种难以置信的巨响和眩目的亮光打断了他的射击 地震般的巨响后,恶妇兽消失了,冲击波甚至使骑士摇晃,大火和烟雾从巨大的爆炸中升起。 等他一看,自己的猎物消失了,聚集在一起的虫群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巨大的弹坑,上面满是冒烟的玻璃状岩石。 只有一种武器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坏。 马尔科姆愠怒的看着飞过的轰炸机,他很想骂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憋住了。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触须的生物从天空急速飞来,野兽杀手的左肩位置爆炸了,它死后喷出的嘶嘶作响的腐蚀物四处飞溅,马尔科姆连忙升起护盾。 数只天妖呼啸而下,似乎准备好好教训一下骑士们,但它们的复仇很快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断,被撕裂的翅膀让它们失去平衡,只能翻滚着并嘶叫着朝地面坠落,一架风暴爪随之掠过它们原本所处的高空,继续猎杀其他东西。 轰—— 一阵爆炸突然在附近炸响,马尔科姆抬起头来,看到天空中正在落下污秽的雨,由肮脏的孢子囊组成的雨. “小心!” 骑士们立刻聚集在一起,防止被孢子囊击中,但好在这些东西的落点都很分散。 但随着孢子囊落地破裂,一些东西也爬了出来,它们还沾着粘液的盔甲遇到空气迅速硬化,变成了深紫色的几丁质甲壳, 这些都是大家伙,前肢附着在一门巨大的共生加农炮,并且第一时间锁定了骑士,释放出活体弹药。 “暴虐兽!” 马尔科姆既是紧张又是兴奋的吼出这些野兽的名字,星界骑士带来了完整的泰伦资料,每一个骑士无论多么高傲,都知道了解对手的重要性。 但这是值得猎杀的猎物! “骑士们!消灭那些野兽!” 马尔科姆选中了一只暴虐兽,随即疯狂地扑了上去,对方的共生加农炮不断蠕动着喷出酸液,马尔科姆举起等离子护盾,抵消了那些酸性液体,以极快速度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随后举起收割者链锯,这一击摧毁了那生物的半个颅骨,但它并未倒下。 马尔科姆收起等离子护盾,来到它的侧面,再次刺出收割者链锯打穿它的胸膛,旋转的锯齿甚至将一个肿胀的器官硬生扯出来。 死去的暴虐兽向前栽倒,但它的身后还有更多巨大的同类,可野兽杀手从不畏惧猎物太多。 轰—— 又是一声巨响,打断了马尔科姆的雅兴,此时他正在屠宰第二头暴虐兽,对方的强酸已经在野兽杀手的躯干上留下了一些冒烟的痕迹。 他用余光瞥向战场,看到十四台巨大的坦克正在战场边缘游弋,它们是由奎托斯重型坦克和西卡然战斗坦克,以及掠食者坦克组成的临时装甲突击连,也是新战团里的新编制,这些超重装甲用它们威力巨大的主炮不断轰击那些暴虐兽,让它们肠穿肚烂,哀嚎死去。 “我们可以对付这些野兽!” 马尔科姆立刻向此地的阿斯塔特指挥官传讯。 “让我们猎杀这些怪物!” “骑士们,你们有更关键的目标,北侧出现了四只圣妓虫,请速速去处理它们!” 一听到有更大更强的猎物,马尔科姆立刻抛下这些暴虐兽,带着枪阵一路穿过战场,果然看到了四只张牙舞爪的巨怪,于是再次吹响冲锋的号角—— 随着时间推移,聚集的泰伦被重坦克火力与骑士机甲锲而不舍的猛攻联手逼退,虽然泰伦空投了一波又一波的重型生物,试图用它们厚重的盔甲庇护武士族群。 但炮弹、能量束与燃烧的化学物质从四面八方向战场上倾泻,让它们无所遁形。 最终,在五个小时后,残存的泰伦四散而逃,遁入荒野或者去加入其他集群,而此地原有的集群算是被彻底粉碎。 马尔科姆完成了7个有价值的击杀,包括3只恶妇兽,2只暴虐兽,2只圣妓虫,这是整个枪阵里最好的战机,他用收割者链锯砍下了各一种猎物的脑袋,让侍从们带走,它们将会装点他的庄园,女士们也会惊叹于他的显赫战功。 毕竟对骑士们来说,如果不能炫耀武功,那么他们的厮杀就会毫无意义。 但这并不意味着战斗结束,天空依旧阴沉,孢子囊依旧如雨落下,很快这里的战场会再次充满泰伦生物,而骑士们将会继续守护自己的家园和家族,直到援军抵达,驱散轨道的泰伦袭击者为止。 这可能会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既是对骑士们的锤炼,也是对这1200多名阿斯塔特新兵们的锤炼。 而对负责整个格里芬战区的索什扬来说,坏消息却一条接着一条. 第3780章 巴尔警讯 “巴尔利维坦” 兰道尔号的一个偏厅里,索什扬听完马拉金所传递的消息后,整个人是一种目瞪口呆的表情,而他对面的马拉金则是一脸忧郁,不远处的赛斯则用手扶着柱子,不停的摇头叹气。 “怎么怎么会跑极限星域去了呢那我们现在打的是什么玩意” “唉,这说明利维坦的规模,已经远超出我们的想象了。” 原来就是赢得海战不久,索什扬积极准备在格里芬7号世界上,给泰伦准备一个绞肉机战场的时候,马拉金和赛斯突然找到了他并传达了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 不久之前,两个圣血天使子团留在胜利之痕的人员通过胜利之痕的星域尖塔收到了一则功率极强,且信息明确的星语讯息,并可以确认该信息是来自巴尔,信息内容也很简单—— 利维坦虫巢舰队正在逼近巴尔,但丁请求所有圣吉列斯之子前来保卫他们神圣的原体。 而胜利之痕方面不敢怠慢,由伊利扬亲自主持,将信号冲破虫巢意志的阴影传递到格里芬战区。 索什扬双手抱胸,在大理石地板上来回踱步,大概半分钟后才停下,然后看向马拉金。 “我能理解,守护圣吉列斯之墓是每一个圣吉列斯之子的义务,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他没有去问马拉金或者赛斯要不要回巴尔支援,因为他了解这两个人,他们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回去。 赛斯长叹一声,转过身。 “越快越好,可能立刻就得离开了。” 索什扬沉思片刻,说道: “这样吧,急也不急于这一点点时间了,想必两位也看到了,利维坦虫巢不可小觑,就算是我们有这样的兵力,打起来都异常吃力,当然我相信但丁尊者的能力,也相信所有圣吉列斯之子会团结在一起,但无论格里芬还是巴尔,都是异常凶险的战场但丁尊者是我无比敬重的长者,也给予我许多帮助,其实于情于理,我和星界骑士也应该去助战的,只是,唉。” 马拉金连忙摆手。 “不不不,索什扬兄弟,您还有更大的责任,其实我们就这么临阵脱逃已经倍感内疚了,您的理解和宽容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 “不够,这样吧,你们先回一趟胜利之痕,我会让乌斯塔德为你们准备一些武器装备,另外那里还有一些在修理的战舰,你们也一并带走吧。” “这不,这我们实在无颜再向你索取了。” “错了,这不是向我索取,而是苦难同盟应尽的责任,就这么说定了,现在那里应该有一批军械,对付泰伦光是用阿斯塔特是不够的,一些装备能发挥更好的效果,比如蛇蜥防空火箭,还有花瓣雷,包括扞卫者战机以及恐狮坦克你们也带一部分吧,还有一批等离子和热熔武器,都是对付泰伦急需的。” 赛斯和马拉金对视一眼,随后同时伸出手,握住索什扬左右手。 “圣吉列斯之子将会永远记住您和苦难同盟的帮助。” 索什扬也紧握着两人的手,真挚的说道: “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平安归来,赛斯兄弟,该退则退,不要过分逞强,马拉金兄弟,每个人都有责任,但也不要让自己承担过多的责任,虽然我知道,死亡是所有阿斯塔特的终极宿命,可我依旧会向王座祈祷,祈祷我的好友们平安。” “那我们就先去准备了。” “马拉金兄弟,一会我会写一封亲笔信,你替我转交给但丁尊者。” “好的。” 当马拉金和赛斯离开后,索什扬一个人伫立在大厅里,他一言不发,只是沐浴在冷光下。 许久之后,他转过身,从巨大的会议桌上拿起一块数据板,打开后一个蛇形符号显现出来,紧接着就是来自奥卡姆的加密情报。 不久前第十四军团瘟疫之爪号出现在猛烈星域的乌斯沃德星系的外沿,并在其所到之处进一步地散布着瘟疫,海军上将夸仑展开了一场针对瘟疫战舰的追猎,但在弗兰尼莱克斯尘云附近遭到了由泰丰斯的终焉号所带领的纳垢军团舰队伏击,夸仑的舰队勉强从这场埋伏中逃生,此战令阿格里皮娜星区舰队损失惨重。 随后一种可怕的纳垢瘟疫席卷阿格里皮娜、卡迪安和贝利斯科罗纳星区附近的众多帝国世界时,鼓吹帝国已经背弃帝皇教导的邪教与日俱增,由于瘟疫的影响,帝国当局已无力阻止接踵而至的混乱与邪教暴动。 也是近期,不灭者卢修斯领导的帝皇之子在贝利萨尔世界上展开了血腥屠戮,而由数个午夜领主战帮组成的掠夺集群则转移至斯卡鲁斯星区,在帝国民众间散布恐惧,怀言者的黑暗使徒们也开始在朦胧星域中活动,随叛变星际战士一同到来的还有大量骇人的混沌奴仆,恶魔以及黑暗机械教的叛变泰坦军团,恐惧之眼周边一千光年内的世界都开始陷入战火之中。 而帝国的反应一如既往的迟钝,除了卡迪安之门戒备森严外,其他区域都是一种手忙脚乱的状态,看守恐惧之眼的总督战团已经全部出动,但二十个战团并不足以稳定局面,朦胧星域的局势正在迅速的溃烂。 但这都不是关键的,奥卡姆认为这将是阿巴顿的最后铺垫,用乱局分散帝国的兵力,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地方,卡迪安! 看完后,索什扬闭上双眼,慢慢放下数据板,然后缓缓坐到巨大的椅子上。 过了好一会,他用手轻轻敲击桌面,随即一个艾达灵族的投影金球升起,一副详细而庞大的银河星图随之显现。 当索什扬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除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就是大片大片的赤红。 每一片红色代表着一个严重冲突的战争区域。 此刻的银河似乎就像癌变一般,这些红色反照在索什扬阴沉的脸上,显得他的表情更为的阴郁和无奈。 而最大的病变一块在卡迪安附近,一块则在阿米吉多顿,一块在格里芬八域,索什扬随后伸出手,轻轻触碰极限星域的巴尔附近,一块红色的瘢痕也逐渐开始扩散。 第3781章 各有难处 花了一阵时间整理了一下思绪后,索什扬拿出卷轴架上一个空卷轴,开始在上面书写他要转告给但丁的一些话。 等写完后,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他收起卷轴,又陷入思考。 恸哭者和撕肉者离开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休艾利星系的防御,因为之前这个星系是交给这两个战团负责的,但现在情况下,就必须从格里芬四号这里抽调人手去防御了,这毫无疑问会打乱索什扬整个防御计划。 但是没办法,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种情况下就必须要重新召集各个战团开一个会,但索什扬打算等两个战团走之后再说,毕竟这个事很容易引起其他战团的不满和愤怒,说难听点就是临阵脱逃。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索什扬这般可以理解赛斯和马拉金的难处。 由于马拉金和赛斯已经提前召集了战团人员,所以三天之后,他们便启程出发了,索什扬没有对外声张,只是在格里芬四号的雷云枢纽为他们送行,但这么大的调动肯定无法瞒过所有人。 甚至在索什扬抵达前,审判官瓦瑞乌斯就先找到了在雷云枢纽的登舰大厅等待索什扬的马拉金和赛斯。 “你们不能离开!” 审判官的语气非常的坚决且肃穆,而他对面的马拉金只是抿起嘴唇,赛斯则不屑的狞笑起来。 “你算什么审判官我们要去什么地方需要和你打报告吗” “这里需要你们,你们是在作战,难道阿斯塔特连最基本的战场纪律也没有吗那你们到底是士兵还是暴徒” 马拉金苦笑着解释道: “瓦瑞乌斯审判官,我们也不想就这样脱离战斗,可这是巴尔发来的求援信息,我们必须回应,因为我们是圣吉列斯之子,希望您能够理解。” 瓦瑞乌斯眉头紧锁,听到脚步声后转过头,看到索什扬正从大门走进来。 “巴尔不会有事的,那里戒备森严,还有护盾世界冥府星系掩护,圣血天使又是初创团,但丁战团长可能是有些紧张过度了。” 索什扬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 “但丁尊者为人稳重,而且也是一个智者,他不会有这种所谓过度紧张的行为,而且这些日子审判官你也看到了,利维坦不是一般的虫巢舰队,我们背靠一个强大的铸造世界尚且打得如此艰难,更不用说仅靠一个冥府星系就能抵挡了。” “可是索什扬战团长,您也知道我们这里现在维持得如此艰难,如果再少两个战团,岂不是自我削弱了吗”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圣吉列斯之子们有这样的义务和责任。” 说着,索什扬将一个卷轴递给马拉金。 “马拉金兄弟,请转交给但丁尊者。” 马拉金接过卷轴点点头。 “我一定会的。” 赛斯这时也开口说道: “真的很抱歉,索什扬兄弟,这是我们欠同盟的,假如这一战我们还能活着回来,撕肉者一定加倍偿还。” “不要这样说,赛斯兄弟,我只希望你们能平安,巴尔能平安,这就足够了。” 随后索什扬一路将两人送到登船口。 “记得先去胜利之痕,我已经给乌斯塔德发去讯息了。” 两人点点头,刚转身要离开,索什扬忽然又开口道: “马拉金兄弟——” 马拉金转过身。 “一定要保重。” 马拉金笑了,非常释然的笑容,然后轻声说道: “索什扬兄弟,我也在胜利之痕给你留下一样东西,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就此别过了,祝你能挺过风暴。” 当两人离开后,瓦瑞乌斯走到索什扬身边。 “索什扬战团长,现在情况更糟糕了,休艾利星系的防御将会出现空缺。” “我会重新安排的审判官,但现在利维坦出现在了极限星域,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因为我没记错的话,帝国从未出现跨星域规模的虫巢舰队,对吧” “是的,从未,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能够跨星域出现在多个战场的虫巢舰队。” “巨大的海怪只是伸出了它的触须。” 索什扬轻叹一声。 “利维坦真正的规模,可能会让我们所有人都颤栗啊,审判官。” 瓦瑞乌斯闻言也是面露忧色。 “我已经向泰拉总部方面发去报告了,现在利维坦应该已经被列为帝国最高等级的异形威胁,不过我还担心一件事,由于位置的原因,巴尔所处区域对帝国来说更重要,如果利维坦真的突破了冥府星系的防御.帝国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救援,那暴风星域就更等不来援军了。” 索什扬轻笑一声。 “审判官,你真的期待过所谓援军吗” “只是.唉,形势太严峻了。” “很多人都指责我是一个野心家,是一个潜在的休伦,可每当真正的重大问题摆在所有人面前时,大家又都把我推到了前台,现在我即便愿意让出指挥官的位置,可没有人会来接手了,审判官,你觉得这是不是有点滑稽” “除了您,没有人能维持住暴风星域的局面了,我不是讨逆修会的疯子,人类要在银河中屹立靠的也不是发疯和猜忌,而是灵活变通的思维和认清现实的眼光。” “嗯,我一会召集了大家开会,您也参与吧。” 随后在雷云枢纽的会议厅,索什扬召集了各个战团的战团长和代表,并告知了众人恸哭者和撕肉者已经脱离战场前去支援巴尔的事。 果不其然,大家反应都很强烈,尤其是红蝎,天空哨兵和螳螂勇士,螳螂勇士是因为他们和那两个战团是一起驻扎在休艾利星系的,现在那两边一走,就等于是他们要独自支撑战局,而现在泰伦触须已经出现在星系边缘了,天空哨兵则无法理解他们将母团利益置于帝国利益上的行为,红蝎更是斥责这两战团死性不改。 毕竟按照阿斯塔特圣典,子团和母团应该是完全脱离和切割的状态,虽然这种状态并不完全能实现,但对于很多战团来说,这又是天经地义的事。 索什扬只能出言安抚众人,并表示但丁终究是帝国传奇,于情于理他都不能阻拦两个战团离开。 第3782章 格里芬之盾(上) 会议上,索什扬调整了部署,将黑暗猎手战团和苦行者的连队派到休艾利星系协助螳螂勇士进行防御,另外会议上他还宣布了另一个不好的消息,遗物战团派出的连队也离开了战场,由于卡迪安区域出现了严重的混沌危机,作为总督战团的他们不得不全部返回执行作战任务。 此时,格里芬四号就只剩下了索什扬带领的星界骑士三个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你不了解的东西太多了”黄俊道。 “她两个月白做工就刚好是我这件衣服的价格。”他绕开元宝去开门。 自由之城的入口显得破败萧索,但还算安全,石头门上的纹饰雕花都还保持着百年前的基本形态,没有被破坏掉,显得古朴典雅,是典型的复古装饰建筑风格。 徐青墨将胸针弹起,再瞬间出手,每一次都戳在胸针的下侧边角,将胸针在空中戳得翻转过来,一连三下,胸针便是翻了三次,最后落在徐青墨的手掌心。 他真不敢相信,如果不是吴以丹替莲儿挡了一鞭,莲儿会怎么样。 照明弹熄灭,眼前又重回黑暗。在微弱的手电光中,吴邪背着闷油瓶,跟胖子一起穿入阴兵的队列之间。 “我爸去海边买鱼不会自己回来还要你接”沈晚晴彻底爆发了,对徐青墨下午不告而别擅自行动很是不满。 虽然黄俊没有说话,但不得不承认,丫头分析得很有道理。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适应了室内昏暗的双眼终于可以将病房里的一切看得清晰,贺东风抱着被子翻身,朝向窗口,望着白色月光出神。 “赤犬,岩溶可是我用来洗澡的。”空中耀眼的三足金乌平静的看着远处的赤犬。 我苦口婆心的又劝了他一遍,这一次终于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的给他劝回来了。 “大哥你放心就好,我也不是吃素的,对付一两个仙君,我还是有把握的,如果实在我也不行了,我就躲起来,量他们也奈何不了我。”龙天啸毫不在乎席明等人的说道。 赵鹏博则是神情莫测的看向陈念念,他知道她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不然不会断绝关系,以及现在要将陈家弄垮。 他对这个家伙最是痛恨,甚至他都怀疑此次布阵设局车坑害他的主意,毕竟四象大阵是他拿出来的。 这高塔之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但是每上一层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我这边出现。 “谢谢!”她觉得用普通的谢字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可是却没有更好的表达方式。 向雪盈,欧阳慧心,欧阳慧云的脸上显出了一丝凄然神色,仙魄傀儡,唉。 “不,他们不来招惹我,我是懒得去理会他们,如果他们不步步紧逼的话,我打算带着你们到神界游玩一番,也长长见识。”张祥回道。 “对了,你帮我看看这个。”沈苓烟把刚才紫衣男子给她的那瓶凝血丹拿到萧琪面前。 容师应是,转身后脸上恭敬惶恐之色尽消,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是!”李兆瑛苦楚,如果他们的装备和鬼子一样,他也根本不怕鬼子。国军虽然人数居多,可,装备,真的是太杂。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陈然发了个‘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白圣君在造世鼎中领悟的丹药,偷偷炼制出来的。 想不通这些,木村久保就没有再去深究了,毕竟,他的事情还是挺多的,这件事,他会整理一下上报大本营。 无声无息之间,随着苍青子爆发出的能量一扫而过,金刚魔鹰兽竟直接在空中发生了解体,化为了点点星光消失在天地之间,一只天人境界的超级异兽竟然就这样被轻松杀死。 他现在星流剑体已经成型,甚至达到了皇之体的层次,在星流天生存已经不成问题了,没必要再耽搁下去。 1月8日,周卫国在淄博城外某座山中,等来了守约带领的特战队队员。 “回去你要好好训练一下,你这样的体质差远了。”赵洁一脸不屑的看着颠三倒四的肖强,他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 叶天暂时性的用灵气将他身上的穴位给封住了,但是他也不确定对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到底有没有用。 无声的对峙中,场中空气也似乎变得渐渐紧张起来,双方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构没有动,天衣居士同样没有动。 破除了迷信的活死人带着破除了迷信的返老还童少年,来到破除了迷信的寺庙里,参拜破除了迷信的僧人和破除了迷信的眼镜男。 夜出奇的平静,墨峰坐在这废弃院子的屋顶,静静的感受着月光的照耀。 是的,这里的瀑布水很冰凉。作为戏中水帘洞的瀑布,倒挂天际,哗哗而下。 汤化龙和顾维钧听着这个话的意思,心里暗暗高兴。一直以来,在这个圈子里,政府方面的人就不占上风,这俩还不敢提什么带人来的话,现在方剑雄松了口,意思就不同了。 他将问题推到了韩奕身上,希望韩奕说出他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的话。见韩奕被苏禹佳反将了一军。王峻有想放声大笑的冲动。 当然陈绍宽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把潜艇部队的指挥权抓在手里,这个需要方剑雄点头。 慕容彦超听说韩奕只带品班少年郎来见自己,心中大定,他站在节度府衙门口的台阶上,不慌不忙地看着韩奕一行人走过来。如果他尊重韩奕的集份,他应当出城相迎,如果他按资排辈,至少也应该降阶出迎。 韩奕听李榖谈起在河北时可怕经历,仍然面带微笑,谈笑自若,心中极是钦佩,若是换成自己,恐怕没有这份胆色与急智。 向晚晴被他突然这么一句搞懵了,有点委屈地坐在那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里又不好受起来。 徐树铮收下礼物,安抚了几句后,打发走这些人。然后让电讯处给燕京发电报,告知全部经过。实际上整个行动的过程,方剑雄在燕京有别的渠道先知道了。 不过叶枫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看来王雯也没用多大劲,叶枫就这样看着她,不说话。 第3783章 格里芬之盾(中) 挥剑对此时的罗宾来说就像呼吸一般本能,他从不担心敌人无穷无尽,也不在乎多少敌人倒在他面前,他只享受剑刃挥出的那一瞬间。 结果自然会到来。 二连的旗帜飘扬在他身后,威恩牺牲了一只手来高举这面旗帜,另一只手握着他的剑,将敌人吸引到他身边。 “罗宾。” 罗斯特距离罗宾最近,这位战士 不过若是能控制一把邪神兵,那便是踏入修仙界,他重修之时都会有极大保障。 可是,蛛腿和蛛丝却是纹丝不动,相反,还有一股巨力钳住了他。宗正卿心下骇然,他这般实力竟然还有人能与之抗衡,着实匪夷所思。 两天后,上官落影皱眉睁开了双眼,眼中迷茫一闪而过,还未等她回过神来耳边便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傲辰还没开口说话,靖阳就已经挥挥手,让琉璃不用担心这个,说着不知是褒是贬的话来。 陈欣怡说道这边,就停顿了下来,看着众人的脸色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闻言上官落影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便什么也没有继续说了。他不说她也懂,既然他之前答应了让她去,那也就意味着他已经探过底了,不是吗实在不需要再和她说一遍。 邪龙本来就是想逼迫他放下枪,跟自己搏击,目的达到了,手中匕首像是毒蛇一样将拉哈伯缠住,连续在他身上开了几道口子。 后面的几场战斗在其他师兄弟们眼中还是非常精彩的,可是在尹天仇这样的老油条面前就显得有一些乏味了,双方对上几招,他就基本上可以判断出这场胜负的结果,时间一场,他就歇着脑袋睡着了。 白人举起枪啾啾两声,吓得崇洋和白美美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以为自己死了。 “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及时向我反映。”葛修平又交待了一句,便出门去了。 赵曜跟着他们的时间是最长的,两人没有孩子,他们是真的将赵曜当成亲生儿子来培养的。但张星晟说赵曜不需要任何人跟随的时候,这两人的反对声是最大的。 对于唐彦明的回答,她显然不信:“哥哥没骗我没有我押送你去,你自己也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陈慕阳走在前面,在进了酒店客厅之后,后面守着的服务生已经看向了陈慕阳。 白灵沉声大喝道,此时夏夜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了,她想要所有人都去死。 韩林放松了身体,出来的人是林瑶,她紧紧的抱着连柔,不停的哭泣,而房间里的其他人还在笑着,乐着,喝着酒。 他再愤怒也只能忍着,打掉牙齿混着血往肚子里咽,默认云明珠现在和自己的情侣关系。 光是看钥匙,都知道那“宿舍”是个不错的地方,人事部经理偷偷告诉她,同时期认命的人很多,别人都只是领取住宿补贴,去了那边之后自己找房,唯独锦遥的,是宋远洋亲自交代,而且亲自挑选的。 镜头又停留了许久鸭子也没浮上来,反而在不一会儿后,原本还算清澈的水突然变的混浊起来,像有人在搅动水底下的泥巴。 “跪下,宁宁!”肖姨没有追究她的过错,而是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拖到自己身边,然后就抱着她哭。 冷清的月光下,云归晚纤细的身影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越飞越远。 把夜魔狼银币价格炒到一万以上难度并不高,而且李智有把握在半个月到一个月之内做到。 诸葛通回头望去,只见一个50多岁的村民,身上背着两袋水泥,正在呼哧呼哧的往上爬着。 守在沈阳城东门门外的左巴子,和去而复返的抗联侦察班,听到城内的枪声,也展开了对沈阳东门的进攻。 孙百夫长真的觉得后生可畏,他已经看不出来叶梦的最终成就了。 “有些不同寻常!”薇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智身后,盯着对面的黑沙盗贼团的首领,微微皱眉说道。 这老松已到了初秋,开始一点点的泛黄,也有偏偏落叶点缀在池水上。 真正体贴的人会发现,当你说着一个话题但对方很少回应的时候,就知道对方不喜欢这个话题,从而改变话题,让对方真正参与进来,才能起到交流的效果。 乌静静放足奔出客栈,偷偷的又回头望了一眼,这样一眼更是让她浑身冰凉,阳春毕竟还是不出所料的没有跟出来。 叶梦和月神玄月来到的是一处极为广阔的洞府,内有仙乳纵横,仙气缭绕,其摆设也简洁有秩,很有仙家气派。 莫晓生把手按在冯寒的肩膀上,铁英把手放在冯寒的另一个肩膀上。 张伟可没准备理会他了,提醒送到以后,便重新回到了羽墨身旁,跟着胡一菲一起安抚起了她来。 “哼,一个神皇境的垃圾,一个万寿境的垃圾,加上一个畜生,也敢向本尊出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对面的那个天阶强者,一脸不屑之色。 第3784章 格里芬之盾(下) 一阵嘎吱声,链锯结束了一个异形的生命,又一阵撕裂声,结束了另外的异形的生命。 “力量来自纯洁!” 当哈桑怒吼着红蝎的口号时,一只武士虫跳了过来,也怒吼着冲着他的脸,异形那不洁的唾液溅到了他的面罩上。 不到一秒钟,哈桑的链锯就劈开了对方,鏖战了四个小时后,他的第二心脏已经开始辅佐主要 这一路上都是婉珍挽着她的手在走,云拂晓故意随她的意思,但是看她那副熟悉的模样,好像这宫里是她的后花园一般。 那一抹红瞧得柳风华是神色大变,再也顾不得宗政百罹身体抗不扛得住了,直接就用内力震开了他的手,一把就朝着宗政百罹胸膛的穴道点去。 就这样,煮茶大师也觉得方烨的变化,于是先让方烨回山上。明天就是正式的入门大典了,凡是这几天通过试炼或者其他方式进入宗门的弟子,都要参加。这也是问道宗十年一次的庆典。 不容云拂晓继续思考,夏好已经步上凉亭的台阶,往凉亭里面走来。 “恭喜兰盟主,这么活泼,应该是喜得男球了。”神九卿哼笑着,口气极为讽刺。 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再加上病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给他喂饭没有,反正现在是真饿了。 去了上古世界,足足半年时间没有回来,先不说任务堆积如山,或许阴阳二老对他们的意见同样极大。 以前他感觉天香的人够用了,可是上次停了罗莎的话,步凡就有了一种危机感,在经历了这次的事情,步凡觉得天香的扩充迫在眉睫了。 想到那些夜晚他对她的爱恋,想到他和她身心的契合,她已经能百分百确定,那些夜晚她不是和皇上在一起,而是和他。 月季‘花’回到家就开始开脑‘洞’,佛说世上万事相生相克,一定有东西能克制九重王的。 栖蝶看了一眼,那人的确是中了她的刃,可这具尸体却并没有,不禁怒从心生,“哼,还是让他逃了。”气愤之余,纵气一挥,身后的一片竹林全都齐刷刷的倒地。 “自然了。你放心吧。丫头。你外婆。她还好吗。”婆婆提到外婆两字的时候。声音顿了顿。抬头望着天空。眼光有些游离。 可能是这片丛林的神秘之处,就连野三七的药性都强大许多,就这一下子,陈虎竟然就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口有一点点发痒。 婚礼上,不但众多富豪云集,而且还有走红的影视明星前来捧场,就连婚礼的司仪都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一线大牌主持人。 而且……她对自己的形象毫无遮掩,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那几位大哥的隔壁桌,他们却争执得浑然不觉。 本以为他会跟平时一样的嬉皮笑脸,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的冷幽默并不领情,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闪开了君墨尘落在半空中的手,对着自己怒目圆睁。 其实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就像华夏的部队一样,给军队中的士兵们配上指导员、给首长们来几个政委啥的,定期做做思想工作就行了。 言中之意就是要在“人为”那给两人添把火,在座的都不是笨蛋,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未尽之意。 没过多久,便抵达砸石陷阱处,陈虎一一检查了一遍,结果五个陷阱,其中四个是空的,只有一个捕到了猎物。 第3785章 吞世者的动向 当巨大的骨刃向前挥击时,掀起的气浪冲击着地面的尸骸,但罗宾只是用右脚用后脚旋转一圈,就让暴君的武器掠过身侧,甚至他能看到其背面排列着数百个像牙齿一样的三角形骨板,每一个都是锯齿状的,无比锋利。 暴君愤怒地吐出空气,又把它弯曲的手臂向前猛击,然后迅速地向后挥动,试图用巨齿齿抓住他。 但罗宾 或许是因为此时的夜锋实力过低而且是强行催发出的戮天剑气。这道戮天剑气只是呈一种半透明的灰色,并未达到戮天剑道中记述的暗灰色。 他不知道河神爷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河神爷有没有把握。但是他知道,这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存在。 高大的玉门关城楼,高耸入云,坚不可摧,牢牢的扼住了中原与赛外的必经之道,更像是扼住了云梦大陆这个巨人的咽喉,其位置之险要,可想而知。 “天军听令!三年之战,胜果将现,开始冲锋吧,擒回笑祖者,封万户侯!”嬴政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龙破天和龙家在国内国外树敌无数,只要有机会,仇敌们谁都不会放过他的子孙。 “好了,收队吧,张哥咱俩去前台查一下,看看这个总统套房是谁开的,能住这么豪华房间的人,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姜龙吩咐手下撤回之后,和张哥两人来到了前台的接待处。 这么多年以来,猎人出生入死,并没有交下什么真心的朋友,卓雅的亲生父亲算是一个,不过他命不好,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并不是所有的情况段秋都会等对方先出手,如果碰见敌对的势力段秋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 等到了拍摄现场,宿姣寒立马先去给南疏谈说好了要涨价的事情,而南疏则是继续今天的拍摄。 “师祖,我还有几个问题,希望师祖能够为徒孙解惑!”林逸风又开口说道。 又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那是一直体型巨大的火鸟,从那燃烧的火焰背后能看见它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放大版的乌鸦,却生长着三只尖细的脚。 眼见形势不对的封彪一扭屁股,撒腿就往外爬,可他穿的狗熊服实在太笨重,刚爬没几步,屁股上就重重挨了一脚。 崔立左上车,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无声的安慰,同样是兄弟的情谊。 “子龙好样的,子龙神箭……”城上守军一片惊讶,看着城下战将一时竟无人敢于应声,而白马义从之中则是欢声雷动一片喝彩之声。 彭厉锋从称帝的心思重抽离出来,看向一脸担忧的纪挽歌,她手中拿着汤碗,俯身在给他盛汤,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彭厉锋却像是看的呆住了一般,半晌没有动静。 “这就是你说的通往h市的道路吗,这就是你的计划”楚冰冰从一眼看到望不见尽头的废车洪流之后,就转过头来盯着我看个不停。 唐代的马球受吐蕃影响非常大,虽然早在汉朝时就有马球的相关记载,但唐朝的马球还是基本遵循吐蕃传来的规则,通常分成双球门赛和单球门赛。 白君夜纵使胸中有火,却也不敢贸然动手,毕竟唐暮暖还在,他一人自然敢放开手脚与那千钧一搏,但如若唐暮暖因此而受到些损伤,他无法向叶寒交代。 莫国侗把她送到汽车站了,买了车票,再送进了站,急急的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第3786章 血色黎明(一) 灰色拂晓天空的映衬下,这个曾经以农业为主的小城镇如同冒着浓烟的大垃圾堆,道路和树干上四散残骸、一片狼籍。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屠杀,当恐虐的信徒们席卷而来时,当地的民兵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这完全称不上是战斗。 很快疯子们就沉醉于他们向血神进行的奉献,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被斩首,颅 这不知道是长臂猴第几次攻击落空了,长臂猴此时的面部表情很是恼怒。 一个正常的人,至少要躺1个月才能勉强行走,3个月以上才能恢复。 张妍琳也发现李昊虚弱的样子了,好在张妍琳会开车,虽然技术并不好,不过这里可没有那么多的车辆,主要是速度提不上去。 李昊发现钟欣竟然这么好说话,真的帮秦梦在门口守护着,确实相当的不容易。 总不可能让自己的牧师没有一点能力那样的话恐怕他的牧师会被人视为骗子。 在突袭李殉的同时,她也出手分别攻向幽离神君和冥火阎罗,凭借气机感应,锁定各人的位置。便是对方有什么手段,她也能够及时反应。 这就是生命的奥秘吧,只怕没有人可以解释,连我也不能,一个单一人的生殖细胞,凭什么,驱使它们去完成它们的使命 “成叔,你知道那两条中华鲟为什么要送到桑家坞养鳗场来”随飘云有些抑郁地说,在这个不起眼的桑家坞内,已经有三名专家级的人物被吸引而来,这不得不说明其中的奥妙,俗话说:若非梧桐树,有凤难来栖。 扎戈的横传球被张翔当先截住,前者正准备就地反抢,张翔却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第一时间传出皮球。 黑暗的天幕下,蓦地炸开一团焰火,也许颜色稍显苍白单调,可光芒所及,虚空自燃,转眼间席卷十里方圆,迫得商侍及水蝶兰等脱身不迭。 可惜的是,为了拍摄写真集的各组人气平衡考虑,同为乃木坂46看板担当的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不可能分在一组当中。 反正可以慢慢来,除了这些正课,马术、武术、音乐美术等等课程都要有相应的开展。六年学完这些东西在分科,到时再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继续深入的学习研究两三年。那么就有十五岁了,可以参加社会实践了。 不过没关系,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不管从哪个方面将,她都有足够的时间来躲掉苏眉的巴掌了,还剩一点时间,怎么办 毕竟这里那么多竹子,每年都会长很多竹笋,如果不挖掉一些,竹林变得越来越密,长得就不好,看起来也不美观了。 送走了那位特别的客人,陆齐生转头,对上一对愤怒却清澈的眸子。 正是因为多重因素的不同,前世华夏那种学校动辄以金钱奖励高分考生的手段,这个世界的东瀛,基本上没有。 “轰”金‘色’佛影手的降魔杵落了下来,朝空间之‘门’消失的地方轰去,企图在其空间还没有彻底稳固下来的时候,强行打开空间通道,再行构建新的通道。 看其形象气质,应该是个学霸优等生一样的角色,其以主角的身份,出现在一部运动漫画里,似乎感觉有点违和感。 那天下午,大家下班后,在周洪峰的带领下,去了洪城市市中心的洪城大饭店。 就在这么关键而又尴尬的时候,席煜辰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不是裤子口袋里的那个,是西装内侧的手机,上面就一个号码。 第3787章 血色黎明(二) “血神在注视我们!” 恐虐军锋将他剩下的手臂举高,围在他身边的疯子们发出疯狂的喝彩,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疯狂喜悦的狂吼着。 每一个恐虐战帮都很难存在真正的老兵,他们极度的嗜血欲望会最终杀死他们,但他们还剩很多人。 但在这个有着三十亿懦弱农夫灵魂的世界上,他们已经是一股毁灭之力,这支大军 武松是费劲了唇舌,老太君仍旧是低哭不止,“老太君,你倒是哭什么”一把娇柔的声音从房门外传进来,武松抬头一看,原来是云雀儿。 在这有些宁静的夜晚,这渐渐接近的脚步声顿时引起了张天的注意,缓缓转过身,张天看到远处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正逐渐的靠近了过来。 寂寥,如妖精化散于无限空间,无可追依。时间远去,带走曾经的清纯,也带走那片追不回的情感。 说完两人便走出了学校的医务室,准备去找绿萝,绿萝在青龙学院也有自己的工作区,甚至还给她配了一个实验室,两人此时正是向绿萝老师哪里赶去。 “江翌道友,你和童家的仇有化解的可能吗”王合一声音不对劲,说出的话也让江翌觉得不对劲。 “你慢慢说,我听的很清楚,不要太紧张,其实我也是普通人一个,你能够叫我姐姐,我很高兴。”夏颖夸赞王雅,很会说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我要见高联!”一把嘶哑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柳姐,算了,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而且,我相信姜大哥会来救我的。”李艾抓着柳姐的双手,打开门,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只因她相信他。 许愿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眼睛虽然没有睁开,手却已经反射地抓到从她脸边抚过的那只手上了。 这个魔族首领没有说的是针对尹诗琪的暗杀从他到了魔族领地之后就开始发生,从来没有断过,魔皇更是加派了人手保护,但没有用,那些人仍旧是有机会就会继续的刺杀。 黎子谦以为这顿饭上乔菀母亲一定会询问他的事,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却缄默,只是一杯杯地给自己灌酒。 “走吧,先去吃饭都已经12点了。”林清和虽然知道这份职业很多时候就是不能按时吃饭,但是想到每次云白胃疼的时候,总是不忍心。 “晴莞……”听到她的哭声,蓝慕枫赶忙放下手中的药碗,便要去拉她。 再次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木门,他终是转身大步离去,既然一开始就决定了的事情,那他绝不会中途放弃。 不过进入休眠状态的饕餮树万万没想到,这个男子说的话成真了,但更令它更没想到的是,那个放下狠话的男人不是“人类”,也不是“应人”,他是七名元素神中的掌管着世间最硬元素的神——冰神,贝格芬。 清和拿起云白手中的试纸,果然是和自己猜想的一样,果然是有了,清和松一口气,又开始紧张了。 “娘娘,公子来看您了。”碧瑶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之意。 说罢,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西瓜见我笑的开心,趴在我的肩头也“咯咯”的笑起来,完全情况之外。 就在猿灵的手要抓住古琦的时候整只手穿了过去,猿灵抓到的只不过是古琦留在原地的残影,与此同时林湘儿的尖叫声响了去来。 第3788章 血色黎明(三) “圣焱之主绝不会抛弃无辜的人们。” 一个沉稳的声音让众人都惊讶的转身,只见打开的大门中,走出了一个身穿护甲的男人,那身护甲在众人眼中无比精良和先进,由银灰色的金属构成,而且看起来是全封闭式的,上面有许多宗教浮雕和装饰,腰带上挂着一把爆弹手枪和匕首,外面覆盖着一件红边的黑色罩袍,男人一手持盾,盾 一听这语气,就有点秋后算账的味道了,阿呆曾深受其害,所以练就了相当敏锐的洞察力和警惕性,还有一副好腿脚,于是,迅速找了个蹩脚的接口,溜之大吉了。 “是。”石晋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当着石崇海的面没有说出来。他退出父亲的院子,出二门的时候,遇到了正从外面回来的石飞仙。 周不寒终于从里面走出来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洋溢着无可言说的光芒,本就颠倒众生,此刻,更是妖孽的让人无法逼视了。 这比送花还惊悚呢,吴用僵那儿了,迟迟不敢敲门禀报,他若是敢引狼入室,那几只还不得吃了他昨晚的逼问现在他还心有余悸呢。 贺晋年看的花蛇熟练的冲泡着茶,第二遍冲泡出来的茶出来,味道更香浓了,散在了整个房间里,他却没有了刚刚品茗的好兴致。 莫说醋海里翻波的锦大侯爷,就连自觉不占理的云大公爷也不免气闷起来,心里头分分钟便火烧火燎的。 “班世子!”街对面几个穿着红红紫紫的纨绔公子朝班恒招着手,见班婳也在,这几个年轻人还拿出扇子摇了摇,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不,不行,若是王妃将灵佑许配他人,那他岂不是要孤独终老,打一辈子的光棍。子隐暗暗的咬了咬舌,狗腿般的扶起了甄子涛。 苏菀也只是过来看看苏晗,苏晗还有一个月就生辰了,她是庶出,而苏晗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闻得罗芷汀之言,那守在庭院之外的家丁齐声应是一句,这就再也不见动静传来。 正好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也懒得跟他解释,反正他肯定会私底下问袁芳的,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就在陈东升话刚落,听得一声马鸣,男子驾马走了,陈东升望后急忙上马跟了上去。 “侍从,我们去那边坐吧。”霍金斯船长转过身指了指摆放在了望台右舷附近的两张长椅。 “斩。”随着于洋的一声大喝,玄天剑如若雷霆一般,向着魁魔斩下,天地为之震。 一旁,已是有人叫出了刘阳昆所使掌法之名,喊完又目不转睛地看去,似这等家传至高武学,平日里可是难得一见,有人自然是不想错过这种机会。 但是,他是卧底的身份已经是坐定了,现在想要拒绝也是没有法子的。 东州军中军南侧,当攻城鼓号再度传出,林秀再度加了二分气力,抽鞭于坐骑身上,以至于坐骑嚼绳沾沫,好似力竭模样,身后,两千余北安骑化作狼毫之利,紧跟不舍,孑然之间就似凶狼扑物。 黑龙看的出来这些人的不满,但是他就是故意没有搭理他们,自顾自地和父亲拉家常。大飞对此是没有一点意见的,爷爷之前救过他一命,就算黑龙不帮忙,大飞也自己也会多照顾徐家的。 同样,李晴瑶没有在龙冷睿的话说完就赏赐一个眼神,龙冷睿会意之后,转身去厨房安排,让人将完善送到房间里来。 第3789章 血色黎明(四) 除了在护甲上投入重金外,红头军的武备也不像帝国其他十字军结社那样束手束脚,只是配给剑盾,他们无论是枪械还是刀剑,甚至是载具也应有尽有。 他们的使命就是一点,在战乱来临时,用武力保护信徒,并展现教团的力量。 力量是吸引信徒的最好名片。 “这这这...” 城主激动得差点咬了自己舌 总务二处何炯的办公室里,谢田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何炯面前。 【持盾移动】:拥有此能力后可以在举盾进行档格的状态下进行移动。 在三十米的距离上就被破了潜行,张诚也是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在白天以现在的潜行技能等级,要潜到雪巨魔十多米的范围内还是太勉强了。 陈默不断感悟着更强的太极劲运用方式,逐渐的乾坤大挪移之中一些化境境界还会晦涩的地方也在贯通,两种近似效力却不同的超强功法不断延伸,一个个巨大的圆圈就在陈默身边不断闪现着破掉郭靖的掌劲。 就在顿悟中他击碎执虚霸尊的混元巅峰级的大世界,凭借着鸿蒙树的强大承受力强行融合那个混元大世界之力,然后重新凝结出他的混元大世界。 要做一个乖孩子不能淘气,带妹妹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爸爸和妈妈都在家里,要是妹妹真的闹起来的话直接喊爸爸妈妈把妹妹抱走。 白若竹倒没有惊慌,铺子开到京里肯定会有人眼红,她也早有心理准备了。 刘志胜沉默了下来,林风说的是事实,华南帮的目标确实是京城和津市。 张诚倒是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控制着老猫慢悠悠的走着,刺青跟在一旁,两人刚接近青石台的边缘,同时张诚还在和蛋白说着龙裔之墓的事情。 张诚对巨人的习性,攻击方式等非常熟悉,他知道即使老猫有大气庇护之盾加持,在近战中如果被轰击打中,那也是必死无疑的。 得道肯定回答的薛重立刻决定按照弥亚的说法去做,虽然现在向精灵示好有些晚,但是比起来现在杀掉一个精灵确实要明智得多,修道者虽然要道心坚定,但却绝对不是没有理智,随便与人开战的疯子。 “如果你说的是灭了地狱族这件事情,我只能说自己只能尽力而为”当公孙静说到承诺一词的时候,赵信心中隐隐有了一点眉目,随即说了出来。当他看到公孙静表情变化的时候,赵信不由得心中暗叹一声,看来自己想对了。 每一册生死簿相当于一粒种子,随着里面培养的阴鬼越来越多,它的力量也将越来越强大,并且会不断的成长,在经历十八个阶段之后便会成长为幽冥地府——一个新的世界,而这粒种子的拥有者也将成为这一界的至尊。 经过了龟灵圣母的解释,萧清封他们也算彻底明白了这次事情。有了龟灵圣母在身边,也不怕其他人了。不过,他们也没有嚣张到世人皆知的地步,还是隐匿了身形。 那就是再使用一次敛息符,就连义魔这位金丹修士先前都没有发现他与黑鹰,那么下一次也一定发现不了。 就在萧清封他们朝着中间地域急速行去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响。 这气势,扑面而来,巍峨如山,令人只能仰视,连喘息都如此的困难压抑。 眼下整个沼泽族的斥候部队正分散在鬼族新菲尼克斯王国以南的大批荒野中,天晓得离这里又有多远。 第3790章 血色黎明(五) 索姆斯亚的群山上,绽放着花朵x2 金色的太阳闪耀着光芒x2 敌人都被击退,就像风一般逃散x2 神圣的帝皇万岁万万岁! 您的英名永不磨灭! 圣焱之主万岁万万岁! 您的英名永不磨灭 ———————— 我坐在索姆斯亚峻峭的山岗上x2 用 索姆斯亚的群山上,绽放着花朵x2 金色的太阳闪耀着光芒x2 敌人都被击退,就像风一般逃散x2 神圣的帝皇万岁万万岁! 您的英名永不磨灭! 圣焱之主万岁万万岁! 您的英名永不磨灭 ———————— 我坐在索姆斯亚峻峭的山岗上x2 用 而就在此时,一阵狂风忽然吹来,傅残豁然转身,一张血盆大口已然袭来。 九四式山炮也许可以勉强发射四一式山炮弹,可四一式山炮如果误用九四式山炮,因为火炮的膛压不同,很容易因为装药量引发炸膛。见到战士们将炮弹给搞混,李子元也只能将周同暂时调回来。 绿源和李天佑对视一眼,被李天佑身上强大的气势吓的向后退了一步。 ?丁火觉查到一道剑光风气骤然劈至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来得及再启神速,向前避让。 现在是一个好时候,全国并没有大规模的作战行动,日军也老实了,除了留在前线的将军之外,很多将军都有了自己空闲的时间,趁着有时间,大家开一个会,至少国家和平的走向要跟所有人说明白。 考虑到兄弟部队接下来的行程,要比自己部队远的多。李子元并没有要太岳部队缴获的原厂三八式步枪,而是选择了质量差很多的晋造三八式步枪。李子元的这个做法,让副总指挥和师长等几位首长,都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终于找到倾泄满腔愤怒的对象,开始发狂地进攻。招招式式都专横跋扈,仿佛只有立即将荷西大卸八块才能化解心中的瘀结。 “您好,我是驻浮空岛的商盟执事,请问您是……”那商盟执事也不认得丁火此刻扮成的破军王子。 叶天摇了摇头,“我还没有地方住”叶天如实说道,他还真没地方住,本来他下午是想去看看房子,然后买套房子,反正他还有几千万,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艾香儿听完‘花’青衣的话之后,觉得‘花’青衣说的很有道理,但艾香儿左思右想,才发觉,男人之间的事情,有的时候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回到石室,在看着冰玉寒床上的黑色星核,如黑色夜明珠一般,漂亮极了。 圣十玄如鬼魅般出现在河灵身后,无极门的其他弟子也是被吓了一跳。 一声回应后,远处飞来几道身影,正是苗执事和他带领的几个弟子赶来。 尽管如此,他给林布发的讯息也是让林布明确告诉大家,这次是解散百离军加入大荒神道诚。愿意来的,就一起过来,不愿意来的也可以自行离开。 不想破坏在儿子心目中平等的概念,她想了一下,用艰难的词汇组成句子。 寂宁学长喜欢苏岑,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而且苏岑对寂宁学长也有好感,这次她来邀请苏岑,也算是帮一下寂宁学长。 “轰!”豹妖卷起巨大的铁锤轰在了八级防御仙阵之上,只是一下,这八级防御仙阵就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现在他知道了,他们宗主来了后,弯月丹楼塌了,弯月丹楼的掌柜没了,他们背后的妫海兆重伤了,最后还赔偿了。 余光扫过周围废墟,夏树膝盖弯曲,巨大身躯跃离地面冲天飞起。 圣十玄闻声连忙看去,见说话之人也是位头顶十一颗戒疤的僧人,但是其脑后的金色光环却是十三个。 第3791章 红头坚军(上) 杀戮着、杀戮着、杀戮着,每个人都在饥渴中通过杀戮得到一丝慰藉。 即便当狂啸、吼叫、血流不止的躯体堆积地面时,恐虐的信徒依旧杀戮着。 他们追逐着溃兵,很快就看到了城门,还有那些背着大包小包正在往城里狂奔的肥羊。 “冲进去!杀个爽呀!” 恐虐军锋的双眼已经被染红,他现在想要做的只 “世曼,那两人不过打了场架,人也没怎么伤着,将他们都赶走,是不是过于严厉了些”秦二开门见山。 听到这句话,董曼妮明显地‘抽’搐了一下,她脸‘色’苍白地从上铺下来了,紧张地望着杭一。 电视上播放的是一部连续剧,孙雨辰集中‘精’神,凝视着电视屏幕,在心中默念——把连续剧换成新闻。 苏梦没有说话,两人一路走着直到坐进了霍焱彬的车子里,苏梦才终于说:“霍老师,我以后不想再吃你做的饭了。”眼波很平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梦根本就不在乎医院里所躺的人一样。 “我不想在提她,她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从今以后,我跟她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向卫淡淡的回道。 只是已经陷入癫狂的赤霆王,此刻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不死不休是他此时内心唯一的念头。于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追逐战就此展开。 高世曼却不以为意,将纸拿来一摞铺在面前,荔枝开始帮她磨墨。景先只觉这表姐是个大怪人,没规没矩的,带出来的下人也是如此。 还有南宫璃本人,他明明知道有人在追杀他,却半点都不在意,态度懒散的像是在外游玩。。。这几天她都在想这件事情,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意思,这个县令大人风评不错,有个妾姓梅,梅老虎也姓梅,梅老虎跟盛光定有交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关系呢高世曼凝眉思量。 她有些意外,却没往别处想,只当他又要带她与那些狐朋狗友鬼混,特意回家换过了衣服,这才开车去醉今朝。 “玉珏已经回了阴阳宗,跟宗门里交接了一下就赶来霄蓝城了,我以为哥哥已经回来了呢,便派人来找了几次,只是哥哥都不在。”玉珏的声音听着让人觉得她有说不出的委屈。 当然,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后,亚丝娜那边的攻略组也没有在浪费时间,最起码,在亚丝娜的提醒下,大部分人进行了稳固自身修为,以保证可以百分之百的发挥出当前境界的全部实力。 江洵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三少阴沉的脸色,感觉到了他无声的怒火在燃烧着。 神帝六十四大传承之一,可以随手创造自己想象之中的任何东西,如果创造拥有战力的生物的话,战力最高是自己本身的十分之一,每天只可创造三次。 看着这一幕,睢冰洁两人非常惊讶,尤其是陈伊儿,简直惊得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 那一刻,施雨竹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恐慌,她有一种上前把韩冷轩拉回来的冲动,不过一股恶心想吐的感觉阻止了她。 “可恶,既然这样,那这招呢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住。”伊卡洛斯愤怒的看着第二律者,双手伸向了胸前,做了一个拉弓的动作,随即,伊卡洛斯的手上浮现了一把黑色的弓与一根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箭矢。 八爷将灵力注入到了这链子之中,就见链子刷的一声“沙”变长了,那只锁变成了一个流星锤,而那把钥匙变成了一把黑色的三菱箭头。 第3792章 红头坚军(下) 巴伦立刻停下了脚步,惊恐的看向百米之外,一些躲闪不及的民兵和民众被倒下的护墙一齐埋葬,到处都是尖叫声和哀嚎声。 “宣教士!敌人的重装甲部队!” 巴伦立刻穿越尘埃沿着阶梯跑上墙头,他看到在火光中,又涌来了一股血潮,规模是之前的十倍,而且在血潮之中还耸立着那些怪物,巨大的钢铁怪物,它们由扭曲的履带装甲与畸变的盔甲巨人组合,看起来就像是人与坦克的结合体,上面遍布尖牙利齿,犄角触须,炮管上都长着细密的牙齿,仿佛是某种生物。 而在炮塔或者前方驾驶员的位置,都伫立着一个身着红甲的巨人,他们的下半身与装甲连接在一起,异常的可怖和亵渎。 “血祭血神!” 当他们咆哮时,那些坦克炮管就会在一种近似于诅咒的吟诵声中喷吐出地狱之火。 光是凝视着这些可怖之物,巴伦就感觉自己的双眼感到阵阵刺痛,他意识到这些就是堕落的天使,但他从未想到这些背叛者可以堕落到如此地步,已经完全舍弃了人形。 围绕着这些半人坦克,是数以万计嚎叫的疯子,其中夹杂着身着盔甲的异端阿斯塔特。 他们耸立在自己的奴隶上方,手持战斧或者链锯,盔甲上尽是堕落的邪神符号,背后和腰上挂满了颅骨。 甚至由于他们的存在,朝阳那晦暗的微弱光线都被邪恶染成了鲜血的猩红,这将是一个可怕的血色黎明. 加莱巴克斯,吞世者第87连的连长,但现在已经无人知晓他曾经的名字。 现在所有人都称呼他为杀戮使徒,作为颅誓的一名混沌领主,加莱巴克斯对于杀戮的追求已经超越了同属颅誓的许多领主,很多狂战士都投入他的麾下,他们或许有两百人,或许有三百人,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在乎。 一阵隆隆的引擎声将他的注意力引向天空,三架雷鹰战机冲破大气层,它们在身后拖着发动机喷出缕缕青烟,这些雷鹰战机试图抵抗着锈迹和数年时间对机身的腐蚀,将那老旧的货舱打开。 距离地面还有上百米高度时,许多身着红色盔甲的人影就以极快的速度从空中落下,这些从天而降的小红点象征着杀戮,这些迅速地向地面落去。 他们的降临就饱含暴力意味,甚至没有任何减速缓冲。 加莱巴克斯会欢迎那些在坠落中幸存下来的人,以及那些经受了战帮血腥洗礼的人,这是他作为战帮领袖的职责。 颅誓们将会遵循《屠杀圣书》的教诲在这里完全释放他们杀戮的欲望,那些得到血神祝福的吞世者们将会向懦弱的凡人展现力量,虽然巨大的愤怒驱使他们不再听从命令,让这些被祝福的阿斯塔特们变成了最没有人性的生物。 但加莱巴克斯今天没有时间管这些疯子的破事,因为今天他一整天都在数脑袋,虽然过去他也经常把这些玩意从一个脑袋堆里扔到另一个脑袋堆里。 可今天却尤为使他感到不安,不是因为他数得少,而是这次已经许久没有集结的吞世者们又一次聚集在了一起,有人说自己听到恐虐之声,有人说自己看到了鲜血之路,但无论是什么,最终都把他们引向了征服者号。 这也就意味着这次行动是一场神圣的圣战,每一个恐虐信徒都期望在这次圣战中斩获更多,因为这更有可能得到他们喜怒无常的主人的青睐,加莱巴克斯也不例外,所以当他踏足这个世界后,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更多的脑袋,更多,更多的脑袋来取悦血神。 他需要用更多的脑袋来让血神庇佑他。 但他也担心没法给血神进贡更多的脑袋,这会让其他人超过他 血!血!血!血!血死亡!暴力! 需要杀杀杀! 他的脑袋在咆哮,加莱巴克斯甩了甩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啸叫,他的嘴张得大大的,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牙齿和长舌头,大量眼睛跟蜘蛛网似的杂乱无章地点缀在他的头上,这些眼睛能帮助他感应战帮的活动,他用来感应他的战帮以及那些动物、那些疯子、那些身体扭曲和残缺的生物。 他的前臂早已与他的链锯剑融为一体,他的腿也已经扭曲,与他的动力甲融合在一块,他的膝盖发生了奇怪的变异,让他能跑出犬类动物的速度。 他的感官穿过空气中的浮尘感觉到杀戮正环绕着他,还有蹄子和爪子的敲击声,狂战士的尖叫声。 是的!是的!是的!兄弟们! 是的,兄弟们!这感觉是对的,这.感觉 他尖叫着,部分是愤怒,部分是疑惑. 他们为什么会被这堵墙挡住 还有那些盾牌 他看到一台机械,挥舞着三头连枷,一记挥击就把一个凶猛狂战士打飞,变成地上扭曲的一滩. 猎物呢 这里应该都是猎物 墙后面的脑袋要更好,那里的血更甜美,为什么他们接近不了 热熔灼烧的痛觉让他龇牙咧嘴。 是的,他受伤了,来自一个被他砍杀却沉默不语的东西,他穿着很滑稽,那个黑色的太阳符号让他愤怒,还有 黑色的太阳. 那是什么 为何他的心脏在颤栗. 靠近那台机器,他的意识变得更清醒,这是一个拥有驱灵力量的东西,是的,就好像恐虐猎犬上的黄铜项圈。 它酷似国教傻子们使用的赎罪机甲,他见过几次那种东西,实话说他觉得很滑稽,但不可否认那确实是很有趣的刑具,至于战斗力只能说比较的差。 然而这个东西就比国教的要强得多,而且他可以确信,那里面应该有一个低贱的无魂者,一个被亚空间唾弃的存在。 这是应该优先消灭的目标,否则他会削弱血神的赐福,曾经的加莱巴克斯连长又回来了,他咆哮着开始冲锋。(武疯子真的很难写大伙原谅一下) 他在距离敌人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他启动了挂在手臂上的爆弹枪。 子弹划破长空,击中了一个红头军的脖子,像布料一样切开了他的颈甲,瞬间将他的上身炸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在接敌几秒钟前,他对另一个红头军来了一拳,随着金属裂开的声音,脑袋从脖子上被扯断。 其他恐虐狂战士也厉声吠叫着,这些重甲屠夫在盾阵中开辟出了一条血路,护墙已经岌岌可危。 第3793章 剥皮现身 当吞世者们即将跨越护墙时,加莱巴克斯的杀戮也达到高潮,他一只手抓住一个红头军,另一只手的链锯吼叫着劈开了一个人的面甲,然后将手中之人扔出去,再次将链锯其捅进了另一个红头军的胸膛。 无论周围反击多么激烈,有神明助佑的加莱巴克斯依旧在敌军中横冲直撞,其势如同狂风骤雨。 他的战帮也左右拼杀,大肆挥砍,放声怒吼,向恐虐证明他们才是最好的屠夫和战士。 可即便如此,红头军们依旧没有动摇,他们拿出了所有的重武器,矛头上的一次性热熔全部对准了异端星际战士,甚至一些红头军将热熔炸弹绑在身上,与敌人同归于尽。 狂热与狂热的碰撞,一时间难分胜负。 但加莱巴克斯已经跨越数十米距离,冲到狩巫者面前,当对方连枷挥来时,他闪身躲避,但肩甲还是吃了一下,这一击直接让他的左肩垮了下去,盔甲崩裂,骨头折断。 可这个伤并不致命,他已经启动了自己的链锯,狠狠凿向对方正面。 锯齿撕咬合金迸发出火花,巨大的机甲立刻转动手臂,试图将喷火器对准敌人,可吞世者不停的撞击它的正面,让它左右摇摆。 突然,连枷的方向改变了,它变成了横扫,直接砸在加莱巴克斯的腰上,这一下直接令吞世者喷出血来,他感觉自己的内脏正在被搅动,但无关紧要,血神需要血! 靠着最后的蛮力,他的链锯突破了正面的装甲,然后猛的一沉,穿入驾驶舱。 鲜血从装甲缝隙里喷溅而出,狩巫者向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吐出一团嘶嘶作响的烟雾。 加莱巴克斯站起身,他的盔甲变成了支离破碎的图腾,但他还是高举起手臂。 “血祭血神!” 轰! 突然,他听到了爆炸声,这让他转过头。 然后他看到了诡异的情景,在燃烧的滚滚黑烟中,一道残红色色的能量闪现,紧接嗜血之轮战帮的那些坦克中的一部分就消失了。 几秒钟后,他感受到了雷霆的轰鸣。 然后又一个嗜血之轮战帮的成员消失了 又是一道闪光,又是一声雷震,一次接着一次。 当嗜血之轮那些与坦克结合的疯子开始掉头准备逃跑,加莱巴克斯看到这一幕时,胸口的火焰几乎熄灭。 最糟糕的就是那种声音——一种空灵的不谐之声,近乎一声声尖叫,紧接着是如同嘲笑般的震地轰鸣。 这可怕的声音与血色天幕相互交织,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然后他就为他的愣神付出了代价。 一股炽热的刺痛从他胸口开始扩散,他凝视着胸口,三根锋利的爪子穿透了他的胸膛,它们是如此的修长弯曲,如同放大的匕首。 “什么.” 他口吐鲜血,艰难的扭过头,却只看到两团淡淡的红色鬼火在凝视自己。 下一秒,他被带到了天空。 加莱巴克斯试图挣扎,可对方的利爪不仅刺穿了他的胸膛,还刺穿了他的脖子,他就好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手臂无能的挥舞着。 但在高空,他也看到了一副诡异的毁灭之景,披挂着许多染血皮肤的新月型战机正在低空席卷而过,将那些正在地上奔跑的恐虐信徒拦腰切断,它的边缘满身尖刺,上面伫立着身形岣嵝,背生尖刺,利爪森然的金属畸体。 理智告诉加莱巴克斯,他们遇到了一种不应该出现的敌人。 “太空.死灵” 滚滚红雾之中,涌出无数剥皮者,它们好像涌动的潮头,又好像无尽之大军,在血色中吞没那些原本属于血色之物。 “为什么.” 突然,坠落感袭来,他猛地面朝下撞到地上。 当他用手撑着地面时,忽然愣住了。 手 这不是他平时所熟知的那样手,他的链锯剑不见了,现在它地躺在泥土中,而取而代之的是一组被粉红色皮肤所包裹的手指,手上糊满了了胶状物。 惊恐中,他爬到了附近的一个血坑旁,手足僵硬,犹豫了一下才往下看。 他的恐惧是有道理的。 他看到的倒影并不是他想要的,他的眼睛们在退入头骨时滴下了脓液,他的皮肤不再是美丽的鳞状红色皮肤,现在是深褐色的人类皮肤。 他的嘴变回了他最初咆哮的模样,他伸手去摸他的牙齿,却发现它们是钝的、钝的、圆的,加莱巴克斯看到了一个令他作呕的东西,里面显示出一个惊恐的男人的倒影。 他又变成了一个普通阿斯塔特。 “什么.我让您失望了吗,我的神” 冰冷的利爪爬上他的脸颊,加莱巴克斯却恍然未觉,只是在喃喃低语着,直至他的皮肤被剥下,他还剩下最后一口气,他还在向抛弃他的神祈祷着 “发生了什么.” 浑身浴血的巴伦站立在倒塌的护墙废墟上,原本他确信自己行将死去,他的长矛已经折断了,他的盾牌也被击穿了,按理说他的结局就要到来。 正如战场上那些不计其数的死亡,一发偏离轨迹击中脑袋的子弹,一把横切直入肺腑的利刃,但巴伦不畏惧这些,他决心用最后的生命进行抵抗。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袭击者们被什么袭击了,最初是锐利的尖啸传来,听上去却像是某种歌唱。 尘云之后的某些事物开始躁动,迅捷的影子凭空掠出,一个个身影好似从现实的表面流淌而下,从黑暗的空洞中涌流而出。 当天空变成真正的血色时,他只看到闪烁的爪光,感受到敏捷的影子掀起的气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对了,还有那种鬼火一般的凝视之眼。 它们带走了所有的红甲战士,好似恐怖故事里的幽魂。 “宣教士好像发生了什么” “先别管那些,加固防御,直到战斗结束,我们都不能懈怠。” “是。” “什么太空死灵” 正在征服者号的舰桥上思考着后续谋划的科索拉克斯,听到星球表面的传来的消息时,他露出了一种极度震惊的表情,而他对面的朱福也是一脸困惑。 “这地方什么时候有太空死灵了难道我们的运气真的如此.糟糕” 第3794章 破碎神龛之战(上) “运气.” 听到朱福的话,科索拉克斯思考片刻后,摇摇头。 “不应该,如果这里真是太空死灵的墓穴,那应该早就被人类的活动惊醒了才对。” “据说有些墓穴埋藏的很深,我曾经听说过一个战帮,在掠夺时无意间惊扰了一个巢都地下埋藏的墓穴,最后整个世界连同那个战帮一起.完蛋了。” “啧,草他妈的,怎么那么倒霉” 科索拉克斯现在真是一肚子火,之前攻击奈森功亏一篑损兵折将后,很多附庸的战帮都开始出现了反叛的迹象,结果在这个关键时刻,圣化战帮的那帮子怀言者来了(一个信k的怀言者战帮),并且带来了所谓的血神之声。 一开始科索拉克斯对此是嗤之以鼻的,所有那些打着神之声旗号试图对他指手画脚的神棍基本都会被他大卸八块,但圣化战帮确实有点东西,他们居然将那个不稳定的小裂隙固定住了,并且形成了一个所谓的“鲜血之口”,而他们传出的讯息也吸引了大量的十二军团战帮前来。 对于科索拉克斯来说这是一个机会,依靠着征服者号的象征意义,他能够强制那些脱离军团的战帮归他指挥,不过随着人员增加,一些让他反感的言论也开始出现。 有人认为,这场圣战实际上是原体回归的信号,他们要做的就是用屠杀为原体归来铺路。 原体 原他老母的体! 科索拉克斯比帝国人更厌恶安格隆,他绝不希望看到这个杂毛玩意出来,但他内心也确实有点动摇,因为这次的规模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以及他能控制的范围,军团里不是每个人都能服他的,十二军团也从不缺刺头,即便在他砍杀了第九个挑战者后也是如此。 为此他果断决定,不等圣化战帮那个所谓“天时”强行出击,他有自己的计划。 在几百年前,科索拉克斯从一个巫师那里得到了一个破碎的神龛,它由一些雕像碎片组成,这曾被用来封印一个极为强大的恐虐战将,后来它得到了自由,现在那些雕像碎片能够成为召唤它的仪式道具。 当然,前提是需要足够多的鲜血和灵魂,对于这样强大的存在来说,献祭规模也会无比巨大。 所以科索拉克斯选中了这个星系中的这个农业世界。 只要召唤出那个东西,那么他就可以横扫奈森星系,建立自己的威望,而不是让大伙寄望什么疯狗奴隶角斗士。 可就是这样看起来应该没有任何阻碍的计划,居然还能出这么大的纰漏,科索拉克斯除了哀叹运气不好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僵。 “糟了!神龛已经部署在星球表面了!该死!” 他猛的站起来,指着舰桥操作台那些活死人怒吼。 “马上给地面上的人下令!让他们全部回去保护神龛!无论如何不能让神龛被异形摧毁!一定要保住!死保!” 随后他怒气冲冲的看向朱福。 “如果真是一个太空死灵墓穴,我们就必须找到它们老窝并摧毁它,否则这些金属怪物只会无穷无尽。” 朱福知道这是任务来了,虽然这是个危险的苦差事,但现在他毕竟在对方手下干活,直接拒绝是很危险的,于是点头回应道: “我会亲自带人去找。” 破碎的神龛被建立在这个世界的一座火山上,这是一个炙热的区域,大量新鲜的颅骨被堆积在这里,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居民,被血神的信徒们无情收割,用以最邪恶与堕落的仪式。 一部分颅骨被堆积在祭坛周围,四周都是翻滚的熔岩,一部分则被摆成了恐虐的符号,用以向屠杀之神奉献。 血雾与烟雾在此地翻滚缭绕,身上穿刺着许多金属钉,并嵌着滚烫符号的祭司们正在高呼屠杀圣歌,圣化战帮的怀言者们身披长袍,主持着漫长的仪式,他们口中吐出的黑暗之音令空气都为之扭曲——这是一个细活,绝大多数恐虐狂战士都无法执行这样复杂的仪式,这也是圣化战帮尽管不是十二军团血脉,却被十二军团的战帮接纳的原因。 但是现在,他们的吟诵声正在被喊杀声覆盖。 成群结队的恐虐战士向山下冲锋,仿佛是一股翻滚的浪潮,而沿着山脊猛冲的则是一群身披染血人皮,尖爪獠牙的剥皮者,它们的攻势一样凶猛,看起来锈迹斑斑的胳膊和躯干被血红与赤红的浪潮拍打着。 某个瞬间,两方队伍交织在一起,同样充斥着几乎是欣喜若狂的暴力。 屠杀遭遇屠杀,狂乱对上狂乱。 聚集在此的恐虐战士人数众多,但白骨王朝的大军更为汹涌。 “血祭血神!” 一个恐虐狂战士设法使他的嚎叫在喧嚣中被听到,在战斗的巨浪再次吞没他的吼声之前用旋转的斧头砍下了一个剥皮者的头颅献给恐虐,但随后一个如蛇一般的形体用两根锋利的刃爪斩下他的头颅,狂战士的惨叫声很快就再次淹没在持续的怒吼中。 “杀死血魔伪神的走狗!只有猩红之神才是真正的鲜血化身!消灭所有的伪神!” 白骨大君瓦尔古尔在挥舞着他的双刃权杖指挥着反攻,他的目标是火山口的那个巨釜,以及里面的破碎雕像。 他要赶在觞魂大君之前先完成任务,这是许久没有发出声音的猩红之神的一次伟大圣战,他必须要拔得头筹! 在他的命令下,白骨王朝的大军与冲压上前的恐虐军团猛烈碰撞,甚至他本人也以优雅之姿从天而降,加入了混战。 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用权杖结果了一个嚎叫的恐虐战士,并以毫秒的反应旋身拔出来,利刃又切向另一个敌人的脖子。 不到十秒,他的双刃权杖染满鲜血,赤红色没入柄部,周围堆成半圆形的尸堆里,每一具躯壳都被撕裂,没有一个血神的走狗能在他的手下幸免。 “血祭血神!” 又一声嚎叫,一个狂战士从数十米外一跃而起,斧头呼啸而下。 但是在半空中,就被绿色的闪电分解成了原子。 高耸的方尖碑缓缓升起,红黑色的表面打开一道道传送门,之前被摧毁的剥皮者们又复活并从里面涌出。 第3795章 破碎神龛之战(中) 由于袭击者缺乏足够多的空中力量,所以吞世者们的运输机还在持续忙碌着,将大量新鲜的颅骨运送到火山口的祭坛。 伴随着数以万计的人头落下,邪恶的力量已经开始不断堆叠,弥漫的亚空间力量形成扭曲的红雾,如同溃烂的天空之疮,在原本蔚蓝的天空翻涌,将虚假的日光染成亵渎的紫红。 下方,屠戮已臻极致,颅骨堆积如山,阻塞了曾经的火山口,凝固的血浆甚至在火山岩上铺就了厚厚一层粘稠、发黑的地毯,每一步都拉扯着上面伫立的圣化战帮成员的战靴,发出令人作呕的黏腻声响。 伴随着吟诵声,空气浓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铁锈、腐烂内脏和一种更深邃的疯狂——那是无数被折磨灵魂的尖啸在现实帷幕上蚀刻出的永久伤痕,是混沌本身的恶臭。 在这片巨大屠宰场的中心,由无数颅骨堆砌的庞大神龛正喷薄着灼目的血光,每一颗空洞的眼窝都燃烧着永不餍足的邪焰。 神龛核心,曾经有一个破碎的天使雕像,但它已经变成了一团搏动、拉伸、嘶吼的混沌能量贪婪地吮吸着下方祭坛流淌的热血和祭品逸散的痛苦灵魂,犄角、蹄足、巨爪的可怖轮廓在沸腾的血光中若隐若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急不可耐的撕开现实的帷幕。 “至高术士,那些金属怪胎的攻势很猛,摄政王让我们加快速度。” 听到学徒的话,圣化战帮的首领转过身,从这个高处,他能看到下方的战场,那是无比疯狂而又惨烈的战斗。 “这些不是正常的太空死灵我见过这种东西,剥皮者,异形中最疯狂也最畸形的个体,但它们不应该会自发的攻击,往往都是被那些尚且还正常的同类扔出来作为炮灰,可这次看起来似乎都是剥皮者.奇怪,奇怪,这里面有些不正常,转告摄政王,情况可能有变,让他询问一下征服者上那一位女士,或许能有解决的办法。” 学徒愣了一下,疑惑的询问道: “征服者号上的女士那里不都是疯子吗,怎么会有” 结果他的话被导师那冰冷的注视堵回去了,于是低头转身离开。 “血祭血神!” 赤怒战帮的领袖罗梅罗大声怒吼着,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魔神,他那套挂满颅骨与人皮的终结者铠甲被厚厚血痂覆盖,手中高举疯狂旋转的链锯斧,锯齿的尖啸撕裂死寂,在他身边围绕着二十多名高度畸变的附魔战士与上百名同样在嘶吼,且身上盔甲满是污秽的狂战士。 这个战帮的野蛮即便是在已经分裂的十二军团里也赫赫有名,这些野蛮的战士来说单纯杀戮远远不够,在一场战斗结束后,赤怒的成员会在一场可怕的胜利盛宴中将所有死者——包括友军和敌人的残骸全部吞吃,尸体的血液会被喝干,皮肤被剥下捣成破烂的斗篷和面罩挂在赤怒成员的盔甲上,骨头会被剁碎并刺入战帮成员的皮肤作为一种粗糙的图腾,而尸体器官会被碾碎成肮脏的糊状物并被涂抹在武器和战斗装备上,最后留下的只有死者的颅骨,这些行为就是赤怒野蛮名声的由来。 “让祂的使者踏碎这懦弱的现实!让恐惧——” 突然,罗梅罗的咆哮被一种更刺耳、更令人骨髓冻结的声音打断——那不是爆炸,而是空间结构被强行撕扯、金属被亿万只无形利爪刮擦的尖利噪音,翻涌的亚空间旋涡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带着金属腥气的饥渴意志粗暴地撕裂。 空间裂开,露出其后冰冷的虚空,但从中滑入现实的,并非冰冷的墓碑巨舰,而是活体的噩梦。 白骨王朝的所有构造体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下都出现了高度的畸变,即便是已经沉寂许久的金字塔也一样,它们的形态扭曲怪异,活体金属构成的表面并非光滑流转,而是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剥落的“皮肤”,那是被勉强束缚住的、难以计数的生物表皮碎片构成的恐怖外壳,方尖碑的表面还镶嵌着巨大的、由骨骼和金属胡乱拼凑的“装饰”,如同巨大而拙劣的金属骷髅。 它们无声无息地滑入现实,投下的巨大阴影并非死寂,而是散发着一种冰冷的、对血肉的无穷贪婪,阴影笼罩之处,连空气中弥漫的混沌腐臭,都被一种更原始、更令人作呕的金属锈味混合着干涸血液的腥气所取代。 回应吞世者的是纯粹混乱的、源自饥渴本能的宣泄。 忽然,无数道惨绿色的光束从那些蠕动“伤口”或胡乱生长的炮口中射出,但这些光束并非笔直精准,而是扭曲、散射、如同垂涎的舌头。 它们犁过火山山脊,不仅将尸骸、金属和不幸的吞世者分解成基本粒子,更在熔融的地面上留下了无数道抓挠般的、深浅不一的沟壑。 一个吞世者被一道散射的绿光擦过手臂,他的咆哮瞬间变成惊愕——他的手臂连同动力甲无声消失,断口处残留的绿光像饥饿的霉菌一样迅速向躯干蔓延,他倒下的地方,地面仿佛被无形的嘴啃噬过。 罗梅罗目睹此景,暴怒的咆哮中带上了一丝本能的警惕。 “颅献颅座!” 赤怒的成员压下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狂怒驱动着他们发起冲锋。 突然,方尖碑的传送门打开了,闪烁之处,剥皮者的身影凝聚成形。 它们的身躯覆盖着活体金属,但那金属布满划痕、凹陷和修补的痕迹,像是经历了无数场疯狂的自我撕扯,许多剥皮者的“身体”上,不自然地附着、缝合着大块大块来自不同生物、甚至同伴的皮肤和肌肉组织,有些还诡异地“鲜活”着,有些则已干瘪发黑。 它们的金属指爪异常巨大、弯曲、锋利,如同生锈的解剖刀,取代了部分战士原本的高斯武器,另一些则胡乱挥舞着扭曲变形、像是被强行掰弯的高斯长枪,枪口闪烁着不稳定的绿光——这些还携带着武器的都是“新人”,它们刚刚被转化,并且发生了独特变化,就连那位猩红之神也惊讶于剥皮者们开始使用武器。 第3796章 破碎神龛之战(下) 罗梅罗见过太空死灵,甚至也和它们战斗过,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剥皮者,过去他以为这些只是那些无魂金属异形中被抛弃的失败品。 但现实告诉他,这种理解错的离谱,它们不是失败品,而是更残酷的杀戮机器,眼眶中原本燃烧的幽绿光芒变成了赤红色,就如同恐虐狂战士们的双眼,也在狂乱地跳跃、闪烁,没有理智,只有对眼前一切鲜活血肉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原始饥渴。 它们移动的姿态踉跄、抽搐、时而四肢着地快速爬行,金属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类似呜咽的电子杂音。 面对吞世者的冲锋,剥皮者们爆发出非人的、金属摩擦般的尖啸,那不是战吼,而是饿兽看到食物的嚎叫。 它们没有阵型,没有配合,像一群被血腥味彻底激怒的金属丧尸,疯狂地扑了上去! “异形去死!” 一名吞世者狂战士怒吼着将链锯斧劈向一个正用金属爪撕扯一具尸体的剥皮者,锯齿啃噬在对方活体金属胸甲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和火花。 那剥皮者被撞得一个趔趄,它猛地转过头,狂跳的鬼火眼光死死锁定了狂战士——不是看敌人,而是看一块会动的肉! 它完全无视胸口的刮痕,巨大的金属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不是去挡斧头,而是直插狂战士的面门。 狂战士本能地偏头躲闪,金属爪擦着他的头盔划过,留下几道深痕,但剥皮者的另一只爪子却如同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或者说本能地抠向狂战士动力甲腰腹的连接缝隙。 陶钢在疯狂的蛮力和锋锐的爪尖下发出呻吟,活体金属强大的穿透力让坚固护甲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呃啊!” 狂战士痛吼一声,链锯斧狠狠下压,锯进了剥皮者的肩膀,活体金属和皮革碎片在锯齿下飞溅,但剥皮者感觉不到疼痛,它那嵌入装甲缝隙的爪子疯狂地搅动、撕扯,试图将里面的血肉挖出来——霎时间,鲜血和破碎的纤维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另一边,一名手持扭曲高斯长枪的剥皮者,对着冲锋的吞世者胡乱开火。 一道道扭曲的光束扫过,但它似乎并不在意是否命中。 突然,它的注意力被一个倒在地上、重伤呻吟的吞世者吸引,它扔掉武器踉跄着扑过去,巨大的金属爪直接刺入伤者的胸膛,无视了对方的挣扎和爆弹手枪的近距离射击——畸变子弹在活体金属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它无视了吞世者的咒骂与哀嚎,爪子开始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熟练”的动作,撕扯、剥离那身动力甲下的皮肤,金属摩擦血肉和骨骼的声音令人作呕,同时它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咯咯”笑声。 “该死——!!!” 罗梅罗的咆哮超越了愤怒,是面对终极亵渎的惊骇,血神的使者,竟被当成了…材料他狂怒地劈开一只剥皮者,即便对方的爪子在肩甲上留下刮痕,而后血红的双眼锁定了战场边缘一个“特别”的存在。 那是一个比其他剥皮者更“完整”的个体,但它的活体金属身躯上覆盖着层层迭迭、来自不同强大生物的皮肤——有星际战士的陶钢护甲衬里皮革,有兽人粗糙的绿皮,甚至隐约可见几片灵骨盔甲。 它的金属爪也异常巨大,闪烁着幽绿的能量,显然经过特殊强化,它没有权杖,而是拖着一把由巨大脊椎骨和活体金属强行融合而成的、布满倒刺的恐怖巨刃。 它眼眶中的光相对稳定,但那是一种深沉的、积累了无数个千年饥渴与收藏癖的疯狂,作为白骨大君的墓穴恶鬼亲卫,它也同样是前线的指挥官之一。 感受到战场上的凝视,墓穴恶鬼的目光,或者说它血色鬼火的焦点正贪婪地扫过罗梅罗——尤其是他那身挂满战利品、浸透鲜血的终结者铠甲,以及他那颗咆哮着的、充满力量与愤怒的头颅。 “一个不那么低贱的.犬人” 墓穴恶鬼含糊的低语着只有剥皮者们才听得懂的话。 在剥皮者眼中,和他们战斗的根本不是什么恐虐战士,而是一群长着犬型头颅,有着高耸尖耳朵,獠牙丛生,披着满身堕落符号的低贱邪神崇拜者。 这就是猩红之神要他们追猎的目标,信仰着一个自称血神的伪神的犬人,高大的是猎犬人,矮小的是劣犬人,但这都无关紧要,竟然有存在敢自称血神,那么就是对猩红之神的亵渎,他们必要将其赶尽杀绝! 墓穴恶鬼,或者说大君禁卫挺起胸膛,让自己那闪亮的盔甲上的符号展现在对方面前,用以昭示自己的信仰,士兵们高举着剑刃与旗帜席卷而过,弓箭手们正用他们的绿色箭矢将吠叫的犬人挨个射杀。 它们只是野蛮低等的种族,没有纪律,没有阵型,只知道猛冲猛打,在王朝井然有序的,当然可能也有点混乱的军阵面前,注定不堪一击,而它要做的,就是将其中最凶猛的猎犬人挑出来斩杀剥皮,用以制成他的新披风,以在同僚面前炫耀。 今天它运气很好,这个猎物很棒! 罗梅罗也看懂了那个巨大剥皮者的眼神,如同一个收藏家看到了一件绝无仅有的珍品。 蔑视! 赤裸裸的蔑视! “杀呀!!!!!” 罗梅罗如同一头发狂的钢牛,迈开脚步撞开一切阻碍,冲向对方,他的附魔战士们也在咆哮冲锋。 “恐虐注视着我们!这些…窃皮的金属蛆虫!祂的怒火将焚尽……” 下一秒,墓穴恶鬼也动了,如同生锈弹簧般爆发出诡异的速度和力量,带着浓烈血腥与金属锈味的残影。 罗梅罗那开山裂石的一斧,充斥着撕裂空间的呜咽声,而对方的骨刃也猛扫过来。 咔嚓一声,剧烈的碰撞让恐虐领主踉跄后退。 墓穴恶鬼也四肢着地的退了两步。 附魔战士们也扑了上来,但一群形如怪蛇的剥皮者从上空俯冲下来,他们是白骨大君的星蟒骑士,只猎杀那些最丑恶的邪神信徒,而附魔战士们就是最好的目标。 第3797章 钢与骨之血(上) 戴冠将军阿肯萨一马当先,直指一头正在用突击炮扫射的凶暴附魔战士,它的盔甲上有一张恶魔之脸,在凝视星蟒骑士时唯有惊恐。 “是沾染了伪神之血的魔犬人!杀光它们!以它们的血与骨供奉猩红之神!” 阿肯萨骑着他的星蟒坐骑,拳头握着左胸,向猩红之神祈祷,并拂去自己那华丽的鳞甲上的些许杂质,他的骑士们跟在他身后,每一个都面容肃穆,士气高涨,手持着古老的反曲刃和长矛,亦或者铁鞭,星蟒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它们是神的高贵骑士,也是这些邪魔与伪神信徒的杀手! 几乎就是数秒时间,阿肯萨就扑到了一个附魔战士头顶,他六臂中的两把利刃如同铡刀般从附魔战士动力背包与躯干连接处的下方,由下至上地猛撩上来! 噗嗤! 恐怖的断裂声和切割声混合,被附魔终结者装甲那有着超自然防御力的连接轴和层迭护甲,在这纯粹蛮力与相位力量的结合下被硬生生斩断、撕裂,戴冠将军巨刃的倒刺和能量场将伤口扩大成一个恐怖的豁口。 附魔战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上半身几乎被斜着劈开,鲜血、破碎的内脏和机油喷溅而出,胸口的恶魔也发出绝望的尖叫。 紧接着阿肯萨手中的鞭子猛地探出,精准地、带着一种令人发狂的“小心翼翼”,栓住了附魔战士暴露出来的脖颈。 当它猛的升上天空时,这个头颅连同部分脊椎,被硬生生从躯干上撕扯下来! 戴冠将军举起这血淋淋的战利品,眼眶中鬼火大盛,发出一种满足而贪婪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咯咯“笑声”,甚至无视了头颅断裂处滴落的鲜血溅在自己“皮肤”上的污迹,仿佛那也是一种珍贵的点缀。 “颅骨.是属于猩红之神的,而不是什么伪神.” 一直都是吞世者们夺取其他人的颅骨,这次却反倒变成了被夺取颅骨的对象,罗梅罗看到这一幕第一次产生了震惊感。 轰轰轰—— 突然,一阵延绵的爆炸震撼了战场,许多火光在扭曲的方尖碑上蔓延,数十架雷鹰俯冲下来,它们的火炮奋力咆哮。 可其中一架突然半边机身被削开,然后失去平衡旋转,拖着浓烟坠落。 与载具合为一体的墓穴血骑士,也在天空掠过,白骨王朝无法操控夜镰那么复杂的机器,但它们却拥有更独特的墓穴之刃,这些剥皮者已经与反重力摩托结合在一起,它们用骸骨和鲜血装点自己的躯体,并用新鲜的染血皮肤制成旗帜。 它们自称为血骑士,以一种并不完全属于白骨大君的方式组成一种类似兄弟会的扭曲结构,而瓦尔古尔也并不反对这些自成一派的骑士,相反很欣赏它们。 当天空开始更激烈的厮杀时,吞世者们也把它们能够派出的全部地面家底弄了出来。 数十台隶属于恐虐的恶魔引擎挣脱了束缚它们的铁链,从血雾中冲出,这些巨大的、覆盖着黄铜装甲的金属野兽用反关节腿践踏着尸堆,张开的大嘴里是一门燃烧的地狱炮,铁鞭尾巴上的巨大的斧刃不断旋转着,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 它们没有精确瞄准,只是将灼热的火焰炮对准了剥皮者降临最密集的区域,进行无差别的毁灭性扫荡。 一台碾过几个正在撕扯尸体的剥皮者战士,将它们踩成金属碎片和飞溅的体液,但旋即又被高斯射线拦腰斩断。 大地也开始颤抖,超过三百架挂满颅骨和铁链、炮管上滴落着献祭油脂的掠夺者,残暴之刃甚至是黎曼鲁斯从火山右侧的平原冲出,它们的主炮和副炮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将密集的弹雨泼洒向剥皮者阵列。 穿甲弹在活体金属上凿出深坑,爆弹炸裂出火花,暂时压制了部分区域的剥皮者,但它们的火力对于剥皮者整体的疯狂冲击,如同试图用石头阻挡海啸。 地狱兽的沉重脚步声在战场上回荡,其中一台伤痕累累、挂满染血铁链和颅骨、涂装几乎被血痂完全覆盖的地狱兽如同移动的战争神龛,它巨大的液压动力爪每一次开合都发出金属的呻吟,另一条手臂上巨大的火焰炮正流淌着燃烧的粘稠燃油,扩音器中传出经过电子扭曲、却依然狂暴的咆哮: “颅献颅座!异形必除!” 剔骨者德加斯,一位在大叛乱时代就为恐虐献上无数颅骨的老兵,最终被葬入无畏,而又在无穷愤怒中进一步变成了地狱兽,由于是自发性的变化,它还尚且有最基础的理智。 它无视零星射来的高斯光束,即便那在厚重的装甲上留下熔融的疤痕,径直冲向一个正在用金属爪撕扯吞世者动力甲的剥皮者,然后将对方碾成废铁。 伴随着大量战争机器的投入,战场变成了真正的炼狱。 回应吞世者装甲的并非步兵编队,而是形态更加扭曲、疯狂的个体,这些剥皮者已经与毁灭者炮艇融为一体,活体金属身躯上覆盖着更多胡乱缝合的生物组织,它们的武器双联特斯拉破坏者也显得更加粗陋、狂野,表面覆盖着干涸的血迹和皮肤碎片。 这种独特的“剥皮机”虽然失去了毁灭者炮艇原本的主动防御能力,但换来的是移动速度极快,虽然动作抽搐而诡异,它们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特斯拉武器胡乱扫射,在坦克装甲上留下熔融的坑洼,虽然也误伤了不少靠近的剥皮者步兵。 同时一些形态更加诡异、如同巨大金属蜘蛛或蝎子的构造体也开始在战场上蹒跚爬行,它们并非用于修复,而是亵渎的收集与“再利用”,它们巨大的金属螯肢上夹着被分解的尸块、破碎的装甲板、甚至整条被撕下的手臂。 它们将这些“材料”塞进腹部一个不断蠕动、散发着红光和恶臭的熔炉状结构中,更可怕的是,它们背部伸出的不再是修复光束,而是扭曲的、末端带着巨大金属针头和钩爪的触须,这些触须会猛地刺入倒下的吞世者体内,强行抽取神经索、基因种子或任何有价值的生物组织,将其注入自身或抛向其他剥皮者。 它们被称作残骸兽,不仅仅是可怕的步兵杀手,也是装甲力量的噩梦,它们的高斯炮不断扫射,并依靠坚固的躯体抵挡攻击,并用螯肢死死夹住恶魔引擎们,用蛮力将其肢解。 第3798章 钢与骨之血(下) 更多的方尖碑也在传送的闪光中出现,甚至出现了更为巨大的毁灭方尖碑,它发出的能量束每一次扫射都会蒸发一大片敌人。 “呃啊!” 赤怒战帮领主罗梅罗惨叫一声,他的手被对方砍下,尽管他也把斧头嵌进了对方的脖子,但没有用,墓穴恶鬼只是踉跄后退,但随之而来的星蟒骑士直接用一种轻松写意的姿态将他的脑袋斩下。 墓穴恶鬼看着抢夺自己击杀的星蟒骑士发出愤怒的咆哮,随后扯下嵌在脖子上的斧头,走过去将恐虐领主的头颅捡起,凑近自己金属面孔,似乎在“欣赏”,然后它用另一只爪子,粗暴地、充满占有欲地,将头颅按在了自己胸甲上一块由精金和不知名皮革制成的“展示板”上。 那里早已预留了位置,几个微小的活体金属触须立刻伸出,如同缝合线般缠绕固定住这颗狰狞的头颅,罗梅罗那凝固着最后愤怒与惊骇的面容,成为了墓穴恶鬼最新、最耀眼的“勋章”。 墓穴恶鬼发出满足的低吼,不再看脚下那堆无头的血肉残骸,它那狂乱的目光扫过战场,残余的吞世者正被潮水般涌上的剥皮者撕碎、剥皮,巨大的鬼灵方舟正飘来,它现在更像是长满金属触须和收集囊的怪物,剥皮者们把撕扯下来的、相对“完整”的吞世者皮肤碎片放在方舟上,让它就好像一只臃肿的吸满血的蚊子。 “鲜血从何而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鲜血在流淌。” 屠杀者锡拉克没有与任何恐虐战士站在一起,穿着满是战利品的赤红色盔甲的他紧握着链锯战斧和一把缠绕着恶魔血肉的古老战斧,独自屹立于屠杀中,而他的下属则在更远处作战。 他曾是吞世者的一位古老成员,其身高比起普通的吞世者要高,在原体回归前就是战犬军团中的一名骁勇战士,在原体回归后,锡拉克凭借在战斗中令人难以置信的野蛮行为,迅速跻身吞世者的先锋行列,虽然是泰拉裔,但在荷鲁斯叛乱爆发,军团加入叛军时,他却欣然接受,甚至当军团堕入血神怀抱时,他也是最狂热的信仰者,并以恐虐的名义亲自屠杀了超过一百万帝国的生灵。 即便在军团时代,他并不看重原体,也不效忠帝皇,二者他都认为不配自己的忠诚,直到聆听血神的屠杀之音后,他才真正找到效忠对象。 当叛军发起对泰拉的围攻时,锡拉克在皇宫区域战场上奋战不息,并在叛徒军团最终被击败并逃离地球的结局中幸存下来。 从那以后,屠杀者就成为在战斗中不可阻挡的人形杀戮机器,他的生命不再以年月计算时间,只用杀戮和神恩来丈量生命。 为血神的杀戮赢得了与肉体融合的神赐盔甲,将万变魔君的先知烧死在她自己的水晶柴堆上时,他得到了一把恶魔战斧,它渴求着流血。 还有其他的猎物,挑战者,竞争者,以及仅仅挡路的陌路人。 他们的名字…… 锡拉克早已不记得了,也不重要,不是每次杀戮都能换来恩赐,但恐虐同样嘉许。 每献上一颗头颅,祂就在脑海中咆哮,这提醒着锡拉克,自己尚有存在的意义。 而他的追随者称为死亡使者,也曾一时间冠军如云,但锡拉克几乎不曾理会过他们,任何一个都不曾。 他只想要不断杀戮,感受那股力量,那份认可。 为了记起,自己还活着 忽然,有什么东西自锡拉克身后发起了冲击,屠杀者本能地转过身来,把斧头砍向一个迎面而来的剥皮者的胸膛,而对方也成功地将利爪刺进了屠杀者的肩膀。 沸腾的蒸汽从伤口中涌出,当刺进锡拉克的金属被熔化时,锡拉克猛地拉拽着他的战斧,很多年以前,恐虐的意志就让他的血液变得过热。 随后他狂笑着用斧头劈倒了他的对手,肩膀上的伤口立刻愈合了,他的皮肤变成了深红色,就像血神的领地一样,在他周围,已经堆积了数百具剥皮者的残骸。 “我的颅骨之主。” 他迈开脚步一边向剩下的剥皮者冲去,一边念念有词。 “屠杀之父,你看见我们了吗” “我看见你了!低贱的犬人!” 白骨大君呼啸而至,他注意到了这个伪神的冠军,于是决定亲自解决这个猎物。 当他的双刃权杖横扫来时,锡拉克并没有后退一步,他用斧头格挡下了打击,这让白骨大君发出非常不高兴地咆哮,并用脚踢向恐虐的冠军,把他踢飞到岩石上。 锡拉克迅速站起来,但紧接着重击袭向他。 电光火石间,他模糊地注意到自己的手掉在了地上,只留下了一只血淋淋的残肢。 “我们将献上自己的鲜血!” 他尖叫道: “也将献上诸敌的鲜血!” 下一秒,他的手就恢复如初,然后战斧扫过瓦尔古尔的胸口,划出一道伤痕。 锡拉克曾经独自与一个战团的帝国星际战士交战,该战团在和他的部队交手之前还消灭过另外的一整个吞世者战帮的连队。 战斗中,锡拉克一次又一次地被帝国忠诚星际战士的火力击倒,但是每一次他都能站起来,并向着星际战士的阵地发起冲锋。 最后,他冲进了战团防线,并在无尽的狂怒中杀死了三十多名星际战士,摧毁了两台该战团的无畏机甲——恐虐对锡拉克的表现太满意了,以至于直接出手,为锡拉克增强了自我治愈能力,这使他能够重新生长出在战斗中受损的肢体。 “好胆!” 白骨大君也狂笑起来,权杖猛劈,再次把屠杀者打飞出去。 数秒后,烟尘散去了,锡拉克站在自己撞出的大坑里,他的皮肤、盔甲和武器都被血染成了深红色,可他原本应该折断的脖子,却毫发无损。 “吾主,你看到我了吗” 锡拉克再次低语问询着,当他向白骨大君冲锋时,呼喊声从他身体的每一根纤维中响起。 “注视我吧!伟大的黄铜王座!见证我的杀戮与奉献!” 第3799章 混沌点将录 浓厚的铁锈味雾气弥漫在空气中,让最资深的恐虐狂战士的喉咙和鼻子都感到窒息,同时天空变得锈迹斑斑,仿佛心跳一般的猩红色光芒在天空中闪烁着。 紧接着落下了猩红的暴雨,在恐虐战士们死亡与杀戮的余波中,现实的结构开始崩解,形成一道道湿漉漉的裂隙。 红色的细长肢体从那奄奄一息、还冒着热气的垂死吞世者的身体中爬了出来,放血鬼们穿过了现实世界的伤口,沐浴在猩红色的雨水中。 仪式虽然没有完成,但已经成功吸引了屠杀之神的注意力,它不允许自己的战士输得如此窝囊。(作为最玩不起的小贩,老k这样很合理对吧) 与此同时天空也开始燃烧,一股全新的生力军开始加入,瓦尔古尔抬起头,注视到天空的异常是因为一道光芒,那道光芒瞬间让周围的云层闪耀出血红狂暴的地狱之色。 白骨大君凝视着天空,很快就看清了光芒的本质,但是一道火瀑,一道从大气层外延伸到星球内的火焰之路,在道路的最前方,是一头狰狞的金属巨兽,它浑身由黄铜与黑铁铸造,眼中燃烧着凶恶的嗜血欲望,鼻孔中喷出黑烟,在它的背上还驮着一个拿斧头的邪恶犬人战士,穿着同样由黄铜铸造的铠甲与带高冠的头盔。 在他的身后,是数以百计骑着钢牛的放血鬼,地狱飞龙,甚至是吞世者们的摩托,雷鹰和兰德,它们跟随着领袖沿着火焰之路从天空直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恐虐的天空劫掠者因维卡图斯我还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号人。” 天空漂浮的一座血神金字塔的顶部,一身血甲的索什扬双手抱胸,视野穿过翻滚的云层,凝视着数千里外的战场。 永恒王庭的枢密院联合多个部门在数年前曾经为凤凰军的高级军官们编纂了一本参考性资料,名为混沌点将录,依靠各个方舟世界以及部分丑角剧团提供的精准情报和信息,收录了近万年来凶名赫赫,且作恶多端的各种混沌冠军,以及部分由凡人升魔的恶魔王子,总计有371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帝国的阿斯塔特。 索什扬也是前年才得到了这本“奇书”,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有那么多人不认识,同时也感叹灵族生命周期长确实在历史记载方面有独到优势,估计很多人连帝国都已经没有任何过往记录了,但灵族这里竟然有完整的生平履历。 而这位因维卡图斯正是一个名列点将录前一百名的狠人,且在帝国这边记录少的可怜,他最常见的记录就是骑着一头强大的钢牛冲入战场,如履平地一般划过半空,所过之处皆化作血与火的滚烫风暴,他身后的战帮也会在恐虐的赐福下腾空跃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战帮被称之为火焰骑兵。 而当初让索什扬感到惊讶的是他的作战方式,在攻击时,火焰骑兵战帮从因维卡图斯旗舰红刃行者的登舰甲板上直接飞出,直接跨越大气层,以超自然的速度冲向那些毫无准备的敌人,这种袭击很难招架,毕竟谁也不会预料到混沌星际战士会以这种方式从头顶发起攻击,而这也促成了他那种近似于白疤的一击脱离战术。 因此机动性对于因维卡图斯和火焰骑兵来说至关重要,他的战帮强调快速进攻,快速周转,永远在寻找能将流血事件扩大到极致的方法,但这种战术需要一定程度的协同作战,这对于某些秩序井然的纪律性部队来说也很难完成,对于吞世者军队来说,这种战术更是不可能完成。 不过点将录里由某个丑角剧团提供的信息表示,因维卡图斯有着极为恐怖的自制能力,几乎不像是一个打了屠夫之钉的勇士,丑角们甚至怀疑他很可能是昔日吞世者中少数没有植入屠夫之钉的漏网之鱼,至于他是怎么办到的,没人知道,另外他对于其追随者有着某种几乎超自然的控制力,十分善于精准控制进攻的时机,清楚地知道应当在何时何处施加多少兵力,以及何时应当撤退。 当他和战士们发动攻击时,紧绷的怒火便会如涌泉一般暴烈喷出,因维卡图斯和火焰骑兵会在一阵血腥风暴之中摧毁眼前的所有敌人。 除了强大的自我控制力以外,因维卡图斯还有着掠食者的直觉,能够轻易识别敌方陷阱和埋伏,并设计智取敌人。 按照点将录的记载,这个恐虐领主有一顶独特的头盔,能通过头盔的红色视线看到敌人那紧张跳动的心脏和奸诈的思绪,用于识破陷阱和阴谋,传言这头盔曾是一个恶魔王子的头骨,由恐虐的恶魔铁匠专为因维卡图斯所打造。 另外因维卡图斯的坐骑,名为卡尔古鲁斯钢牛也很有说法,它不是一头普通的钢牛,身上具备恐虐赠与的力量,也是由于它,因维卡图斯才能带领所有战士们划过半空,它可以在实体宇宙制造出一道火焰、鲜血以及烟雾构成的天桥,搭载着他的追随者们冲入战场。 “看来混沌点将录的信息还真是准确啊,看来这本书有必要在军团内推广一下,这样也能让指挥官们不会因为陌生的对手而手足无措。” 索什扬摸着下巴,一脸玩味的看着因维卡图斯带领一大群混沌星际战士和恶魔从高空突入战场,但迎接他们的是觞魂大君和他的剥皮幽灵们。 这些亦实亦虚之物,就好像凭空出现,拖拽着血色的斗篷,其数量比起最初已经翻了百倍,就连索什扬也惊讶于惧亡者现今所存的数量。 它们在天空组成一道乌云,与燃烧的火瀑迎头撞上。 因维卡图斯在缰鞍上探出身形,把他的战斧懦夫之祸挥舞而出——懦夫之祸与其他恐虐战士所用战斧完全不同,十分地平衡且轻便,延长的刀柄更是利于骑兵作战。 更关键的是,它被施加了恐虐的祝福,直接砍断了一个剥皮幽灵的脖子,这个形体随之爆发出一阵浸淫邪恶之气的红光,继而四分五裂开来,最后消失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刚牛卡尔古鲁斯也狂暴地怒吼着,恐虐的愤怒通过它传导到了现世,并同时用它的尖角直接刺穿了那些披着破烂斗篷,挥舞利爪,不断嚎叫的金属幽灵们,接着晃了晃头,把这些死物摧残成了条条碎片。 第3800章 引而不发 “恐虐的战士们!火焰骑士们!” 因维卡图斯大声疾呼,声音更是直接盖过了那些金属死物毫无理智的尖叫。 “血祭血神!” 火焰骑士们的冲锋是狂暴凶猛的,由钢牛骑兵组成的矛头层层穿透着试图阻挡他们前路的剥皮幽灵们,而剥皮幽灵们则条不紊地包围并精准地执行着每一个杀戮动作——冷血无情地把陷入包围碾血者和恐虐战士一遍又一遍地从腹部与肋骨处刺穿。 即便是放血鬼们的超自然力量,也无法抵抗更疯狂的撕扯,纷纷爆成一团血雾。 而因维卡图斯也差点被突然出现的觞魂大君拉克赞一刀把脑袋剁了,但他那个坐骑确实是有点东西,竟然能够在觞魂大君穿越维度的一瞬间反应过来,挽救了主人,此时两人已经战作一团,在天空中激荡起阵阵雷霆与咆哮。 索什扬收回视线,看向更远处的高空,征服者号那庞大的轮廓隐约可见。 这次因为要第一时间抵达奈森,所以只能使用剥皮神殿的维度传送门,而白骨王朝的舰队则无法通过,只能从地面战斗入手,至于征服者号这东西,索什扬总感觉那东西可能是一个陷阱,如果自己贸然进入其中,一旦被拖住或者出什么幺蛾子,那说不定就会引起连锁反应。 从铁血号上的经历看,索什扬意识到亚空间里的各个势力可能对他已经足够了解,那么既然知道这些事,无论是安格隆,还是他背后更高层次的力量都不会轻易让征服者号被夺走。 可它还是来了,那就说明其中有鬼。 对于征服者这样的船,他倒是没有抱有很大的期待,一方面这艘船看着维护就极其糟糕,跟铁血号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其次就是他现在对于荣光女王也有些祛魅了。 它们确实很强大,可操作它们的代价很大,维护和修复也很麻烦。 那么一艘荣光女王能战胜一支虫巢舰队吗 不能。 能战胜一支太空死灵舰队,或者它们那强大世界引擎吗 不能。 可以让一个星区永远不受海盗的滋扰与袭击吗 大概也是不能。 可以震慑得住绿皮和科摩罗阴谋团吗 不确定。 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偏颇,可索什扬手上现在有三艘荣光女王,而真正能发挥作用的. 几乎一艘也没有。 阿维斯塔常年在奈森蹲着,基本就是一个半固定的要塞,夜幕号消耗了巨量的人力物力去修复,但几乎没有正儿八经作战过,铁血号刚到手,用起来怎么样,不好说。 效果是没看到什么的,但消耗的资源却是实打实的,这就使得荣光女王在索什扬手中成了一种高成本,高风险却低收益的超级武器。 也许是指挥艾达舰队次数多了,也许是见识到了更先进的科技,也许是看到了太空死灵战舰那种压倒性的性能优势,索什扬对战舰的观点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总感觉荣光女王实在不是那种他想要的船,更不是能够执行符合其价值的战术部署的武器,更像是吉祥物。 所以他对征服者号没什么想法,能摧毁是最好的,但目前他如果不亲自上到那艘船上,是办不到的,而贸然上去,出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可鬼知道那些玩不起的混沌邪神会整什么幺蛾子,如果他被暂时拖住,那也是要出大事的。 各方局面都少不了他,哪怕就是消失个几天,格里芬那里的战局都可能会迅速崩坏。 所以他不能赌,过去几次鲁莽行动已经给他足够的教训了。 索什扬要做的就是将吞世者的脊梁彻底打断,让它们分崩离析,尤其是那个可能和安格隆不太“合得来”的现任征服者主人,只要让他感受到威胁,这种人就会知难而退,恶魔原体都拦不住。 现在他一直不出手,就是在等。 他已经看出来吞世者们要召唤什么了,他在看到底是谁会出来,毕竟打断仪式很容易,可要让对方死心就很难,他现在没有时间和这些无穷无尽的混沌信徒纠缠,所以还是那句话。 对付野狗的办法就是把它彻底打痛了,打到以后都不敢再看他,之后夹起尾巴逃跑的程度。 忽然,索什扬感受到了什么,放下了手臂,眯起眼睛,看向用作祭坛的火山。 它正在发生变化,山体开始崩裂,冒出呛人的蒸气、高耸的火柱并夹杂着滚烫的热浪,同时整个山区的地面正在发生变化,以微妙而不可思议的方式移动着,山峰变成了骨堆,树木和河流开始显现出幻影。 随后索什扬意识到,这片区域正在被吸收、吞噬,被从凡人世界剥离 它正在融入恐虐的领域! “居然可以引起那么大动静,真的是你吗安格隆。” 索什扬的声音带着些许期待。 天空中红云密布,猩红的闪电穿过帷幕的面纱,红色的血滴形成的暴雨正在扩散,遍地白骨的荒原在冒泡,深红色的血水从地底下喷涌而出。 当大地被红朝淹没时,这个星球或许唯剩一种颜色。 但索什扬可不想在奈森附近出现这样一个“粪坑”,于是他抬起手,依附在巨大金字塔周围的十二根黑石方尖碑缓缓升起。 这座金字塔也很有说法,是索什扬消失的那段时间,瓦尔古尔从食尸鬼群星中一个失落的王朝找到的宝物,那个小王朝的居民大部分已经受损消亡,剩余的也被转化为剥皮者,而它们的墓穴世界中,却有一个连瓦尔古尔也称之为奇迹的巨型末日方尖碑,由于那个王朝的名字叫做纳伽什王朝,因而这个也被称之为纳伽什金字塔。 它虽然可以升到太空,却由于速度原因无法作为战舰使用,但在地面却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战争要塞,它高度超过了200米。底座每边超过350米,其结构与末日方尖碑类似,但功能却更强大,光是高斯湮灭器就有12门,还有36门粒子长鞭和48门闪电发生器,另外还附有数以百计的传送门,以及12个能够形成虚无矩阵的黑石尖塔,四个角还有四门较小的末日方尖碑守护。 最恐怖的是它顶端的武器,就是索什扬脚下这枚黑色的宝石,能够发出名为“死灵震”的熵能冲击波,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覆盖一个星球,让这个星球上所有的生命体全部失去活性,并且夺走所有的灵魂能量将其转化为金字塔自身的能量。 第3801章 恐虐神选 在得到这个强大的浮动要塞后,瓦尔古尔如获至宝,他倒不是想自己用,而是打算将其作为猩红之神的神庙——他的理解中,猩红之神一直没有回应,可能是因为现在的神庙太简陋了。 而这个黑色的金字塔,在他眼中不是强大的战争机器,而是一栋无比华丽的宫殿,只要稍加点缀,就是最完美的神庙,一定能让猩红之神喜欢到极的 蓝映尘整理着摊在桌子上的图纸时,刚才还一脸怒气的程钥,就换成了满眼泪水地跑了进来。 左脚重重向前踏,一步伸直往后倾,右手抓球大力一甩,瞬间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又好像是出于祁王那股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以至于最后他喝完那杯酒之后还久久将自己的余光落在了那空空的酒杯上边。 韦德叫了个掩护,先是过掉利拉德的人盯人防守,接着假动作晃开威尔巴顿,双眼直视开拓者禁区。 话落,他再一挥手,包围着姜怜的那些人瞬间就上前搀扶起落汤鸡一般的姜馨儿,一起跟着楚傲天往二楼去了。 他的身上此时竟然冒出了无比邪恶的黑气,那比鬼气还要令人反感。 沈昭也没有要打算过去的意思,只是秋天刚来…便又要过去了,沈昭只感受到一股寒风,有些发冷,但也没表示出来。 大地下,无数土枪,滚石,毒蛾,沼泽,大地坍塌和挤压,连绵不绝的向两个黑衣人袭击,就算两人的体术了得,力量庞大,也是被消耗得狼狈不已。 两柄冰之刃直接插入了天井下的身体,天井下的第二形态只能免疫纯粹的魔法攻击,对于他的这种攻击根本无法免疫。 报名的人们看到这一幕,却是各有所思,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心有不愤。 按他的估计,刚才他的手下出城时可能不会有人阻拦,而现在,可能城门口已经开始查他们厂卫的人了。 我算了一下时间,距离过年还有四十多天,其实我也期待着再下次见到陈林的时候,他是以人的身份出现的。 但是论到单兵的作战情况的话,还是只有怪兽这样强体魄的才是最强大的,而登陆战的话,却刚好是需要怪兽这种强体魄的生物。 在众人离开时,大古连忙跟了上去,一边用牙齿把右手纽扣按好。 他们已转入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这条街上的店铺关门比较早,本已没什么人行走。 现在随便一位普通的开窍九重境高手便足以镇杀他,可以想象他的虚弱。 要知道这个问题不仅是东厂和漕军打仗时遇到,他北镇抚司和对面打陆战时也遇到的是同样的问题。毕竟无论是东厂或者是锦衣卫在大明那都不是战斗部队,配备的武器也都不是为了打仗时用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恶魔班主任吗,怎么会突然变脸用这种语气警告班长何云峰 哪怕他前世登临绝巅,威凌神州,俯瞰万族,都从未见识过仙圣之威。 “本王有大把的时间听你讲”,闻人衍盘腿而坐,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已经打算跟云梓墨杠上了。 我向对面的吴迪伸出了拳头,吴迪看着我笑了笑,也伸出自己的拳头,两个拳头在空中轻轻的撞击了一下,这是我对吴迪的承诺,也是我们友谊的象征。 我从秦峰的口中得知了情况有变,事态紧急,便让周智和聂远在鲁巷县城的黑市上为我们每人购买了一把手枪,一把短刀,还有其他各种战斗必需品。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可以肯定,她能活到现在绝非偶然……若非如此,朝堂上那么多人想要她的命,她如何能侥幸逃脱 我慌忙抓起雄雄手里的枪,对着他的后背连续开了两枪,特制的子弹打进他的身体,瞬间炸裂开来,他的后背顿时血肉模糊,出现了一个大洞,晃悠了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进了卧室,宋天墨这才轻轻的把凌菲放了下来,凌菲身子刚一沾着床,立即翻身而起,脸带忧色的看着宋天墨的手臂。 夜幕下,那清隽的少年,插着兜,站在几步之外,天上的月光似乎全都落在了他身上,少年的他,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美,让人想忽略都不能。 砰的一声,他一个回旋侧踢,一脚又把我踢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方,接连摔了两下,我也被摔得有些头晕脑花,全身发疼了。 过了会儿,楚天骐拽着可比克回来了,怀里捧着一大堆薯片,还没到跟前就一袋一袋丢了过去,兴奋之情不可言喻。 等办妥了一切,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树上,好整以暇地坐在上头看好戏。 “嘿嘿,安仁医院的病人我能全部抢走,不过前提是把名气打出去,这是一天天积累下来的,不急。”张浩托着下巴看着杜冰逗灵蛇。 就在这个时候,几道身影陡然出现在了叶辰的面前,半跪在了地上。 第3802章 神力对决 虽然现在被同胞称之为背叛者,但在大远征时期卡恩却是第十二军团极少数能够控制住原体怒火的存在,彼时的他也只是第八突击连的连长,后成为原体侍从。 尽管那时被军团成员们认为是一个冷静的指挥官,但卡恩的战斗能力更为出众,甚至能够在竞技场与传奇的西吉斯蒙德打得不分上下,然而他对于原体也有着无底线的忠诚, 对于超古代金字塔中的精灵来说,几乎没有“训练家”“收服”“精灵球”的概念,所以这只精灵从精灵球中出现后仍然抱有敌意的看着庭树。 如初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微微收敛,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抬起头来看了左占的背影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坚毅,几分不舍。 “那个,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叶医生有病人要医治,那我就在客厅等着。”李管家说着,也不看叶辰那张有点吓人的脸,动作麻利的站在了玄关处。 而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天行长老长会一再的压制自己的火气。平时,很少与人说话。在外人看来,他这是骄傲。而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天行长老是怕自己一个不高兴就会杀人。 “第一,我不能对不起老刘。第二,就冲你再苦再难也不把这东西卖给外国人,我也不能坑你。”,虞洽卿一脸的坦荡。 虽然“雪麒麟”的血液乃是神兽之血,常人身体难以炼化。但是,沈锋在修炼之初便意外的得到了一滴“魔帝心血”。 庭树看向那漂浮在空中的破碎超级环,很显然,哲尔尼亚斯对z能量体系相当好奇。 杨博翔之前见傅宇恒,态度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虽然傅宇恒也从没有要求和期待过他要那么做。但杨博翔现在的突然转变,却让傅宇恒真的是觉得有些尴尬。 苏沫沫点点头,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段迟了,这个总是帮助她,却不求回报的昔日同窗。 那栋宅子被阵法所保护,虽然没有人居住,多年下来却丝毫没有破损的痕迹,甚至连灰尘也没有。 刘天杰紧张的点点头,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他们也只能相信陈大宝了。 两人刚走了几步,就看见鲁大明和孙德喜,肖长林三人,从不同方向跑过来。 无量没有办法,大吼一声,硬生生将柳霆逼退,但也失去了躲避的机会,只能将身体偏移了一下,让那刀气错过自己的菊花,斩在了大腿上。 这一次的战斗,似乎让人看到了对抗的希望,a班的人倒是没有太多的动作,b班那边已经摩拳擦掌。 老道士大怒,在他看来,楚天雄这分明就是想单独霸占秦凡。不,是单独去讨好秦凡。 一旁的沈飞雪虽然没说话,但紧紧盯着宁元觉的目光,也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他来到了主屋,发现房门只是虚掩的,就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柳如雪的脸颊有些泛红,不敢再在这个地方久留,转身就走了出去。 家里剩下的钱倒也不多,为了起这栋房子,陈大宝一家的钱基本上都砸了进去,外面还有一部分欠款,家里其实也没剩几个钱了。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黑蝠全身被混沌光芒刺穿,露出淡蓝色的血液,它哀鸣一声,稍后便不再动弹,显然已经死了。 两人回到算卦一条街,已经是傍晚了,紫玉正坐在店里写作业,大叔去补货了,婶子则是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 第3803章 毁灭之种 “既然你这么玩不起,那么...” 一个轻柔的低语响起,瓦尔古尔在血子落下的瞬间也猛地暴起,然后一脚扫向卡恩的腰部将其打飞十多米。 “吾主!多谢!” 白骨大君扔掉手中的权杖,他的金属面容在狞笑,然后抓住身上的披风,将其用力扯下。 “确实不需要繁文缛节了!” 白骨大君的躯体 这番杀气腾腾之言,既让李义、朱能等茶娘子麾下大将为茶娘子感到高兴,也都有些心惊肉跳。 而那个死人便是最后一人……那个他一直以为隐藏在暗处的修道者。 亚克斯利探身望着长桌那头的伏地魔和斯内普教授。大家都把脸转向了他。 一声大吼,林富贵从噩梦中惊醒。方才的梦实在是太诡异了,安晓雪满脸是血地疯狂亲咬着他,不一会儿他的下体就鲜血淋漓了。 “不错,就是应该殊死一搏,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死的有价值一些,比那些只会心中存有一丝希望等待别人施以援手的要好得多。”楚梅风话里有话,意味深长说道。 贼首面色有些难看,此刻他自然有意识道眼前这个少年实力非同一般,刚刚那一脚的力道他可是自愧不如。 白金乌见梁先生急着睡觉,又看了看画中的姑娘,这才跟梁心惠去了里屋。 东方云阳心思微动,他对结界之术多少也算是有所了解,有些结界之壁内外的防御强度还是诧异的,在外面可能相对更容易破除结界。 如今这一百余残废,都是在雅克萨被贾琮带人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抗回伤兵营里救活的。 “哈利——你怎么了”罗恩上前一步,伸手似乎想要把哈利拽回来。 而它现在之所以闪着光芒,那是因为唐林在里面构建了一个魔法阵,并且注入了魔斗气。 他慢慢抬起了左手,那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整个手腕有一半以上都被割断,在他的下方则有一摊已经凝固了的鲜血。 不知杀了多少只,在他们的背后已经没有剩下一具骸骨,正当他们打算继续猎杀这些骸骨时,从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敌意。 “去把那七个月里御药房和御膳房的存档拿来,本宫想知道那段时间,冷宫的药物和食物都经过何人之手”她敢肯定,那个孩子绝对是人为致死,而非意外。 不断有人身体倒飞了出去,毕竟同境界之中的战斗,那些道胎虚影还是占据了很大的优势的,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法相境界还有道胎境界的人。 “这些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伤势可不能给你们看了!”她嗔怒道。 “这要从哪里说呢六年前,天空之城突然暴动了,凯丽姐姐就是那个时候通过天空之城来到赫顿玛尔的,她是被原本天空之城中向来和善的龙人们追杀逃到赫顿玛尔的。 “导师大人睿智,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王峰拍了个马屁,然后眼巴巴地看着gsd背着的四把剑。 老人只是扫了一眼就没有再看,重新将目光看向了屏幕中的比尔。 去国外进修不仅仅是你擅长什么就让你学你擅长的,而是十八般武艺都要进修学习,并且样样都要过关,但是狙击大赛不一样,如果谁赢得最后的冠军,那他将会被秘密送出国进行狙击特训三个月。 说罢,沐梓丞瞥了电脑上的那些串码,随后一脸意味深长的走了。 韦柏会选择加入到训练卡兰多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本就是天生渴望强大的人。 看着一脸诚恳的宋北云,杨县丞也是默默的叹了口气,到底是个年轻人,单纯的有些可爱了。这般的事情,一旦出了间隙就再也不可回到从前了,虽现在还不到那不死不休之境,可这一天迟早也要来的。 卧底都卧到六大王者之一了,要不是黑暗世界是个松散的组织,都可以称为世界政府的又一个cp部门了。 夏凉月怎么会猜不到弟弟想的是什么。她轻叹了口气,轻轻的抚过弟弟的后背,认真道“姐姐不会不要你。不管以后是结婚、有了孩子,还是像奶奶一样老去。 “我在正门看守长发现两位巨人的来意不对后将其无外伤击杀,然后伪装成在长椅上休息的模样,相信在巨人的破坏下不会被发现是他人先行杀害。 此时时懿上前一步,摊开手掌露出一把黑色的钥匙,钥匙圈上还别着一根精致的红色羽毛。 因为气爆弹瞬间弹开了大多数的狼蛛,使得这将近一半的狼蛛都没受到冰霜新星的影响,依旧活动自如。 语毕,金玉烟就和卫呈渐渐的离开了此地,只是在这途中,金玉烟倒是有意的看了一眼孙言。 只见卡兰多瞬间挥出三刀,首刀直直斩向阿里木的拳头,次刀封锁他的变招路线,末刀预判最后的落点。 当然,从前的他只是稍微聪明一点而已,可随着一点点的变强,到现在四块无限宝石,众多法则的知晓后,很多知识自然而然的就掌握了。 要达成这个目的不必要要三代死,如果后者愿意自己退下来的话,大蛇丸绝对不会下杀手。因为他的目的在另一层面上和三代是一样的。 可怜陆坤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时善心竟是找来这等杀身之祸。敌众我寡,陆坤为了掩护刚生产完成的陆茵和刚出生的陆勤逃走,身死山中。打回原型之后,被认出是六阳鹿,而被在场修士分而吃之,当真惨荡。 第3804章 恐虐之声 撞在火山上的毁灭之种砸出了一个数十米深的大坑,愤怒的它立刻咆哮着朝猩红的剥皮之神吐出一道火矛,被火焰触及的岩石熔化成一条泛着气泡的熔渣,无论恐虐战士还是剥皮者都在活火中消亡。 而索什扬只是用黑色的爪子轻轻一划,便撕开这个物质宇宙帷幕,强大的灵能通过破裂的隧道而被吸收,随后呼啸而下,以手化刃劈向 而就在辰陨做完这些,还未等尼雅回应,众人只感觉眼前一暗,意识陷入了短暂的恍惚,耳边只感觉震天的轰隆声,宛若大世界爆炸。 声中,能听出她的委屈、她的痛;听得赵一鸣一个堂下了泪来,他不禁反省:自己倒底带给了裳儿多大的痛 这件事,宁夕早已知晓,也特意询问过杰尔斯,所以并未放在心中。 赵子平略略一想眉头皱了一皱:“今日院子里来洒扫的人来了几次”院子里没有来过人那只能是每日必来的洒扫上的婆子们用得手脚。 红裳也有些许的怀疑:总不能只一个晚上赵一鸣便只认孙氏了吧那孙氏的本事就太大了些。 脑海中又浮现出她那句充满感情的话语,靳绍康心中不由地一热。 周凯惨叫一声,整个身体犹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跌,重重的倒在地上。 “于神仙强迫我明天跟他一块去民政局,我要是不去,她就要让我在七头村再无立足之地了。”果然不出韩云帆所料,刘福才嚎啕道。 和以前真的还是不是同,就算是只有大学之前的记忆,可她还是和那时不同的。 西里贤者沉思良久,旋即眼睛微微一亮,略微叹息道。其他两位贤者也是突然眼睛一亮。 屋子里还飘散着刺鼻的香水味,霍延曦浓眉紧蹙,步伐利落地离开。 听见百合说还好,程氏舒口气。要是儿媳闹起来,要吃掺了白面的团子,她可不知道应该怎样是好。 韩玥见保镖面无人色,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于是便起身让保镖带路。 “好,那就先按你说的办,现在研究所内还有能量液三十六支!之前炼制强化药剂用了一批,昨日白军团长过来也要走了一批,虽然我不想给,但是他实力太强,我也没有办法。”都承平脸色讪讪道。 那个服务员低头倾听片刻,便迅速地来到了韩玥和季晓雯的面前,颐指气使地嚷道。 据外界估计,秦太医的年龄应该远远超过120多岁,头发眉毛全白,眉毛的长度接近一尺,绝对称得上是一个老怪物。 尽管瘦下来的韩玥和没瘦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但傅烨还是能从对方身上的气息来断定她就是韩玥。 此时的陈府内极为清寂,没什么人了,因为陈老爷一家要离开,所以便将府中的人基本都给了工钱打发了。 第二个技能,就是卡牌的w技能,选牌。这个可能是联盟中最厉害的技能之一了。减速,晕眩,回蓝,全部在这个技能上面得到了体现。 从里面的屋子里爬出来一个东西,因为光线的问题,陈斌第一时间还未看清。 把一堆什么显卡电脑桌子板凳包装盒子的东西扫开,下面的地毯微微翻卷了起来,一个木盖子都没有盖好,露出一个缝。 “儿子。”齐家的人望着少主被人如此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枪伤,有些汗颜。 “……”麦伦的话让艾伦也陷入了尴尬,不是研究敌人的目的吗为什么突然就弹起这个了。 第3805章 深红之月 正当战局朝着对吞世者们极为不利的方向倾斜时,一声嚎叫响彻战场,随后整个战场笼罩在诡异光芒中。 索什扬用熵能之火将毁灭之种包裹,将这头恶魔变为一座痛苦挣扎、熊熊燃烧的恐怖火焰雕像。 最终,恶魔跪倒在地,彻底静止,它的实体化身化作飞灰,随风飘散在双方战线间。 当战斗结束时,超过一万名恐 因为卤蛋头最近真的是豁出去了,也不管什么特工呀,什么保密原则呀之类的。 半路上,博古斯拉夫金色的假发被风吹落了,风吹散了他那头浓密的棕色头发。 最后是老曹,楚飞清洗了他的伤口后,撒了一点药粉下去,他大腿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我们这不是在这里享受享受吗天宁就交给杨帆,我们三个就只管享受,谁让他年轻呢!”陈总笑着说道。 乌成非从铜像座下的的石桌抽屉内拿出两枚没有雕刻字体的令牌,在他手中发出一阵紫光之后,乌成非就将令牌递给明心,明心也是赶紧接过。 许易正看着光脑上的资料,突然抬起头,语气中略带一丝惊讶地说道。 唔,此时珍妮弗坐在一张很特殊的椅子上,脖子、手腕、躯干、脚腕,都被铁箍固定着,同时,她的脑袋,心口,手腕脉搏等地方,密密麻麻粘贴着很多电极片。 打发走弟子,秋楠枫去了他练习的武场,将下山历练的事情说给了秋墨晟。 杨帆一愣,就听到门开了,他现在根本就看不到门,连翻身都费劲。 入夜,待到无人时。陈锋一袭黑衣,蹿进树林里,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那可不行,她们两个是我特意让抓回来的,只要有了她们,才能让沈剑南乖乖就范。”薛玉狐很镇定的说。 “如意最近怀着身孕,很是辛苦,所以,我还让他好好地休息。”庄忠仁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来这样的一个借口。 从最开始打算开宗立派,鹤道人、太宰屠以及古道人最大的底气就在于这座百兽图灵阵,正是因为激发催动这座大阵有了可能,才有了暗中默许其他筑基境界修士回去南天域招揽后备人手,为日后的开宗立派奠定人力基础的。 “不对!”一个瞬间,鹤道人古道人便反应过来,那不是眼睛所见,也不是真的消失,那些金辉其实是自己的神识神念所感。 “不可能吗哈哈,接下来你就知道可不可能了!”黑袍身影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然后左手又将唐新扇出了伏魔炉。 一念及此,陈锋也不多想。脚下徒然生风,原本狂奔的跑法,却突然变成了一种步法,井然有序,但速度却又是慢了下来。 冉飞仔细打量,见此人身高大约一米六七,精瘦无比,双眼带着精光盯着单姑娘,看起来十分猥琐,冉飞心里顿时觉得不爽,不仅是他不爽,而且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爽。 此刻,钟暮山真的想好好地揍一顿这个妄自菲薄的不孝之子,但是,他还是用理智控制了自己的脾气。此刻,最重要的是,如何对付金婆婆。 矮胖男子被他这么一问,顿觉自己一口气憋在胸膛里难上难下,几欲令他窒息而死。 钟离自然不会说出他是在自于仙域气灵天这一消息,在他看来,仅仅是气灵宗这三个字,便应该足够震慑住那不知在何处的修士了。 第3806章 永梦残力 “当然,就是这里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回答了阿克图鲁斯,他站在审判官左手边,身形纤细,戴着一个鸟形面具,身披金色羽毛编织的短披风。 他是审判官的协助者,也是监视者。 队伍随后迈过白沙,一路上可以看到风将沙石雕琢成道道完美的波纹,甚至有些岩石看起来就好像是舞动的少女。 他们踩着 “他,他没有要找我们算账的意思”周慧芬看着李强居然还露出一副得意的笑脸,疑惑的问道。 他摆好战斗姿势,脚掌撑地,双眸紧紧盯着面前比他还要高一个头的肌肉男。 “算了,嘉树,你帮他们把账给结算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吃饭吧!”说罢,李强不再逗留,直接离开了拍档。 薛慎行还没来得及说话,依旧是一脸不解的望着叶瑾言,就直接被洛长悦给拖走了。 海妃刚刚和珊瑚周旋得也是心累,偏生珊瑚的心思九曲十八弯,好好几句话能解决的事情,偏要扯出那一大堆幺蛾子。 晚饭过后,叶守仁如约而至。他正想把陈氏带回去,可叶瑾瑜却一直撤着陈氏的袖子,双眼泪汪汪。 而且,失去魂魄的人,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没有,会永远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可是、可是欲望无穷,贪婪无度,这是昏君亡国之行,二哥怎能如此不智”李元霸质疑道。 场面瞬间乱了起来,不少老者满面涨红,若说土地粮税还可以商议,现在所谈,真的是一个家族的生死存亡了,万万不能让步。 经过亚特兰城的时候,艾瑞返回的消息已经通过某些渠道直接传了开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创建了亚特兰城的王者在消失五年之后,再度出现。 当张暖暖进去病房的时候,发现弟弟正在睡觉。她在弟弟旁边坐下,翻开剧本安静一页页的看下去。 我白他一眼,左爪子按着耳机架子,右爪子扶着支出来的话筒,身子倾斜尽显摇滚风范。 只听声,更让我脑海里浮现出可怕的场景,都不知道歪哥用铁丝做了什么,竟能让流浪狗发出如此凄惨的哀嚎。 “我就他妈讨厌贺家的男人这一点。”时南撇了撇嘴,说话的口气也十分的冷傲,漆黑的眼瞳中,眼神中透着几分的阴鸷。 用力拔出宝剑凤鸿歌将剑收到空间戒指中最后往大殿的方向看了看摇了摇头,随即便拔腿离开。 林晓天原本是不准备插手关外势力的纠葛,可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不插手了。 于是我让它留在着嗨吧,反正我也是去去就回,说不定还多带一条狗过来嗨呢 和王姨不一样,自张暖暖搬进来之后,每晚都会给他留一盏灯,等他回来之后关掉。 电脑系统开机音乐响起,丁玲又翻了个身,也从床上滚了下来。谁让她趴在床尾睡觉来着自个没有睡相,还把脑袋伸到床外面去。 祝仲连惊慌失措,张开嘴正要大喊,飞天蝙蝠早有准备,一伸手,点住了他的哑穴。 “要不要这么折磨人。”我顿时有点无奈了,生火不成,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哈哈哈,将军岂不知,兵者诡道也!再者,我是年不满十岁的幼龄童子,你黑齿将军却正是年富力强的壮年之时,你和我也算是公平么”王泽不客气的进入房间对其说。 第3807章 命途汇聚于新月 “...如果继续前进,我们身上携带的护符也无法保护我们了,目标已经找到,我们需要等待更专业的人来...解决,先离开这里,在外面扎营。”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 “阿克图鲁斯审判官,希望您能理解。” 看对方这么坚持,阿克图鲁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转身悻悻离开。 就在这支小队 ,夸父一手要拿那旗子,不肯松开,只好伸出手臂一只听见“当”的一声大响,那苗刀砍在夸父手上,只留下了一道深深地白印。 李松以前一直说自己有一个心结所在。所以才成不了圣。如今看来。心结只是一部分。这扁拐也是一部分了。 当然,有赵政策的指点,赵路线也只是强调了分组劳动竞赛,对分组承包工分什么的是避而不谈,合同上面都写着呢。 听着他们的分析,我也是暗算点头。老师不愧是老师,分析得很是正确。如果我要是没有超视觉这个异能,看到这样子的战斗,我根本不会知道到底谁高谁低。 “既然双方争执不下,不如当着大家的面,让这位姑娘重新测试一次,等结果出来,那一切自然会有分晓。”稍稍安抚下凌柔的心绪后,叶凡就起步走到了窗口前,淡笑道。 王宫城门被破,敌军杀将进来,钱破领中奔如花园,正碰上起飞龙贴地搜寻三公主踪迹的阿九,当即哈哈大笑,巨枪一杨。“阿九!哈哈……想不到吧吃本王一枪!”阿九知他武功厉害,哪敢缠斗,驾龙飞高,回避飞走。 发布“等你把太极修炼好了,我再告诉你。”尤一天心中暗想:那个时候,以三弟的心性,应该会相当的理智。到时候再告诉他应该是最佳时机。 墙壁上原本贴着的壁纸,也被撕了下来,刷成了两种颜色调和而成的油漆。 无论如何,无敌是不会将这件魔法道具当魔银给卖出去的,只要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这件奇异的魔法道具显然是经过很精细的设计而制造出来的,其功效肯定超乎想象。 那三棱戮魔剑横躺在一旁,整个剑身上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黑气盘匿,看一眼就知道是元气大伤,差点没被震散了剑身真灵。 说到这个他熟练了些,他也只是想随便说点什么让自己恢复正常,因为明显听见自己心跳在怦怦的加速。 只不过无论是卫寒山还是顾江流,他们都没注意到对面鬼王宗的众人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目前应该讨论的不是这个吧……”伽古拉说着抬起头看向黑暗欧布。 前程远大,据说又有公司又有汽车还有餐厅的大三学生,除了孟桃夭这对经济情况自以为知根知底的,其他人都会觉得很了不起吧。 “对呀,礼品店老板跟我说:贾神农卡回到家就是那,所以我就买了,应该就是墨西哥盐巴。”老李有些不明白,理所当然的开口道。 这一次的合作能为双方带来极大的盈利,这个盈利甚至能达到五个多亿。 然而基兰勃并没有在意大古的呼喊,走到孩子身旁,捏着他的下巴,这时,从孩子的嘴里飘出一道彩色的光芒,流入基兰勃的嘴里。 她所说的符篆都是低等且常见的,易辰这里虽然数量不多,但好在都有。 可天天都得解释一遍,因为从员工到主管,都会提到孟总当初怎么怎么。 第3808章 火影交替之时(感谢文明素养小标兵的盟主!!)) 标准泰拉历997.m41,太阳星域,阿米吉多顿次星区,阿米吉多顿主星 伴随着阴影季节即将的过去,空气变得越来越干燥炙热,即便是晚上也是如此,就连阿米吉多顿永不停歇的狂风都扎染上了炙热硫磺的气息。 那是数以万计的火山即将喷发的征兆,正是这种规律性的集体火山喷发,让阿米吉多顿拥有了独特的两个 “很好。”皮特笑了笑道:“那么我们有关工作的东西就聊到这里。下面开始专心的喝酒吧。”说着他又举起了酒杯。 雷勇虽然护短,但是对手下也是极其严格的,所以光头佣兵团很少发生欺压他人的事情。 同样的一句话,从陆夏嘴里说出来,左君临非但没发怒,反而收敛了气息,带着三人走进电梯。他身后那名嚣张的少年本想呛声,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左君临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都凌晨过后了,五福可知道,明儿一早他还要上朝的,这样墨瑾的睡眠是严重不够的,身体怎么可能好。 “怎么会呢,易地而处,只怕我会比娘娘更狠。沈家既然叫一个出了头,就万不必想第二个也出头。素日里,她看我是庶出,看娘娘是……只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如今也各凭本事就罢了。”沈碧琼笑道。 咻咻咻密集箭雨,接连而起,不过因距离太远,落下的箭支已经没有多少气力。 “之前我问太医了,赵太医说我吃的那个上颜定坤丹的功劳。那东西短时间看不出什么,长久吃几年是有好处的。”其实就是温补的药。 林国中说完便见礼,深深一拜!攻城略地自会死伤无数,胜利者必须杀戮一翻才能淡化军士的怒恨。 这两枪其实没什么准头,鲍尔达切夫已经多年没用过枪,此刻又上气不接下气,再加上光线又不好,看不太清,哪还能打的准。只不过对方明显不打算要他的命,,所谓的还击都是刻意打高了一些。 “这~”身后的石人每一步,石板都会震动起来,虽然很细微,但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赛琳娜现在很想呵斥一下玥雪依是个胸大无脑的家伙,随即她的眼神看向了玥雪依胸前,脑海里冒出了和胖子当初一模一样的想法:这……这和狮鹫升降台一样平的地方是什么 许清芬被腰斩,人却不是会轻易死亡的,她的身体一时还没有彻底分开,灵力从伤处疯狂流窜。 后来刚去sh冯一鸣甚至还摆了几天的古董摊,居然还赚了几个稀饭钱,可惜后来sh城管活动太频繁,自己周末加班也成为常态,2008年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倒是后来进了集团公司总部,曾碰到过志同道合的。 你们说那平凉知府有什么利用价值,手里没兵,平凉府有他没他那有什么两样,米脂大王要他干什么 高丽的随从是满脸难以置信包含着疑惑,为何公主殿下要说出这样让人难以听懂的话语来,难道大唐要出兵高丽? 听到这魏军偏头低声说了句什么,拉里佩奇咳嗽两声,叽里咕噜的开始说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而后李捷又是向黑丫打听了一些关于曹由的事情,然后就是亲自去查探了。 “哥儿,别在这里看了,我们过去看看吧。”后面的男生们也看到这情况说。 众人用了早饭,带上干粮,搭了一辆白鹿飞车,正式向玄荒进发。 让李慎有些欣慰的事,这些人都很务实,全部都是从低级的知识开始学习,等弄明白过后再一次进入更深一层次的学习当中。 辛皎默不作声的走上来,不过把过脉搏,辛皎无力的摇了摇头。以司徒列现在的身体状况,早该死了千百次了。不过他却凭着顽强的意志,一直坚持到了昊天到来。 “不是闹事,那为什么我一开‘门’——你们就出手,这不摆明了来找我麻烦的嘛!你还和说有话我好好说,现在知道有话好好说啦!你们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好好说一下,哼。”陈一刀冷哼道。 成员们兴奋的吼道,不知为何,加入了梦想工会的他们多了一丝荣誉感,甚至有一股想要让梦想变得强大的冲动,一旦加入,谁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工会牛逼哄哄的呢? 杨宁看着他的表情由痴恋到狰狞,心中一凉,知道这少年要动手了,只是不知道,这少年是谁家的孩子,为何和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 那实力在剑尊境界的‘精’瘦男子瑟瑟发抖地说着,一些是因为这极寒之气的影响,可是更多的却威慑于眼前丰乐的的力量,一种恐惧到透心凉的寒意。 炙热的火焰剑气卷席而上,如果说五极诛雷剑是一击沉重的话,那火云剑使出的攻击就是绵绵不断,卷席的火焰剑气包裹在橼古的身上,顿时就把缘故烧出了阵阵的哀号之声。 由于刚才都在与老者等人对持,一直没有注意到江辰,此刻一看,江辰一身破烂衣衫的模样还真是好笑。 这个时候,昊天的两个谋士骆祥和玄机正凑在一起聊天。他们一个是整天阴沉着脸准备灭绝天下异族的阴沉老者,一个是整天眯着个眼睛对着地图发呆的天机谷传人。不过他们两个倒是投缘,只要一有空就凑在一起喝酒聊天。 秦淮月脸颊不自觉的起了一层红晕,说到郭奕,她首先想起的就是那个半夜爬上自己床的家伙,那是自己开始堕落同时也是自我解放的开始。 “恩!”艾丽丝满脸微红,但那手还是轻轻的放在了龙云风的手中。 暗部的支援队以一队二队三队划分,此次辅佐池桓的,就是这位代号“血腥玛丽”的姬玖壹所引领的三队,以及暗部首领为池桓特别调派的夏县荣和他的专属支援队员沈廖明。 于是七大宗门才会将无数多的资源和人力投靠在那方,直到现在,那座蛮荒边界的战场之上,还镇压着无数人族强者,目的就是为了监视那方的异动。 “他嘛的!功力战法比我们高,还不跟我们动手,居然在夹缝中偷袭!这些卑鄙的猪猡!”不少银衣护卫气愤地谩骂道。 第3809章 地下交通线 “呃哈!!!” 雅各布大吼着左右挥舞武器打飞敌人,手臂的爆弹枪不间断地喷吐火光,在身周绿皮浪潮的密集地带开出了一块空地。 在他之后,八名背负着天使之翼的高挑身形也跟着落下,她们借助喷气背包成功落地后,手中的爆弹枪也开始轰鸣。 而杰茜也跟随雅各布一样发起了致命的冲刺,她手中的剑刃不断 “我没收到过任何命令,而且,我不过是造造声势,是你把会长的身份说出去的!”浅绿色话痨抓住了对方的软肋。 白痴!我怎么也这么白痴一定是被那些白痴传染的!老鼠转了个弯,跑到没有人能够看到的角落,晃了晃头,重新变成鹦鹉,展翅从长矛尖端飞下。 金字塔的正面是一个巨大的半身人像,高约五六十米,狼首人身,漆黑的双眸中透露着深邃,长长的黑发直直的披散于双肩之上,透露出一种淡淡的优雅和飘逸。一身金蓝相间的条纹状锁环胸甲覆盖了他的上身。 “那……十年前,那座岛上的爆炸,可与你有关”沈逸血丝蔓延的的双眼死死盯着奥斯顿,一字一句道。 哪吒出了房屋,向外看到,发现杨戬正和屏障外面的一只巨大魔种交手,脸色难看道。 挨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他的脸上留下了两道红印,满脸都是不服气,怒视着维德洛夫。维德洛夫一看他这反应,啪!啪!又是两个大嘴巴。 周华的胸腔穿刺刚刚完成,胸腔中的血液顺着软管流了出来,但是病人的身体情况并没有一丝好转。 天空中烟花仍然在继续绽放,浦江边上所有人,注意力却已经不在夜空的烟花上了,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沈逸与叶诗画身上。 主要是有为科技其他产品比现在的社交铁三角更具有强势的一面,导致整体上对yy社交软软件的开发,还处于滞后的位置。 钟老的研究课题致力于研究和解决人类非常规性呼吸系统的疾病。 这里是准备室,主要是为了告诉游客鬼屋的背景,增加游客的带入感。 对于摸到点门路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商业机密,谁会愿意往外说。而对于再高层一些,沈平也达不到那种地步。 洛雨下来伸了个懒腰,海边的高崖之上,风轻轻擦着脸颊拂面而过,看起来真是个出来郊游烧烤的好地方。 可是这份工作她不能辞,家里的奶奶身体不好需要钱治病,即便遭受了这样的不公对待,但是她就连一天的假都不敢请。 林嫣然想到了这点,咬了咬唇,也不穿衣服,屈辱地跪下了,眼神倒是透着一股儿的倔强。 洛雨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身形顿时宛若一道流光,向前方疾驰而去,他自然不可能给雷鸟留下任何逃跑的希望。 吊死鬼在天花板上晃晃悠悠,荡秋千一样。一时间,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下,徐志清笑着露出八颗牙齿,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顿时显的他卓尔不凡。 “动手之前,你们最好考虑清楚,我是什么身份。”尼龙双手插在口袋,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一番杯盏交错后,免不了各叙经历,如今岳步巅是二皇子之师,自然少不了也提一提二皇子。 “太后娘娘是个喜静的人。若非节令或初一十五,平日里是不见人的,只有陆家姑娘常来。 第3810章 当家难于战 法尔扎德的想法是挺好,但动嘴皮容易,做起来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了,从阿克戎到普鲁托斯防线最近的据点也有三百多公里,虽然以机械教的工程能力不是完不成,但早在加固三河原要塞区的时候,法尔扎德就把阿克戎大量机械修会的人员和机械设备给要走了,尤其是工程机械。 而且机械是一部分,人力和物资又是一个缺口,由于 不明白其内情的曹军,也顾不得什么本城美佳是日本友人了,一通臭骂将本田的本城美佳给骂了出去,整个下午都在琢磨着如何才能让老板不生自己的气……若是因为这件事就丢掉了自己现在的位置,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在好莱坞,成人电影演员和其他电影演员之间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一旦拍摄过成人电影,则基本上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出演其他电影了。无论是制片人还是导演都十分注意着一点。 现在是9月初了,艾克考虑用两个多月的时间进行后期制作,当然这期间还要进行电影的一些宣传,影片放到11月底,或者12月初公映就可以了。 但,他那十两银子究竟又从何而得他又如何买来那逾千牡丹他如今又在何方 韦子壮见娟儿活蹦乱跳,怕她摔下悬崖,忙拉了她一把,却见那娟儿一双大眼溜溜直转,只盯着卢云的俊脸猛瞧,好似又要来取笑他一番。 月光照上房门,送来一条黑影儿,映上了床头。传说中的无脸鬼徘徊踱步,随时要走将进来。 这样一来,搞套新道袍还不是轻而易举吴老鬼心里清楚得很,因此对自己身上这套穿了有七八年未换的道袍也就不怎么精心了。 “色狼!”夏雪云虽然想到了些什么,但是却仍旧认为林天生是色狼。 “李总,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对你们一汽很客气了好吧这个不厚道是怎么个说法”对于李焕增的这番“指责”,林鸿飞可不敢随便承认下来。 “直接空运!”林鸿飞随即道,海运需要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林鸿飞很担心这其会不会发生些什么。 在融合之后,血月大陆能够获得的,自然是来自于昆仑界的一些修炼经验,以及血月大陆不曾拥有的一些资源。 欧亚菲一时间有些感动,因为她很清楚仙果是多么贵重的东西,上品的千年仙果就算你有万金都买不到。 偏偏今天还下雨,雨声阻挡了太多,要不然这些人也不至于又折回去遍地寻扬声器了,路上不见人影,空喊的确是有些徒劳。 秦青,作为在雷帝星中,天赋仅次于帝子的强大存在,被族中名宿给予厚望。 醒凡尝到她檀口的芬芳,此刻已经不想如从前那般软趴趴地随着她了。 梦轻尘回来之后,便进了华丽宫里,不见外人。便是帝非烟前来,她也拒而不见。 就连远处的韩进也只看到七道凌厉无比的光线闪过,却没有能看清秦云的行踪。 见是皇上命人送来的,泰嬷嬷的脸色缓和几分,从清佳手里接过了砂锅,然后打发清佳离开。 跟刚才的烂醉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洛杰布,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年他们寻来的扶苏神树之种,已经在后院生根发芽,现已长成了一棵大树,只见枝叶清洁,枝条树干形态优雅,树冠一周似有金光闪闪,果真是神树。 第3811章 东拼西凑 思量片刻后,雅各布看向右手边第二个人,一个穿着红袍的主教,在帝国,或许只有国教具备真正的“基层动员”能力了。 “埃弗雷特主教,现在能否在一周内招募到足够的工人。” 那位头发花白,睡眼惺忪的主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雅各布不得不提高了嗓门。 “埃弗雷特主教!” “啊,为了帝皇,祂 梁焕卿深知这一点,从前她也想着要让齐景钦放心,想着等他回来之后能将所有权力都还给他,到时候也没有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以惹人担忧了。 假如靖阳侯府没倒,大凡勋贵公子,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金奴银婢簇拥着的按乾朝规矩,婆婆没做错,甚至眼光挺好,派温良贤惠的丫鬟服侍儿子。 眼下最难办的事都有了眉目,接下来只需要差内务府细细把这些事安排妥当了。 “李波、大壮你们陪着如烟回去,我要去一趟秦大师那里,晚点回来去如烟家里集合吧” “晚辈实力低下,没有发现前辈在此,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他也怕自己动作太激烈,等事后她回过神来,他下次再想哄着她心甘情愿的配合他,会很困难。 于鹏拍着手,然后音乐便暂停了,大家也停止了起哄,都纷纷朝他们看来。 “歧视不,埃里克,我可从来没有歧视过麻……唔,普通人过!”铂西瓦尔觉得埃里克误会自己了,急忙解释着。 凤容叹息:“也是你乐意做这种事。”孩子太易夭折,办慈幼院实属吃力不讨好,孩子要是出什么问题,很多父母只会责怪阿菀,不会感激她照顾孩子。 架设着机枪的几名刺客没有一丝犹豫,在雅诺话音刚落下时,迅速地将枪口对准自己的目标,冷酷的将扳机拉到底。 王月涵注意到,凌可馨有些奇怪,一直自己闷着在吃东西,也不说话,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感觉就像是心事重重一般。 苏若瑶看这两傻孩子有大人照顾着,就不管了。她在乎的是郑延仲的心情。虽然现在想去找关立昭骂他一顿,但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没有那混蛋的手机号。 鬼面古玉看看身后破旧的庭院,那牌匾上模糊的“轩辕”二字,像是身旁的风,曾经与他拥抱过,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呢。他要做的,是不留恋,大步的向着自己要走的方向走下去,一如既往的。 今天下午的时候,汽校的老师开会,他们只上了一会儿的课,便下课了,冷忆没有去练车厂,而是回了一趟家里。 天刚刚亮,萧漠等人吃过早餐开始向着生番的营地进发,按照预算,今天晚上就能够抵达生番部落。 虽然朱同和安定国想要从梁国的士兵中打开一个突破口,但是梁国的士兵根本就没有任何交易的想法。所以,荒国这次出使梁国的行动实际上还是失败了。 “真是谢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及时出现,真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闫娜说道。 一夜无事,萧漠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就着清水稍稍洗漱了一番。“今天的天气不错,希望我们今天的收获也不错。”萧漠对着自己的亲卫将军王定说道,昨天一天都没有找到什么有意义的线索,希望今天能够找到。 “什么!”众人都非常惊讶,纷纷看向了那监护仪,护士再将刚才的那一片断调出来后,果然,王月涵的心跳线有了一个弧度,众人欣喜异常。 第3812章 加密通讯 处理政务对于任何一个阿斯塔特来说都是苦差事,不过雅各布从巴赫拉姆学到最有用的一件事就是,凡人其实也不那么没用,至少他们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的,这也是他选择成立一个人员复杂的委员会的原因。 他只有一个人,是无法控制这个上百亿人口的巢都的,即便他是阿斯塔特。 其实他更渴望去 她不喜欢粉色的裙子,披着长发,穿着白色的高跟鞋,画着裸妆,还不如不化。 这个青年是蕲州府崔家的嫡系,叫崔颢,是崔家现任家主的嫡长孙。崔颢的母亲和德妃娘娘是表姐妹,在闺中时感情极好。 单奕奕看看墙上的时钟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她嚷嚷了一嗓子,修琪琪在浴室里应了一声,然后就是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单奕奕转头,继续跟着老公看电视。 贺怡芊连蒙带猜基本上已经知道了祁家的想法,根本就是为了一己之私,不惜连最亲近的人都下手。 墨弈辰闻着汤盅里的香气,的确勾起了他的食欲。他之前听闻鹿血是宝,只是不曾尝过,索性就受了她这份心意,拿起汤勺尝了尝。 混沌珠气急道:“我让你在双龙领悟一点法则,是为了让你在风云世界将他掌握,好为以后你到洪荒打下良好的基础。 莫约一个时辰后,长公主府上的客人来的七七八八了,温氏让虞凝儿出来招待客人,程紫嫣和九珠也跟了过去,院子里的夫人见了九珠,就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看的九珠浑身不自在。 金蕊用尽全力跳起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原本坐在树荫下的馨怡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金蕊感到自己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她的双手本能的伸了出去,按照修琪琪教的方法,撑在了地板上,减缓了自己的去势。 在她眼中,君非玉就是不灭金身,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样的老妖怪根本就不会生病也不会受伤,还能活上千万年。 一般在选取了功法修行后,极少有人更改,就算寻找更好的功法,一般也是进入固灵境境界重新选择一次。 毛乐言下意识地摇头,“不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呢”四人的关系已经不好,她不想再让刘渐知道是刘吉打她的。 “公公,这药一时半会也凉不了,不如公公先回,我待会再喂给王爷喝。”看这公公年轻而城府不深的样子恐怕也没多少她想知道的东西,贺兰瑶便存了心思要将他打发回去。 “苏氏惦记着楚王,但武德侯未必和她一个念头。”甘沛兀自道。 “对了,她说过这个国家国号是什么没。”王侯扭头问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李红摇了摇头“在做任务之前刚安排好居民,还没听赵姬姐姐的打算。”李红道。 此种感觉他无法确定是否一定为旭承通过施术释放而出的,或还是只因那几颗圆珠中有各人的灵魂力量致使如此。 琼桐宫这七年来,除了拘禁了一位发疯的夫人,就只有被迁居的苏如绘与秀婉,因此夜晚时极为僻静。 金色光线并没有因为黑色气体的避让而放过它们,不断追赶而上,所过之处,黑色气体不断减少,金色光线郝然是在吞噬着黑色气体,随着黑色气体的不断减少,金色光线居然有了一丝壮大。 “你不用找了,你是看不到我的,我现在只能算是一个幽魂,或者说是这个仙之念力所孕育的生灵,你是发现不了我的。”那道声音又是响起,声音比之先前又是虚弱了不少。 第3813章 天狮有难(上) “佩姬,是什么时候发来的消息” 推开房间门,雅各布就看到了两个长相有九成相似,只有一点细微的差别的姐妹在等着自己。 两人都穿着医疗修女的常服,一个稍显年长,有着一双妩媚的杏眼,眉毛经过精心的修剪,配合上高挑的鼻梁和红润柔软的嘴唇,亦是美丽动人,一个则稍显年幼,长着一副清纯可爱的容貌,五 一个鲤鱼打挺而起来的柴桦,把链子锁扔了,又捡起来了铁棍,一手铁棍一手链子锁——这下他有了两样利器了。 莫晓生肯定了自己的分析,但是,他的分析一旦成立,莫晓生他们就处于极端不利的地步,甚至会把莫晓生好不容易成立的队伍毁于一旦。 “最便宜的”超市服务员听着李智的话,忍不住愣了下神儿,她听人说过‘最贵的烟是那种’,还没见过有人过来专门找最便宜的呢。 需要他作为我的实验体,上一次这种灵感出现,是在两年多以前,我成功的改造出了‘六翼魔’,把疯尸和高等级变异兽的力量完美的结合的在了一起,虽然‘六翼魔’的改造不能算完全成功,但也足以让我自豪很久了。 ,既然这个时候风无情发话了,那就照他的话去做,定然不会错了。 韩青青便是将发现易枫到救易枫的全过程都说了出来,只不过这中间忽略了她姐姐韩雨做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韩青青做的。 那一层一直困扰着秦一白空间感悟的思绪,再三思考之下也拂之不去的,遮挡了时空运用本来面目的薄纱,好像也被这初阳之力揉碎,一丝明悟早已了然于胸。 吴正富今年也就50来岁,身材微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有领导气势。 路上,赵志坚打开手包拿出李天逸的那份汇报材料仔细看了起来。 黄东桂立刻点头,当场就拿出手机拨通了几个电话,把赵志坚的意思明确的布置了下去。 这两个情报机构,原本就是合作中有竞争,这一次是fbi失手,却导致西哀诶损失惨重,他们心里早就不满了,正好借机表达出来。 她忽然有了种放松的感觉,觉得已可以放松一切,因为这时一切事都已无关紧要。 欧兰洲的平静让百姓惊恐、统治者坐立不安,那两千多的匪鳞魔猿残部到底跑到了那里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所有欧兰洲人类的神经,就好像有一场灾祸即将要发生,可就是不知道在那里发生一样,人心惶惶。 一种人做的事永远是规规矩矩、顺理成章,他们做的事无论谁都能猜得出,都能想得通。 方壶就很会说话,方壶的大意是,大家都很踊跃,也都很优秀,不知道要涮下哪个,就都给殿下带来了。 最终山田还是被震动震倒了,就在山田不明所以时,不远处的山坡上突然破土而出的伸出一只巨大的手。 纵观整个剧情,发生过许多次针对高层的阴谋事件,接下来要发生的就不用说了,就队长身上都出现过几次险情,由此可见出对方的阴谋。 两人对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京子参与进来的话,也没有什么意外。 想到就做,西拉再次站稳后,就从口中一连发射了好几道能量直接射向了迪迦。 两家人这叫一个感激哟,虽则杨家的事都由亲王殿下做主,杨家得的这四分盐井,估计也得入亲王殿下的手。但,亲王殿下给他们每家三成,足以令他们松口气了。 前生里,一只锦囊,收却绝世红颜身后艳骨,开国名后,落得功臣无冢,深怨长埋。 皇太极哈哈大笑:“竟有这么多的蒋干”君臣二人乘兴豪饮,一壶烧酒转眼又将喝尽了。 那庞大的身体,犹如一堵墙,体重至少超过了1000公斤,陈虎脸色能好看才怪,刚刚还在说美剧什么的,结果碰到这样一头凶兽,这简直就是中的大奖了。 好吧,遇到你这样的敌人,算我倒霉,陈虎笑了笑,随后拿出从直升机内找到的压缩饼干,打开吃了起来,吧唧吧唧,满口香,口感还不错。 平岩有些不知所措,哈哈狂笑起来。他的姿态和笑声太过怪异,竹千代也忍不住笑了,他转过头去,望着数正。 简莫凡的脸却黑了,那道红红的印子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叫他怎能不心疼纵使是为了他,他也还是心疼。 “是李嘉彦自作主张”陈奇瑜听得有些气急败坏,两眼恶狠狠地盯着兵卒。 听到这句,心湖速度收回刚刚泪光盈盈,凄婉连连的表情,咬‘唇’忍住窃笑。 许辰定睛朝这些鬼影身上看去,他们身体似乎透明,大部分是残缺之体,体内有漆黑的东西流动,体表泛着苍白与惨绿颜色,全身充斥着残暴和凶戾气息。 随后,白恒之吐出一口气,一行人马一晃眼,就被大风卷到了一座大宅院前。 身体上的疼痛疲惫一点没有缓解,后背上的汗湿润的贴在皮肤上,浑身上下都是不舒服的。 洛千歌好不容易刚扯下一只,那一只手又瞬间抓了回去,直到两只手上满是红痕,洛千歌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何雪芳刚护肤完毕,出来就看见郁政猫着个腰在门缝里观察什么。 少年的视线还带着迷茫,似乎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境,嘴里喃喃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着岳父岳母的面,老油条真的把欺负南宫千云的那70万元全部还给了她。二老再一次对他竖起大拇指,刮目相看。 那眉目间又染了白玉安熟悉的不悦,那唇畔紧抿,凤眼寒眸,连他额头上的汗珠都微微凝固。 而铁门之外,也就是大街上,剩余那八名警官,则不断在附近徘徊。 南宫千羽把苏皓白轻轻放下,直接脱掉了几百万的高跟鞋,摆出格斗架势,进入战斗状态。 第3814章 天狮有难(中) 进入冶炼厂废墟后,训练有素的士兵开始在各处制高点和建筑建立阵地,他们组成绵密的火力网,开始大规模的射杀敌人。 雅各布向着被打得一片混乱的敌人冲了过去,挥舞着燃虫者,如同一只凶猛的虫巢暴君。 杰茜在射击之余,用仰慕的目光欣赏着叶锤的完美弧度和异形血液的喷溅,随即也兴奋地用力场剑刃刺向了最近 他害了自己妹妹,也害了那个还未出世的侄儿。这份愧疚,让他画地为牢。 屋里黑漆漆的,大白天也是窗帘紧闭。客厅的电视柜上,摆着洛山雅的遗照。 “是的,天生阴体你好,很荣幸与你见面。”那年席鬼圣脸上带着笑意,但是不可否认是在嘲笑秦乎。 从生理角度来说,花少泽彻底地变成了花全伦的儿子。他也十分守信,请来了国外的医学专家来医治侏儒人的儿子朱害娘。在医学专家的医治下,朱害娘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嗷嗷”那巨大的黑狼叫了起来,在他头顶还立着一根骨头,正事那黑狗骨头,那黑狗骨头散发着淡淡的青色,看起来像是避雷针一样。 “算卦不算,你算的准不准都还是一回事,到时候你坑我,那我怎么办。”秦乎当即摆手拒绝,他可不相信这货会这么好心给自己算命,按照自己的经验来说,这货应该是要坑自己的钱,所以得赶紧拒绝。 但她本来没考虑过再找人的,就是因为耐不住父亲哀求才来的,所以可想而知,相亲的结果并不太如大家的意。 此时已入深冬,赵栩等已经返回上谷,正在城中休息,这天凑在一起讨论征伐鲜卑之事。谁想曹操竟反客为主,率先问道。 浴室里,薛以怀把她扔进了浴缸。管家送上来一碗醒酒汤,薛以怀硬是给她灌了下去。何念念扁扁嘴一脸不高兴:“苦,好难喝!”这醒酒汤有酸的甜的,唯独没有苦的,也不知道她什么味觉。 因为度假村离申市市区太远,所以想要找到一家像样的饭店,开四十分钟的车真不算什么。 之前唐德润和甜心说过,唐承湛今天就会到,而且大概就是黄昏时分抵达。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他却没有因为我,而彻夜失眠过。”酒儿叹了口气道,说着,眼角的余光还瞟着蒋清微,观察她的反应。 “也不算是他的正式徒弟吧,就是给他做助理时间长了,得了他的一些真传。这几年在市场上也初露头角了。”顾一笑说。 虽然外界公认的实力上,九天学院要比九华宗略胜一筹,但九华宗的修士却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我最近几年开始养生,只喝果汁和白水,对于咖啡之类早就戒了,所以她要了一杯咖啡,我要了一杯冰水。和往常一样,她先是吐槽了我的生活习惯,比如说咖啡这么好喝,你居然不喝,太没口福了之类。 因为他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但是没有听到洛晴浅确切的答复,反倒给了慕玉彬一种动力,难道自己真的可以努力一下 “呼呼!!”叶毅的身体在天空划过一道流星,依稀只能听到“救命”几个字回荡在昌黎城之地。 叶天赐没有说话,走到了汽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根绳子,直接把自己的双手双脚给绑上了。 “确实蛮恐怖的,若是我的话,怕是得被那巨熊给一掌拍碎了吧!”苏猛惊生冷汗,满脸恐色,这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范畴了。 第3815章 天狮有难(下) 绿皮军阀根本没有预料到这个大块头会这么快,在它的眼中,对方的冲锋就好像一道黑色的幽灵一闪而逝,随后巨大的叶锤就呼啸而来。 绿皮军阀努力躲闪,但这一击效果惊人,扭曲的空气在军阀身上爆开,震裂了它的装甲,迫使它向后退去。 不等它喘息,闪闪发光的锤头又撞在军阀的胸甲上,火花如喷泉般涌出,在隐藏 墨家分为两系,一为嫡系,而为旁系,嫡系便是有血缘关系的一脉,旁系便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一脉。 “哈哈哈……”其他人听着这二人的对话,都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无数激活的神符从空中各处出现,撒向了清空老人的头顶与四周。 “凌梵月!是否他将你的东西还你,你就不再纠缠!”凌统极力忍着右手出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冷声说道。 之后自然而然的君陌承乖巧的拿来了自己做的早餐,在之后就是一阵腻歪。 两天后,夏柠萌在夏懿轩的陪伴下来到港大参加面试,与上一次来港大不同的是,5月份学校上课期间,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 这位苏联时期遗留下来的乌克兰领导人、经济学副博士、财经大学教授,对于他短暂政治生涯期间的作为,日后的国际舆论大多会在前面冠以一个修饰词——毫无。 南星舞见清空老人在看着墨墨,以为清空老人是想对墨墨出手,她立即将全部的力量赋予禁神之手,并且将焚天符和灭神禁术施加至禁神之手上方,再次狠狠的朝清空老人拍了过去。 这事过去挺久了,一开始两人都怀疑辛佳琪怎么会知道他们会发生车祸,还知道他们会在哪发生车祸,但是也只是疑惑,她没有伤害的动机,也就翻篇了。 熊玉仙看到铁行受伤,跑过去,封住了铁行的几处穴道,不让伤口继续流血。 不过有把握归有把握,该防范的时候还是要防范,现在正在处于“五号机密工程”研发的关键阶段,任何意外都是不能发生的。特别是上次出现的一股莫名的流量,他一直都为其绞劲脑汁。 鬼王心中是充满了恐惧,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苏轩给这样虐杀,想想自己堂堂一代鬼王,怎么说也是那种笑傲九天之人,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被苏轩给玩弄的股掌之间。 丸子自认是相原家家老,在她眼里,橙光知子就是奉行一类的货色,理所当然的应该听从她的命令,而橙光知子却不这么想,她简直要气死了——老娘又不是你的下属,你凭什么命令我 李如海把家里的钱都交给她打理,因怕她过于节俭而委屈到她自己,李如海明确指定了她零用钱的份额,而且每天必须用掉。 “林叔叔,今日上门,打扰了。”那青年很有礼貌,朝着林国良微微鞠躬道。 毕竟人在外力的压迫之下往往都会作出一定的改变,即便是陆羽也不例外。 “好!真他娘的好,干他吖的!”突然最左边一个青年看着电视中的节目的时候,突然激动的跳了起来,同时手舞足蹈的显得十分激动。 这一幕,直接把蜀山一众金丹弟子气的七佛升天,火冒三丈,这泥马果然是玩人的,自己被耍了。 从外面搬回来几坛上好的花雕,李吏请诸位弟兄吃起了最传统的事物――烧烤。 第3816章 杀人灭口 在雅各布出发前,巴赫拉姆曾经与他促膝长谈,尤其是告诫了他几件非常重要的事,最重要的就是让他放低身段,这次行动索什扬并没有给雅各布什么特殊的授权,他仅仅是因为出生自阿米吉多顿所以才被调去的,所以千万不要认为自己是特殊的,无论之后被授予了怎样的职位,都必须要时刻记住这点,更得明白他的权力来自他的直接上级 没办法,谁让纪心凉的声音,可以治疗萧哲的失眠呢。而她纪安琪的声音,压根就没有用。 刺目的阳光出现在眼前,阮萌眯起眼睛,就感觉到人偶元歌把她递给了出现在门口的一个男人。 陆梦菲这才回过神仔细看了眼那些衣服,果然都是老年人款式,只不过都用了比较年轻的色彩,所以一时间她竟然没看出来这些是老年人衣服,就一心想着碾压郑潇月,虐郑潇月。 巫蕊涵一脸无语,她觉得她刚刚的想法简直丢人,她太年幼太无知了。 许是因为狐狐太过于严肃和认真了的缘故,林宪也跟着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变得异常的认真起来。 又转过头道:“明玉你怎么做姐姐的,暖儿若是着凉拿你是问!”由始至终,没有看徐元贞一眼。 难道这些亡灵是当年混沌氏的亡魂,这都多少年了,他们为什么还在这座峡谷之中 想到了这里,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够自己单独行动。冥肆不在家,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宗门,他如今还称那里为宗门,也许在他心里,他还是宗门的弟子吧。 看看人家,身后弟子众多,再看看我,靠,除了师姐,就再没别人了。 此时的赛场上,龙梦学院在见识到康辰强大的实力之后,终于收敛了许多,第二个派出了他们的队长,一名九级中期的风系法师,也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因为缘未断”老和尚看着白氤,那深邃的黑眼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念及此。柔黛在心里迂迂回回落下一叹。停顿须臾。起身扶起宇坤。又在半起未起的时候弯下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是该死。”犀齿咬紧。瑟瑟的一句。 柔黛抬了柔荑,在宇坤开阔的胸膛间不断游走起来。自上而下,于心口三寸的地方停住,颀长指尖压着他宽松束腰那么一点,便解开了束缚底衣的那根带子:“是。”扬起双颊抿唇一笑,又垂了脑袋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圣光斩。”米迦勒拍动着翅膀,高高跃起,同时,一道道如半月一样的白色半圆形光芒,铺天盖地的向着冥涌了过来。 难道是因为他自闭的太厉害,幻想着自己要杀人吗还是他的精神有问题。 他兀时一惊,忙下意识一个弯腰捡拾,却在目光触地的须臾停下了动作,一张面目泛起哀色,是再也掩不住的浓浓奈何。 铮地一下,白卯奴心若擂鼓。娟秀眉宇闪过一瞬的慌乱。好在徐宣赞正一心恼那乱语胡言的道士,并没有察觉到娘子这一恍惚中的情态异样。 顾萌下意识的赶紧躲开,却还是被出来的人看见,她心虚的缩缩头。 “杨兰,上来呀!扣牢扣带,一步一步上来,别回头。”柳青从如井口般的“通天口”探出头朝我笑着挥挥手。向导随即把绳子放下来。 妙菱突然回过神来,一张白皙精致的俏脸上隐隐浮现出几抹淡淡绯红。不过,她倒也格外清楚此刻的状况,故此努力克制下了心中的害羞之意,紧握长剑,随时准备迎战魔兽。 第3817章 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其实不仅仅是因弗纳斯,阿克戎在经历总督叛变事件后,也同样处于审判庭的高强度监控下,好在当初清洗总督府的时候,雅各布嫌人多眼杂,就遣散了大部分人员,并且将总督府的内庭部分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完全由圣焱教团的人员管理,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身边潜伏有审判庭的人,不过总督府的公共区域和行政区域就不好说了。 “事儿倒是没事儿,就是胖爷我这会儿精神的很,这一精神就睡不着了,拉你家叶子唠会磕儿,没问题吧”胖子道。 本来我还在想来冒险值不值得,一想到我们可能救出去这样的人,我就感觉不管冒着多大的险都值,特别是这些人还是大哥在另一个层面上的至亲之人。 “但是,我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高强度的战斗,所以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波奴看着高阳的眼,认真道。 “老祖宗,这陈放优柔寡断,我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索陈尔亲王忍不住说道。 陈放穿上雪白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他这样一打扮,看起来像是个白领青年。不过又不太像,只因为陈放身上有种飘逸出尘的气质。 王道看到这些后简直无语,尹伊伊两世记忆被浏览完毕,感觉过的很漫长,其实没用多少时间,王道清醒过来,感觉额头湿漉漉的,想伸手摸,却发现右臂还被绑着,抬起左手要摸,尹伊伊的话语响起。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顶一阵强烈的阴风如泰山压顶般将我完全包裹在内。 男人在血腥中得到刺激得到满足,也得到了金钱。于是,就会有人想着用钱生钱,赌场也就应运而生了。 那么,牛仔服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哥仨靠着这种自我暗示,提升精神力幻境的稳定性和威力。 “试试看呗。”我一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力量将这些该死的门关联起来,可事到如今,貌似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天空中,传来宛若雷鸣般的轰鸣之声,声音凄凉且惶然,还带着无穷无尽的怨念。 一座大牢,具体有多大慕容芊芊不知道,但是一定要赔很多银子。 瑜佳听罢,看看这痕迹。虽然很轻,但仍然能辨认出,这是人留下的足迹。显然是她们匆忙间,忽略了这一点,才留下了痕迹。 只是此时的净业,正带着笑儿,架着马车,行驶于悠长山道。或许净业还不知道,他这一次的离开,彻底改变了自己人生的轨迹。 不停的问这,问那,好像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由古力,不厌其烦的,为她讲解。丫头则是,一会点头,一会娇笑,倒是开心了很多。 但是很遗憾,第二声问出去之后,欧阳凯并没有得到回应,四周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一片死寂。 紫色神光射来,金佛净业眼眸荡起金色涟漪,随即两道金光从眼中射出,轰向飞来的紫色神光。 田阳被齐德龙的一套说辞,直接弄得无言以对了,毕竟齐德龙确实做到了对于他而言的享受生活。 此时正是午夜时分,而这座跨海大桥处于偏远地带,更没有什么人影,只有昏黄的路灯,在两人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而做到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亲昵的搂着自己的年轻人,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欢呼声犹如海啸一般在整个餐厅内响起,之前以为自己将要死在绑匪手里的人质们,脸上全都是劫后余生的兴奋神色。 第3818章 莱弥亚姐妹会 听得雅各布的话,杰茜冷哼一声。 “如果圣焱之主在,他们怎敢如此放肆当初在枢机世界也有审判官对圣焱之主狂妄挑衅,最后还不是一剑枭首。” “看着光鲜,但实际问题也没有解决,胜利之痕不还是一堆审判官吗对抗审判庭就是对抗一群害虫,捕捉到一只老鼠,对它的老巢来说可能还是毫无意义,就像现在,即便 院长、副院长和院士们都有点蒙,什么时候开始,灵武令牌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雨越下越大,湿透了军装,拍打在脸上,混合着无声的泪水沿着战友们的下巴流下。 “啪!”叶离退开两步,脸颊上火辣辣的,秦朗打了她一耳光,下手很重,她觉得嘴里有点腥甜,耳朵也嗡嗡作响。 陶野脑子里乱哄哄的,光荣与梦想,正义与邪恶,昔日和战友们在摸爬滚打的情景,离开部队时如雷般的哭声一起跳了出来,像一道道闪电在他脑海里交错泛滥。 “秦朗,你带她去哪儿”下楼,经过正厅的时候,秦朗听见他的父亲叫他,声音严厉,似乎是生气了,可是,他也很生气,该对谁去发火 武军和杨益两人转头看着宋羽,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旋即又看着黎局长。 “准许组队参加会让游戏更加精彩刺激,强者游戏进行了八次,你的客户恐怕已经对单人的搏杀感到了厌倦,为什么不给游戏里增加一些调味剂”陶野反问他。 刘忠义似乎已经吃过了早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除了弹烟灰以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众海盗看到屠多利斯飞弩箭惯得飞起,然后又重重地摔倒地上,不由得齐齐惊呼了一声,有人大着胆子凑近一看。 近了,可以依稀看到圣禾馄饨门前的霓虹闪耀了,可是却感觉哪里不对似的,哪里不对呢 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试了,高君作为教考老师出现在了教室中,第一次监考,所以很兴奋,也很专注,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像天线,监视着一切可以的声音。 高君好就好在别人都是学生,一会就要点名了,而自己是老师,无拘无束。 “苗九歌,你们九尾天猫一族竟然勾结人类,伤我孩子,你给我滚出来!”虚空中,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传来。 忽然,风一落的脸色变了,此时易枫散发出来的魂力虽然不如他的魂力强大,可是竟是有一种可怕的威压,让风一落的灵魂都有些颤抖起来。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无数魔刀刀气开始分解,化为千千万万柄魔刀,袭杀浩瀚大派的所有人。 “第一批产品做什么,等我想想再说,但是我需要你去帮我注册一家公司!”李智岔开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创业的问题上来。 赵四海想了想,轻声说:“那些公司财阀都非常神秘,以前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但现在都开始冒头出来了,不单单是国内有,全世界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 但问题是,制造的原料太难找了,其最主要材料要么是完整的大道碎片,再或者是道主的身躯。 这六朵冰莲本是通体蓝色,如今每瓣花朵的外围都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色,那金色极为细微如果不仔细查探还真的察觉不出来。难道是……金元力被冰莲吸收进去了 第3819章 变形盗宝 “公子,陈大人说得没错,便是再来几个匈奴万骑,我老胡也能把他砸个稀烂!”胡汉三自然也是憋不住话的人,此时也嘻嘻哈哈道。 “这……”魏无忌不由愣在原地,不用想他也知道,兰儿这是没穿衣服的,也难怪他说冷了。 降龙掌力太过强势,欧阳博不再勉强使剑,将神剑用布缠绕挂在腰间,左右同时击出一掌。 他不再像是五年之前那样手无缚鸡之力,他现在带着一把刀而来。 张一鸣抓住了这个打迎击的机会,抬手发出一道剑气,向着他的双目切割过去。 张一鸣抬起军刺,护住了脖子的动脉,也只有他才敢用这样的动作,匕首冰冷的寒气从他的脖子处扫过,好在没有伤到他。 如果谢凌峰只是普通人,他这话涛龙听了也就信了,但谢凌峰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位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的超凡人物,这样的人物,能真的忍下这口气 但张一凡怎么可能不知道对面在想什么,只要对面露头,他和蒲杨就疯狂的攻击对方,两人一人攻击高,一人的技能附带各种效果,把对面压制的苦不堪言。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那人围着他们转了一圈,然后继续画。 岩石真神已经隐隐感觉自己升华的力量开始消散了,心里不由大急。在又一次的交手后,岩石真神看到被自己捏碎的三个半神恢复原样后,果断后撤。 “可是这么多的阴魂!公孙先生你的浩然正气恢复多少了”黄忠看了一眼一旁的公孙策。 你我之间亦不过是初次见面,而且,你应该也知道,身为这方世界世界意志的你,一但交出了世界本源,你也就要消散了。 当今夜的恐魔开始围攻安全区时,两百位玩家冲杀出了各自的安全区。 “阿柒姐姐赢了!她赢了!我就说她会赢的吧”路语宁也是很兴奋,跟着鸿堂一齐跑上去。 兔子瞧着它,回想起自己见到的雨花,想不到现在已经可以化形了。 原来还有一个善心的商人资助孤儿院,可是这几年,商人举家移居国外,孤儿院没有了资助。 到达景点,两人停好车,正准备进去时,沈浪停住脚步,朝左边看去。 随着最后一个印记完成,黄金雄狮,净瓶仙子,杀戮英雄,八臂明王,全都是走向了天界传送阵的中央,而林锋的背后,则是一尊巨大的帝尊虚像,极大的增幅着他的修为力量。 “不知道会碰到什么形式的考验!”林锋心中想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大殿中心位置。 当简易和陆无暇一起飞上来时。于奉正在低头沉思着什么,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到来。 等军队的领导人纯洁后,接着就是部队整编,将部队分为野战部队、常规部队、守备部队。其中野战部队组建三个军,分别是林总的第一军,彭总的第二军。郭拙诚的第三军。 兰帝边游走于赌场青楼兴旺发达的街区物色合适对象和搜寻机会,边为他这些邪恶卑鄙的念头感到吃惊。过去他从来不知道,他内心竟有如此邪恶的一面,兴许是堕落城时环境的影响吧。 “这我们不需要过问,有没有实力,用资金说话,派拉蒙有实力,有用吗”克拉克瞥了一眼马丁。 只是显然在此时无法防守住克利夫兰骑士队的进攻,让俄克拉荷马雷霆队的球员们在此时感觉到无比的沮丧。 “吴玉帅那里有什么消息吗”。白崇禧从装甲指挥车上跳了下来。他的司令部的几个参谋已经在一辆轮式装甲车的车前盖上铺开了军用地图。 为了赢得本赛季的总冠军奖杯,他们将会不顾一切的,所以在此时对于克利夫兰骑士队而言,他们当然就是中信心满满的。 就在仁科芳雄哀叹命运不济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德语的争吵声。 与此同时,刘尚昂回过身,连续开了六枪,身后传来一串重物落地的闷响。 只见松山村上空瞬间闪过一道流光,飞来了一把黑色的神秘长剑。 八足君主剩余的六根触手同时搭在地面之上,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速度,他的一只触手甚至已经触及到了熟悉的沧海之水。 “你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将我引出来”飞陵强行镇定下来,警惕的盯着他问道。离洛在忌惮什么他是在害怕飞陵吗为什么要害怕飞陵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王大朋的姐姐之前绝对接触过那条河脉。可她是如何找到地宫的入口,又是如何接触到那条河的 我心里就觉得奇怪,按她的说法,老黄家在清朝末年就已经把自己洗白了,成了正经生意人,而他们之后所做的生意,也和过去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第3820章 智擒盗墓贼 这个上巢教堂的安魂圣所原本是用于安葬一些知名的烈士或者圣徒,因此虽然是墓穴,其防御森严如同总督的私人宝库,但原本也没有那么严格。 现在这里肉眼可见的变成了一个高度戒备的场所。 前方通道,肉眼不可见的致命激光网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瞬息万变的光之死亡蛛网,空气本身也成了敌人,最细微的震动——一次过于沉重的呼吸,甚至一滴汗珠从额头坠落的轨迹——都可能唤醒沉睡的炮台以及刺耳的警报声。 亚莉克希亚的感官提升到极限,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着激光发射器核心能量流那细微到近乎虚无的周期性脉动,聆听着空气分子被无形力场束缚的哀鸣。 她的动作成为一曲在刀锋上演绎的无声芭蕾:一个扭曲,一次停顿,一个不可思议的、违反生理结构的滑步。 时间被拉长、扭曲,她穿过那片理论上不可能逾越的死亡领域,身后只留下被短暂扰动的、冰冷的空气。 巨大的墓室核心,此时变得有些拥挤,16座安放着天狮阵亡战士遗骸的棺椁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冰冷、肃穆,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微光。 亚莉克希亚的目光扫过这些棺椁,最终她锁定了其中一个,这个棺椁边缘有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面板覆盖着基因锁,很显然它是特殊的。 刺客悄无声息的走过去,伪装的、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指此刻却异常稳定,指甲盖里出一支细如发丝的探针,末端闪烁着幽蓝的微光。 伴随着探针无声刺入面板接口,数据流如狂暴的星河涌入她的意识,破解密码需要直面数据风暴,而加密符文是扭曲蠕动的活体荆棘。 她的意志化作无形的利刃,在纯粹信息的战场上劈砍、闪避、解析,汗水从她伪装的额角渗出,沿着沟壑般的皱纹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瞬间蒸发。 时间在精神层面的激战中流逝,直到“咔哒”一声轻响,如同命运落锁的叹息,基因锁面板上的红光悄然熄灭,转为柔和的绿色。 只是轻轻一用力,棺椁的盖子便无声滑开,露出内部。 一名有过明显缝合痕迹的天狮战士的遗体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垫上,亚莉克希亚注视着这个可悲的东西,他们原本应该是人类最高贵,最伟大的战士,但却选择对抗真正代表王座意志的权威,最终招致杀局。 亚莉克希亚可以说是导致他们阵亡的直接推手,是她替换了通讯主官,也是她发布了一系列假命令,并拦截了大量的信息,虽然这很卑劣,但她不会有任何道德上的不适,因为她就是为了这些肮脏而创造出来的。 她只服从,不问缘由。 随后她注意到了这个遗骸双手握着的一个匣子,似乎由某种未知的暗色合金铸造,表面蚀刻着天狮的徽记,散发着古老、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目标触手可及。 随后她注意到,匣子上用高哥特语刻着一行字——吾等为汝而来。 一个意义不明的谚语,她猜测或许是来自天狮战团的家园世界,象征着死者灵魂的回归。 这次行动很轻松,事实上亚莉克希亚从不认为她会受到什么阻碍,凡人是不可能发现她的,阿斯塔特也只有一个,被繁杂的政务缠身,如果没有这件事,她应该是潜入封闭的总督内庭,持续监视那个雅各布,并伺机调查那些来历诡异的所谓战斗修女。 审判官们似乎也对星界骑士很感兴趣,但他们对待这个战团比天狮要谨慎一万遍,毕竟两者的能量完全不可相提并论,所以她的行动也被告知要谨慎再谨慎。 但其实没什么可谨慎的,那里只有一群被吓破胆的女人,因为雅各布的一念之仁而苟活下来,而不是沦为最低贱的暗娼。 不过现在,她最重要的是拿走这个东西,失去了所谓的圣物,那么天狮们的烈士巡游就会失色许多,甚至会被视作一场骗局,这是审判官们希望看到的,他们要彻底的打击,践踏这个挑战审判庭权威的战团,尤其是在这个动荡的四十一千年末,阿斯塔特们似乎也越来越难以“管教”了,更需要用血腥而残酷的案例提醒他们,他们只是人类帝国的活体兵器,天使只是一个虚伪的尊荣。 亚莉克希亚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表面,但她必须很小心,因为这种贵重之物下方很可能有压力警报机关,不过对于卡丽都斯刺客来说只是小儿科,她另一只手上有一片薄如蝉翼的垫片,却能够轻松卡住所有压力机关。 就在这绝对专注、胜利气息如毒雾般悄然弥漫的瞬间,她的手指稳稳握住了圣匣,并以毫秒级的速度将垫片塞入其下的卡扣,将它从死者手中抬起。 分量比她预想的更沉,仿佛承载着万千战死的英魂。 突然,异变陡生! 匣子里骤然喷射出一大片粘稠、透明、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白色凝胶,这凝胶速度快得超越了神经反应,如同拥有生命的物质,瞬间覆盖了她握住圣匣的右手和前臂,并以惊人的速度和强度向四周蔓延、固化。 它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因成功而微微放松的身体姿态,粘住了她支撑身体的左脚,甚至在她试图后跃的瞬间,捕捉了她的右脚踝! “呃!” 一声短促的、被强行扼在喉咙里的惊喘从亚莉克希亚口中逸出,那粘合剂的强度超乎想象,远超任何她已知的束缚手段。 它像活物般缠绕、包裹、硬化,将她瞬间固定成一个姿态扭曲的雕像,圣匣的冰冷棱角死死压在她被粘牢的手掌上,成为最残酷的战利品证明。 她引以为傲的力量、速度、柔韧,在这流体的囚笼面前,变得如此可笑而无力。 每一丝挣扎都只是徒劳,反而让那凝胶缠绕得更紧、固化得更快,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飞虫。冰冷的绝望,比墓穴更深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攥紧了她的心脏。 下一刻,死寂的黑暗被粗暴撕裂。 环绕祭坛的古老壁龛中,原本充当照明光源的、散发着微弱幽蓝光芒的伺服颅骨阵列,骤然爆发出刺眼欲盲的强烈白光,这光芒如同帝皇的审判之眼,无情地驱散每一寸阴影,将卡丽都斯刺客和她那狼狈的窘境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第3821章 拿贼见赃 沉重的脚步声从祭坛后方那巨大的、描绘着圣徒与骑士的浮雕壁画阴影中传来,沉稳、坚定,带着千锤百炼的节奏感。 须臾,一个身影在强光中显现轮廓,然后清晰地走了出来。 嵌着泰伦骸骨的终结者在强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的泰伦首级仿佛重新拥有了生命,巨大的精工肩甲上,象征一个伟大战团的徽记冰冷地反射着光线。 没有戴头盔的脸上,则是戏谑的笑容,但目光却是极其冰冷,如同两把精准的手术刀,穿透亚莉克希亚伪装的皮囊,直视着她刺客的核心。 凝视片刻后,雅各布的声音在死寂的墓室中回荡,不高亢,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审判的钟声敲在刺客的灵魂上。 “匣子上的字,你看清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她被牢牢粘在手上的圣匣。 “天狮战士们枉死的灵魂正是为汝而来,审判庭的毒刃。” 雅各布微微停顿,那平静中蕴含着足以压垮骨头的份量。 “一个从未被发现的密探,他最疏忽的时候只有一瞬间,就是他自以为是的‘成功’瞬间。我不了解你的能力、你的手段,但我了解你,你必然的…自信。” 他向前迈了一步,终结者的伺服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的呼吸。 “卡利都斯的女儿,你并非败于机关,而是败于你心中那‘必然得手’的笃定所设下的囚笼,还有...洛肯神甫的黏黏胶,这东西虽然名字有些搞怪,但它可是连泰伦武士虫都能捕获的东西,恰好我手上有一份,就给你用上了。” 亚莉克希亚的思维在粘合剂冰冷的桎梏和雅各布话语的轰击下剧烈震荡,那行被忽略的微小箴言——吾等为汝而来,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她的意识里。 她小瞧了雅各布,他利用了她的自信,利用了她对物理陷阱的绝对警觉,甚至利用了她对“成功”那一刻的本能松懈,这陷阱的核心不是激光,不是震动,不是基因锁,而是对她心理盲区的精确测绘。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看穿和操控的冰冷耻辱感,瞬间淹没了任务失败的挫败感。 片刻后,她从齿缝间挤出了非男非女的嘶哑声音。 “你要为他们复仇吗...那就来吧...但这一切不会结束的。” “复仇?” 雅各布笑着摇摇头。 “真要复仇,你够不上分量,小刺客,你不明白复仇二字对阿斯塔特意味着什么,我要保住我的故乡,我要碎骨者死,这是所有阿米吉多顿人的渴望,这才是真正的复仇,所以我不想再被额外的事情干扰,审判庭和天狮的事,由更权威的连长和战团长们去决定。” 听到他这么说,亚莉克希亚眯起眼睛。 “你要做什么?” “先请你在总督府的密牢里住一段时间,至于你未来能不能活,我无法保证,但现在,你还不会死。”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伴随着武器摩擦的铿锵声,不再是星际战士那标志性的雷霆步伐,而是更轻、更琐碎,属于凡人的脚步。 杰茜带着两位战斗修女,手持高压电棍和拘束力场发生器的守卫,从阴影中快步走出。 “原来这就是卡丽都斯刺客啊,还只是在教科书里看过文字介绍呢。” 杰茜好奇的打量对方,甚至掀起她的头发,无视亚莉克希亚眼中燃烧的、足以焚毁灵魂的怒火和属于卡利都斯刺客的致命威胁感。 下一秒,一根冰冷的、末端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金属棍粗暴地顶在她的下颌下方,强迫她抬起头,中断任何可能的发声或咬合动作。 “暗害帝皇天使的下贱婊子,我不喜欢你的眼神。” 冷笑的杰茜轻轻一挥手,另一名修女则用一个闪烁着淡蓝色能量力场的沉重颈圈,卡在她伪装的仆役粗糙衣领之上。 颈圈合拢时发出“嗡”的一声低鸣,力场瞬间激活,形成一道无形的枷锁,扼住了她的喉咙,也压制了她体内可能潜藏的任何生化武器或自毁装置,随后强力拘束带缠绕上她被粘合剂固定的四肢,冰冷的金属扣环锁死。 亚莉克希亚的目光越过眼前修女,死死锁定在雅各布的脸上,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胜利者的嘲弄,只有一种淡漠的洞悉,如同神只俯视着在命运蛛网中徒劳挣扎的飞虫。 “带走她。” 淡定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就的预言,修女拖起被束缚的刺客朝门外走去,直到黑暗的门在她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光线,也吞噬了墓室。 两天后,阿克戎的权贵们就听到了一件很震惊的事,烈士游行是真的,并且很快会进行,但圣物瞻仰由于安全原因无法进行,同时原本在阿克戎公开活动的两位审判官随从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再也不见踪影。 对政治风险极为敏感的上巢权贵们,马上就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联想到不久之前的大案,一些人便猜测那位阿克戎临时主事人与审判庭方面估计是进行了某种交易或者对抗,显然最后妥协的是审判庭。 那这可就不得了了,原本大家也只是威慑于一个阿斯塔特的直接武力,但现在对方表现出的可不只是武力了,很多被拖延的工作和任务立刻就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开始执行和推动,对雅各布来说这也算是一个意外收获。 可是雅各布的麻烦并没有随着审判庭的退让而消失,就在这个事情结束后一周的时间,当他在地下补给通道的工程现场查看情况时,一个紧急的消息突然将他召回了阿克戎巢都。 几架雷鹰突然从高空冲了下来,因为携带了帝国友军标识,所以巢都放开了领空,而那些雷鹰却并没有前往军用停机坪,而是直接冲到了总督府的正殿广场上,紧接着就从雷鹰上涌出了一大堆星际战士。 直到他们自报家门的时候,众人才知道来的是哪家战团。 而这个战团,对雅各布来说既陌生,也不陌生。 他们是恶意战士! 第3822章 恶意临门 “雅各布大人,他们就这么突然冲了进来,然后直接就要吃要喝...所以我就紧急安排了饮食,但其中一个仆人因为太紧张了,倒酒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所以就...” 雅各布听着自己任命总督府新内务主管,同时也是圣焱教团的一位执事所叙述的话,面无表情的走过通往总督府议政大厅的阶梯,在他身后的广场上,停着四架看起来非常老旧,而且有着斑驳战损的雷鹰,都是黄色的涂装,携带着黑色闪电的符号。 在大厅门口处,站着不少人,因为今天是惯例每周一次的汇报会议,所以头头脑脑们都在,但他们都没有进入大厅,而是紧张的在外面等待,似乎里面盘踞着凶恶的野兽。 看到雅各布后,那些人纷纷弯腰致敬。 “雅各布大人。” 雅各布抬了抬手,然后走进大殿。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杂乱肮脏的议会桌,原本应该是开会和摆放各种文件以及数据板的地方,现在被各种食物堆满了,两侧坐着一群身穿黄色盔甲的恶意战士们,大概有六七十人,他们正举止粗鲁用手吃着各种肉食或者大口饮酒,甚至头盔和爆弹枪就那么随意的和食物摆在一起。 与其说是阿斯塔特,不如说是一群正在用餐的劫匪。 在雅各布进入后,许多恶意战士转过头,他们的眼神或是戏谑,或是轻蔑,但也有贪婪——对雅各布身上那副终结者盔甲的贪婪。 随后雅各布将视线挪到了会议桌尽头,那里原本是自己的位置,被一个混蛋占据着。 他没戴头盔,露出一个丑陋的脑袋,长着一个厚板状的下巴以及半剃光的头皮,肩上披着一件黑貂皮斗篷。一把链锯剑横在他的腿上,一把爆弹枪靠在宝座边缘,伸手可及,左手懒洋洋的搭在一边扶手上,右手握着一个酒杯,在椅子边上,躺着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穿着仆从的装束。 看到雅各布在注视自己后,他也微微抬起头,眼中明显流露出明显嘲弄的神情,接着举起杯子。 “诽谤者们,让我们向雅各布大人致敬。”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一阵几乎掀翻穹顶的哄笑声,一些老兵甚至拍着桌子起哄起来。 “雅各布大人要不要赏脸跟我们喝一杯啊?” 雅各布看着这个混乱又恶心的场面,头盔下的脸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早就火冒三丈。 因为改造时间比较晚,所以他并没有经历当初战团与恶意战士在废船里产生冲突的过程,但那时候他也从各个战友那里听说了其中的许多细节,这让他打心底里厌恶这帮杂碎。 后续大漩涡远征里,这个恶意战士战团也出现过,但很快又退场了,据说是遭到了异形的袭击。 但没想到这次竟然又出现了,不过考虑到几天前曾经有讯息说,可能会有一次轨道空降支援,估计这些家伙就是这一批援军中的一支。 可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到战场,而是直奔后方的阿克戎,显然就是来找茬的。 须臾,他将自己的战锤的锤头轻轻放在地面上,也不说话,但已经足够表明态度。 看雅各布这样,那个领头的笑了笑,发出充满野性的声音。 “我是恶意战士战团诽谤者连队的连长维尼亚,星界骑士战团的雅各布,你不做一个自我介绍吗?” 沉默数秒后,雅各布冷淡的回答道: “我是星界骑士战团第十连士官,雅各布。” “十连?” 维尼亚的脸上短暂的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归于玩味。 “居然把一个新兵派来管一个巢都,星界骑士的能量很大嘛,难怪有传言那个老亚瑞克其实是靠着星界骑士的支持才上位的。” 雅各布眯起眼,用危险的声音反驳道: “亚瑞克政委带领阿米吉多顿的军民抵抗绿皮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窝在哪捡垃圾呢,最好收回你的话。” “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跟连长说话呢!” 一个恶意战士的老兵立刻拍案而起,同时打了一个嗝。 “星界骑士就这么没大没小吗!” 维尼亚也晃了晃手上的杯子。 “我是一个连长,也是一个老兵,无论何种情况下,你都要保持对我的尊重,新兵雅各布,难道你们的索什扬战团长,连这点基本社交礼仪都没教导过你们吗?” “礼仪是给人用的。” “呵,说话还挺冲啊,确实是星界骑士的种,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这时,又一名恶意战士站了起来,他扭了扭手腕,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说道: “那就让我来好好教导你,该如何尊敬上级以及老兵。” 雅各布看了对方一眼,他注意到这个人的腰上有两把剑,一把链锯剑,一把动力剑,前者老旧,后者非常崭新且华丽,而且似乎有一个十字纹饰,另外他盔甲的前臂甲和胫甲,以及两个护肩看起来都过于崭新,和其他部位有着明显的区别。 大概率是不知道从哪偷来的东西,恶意战士的行为雅各布是听说过的,他们会掠夺死者的遗物。 但维尼亚却出言喝止了他。 “巴拉克,收起你的拳头,我们不是来打架的,这里到处是绿皮,不要浪费力气在小孩子身上。” 说着,他拿起一块数据板,然后轻轻一甩手腕,那东西直接就朝雅各布面门飞来,但在触碰的一瞬间,被他用手稳稳抓住。 “反应不错嘛,我们前来支援这个可悲的世界所发生的战争,有很多弱者和懦夫等着我们去拯救,但我们需要补给,阿克戎作为后勤中心,应该不缺这点,把清单上的东西准备好,我们就立刻出发。” 雅各布的回应是,松开手,让数据板直接砸在地上,然后上前一步,将其踩碎。 而这个举动也让维尼亚脸上的微笑转变为了危险的冷漠。 “穿上终结者了,就以为自己是冠军了吗?” 随后他抬了抬下巴。 “巴拉克,去做你想做的事了吧。” 巴卡拉踢开椅子,转身走向雅各布。 “小孩,我们打个赌吧。” 他上下打量着雅各布的盔甲,还有上面的泰伦装饰品,随后露齿一笑,带着几分狰狞和贪婪。 “我不会杀你,但你身上的东西,我要随便拿。” 第3823章 驱赶野狗 当巴拉克向雅各布发起带有赌注的挑战时,另一个恶意战士站起来,走到维尼亚身边,低声说道: “这个新兵看起来不太像新手,我刚才回忆了一下,他右手护甲上的那块骨板,好像是脑虫的前额板...” 维尼亚却抬起手,阴鸷的笑道: “卡斯托亚,你真以为这是一次决斗吗?只——”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 “呃啊!”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巴拉克刚拔出来的链锯剑就被打飞到天空,他的手臂也不自然的歪向一侧。 “决斗?不,我要让你爬着出去。” 雅各布的头盔下发出阴沉的狞笑声,巴拉克向后退去,又瞬间拔出另一把剑,激活了力场。 当重锤呼啸而下时,他不敢格挡,而是转身侧闪,并打算利用对方被惯性牵引的瞬间,将剑刺入终结者肋部的薄弱处。 然而雅各布对战锤的操控能力出乎他预料,落到一半的燃虫者竟然直接中途转向,来了一个横扫,巴拉克只能勉强格挡。 咣当又一声巨响。 巴拉克踉跄后退,他的手在颤抖,胸甲已经开裂,口鼻喷出鲜血。 当雅各布重步踏来时,他突然将剑直接砸向对方,然后弯腰,屈膝,臂甲里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如毒蜂的尾针,直驱雅各布胯部,右侧,与大腿的连接处,那里一般为了活动都没有什么护甲。 可雅各布的反应超出他预期,直接左手抓住飞来的剑,右手握住战锤自下而上一击挑击,锤头砸在巴拉克胸口,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 “啊!” 落地的巴拉克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碎了一般,但不等他起身,右腿突然传来剧痛,让他凄厉的怒吼起来。 “该死!住手!” 维尼亚蹭的一下站起来,但为时已晚,雅各布的燃虫者直接将对方右腿膝盖部分砸成了一滩金属与血肉的靡状物。 “我说了,我要让你爬出去。” 此时所有恶意战士都抓起了他们的爆弹枪,指着雅各布。 “杀了他!我的腿!快杀了他!” 地上的巴拉克一边哀嚎一边怒吼,但当雅各布的脚底贴上他的脸时,他的声音立刻窒息了。 他没有直接踩死对方,而是像蹂躏一个球那样,控制着力道,不断摩擦对方的脸,但双眼却紧盯着维尼亚。 “杂碎们,你们在这里什么也得不到,这只是你们杀害无辜者的一个教训,如果你们想找事,那就尽管来,来多少我收多少,维尼亚是吧?要打吗,要打就过来。” 维尼亚眯起眼。 “公然袭击友军,蔑视连长指挥官,雅各布军士,我有完全正当的理由击毙你,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可以战胜我们一个连。” “哈。” 雅各布轻笑一声,战锤重重往地上一砸。 瞬间,一大群阿米吉多顿钢铁兵团的士兵从四面八方的出口涌进来,同时会议厅二层也出现一大群士兵,上千把激光器指着会议厅中央。 维尼亚环视四周,面无惧色,但他还是握住了自己的链锯剑。 “你觉得这些能阻止我们吗?而且他们有胆量公然袭击帝国的死亡天使?这是严重的叛变行为,雅各布军士,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到我面前,跪下,道歉。” 雅各布也笑了,随后大声说道: “阿米吉多顿的人们!这个杂种蔑视我们的家园,蔑视我们为帝国和人类所流的鲜血,他们自诩为拯救者,却像野兽一样粗暴,对此,你们的回答是什么!” 数秒的沉默后,所有士兵怒吼出了一个字。 滚! 滚!! 滚!!! 不仅仅是士兵,会议厅外那些人也走了进来,无论是大腹便便的官僚,还是衣着华丽的贵族,或者身着制服的军官,有武器的举起武器,没有武器的举起拳头,同样怒吼着那个字。 滚!!!! 人群的吼声山呼海啸,恶意战士们竟然纷纷慌了神,脚步凌乱的聚在自己的连长周围,用虚弱的枪口不断晃过四面八方的人群,试图恫吓住人们,但完全无用,维尼亚的表情也变得异常的难看。 雅各布抬起战锤指着对方。 “阿米吉多顿不是什么可悲的世界,是人类屹立于血与火中一万年的抵抗丰碑!这里也没有什么懦夫,只有用血肉与勇气对抗无穷无尽异形狂潮的伟大人民!他们不需要你们这些杂碎拯救!你们从哪来,滚回哪去!” “你在玩火,雅各布军士。” “玩火的是你们,我保证,只要有一颗子弹射出,你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阿克戎,我能让你们走,就已经足够仁慈了。” 维尼亚死死盯着雅各布,攥着剑柄的手指嘎吱作响,但十几秒后,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个字。 “走。” 恶意战士们举着枪,抱团移动着,维尼亚来到雅各布面前,看着地上颤抖的巴拉克。 “放开他。” 雅各布挪开脚,但在巴拉克刚被搀扶起来的时候,却一把抓住对方的脖子抢了过来。 维尼亚立刻厉声吼道: “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既然他打赌了,那我应该也从他身上取走点什么。” 说着,他用力扯下对方一侧肩甲,随后又扯下另外一边。 当他把对方扔回给自己的战友时,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记住,以后不是自己的,就不要乱拿。” 维尼亚面色铁青的瞪着雅各布,随后点点咬牙切齿道: “好,好一个十连的雅各布,我记住你了,走!” 当他带领连队离开经过雅各布时,对方忽然也回了一句。 “其实我真的很想把你们杀干净,就我一个人,足够了,你真以为那几十把爆弹枪能阻止我吗...我只是要把你们留给更需要的人,好戏还没完呢,恶意战士,来到阿米吉多顿是你们最大的,也是最后的错误。” 维尼亚肩膀一抖,然后就快步离开了,当雷鹰引擎的轰鸣声响起时,雅各布转过身看向那些望着自己的高层人员。 过去,他们看向自己的只有畏惧和疑虑,但现在,他们眼中多了敬畏和崇敬。 “诸位,我们换去备用会议室开会吧。” 说着,他看向内务主管。 “那个死去的仆从,给予他家人双倍的抚恤。” “是,雅各布大人。” ? ?很多读者可能觉得这里恶意战士表现得很呆很傻,属于比较俗的刻板恶人,老莫稍微解释一下,因为在官设里他们就是这样刻板的恶人,所有和他们接触过的团全部都闹翻了,甚至他们不仅对外斗,自己内部也斗,这个连长和自己手下老兵天天勾心斗角。 ? 另外这个巴拉克敢向穿着终结者的雅各布挑战是因为这个人本身赌性就非常大,还有这个人单挑非常的阴,所以也基本没输过,在来星球的路上,他单挑偷死了一个黑色圣堂的剑之兄弟,还扒了对方的盔甲和武器,他后续在星球上也非常的张狂,经常公开挑衅黑色圣堂,雅各布作为新兵他肯定不会放在眼里,以至于他那个连长也觉得他太跳了,最后把他行踪出卖给黑色圣堂,导致他嗝屁了。 ? 主要是大家虽然好像都知道恶意战士,但对他们的具体剧情没什么了解,就会觉得老莫好像写的有点奇怪,真看过他们剧情后就会知道这一点也不奇怪... 第3824章 海尔斯瑞奇! 当雅各布准备离开时,几个仆从小心翼翼走过来,其中两个扛着一条包裹在盔甲里的断腿,切面还能看到狰狞的碎骨挂在肉糜上,另外两个则是端着一把剑,也就是巴卡拉掉落的动力剑。 “大人,这些...” 雅各布伸手接过那把动力剑,仔细打量起来,剑身上有很明显的打磨痕迹,可能是把原本的一些铭文和符号给抹去了,但在剑柄与剑身结合处,他还是看到了一些没有被抹去的东西,一行很小的高哥特语铭文,也可能是这个食尸鬼故意留下的以彰显他的掠夺行径。 “赠,剑之兄弟...蒂米德...” 雅各布眯起眼,随后又查看了剑柄,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带有模糊的十字纹饰。 那么很明显了,这把剑来自黑色圣堂,至于是怎么落到恶意战士的那条野狗身上,或许就是一个他不知道的故事了。 尽管因为那个大元帅的问题,导致雅各布对黑色圣堂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但从远方传来的战报他也看得出,留在阿米吉多顿的黑色圣堂们正在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战斗,大元帅的问题只是他自己,雅各布依旧对那些为了阿米吉多顿而牺牲的黑色圣堂充满敬意。 “让军情通讯处那边想办法联络上黑色圣堂的人,任何人都可以,就说阿克戎这里有一把他们遗失的剑。” “是。” “至于这条狗腿,处理好制成标本...放战利品架上吧。” “收到,立刻去办。” 也许是这次一人逼退一个阿斯塔特连队的行为,雅各布在接下来的会议中,明显感觉比过去“流畅”了很多,从那些人的交谈之中,他感受到了一些其他东西,不再是暴力和威严带来的臣服,而是一种信任。 阿斯塔特与凡人间存在着天然的隔阂,凡人或许会无比崇敬死亡天使们,但却未必会信任他们,而雅各布的这次举动意外打破了这种隔阂,无论是贵族还是官僚们,都开始以“自己人”的态度看待他,至少确定他不会为了战争而去随意牺牲凡人的存在意义和生活。 毕竟阿斯塔特为了战争可以不择手段的形象已经过于深入人心了。 不过虽然雅各布在会议上表现得很轻松,但他其实也憋了一肚子邪火,他真的很想杀掉自己踩在脚下的那个畜生,但他的责任感压过了他的怒火,他不能让那群畜生扰乱阿克戎的稳定,这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阿克戎事关前线几百万将士的安危,他不能将自己意志凌驾于之上。 而且他知道,三连长比自己更需要这场复仇,或者这只是他的一个自我安慰。 当会议结束时,他真的很想杀点什么,可周围并没有发现绿皮活动的信号,他又不能擅离职守的离开岗位去更遥远的地方进行狩猎,最终也只能憋着足以点燃巢都的火气回到了总督府的内庭... “绿皮竟然大规模使用了潜艇,还好之前有所准备,否则还真就麻烦了。” 奥斯卡站在猎鹰号高耸的指挥塔边缘,正凝视着数百公里外正在燃烧的海尔斯瑞奇巢都的港区。 这个港区几乎占据了巢都周长的三分之一,数以千计不起眼的仓库和港口办公大楼矗立在广阔的海湾上,而这也是海尔斯瑞奇巢都的真正核心所在,这个巢都的建立就依附于港口,以及港口周围的能源冶炼设施,尤其是海尔斯瑞奇浅海区有着丰富的可以提炼成钷的原始物质,这使得其成为了阿米吉多顿重要的能源城市。 所以保卫海尔斯瑞奇的真正意义在于保护港区,帝国的战争都是有着高度的目标性,如果一个目标得不到任何回报,帝国会转身离开。 如果没有战后恢复的支持和资金,那么它可能永远不会恢复。 但现在看来,这个目标已经岌岌可危了,原本繁华的港区已经被烈火包围,奥斯卡可以看到不断有那些用废旧船只改造的潜水艇从水下冲出来,就好像发疯的野兽那样直接撞在码头和防浪堤上。 这进一步验证了之前的空中侦查情报,绿皮在围攻了海尔斯瑞奇足足36天后,意识到陆地突破的困难,选择了从海上突袭,而海尔斯瑞奇的防御者对此缺乏准备,或者说他们也没有力气去准备了。 毕竟他们已经被围攻了足足36天。 不过更让奥斯卡在意的是绿皮的潜艇,这些东西看起来非常的粗糙,甚至不可靠,但毫无疑问是很危险的武器,毕竟阿米吉多顿的海洋覆盖面积很大。 好在他是做了准备的,这也是他没有贸然的直接去支援海尔斯瑞奇的原因,尽管他手上握着足够强大的空中力量,但由于海尔斯瑞奇可以说是孤悬于其他战场,空军往返补给需要浪费很多时间,于是奥斯卡灵机一动,直接去安内恩巢都——这是另一个毗邻风暴海的小型巢都,它没有海尔斯瑞奇那么有名,因为它的主业是造船,不是飞船,而是海洋船只。 奥斯卡直接征用了里面已经建造好的5艘大型运输船,由于战争爆发它们的主人一时半会也用不上,在进行简单快速的改造后,变成了供风暴隼和风暴爪等飞行器起降的海上机场,另外这里还有近百艘中小型船只,奥斯卡选择了其中状态最好的60艘,并从机械教那里调来了水下探测装置,安装在这些船上,同时还往那些速度特别快的小船甲板上塞了火箭发射器,里面填满深水炸弹作为应急反潜护卫舰,除此之外,他还从法尔扎德那又额外讨来了50架女武神,它们的作用就是携带探测器,将其投入海中,制造出一片巨大的反潜区,当发现敌人的潜艇后,就携带经过改造的水下猎杀者导弹去猎杀绿皮的潜艇。 就这么,他以极短时间拼凑了一支反潜编队,起初他这么做只是出于保险起见,但没想到真的就一来海尔斯瑞奇就遇到了绿皮用潜艇攻击港区的情况。 “绿皮到底是造了多少这些玩意,为什么情报那么少?如果不是做足了准备,这次可能就真的要栽了。” 第3825章 怒海争锋(上) 在奥斯卡的注视中,海尔斯瑞奇那肮脏的浅海海面猛地向上隆起,一个巨大的、墨绿色的、覆盖着厚厚藤壶和扭曲焊接疤痕的钢铁轮廓,如同从深渊中被强行呕吐出来的异物,裹挟着浑浊的海水和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破水而出。 与其说那是一艘潜艇,不如更像是一座活动的、亵渎的钢铁岛屿,冰冷的海水如同瀑布般从它陡峭、布满尖刺和粗糙铆钉的舰体两侧疯狂倾泻而下,砸回海面,激起滔天的白色浪沫,它巨大的身躯在波浪中摇晃着,舰首一门粗暴焊接而成的巨型火炮,正像某种活物的巨口般缓缓扬起,粗得吓人的炮管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不祥的暗沉光泽。 与此同时,海尔斯瑞奇的守护者们也用有限的炮兵轰击着海面,撼地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弹带着绝望的弧线飞向那庞然巨物,在它厚重的、布满焊接疤痕和涂鸦的墨绿色装甲上炸开一团刺眼的火光和黑烟。 各种自动炮和激光炮也疯狂地嘶鸣起来,如同灼热的火鞭,抽打在绿皮潜艇巨大的舰体上,叮当作响,溅起无数火星,却只能在它的厚甲上留下浅浅的白痕和焦黑的印记。 就在这时,绿皮潜艇那门巨炮炮口,猛地喷吐出炽白光芒,一声撕裂天地的巨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口,炮弹带着毁灭的尖啸掠过舰队上空,狠狠砸在海岸线上。 轰隆——!!! 一团巨大的、裹挟着碎石、泥土和扭曲金属的蘑菇云在岸基防御工事的位置冲天而起,火光瞬间吞噬了半片天空,映得浑浊的海水一片血红,大地痛苦的呻吟甚至隔着海面传来。 火光中,隐约可见炮塔的残骸被抛上高空。 如同受到某种野蛮的召唤,海面再次剧烈翻腾,一艘、两艘、五艘……更多的、体型稍小但同样狰狞的绿皮潜艇蛮横地撕开波浪,冲出了它们的潜伏深渊。 它们有的顶着粗短的、如同攻城锤般的撞角,有的在锈蚀的舰体上歪歪扭扭地伸出几门大小不一、冒着黑烟的火炮,有的则在舰桥上挂着巨大的鱼叉炮,一浮出水面,无一例外地、贪婪地转向了海岸线——转向了那片燃烧着、正爆发出更多火光和浓烟的城市!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击声连成一片,毫无节奏,只有纯粹的、毁灭性的噪音。 各种口径、形状怪异的炮弹如同致命的冰雹,疯狂地砸向城市,码头的仓库在爆炸的火球中轰然坍塌,木屑和燃烧的货物漫天飞舞,滨海的道路被炸出巨大的弹坑,扭曲的轨道和翻倒的车辆燃起熊熊大火,低矮的民房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冲击波轻易撕碎、点燃,浓烟滚滚,直冲铅灰色的天空。 而那些潜艇在轰击后,基本都选择了直接冲滩,并打开舱门释放出里面早已急不可耐的嗜血野兽。 绝望的警报悲鸣,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隐约可闻,像尖针刺穿着海风。 “连长。” 忽然,奥斯卡的兄弟佐德走过来。 “刚刚负责声呐网络的神甫检测到有数十个信号源正从水下靠近。” 奥斯卡微微点头。 “它们终于发现我们了,驱逐编队,分散迎敌,保护核心母舰。” 浑浊的海水在海钩号锈迹斑斑的船舷边懒洋洋地卷动,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粘稠的唾液。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混合气味:海水的咸腥、引擎废气的污浊、鱼舱深处残留的腐烂鱼货,还有钢铁在盐雾中缓慢锈蚀的、带着铁腥的酸味,以及阿米吉多顿近海特有的硫磺气味——整个阿米吉多顿的空气实际上可能都散发着微弱的硫磺味,这也是火焰季节的征兆。 这气味顽固地钻入鼻腔,渗进骨髓。 远处,几只瘦骨嶙峋的海鸟被螺旋桨搅起的尾流惊动,发出几声无力的哀鸣,扑打着翅膀飞向铅灰色的天际,留下几片灰白的羽毛打着旋落下。 “左舷四十五度,深度五十!接触信号!不稳定,但……他妈的很大!” 声呐舱里,卡洛瑟斯的嘶吼带着金属舱壁的回音,刺破了引擎的低沉轰鸣。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一团扭曲蠕动的光斑,那东西正像一头不安分的深海巨兽,在混浊的海水缓缓移动。 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滚落,滴在布满油污的操作台上。 舰桥内,浑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轮机长格伦佝偻着背,布满老茧的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泥,他浑浊的眼睛越过满是划痕的观察窗,死死盯着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海面,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舰长莫瑞斯,一个骨架粗大、脸颊上带着一道深深刻痕的壮年汉子,像一尊被海风侵蚀的礁石雕像般立在舰桥中央,他那件曾经可能是蓝色的制服外套如今已洗得发白,袖口磨破,露出粗糙的线头。 他们从未想过他们会有一天成为士兵,过去他们只是渔民,虽然阿米吉多顿的海洋污染极端严重,但远海依旧会有着足以捕捞的鱼群,至于吃那些可能存在重金属污染且十分丑陋的海鱼存在的健康问题,则被大多数人忽视了,在阿米吉多顿,能吃得上鱼,就已经算是条件不错的家庭了,正常的工人或者职员家庭也只能一周吃一次。 但这并不意味着渔民们很富裕,事实上所有渔船都被贵族或者商会掌控,他们只是渔夫而已,船不属于他们,鱼也不属于他们。 直到战争来临,远海捕捞被终止,他们只能无所事事的待在港区,并为生计发愁,很多人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可突然他们所有人都被强制召回了,并且还是神秘莫测的阿斯塔特,之后他们被告知,他们将成为“海军”,在海洋上对抗凶残的绿色野兽... 这简直疯了,可在十倍于过去的高薪面前,没有人拒绝,而且他们也确实痛恨绿皮。 渔民们虽然不是军人,可他们的生活同样充斥着暴力,为了守护宝贵的渔获,为了对抗码头帮派的敲诈勒索,他们并没有少流血,对待死亡和杀戮,他们也并没有那么陌生。 这也是奥斯卡选择让渔民们成为自己“舰队”主要成员的重要原因。 第3826章 怒海争锋(下) 莫瑞斯盯着满是裂纹的屏幕,过去这里显示的是鱼群的位置,但现在经过改造后,它能窥见真正的深海怪物,吃人的怪物。 很快,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滚过: “左舷四十五,深度五十,反潜火箭,双发齐射!把这些杂碎炸沉!” 命令通过布满杂音的通讯回路传递出去,这艘船体线条臃肿、曾经满载渔获的拖网渔船,笨拙地调整着航向。 它那锈蚀斑斑的甲板上,临时焊接的、如同巨大方形铁管的双联装火箭发射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转动。 操作它的水手赤着精壮的上身,汗水在布满刺青的脊背上流淌,他猛地拍下一个油腻的红色按钮。 嗤——轰! 嗤——轰! 两声沉闷的爆响撕裂了压抑的空气,两枚粗短的火箭拖着浓烈的橘红色尾焰,如同愤怒的火流星,从发射管中咆哮而出,带着毁灭的呼啸,狠狠砸向声呐指示的海域。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数秒。 须臾,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水下深处传来,仿佛大地核心的咆哮被强行塞进了这片海域。 下一秒,海面瞬间被恐怖的力量狠狠向上拱起,巨大的、沸腾的、混合着白色浪沫和诡异浓绿粘稠液体的水柱,如同愤怒的海神之矛,轰然刺向天空。 水下,强劲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一艘试图接近的绿皮潜艇上,钢铁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和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剧烈地摇晃颠簸。 而当那混杂着泡沫的浑浊水柱颓然落下时,海面如同被煮开的锅,剧烈翻腾着微小的气泡和破碎的浪涌,那艘被直接命中的绿皮潜艇在声呐上消失了,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疯狂扩散的污渍,以及漂浮着的、大块大块扭曲变形的墨绿色金属碎片,还有某种粘稠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绿色组织残骸,正随着波浪起伏。 一些扭曲的、穿着破烂金属盔甲的肢体碎片也在油污中载沉载浮。 “大伙干得好!!” 船员们欢呼起来,他们从未想过他们在这场战争中能扮演什么角色,但是当看到海面上漂浮的野兽尸体时,他们真切的意识到,他们在保卫他们的世界! 与此同时,低沉的、带着金属震颤的轰鸣终于穿透了众人的喧嚣,水手们抬头一看,五十多架女武神运输机,正从低空呼啸而过,它们机腹下临时加挂的反潜导弹和声呐浮标清晰可见。 它们带着决绝的姿态掠过海面,引擎嘶吼着,不断将声呐浮标投入海中。 很快,整个海域的情况就出现在了指挥舰上。 在奥斯卡的分配下,携带了反潜火箭的小型船只组成了狩猎小队,依靠它们在水面上的航速优势开始驱散和围剿那些还没有发起登陆的绿皮潜艇。 一些绿皮潜艇也选择了上浮反击,因为它们根本没有预料过会遭遇海上的对手,所以根本没有准备鱼雷之类水下作战的武器。 一艘潜艇在距离海钩号不到五里的位置紧急上浮,它异常粗短,舰体上歪歪扭扭地挤着四门中型火炮,随后不顾炮管里的海水直接开火,每一次齐射都喷吐出巨大的火球。 炮弹落在老渔船附近,让这艘船左右摇晃,莫瑞斯走出舰桥,指着那个东西大吼道: “跟它干!” 水手们立刻将船上临时附加的速射炮和机关炮调转方向,然后扣动扳机,一道道火线扫向绿皮潜艇,在上面打出激烈的火花。 另外还有船员拿出了火箭筒,对着绿皮潜艇射出了破甲火箭。 这样的激烈的交火发生在许多地方,而女武神们也更轻松的锁定了目标,伴随着挂架松开,黑色的反潜导弹如同死神的利刃,挣脱束缚,带着沉闷的呼啸声,直直俯冲向海面,目标直指正在朝海钩号开火的绿皮潜艇。 一声巨响,导弹正中船体。 瞬间巨大的潜艇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脚踝,猛地颤抖起来,庞大的钢铁身躯在高装药的导弹面前,竟显得像孩童的玩具般脆弱。 导弹直接穿透了其外壳,深入其中,一秒后,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一道火柱伴随着水花冲上天空,这艘潜艇的残骸则缓缓沉入水下。 绿皮的潜艇对于水面上的船只还有反抗余力,但面对天空的死神时,就毫无招架,一枚枚反潜导弹被发射出去,一艘艘上浮或者下潜的潜艇变成了水面上扩散的污渍,这使得原本计划冲向海尔斯瑞尔的300艘潜艇,有超过一半被击沉或者逃跑。 “在海面上做好警戒。” 向着自己任命的海军负责人嘱咐一声后,奥斯卡登上了他的风暴巨龙,这艘巨大的炮艇随后从专门加固的起降平台上升起,紧随其后的是12架风暴爪,18架风暴隼,6架风暴鸦,4架雷鹰,以及12架天爪型女武神运输机。 很快这支庞大的空中力量就从舰队上方呼啸而过,直奔远处燃烧的海尔斯瑞奇。 一架架老式的雷霆战斗机在燃烧的巢都上疾驰,他们的引擎在漆黑的天空中留下尾烟,绿皮那粗野的战机已经占据上风,它们的数量压倒了防御者,海尔斯瑞奇仅存的空军依旧在抵抗,否则野兽们将会从天空对地面发起致命的轰炸。 但它们的数量撑不了多久了。 在天空追逐之下,海尔斯瑞奇完全成了一片废墟,一条条大道,一条条巷子,都在建筑瓦砾中模糊不清,随处可见的除了瓦砾就是尸体,人类的,绿皮的,在战场上肆意的腐烂,为硫磺和海水的臭味增添了新的气味。 而巢都的脊柱,一条宽阔的高速公路,就像是一条蜿蜒受伤的蛇,它的皮肤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斑驳,钢铁军团的装甲铁拳与入侵野兽的垃圾坦克残酷厮杀,留下无数燃烧得漆黑的钢铁坟墓,巨大的泰坦倒在一侧,就好像破碎的雕像。 原本的城墙几乎都倒塌了,一半的巢都被放弃,另一半勉强被帝国卫队控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在战斗中燃烧。 这就是海尔斯瑞奇,阿米吉多顿最残酷的围城战场之一。 (有读者不知道绿皮潜艇长啥样,就是下面这玩意) 第3827章 血火炼忠魂 wAAAAGh!!! 驾驶员兴奋的嘶吼声中,一架绿皮咔哒战斗机开始俯冲扫射人类守军的迫击炮阵地,但很快它的吼声就变成了尖叫,它那粗野的战机被来自斜上方突然喷射出的光束击中,机翼瞬间折断,机体在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翻滚着,拖着浓烟和火焰,如同流星般坠向沸腾的战场,轰然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照亮了下方正在冲锋的绿皮集群。 “不要停火。” 暴风兵安德烈的声音在异形的咆哮声和密集枪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在他的周围是上百名手持各种不同武器的民兵。 虽然说是民兵,但在一天之前,他们只是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码头工人。 当港区被袭击的时候,守军已经没有余力了,这种情况下,海尔斯瑞奇只能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所有人都要拿起武器,无论何种身份,地位,都必须要战至最后一滴血,最后一片瓦! 不仅仅是凡人们,在这里经历了地狱一般36天的黑色圣堂战士们也被逼入了绝境。 阿纳斯塔斯用他的链锯剑左右劈砍,从野兽骨头上撕下发臭的绿肉,而他的爆弹手枪也在不断咆哮,将爆弹嵌入异形脑袋和胸口中。 这里只有他和那些绝望的凡人,以及一名暴风兵,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持希望,让武装起来的平民们保持恐惧的敬畏,不至于立刻逃跑。 已经有太多兄弟死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但他无惧生死,唯惧失败。 “帝皇与吾等同在!” 死伤数十个之后,绿皮们转向了致命威胁,他们靠着本能盯住了目标,一拥而上,挥舞粗糙的刀斧头,并在近距离发射他们的手枪。 民兵们努力操控激光炮拦截敌人的冲锋,但由于没有接受过合格训练,激光炮不断出现故障,火力时断时续,这使得阿纳斯塔斯迅速被绿皮包围了。 “帝皇啊!吾将为汝死战!” 一把砍刀砸在他的肩膀上,但黑色圣堂的战士立刻恢复了平衡,抬手就是三下野蛮的砍杀,从卑劣的袭击者身上撕下大块的血肉和破碎的盔甲,但紧接着一把斧头扫过他的头盔,将目镜砸碎并爆出一团火花,而他也反手将一发爆弹射入那野兽的胸膛,将其肋骨掀开,喷洒出内脏。 “帝皇啊,收容吾之灵魂吧...” 在晕眩的困扰中,他后退了几步,突然一只巨大的爪子咬住了他,剪刀刃压碎了他前臂的盔甲。 那是一个庞大的绿皮头目,把民兵们吓坏了,根本无法阻止它冲上来。 在他的拖拽下,阿纳斯塔斯晃来晃去,虽然他试图用腿猛踹对方,可毫无意义。 安德烈一看也急了,不断向那野兽射击并用手猛扇身边那个发呆的民兵的脸。 “快开火!打这个大杂种!那个骑士在为我们而死去!快!你们这帮傻逼!等着被杀吗!” 终于,数十发激光射到绿皮头目的身上和脸上,迫使它分神,阿纳斯塔斯也抽出机会用链锯砍向对方,可上面的锯齿早就被坚硬的异形血肉堵住了,手柄处的发动机发出危险的呜呜声,排气口冒出烟来,导致这次攻击没有形成任何威胁。 于是他转而抬起手枪,打光了所有爆弹,这打崩了对方的护甲,但对下面的血肉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尽管它松开了黑色圣堂,却激起了更大的愤怒。 wAAAAAGh!!!! 感受到致命的咆哮,阿纳斯塔斯踉跄的躲过了一击,对方的动力爪在离他头盔口几寸的地方掠过,然后他用链锯刺向敌人的前臂,但对方无视了这一击,反打了他一下,把它那带爪子的拳头朝他的胸膛一挥。 阿纳斯塔斯向后飞去,当他摔在地板上时,额头流下血液限制了他的视野。 没等他站起来,对方又过来了,伸手去抓他,掐住他的脖子,咆哮着胜利,把他高高举起,把战利品举过头顶,让所有小子都能看到。 然后,它的咆哮声窒息了。 阿纳斯塔斯重重砸在地上,他撑起双臂,看到那野兽只剩下半截身体,腰部被什么打断了... “踏破万军!” 怒吼声夹杂着野兽垂死的惨叫声,阿纳斯塔斯有些茫然的看着战场,一个个银灰色的身形出现在硝烟中,他们穿着不屈型终结者,手持突击炮和等离子炮,以及巨大的战锤和动力爪,在蜂拥的绿皮中制造出杀戮的狂潮,其中一位身后背负着一面旗帜,左手是一门双联等离子炮,右手握着一柄环绕着电弧的大剑,也正是他击杀了差点杀死自己的野兽头目。 “我是星界骑士五连士官佐德,这位兄弟,是否需要救治。” 他走向阿纳斯塔斯,并顺手将一只绿皮从头砍成两瓣。 “我...还好...” 阿纳斯塔斯并不想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软弱,可他想爬起来时,才意识到自己的一只手处于瘫痪的状态。 佐德随后看向那个暴风兵和他那些目瞪口呆的民兵,指着地上的黑色圣堂说道: “你们现在把这位战斗兄弟带到安全的地方。” 安德烈立刻反应过来,用力点点头。 “收到,长官。” 于是他直接给了身边的民兵一脚。 “动起来啊!你们他妈耳朵聋了吗!” 终于这些码头工人回过神来,开始手忙脚乱的寻找工具和拖车,开始搬运这位受伤的骑士。 佐德看到这一幕,摇摇头,他一眼就看出来这里基本没有职业士兵,港区能够撑到现在都没陷落,只能说阿米吉多顿人确实天生有股血性,即便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其士气也高于一般世界的居民。 虽然那位暴风兵看起来对这些非军事人员很生气,可佐德见过那么多遭到入侵的世界后,他清楚知道,能够直面这些野兽不望风而逃的,那就已经是“上等兵”了,更遑论他们竟然还能死战不退。 “为了多恩和帝皇!” “格瑞马度斯,卡尔多死了!” “发现异形的坦克!” 五名黑色圣堂的战士在废墟中被重重包围,还有一名已经倒在地上,支离破碎,四周都是低矮的圆顶建筑,每一个里面都隐藏着数以千计的躲避战火的平民,但野兽依旧找上了他们,三辆被缴获的黎曼鲁斯坦克正在发出狰狞的轰击,而守护在这里的,只有五名黑色圣堂的战士。 第3828章 海尔斯瑞奇的英雄 战斗狂乱的喧嚣中,格瑞马度斯近乎机械的挥舞着他的天鹰权杖,他的世界就仿佛是一个灰白色的默片,一切都是缓慢,无声... 在日落前他到底会杀死多少个异形呢? 几十个? 几百个? 亦或者上千个? 他说不清,时间的概念已经模糊了,这就是他经常所说的,战争是一剂缓慢的毒药,最终会蚕食所有参与者的心灵,即便是他们这些为了战争而生的勇士。 又一头野兽冲过来,他一拳将其打倒,而对方抬手在他肩膀和胸口打了两枪。 但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被破坏的了,战袍被撕破,被异形之血染成灰绿色,曾经装饰在战士肩上的卷轴已经不见了,只有断裂的锁链表明它们被撕扯掉,盔甲本身的残破堪称惨绝人寰,曾经属于涂漆的大部分黑色已经被烧焦痕迹和激光灼伤所取代,铭文变成了野兽武器在盔甲上留下的擦伤和划痕。 其余部分则呈现出暗淡、未抛光的灰色。 旗手阿塔里翁半跪在他身边,腿被敌人的武器刺穿了,但他依旧在射击,咆哮。 忽然,一辆被异形用各种垃圾玷污的黎曼鲁斯坦克撞开了一面墙壁,随后炮口扭转向右侧,一个绿皮头目在炮塔上露出身体,用手枪指着黑色圣堂们所处的方向,发出兴奋的嘶吼。 格瑞马度斯转过头,他看到了这东西,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什么都不能做了。 他们不可能比炮弹更快... 轰———— 巨大的轰鸣声中,原本就破碎的废墟在冲击中更加破碎,一个炮塔高高飞起,带着滑稽的弧线落在十几米外,顺带砸死几只屁精。 格瑞马度斯抬起头,他意识到垂死的夕阳正在被什么东西遮蔽,那是他见过的最大的飞行器之一,看起来有点像风暴鸟的轮廓... 但它的火力却又完全不是一回事了,一道道等离子体从它机舱下的炮塔中射出,在地面形成一场狂乱的毁灭风暴,那些绿皮的装甲不断在轰击中被引爆。 同时不断能看到风暴爪编队以低空姿态掠过地面,用它们凶猛的火力扫荡滩头和港区的敌人以及那些绿皮潜艇,在更高空,风暴隼们三架一组,用它们强劲的火力和不可思议的机动性将一架架绿皮咔哒战机击毁——面对老旧的雷霆战机或许绿皮战机还有一战之力,但面对技术水平比它们高几个档次的风暴隼时,就只是会飞的肥鸡而已。 格瑞马度斯很快就注意到了这艘巨大炮艇上的标识,一个双剑交叉的符号,这他再熟悉不过了。 “星界骑士...” 遭到来自天空的突袭,绿皮们顿时乱了阵脚,开始逃离轰炸区,这时候格瑞马度斯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得到了短暂的安全。 很快,风暴巨龙也降低了高度,随着机舱打开,奥斯卡直接一跃而下,落在一个还没有彻底坍塌的建筑上,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十名老兵。 在随后的会晤中,原本嘈杂的战场产生了一种介于宁静和尴尬之间的气氛,双方都在打量着彼此,最终是奥斯卡打破了沉默。 “我是星界骑士的五连长,奥斯卡,这位是格瑞马度斯隐修长吗?” 伫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尊高贵冷漠的雕像,盔甲破破烂烂,头盔上的骷髅面具上满是血迹和裂纹,其他黑色圣堂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连旗帜也变成了挂在杆子上的碎片,唯一的药剂师也受伤严重,需要两个人的搀扶才能勉强站了起来,但从他嘴部的格栅里不断发出干咳。 片刻之后,格瑞马度斯开口了,语调如同吟唱,是一种低沉、凄凉而冷酷的拖长声,非常符合他牧师的身份。 “非常感谢星界骑士战斗兄弟的援助,我们欠你们一笔债,但我想知道,您们是路过,还是专门前来支援我们。” 奥斯卡摘下头盔,露出年轻且干净的面容。 “我们奉亚瑞克政委的指令,前来支援海尔斯瑞奇,假如它还没有毁灭的话。” “海尔斯瑞奇在燃烧,但它不会毁灭,我对亚瑞克政委感到由衷的敬佩,或许他是唯一还记得这里的人,自从围城战开始后,很少有信息能传到盟友的耳朵里,盟友的信息也很少能传到我们这里。” “亚瑞克与其他战团并没有对你的困境视而不见,尊敬的隐修长,所以我们来了,我的连队,还有我所携带的武器,还有海上的舰队,以确保这座城市得以生存。” 格瑞马度斯沉默了,但他的呼吸在加重,他的沉默不是高傲,而是激动,涌上来的感情让他激动地说不出话。 他等了太久了,流了太多的血了。 随后,他伸出手,扣住头盔侧面,将其缓缓摘下,那满是战痕与尘埃的脸自从他成为隐修长后就极少露出真容,此刻他用热切的眼神注视着奥斯卡,并伸出手。 奥斯卡也随即握住了对方的手。 “帝皇在上,我们的坚守终究没有被辜负!” “现在我们需要先歼灭入侵港区的敌人,海上的舰队拦截了敌人潜水艇,后续不会再有额外的敌人支援,只需要增加火力歼灭现有的入侵者就可以了。” “海上的舰队?” 奥斯卡随即将格瑞马度斯领到了他的风暴巨龙上,进入这艘飞艇时,格瑞马度斯震惊于其内部先进的设备,而另外四名受伤的黑色圣堂战士则由风暴鸦送去后方治疗——就在今天,黑色圣堂们失去了他们的最后一架雷鹰。 来到高空后,格瑞马度斯才看到了港区遭受的破坏,以及远处海上漂浮的舰队。 “还好我特意准备了反潜船只,还有反潜机,才让那些绿皮潜艇受到教训,否则都让它们冲上岸还挺难办的。” 格瑞马度斯凝视着不断从临时航母上起降的女武神,它们此时已经没有了反潜需要,除了一部分还在远海巡视外,其他的都加入了对港区敌人的攻击,它们将一枚枚重磅炸弹扔到绿皮的冲滩潜艇上,将它们炸成废墟。 随后他低声说道: “我们没有预料到敌人会从水下发起攻击...等收到海上平台的警报却为时已晚。” “能坚守那么长时间已经相当不易了,格瑞马度斯隐修长,无须自责。” 第3829章 危城难守 对于奥斯卡的宽慰之言,格瑞马度斯只是摇摇头,也没有说话,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一架架掠过的天爪型女武神吸引了,他注意到这些女武神机腹的重力挂钩上竟然是一排排自动机兵。 “这些是机械修会的吗?” “不是,是我们的。” 很快,这些自动机兵就被释放到地面上,并加入了对绿皮的围攻中,格瑞马度斯简单数了一下,意识到其数量已经上百了,而且都是昂贵的大型战斗机兵,于是抿起嘴。 从大漩涡远征时他就感受到,星界骑士的武备相当奢华且丰富,这也使得他们的战斗力极端的强大。 黑色圣堂一直强调信仰和意志是最强大的武器,可能够直接杀戮敌人的只有钢铁与火焰。 忽然,格瑞马度斯想到一个人,脱口而出道: “雅各布兄弟这些年还好吗?” 奥斯卡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 “你认识雅各布?” 格瑞马度斯的脸罕见的挤出一丝笑容。 “大漩涡远征虽然过去很多年了,但...依旧记忆犹新。” 奥斯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表情,随后回答道: “他很好,这次也来到阿米吉多顿了,不过目前驻守在阿克戎。” 格瑞马度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是这样吗,那么想必以后会有机会再见。” “嗯...” 之后在星界骑士援军的加入下,海尔斯瑞奇的守军终于在天黑前基本消灭了入侵港区的绿皮,化解了这次危机,当时有很多人已经认为巢都撑不过这个夜晚了。 但更让人们振奋的是援军的抵达,哪怕只是一个连的阿斯塔特,也足以证明他们没有孤军奋战,而且更关键的是,来的是曾经的阿米吉多顿拯救者。 星界骑士在阿米吉多顿的含金量不言而喻,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索什扬其实没有来,但巢都的居民们还是难得的出现了乐观的气氛。 这次奥斯卡不是空手来,他在船上还准备了大量的食品和药品,这些重要物资通过女武神陆陆续续运到了巢都内,缓解了紧张的物资压力,另外对于一些重伤或者重病者,也可以转移到相对安全的船只上。 而在海面上忙碌时,格瑞马度斯在夜晚召开了军事会议,各方面的头头脑脑都到了,经历了白天的恶战所有人都非常疲惫,因此格瑞马度斯同意了他们在会议室里抽烟的请求。 “...因弗纳斯方面的意思是,由于黄泉河被封锁,大规模支援短时间内是无法抵达的,现在唯一的策略就是拖,拖到火焰季节到来,绿皮们会知难而退,后续再想办法。” 奥斯卡作为援军指挥官,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传达防务司令部方面的战略,而当他说完后,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明显失望的表情。 “当然,我会想办法开辟海上补给线,但从安内恩到海尔斯瑞奇之间的海路并不安全,有了这次教训,绿皮可能会增加它们的潜艇编队,另外安内恩那边的船只数量也不足,这些呢也都是困难。” 说着,奥斯卡揉了揉手腕,不确定要不要说出另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直到他看到格瑞马度斯淡漠的眼神后,才下定决心。 “...另外,冥河巢都不久前毁灭了,根据情报显示,毁灭这个小型工业巢都是一个体型异常巨大,甚至有可能是阿米吉多顿陆地上目前已有的最大的战争引擎,它被野兽用诡异的方式堆积起来,并起了一个糟糕的名字...破神者,目前它正朝着海尔斯瑞奇走来。” 听到这个,监视者军团的代表皱起眉头,这个泰坦军团在海尔斯瑞奇的防御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帝皇级泰坦风暴使者,没有它,巢都根本撑不到36天。 但监视者军团其实根本不想守这个地方,他们的战线不在这里,而是格瑞马度斯用近乎胁迫的手段将风暴使者留在了海尔斯瑞奇。 没有任何一个泰坦军团能够承担起损失一台帝皇级的后果。 “...战斗群已经很多次呼唤风暴使者回到铁杉河沿线的战场了,我们需要保持状态,原本9台神机已经损失了3台,风暴使者也有一定程度受损,我们必须执行军团的命令。” 说话的是风暴使者的机组成员莫德拉蒂·普里穆斯·威廉·卡索米尔,也是监视者军团在会议上的主要代表,格瑞马度斯斜视对方一眼,也不说话,但表明了态度。 任何一台神机都不能离开海尔斯瑞奇! “这里已经有援军了。” 他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奥斯卡被他逗笑了,随后说道: “那您可太高看我们了,莫德拉蒂先生,我们可没能力去对付那个和帝皇级一样大的玩意,如果你们走了,那海尔斯瑞奇就真要完蛋了。” 莫德拉蒂被奥斯卡这轻松的语气惊讶了片刻,原本他以为对方会说非常严肃甚至严厉的话,毕竟这段时间他们接触的黑色圣堂,尤其是格瑞马度斯,其严肃程度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台机器。 格瑞马度斯则说了非常简单的一句。 “海尔斯瑞奇不会完蛋,在此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奥斯卡则继续说道: “我这边有一个想法,目前我们应该还掌握着空中优势,但巢都里的简易机场受损太严重了,非常容易遭到敌人战机的袭击损失更多作战力量,所以我觉得需要把所有飞行编队转移到海上,一方面掩护海上航线,一方面可以避开敌人的空袭,等作战时从海上起飞支援也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格瑞马度斯看向一个穿着飞行制服的人,最早开会的参与者是巴拉萨斯中校,后来又是詹森少校,现在又换成了一个上尉,海尔斯瑞奇的天空扞卫者们几乎流干了血。 “赫利乌斯上尉,你们还剩下多少作战力量。” “报告,目前还有三个简易机场可以使用,能够作战的战机还有26架闪电战斗机,7架雷霆战斗机,我们目前主要作战任务是为泰坦部队和装甲营提供空中支援,并削弱敌人的空中攻击力量,异形的空中威胁已经下降了数个等级。” “那么这个提议你怎么看?” 这个上尉犹豫片刻后,回答道: “我们不确定海上舰船的起降能力如何,但它确实可以避免我们遭受陆地上的威胁,许多机场并非被异形的战机破坏,而是被异形那些该死的渗透小队和特战队破坏。” 格瑞马度斯点点头。 “那就这么办吧,会议结束后你们就立刻组织转移。” “是!” 第3830章 奥伯龙将军炮 当安排好空军方面后,奥斯卡又开口了。 “另外五连也将会回到舰队上。” 这引来了格瑞马度斯的侧目。 “为什么。” “这样更有利于我们的部署,我们有足够多的空中载具,能够让我们在5-10分钟内抵达巢都任何一处战场。” “这跟在巢都里有什么区别。” “如果我们的战士留在巢都里,那载具就得回到船上,这样我们的机动性实际上会大打折扣,呼叫空中支援的能力也会被削弱。” “这里不剩下多少完整的阵地了,并不需要什么机动性。” “战场总是变化的,不是吗?机动防御显然更高效。” 虽然两人的对话听起来很正常,但一些精明的军官已经听出了一些潜台词。 奥斯卡显然不希望自己的战斗兄弟损耗在无意义的阵地防守战中,机动防御的另一层意思就是他们不会持续的固守一个地方,毕竟他们的职责只是让海尔斯瑞奇撑到火焰季节到来,至于那时候巢都还剩多少,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但格瑞马度斯所想的显然并不是这样,他不打算再退让任何一块区域,某种意义上他流的血已经让他和这个巢都融为了一体,或许到死的那天也无法再分割,他灵魂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海尔斯瑞奇,连同那些战死的兄弟。 “奥斯卡连长,我需要你们协助防守一些区域。” “当敌人来袭时,我们会来的。” 某个瞬间,格瑞马度斯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奥斯卡,但他的注视不可能让一个星界骑士的连长屈服。 沉默片刻后,奥斯卡忽然转过身,看向那些凡人军官。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我的副官佐德已经在开辟紧急补给区了,大家有需要什么物资装备的先进行登记。” 众人于是纷纷离开,最后只剩下两个星际战士。 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中,奥斯卡走到战略桌另一侧,看着桌上不断修改增加的线条和红叉,这里每一笔都代表着数以万计的生命和牺牲。 轻叹一声后,他缓声说道: “格瑞马度斯隐修长,阿米吉多顿的战争短时间内是不会结束的,如果我们在这里流干了血,那又怎么能保护其他地方呢?您和黑色圣堂的其他战斗兄弟都干的很好,在敌人重兵围困下防守一座孤城一个多月,其实目标已经达到了。” 突然,格瑞马度斯爆发了,他一拳砸在桌上,几乎将这个桌子劈开,并咆哮道: “我不在乎!我们的任务是保卫海尔斯瑞奇!” 奥斯卡依旧显得很平静。 “任务,是的,我们的也是,但我们更高等级的任务应该是保卫阿米吉多顿。” “所以你是不情愿被派到这里的,对吗?” 奥斯卡微微一笑。 “一开始是有些,但当看到这座英雄之城后,我意识到,这就是我应该来的地方,但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战争风格,希望你能理解。” 格瑞马度斯沉默片刻后,放缓了语调。 “我们需要你们的空中力量。” “当然,你是海尔斯瑞奇的最高指挥官,指挥部会建立一个通讯电台,你可以直接调动空中力量进行区域支援。” “那就好。” “所以,我们基本达成共识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敌人的那个超级战争引擎要怎么处理,你觉得风暴使者有胜算吗?” “我不确定,但即便能获胜,或许代价也会异常惨重。” “但敌人的战争引擎可能不止一台,对付这样的战争引擎,靠空袭也很难。” “我们还有一个杀手锏,不过现在...不确定是否能发挥作用。” “是什么?” “将军炮。” “啊?” 奥斯卡露出惊讶的表情。 “海尔斯瑞奇居然还有这个吗?” 格瑞马度斯转身按了一下身后的沉思者阵列上的启动按钮,又输了一行个人密码,很快在显像仪中就出现了一个东西。 从正面看,它看起来有两辆并排兰德掠袭者那么宽,长度应该超过了五十米,就好像是巨大的陆地列车并且分为多段,这个战争机器的底座分为三个部分,前方是加固的驾驶舱室,中间是巨大的主体结构用金属支柱固定,最后是尾部的炮座部分,这些基础部分中的每一个都由侧面安装的发电机进一步扩大,并在更多的装甲板后面进行隐藏。 底座之上就是由支柱和龙门架支撑着巨大的武器平台,该平台又容纳了数十平方米的能量舱、聚变室和磁场发生器,就好像一个工业制造厂被安装在一列坦克的后面。 中间是一个由隔热陶瓷锻造并与前方发电机相连的加农炮塔,冷却剂通风口沿着大炮的长度延伸,就像爬虫的鳞片一样,二次供电电缆悬挂在炮管上,而机械支撑爪则将武器固定在适当的位置。 奥斯卡没有见过将军炮,但他听说过这东西,它的稀有性使它们成为机械修会中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而它搭载的主炮是一门新星炮,是战舰用来在浩瀚的虚空中结束彼此的武器,而要把它安装在陆地平台上,需要使用大量自被遗忘时代的无价技术。 正常情况下,一门将军炮需要由百机队这个机械修会专属机构专门运用和照看,每一门将军炮都是专门建造,并以其首次部署或者建造的地方而命名,而绝大多数铸造世界已经失去了制造这种可怖武器的能力。 “如此宏伟的武器,是绝对的泰坦杀手。” 奥斯卡凝视着这门巨炮,一边是赞叹一边是惊喜的低声说到。 随后他看向格瑞马度斯。 “它现在在海尔斯瑞奇了吗?能否使用?”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的铸造大师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并激活它,但他只有一个灵魂,没有机械教百机队的支持,尤里斯安只能激活奥伯龙的核心系统,现在他正在将其移动到巢都,但仅此而已,单独的驾驶员无法正常使用它,瞄准和开火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目前它在战斗中毫无价值。” 奥斯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机械修会如果知道,会非常的恼火...我们连队里有三位技术军士,他们可以去协助铸造大师驱动这台机器,具体情况我会向法尔扎德连长说明,看他能否抽调人手过来,这门武器才是海尔斯瑞奇最后的希望!” 第3831章 战帅除虫 标准泰拉历997.m41,暴风星域,格里芬星系,格里芬七号 战斗已经持续了十九天,曾经污浊的天空,变成了腐烂的橘红,利维坦虫巢舰队的孢子囊如同亿万溃烂的脓疱,遮蔽了这个矿产世界那一根根巨大烟囱喷出的红晕。 酸蚀性的粘液如天倾之雨,砸落在矿渣山丘、高耸入云的烟囱和熔炉管道上,蒸腾起剧毒的、混杂着金属氧化物与有机腐败气味的浓雾。 空气灼烧着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滚烫的沙砾。 这里,此刻,已沦为血肉与钢铁绞杀的炼狱。 尽管做足了准备,苦难同盟联合格里芬四号打造的防线依旧如同被酸液腐蚀的堤坝,正一寸寸崩塌。 护教军,那些半人半械的忠诚战士在掩体和废墟之中组成了摇摇欲坠的钢铁之墙,游猎兵的放射步枪在浓雾中划出致命的绿芒,精准点杀着潮水般涌来的撕肉虫和刀虫,先锋兵则用卡宾枪喷射出致死的齐射,他们残缺的机械身躯在酸雨中滋滋作响,断裂的线缆迸溅着火花,口中却依旧低吟着狂热的二进制祷文,战斗机兵操控着毁灭性的武器阻挡虫群,短暂清空一片区域后,又会有更多的补充上来。 配合他们的是各地征调的星界军,以及十一军团的辅助军,但他们承受恶劣环境的能力比护教军要差很多,非战斗减员极高。 恐狮坦克在残骸后怒吼,主炮将虫群犁出血肉沟壑,蛇蜥防空火箭齐射的爆破火箭弹在石像鬼组成的乌云深处炸开猩红的花朵。 然而,体型堪比重型坦克的圣妓虫顶着炮火冲锋,生物炮喷射的活体炮弹轻易熔穿钢铁,将坦克化作燃烧的棺材。 偶尔会有一抹抹银灰色在防线濒临崩溃的节点上闪耀,那是来自星界骑士的星际战士们,他们手中爆弹枪的齐射精准而致命,链锯剑的咆哮撕裂空气,动力剑的寒光闪过,武士虫坚固的甲壳应声而裂。 他们用无可匹敌的战术素养和坚韧躯体,硬生生顶住了虫群的突破,为护教军重整防线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而在这血肉与金属的漩涡中心,矗立着黄金惩戒者。 这台战争狮鹫军团引以为傲的战帅级泰坦,金红色的涂装如同燃烧的旗帜,巍峨的身躯便是移动的要塞。 它是一个古老的战士,可以追溯到撕裂了帝国的那场大叛乱时代,也是目前狮鹫军团仅有的三台战帅级泰坦,而由于其珍贵性,它自大叛乱后几乎没有离开过格里芬八域。 作为帝国现有的几乎可以说是除帝皇级外最强大的泰坦,相较于过于巨大且部署困难的帝皇级,战帅级无论是泛用性还是机动性,都是更优秀的选择。 而黄金惩戒者不仅仅是古老,它的毁灭力量更是惊人,两门作为主武器的宗主型等离子毁灭者几乎可以摧毁任何地面上最坚固的物体,它的背部还有一门启示者导弹发射器,能够发射出毁灭一座城市的恐怖火力,肩膀,背部,腿部分布着大量武器,包括双管涡轮破坏炮、地狱炮、热熔炮、火神超重爆弹、近防自动炮等。 仅仅是它一个,就足以毁灭一支军队,但它从不孤军奋战。 在黄金惩戒者周围,狮鹫军团的钢铁巨神们正演奏着毁灭的协奏曲,数台涂装相同的战犬级泰坦如同敏捷的猎犬在战场边缘穿梭,它们涡轮激光炮的炽热光束和等离子爆裂炮的毁灭球体,精准地猎杀着从孢子云中冲出的暴虐兽以及那些试图从地底偷袭的掘蟒。 一台战犬正灵巧地规避着沙蟒喷射的骨刺,同时用灼热的热熔炮将另一头刚从地底探出、准备撕咬黄金惩戒者右腿的掘蟒口器烧成沸腾的肉浆。 在黄金惩戒者的左翼,名为星辰铁砧的战将级泰坦正用它双肩的重型武器交替发出毁灭的咆哮:左肩的火山炮射出一道粗壮的熔岩光束,将一头正挥舞着镰爪冲锋的刽子手巨兽连同其周围的虫群瞬间气化,右肩的武器则向远处的泰伦生物炮兵倾泻着死亡,启示录导弹发射器所射出的导弹在密集的飞行虫群中炸开毁灭性的破片风暴,它双臂的加特林爆弹炮持续不断地嘶吼,在虫潮前方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将成片的撕肉虫、刀虫和毒烟虫绞成肉沫。 然而,异形的反扑同样凶猛,黄金惩戒者的虚空盾在生物炮的轰击攒射下剧烈波动,华丽的装甲板上布满了酸液蚀刻的凹坑和生物骨刺留下的深痕,如同饱经风霜的古老城墙。 黄金惩戒者的指挥舱内,端坐于机械王座中的泰坦机长卡修斯·沃恩的意识与这台巨神融为一体,神经接口传来引擎的澎湃怒吼、武器的灼热反馈,以及装甲遭受重击时那深入骨髓的剧震。 驾驭泰坦,尤其是这样古老的泰坦从不是一件易事,尽管他已经与它作战了近五十年,但每一次与黄金惩戒者链接在一起,神机隆隆怒火都会像化学物质一样注入他脑海中,感染他,甚至操控他。 即使在平静的时刻,也很难专注于愤怒之外的任何事情。 与暴躁的泰坦机魂共享思维就像是住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的迷宫中,在他驾驭这台神机之前,黄金惩戒者就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战场了,一万年的岁月代表了不可计数的驾驶员,他们的记忆没有消失,时常会化作数据幽灵出现在他的意识里,让他感觉总好像有人在对他低语——低语着那些他从未打过的战争,以及他从未赢得过的荣耀,还有他从未见证过的死亡与毁灭。 这一切都塑造了黄金惩戒者那骄傲而不知疲倦的机魂,它不仅渴望战争的火热漩涡,也渴望胜利的升华。 但沃恩必须控制这一切,否则机魂的愤怒会带走他,专注力让他聆听着刺耳的警报和副机长莉亚嘶哑声音。 “引擎出力98.7%!左舷虚空盾发生器临界过载!右肩关节生物酸侵蚀度15%!传动效率下降!” “无视损耗!维持火力峰值!” 沃恩的咆哮如同泰坦引擎的轰鸣,压过了一切噪音。 第3832章 酸摧神铁 在机械王座上,沃恩的意念驱动着左臂的巨型等离子炮,随后炮口汇聚起令人心悸的蓝白色能量,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下一秒,一道粗壮如神殿支柱的等离子束撕裂空气,咆哮而出,瞬间将一头正用生物炮朝一台战将泰坦格里芬之傲射击的虫圣的头部彻底抹除,只留下冒着青烟、轰然倒地的下半截残躯。 但在这个战场上,黄金惩戒者的威力不仅仅来自火力,每当它那如同山岳般的脚掌抬起、落下,都会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甲壳爆裂声,并将无数涌上来的小型泰伦碾成粘稠地面上的燃烧印记。 体型也是它最致命的武器。 但冰冷的、属于虫巢意志的触须笼罩着战场,它早就精准地锁定了黄金惩戒者这个核心威胁,更多的巨兽从翻腾的酸雾中显形,它们背部的生物炮喷射出密集的孢子雷和毁灭性的酸液弹幕,集中轰向这台战帅。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震动,数头掘蟒在地下高速穿行,在靠近泰坦基座时破土而出,巨大的钻头状头部和镰刀般的肢体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猛击泰坦的踝关节和足部装甲,并释放出强烈的生物电流,试图撼动这钢铁巨神的根基。 神机的威胁不仅来自地面,天空也早已被彻底遮蔽,密集的天巫和更庞大的悍妪虫投下酸液雨和活体炸弹,进一步消耗着黄金惩戒者剧烈波动的虚空盾。 “侦测到压倒性灵能波动!基准点A2,方位045-30,距离5210,上25!” “是脑虫集群!数量5-7!目标明确!” 一级操作员莉亚的尖叫声在通讯频道中撕裂了炮火的轰鸣,沃恩努力想要狙杀那些脑虫,可强烈的灵能现象干扰了火控系统,他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漂浮的轮廓。 “不管了!” 随后他释放了手臂上的等离子毁灭者,两股足以粉碎山岳的巨力轰然冲破约束。 轰——! 一秒后,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毁灭之环瞬间扩散,将周围百米内的建筑残骸、虫群、甚至地面都尽数震飞、碾碎!刺耳尖啸响彻云霄,甚至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就在这恐怖的瞬间,一道汇聚的灵能冲击波如同蓄谋已久的毒蛇,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闪电般刺出,精准地刺向了黄金惩戒者右肩,那里有一道虚空盾的弱点。 在扭曲现实的恐怖灵能冲击中,承受了太多饱和打击的虚空盾,在一声哀鸣中彻底溃散。 顷刻间,酸液、骨刺、活体炮弹……各种致命的攻击再无阻碍地直接命中泰坦的躯体。 华丽的黄金涂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蚀刻、剥离,露出下面伤痕累累、遍布凹痕和焦黑的内层装甲,断裂的管线如同垂死的血管,迸溅着蓝白色的电火花。 “警告!右臂主传动轴被穿透!” “左膝关节锁死!右侧装甲带副炮塔完全失效!” “次级传动结构瘫痪!” 冰冷的系统警报如同敲响的丧钟,在沃恩的意识中回荡,黄金惩戒者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晃,让他能最直观感受着泰坦生命力的飞速流逝。 但沃恩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有没有消灭那些该死的脑虫,毕竟虚空盾很快就会恢复,但如果目标没有消灭,那么下一次灵能攻击他很可能将撑不住了。 透过泰坦的传感器,他看到了炼狱的全景,一台战犬级不知何时陨落了,化作散落的零件和燃烧的残骸,星辰铁砧被一头凶猛的虫圣攻击,装甲板大面积撕裂脱落,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格里芬之傲被一头掘蟒死死缠住了腿部,正用灼热的热熔炮抵着对方的头部准备将其挣脱。 如果黄金惩戒者倒下,那么这里的战斗就会迅速溃败。 突然,沃恩感觉一道黑障从他眼前掠过,然后他感受到黄金惩戒者的机魂发出了痛苦的哀鸣,所有设备都出现了干扰的白噪音。 但这只维持了数秒,然后笼罩泰坦的灵能压力就消失了。 沃恩观察向天空,数架浑身漆黑外形独特的战机从天空掠过,他并不认识死寂苍鹰,但却从那些雨点般落下的泰伦生物中看到了端倪,尤其是他注意到其中还有抽搐的脑虫,它们的脑组织出现了奇异的黑色癌变。 “主护盾层已恢复!” 机组成员米尔大声宣布,他的双手在控制台上工作,近乎疯狂地专注于数据。 “核心保护激活。” “升起护盾。” “已经完成了,我的机长。” “我们需要消灭那头虫圣。” “等离子毁灭者者再排气十六秒,我的机长,十四,十三,十二....” 就在等待开火的时候,沃恩突然感受到一些刺痛,就好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脑海,随后他意识到这是机魂的咆哮,亦或者痛苦的呻吟,随后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该死!有东西跑到黄金惩戒者体内了!” 几乎当他吼出这句话的时候,舰桥的警示器发出呜呜声,警告灯在狭窄走廊里闪烁。 通过垂死的护教军最后发送的影像,沃恩看到了纤细的轮廓,锋利的爪子和一道道甩动的触须,并立刻分析出了入侵者的身份。 “星界骑士们!我们需要帮助!一只执束虫进入了黄金惩戒者体内!” “准备降落。” 罗宾是第一个从盘旋的雷鹰上跳下来的,他的剑刃兄弟威恩如影随从,仍然举着他的旗帜,另外八名战士也都背负着跳跃背包。 当接近目标时,其他人都启动了他们的飞包,让他们的俯冲更加能够被控制。 罗宾是最后一个点燃背包的,也是第一个落地的。 他的靴子重重地踩在战帅级泰坦弓起的背部,并倾斜身子,补偿了地面的角度,从这里能够看到沸腾的战场,罗宾忽然理解了神机被称之为人间之神的原因。 从这样的高度俯瞰战场,那种感觉除了神灵,没有其他描述能解释。 伴随着其他人纷纷坠落,罗宾快速跑到泰坦背部的一个出入口,当他用手握住舱盖握柄轻轻一提,就打开了——沃恩已经提前解锁了背部舱门。 十名阿斯塔特按照顺序跳入,第一个依旧是罗宾。 第3833章 暴风抵抗线 作为一台巨大的战争引擎,黄金惩戒者的体内自然也非常宽阔,并被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独立舱室,承担着各种功能。 其中一些舱室紧闭大门,里面的机械神甫和技工还在忘我的工作,他们对于突然出现的星际战士感到惊讶,但一些舱室的大门被撕开了,里面技术人员躺在地板上,尸体被肢解,他们手无寸铁,对狂暴的入侵者几乎没有抵抗力。 “沃恩机长,目标的位置。” “它...可能在向反应堆核心区移动...” 罗宾二话不说带着队伍冲向泰坦反应堆,一路上遍地的残肢断臂证明了那个怪物确实是朝着反应堆去的,这说明它很聪明,知道泰坦的驾驶舱是高度封闭且独立的,而且装甲非常的厚重靠爪子是破不开的,所以选择了另一个毁灭它的办法。 很快小队冲到了反应堆的安全舱,这里的大门可以看到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口子,罗宾刚跳进去,一个模糊而怪异的东西以惊人的速度冲了出来。 黑暗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在模糊的形体中,一双闪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罗宾,这野兽与周围环境同色,诡异的轮廓更像噩梦中的产物,而非真实的敌人,但它散发的威胁如此强烈,他几乎能尝到它的味道。 眨眼间,空气中划过几道横向的痕迹,某种尖锐的东西朝他扫来,罗宾抬剑将其挡开,这时小队的其他成员立刻开枪射击。 在闪烁的枪火中,一头看起来格外纤细的执束虫出现,这怪物硬顶着弹雨冲锋,螳螂般的巨肢蜷曲成甲壳护笼,保护着头部。 罗宾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剑刺在对方胯部,随后转身,抬头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部分,在敌人身体倾斜时,另一把剑闪电般切开腰部甲壳和肌肉,执束虫狂乱的挥舞利爪和触须,但这些肢体却在更加凌冽的寒光中被纷纷斩断。 这时一发等离子体正中它的额头,执束虫的头颅在等离子束中炸成腥臭碎块,罗宾看了一眼开枪的战友,没说什么,只是接通了机长的通讯。 “敌人已经消灭,但反应堆的工作人员损失严重,请立刻退往安全区。” “收到,非常感谢,罗宾军士。” “索什扬战团长,第九区的阵地被迫放弃了,狮鹫军团损失了3台神机,黄金惩戒者受创严重,还遭到了执束虫的入侵,不得不进行紧急抢修,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战斗力。” 指挥所里,索什扬聆听着统御贤者的报告,随后点点头。 “保护战帅级泰坦为最优先级任务,这个撤退命令没有问题,第九区已经削弱了敌人足够多的生物质,圆满完成了阻击任务,以我的名义向第九区的泰坦作战分队发去嘉奖。” “是。” 索什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红色光圈不断闪烁的战场全息图上游弋,半个多月的防守作战,已经消耗了大量的部队和武器装备,甚至就连星界骑士战团都已经损失了超过200名星际战士,这是自大漩涡远征后战团所遭遇的最严重的损失。 然而战略目标也已经达到,利维坦虫巢舰队在这个世界投入了足够多的生物质,这使得它们的生物舰都开始变得缺乏活性和攻击性,虽然涌入格里芬星系的泰伦数量依旧在增加,但它们的速度却开始减慢。 这符合泰伦虫族的一贯行为逻辑,如果某个地区的消耗过于严重,超出了可接受和可恢复的范围,那么它们的舰队就不会如此执着于该区域而是会选择转向。 而为了支持这一目标,不仅仅是格里芬四号,整个暴风星域都持续的投入了海量资源——索什扬的南部抵抗区方案已经开始执行,大量的什一税被强制改变方向,虽然泰拉方面对此表示沉默,但从提瑞恩的回信看,高领主们已经意识到,无论他们做出什么努力,暴风星域的这一小半区域都将脱离掌控。 那么相比于被泰伦吞噬,然后威胁到太阳星域,他们当然更宁愿选择让苦难同盟顶着,即便这意味着暴风星域南部将会出现一个实质意义上的“国中之国”。 不过承认这件事是不可能的,所以高领主的态度就是看不见,或者说就假装没有这件事发生,缺失的什一税被判断为由于战争而延期,至于什么时候补上那就是下一届高领主们要考虑的事了。 于是以至日星为中心,一个全新的什一税供应网络开始形成,名义上依旧是帝国内务部什一税的壳子,但征集的物资和人员开始严格分类,新组建的星界军部队将会被用于各地的战场,暴风星域南部区域,也就是所谓“抵抗线”里的内务部,军务部,法务部,海军,乃至于国教和机械修会,开始逐渐从原有体系中剥离,形成一个区域更小,但更集中,也更高效的行政体系,从行政角度来说,暴风星域已经事实上被一分为二。 而这个新行政体系的中心就是至日星,领导者自然不言而喻。 来自上千个世界的士兵,巴卡舰队的启封舰船,不可计数的矿产原材料,工业品,武器装备,正源源不断的汇入格里芬星系,而格里芬四号的所有工厂和铸炉也基本是全天候满负荷运作,在充足的人力物力的支持情况下,能够做到每天生产超过25万护教军,以及11万各式战争机械,甚至能做到日产5台泰坦。 是的,就连泰坦工厂都已经是满负荷工作,预估在一个月后达到日产10台泰坦的能力——神甫们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减少了大量“非关键程序”,目前狮鹫军团的规模其实是不减反增的,只是机师反而有点跟不上。 而如果没有全新的什一税体系的支持,这根本做不到,现在每天都有超过1500艘运输船顶着泰伦生物舰攻击的风险抵达格里芬四号,将各种原材料和半成品输送到铸炉中。 按照最新统计,格里芬星系目前聚集的星界军部队已经达到了7亿的规模,并且将在一周后突破10亿,索什扬肯定这绝对是泰伦从未想过的一块硬骨头。 第3834章 回头的审判官 “泰伦的攻击强度已经明显减弱了...这意味着它们的舰队开始分散,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格里芬四号的威胁将会降低,但整个暴风星域的威胁则会上升。” 索什扬轻声说完自己的判断后转过头。 “戈尔贤者,可以开始执行撤离方案了,泰坦军团优先前往登舰区待命。” 听到索什扬的声音,那个身形庞大的,代表格里芬四号军事最高指挥权的副监转过身。 “那么是否安排灭绝计划同步开始执行?” 索什扬想了想,点点头。 “也好,以免到时候时间来不及。” 格里芬七号作为一个阻击阵地,索什扬并不打算在这里投入过多的资源,他需要的是消磨泰伦的生物质并让其在严重“亏损”的情况下分散,而不是过分集中在格里芬星系,所以适当的后撤是必要的。 而为了保证泰伦的损失足够巨大,在地面主要部队撤离后,已经提前深入地壳的几枚双极鱼雷将会被引爆,从而毁灭整个行星连同上面的泰伦生物和近地轨道的泰伦生物舰,给对方最后一次打击。 当然这也会对格里芬四号造成了一定损失,一方面是必须有一定数量的护教军殿后,给其他部队撤离创造时间,一方面是作为格里芬星系的屏障,彻底失去格里芬七号就意味着铸造世界未来将会出现一个巨大的防御漏洞,但相比于眼前的危机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格里芬四号的铸造贤者们已经意识到,现在能够维系铸造世界生存的已经不是遥远的泰拉,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所以战争是最能驯服人的一种状态,即便是独立性极强的铸造世界,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战争前,也会低下曾经高傲的头颅,俯首听命于一个曾经他们非常抗拒的阿斯塔特。 也就是这么半个月的时间,暴风星域最后一个大型铸造世界,就成为了索什扬编织的庞大力量体系中的一环,而且随着铸造世界对外依存度的增加,这个体系也就愈发完整。 可索什扬一点都感觉不到轻松,从王庭传来的各处情报看,帝国已经走到了近一万年来最风雨飘摇的时刻,即便是野兽战争时期也没有现在危险,毕竟当时的危机只是来自太阳星域,但现在帝国所有的疆域,从极限星域到太平星域,都燃烧着熊熊战火,卡迪安的危机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不断增长,绿皮发起的攻势依旧在阿米吉多顿震荡,利维坦虫巢舰队已经在两个星域出现不可控制的情况,就连钛帝国也在达摩克里斯湾重新发起活动。 如果不是永恒王庭在摁着科摩罗,控制着网道的主干道,限制了阴谋团的活动范围和数量,那么情况还会继续恶化。 索什扬心里不急是假的,无论帝国的情况多么糟糕,那些阴谋有多么复杂,他依旧认为人类离不开帝国,可他现在分身乏术,而其他一些有能力的人又好像无所作为,他甚至私下里跟卡萨提沟通过,希望对方去和科拉克斯联络一下,自己想和对方见一面,聊一下帝国的情况,但卡萨提表示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暗鸦之主的消息了。 而索什扬也询问过卡扬,那边有什么想法或者计划去应对阿巴顿和泰伦的危机,可卡扬表示自己没有收到过这方面消息。 为此索什扬真的感觉很失望,大家都在忙什么呢? 如果帝国真完蛋了,就是唤醒了某个存在又能如何呢? 所谓的大计划搞了那么多年了,真的搞出什么名堂了吗? 他不懂,也懒得去想,他只需要把自己的目标做好。 在敲定了撤退计划后,索什扬亲临一线指挥,将防区逐步收缩,同时命令舰队开始不断出击,最终在一周后,将大部分部队撤出了格里芬七号,而这个世界也伴随着双极鱼雷的引爆,变成了四分五裂的毁灭之星,将近十万艘泰伦生物舰卷入其中,成为了不可回收的碳化物质,而这一行为对利维坦舰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剩余的生物舰不再前进,而是聚集在星系边缘,或许在积攒数量。 在这个时候,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斐杜斯·克普特曼在瓦瑞乌斯的陪同下访问了索什扬。 “...索什扬战团长,您在格里芬八域对抗泰伦的成功确实出乎我的预料,我为我之前所说的话致歉。” 会议室里,这位之前看起来很激进的审判官又恢复到原本温文尔雅的态度中,索什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能理解,但其实现在远称不上成功,利维坦的数量没有受到根本性的影响,我们只是把它们打疼了,削弱了它的生物质回收效率,危机并没有消失,我们也付出了很大代价。” 说着,他还叹息一声。 “为了守护格里芬四号,我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关于抵抗线的问题,已经有很多审判官去胜利之痕找麻烦了,可如果没有抵抗线提供的什一税资源,格里芬战区根本无法维持。” 斐杜斯·克普特曼眼镜后的双眼神采奕奕。 “暴风星域攘外修会坚决站在您这一边,索什扬战团长,您无需在意那些杂音,正是您的果断才保住了抵抗线内这近半个星域的存亡,只有庸人和蠢蛋在乎什么政治利益和权力天平,在异形的毁灭巨口下,这些都是玩笑!生存和抵抗才是一切,什一税本来就是用于维持帝国的资源,现在才是真正用到它们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泰拉的同意?” “哈,多谢您的理解,我感觉安心多了。” “这次来找您,是有一件事,一个计划。” “请说。” “您是否知道,泰伦虫巢舰队中,一般会有一个指挥中枢?” 索什扬思忖片刻,点点头。 “知道,虫巢母舰里一般都会有一个虫后,它是泰伦生物舰的指挥节点。” “我的一位好友,生物贤者维安科·洛卡德在多年研究后,从执束虫体内提取了一种关键物质并制成了基因病毒,它可以绕开泰伦的免疫系统和抗毒基因,能够有效杀伤隐藏在生物舰里的虫后!” “哦!” 索什扬眼前一亮。 “那太好了!现在有成品吗?” 第3835章 祸水东引 “当然有成品,我已经带来了。” 斐杜斯·克普特曼将一个金属箱放到桌面,接着按了按手指,用基因码解锁,打开后伴随着冰冷的寒雾,三根手指粗的试管出现在箱子内,被柔性物质包裹着,里面是一种淡绿色的悬液。 “需要多少计量?” “一艘虫巢母舰最多需要50克。” 索什扬轻轻一拍手。 “非常好,克普特曼审判官,您真是送来了一份大礼。” “但对抗利维坦虫巢舰队这样规模的敌人,它能起到的作用比较有限,一方面是敌人数量太多,一方面是利维坦展现出了极强的进化能力,这种病毒多用几次估计就失效了,只能作为关键战斗中的杀手锏。” “嗯,这倒也是。” “所以这里我还有第二个计划。” “第二个计划?” 克普特曼打开了桌面的星图,随后手划出一条线。 “这里是格里芬八域,沿着这个方向,存在着多个帝国世界,目前一些已经遭到利维坦的入侵,但大部分还没有。” 他的手指一路划过去,最终,停在了极限星域。 “这里,是奥克塔琉斯,一个非常危险的绿皮帝国,也是极限星域近万年都无法根除的顽疾,多少阿斯塔特战团都曾在附近进行过军事行动,但只能扼制,不能消除,现在里面聚集的绿皮数量已经非常的夸张,甚至可以这么说,入侵阿米吉多顿的绿皮在奥克塔琉斯那里,都只是算一个小集团。” 索什扬看着星图,很快就明白审判官所谓第二个计划是什么意思了。 一如既往的疯狂,但相比一开始的大规模灭绝令,又稍微好一点。 “把利维坦引向奥克塔琉斯,让它们和绿皮狗咬狗?” 克普特曼兴奋的一拍手。 “是的!这是我构思了许久的计划!” 索什扬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凝视着星图,眉头微皱,思考着其中的利弊得失,而克普特曼则继续滔滔不绝的介绍自己的计划。 “但这个计划一直有个问题,就是该如何引导泰伦舰队的方向,好在不久之前得到了解决,寂静之壕的死亡守望们发现了一艘脱离亚空间的小型废船,并在其中发现大量潜入维生静滞状态的基因窃取者。” 索什扬微微抬起头。 “您的意思是,把那些基因窃取者投放在这些世界上,用它们的灵能引导泰伦舰队一步步走向奥克塔琉斯?” “是的。” “这大概有四十多星系世界。” “必要的牺牲。” 瓦瑞乌斯这时也搭话道: “索什扬战团长,根据我们的计算,如果该计划能够成功,那么暴风星域所面临的入侵压力将会减少32%-54%,甚至有可能超过60%!毕竟奥克塔琉斯的生物质水平非常高且密集,对于泰伦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它们会不顾一切想要将其一口吞下,而对格里芬四号这种硬骨头就会放松攻击。” 索什扬看着那些星球,沉默良久后缓声说道: “审判庭的行动,作为阿斯塔特,我本不该多加置喙,我也相信两位肯定是为了帝国最高利益而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抵抗线毕竟是我提出的方案,他们把自己的血汗,财产,丈夫,儿子交给我们,承担着足以压断脊梁的什一税,如果我们不仅提供不了帮助,竟然还以他们作为诱饵,从良心上我过不去,两位审判官,所以我能接受的方案只有在抵抗线外执行。” 克普特曼皱起眉头,他本想吐槽一句索什扬过于妇人之仁了,但了解他的瓦瑞乌斯已经提前在桌子下给了他一脚,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话不会有任何效果,于是转而说道: “您的仁慈让人感动,但什一税是帝国公民不可脱卸的责任,而非换取保护的费用,帝国其实没有义务为他们做什么,您的要求我能理解,可是这样距离就太远了...” “其实不远,基因窃取者的灵能信号强度足以穿透星区,另外...近些年一些铸造世界也在研究基因窃取者,恰好在对一个特殊母体进行研究的时候,得到了一种能够显着增强灵能信号的变体。” 克普特曼立刻瞪大了眼镜后面的双眼。 “真的吗!?” “是真的,一会我让几位贤者与两位聊一聊。” 随后他用手指向星图。 “从极限星域边缘开始部署引诱路线吧,一样会有效果的,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 索什扬看向克普特曼。 “您怎么确定...奥克塔琉斯的绿皮帝国能够顶得住利维坦虫巢舰队?” 克普特曼微微一笑。 “我常年在极限星域活动,也参与过多次对奥克塔琉斯的扼制行动,这个绿皮帝国的规模我还是比较了解的,野兽们聚集在那里,尽管野蛮而粗俗,但还是建立起了诸多庞大的城市,虽然它们看起来更像是垃圾山,同时还有规模惊人的工业设施,您也和绿皮交战过,应该明白一旦进入战争状态,它们会爆发出多大的能量和创造力。” 审判官的话带着一丝丝炫耀的意味,毕竟他认为索什扬没怎么去过极限星域,对那里没什么发言权。 索什扬则是微微点头。 “我当然相信您的专业判断,但...作为一名指挥官,我的专业告诉我,一场行动必须要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最糟糕的情况,我这里说的是假如,假如奥克塔琉斯的绿皮帝国最终也没有撑住利维坦虫巢舰队的猛攻,该怎么办?那里聚集了如此庞大的绿皮,也意味着生物质会异常丰富,而掠夺了那么多生物质的虫巢舰队,是否会变得更可怕?到时候我们又该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扼制它?” “这...” 克普特曼侧头思考片刻后,最终来了一句。 “即便真有可能,那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很多事或许现在无法解决,未来就能解决了呢?” 索什扬苦笑一声。 “就是说,我们要相信后人的智慧是吗。” “世事有时便是如此,我们能做的就是拖一时。” “这话我大部分认同,那么克普特曼审判官,您希望得到什么帮助?” 阿难大师经常看到索什扬就会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他也很清楚,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这肯定必有所求。 第3836章 奥克塔琉斯之患 听到索什扬很直白的点明了他是有所求才来,克普特曼表情略显尴尬的搓了搓手,然后谨慎的说道: “近期...由于极限星域各战区持续的动荡,所以...嗯,死亡守望方面现在兵力很紧张,但执行这个计划需要一些战士协助,毕竟需要控制那些基因窃取者的活动范围,另外...其他结社很可能会介入其中,您知道,那些迂 斗圣大能的战斗经验可做不得假,待会他就给美杜莎的这些娘家人好好地上上一课。 再接下来,关中兵,以及从凉州抽调的皇甫嵩所部,可以走弘农,下武关而攻击颍川,威胁到他麾下最强一部,也就是大将孙坚的老巢。这样一来,反对刘备的联军就是三面受敌了。 一直表现得风轻云淡的萧炎,俊朗的面庞之上首先露出了凝重之色,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抓,一把造型怪异的巨大黑尺迅速浮现而出。 掘金的管理层大展拳脚,为安东尼找到了最好的帮手,艾弗森的加盟使他们雄心勃勃,决心在西部做出一番成绩。 你缺名气吗你都已经打赢过名气超响的四大超级天才之一的天才,即便你还雄心壮志到想去挑战黑白双煞,都已经没机会了。 干拔更是麦迪的代名词之一,卡特更不用说,加拿大飞人,半人半神。 那边的叶静雯显然感觉相仿,此刻嘴角已微微上扬,流露出胜者的骄傲。 秦主任怎么想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展现出如此天分,若是闹腾开来,恐怕会引来无数名校垂青,张教授那边就是例子,所以想强迫他低调。 他负责任没什么关系,不外乎是多交一些税而已,就是怕皇上怪罪明信大师那就不好了。 夜绵脸色冷肃,想到今夜和自家大哥有约的事情,在这里就待不住,想了想,她道。 容兮蹙眉,昨夜疏离可以和她一个房间,现在他还在被爹爹考验中,今夜也不知能不能和她一个房了,真是伤脑筋。 沈木白大吃一惊,心下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想到这是男主,又觉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只是她想到启阳宗内,那么多金丹元婴,还有几位大能一位洞虚老祖,竟然抵不过宴容一人,不,还有他的部下。 于是她痛心疾首的在心中道,师父,对不住了,我也是为了您好。 感受着骤然加重的可怕压迫感,陌凤夜只感觉到体内热血沸腾,经脉暴突,有些承受不住。 沈木白抬脚走了进去,一些喝酒的客人不由得抬眸看来,露出惊艳的神色。 等程欢被哄得甜甜蜜蜜,坏心情一扫而空,被滋润得面如桃花来找梁浅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一想到现在,他都对海泰菲丽丝说了无数次爱,还没听她说一句,雅里就有些郁闷。 转脸,他又打电话给卓宇峰,叫他不遗余力的打击天义社,反正警方盯他们盯的紧,就当帮警方一个忙。 兰黎川天生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随便穿了一身西服,便已经帅得惨绝人寰。 一声冷笑后,灰袍邪修轻而易举地就将刀形印记抹掉,随后又仔细排查了自身一遍,确认了没有问题后,身上灰光一起,再次飞遁离去。 “海平,你怎么来了”看到连海平出现,李梦裳心慌的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好像他一出现,这些奇怪的事情都不重要了一样。 第3837章 决战格里芬(一) 如果利维坦的入侵能够暂时缓解,那么索什扬也就不需要这么频繁的跑动了,可以把乌斯塔德调过来,自己在至日星主持后方,顺便梳理一下抵抗线的军政事务,现在虽然架子搭起来了,但底子还是很潦草,乌斯塔德显然没有能力负责那么大一片区域,所以过程中有不少混乱导致的错误,比如补给舰船路线错误,跑到根本不需要的地方,或 陈城几人一直在那个空间中不断的接受着接二连三的挑战,直到都不知道有过多少人进来过后。 “这是什么曲子,谁在吹这首曲子”赵忆丢下剑泉不管,任由他沉入湖底,然后向着曲子传来的地方飞去。 柳毅跟着于海,再有学习了一遍夺命丹炼制之法,其中特别是他要注意的,与他相关的,于海更是再三强调。 这男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邱哲宇吧名字听起来倒是不错,怎么就只长个子不长头脑呢 她竟是以满身的肥肉夹住了那把剑,那把剑刺在她喉咙这等地方,竟也是丝毫刺不进去。 “不送。”梁浩点头,而等莫若走后,之前还一直安静的双胞胎,突然扑到了梁浩怀中。 剑泉点头微笑后,缓缓起身,转头怒目望向赵忆,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以卸心头之恨。 环顾了一眼四周,缪可蒂完全看不出这里到底要怎么找灵兽,难道一个时钟或沙漏里面就有一只灵兽不成 土系比较特殊,一般都要排斥风元素。话说,真的要看四系魔法的全部例子么,之前用来举例的火系已经是简化过的。 “也许,但我们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也许不这样做,他才会更加恨我们……”刀疤一叹,脸上时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如雷鸣般的马蹄声突然掺杂进了一些混乱的嘶吼,这并不是炮弹爆炸之后的伤兵伤马,而是人突然受到惊吓时的自然反应,紧跟着这种声音越来越多,冲在最前边的元军骑兵突然消失了一片。 这不是结束,着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当着上千魂体出现的时候,张扬身上的吸引之力骤然达到巅峰,整个乱葬岗晃动起来。 说着说着,肖静的眼泪都下来了,郑昊连忙拿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现在的狐狸也陷入了夜祭之前陷入的困境,他缺少能够对眼前的这个玩意造成足够的伤害的手段。 行进了半个时辰,楚年让几人坐到一边休整,他释放精神之力,绵延了数里,也没有发现什么新鲜之物。 赵天佑一抖肩膀,个子似乎涨了几分,无形的气势马上就显露出来,从包裹里抽出布条紧缠的刀鞘,两手一按绷簧仓啷啷一声,光华一展双刀出鞘。 但是走的近了,也对四人的情况感觉怪异,也有着担心,符欣澜忍不住上前去责问,但是这个时候,白衍锋却是突然出现,将两人吓一跳。 听到关肆这话,我并没有多少安心,只是觉得我的心思被关肆看出来了,有点尴尬。 刚回到家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陈易冬给自己发起了视频通话。 在云彩同学将茶几砸在关肆身上时,我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但是我知道他疼。 鸦先生似乎也正等着赵哒哒,见她过来,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之色。 接着进入了隐灵居里面,随后将这十几块云石都拿了出来,随后将那几块没有反应的都直接用灵力灌入,随后就化为了灰飞。 第3838章 决战格里芬(二) 兰道尔号庞大的舰体在星光下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厚重的精金装甲上布满了武器与神圣的经文浮雕,高耸的舰桥塔楼如同哥特尖塔,俯瞰着整个战场,舰艏已经打开的炮口如同深渊巨口,其蕴含的毁灭性能量随时准备释放,舰体后方,是整齐的黑光炮炮塔、光矛炮塔以及点防御炮台,构成了毁灭性的火力网。 此刻,它的 看到老祖不吱声,五人都不知所措,相互对视一眼,紧张不已,不知道老祖心中在想些什么。 但是,在同样祭出兽核和内丹的情形之下,天剑合着蓝冷泋之力,想一招就劈杀了这只雪红秃鹫,或许真的难以做得到。 首先,他和他儿子常治,都是生花级实力,他儿子常治更是生猛一些,常念也是随欲级后期巅峰了,主要的是,对方才四百人,而他们有一千人,其中的差距不可说不大,他怕什么呢 “你修为以到达王级,可直接服用迷幻果。至于张万年,你就不必上来了。迷幻果对皇级修为者,已经没了效用。所以这几天,你可还得挨饿!”易爱见状,急忙让李兵退下。 赵武年他家的宅子是几百年前就造出来了的,而且这湖不是然的,是人工的,总不可能是建完后,有一只穿越了的恐龙跳进去淹死了吧 面对云飞扬的抢先攻击,清虚观一众武者的脸上,亦是露出了一种错愕的表情。 当天剑一将巨型虎妖的兽核取了出来之后,便向老者的尸身走了过去。 周昊见王息言不犟了,便准备松开手,怎料周昊刚想撒手,王息言竟一口咬了上来。 也就在天剑驱动古船往前滑行了一大段距离之后,这海面上的海雾,也随之变得愈发的浓郁起来。 随着无天的话,军官们也朝常生他们看了过来,常生他们也自然的停下来脚步。 从前的她乖巧懂事,绝对做不出猪肝狼心狗肺汤的事情,她胆子没这么大。 “这里是哪里”何哥有些疑惑的眼看着眼前这一片原始森林一般的环境,和他们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而且从进来到现在他们好像都没有看到太阳,这就更加的奇怪了。 沐挽婷勾起丝淡淡的笑容,欣慰的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笨到极点。 这一次更是贸然冲上来找事,这件事已经在主上面前得不到好印象。 而一旦觉醒帝品仙魂失败,那接下来,叶飞就只能尝试去觉醒圣品仙魂,若是再失败,就只能去觉醒王品仙魂。 他手不停地在平板上滑动着,神色也随着屏幕中显示的东西跌宕起伏。 本来萧子阳以为就算是杀不死这怪物起码也让他重伤,可是结果却让萧子阳没有想到,这怪物只是受了一个皮外伤,随后继续冲向自己,后边的几个怪物也是紧随其后。 一边进行思维式的写检查,还能一边这么逻辑清晰的跟他进行思维式对话 如今他只是断了两条胳膊和腿,好歹命还在,就当拿二十万卖安生吧。 看着方玉琪离开,初心的心里切不是这么开心了,她想着自己应该出一个策略出去方玉琪这个眼中钉。 苏倾城就很好奇,让她给自己看看,于是周秀莲就脱了给苏倾城看看。 可是许慕他现在没有危机公关团队,所以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或者靠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对于一支已达适饮期的陈年红酒佳酿来说,是经不起长时间醒酒的。 第3839章 决战格里芬(三) 对于战场的变化,泰伦的反应也很快,大量的飞行生物被孕育出来,双方的战斗迅速进入拼刺刀的阶段,作为追求性价比的战机,扞卫者并不算坚固,因而被生物导弹或者酸液炮击中很容易丧失战斗力,但铸造世界的封飞行员们无所畏惧,它们大部分是由残疾的护教军改造而来,几乎可以说与战机融为一体,为了欧姆尼赛亚的荣光甘愿与敌 而当围棋这样的复杂的活动进入到咖啡馆之后,虽然棋牌角的热闹程度有所下降,但却并没有减少大家对于青青的关注。 翟南看着韩夏离开后,也是立马起床,洗脸刷牙,换好了衣服,也立刻下楼了。 商团的高等仙人调动的权力逐渐地被转入到最开始跟随着唐依莲的几个罗天上仙的手中。 仔细想想,也正如翟南所说,虽然翟南有十足的创意,但是资历不足。也撑不起一个娱乐公司来,特别是对于艺人的炒作,更是毫无经验。 想到这里,唐离脑海中莫名闪现出“骠骑大将军、平卢节度使安禄山”这几个字来,与之一并出现的,还有当日那个来给自己送贺礼的官山海。 见其保持沉默,平骏城主没有再问。继而,对着身旁的老管家吩咐了一番,紧接,管家便出了屋子,应城主的要求,率领一部分的杀星军前往了卧龙星。 我们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了,临出城门的时候,被把守的士兵拦了下来。 今天白日间一回府,唐离随即将同行生还的十二个护卫给放了籍,这护卫也是其中之一,所以他现在的称呼也由前几天的“主人”,改成府中人一样的“少爷”。 她坐下后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寻易,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情感,在太公岛的那次感悟让她一直想对寻易多做些补偿,如今她成了这里的主人,照顾好寻易的意愿更强烈了。 这种情况下,张诚却露出了笑容,而安杰利的神色越加惊慌,张诚按了一下alt键,老猫每次击打面前的镜像,这个镜像虽然血量丝毫不会减少,然而其他五个安杰利的血量都会下降。 只可惜,那位入主政事堂的广陵郡主,压根没这意思。不过呢,底下人还是存了期望,这些公爵夫人、世子夫人们,也只能一直病着,等到哪一日,郡主终身大事尘埃落定,她们才可以好起来。 鞑子军队在铁木真的带领下打到过多瑙河,百战精锐传承下来的野战能力强大无比,可这是军营之中高手冲营,看到周伯通跳上营帐就只能一阵乱箭攒射而去。 “林风,你喝多少”柳如溪极其亲密的靠在林风的肩膀上面,努力的学着电视上面的情景。 他这时全身上下都僵硬无比,就连脖子都不能转动,只勉强的将眼珠向下看去。只用眼角的余光扫到,在下方的地面中,已经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无数的魔气,正从里面汹涌而出。 这座大城,四周都立着高高的城墙,上面闪动着金属一般的光芒,只有前头两扇城门,像是木制。在城门上,有着一个凹槽。江问卿将那面玉符拿出来,按入了上头,顿时便光芒大作,城门发出了沉重的“吱呀”之声。 秦观止对连城雅致这种嚣张,倒是不觉得厌恶,反倒觉得他这人挺有自己的原则。 带着翎羽的铁箭稳稳命中魔化精灵,再遭重创的魔化精灵仰天大嚎起来,随即全身举起疯狂的汇聚黑暗能量。 第3840章 决战格里芬(四) 两个月的时间内,格里芬四号的荒野以及各处主干道上,开始如雨后春笋般耸立着大量5-10米高,由硬化水泥,太阳能发电机,蓄电池以及激光炮或者自动炮组成的全自动炮塔,它们的成本很低,威力也称不上大,但足以杀伤泰伦的小型生物。 依靠铸造世界强大的生产力,这种防御设施很快就达到了百万级规模,很多人觉得这 黎啸给沈愿介绍这大男孩名为方季新,是接受兼容性测试的军人之一。而当黎啸对方季新说这人是负责你们测试的研究员时,这熊孩子顿时一阵激动,差点跑去抱沈愿的大腿。 这样,她的第一个游戏便算通关,她便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和灵魂值。 “好!”洛芙仙子冲上前,将锁链砍断,来不及解释,将娘亲收入乾坤袋中,闪身跟着红色水晶球冲出洞外。 然而,这个不过元神境的修行者星飞宇却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星空之力击杀。 本来圆滚滚,能弹出老远的肚子,整个塌了一圈,胳膊本来松松的懒肉,现在结实许多,撸着袖子和裤腿,露出古铜色的腿弯和脚腕子,看起来还真像个农人。 一路上撒娇卖萌好不容易感情有升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放谁身上都高兴不起来。 不过须臾之间,苏一便收到一个传音符,点开一看,方知素兰已经来到北域的,露泉城。 然而盛怒之下的陆乘风却哪里顾得这些,一声冷哼之后继而是暴喝而起,手中的轩辕剑已是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向着鹏千鹰轰然斩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碧龙山庄出事后,许宏冰徘徊几日,想带兵重新攻进去,结果发现护庄大阵已经被人重新改造,气急攻心,吐血重病。 雪沁隐秘在千里之外,感受着萧阡殇肆意躁动的戾气,不免心中一凛,泄了一丝元气出来。 等缓过神来,暗中挣扎使力,才知道李擎的臂力吓人,一时竟也挣不脱。 但在待遇方面,是香江人,还是内地人,此时却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但是第一次约定的时间,就联系不上,让付云生心中难免失望,对沈辞的安全更是越发担忧了。 但是说句实话,与其将他们全部杀掉,还不如留着他们做植物人呢,如此生不如死地活着,显然比杀了他们更残忍。 修真者实力的突破,也不是丹田变大了,而是转化压缩灵气的程度加深了。 气得他想伸手撕了王芳,可双手提着东西,舍不得把冰儿选的礼物砸坏了,于是抬腿一脚踹到王芳的肚子上。 景老太太松开刘媛媛的手,朝冰儿伸了伸手,“冰儿,来奶奶边上坐。听了老头子说了很多次冰儿,今天天第一次见到。”景老太太握着冰儿的手跟刘媛媛说话。 说句实话,对于地龙帮被灭这件事情,王若侠也是极为欢迎的,可是当她的大哥也是地龙帮的高层帮众后,她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此行她的目的地,就是从邱雅口中花了五百上品灵石买来的消息。 47号虽然被各种手段齐上,开始交待情报,但他的抵抗能力并没有消失,很明显47号已经被洗脑了,这造成审问的难度也很大,审问人员不得不耗费极大的精力,消除他的抵抗力。 哪知道之前给宗政月随手那么一指的身份,竟然就真这么撞上了,这回还让神姬搭进去千年的修为。 第3841章 决战格里芬(五) 等离子火焰在虚空盾和战舰的装甲上燃烧着,但依靠着坚固的护甲,雷霆号与骤雨号挺过了攻击,两艘战舰在二十秒后整齐的侧过船身,盘旋着进入了这个生物的阴影中,紧接着侧舷的宏炮开始齐射,在数秒内发射了数百发等离子炮弹。 密集的弹雨飞到骨板的下面,像新星爆发一样炸开,受创的虫巢母舰开始猛烈抽搐起来,将其满 或者说开心农场,一款社依附于社交网络的农场类游戏,用户在里面扮演一个农场的农场主,在自己的农场里种植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果实成熟之后,如果不及时采摘,就会被朋友偷摘。 “你找地方躲起来。”弹簧胡子来不及问雷托那密码门是怎么回事了,刚才那一击显然是怪人发起的。 李世民围城数日,眼看杨义琰骑兵开到,李世民立刻组织部队向陈仓撤退。 车顶上的风力很大,但对他是一个中星位的武者来说刚刚好,走了几步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揭开上面的盖子往下看去。 “危机似乎解除了,但是谁把那怪人打倒的却是无从知晓。”肖迪汇报着情况,怪人危机解除。 用力太猛的他背部狠狠的砸在地上,身体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直到有一天,铭心的电话打进来一个陌生号码,起初因为打给铭心的陌生号码过多,她根本没有当回事。但是这个好吗却接连几天都在给她打电话,李铭心突然觉得这个号码莫名的有些熟悉。 黑袍中队长嘶吼集结后,他本能地提起蒙皮圆盾,将长柄战斧捏了捏紧,牛皮长靴在草皮上猛地一蹬,冲向了一个身披镶铁扎甲的施瓦本重步兵。 所以叶鲲非常的疑惑和好奇,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颜无双的,并且为什么会这般的惊惧。 所以,一时之间,两人变得僵持起来,沈龙轩因为要压制体内的骨骼反抗,意志的冲击,所以动弹不得。 这还是顾筱北第一次单独和厉昊南在一起吃饭,面对这个男人,她心中总是好像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惧意,不经意间就会窜出来作祟。 在克丽丝好奇的眼中梁栋的手印也完成了,一道能量从梁栋手上发出,直向克丽丝‘射’来,下意识的克丽丝就要躲闪,但他骇然发现,自己身体竟然不听使唤了,似乎那能量具有神奇的力量,让她不能动弹。 看到许哲奔袭而来,丁鹏依然优雅地端着酒杯,神色漠然地望着许哲。说实话,他很欣赏许哲,可惜对方不能为他所用。 随着兰斯特的话音落下,石头身上的银针纷纷颤抖起来。紧接着,众人发觉石头肌肤下似乎有成千上万条蚯蚓似的,不停地在皮肤下穿梭着。 按照厉昊南的想法,他当然是希望顾筱北被催眠后的身份就是他老婆,从此跟他夫妻情深,不离不弃。 “赵海洋”周莹莹愣了一下,捕捉到赵海洋眼中强烈的占有欲,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她很不喜欢这样赤裸裸的爱欲目光。 “哈哈,你终于来了,鬼王说了你要是再不来的话,他就让我去捉你过来了。”王友峰上前就搭在了林西凡的肩膀上,四人一路往山上走去。 近了!近了!当许哲他们靠近这些黑影时,借着轻微的光芒看清了这些兽变者的模样。 “前辈,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想必那位何前辈陨落在你手中了吧”魏炎不由得提起了往事。 这时,蒙面人的刀已近在身前,那刀犹豫之中,刺入了楚昭恒的胸膛。 说起来在蔡京的时代里,到目前为止大宋户部是最健康的部门,其实张叔夜都不是主要功劳,真正的功劳是这个苏辙老头。当年张叔夜主政户部的时候,也被这个老苏在不少的问题上怼过。 在这个年代,人们的防范意识都很高,很少有人愿意和陌生人拼车,霍燕却懒得出声拒绝。 他虽然不识货,但是知道既然是圣人出手送的礼物,又岂会有平凡的道理。 顺着三成手指的方向,隆元很容易在码头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发现了三成所谓的混混。满身金属环、皮夹克、紧身裤,染的五颜六色的头发根根竖立,这些家伙就差把坏蛋两个字写在自己的脸上了。 在城市中辨别方向对三成来说毫无难度,高楼都是坐北朝南,只要大方向不错,想迷路也不容易。在得知格斗道馆坐落在城市的东北角之后,三成便如同一个合格的游客一般,晃晃悠悠向着道馆的方向而去。 几千年的岁月流逝,让这些矿石矿锭外表的颜色有所变化,西蒙拿起其中一块下宽上窄的矿锭看了几眼,念诵“清洁术”将矿锭表面的尘土与锈蚀清除干净,露出了一种特殊的深紫色光泽。 坐在车里的杨光通过“召唤昆虫”听到了这句话,他把玩着糯种翡翠忍不住笑了笑,居然还真有一个警察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了,不过相信不会有人相信就是了。 凝结的寒冰轰然崩开,然而两人却没有听到被冰块撕裂身躯应有的惨叫声。 不过高方平不想主动沟通,老常却想来沟通了。时至今日他已经看明白,他常维也无法阻止猪肉平的激进了,只有来点软的。 李乘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陈国泰,传道授业解惑,虽然陈国泰没有收李乘做弟子,但是陈国泰在李乘的心中占据了极大的位置。 葬天至尊和剑尊心中一片凄凉,纵然无敌,号称不朽,可是在魔尊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第3842章 超级杀手 回忆起刚刚目睹的一系列惨状,即便是红蝎这些百战老兵们也感到不寒而栗,队伍通讯随之陷入沉默,好一会后才有人接过话。 “你忘了吗,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个破坏...简直就像是挨了毒刃一炮,直接摧毁了整个防御装置,还有我想不出什么玩意能够把几米厚的防爆门撕开。” “掘蟒吗” “掘蟒也不应该有 杜宇的目光立即看过去,立即看到一个修士被一只牛类凶兽锋利的牛角贯穿身体狠狠的抛飞出去,不用说是活不成了。 彭大妈和张大爷两手相握,从微微颤抖的手,感觉到了对方内心的焦急。 就是……该怎么自然而然地引出男二又不让唐明琼误会,这是个难题。 可是林凡没想到,对着已经刺到眼前的匕首,这只魔兽首领并没有躲避,而是张嘴吐出了一道风刃,目标正是刚才在林凡身后的几个孩子。 “回到马嵬驿这边,原先有不少浩气的人回来混分,结果被江珊按着打,分混满了也就撤了。 “喂,卡米拉你装什么死,吓人好玩吗”艾瑞克暴躁地大喊着,要去把卡米拉从睡袋里扯出来。 这边为了配合调查,医院放出的消息是墨非尘醒不过来,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能出现。 麻好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就想起自己如同智障般的操作,跳起来把上铺的关菲菲痛扁了一顿。 虽然没用多大力气,不过效果还是挺好的,泽法当场连人带桌子翻了个底朝天。 四十多人整装待发,战浩初等人把武器都带在身上,正天也是背上了重机枪,平时这些东西长歌也不让带,美名其曰是让他们锻炼适应自身进化能力,但今晚不同,如果被发现,那就要面对很多进化人。 撤展后的一周,杜衡和赵石南,搭着官船,漂洋过海回到了国内。船在天津港停靠。杜衡要回北平,而赵石南吩咐豺羽带着下人将展品运回扬州,自己则随杜衡到了北平。 北无忧则是一身黑色的燕尾服,不过还真别说,平常看上去玩世不恭的北无忧,穿上燕尾服倒还真的是别有一番滋味,身上那浪荡不羁的气质一扫而空,变成了一个很沉稳的男人。 北无忧看到她的这幅模样,不由的有些心软,轻轻的点了点头,而且再加上手都碰到了柳婉婷那硬硬的bra,已经把自己的心火勾了出来,于是便答应了。 “下了飞机后,让人送过来的,我自己的车子还在帝都,你放心,我带了驾驶、证来的。”或许是亲过了秦璃,让温棠心情很好,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更轻柔上了两分。 我说外面有流氓,你别出去。她把防狼手电放回去了,有点不自在的样子。 就在这时,刚刚关上的门又开了,北无忧露了一口头,讪讪一笑说道。 “想跑晚了!想联合楚天来对付老子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你已经等不到楚天来了!”黑冢狞笑道,可他刚想吩咐部下拦截,却又听到一声惊呼。 他的身侧,是一脸严肃的郭旰,再后面,就是等待参加今日与皇家子弟队进行同乐赛的一众功勋子弟。 不过,在警员问到那捧花中途的时候都有哪些人碰过,问她觉得最大的嫌疑是谁的时候,云初沉思的时间显得过长了一些。 妈妈紧紧攥着我的手,好像她一松手,我就会飞了一样,我心里酸痛,拉着妈妈进了里屋。爸爸躺在床上,看到我进来,用力的抬手:“扬扬,过来----”我扑了过去,半跪在爸爸床前,拉着爸爸的手,说不出话。 使剑的天才,苏林认识两位,而苏林也能够从方雪情的这一剑中感受到与剑虚剑痴不同的地方,或许这才是连云宗真正的精英弟子。 董浩早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眼中冒着火热之色,摩拳擦掌地道。 火狮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余鱼鱼则是跃跃欲试想向眼前高贵的帅哥套近乎。 别看他好像在医院何物为做,但该知道的犹如一张透明的纸摆在他的面前。 高级神兽都有血脉传承,一出生就接收先辈留下来的传承,青鸾也不例外,她从蛋中孵化出来后,就从身边放到的传承碧玉凤羽那里得到了前祖的记忆,而她的任务就是保护这片祖传的风系神器——碧玉凤羽。 苏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司徒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上面刻着八卦。 炙日早就准备破门而入了,自然跟雷霆一拍即合,两人开始合力轰门。 村民们对游击队像一家人一样,对飞虎营战士却只是远远的看着,既好奇又有一丝畏惧。 影卫二话不说上手就抢,伊丽莲现在的功力连绿衣人都打不过,更别说影卫了。只过了一招,袁紫衣便被影卫抓到手。 不得不说月影贪心表现得很明显,就连刚契约的花少都看出来了,正是看出来,才引起花少无限担忧。 再也不需要她站在这里了。浅苏和霖岚二人也许需要更多的私人空间。玖璇和慕瑾都是这般想的。三人安安静静地退出了房间。 有反复咀嚼过此人名字,萧默,总觉得好像听谁提起过。等被送进医院后,陆续已经很确定,他忘记了一些事,不算是失忆,就是某些片段某些人模糊了,记不起。 还记得接到电话的时候,高雅吓得手心里拿着的东西,全部都掉在了地上。 鹂语进来,在董鄂妙伊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董鄂妙伊想了下,点了下头。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董鄂妙伊倒是不怎么害怕,石氏却很是紧张,她想来怕太子。 董鄂妙伊心中甜甜的,虽然她喝花茶和为了讨好九阿哥没有关系,但是听到九阿哥这么说,她还是高兴的。 暴风将她那满头的白发,吹的飘了起来,在这样的夜晚,格外阴森。 第3843章 一物降一物 “可憎异形!” 蝎祖发出了低沉的怒吼,随即顶部的导弹发射器进行了一轮齐射,在巨大的泰伦生物身上引发了一轮爆炸。 但这头巨兽却高举爪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发起冲锋,颅骨跃动着烈火般的能量,任凭导弹在胸前烙出嘶嘶焦痕。 “维克托小队!掩护铸造总监撤离!” 库伦一边朝新加入的终结者小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高山又选择了几个方向,结果都找到了他要找的路。 孟瑶瑶脖子有些短,上辈子凌蔚便逮住她这个缺点给她起了个绰号‘藏颈鹿’,这个绰号在娱乐圈里也很出名,直接成了孟瑶瑶的代号,每次孟瑶瑶听到都能气个半死。 夏洛蒂回头看了一眼在另一侧床上的爱莲娜,爱莲娜她…已经睡着了。 路城打断了辛那船长结结巴巴的话,他喝完了一整瓶二锅头,脑子已经开始逐步进入了不清醒的状态。 不知不觉五十天过后,张浩修炼结束,同时之前凝练的辟谷丹也只剩下十几颗。 “哼!你的狗命,便先留着吧!时候到了,我自会来取!”万阳留下一句张狂到无法无天的话语,便带着十二个走狗离开了。 凭借着自己一鳞半爪的记忆,将这块工作主导起来,以免方向跑偏。 “你们两个身为万涧榜的一份子,我不想杀你们,让开吧!”,声音沙哑无比,话音刚刚落下,兵魂鸠菊和箭雨琉天只觉一阵气息瞬间移动到他们二人身前,然后瞬息间越过他们到林阳身前。 趁着他舌头伸进来意图在她嘴里随意的搅动的时候,她张嘴用力的在上面一咬。 右手上瞬间亮起光芒,炙热的温度灼烧着龙尼的皮肤。光能量辐射下,毒液再也难以忍耐,冒了出来。 若是突兀的战斗,柳生不会选择这样拔剑,会毫不犹豫的拔剑而抛弃剑鞘。 周边的灵气暴动的有些疯狂,站在外面的人都像是站在狂风当中,头发被吹着往从这边吹一下,往那边吹一下,越是靠近门口,那狂风就越大。 就像海族的领地,便是修建在深海之中,自然跟人类和兽人的领地差别极大。不过,像寒冰城这种风格独特的城市倒是罕见,也只有稀有种族的领主才可能建立。 一个五大三粗的散修便是猛然冲了出来,顶着一张前所未见的厚脸皮高声呼喝起来。 门口响起脚步声音,韩某人着便服泰然走入院子里,笑着寒暄,说李百户你可真是会偷懒,燕主簿方才可没少抱怨你这位甩手掌柜呐。 那面相严肃的长须道人从空中落下,便是满脸疑惑地走到其中一名神子的身边,然后从怀中取中一枚奇形怪状的法器,似乎想要借这神子残留未消的残魂来卜算出他的来历。 他的神台一片清明,像是置身在一个极度舒适的空间当中,安静,舒适,让人心生宁静。 不过想了想程燃又觉得还是没办法给她开价吧,要真找她要个让她倾家荡产的价格,别看她信中淡定从容的样子,到时候还不得原形毕露扑上来把自己生吞活剥咬死。 他在山顶上坐下,静静地于虚空盘坐,看着圣界上空翻滚连绵的云,心中逐渐宁静下来。 伴随着撕裂般的响声,他的整条右臂连同肩膀,在青铜龙无匹力量下,被撕裂下来。而他也是借着这股反冲力量,纵身一跃,跳进一旁的弧形线条中。嗖的一声,瞬间远去。 在云若颜的眼中云若雨一直都是安氏和云若瑶的枪,她若是拎不清还像以往一样乱放枪,云若颜自然不会饶她。若她看清了事实,云若颜也懒的与她追究,但是云若颜也绝不会与她亲近。 楚江河这才明白过来,不是自己出名,而是自家会长这等人物太过出名,而在自己实修的时间段内,他曾经在某些圈子里放出过话,所以这才让同在上京的极光学院注意到了他。 虽然他的修为降低了,但是几十年的炼药生涯,使得他的动作和操作都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公子,为何不是秦飞作为剿匪的统帅呢”刘大力来的时候得到关于西南道诸多上层官员的情报,秦飞赫然在列。西南道最有本事的将领毫无疑问就是秦飞。 陈浮生修炼的道法没有专精阴鬼的,用得都是些修行者人人都会的手法,自然称不上什么精妙。 而在秦飞身侧的这位勾魂者在西南道名气却是比秦飞还要大,不过勾魂者的名气却是极大的恶名。 因而这晨曦兰彻斯特虽然出身王族,但论起奢华享受来,还是远远比不上富有四海,传承不知多少万年的真龙一族来。 陈浮生刚自从横跨虚空的虚弱黑暗感中恢复过来,触目可及,“看”的就是这样一幅苍茫辽阔景象。 这道两部十界金刚胎藏曼陀罗大阵也不例外,金刚界与胎藏界两部曼陀罗,一因一果,一首一终,一为发心之始,一为证得之位,分掌理智二门,网罗宇宙万象,包括十界圣凡,上下尊卑,染净邪正,兼收并蓄。 第3844章 蝎变(上) 在各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时任红蝎战团长泰坤决定带领战团前往暴风星域寻找机会,起初他们是打算前往格瑞亚铸造世界寻求补给,或者接一些能够带来武器装备的活计,可战团却在奥顿裂隙中迷失,此时战团的人数已经锐减至200人,走到了灭亡边缘。 但或许是命运的安排,战团发现了一个古怪的世界,那是一个干旱的星球 风神翼龙疑惑地望了蓝若歆几眼,这才试探性的把头凑近烤肉闻了闻。 不,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通天的双目实在太过深邃,稍稍一看就被吸了进去。在那里面,可以看到他眼中的世界亦是众生万象。 身在世界四方的四大圣兽,爆炎龙,火麒麟,帝炎虎,炎武龟,同一时间感受到了凌霄的力量,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话音一落,白宝国便又开始与王庆山推杯换盏,两人一时间喝得不亦乐乎。 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静静地透过已经有点破漏的屋子,看着天空中的星星。沙漠里的星星是非常漂亮的,因为这里很少有云,几乎每一天,这里的星空都一样的璀璨。 他是下达了指令,可是他的大岩蛇根本做不出进攻的动作,体型相差那么大,他的大岩蛇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完全被凌霄的巨大大岩蛇所折服。 天帝带着余下的四个青铜斗士继续行走在废墟的深处,这几天他已反复搜索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蜘丝马迹,看来今次的搜索依旧是徒劳无功。 如果吴师爷在这里,肯定会对那个老板表示同情,并且他也会觉得老板的做法是对的。 此刻也不需要李逍逸喊叫什么,那刺骨的河水没几人受到了,幸运的是其余三人都熟水性,赶紧抓着孩子游到一块比较大的浮冰上,可这时那倒霉狸子却被河水卷走。。 无论是对于罪恶的帝国,还是对于为了自己一国的安全,为敌人保守着秘密的利贝尔,双方对于这个哈梅尔村,都是有罪的。 顾老头一脸狐疑,虽然心中早有盘算,但又不得不有所顾忌。天知道他给白芊羽服下的那粒毒丹什么时候会发作。 “他若不是颠落之修呢”白芊羽突然直起身子,怔怔的盯着瞿婆婆问道。 “说什么呢她愿意当这个黄鼠狼,夫人我还不乐意当‘鸡’呢!”房夫人嗔怪地斜了她一眼,佯怒道。 “可以了吗”方木收回了影牌的能力,影子重新恢复正常,光玉漂浮在方木身边,每次想要离开方木身边一定距离的时候,就会被一阵无形的墙壁挡下来。 一个高挑的黑影站在门口停顿了几秒,看到犹如出水芙蓉般的程灵灵让他咽了口唾沫,然后脚步凌乱的走了过去。 目前身体正处于春秋鼎盛的时期,这两处的影响还不甚明显,但随着身体的逐渐衰落,病情也会更加肆虐,必须要提前进行预防。 但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兰斯瞬间愣住了,接着大脑一阵阵刺痛起来,饶是兰斯有着过人的意志,也无法忍受刀绞针刺般的痛苦。 随着鹿目圆香的话,方木手上的灵魂宝石居然产生了裂纹,在鹿目圆香成为神的一瞬间,方木手上的灵魂宝石完全碎开,之后迅速重组,变成了叛逆物语中晓美焰魔神化的样子。 另一方面,是两族舰队的数量有限,就是来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第3845章 蝎变(下) 虽然已经成为了战团的精神领袖,但大多数时间,蝎祖,也就是沙祖尔一般不会介入战团管理事务,只是在他清醒的时候,会不断的记录各种档案资料,其中关于原体的信息被他记录最多,所以当看到索什扬的武器时,立刻就认出了那是原体的武器焚天。 索什扬听完后,真是想大笑一场,不是因为喜悦,而是仓惶。 那么多人,算计来算计去,都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谁又算到了红蝎这个“意外”呢恐怕就连雷石里的那一位也没有算到,还会有这样一支“残军”以如此的形态存在。 之前的饮魂者,白色圣堂,还有猛毒荆棘,索什扬都感觉到是有力量刻意安排与他碰面,并最终回归军团的,他们十一军团后裔的身份至少在某些力量眼中不是秘密,但红蝎战团,索什扬却认为很可能谁都不知道他们是十一军团的成员,因为他们的诞生怎么看都是一个意外,谁能预料到一个战团会被另一个陌生血脉突然夺舍 而对于沙祖尔这个人,索什扬也很难去评价,因为一个十连长要一下串联战团里的大部分战士绝不是三言两语就可能办到的事,他应该还是隐瞒了一些事,或许很早开始他就有意在老红蝎中建立一个隐秘的结社,不过他也受到了惩罚,在利维坦里待了近两千年,也算是赎罪了,红蝎在完成了“血统替换”后也一直忠诚的为帝国而战,并且还主导了巴达布战争这样重要的战役。 某种意义上说,休伦跟十一军团还真有点犯冲,两次都是栽在了十一军团的血脉手上。 这时索什扬才回想起来,瓦瑞乌斯跟自己提到过,他曾经秘密检查过红蝎战团的基因种子,发现他们的基因种子纯度达到了惊人的94%,所以他曾经有想法让红蝎建立一个子团但是被拒绝了。 基因种子纯度一方面是表现其稳定性,一方面则代表着其携带的额外遗传物质更少,也就是说“传递”的次数更少,因为基因种子在每一次植入后,多少都会携带一些额外的微量遗传物质,在一代代的传递后,其纯度会有所下降,进而增加其突变概率,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子团会出现较为严重变异的原因,因为他们使用的基因种子很可能是母团传递了许多代的,反而那些使用火星库存建立的战团稳定性会强很多,那里的基因种子传递的次数较少。 红蝎这种纯度,就等同于说他们的基因种子几乎没有经历过任何迭代,直接就是“原初”状态就植入了体内,这与红蝎几千年的战团历史有着明显冲突,不过因为红蝎愿意给审判庭干脏活,对于这种紧缺的打手,审判官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得出面包庇。 显然审判官没有预料到,红蝎的基因种子确实都是原初状态的,甚至可能直接来自于原体本人,而沙祖尔建立的战团信条里也有一条,就是他们的力量直接来自于帝皇。 随后索什扬也把星界骑士以及他本人的状况与库伦以及沙祖尔简单说了一下,关于军团的部分说的比较详细,包括他所领的职责,以及军团的未来方向和目标,还有当下的结构规模等。 听完后,沙祖尔当即称呼索什扬为军团长,并让库伦从今天开始接受索什扬的指挥。 看起来他似乎非常渴望拥抱军团,但索什扬并不完全信任他,这个人过往的行为和他所塑造的红蝎看,怎么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藏在无畏里的角色过去索什扬已经领教过一位了,这一位也说不准。 于是他决定做一个检查,就是在征得沙祖尔同意后,让铸造大师罗格里斯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打开了石棺。 当石棺打开后,索什扬看到了一个萎缩的,饱受折磨的残躯,他正用混浊的双眼凝视着索什扬,带着某种近乎解脱的渴望。 猜到对方的想法后,索什扬询问沙祖尔,是不是想要永远的“离开” 沙祖尔用含糊的声音回应了这个猜测。 “.这么多年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红蝎走上歧途.我们都是有罪之人手上沾染了同胞之血我们的血统是高贵的.我们却令其蒙羞.这就是我一直存在的原因” 索什扬凝视着羊水舱里这个萎缩得只有一个八岁孩童体型的残躯,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其实现在他也不完全相信沙祖尔的话,当初到底是红蝎的前战团长先动手想要灭口,还是他早就知道军团的秘密蓄谋杀害自己战团长,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他所说的一切都没有旁人佐证,但他确实是对于“血统”有一种近乎于偏执的追求,或许也是这种追求导致了红蝎那自相残杀的惨剧。 “.战团长.我已经把迷路的孩子们带回了家我们的血统.我们的荣誉.会在您手上显耀我们是最纯洁的军团.替我们被抹除的基因之父.正名吧.我的任务完成了.” 索什扬看着他,沉默片刻后点点头。 “我会的,沙祖尔,你也将以蝎祖之名镌刻在军团的荣耀丰碑上,回到王座之畔,帝皇会裁决你一生的得失,以及一切真相与谎言。” “.我将会.向帝皇忏悔.” 索什扬随后看向库伦,在对方沉重的点头后,便看向罗格里斯。 “让沙祖尔解脱吧。” “是。” 罗格里斯随后将致命且毫无痛苦的毒药注入那残败的躯体中,沙祖尔缓缓闭上双眼,在几次微弱和舒缓的呼吸声后,彻底的离去了。 库伦单膝跪地,向着这位重塑红蝎的前辈致敬,失去了蝎祖,红蝎也失去了他们的精神领袖,但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新的领袖了。 不过红蝎的情况索什扬还不了解,一切都是听沙祖尔和库伦口头叙述,而且考虑到红蝎是一个“意外”,索什扬并不打算让他们这么快曝光,就嘱咐库伦先保密,一切还是照过去的风格来,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将红蝎引入军团之中。 不过红蝎位于奥顿裂隙中的家园倒是给了索什扬一点启发,那个地方首先位置就很保密,其次还有名为“守夜”的大型空间要塞,里面设施非常齐全,甚至红蝎都只是使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空间,未来可以作为一个秘密的新兵训练点,在他身边那些眼线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大批量的训练战士。 也许在某些关键时刻,可以作为一支奇兵发挥作用。 第3846章 暂时的胜利 放下红蝎的事后,索什扬又必须专注于眼下的战争,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的追击,大部分泰伦生物已经被赶出了星系,这场战斗也毫无疑问的可以被称之为史诗级的胜利。 可代价却无可避免,600余艘作战舰船中,有超过110艘沉没,其中光是海军就损失了3艘战列舰,11艘巡洋舰,还有56艘驱护舰,而战团方面星界骑士也损失了4艘主力舰,包括2艘冰镜级,它们是在掩护雷霆号与骤雨号的过程中沉没的,也是冰镜级的第一场战损,另外还有200余艘不同程度受损,有近百艘受损程度较为严重,其中包括雷霆号,它在突击完成后,遭到了数枚生物鱼雷的袭击,整个船体右侧几乎被贯穿,出现了四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缺口,同时大量的泰伦生物进入船体内部,杀死了三分之一的船员,直到现在罗宾还在带人清理里面残存的泰伦生物。 另外游击兵炮艇编队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编制,其余的也基本都有损伤,而扞卫者战机集群更是损失了近一半,也就是十万架的数量,虽然它们在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牵制了大量的泰伦小型生物舰,让两艘牺牲者级的突击能够顺利完成,但代价就是无比巨大的牺牲,而这还是在海战中人类一方其实火力更占优势的前提下。 根据战后清点,不算阿斯塔特,光是船员和飞行员的损失就超过了两千多万,而在反登舰作战中,只有三个连的星界骑士损失了31人,天空哨兵损失了216人,咆哮狮鹫损失了170人,红蝎战团主要在地面作战,库伦来的时候也把五个连队带来了,而他们的损失也不小,为了救援铸造总监,一连直接阵亡了将近一半人,最后统计六个连的红蝎损失了87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战斗结束了,事实上这次的损失对泰伦来说确实很惨重,可相比于利维坦的整个规模,依旧称得上是九牛一毛。 不过这场战斗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冰镜级巡洋舰的战斗力得到了考验,就算是最守旧的海军舰长也必须承认,这个外形不那么“传统”的战舰其作战效能要高于月级,这也意味着索什扬用冰镜级敲开了巴卡舰队的大门,他正在用自己的理念重塑这支暴风星域的守护舰队。 另外索什扬也再一次用一场伟大的胜利增长了他的个人威望,格里芬四号将会彻底与苦难同盟,或者说星界骑士绑定在一起,在这个黑暗动荡的41千年末,没有什么是强大的武力更让人能依赖的,哪怕就是最嘴硬的审判官也必须承认,银河里或许离了谁都能转,但在暴风星域的抵抗线内,没了他索什扬,那就什么都转不动。 在简单休整了不到三天后,利维坦虫巢舰队又一次发起了攻击,规模比之前要小,但也同样令人胆寒,索什扬则以相同的战术回应。 但这次他没有使用审判官给的基因病毒,因为他猜到,虫巢意志是打算实验新的免疫机制,可他偏不让对方如愿,这种病毒迟早会失效,但越晚作用就越大。 在他的指挥下,帝国的联合部队又一次击退了泰伦,也承受了相应的损失。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利维坦虫巢舰队连续发起了七次突袭,都被索什扬击退,而那些基因病毒也使用了两次。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每一次使用,效果都会变差,最后一次使用时,虫巢母舰和里面的虫后已经基本不受什么影响了,只是会短暂的中断与虫巢舰队联系而已,类似晕厥。 情况似乎一如既往的让人绝望,在泰伦的持续攻击下,索什扬能够指挥的战舰已经不到400艘,巴卡舰队和格里芬四号铸造世界的舰队已经到了几乎失去战斗力的边缘,船坞里挤满了等待维修的船只,星堡风暴庇护也多次遭到攻击,有两个象限区域受损严重,内部更是被泰伦钻了个遍,最多时候有数万泰伦生物在其中肆虐,逼得索什扬不得不亲自带人去清理,而格里芬四号的地表也持续遭到攻击,泰伦生物最多的时候达到了十亿量级规模,护教军,狮鹫军团跟寒影家族浴血奋战,保证了大部分机械都市的安全,但狮鹫军团的泰坦也损失了41台,其中包括一台战帅级,寒影家族的骑士们更是损失了接近一半。 只要利维坦继续增加压力,那么防线被压垮只是时间问题。 但时间终于还是站在了索什扬这里。 从第八次攻击开始,泰伦的数量和规模有了断崖式的下降,而后第九次的规模更小,还没摸到铸造世界就被歼灭了。 索什扬意识到,克普特曼的行动开始发挥作用了,于是他立刻派出侦查舰队去调查利维坦虫巢舰队的行动轨迹。 当情报传回时,果然如他预期的那样,利维坦虫巢舰队的大部队开始转向了极限星域,残留在暴风星域边缘的只有许许多多的触须舰队,它们的总数依旧不小,但已经无法聚合成一个更大的集群,而且还在呈现不断分散的趋势。 直到这个时候,索什扬终于可以宣布,他们胜利了——虽然只是暂时的。 事实上,整个格里芬八域已经被打烂了,只剩下三个残破的星系和铸造世界苟延残喘,而利维坦的触须舰队还在肆虐,它们依旧会不断发起攻击,即便没有那么致命,但压力始终存在,而且系外的利维坦舰队到底还有多少,也是一个未知数。 总之格里芬四号的战争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但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至少一个让人慰藉的消息能够让士气恢复过来。 等大致收拾完格里芬星系的残局后,索什扬终于有时间关注另外两个星系的战斗,休艾利星系方面的战斗倒不是很激烈,泰伦没有过多的关注此地,只是有几股触须舰队发起了攻击,在黑暗猎手和螳螂勇士以及部分苦行者的协防下,泰伦没有闹出太大的事,而反观莱沙星系的战斗就比较激烈了,入侵那里的泰伦舰队数量不小,期间索什扬虽然几次派遣了舰队支援,但都无法将泰伦彻底击退,直到现在莱沙的地面还在爆发激烈的战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泰伦攻击此地。 这种情况下,在确认格里芬星系暂时没有威胁后,索什扬决定亲自率领兰道尔号为主的战团舰队前去支援莱沙,并看看阿尔明指挥的“新战团”模式表现如何。 第3847章 梦境密语 “嗯” 在疑惑的叮咛声中露维娅格丽塔睁开眼,发现原本应该身处伊甸宫里准备为即将到来的圣座搬迁做准备的自己,却出现在另一个世界。 几乎就是一瞬间,一切都如破碎的琉璃般展开,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不断变幻的镜面上,脚下是万丈星空,每一步都激起涟漪,让星辰明灭不定,空气中飘浮着闪烁的微光,像是冻结的泪滴,又像是破碎的记忆。 当她抬起头时,看到一轮无比硕大,又无比洁白的弯月正高悬于满天星辰的苍穹之上。 “欢迎来到我的牢笼,孩子。” 忽然,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既如银铃般清脆,又带着无数岁月疲惫的沙哑。 露维娅格丽塔转身,月芒下荡漾着一圈粼粼的涟漪,那是一种似乎在整个镜湖中回荡的微弱颤动,就像遇到镜面的光线一样,这些光轴向彼此弯曲,光彩倍增,使得镜面亮如白昼。 须臾从这银色的光芒中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时而凝实如月光雕琢的象牙,时而透明如朝露,长发流淌着星辉,却缠绕着若隐若现的猩红荆棘。 当她并非用双足行走,而是侧坐在一个巨大的生物背后,它的躯体形似某种四足野兽,足部却是柔软的肉垫,粗壮且毛茸茸的尾巴微微翘起,曲线优雅,宽大优雅的羽翼在身形上方展开,脑袋有一对宽大而弯曲的犄角,但它的脸却并非野兽,而是精致如瓷器的大理石雕像人形脸庞,带着灵族的神韵。 “月兽.” 露维娅格丽塔睁大眼睛,她在莉莉丝的神龛中见过这种神物的形象,它被描述为梦境女神的使者,为孩童与恋爱中的少女们驱赶那些形成噩梦的梦魇。 “梦境女神,真的是您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尽管许多人认为她能够与可能已经逝去的梦境女神沟通,但只有露维娅格丽塔最清楚,那么多年了,她再也没有聆听过一点点来自梦境的声音。 “我们许久未见了” 露维娅格丽塔忽然注意到了缠在女神形体上的红色荆棘。 “女神,您被困住了” 她的声音在空间中碎裂成回声,女神随即发出了笑声,却又那么哀婉动人: “每个梦都是囚笼的一根栅栏,当噩梦的阴影侵蚀现实时,梦境的领域首当其冲。” 说罢,她艰难的抬起右手,梦境翻涌变幻。 镜湖变成了水晶森林,每棵树都是凝固的泪柱,林间飘荡着破碎的挽歌。 下一秒又沉入珍珠白的海底,那些携带着弯月符号,甚至珍珠色盔甲的武士们如傀儡般重复着最后的战斗。 在四面八方,是燃烧的家园,被腐化的同胞。 “当我的孩子们正在失去一切时,我只能透过梦的裂隙注视。” 女神的声音带上泪水的重量。 “红月松动了,我需要一双能行走在世间的脚,一对能握住武器的手,一个能在现实中说我的话语,做我的事业的代理人.” 梦境突然剧烈震颤,猩红的裂缝如血管般蔓延,莉莉丝身形闪烁。 “噩梦又开始啃噬这片领域,孩子,汝是否愿意成为吾之化身,帮助伟大的永恒之父,粉碎那些鬼蜮阴谋。” 露维娅格丽塔望向女神眼中的千年孤寂,那哀伤如此深邃,仿佛能淹没星辰。 随后她单膝跪在虚无上,掌心贴上心口。 “梦与希望的女神,我的生命愿作您的容器。”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看到坐于月兽上的女神已经变成了她自己,那笑容是如此真实且温暖,随后月兽上前,女神伸出手轻触露维娅格丽塔的额头,许多东西如月光涌入。 结束的那一刻,整个梦境绽放出最后的璀璨光华——所有破碎的镜子同时映出露维娅格丽塔的身影,而后化为无数月光蝶,随着梦境的坍缩而消散。 “啊!” 露维娅格丽塔在现世醒来,月光如水洒满全身,然而她就发现,她不在伊甸宫了,而是身处于一个.昏暗的封闭石室中,这里冰冷,黑暗,就仿佛是一个墓穴。 “怎么会.” “嗯这里是什么地方该不会藏了什么吧” 突然,一个遥远的声音从厚重的墙壁外传来,露维娅格丽塔听到后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咦好像是殿下” 裂谷深处,光线晦暗,高耸的岩壁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生物酸腐味和孢子的恶臭。 被暂定为一营二排的两支小队以标准的楔形突击阵型在崎岖的地面上快速而沉默地推进,他们的终结目标是数公里外一个仍在搏动的、巨大的有机体结构,一个孵化虫巢——在一周前它被天空的寡妇蛛所侦查到,正不断将被撕裂虫收集的生物质吸收,孵化出更多的可憎造物。 如果不将其摧毁,那么距离两百公里外的人类据点就会受到致命威胁。 排长教官托加尔的铁靴踩碎了一只试图钻地逃窜的虫豸,他的头盔显示器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这些由天空寡妇蛛收集,经过犀牛指挥车筛选和分类的战场信息系统让他能够随时了解到十几公里内整个战场状况的细节。 同时被释放的伺服颅骨和小型侦查无人机兵也正在全力运作,扫描着前方每一寸土地。 在他身后,是19名新兵,他们大多数从俄尔普斯区域招募而来,被战团长亲自集训了一段时间,并以完全不圣典的方式组建起来,而托加尔原本也只是白色圣堂一名普通战士,现在却要负责29名新兵,几乎等于半个连长。 起初他也很不适应,不过在战团长亲自召开的多次军官培训班里,还是学习了很多东西,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责任。 不过他真正与团队彻底磨合,还是依靠实战,尤其是在莱沙作战的这几个月,他们已经被血与火锻造成了一个真正的整体,更让他骄傲的是,他所在的排目前没有一个人阵亡,同时战士们也选出了他们所信任的小队长。 “停。” 托加尔突然举起拳,发出指令,整个排瞬间凝固,如同20尊钢铁雕像。 “技术军士卡普拉,报告异常,侦测到大规模地下生物扰动。” 技术军士的声音带着独特的嗡鸣。 “深度八十米,正在急速上涌,能量特征匹配……是沙蟒,至少6头,伴随巨量蛇虫信号。它们编织了一个死亡陷阱,就在我们前往巢穴的必经之路上。” 第3848章 反伏击 战术地图上,一连串猩红的光点在队伍前方约一公里处的扇形区域疯狂闪烁,预示着那里即将成为一片死亡之地,而这些信息都来自队伍前方延伸上千米,那密密麻麻上百枚阿斯塔特拳头大小的蜘蛛侦测地雷。 它们有着灵活的四条机械足,因而被称之为蜘蛛,属于军团军械库系统独立研发的一种智能探测器,作用类似于伺服颅骨,借助腹部的感应探针可以轻松探知到百米深的地下发出的微弱震动,在第一次圣卡帕伦泰伦战争中提出了设想,主要是针对泰伦擅长地下突袭的生物武器。 这种小型探测器可以由标枪速攻艇或者风暴系列空中载具大量携带并释放,而它们简单的智能系统可以遵循预定好的路线移动,并随时将数据信息报告给技术军士,不过它们并非简单的探测器,它们还携带了一枚微型高爆炸弹,在需要的时候,这些蜘蛛将会用机械足挖出一个浅坑将自己埋入地下,顶部还会吐出伪装泡沫,将变成一个难以觉察的地雷,一旦敌人靠近就会立刻引爆,对敌人造成杀伤。 在莱沙对抗泰伦虫族的战争中,虫巢意志就经常性的使用地底伏击战术来对付容易陷入鲁莽冲动中的骑士,毕竟相比于正面击倒骑士,攻击它们更为脆弱的双腿和行动关节毫无疑问更容易代价也更低。(所以为什么要有腿!) 这种情况下,索什扬也有先见之明,在派出阿尔明的时候就让他携带了大量的蜘蛛探测器,这在后续的战争中帮助骑士们避开了许多致命的伏击圈。 现在,虫巢意志又试图将星际战士们引入包围圈,用地底冲出的恐怖巨兽和迅捷的蛇虫浪潮将他们淹没。 托加尔面甲后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狞笑。 “虫子的智慧。” 紧接着命令便被发出。 “所有单位注意,这里是托加尔,需要天爪小队的支持,使用震撼钻地弹驱赶敌人,为我方开辟走廊,标枪小队,掩护侧翼,其余小队建立火力基点,净化一切敢于钻出地面的污秽!”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瞬间,天际传来了雷鸣般的呼啸,四架风暴爪炮艇撕裂云层,如同帝皇愤怒的化身俯冲而下,它们的引擎轰鸣声压过了裂谷间的风声。 与此同时,队伍侧翼传来涡轮引擎的尖啸,五辆标枪速攻艇以其惊人的敏捷从岩石后方窜出,每辆车上的多管激光炮和导弹发射器已经旋转着锁定了目标区域。 伴随着风暴爪们将十多枚导弹射向裂谷,紧随而来的并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独特的电流噼啪声,这些导弹全都深深的扎进了地下。 数秒后,地底传来了令人不安的轰鸣,大地开始颤抖、龟裂。 当第一头沙蟒的巨大头颅破土而出时,它布满獠牙的巨口张开,准备喷吐致命的酸液。 但它迎接的不是措手不及的阿斯塔特,而是来自空中的毁灭性齐射。 风暴爪的集束炸弹和双联重爆弹枪编织成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力网,精准地覆盖了沙蟒钻出的地点,爆炸的火球和纷飞的弹片瞬间将那头沙蟒的头颅炸得血肉模糊。 还没等它倒下,周围突然接连升腾起巨大的火球,冲击波无情的撕开它的躯体,那些蜘蛛探测器都已经变成了等待敌人上钩的地雷。 紧接着,另外两处伏击点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沙蟒刚露头就遭到了风暴爪的迎头痛击,它们庞大的身躯成为了绝佳的靶子。 但泰伦没有放弃攻击,数以百计的蛇虫如同深紫色的死亡潮水般从无数地洞中涌出,它们速度快如闪电,试图凭借数量淹没阿斯塔特的阵线。 标枪速攻艇则飞快的从它们头顶掠过,激光炮以惊人的射速泼洒出毁灭性的能量光束,形成一道道灼热的光锯,将成片的蛇虫拦腰斩断或直接汽化,旋风导弹拖着尾烟钻入虫群最密集处,每一次爆炸都将无数蛇虫炸成四溅的有机碎块。 为了增加机动性,每一个外出执行任务的排都会最少配备5架标枪速攻艇,这也是军团丰厚的家底所带来的优势。 即便它们侥幸穿过标枪速攻艇的火力网,还要面对蜘蛛诡雷的死亡陷阱,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走数只甚至十几只蛇虫那堕落的生命。 “为了帝皇!前进!碾碎它们!” 怒吼声中,20位阿斯塔特修士组成的移动阵线开始向前推进,爆弹枪的怒吼连绵不绝,每一发都精准地撕碎一只蛇虫,重武器小组的等离子和热熔枪则专注于点杀那些在空袭中幸存但已受伤的沙蟒,灼热的能量束将其庞大的生物组织熔穿、蒸发。 战场瞬间变成了一个高效的屠宰场,虫巢意志精心策划的伏击,因为信息的单向透明,变成了一场自投罗网的灾难,沙蟒甚至没能完全发挥其作为伏击者的优势就被摧毁,蛇虫的速度在风暴爪的空中压制和标枪速攻艇的交叉火力面前毫无优势。 阿斯塔特们稳步向前,踩着无数泰伦虫族的残肢断骸,用爆弹和火焰净化道路,空中是风暴爪持续的咆哮和轰炸,侧翼是标枪速攻艇呼啸而过的激光弹幕。 不到十五分钟,伏击点的泰伦虫族便被彻底肃清,沙蟒化为仍在燃烧的有机垃圾山,数以千计的蛇虫碎片铺满了大地。 托加尔没有停留,整个排加速通过裂谷,很快在一个半封闭的谷地里看到了那个几乎占据整个山谷和山脊的,搏动着的巨大有机结构,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恶心的肿瘤,寄生在这个荒凉的山脉之中,上面遍布巨大的腔道和骨质的烟囱塔,越是靠近,空气中的泰伦生物恶臭便愈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 就连整个地面和山脊都覆盖着厚厚的、蠕动的生物菌毯,试图缠绕阿斯塔特们的铁靴。 泰伦选择的位置也确实很刁钻,由于地形的原因,骑士们很难直接打击到这里,而阿斯塔特们的空军数量又不足,多次的轰炸也被密集的石像鬼群干扰,甚至直到现在,天空中还有大量的生物在飞舞,发出尖啸。 第3849章 兵抵莱沙 当阿斯塔特们逼近时,虫巢意志感知到了伏击的失败与迫近的灭绝威胁,它的搏动骤然加剧,其表面无数的孔洞与腔室猛地张开! 刹那间,仿佛打开了地狱的闸门,无数形态各异的泰伦生物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刀虫和枪汇成致命的切割洪流,更为庞大的武士虫好像鞭挞奴隶的主人耸立在小型同类之上,挥舞着它们巨大的骨刃与长 他们难道在吉林那边就能够挡住他们,我看不是,他日本派出多少部队过来,都别想守住吉林,那是我们国家的土地,我们有决心也有信心收复整个东北,这个不是鬼子能够抵抗的了的!”统帅看着总司令说道。 “斌哥,我们去弄死他们,我去投毒去,往井里面一扔,毒死那些畜生。”一旁的莫射也激动的说了起来。 老卢退居二线前规划的工业园区已成为良庄工业园南区,思良公路北侧一样是工业区。后来居上,在经济发展这一块已赶上乃至超过对岸的柳下镇。 同一时间,五方天界,诸道有感,道海扬波,刹那间掀起惊涛骇浪,一下惊动了各大顶尖势力的强者。 中情局在伊斯坦布尔设立的分站,其实是一个审讯间谍的秘密监狱。当然,美国政府以及美国中央情报局并不承认这一点。 就这样!统帅。这个我们不可能给他们,如果这个给他们了,你说,以后我们的坦克,我们的飞机,还有我们研发了那么那种材料。难道真的都要给他们不成,坚决不行!”胡斌对着统帅说道。 帝心尊者垂眉喝道:“张施主确是高明。”说话间禅杖先顺劲微移,倏地爆起漫天杖影,往张天赐攻来。 “分散开,把鬼子和伪军给引过来!”胡斌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恩,也是,那就这样吧,如果真的扩编成军的话,就按照胡斌那边的意思来办,也就这样了!”总司令听到了统帅的话,估计重庆那边就是会多给了一个师和一个旅的编制,肯定不会多给的。 怎么连老夫人的面子都给驳了这是心里多厌恶佛教,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说你欺负了,你就欺负了,难不成还想跟我顶嘴儿不成。”繁星美眸朝着叶苍天一瞪。 大漠风沙肆虐,遮天蔽日的黄沙漫天呼啸着,吹到人的脸上刀子一样的疼痛。 牢房里从来就没有人的尊严,只不过钟离逸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这里丢掉尊严。 王大虎手上的狼牙棒已经变了颜色,在狼牙棒的顶端还挂着些许的碎肉,脸上充满了戏谑的笑意。 过了半个时辰,药香味更加的浓郁,鱼的香气也飘散了出来,胖子抽了抽鼻翼,笑了笑,掀起了盖在灶台上的盖子。 “欧冶宇,不要乱来,木青山已练出‘域’来不是你能抗衡的。”朝天枪出言阻止。 阿史那意凡的话音落下后,整个部队的突厥人全都沸腾了,嗷嗷叫的向着葫芦的入口冲了进去。 但是偏偏连一个泄愤的地方都找不到,最终全部落在了钱叔等人的身上,大肆的征收保护费。 而且,她离家也有段日子了,爹娘还有阿云也不知道怎么样,又因着即将过年,心里便是着实想家,有望着下人们脸上的神情,心底便是更加落寞,她无时无刻恨不得立刻让卫七郎带着她回家。 于是,在一番纠结过后,他还是决定有选择性地告诉林允儿一些内情。 第3850章 实战出真知 “战团长,新编制经过多次实战考验,发挥出了强大的综合作战效能,已经被证明了其至少在对抗泰伦这样的敌人中,是优于圣典的。” 兰道尔号的舰桥作战中心,阿尔明携带着这数个月以来的作战记录和数据向索什扬进行着报告,而索什扬也十分认真的查看着这些文字和影像资料。 看得出来,阿尔明这段时间也在努力的 “她嘴里的东西,可以保持尸体的新鲜度,如果含着那东西,便是入葬千年,亦可以尸体不腐。”超脑的声音道。 她每天最黏着的人当然是梓奕这个哥哥,不论是早上睁开眼睛,还是晚上睡觉前,清晴找的人定然是梓奕。 有了这样强大的实力,罗宾王子自然是打算为精灵射手们保驾护航。 当然,至少在这次魔灾结束前,两个公国的领导人都暂时不需要担心精灵族的威胁。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我真的好了!”马歇尔眼里含着泪喃喃道。 因此靠近地狱大军的势力惶惶不可终日,而那些远离了地狱大军的势力则是优哉游哉的,他们不觉得地狱大军能够突破重重包围来到他们所在的地方。 而在西方仙帝府境内仙土星上的那个势力却是名为苍天宗,如果说彼此间没有什么关系,那北方仙帝是一万个不相信的,而王羽却是这其中的关键所在,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一件事。 四人先后走出车厢,辨别了一下方向后,便随着人流朝出口走去。 挑了挑眉,五长老再一次的洒出一把种子。这一次,五长老召唤出的是一堆荆棘,这些荆棘迅速的攀爬到树人战士们的身上,扭动着编织成了一件荆棘护甲。 不光是因为他救过她,而是因为,他教给了她真正的生命真谛,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勇敢。 届时,她必将遭受暗龙的全面追杀,除非她拥有抗衡暗龙的实力,否则就不会傻到这么做。 他们声音统一,内含劲气,此刻上千人一起大喝,立刻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好啦我们就去那个多宝星了。"我说道大家都没有意见可能是幻想这怎么得到宝贝呢。 相对于格里瓦尔的统治者,那些毅然带着族人离开故园的精灵或许更有面对事实的勇气。即使没有刻意宣扬,他们忠实地留下了许多关于那一场动乱的记录,而没有过多的评判。 百林并不是大城市,但带着革命老区的名头,未来的几年里,发展倒也不错。 幸好,这里是血兰帝国的帝都皇城之内,理论上不会有什么危险,她想了想还是按照叶轩的话去做。 看着玄元飞过去与尤力兄弟好一阵传音交谈,尤力出示了些什么,玄元却是摇了摇头。画微瑕神情微微一惊,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林瑶瑶刚想掏钱。苏楠就已经把拽在手中的那两元钱塞到她手中。 “还是试一下吧!”苏灿无奈之下,激活了自己的水灵珠,水属性元气在海洋之心的帮助下,变成了极致的冰寒之力,包裹住了黑色的圆球。 在埃德身后,发现了新伙伴的娜娜发出更加高亢刺耳的尖叫,一路追着北方滚下了楼梯。 凌熠辰怪异的看了一眼老王爷,都说老王爷爱财如命,最爱的就是敛财以及跟收藏一些奇珍异品,他还没有开口,老王爷就开口跟他叫穷,这未免太奇怪了,他不会以为他来这里是为了钱吧。 第3851章 大排场 为了准备这场宴会,科迪莉娅不惜冒着风险乘坐飞行器四处拜访各个公国的庄园,用人脉寻求物资和人力上的协助,光是装点魔像堡的各处塔楼和城垛就需要超过四万面彩旗,库存最多只能满足一半,另一半只能让各个公国的纺织工人不眠不休的连夜赶制,同时大量的珍贵食材和酒水通过空中运输抵达魔像堡。 因为欢迎仪式需要吟 但南玲纱已经抵达,是吴枫没有想到的,人家可不是剑师,怎么反而把这些剑谱看得更透彻 王渊的封赏敲定之后,那些太监和武官非常好打发,随便怎么升官都无所谓。 但即便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在冷宫里度日如年。她依旧愿意相信所爱之人是有苦衷的,也愿意相信所爱之人是在意她的。 听这话的意思是,只承认她是战潇的同学,并不承认她是战君遇的未婚妻。 他们压根不知道抢救时间对于那些病人有多么重要,一分一秒都至关重要。 当杨虎率领的西路反贼,南下围困济宁时,兵力已经超过两万!而且由于赵鐩开府建牙,统一军令,这路反贼纪律严明、士气高昂,他们只抢官府和大户,从来不胡乱屠杀平民,大部分新兵都是穷苦百姓主动前来投靠。 江继细细打量着许旭阳,因为修炼了武功的缘故,他外表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的年龄已经五十多了,风霜雪雨经历了不少。 就在查理冲出门外的一瞬间,下水道处一个满头眼睛的怪物出现在刚刚的的深洞处向上张望着。 这些北境的超级大人物都在对抗,生死搏杀,这是一场大擎之间的战斗,如是一场灾难。 目送着一行人离开,江继转过身,以天衍图录收敛自己的气息,迅速朝那雪花飞舞的地方急速靠近。 李婶儿已经在厨房忙活了,今天因为夜影七人的到来,所以李婶儿还得现在上街买菜。而且今天做饭的量也得增加许多。 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两个绝望的人只能相互依靠取暖,那种彻骨的寒冷在一瞬间遍及全身,只有心还是热的吧可是,或许明日,这心终将死去。 她走的时候,把所有的碎玻璃也一并带走,顺便还给了我一个忠告,她告诉我不要着逃跑,因为这里我根本跑不出去,而且她还告诉我,现在的我与那个先生心灵相通,无论我想什么,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抱歉,一时想起家人,心里难过,望姑姑见谅。”云潇搪塞着用丝帕擦擦眼泪。 “满意,没有比这更满意的了。”令狐伊雪捂着嘴看着叶枫哽咽道。 “本王拭目以待。”轩辕威嘴角腹黑的勾了勾,眸底深处烁光一闪。 “皇上不可,太危险。”司徒风立即阻止。敌人正在攻营,营门处争夺的定是很激烈,刀枪不长眼,万一伤到皇上,军中必会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全局出击的声音响起,if战队,也开始了他们的入侵之路。 幸好,阴风持续的时间很短,鬼刀刀身上的气体消散后就消失了。那七盏灯也是齐刷刷的熄灭了,里面的灯油也是全部消失了。 他承受了怎样的击溃承受了怎样的伤痛失去摄政王之位,婚姻离异,最得力助手引鸠谢罪,这重重致命的打击,终于击垮了他。 我是真不知道冯主任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不是普通人,看人家牛主任就完全没拿我当回事嘛。 第3852章 石心地窟 “我们,胜利了!人类胜利了!” 听到这个消息,许多人面露惊讶,然后转为喜色,甚至一种解脱。 泰伦给莱沙带来的压力太大了,二十多名骑士和两倍以上的侍从牺牲在故乡的大地上,这些牺牲既是荣耀,也是悲伤,更重要的是很多人看不到希望,尽管阿斯塔特们一再宣称希望很快会到来。 直到现在,希望的消 而当他从李欣手上接过手机一看后,他顿时就懵了,神色满是疑惑的看着李欣。 “我高兴呢,眼睛好了,终于不用再拘在院子里不敢出门,回来这么久还没去外面逛逛,憋坏了,明天我必须出门。”宋长乐说着便也坐下帮着包饺子。 西蜀成洲,九州大陆的主要粮食产地,西蜀有两大城池,成洲城和万州城。 他这会又想起,自己在横滨体育馆的演唱会,好像还没有安排特别嘉宾,倒是可以让这三个新加入追光传媒大家庭的成员,趁这个机会露露脸。 倘若不是和谭锦儿聊天时对方提起了杨青准备拍电影这个事,她都不会说。 曾少洲战战兢兢,点头哈腰地说昨晚谢秋琪唱完歌后,因为胃疼,入住教会医院了。高桥苗子随即带队去教会医院,抓捕谢秋琪。当谢秋琪被戴上手铐,押解出来,附近潜伏的谭玲玲用相机给这一场面拍照。 但如果这样一来,就又得去求他老子了,这是他不愿的,毕竟他可是决心要做出点成绩让自己的老子刮目相看的。 此刻,雨水重重地拍打在黑沉沉的海面上,形成了许许多多的坑坑洼洼。 等罗圣用柚子叶洗完澡出来,他们还特意给些钱,嘱咐要好好招待。 她干脆将狙击步枪扔进轿车里,也端一把mp18出来,端枪扫射,冲锋杀进楼里。 跨境转账手续费比较贵,可想到博-彩的大蛋糕,这一点手续费也就没关系了。 思前想后,张亮决定将潜力值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他花费了点潜力值,将修为成功提升到筑基第一层。 在月牙消失的瞬间,青灵子忍不住双目一凝,他隐约间猜到了那月牙的作用。 那么多没必要的事她居然做了那么久,真是太傻了。奈何想,自己该醒醒了。 夏河这边扩军,已经很迅速了,可是随着魔网构装的对外发售,整个帝国都相当兴奋。这个技术,能让魔网节点跑去任何一个位置,不像是战车,还受到限制。 “朕绝不允许你娶她的。”背后的纳兰啸站在原地,冲着纳兰珩冷冷的说道。 和唐薇一起走上楼梯,一直到了教室里边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陌白跟着两人在后面,双手环胸,看着几人眼中的不解和未退下去的紧张。 孙策让郎中先为颜良处理伤势,然后再送往后方,袁绍的大军还未曾过黄河,只能在刘备放弃的这些郡县之中,找一座城池暂时将其安置。 沉默许久,系统缓缓开口说道,似乎是被戳中的痛处,语气中有些无奈。 她以前还因为这个没少说吴梦润,这是夜夜笙歌才让她儿子如此憔悴吧。 却见那大殿之内,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莲花座台,位于大殿中央的位置。 九月的蛇,真是稀奇,不忙着找地方准备冬眠,来我的营帐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她在蓝县还有事情没做完。”容若眼帘大开,一缕天光从阴云中泄露出来,洒在她的额头上,是莹润的光泽。 第3853章 梦之碎片 索什扬从骑士家族年表上收回视线,开始缓慢的沿着墙壁行走,罗兰紧紧地跟着他。 忽然,索什扬在一个位置停下脚步,罗兰的表情也猛的僵了一下。 “嗯” 索什扬注意到这里的墙壁似乎与其他地方有点不同,看起来有苔藓,却没有湿气,于是伸出手一摸,发现是假的,然后又轻轻敲了敲,确定后面其实是空的 这声熟悉又陌生的呼唤,激起了厉安意识里最美好的记忆,他迷离的醉眼瞬间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彩,璀璨而妖异。 闭上了眼睛,虽然行走的步子要慢了一些,但是林涛却有更多的精力去感觉身旁周围环境的变化。风吹草动都逃脱不掉他的注意。 因为解除隐匿状态,许皓庭的身影已经完全被吴萧痕的精神力封锁,此刻避无可避的他只能悍然而上,而就在这时,一道极为清脆的娇喝声传进了相战两人的耳中。 短暂调整部署后敌迅速又以两个营兵力全面展开分八路同时猛攻。 万吟曦的站姿和握球杆的姿势都正确,但黄总却自以为是地说她的姿势这不正确那不正确。 不过可惜的是,林涛似乎根本就不把他的罡劲放在眼里,眼神和之前没有丝毫的区别,依旧是毫无神采和感情,活脱脱的一具行尸走肉。 “不行,这绝对不行,得再去探探赵铭相的口风,充分领会领导的意思才不会做错事。”胡敏举着拳头在心里呐喊了一遍,然后匆匆的出门。 现在的她,就是一片空白,如果有个什么人进入她的心中,也许,就再也走不了了。 “你且去吧,我无防。”晴雪收回了手,语气缓和了些。这蠢货终于要走了,她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天白的喉结动了动,他的右手臂处,那个因为输血而被割开的口子,好像又痛了起来。 韩雨桐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理智了,明明……明明妈妈也是为了自己,怎么就擅自离开家呢 而且经过这一道劫难,他对通神境界的感悟,又加深了一层理解,生与死的奥秘,似乎已经触手可及。 老江还是一如既往的躺在沙发上看手机,见到江辰头也不抬地说。 晴玉这时候也是压着一跟树枝,她的双手已经被汗染的很湿,抓着陆平的手显得极为滑腻,像是不注意之下便有可能松掉。 不过最后在离央的询问下,青鸟用翅膀一阵比划后,离央和白秋相视了一眼,看向了前边不远处的大江拐角。 在这个装满了极恶之人的地狱之中,也有为数不少的家伙是他亲手送进来的。 说完不理会已经被自己刺激的就要发疯的长孙冲,出门上马又去了长安城。 这时候的韩雨桐面红似霞,手足无措,月光映着那张娇羞的脸,令江辰回味起从前。 帐篷这次他没带回来,在韩雨桐“秘密基地”的要求下,他就干脆把帐篷留在了河边。 陆平愕然地看着她,见她并没有什么恼怒的表情,不由有些奇怪,但他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起来,一时气氛变得凉了许多,竟然冷场了。 “许久不见,夏儿可想祖母”太后上前,牵着林初夏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呵呵,谁知道呢!给周康哥弄无语了都,周康哥只能不能给她多的就没,你她倚老卖老的毛病怎么一点儿也没改呢!不过估计也就这样改不了了。”甄青道。 “既然爹这样说,那溪儿便听爹的,就当是安慰祖母吧。”丁九溪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也只有说是为了祖母,她的心中才会没难过没那么不平衡。 那家丁这才回过神来,朝着沈明轩连连点头之后,才转身跑了出去。 比起镜湖行宫的初相遇,如今的他已经长高了一些,几乎比时宜还要高出一点儿。 林初夏有什么证据能够说明是她带走了彩月这宫里,有谁看见了 那侍卫再要去靠近西域公主之时,西域公主却甩了甩胳膊,一脸厌恶的给甩开了,她乃是堂堂的西域公主,又岂是这几个侍卫能够碰的 “然后呢!这个故事我还挺喜欢呢!你的确都够贱的,荔蕊我听玉婷说在部队很优秀呢!你是怎么把人骗回家的。”玉听得男人不甘的说道。 曾冰冰几乎要控制不住的道:“您想怎么弄。”真是的你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对吗 “西澳洲未来会带走一支海军舰队”周副统帅顿时惊讶地看着丁潇逸。 云杰赶紧爬起来逃命。一起脚身体便腾空而起,这令他感到很是欣慰,至少速度还在。 黑衣人不见了!战圈外围的众护卫与众家将们以及正在围拢过来的金家之人都紧张的四处查看了起来。 至于赵国和魏国这两个国家,由于在楚国的战场损失太惨重了,元气大伤。先是在太一门的那一战,后来是楚国王都一战,军队基本上都死光了,连虚境强者都没剩下几个,因此很难有余力占领楚国的地盘。 他身后的毛学强却是脸色难看。双拳紧握,无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也不可能有所动作。 “既然正面作战没有胜算,那么干脆放弃正面战场的作战计划,全面反击,最好打一场遭遇战,赤手白拳短兵相接,这样真正打出火气,才有可能让他们把所有注意都投入对战。”众人分析着。 黑子甜甜的道过谢后,向江胤说明了茶楼的方向,江胤立马带着黑子跑了过去。 “唉!难道这结界可以穿过去”青竹试探性地去触碰结界,刚一碰到就如触电般地立马收回了手,脸色变得很差。 第3854章 红月传说 “并非传说,而是真实发生的事,天堂之战以凯恩的完全胜利告终,将死去的凤凰王挑在剑尖炫耀它的怒火,但猎手库诺斯的使者大猎鹰突然从天而降,将埃尔达耶什残破的躯体抢走,并置于苍穹之上,陨落的英雄化作红月,在艾达最古老的家园的天空中高悬万古,不断提醒着人们这位伟大勇士的血腥之死,这边是血月的由来。” “你这脾气不好,说着说着别打起来了,我和你一起去。”田母不放心。 以战天臬的身手和机敏,乔楚站起来要跑的那一瞬间,他是能够把她给拽住的。 唐璟郦换着腿又翘起来,满脸兴致的看着一脸倔强的柳涟漪,笑意浓浓,是他惯常的表情,让人永远都猜不透那表情的心思。 看宋石岷的模样,宋妩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头萦绕,脸色苍白的看着宋石岷,眼含期待。 “从一个村子到一个郡,如此频繁的骚扰,看来狄阳国早有准备。”太子面色凝重。 最终她只能认命一般地闭上了眼睛,虽然不去回应,但是身子却慢慢地软了下来。 容辰便是容瑟的后代,这么多年的生死沉浮,现如今容家早不算是彻彻底底的将门世家了。 昭明帝看着他们那惨目忍睹的脸,嘴角抽了抽,心里埋怨阿九:怎么专往脸上揍这样明晃晃的伤痕他也很为难的。他也没觉得阿九有多大错,他都驳回了,朝臣还跑睿亲王府蹦跶着,就阿九那样的臭脾气,不揍他们揍谁 典清卓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来。她能做什么作为一个大夫,关心他也错了么 天生耐心的为她拨开那几缕调皮的发丝,看着她近在眼前的精美面庞,恍然如梦。 “既然是违法,那你就来抓我吧!”这个时候,刘天浩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 话音落下,两人破空而起,身形化作电光,向着华国东南沿海的方向飞去。 他真的没有想到,袁泰还隐藏着这么强大的杀手锏,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可这一切皆发生在一瞬之间,以至于四人还未来得及救援,就已经结束了。 随后,这两道剑光冲天而起,带起了一阵狂风,吹得苏元青长发飞舞。 难不成,今生今世的这个时候,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些神异诡地的情报,被人刻意隐藏了起来 “甘老,你明知道他这么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若兰仙子的目光,陡然间落在了甘雄身上,眼中满是羞耻之色。 托尔米德跟在后面,不时回头,结果见布里姆和克雷鲁悻悻的离开。 不过经过这件事之后,洛辰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倒是有了明显的变化。 作为一个脆皮adc,邱穆这一把带的召唤师技能除了闪现这个位移神技之外,另一个则是护盾,而此时,因为薇恩的气血值实在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他已经不得不使用了护盾来抵挡一部分伤害,避免被对方击杀。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时,朗辰的眼角余光看到海面上有些异样的东西冒了出来。他扯住了张昭,头歪了歪,让他留意海面。 由于气候温和,加上湖面的暖湿气流,使得那里成了一大片类似庄园、别墅和农场的集结地。 芙蕾雅的无形箭一下子撞在了华伞上,解除了隐形,掉在了地上。 在最后一下的轰炸落在身上,sh的气血值彻底清零,此时离他完成100个补兵只剩下了最后的八刀,却已经是他第三次被对方抓进了塔下。 第3855章 归来的死神 在离开莱沙时,索什扬也带走了所有星界骑士,而让天空哨兵们在此驻扎,毕竟格里芬四号还是存在着军事压力,之前的战斗各个战团人力损耗都比较严重,而且在露维娅格丽塔离开后,泰伦应该不会太关注这里了,不需要这么多人守着。 随着泰伦主力向着极限星域移动,暴风星域的战斗虽然还在持续,但强度已经降低了许多,不 这道金色能量的涌入,身子因为龙族精血带来的痛感减轻了不少,不过杨承志也感觉到,渗入到自己体内的龙族精血一部分慢慢和自己的精血融合,让自己原本鲜红的血液的颜色变得幽深起来。 我兴致很好地写上:情况属实,同意该项费用申领,请局财务部门抓落实。落款是:宋江。 衣服上到处都是鞋印,鼻子嘴巴都流出了鲜血,看着特别的凄惨。 “九叔,不知道你说的机会,究竟是什么”之前是沈云天诱导沈飞尘,现在情况则是反过来了,反倒是沈飞尘追着沈云天询问制胜的机会是什么。 可惜秦姐失望了,宫本樱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嫉妒,或者警惕的表情,这让她感觉非常奇怪。 “三部电话都坏了”经过韩琳琳办公桌的时候,方沐月冷笑着问道。 不得已之下,徐连才回到了徐家,经过这半个月时间,徐连才算是解决完。 可以说,现在之所以态度迥异,能好好的跟这位六道大帝说话,完全是将苏金放在和他天道境同一个位置来看待的。 正说着话呢,顾冰洗好出来了了,她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衣,亲热地问我,江,你在干什么呢你不去洗洗吗 想到这,华天却又犯愁了,那恶蛟已经引起了天劫教的注意。自己若是贸然前往,一旦遇到了天劫教的人,怕是更惹麻烦。 作为阵法大师的甄姓老者,在一来到这边的世界后,就将这边的一切阵法接手,全面负责的。 以现在秦川的状态,重伤倒不至于,但绝对会被赵天雄暴揍一顿。 典猛身躯一震,忽而像是听到了声音,喃喃开口,神眸目色也渐渐重归清明,突然一口逆血倾吐,眼中再无一丝浑浊。 “什么孙氏集团”姚银凤可不知道孙凡父子的事情,不过他看自己儿子和陈易的表情,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炼吧炼吧,甭管成不成,试试总没错……”病榻上的康隆基虚弱道。 明明有左丘忌在场,却硬是要吩咐玉静宸,用的什么心思,一想便知。 “饭做好了!”在鞠川静香换好衣服,有些抱怨吴凡把她卧室翻乱时,毒岛冴子冒出头对两人喊道。 即便如此,断愁也是苦不堪言,他现在说到底还只是一个龙虎修士,没有凝化真婴,所以神魂仍然宿留识海。 洗完澡出来的天鹅美得让我都差点移不开眼睛,如果陈家兄弟这时还在的话,铁定会留鼻血。 随着又一声的参加,他再度呈抛物线落地。落地后,又是一阵大大地咳血。 荣炎仍没有松开,只是侧过脸,用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万一有一天,李辰一高兴,把这些本事传授一点给她们,就足够受用终身了。 如果这个毒素一直发挥作用,那俏美人想正确的想起自己与紫凝的关系,回忆起那段恋情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第3856章 助人便是助己 听到多拉尔认为自己无法理解伊安娜,索什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其实我也一样,看来也只能当面问她了,对了,那伊瑞尔现在没有什么状况吧” “伊安娜拜访过伊瑞尔,第一次两人似乎谈了很久,第二次的时候伊安娜被拒之门外了。” “老妪之剑,我就知道伊芙蕾妮一定会发现暮光之矛就是老妪之剑,但她无法轻易得到这个东西了,她不会甘心的,看来我确实要去一趟伊杨登了。” 此时,巨龙也停下了脚步,帷幕一道道揭开,索什扬与维罗妮卡走到观景台,一座恢弘的山巅之城出现在远处,那是一个由无数高塔,浮空花园和反重力廊道组成的巨大都市,此刻正在日渐完善,在它的上空,悬浮着一座华丽且巍峨的行宫。 而在山脚下,是一个由浅海湾组成的半岛,一棵堪比山峰的巨大树木耸立着,周围环绕着大量美轮美奂的定居点。 伊甸谷和凤凰城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乃至于王庭的永恒中心。 之后两人登上御座,前往悬浮于凤凰城顶部的战争行宫,由于各处设施还没有彻底完成,维罗妮卡目前就居住于战争行宫内。 “多拉尔卿,关于深红之月那边,暂时停一停,也不是完全停下,只是让他们不要有大动作,先摸清楚状况,要重点发掘惧亡者的那个神秘设备。” 陪伴游览了星球一圈略有倦意的维罗妮卡去休息后,索什扬就再次召见了多拉尔,并说出了他的决定。 多拉尔也立刻就猜到,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毕竟现在他也算索什扬肚子里的半条蛔虫。 “遵命,殿下,我立刻给那边传讯。” 紧接着他又抛出了一句。 “是否要增派人手” 乍一听,他这个建议似乎与索什扬的命令相违背,毕竟索什扬的意思是“停一停”,可多拉尔很清楚,索什扬口中的停包含了某种顾忌,或者说担忧,那也就说明整个行动里出现了强大的意外干扰因素,这种情况下,增加人手就是必要的,无论是作为监视还是预备队。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点点头。 “是该增加人手,而且要多几倍,大概两百人。” 多拉尔点了点头,机敏如他,也立刻猜到了索什扬忧虑的是什么。 “殿下认为惧亡者可能会插手” “不是可能,应该是一定.我想等王庭迁都彻底完成了,再继续这件事,否则我不安心。” “殿下想的周全,目前王庭正处于防御最薄弱的时期,贸然激起与惧亡者的战争,容易出现意外,等瑟洛恩方面的防御全部完成,人员和舰队全部转移完毕,尤其是将双日之门重新打通,那王庭的战略投送力量就可以达到巅峰,即便是在遥远的深红之月,也可以与敌人进行大规模的会战。” 索什扬点点头。 “正是如此,那迁都的事还要继续劳烦爱卿了。” “这是臣分内之事。” “还有一件事,不久之前我在格里芬四号那里与利维坦虫巢舰队打了几场大仗,这件事爱卿想必也知道,这股虫巢舰队我感觉非比寻常,它们甚至在攻击暴风星域的时候还有余力攻击巴尔!这不是一般的虫巢舰队,如果王庭坐视泰伦持续的啃噬银河,那么最后受难的也一定是自己,另外混沌势力估计要在卡迪安有大动作了,这时候的帝国太脆弱了,我打算组建一支特遣舰队,主要用于支援人类帝国抵抗利维坦的战争,要让帝国高层确信在对抗泰伦这件事上,艾达是可以与他们站在一边的。” “殿下所虑之大局,臣十分支持,至少目前王庭还扛不起整个银河,人类帝国虽然腐朽却有着足够的体量,即便是最顽固的方舟先知都必须承认人类的作用,助人便是助己这个道理不难理解,所以组建舰队应该不会有什么杂音,殿下考虑的应该是何人为帅” 索什扬再次点头。 “爱卿知我,毕竟这支舰队需要频繁与人类打交道,同时还得处理很复杂的问题,就需要指挥官极为了解人类,我指的是真正愿意去了解的那种,而且身段可以摆的不那么高,知道和人类的沟通怎么样才最有效,并且不会引起冲突,爱卿有合适的人选吗” “这” 多拉尔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忽然想到什么轻轻一拍手。 “啊,倒是有一个人。” “谁” “乌尔希尔艾拉里昂,暮光之刃海盗团的领袖,也是那位阿克图鲁斯审判官曾经的救命恩人,这个人据说与人类打过很多次交道,甚至接受过人类的雇佣。” “这倒是合适,他目前归属于王庭了吗” “很早就归属于王庭了,因为他是出身自贝耶坦,在贝耶坦破碎时赶回了方舟,之后跟随方舟一起加入王庭,目前在天堂之泪舰队中效力,担任一艘龙船的船长。” “行,多拉尔卿你就亲自考察一下这个人,如果可以,那就确定是他了。” “遵命,殿下,不过臣觉得,光一个恐怕还不行。”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意识到多拉尔指的是什么。 “爱卿的意思是,还需要任免一个地面部队指挥官与星帅配合” “是的,毕竟很多时候,地面支援比舰队支援要方便一些,尤其是想要不惊动帝国官方力量的情况下。” “唔也是,那么爱卿觉得谁合适” “伊梵龙骑将殿下觉得如何” “伊梵吗” 索什扬思考片刻,点点头。 “他在支援瑞恩的战斗中表现甚好,而且对无辜者也更富有同情心,没有那么强烈的种族偏见,这点也确实难得,但他一直都是指挥自己家乡的部队,如果要担任舰队地面部队指挥官,就势必要指挥凤凰军的其他部队,这点或许是一个考验不过伊梵也在凤凰军里服役多年了,想来这点应该难不倒他,那就这么定了吧,爱卿向枢密院传达这个任命吧。” 说完,索什扬轻叹一声。 “银河多事啊,又是惧亡者又是混沌又是泰伦.什么时候有个头呢算了,说这些丧气话也没用,这次去伊杨登,我打算顺便看看奥克塔琉斯的情况,爱卿你应该也知道那里吧” 第3857章 死神之女 “奥克塔琉斯” 多拉尔努力回忆着这个地名,并很快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啊,想起来了,臣听说过,好像是一处规模极为庞大的绿皮领地。” “是的,算是银河里规模最大的绿皮帝国之一,在我对抗利维坦的时候,帝国一个鬼才审判官想了个计划,就是用基因窃取者将利维坦引向这个地方,计划已经执行了,所以格里芬那边才能坚持下来,否则以利维坦的规模真要打下去,最后结果大概率也只能撤军。” “吸引利维坦去奥塔克琉斯” 多拉尔微微皱眉思考片刻,说道: “想法倒是不错,如果能够顺利执行的话,但臣有一个忧虑.如果那里的绿皮没有挡住利维坦该怎么办,以它们的规模如果被吞噬殆尽,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爱卿所虑也是我所虑,利维坦不是一般的虫巢舰队啊,绿皮的上限我大概是知道,可泰伦的上限我是真不知道,这次它们又进化了很多非常可怕的生物,其中就有一种体型堪比灵骨骑士,但速度快得如狂嚎女妖,力量更是能够把坚固的终结者和无畏像切菜那样切开,甚至还可以潜行,还拥有极为强大的灵能力量,以及超越野兽的指挥,帝国方面已经正式将其命名为诺恩使者,相关信息我已经让人传给枢密院了,爱卿有兴趣可以去看看这种东西,即便只有一个,正常的星际战士,上去多少就得死多少,我都想不到绿皮要拿什么去对抗。” “看来这个应急策略后患很大啊。” “所以我要亲自去看看,再决定是不是要干预,以及要投入多少力量干预,恰好伊杨登就在附近,这些事就顺便一起办了。” 在安排好王庭的各项事宜,并处理了一天的政务,开了一次大会后,索什扬从网道动身前往伊杨登。 直到感受到伊安娜的灵魂之火前,伊芙蕾妮都一直独自一人坐在幽冥大厅中一个孤独冷寂的房间里,享受着为数不多的无人陪伴的时光——那只由奥萨坦司战赠与的宠物,脑强猫阿洛里斯,就躺卧在她身侧,半眯着双眼,从喉咙深处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也是靠着这位司战带来的消息,长期在恐惧之眼里航行的伊芙蕾妮才能够了解到现实宇宙中所发生的一切,包括艾达族群的动向和激烈的政治变化,由维罗妮卡,或者说那个怪异的索什扬组建的永恒王庭,在数十年的发展后已经成为艾达事实上的统一政权,绝大多数方舟已经成为了永恒王庭的附庸甚至是一部分,而且它已经开始反向渗透科摩罗,计划着整个族群大一统的最后一步,可惜那位司战最后牺牲在了老妪世界贝利亚上。 偶尔伊芙蕾妮也会想起她在科摩罗与维罗妮卡相处的那些日子,她这个人虽然交游广泛,但称得上朋友的寥寥无几,维罗妮卡是少数她一直记挂的人。 可命运就是那么无常,无论是她们两人的身份,还所代表的力量,都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人生南北多歧路。 就是她自己也很清楚,死神军与永恒王庭的关系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妙,这是任何组织转变为政治实体后所不可避免的事。 但她已经是死神的一部分,没有任何回头之路可言,她也坚信拯救艾达是第七条道路唯一的使命。 一边抚摸着猫咪,伊芙蕾妮任由萦绕在她身畔的灵魂的低语从意识中渗出,将自己困在寂静的心灵囚笼中,她对在她身体里消散的精神能量也做了同样的静默冥想。 即使如此,仍有一道不容忽视的灵魂之音存在,宛若不断坠落的水滴在澄净池塘表面泛起了涟漪。 老妪之剑,永恸之剑,她将手放在它入鞘的剑刃上,感受它那足以割伤灵魂的彻骨之寒。 当她睁开眼时,决定起身走一走,她的脑强猫在哈了两下气后,也站了起来,甩了甩身体,又舔了舔爪子,并很快跟上女主人的步伐。 伊芙蕾妮走出房间,来到空旷死寂的大殿之中,不过在她眼中,这里其实是另一幅模样。 永恒回路是方舟的力量之源、通讯系统和灵魂集合体,而幽冥大厅正是其中的一个关键节点,所以伊芙蕾妮走过的并不是大殿,而是整个永恒回路,那些灰色的丝线在她周围展开,像一个循环系统一样复杂。 生者明亮的灵火沿着它的轨迹移动,无数血管汇集成几条巨大的动脉,把伊扬登和更大的永恒矩阵连接起来,通往灵族所有破碎的领域,在幽冥大厅的角落里,负责清理网道的次元蜘蛛(不是道途那个)聚集在一起,沿着丝线快速移动,更远的地方则挤满了死去的艾达灵魂,他们的阴影是一幅火焰绘成的图画,能量不断结合并固化成形态,抹去了曾经身体的任何外表特征。 自从携带着死神之力的伊芙蕾妮到达之后,他们就一直跟着她的脚步,在她的耳边不断低语恳求着他们的渴望,正常人或许会被这种低语逼疯,但对伊芙蕾妮而言,那是比风声还要稀松平常的声音。 从外观上看幽魂大厅和方舟的其它建筑一样,都是由环环相扣的圆顶和房间组成的建筑群,有的小,有的大,同样这由各种各样的生态圈组成,就如同方舟的其他区域,比如作坊、宫殿、公寓尖塔和花园构成一样。 然而,这里的本质却完全不同于生者世界里的任何东西,幽冥大厅里住的不是活着的灵族人,而是复活的亡魂,死者被拉回到他们的魂石中,被从永恒回路的安眠里拽出来,被安置在灵骨造物的身体里,作为幽冥守卫以支援方舟的武装力量。 它们通常在任务完成后就会回到安眠状态,但由于永恒回路的过度充能,许多灵魂拒绝回到安息之中,所以伊芙蕾妮一路走来,能看到许多幽冥构造体在幽冥大厅各处徘徊踱步。 大部分亡魂的思想不过是冲动的集合,几乎无法感知周围的世界,他们的眼睛注视的是心灵的远景,而不是面前的现实。 伊芙蕾妮却能够感知到他们那笼罩在迷雾中的思绪。 第3858章 生离死别 虽然是死者的领地,但幽冥大厅也并非完全没有生者,无论何种情况也总必须要有一些人负责维护着死者之庭,他们也是方舟最重要的一股力量,魂引者。 死者在战争中服侍生者,而生者在和平中服侍死者。 所有魂引者都穿着黑色或者深灰色的仪式长袍,眼睛上画着带有仪式色彩的条纹,表情死气沉沉,和他们看守的亡魂一样沉默不语。 越是靠近幽冥大厅的核心,气氛就越沉重。 这种浓烈的忧郁感也缠绕上了伊芙蕾妮的心头,挥之不去。 最终,在一片被紫色植被覆盖的穹顶下,在永恒的暮色中,有一座拥有高耸屋顶的宏伟宫殿。在那里,伊芙蕾妮看到了那位天使。 悲伤的天使,哀泣的天使,美丽的天使。 伊安娜。 她靠在一尊破碎的幽冥领主手边,面容压在手臂上,幽冥领主的头部是打开的,里面的魂石不知所踪。 “.他的灵魂已经被凯恩夺取了太久,这是他最好的结局,回归到属于它原本的形态。” 伊芙蕾妮很少去安慰人,死亡没有仁慈,不过对于伊安娜,她还是给予了更多,当初对方将她从满是恶魔的老妪世界救出来后,就希望能借助她的力量挽救已经迷失于凯恩之道的配偶,名为阿尔塞尼安的幽冥领主——那是一个由诸多死者灵魂结合形成的独立意识,即便以伊芙蕾妮的见识也倍感新奇。 但她经过尝试后,意识到这种独特性也带来了麻烦,它的本质并不是死者,严格说是一种精神体,而且在战争中受到了太多凯恩怒火的感染,事实上已经无可救药了。 最终她给出的建议是让阿尔塞尼安重生,而阿尔塞尼安自己也希望回到火心圣庙中,彻底融入凯恩的怒火,成为一把纯粹的武器。 伊安娜的愿望落空了,她不得不亲自将阿尔塞尼安送入火心圣庙,那个充斥着难驯灵魂与凯恩怒火之地,阿尔塞尼安将在那里重生为一条火龙——侍奉于凯恩之道的幽冥领主。 在那之后,伊安娜就很少回到幽冥大厅,大部分时候待在她的个人尖塔里,伊芙蕾妮能够理解她的哀伤,所以每当她回来时,她都会来拜访。 听到伊芙蕾妮的声音,伊安娜抬起头,她美丽的容貌被泪痕所破坏,却更显出一种令人怜惜的哀恸之美。 “我已经感受不到的阿尔塞尼安的灵魂了” 伊芙蕾妮走过去,她将手搭在残破的幽冥躯壳上,而她的猫咪似乎也对这东西很好奇,一下就窜了上去,用爪子摩擦着光滑的灵骨外壳。 “凯恩的怒火正在重塑它.它的战争是永恒的,直到灵魂之火彻底熄灭的那天,它无法再陪伴任何人了,你必须要适应这一切。” 说着,她将一块手绢递给对方,伊安娜接过后,轻轻擦拭去泪痕,然后轻声说道: “刚刚索什扬来了,他正在和伊瑞尔会面。” 伊芙蕾妮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反而笑着说道: “他来得比我想的要晚。” “看得出来,你也一直在等他。” “那你要一起去吗” “我必须跟你去,否则泰克他们是不会允许你离开幽冥大厅的。” 随后两人便登上了一艘飞艇,当其离开幽冥大厅时,几架反重力摩托跟了上来,那是泰克安排监视死神军的人。 伊安娜伫立在飞艇的前端,让风不断吹起她柔顺的秀发,伊芙蕾妮纤细优雅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她身边,随着飞艇一路向方舟尾部驶去,很快抵达了方舟的网道船坞,这里停满了战舰,大部分以蓝黄两色涂装,线条流畅,船体修长。 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战舰,其中一些体型极为巨大,外形与使用太阳帆的方舟战舰也略有不同,伊芙蕾妮注视着这些巨大的,颜色以金色与翠绿色为主的古代战舰,轻声说道: “他们确实已经拥有了古帝国的许多遗产听说还控制了三座瓦尔护符。” “为什么你不直接去见维罗妮卡呢我记得你说过和永恒女王相遇的故事,在科摩罗。” “我不能和她见面,我的力量与她的力量是相悖的,生与死既有依存,也是冲突,但若直接相遇,那不是她伤害我,便是我伤害她。” 很快,飞艇抵达了红月要塞,但没能进去,伊芙蕾妮和伊安娜在这个乌斯纳耶什家族的领地边缘走下飞艇,此时这里已经遍布伊杨登的居民,他们都是被驾临的凤凰王所吸引,而看到伊芙蕾妮后,不少人发出了不友善的议论声。 尽管伊杨登死者众多,但死神军在这里一点也不受欢迎,他们被视作狂信徒,不可理喻的死亡崇拜者,比科摩罗的堕落者好不到哪去。 伊芙蕾妮没有在意那些身影,而是跟着伊安娜踏进红月要塞的大门,门后的廊道层层迭迭,内部灯光昏暗,似乎倒映着虚空,绵延数千步远。 当两人进入红月要塞的广场时,各处雕像下传来窃窃私语,那些隶属于伊瑞尔的曾经的海盗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凝视着这两个外来者。 最终,她们来到红月要塞的主体宫殿大门外,这里被一群身穿华丽半水晶结构盔甲,手持战戟,头戴凤凰头盔,目光仿佛燃烧着白金色火焰的高大战士包围着,伊芙蕾妮看到这些存在,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竟然.没有灵魂,不对.这种火焰是.” 伊芙蕾妮第一次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她从这些高大的武士身上竟然感受不到灵魂,然而是一种近似于火焰的阴影在她面前摇曳,仿佛能灼伤她的灵魂。 忽然,一团白金色的强光似乎猛地在她眼前迸发,令她下意识的抬起头。 “杜兰禁卫长,这位是伊芙蕾妮女士,殿下要召见的人。” 直到伊安娜的声音响起,那股让伊芙蕾妮几乎无法张开眼的火焰才缓缓黯淡,紧接着是一个平静的声音。 “请进吧。” 她放下手臂,看到了一张无情的面容,仿佛在审视囚犯一样审视着自己,他的盔甲比那些禁军更华丽,手中的战戟也在燃烧着,腰间别着一把水晶剑,带着强大的压迫力。 不,或者说是她见过最强的武者之一,甚至梦魇之主德拉扎尔都没有给她那么强的压迫感。 第3859章 转折中的帝国 “你们就是凤凰禁军吗” 伊芙蕾妮的话相当直接,杜兰点点头。 “是。” “你们的灵魂去哪了” “我们已与阿苏焉之火融为一体。” “那你们岂不是非生非死的怪物” 即便是和伊芙蕾妮关系不错,伊安娜也为这样失礼的发言而蹙眉,不过杜兰却反而并不在乎,并反讽道: “一个在科摩罗的竞技场被杀死又复活的东西,没有资格谈论正常的生与死,当时我就看着你死去,又看着你复活。” “你是科摩罗的人” “殿下只给你留了很短的时间,如果你要继续这样浪费的话,那么我可以陪你聊很久。” 伊芙蕾妮微微一笑,便从杜兰身边走过了。 进入宫殿那华丽且满是雕像的大厅,伊芙蕾妮一眼就看到了伊瑞尔,和他站一起的还有泰克等伊杨登的高层,另外还有一些她不认识,但应该是永恒王庭的人,包括星灾。 但最显眼的毫无疑问是身着盔甲,体型高大的索什扬,因为泰克和伊瑞尔等人都只能站在他的两边,而他也一脸微笑的看着伊芙蕾妮走进来。 “啊,许久未见了,伊芙蕾妮,愈发的神采飞扬了。” “是久别了,索什扬阁下,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凤凰王殿下” “你的话,都行。” “那我真是受宠若惊。” 伊芙蕾妮停下脚步,凝视着数米外的索什扬,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 “你的力量变得更强大了,就连耶拿的化身都为之颤抖。” “唉,在这日趋混乱的银河,如果没有力量,那真是站都站不稳。” “索什扬,请把暮光之矛给我。” 她的话一如既往的直截了当,不等索什扬反应,伊瑞尔立刻讽刺道: “你把这里当成自家的餐厅吗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伊芙蕾妮看向伊瑞尔。 “伊瑞尔王子,它本就是属于耶拿的东西,乌斯纳耶什家族只是它的保管者,而随意使用它的代价,想必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耶拿,一个不存在的神,这就是你所谓的根据吗” “如果它不存在,我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索什扬抬起手,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伊瑞尔,给孤。” 伊瑞尔将剑交给索什扬,只见火焰一闪,长矛变成了一把长剑,伊芙蕾妮眯起眼,感受着上面的力量。 “不可能,你为什么.能唤醒它。” “因为孤比它强大,孤能命令它服从。” “所以你也想要命令我是吗以此作为要挟” 索什扬摇摇头。 “不是,无论怎么说,当初在科摩罗,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和维罗妮卡走不到一起,你对我,对她都有恩,我不会做恩将仇报的事,我只是希望你停一停。” “停一停” “你现在手上有多少把剑了” “三把。” “算上这,就是四把,那么最后一把剑,你觉得它在哪” 听到这里,伊芙蕾妮脸上闪过不安的表情,但还是倔强的回答道: “我会找到它的。” “我们现在是作为朋友进行坦诚的对话。” 伊芙蕾妮抿起嘴,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实话,但最终她还是决定说出来,从内心深处来说,她还是相当信赖索什扬的人品,或者说维罗妮卡的眼光。 “我感受过它的存在,但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无影无踪。” “所以你实际上还是在大海捞针,这样吧,伊芙蕾妮,我和你打一个赌,只要你得到了第五把剑的确切信息,永恒王庭不仅可以协助你,这把暮光之矛也会双手奉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作为见证,怎么样” 伊芙蕾妮皱起眉头,她想了片刻后,反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索什扬笑着回答道: “还是那句话,你对我们夫妻有恩,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走进死胡同然后撞得头破血流。” “你觉得我的第七道路是歧途” “我知道我无法说服你,所以.还是你自己来证明吧,这样也不会伤了我们彼此的感情。” 伊芙蕾妮盯着索什扬看了许久,最终点点头。 “好,我接受。” “那我们就说好了,另外,科摩罗诞生了很多死神信仰团体,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那些都是见证了耶拿奇迹而选择第七道路的,他们想要挣脱强加在自己身上的科摩罗苦难。” “为什么,你不多多联络那些人呢” 伊芙蕾妮嫣然一笑。 “看来凤凰王殿下确实打算对科摩罗动手了,但那个地方可不简单,我倒是不介意与您合作,但问题是我们的力量在寻找老妪之剑中已经损耗太多了,在贝利亚上,我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信徒和战友,以及所有的载具和重武器。” “装备我可以提供,你只需要派人就行了。” “可以。” 忽然,伊芙蕾妮话锋一转。 “我到这里来,不仅仅是为了老妪之剑,不久之前埃尔德拉与我谈过,目前银河非常的动荡,混沌大敌,泰伦,绿皮都在搅动着这口战争的坩埚,一场剧变正在降临,你应该感受比我真切他的意思是人类帝国不能再这样衰朽下去了,它已经走到了关键的岔路口,一个重要的转折期,如果不能有所改变,很可能会拖着整个银河一起下地狱。” “埃尔德拉,他管的倒是很宽,所以呢” “他的意思是,要让人类帝国摆脱这样的困境,要让他们重新找回失去的力量和信仰。” “具体是指” “人类帝国需要一个全新的领袖。” 索什扬没有说话,但他身边的人,无论是星灾还是泰克,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索什扬的身份在这里不是什么秘密。 十多秒后,索什扬摇摇头。 “我不行,帝国的情况比你们想的要复杂,它的权力结构是一张错综复杂的蛛网,谁掉进去都必须遵守一定的规则,其中一个不可改变的规则就是阿斯塔特不能领导帝国,帝国必须是凡人的帝国而不能是超人的帝国,这导致的内乱危机会比恐惧之眼里的阿巴顿更可怕,我能做的极限也仅仅是控制半个星域。” “如果是一个能让帝国回忆起过去荣光且不受那个腐尸帝国任何所谓法律,规则以及传统约束的英雄呢” 第3860章 隐世之舟 “英雄” 索什扬立刻猜到了伊芙蕾妮所指的是什么,于是苦笑道: “黎曼鲁斯看到你第一眼只会想把你活啃了,科拉克斯和察合台可汗其实本质都不是统治者,现在帝国” 忽然,索什扬脸色变了,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等等,埃尔德拉说的该不会是不,我还是不理解,他是怎么想到那一个人的” “他并没有说是谁,你觉得应该是谁” “可是他现在状况唔,奇怪,埃尔德拉真是奇怪。” 索什扬没有直接回答伊芙蕾妮的问题,而是双手抱胸来回踱步,似乎在考虑,不过星灾却回答了伊芙蕾妮。 “恐怕只有马库拉格的基里曼了,他是人类帝国所有原体中最擅长统治的,也是唯一行踪明确的。” “基里曼吗.” 索什扬停下脚步,看向伊芙蕾妮。 “埃尔德拉人呢” 伊芙蕾妮耸了耸肩。 “他向来行踪不定,要来的时候就会来,要走也会悄无声息的走。” “那么他有示意你做什么吗” “他只是让我跟你聊一聊这些,不过我之前进行占卜时,得到的结果也是衰朽的帝国需要一个半神来领导,否则黑暗将会吞噬银河。” 索什扬垂下目光,没有看着伊芙蕾妮,而是她脚边的脑强猫。 突然,他没由来的蹦出来一句。 “也许.你们都错了。” “什么” 索什扬抬眼有些僵硬的笑了笑。 “没什么,不过你什么时候也有一只脑强猫了” “一位奥萨坦的司战赠与我的。” “奥萨坦吗.确实,我听说这个方舟有些人选择去投奔死神军,不过我记得你们不都把猫视作家人吗怎么会随意赠与” “她牺牲了,我代替她照顾阿洛里斯。” “原来如此,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不会直接就去马库拉格吧” 伊芙蕾妮摇摇头。 “命线未明,我没有愚蠢到现在就行动,这也是我来伊杨登的第三件事,但看起来你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 索什扬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泰克。 “我之前一直在忙于抗击利维坦虫巢舰队,消息不是很灵通,这里发生了什么” 泰克立刻回答道: “殿下,这是一个.还没有完全确认的消息。” 伊安娜却打断了对方。 “这个消息不会错的,就是栽苏萨!” 她的声音有些异乎寻常的激动,索什扬这才注意到这位伊扬登的天使和之前有些不同,原本明黄色的长袍换成了浅灰色更净素的长袍,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身形,眼妆似乎有些缭乱,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泪痕,但并没有破坏她的魅力,反而赋予了一种惹人怜爱的哀伤之美。 “栽苏萨这是什么” 伊安娜随即回答索什扬。 “这是一艘非常古老的方舟,甚至可以说它并不是方舟,因为建造的时候太古老了,那时许多方舟的技术实际上都没有应用,它应该叫避难船,在大陨落前就离开了古帝国的核心,并采取了一条非常独特的航线,即向上飞直到脱离银河系,以此避免被即将到来的灾难或者战争波及,但也因此失去了联络,直到不久前我们忽然收到了一则含糊陌生的灵能信号,经过识别后确认是栽苏萨发出的!” “居然是这样” 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却早已注意到伊安娜在谈论这艘古老方舟时不同寻常的激动,与她一直以来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泰克开口反驳道: “伊安娜,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一则灵能讯号完全无法界定发出的时间,而且它所指向的区域黑暗且陌生,方舟从未侦查过那片区域,根本无法确定它是不是还在那里,或许这个信号是数千年前发出的了,栽苏萨早就驶向了其他位置。” 伊安娜的表情却很坚决。 “我会亲自去查证!” 就在索什扬疑惑之时,一旁的伊瑞尔忽然歪过身体,低声说道: “阿里埃纳尔家族在大陨落前就策划逃离了,栽苏萨就是他们出资建造的,而另一部分则认为古帝国不会崩溃,没有跟随大部队撤离,直到大陨落马上爆发的前夕,意识到苗头不对,剩下这部分阿里埃纳尔家族成员才登上伊杨登。” 伊安娜就是阿里埃纳尔家族在伊杨登这一支的最后一个成员,索什扬立刻就理解了她的激动和迫切,显然现在孑然一身的她,非常渴望能够找到血脉亲近的族人。 艾达可以忍受很多,但他们很难忍受孤独。 “难怪。” 索什扬没有去理会泰克和伊安娜的争论,看向伊芙蕾妮。 “你找栽苏萨是为了什么” “阿里埃纳尔家族在古帝国时代是凯恩神庙的显赫八脉,也就是八个祭司家族中的一支,凯恩之手(凯恩神庙的高级祭司)基本出自这八个家族,根据我查到的资料,他们在逃离时带走了怨毒之门。” “怨毒之门” “一扇独特的传送门,传说初代凤凰王埃尔达耶什的墓穴,里面有一口亡者之井,我猜最后一把老妪之剑就在其中!” “嗯等等.” 索什扬用手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道: “埃尔达耶什的遗体我记得是化作红月了也就是说他的坟墓应该是在红月中也就说那扇门能够直接到达红月” “应该是。” 这时伊芙蕾妮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凤凰王殿下,还记得您的赌约吧” 索什扬也笑了笑。 “这都是虚无缥缈的神话,算不上什么确切的信息,不过你既然说了,我也愿意依照约定,帮助你找到怨毒之门,如果你能带回最后一把老妪之剑,那暮光之矛也是你的了,我们将会见证一个新神的崛起,甚至可以联手打进色孽领域,把那个该死的淫妇给剁了。” 然而他这种态度却让伊芙蕾妮皱起眉头。 “你认为我找不到” “不,试试或许总没错呢” 他看向泰克。 “泰克先知,栽苏萨所指向的区域在哪” 泰克随即抛出一个金球,它在半空将星图投射出来。 “在这个位置,距银河星盘有一定距离。” “这里.唔,咦,还巧了,距离最近的星区居然是奥克塔琉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里现在不是” 忽然,索什扬隐隐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一个隐世独立的方舟,按理说会避开一切风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位置即便距离奥克塔琉斯实际上很远,但从银河的尺度来说,这个距离其实已经非常近了。 重点是,它为什么会来到这一个泰伦和绿皮正在混战的地方。 第3861章 可疑的栽苏萨 “奥克塔琉斯” 伊芙蕾妮眨了眨眼,有些困惑,伊瑞尔随即解释道: “这是人类帝国曾经的一片领地,之后被绿皮占领,那些野兽偶尔会出现这种反常行为,不会打了就走而是选择长期占领,并聚集起可怕的数量,这样的区域我们称之为兽窟,而人类称之为绿皮帝国这片兽窟已经出现很长时间了,人类帝国一直无法处理,里面的绿皮数量已经多到无法估测,并且时不时会涌出来袭击周边,我们过去会定期派舰队去巡视,监控,确保它们不会威胁到方舟,但自从燃月之战后,我们就没有多余的力量再进行这种远距离巡逻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绿皮而已。” 索什扬摇摇头。 “不,不止,也是我来伊杨登另一个目标,利维坦虫巢舰队的入侵想必诸位都知道了,它们最初是从暴风星域边缘侵入,对抗它们的战争也基本都是由我主持,不久前我还在格里芬四号铸造世界那里对抗利维坦的主力,那是很艰难的一仗,它们的数量太恐怖了,之前攻击伊杨登的克拉肯虫巢舰队在它面前只能算沧海一粟.帝国一位审判官就提出了一个方案,把利维坦引诱到奥克塔琉斯,让其和绿皮狗咬狗,这个计划已经执行并成功了,但我一直感到不安,所以想要亲自来看看。” “啊” 不仅是伊芙蕾妮,就连伊安娜都发出了惊呼声,伊瑞尔反而很平静,因为索什扬已经和他说过了,于是开口说道: “我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奥克塔琉斯的兽窟如果一直不管,始终是一个隐患,泰伦现在也出现在巴尔附近,证明它对伊杨登也是威胁,那现在让它们互咬,毫无疑问是减轻压力的最佳方式,当然,最好保证没有胜利者,或者惨胜者是绿皮,因为绿皮无法从对抗泰伦的战争中获益,它们总不能用泰伦残骸拼装战争机械吧但泰伦如果战胜绿皮,那.问题就有点大了。” 索什扬点点头。 “这也是我的顾虑,所以我有些疑惑,目前奥克塔琉斯那里又是泰伦又是绿皮,栽苏萨来到附近是做什么呢” 泰克摇摇头。 “这点我也疑惑,但那则讯息太含糊了。” “无妨,反正都在附近,就一起办了吧。” 索什扬看向伊瑞尔。 “伊瑞尔星帅,你先派一支侦查舰队,去栽苏萨可能出现的区域搜索一下,看方舟是否还在那里活动,发现后也不要马上有行动,先远距离交流一下,避免出现什么误会。” “明白。” “我先亲自看看奥克塔琉斯的情况,如果那边没有大问题,栽苏萨也确实还在附近,我会亲自去访问这个古老的方舟。” 随后他看向伊安娜。 “伊安娜女士放心,王庭不会对这些古老遗民置之不理的,如果能找到阿里埃纳尔家族的血脉,想必对你也是一种慰藉。。” 伊安娜捻起长袍裙摆,屈膝行礼。 “多谢殿下。” “你和伊芙蕾妮就先回去吧,出发前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当两人离开后,索什扬又遣散了额外人员,身边只剩下伊瑞尔,泰克,星灾,以及大门附近的杜兰。 “这个栽苏萨我感觉不对劲。” 人少了,话自然也没了那么多弯弯绕绕。 “首先,如果伊安娜描述没有错,那么这个方舟一万年来都没有和其他方舟进行过任何联系,要么就是非常的封闭保守,要么就是.已经完蛋了,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应该突然出现在这种位置。” 索什扬看向泰克。 “泰克先知,你认为一艘方舟走错路的可能性有多大” “无限接近于零,殿下。” “所以,它不是走错路,还有第二点,它诞生得非常早对吧伊安娜的意思是,比所有方舟都早,甚至都不算是方舟,那么我没记错的话,永恒回路是大陨落后才出现的技术” 泰克点点头。 “是的,殿下,永恒回路是大陨落后才被普及的技术。” “而使用魂石保护灵魂也是大陨落后才出现的技术,对吧” “是的。” “那么问题来了,一万年没有和其他方舟联络的栽苏萨,应该是没有永恒回路技术的吧他们手上应该也没有魂石。” “这应该是。” “没有永恒回路和魂石,他们怎么保护自己的灵魂” 泰克陷入沉默,伊瑞尔则开口道: “不是有问题,恐怕问题很大。” 星灾则开口说道: “会不会有敌人夺取了方舟,然后释放假信号,想要引诱伊杨登接近” “不排除这种可能。” 索什扬看向伊瑞尔。 “所以伊瑞尔,真正的任务是调查,并最好不要惊动它。” “明白,我会派出手下最好的侦察兵。” 刚点点头,索什扬又轻叹一声。 “你们都去忙吧,孤想一个人待一会。” 众人随后全都告退,只留索什扬一人在大殿中,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大厅中似乎茫无目的的踱步,但是脑中却在翻滚着许多问题,猜测,忧虑 “埃尔德拉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是借伊芙蕾妮的口暗示我,他知道薛西斯的复活计划吗” 索什扬猜测,埃尔德拉能领导帝国的所谓“半神”应该不是基里曼,而是薛西斯,因为他并不觉得基里曼真有改天换地之能,但薛西斯如果复活,那就不一样了。 可埃尔德拉的好像又很笃定,一定会有人来领导帝国,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索什扬此时真的非常痛恨这个该死的老神棍,他总是能用各种办法搅得自己心绪不宁,尤其是一想到对方预言薛西斯复活已成定局。 他的内心没由来的涌出一股厌恶,烦闷,甚至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是个人都要来决定他的命运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忽然发现自己面对的墙壁上有一副画面,虽然这里到处都是壁画,但这幅画面有些特殊,可以看到一个穿着凤凰盔甲的武士高举着一把发光的双手剑,他的周围尸横遍野,而在高处,是半身隐于血云中的愤怒的战神凯恩,似乎在向挑衅自己的凡人咆哮。 凡人虽然身死,但他的死亡有其价值,而他的血脉后裔也流传至今,反而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被摔得粉碎。 “.真正的勇气不是对抗头顶的神,而是对抗心中的神” 凝视着这幅画面,索什扬烦躁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那就走着瞧吧” 微微一笑,索什扬转身朝大殿门外走去,杜兰忠诚的跟上他的脚步。 第3862章 虫兽争霸(感谢j酱的5000打赏) “屁精们!胆小鬼们!好小子们!还有天杀玩意的偷零件的蓝脸鬼们!俺是疤面獠,好好竖起耳朵听俺说!这次来了给力的玩意,它们是大虫虫!俺们有乐子了!这可不是跟一开打就猫墙后头的虾米乱掐,这仗够打!” 奥克塔琉斯星区外围的区域,是一片被锈铁色星云笼罩的空域,自从绿皮占据这片原属于帝国的领地后,这里时常 上官羽方才的温和姿态竟然一瞬间变了个样,话语不乏挑衅之意。 猿灵点点头,便和林湘儿重新来到了铢林城,回到工会把任务撤销掉了。 “张良那我选孙尚香吧,魔戈对吧你选啥”玖歌第一次上场,还有点跟不上这些奇葩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六年前唐宁安就深深的被冷昊轩给伤害了,那个时候唐宁安对冷昊轩还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是冷昊轩的。她尚且可以把唐宁安给送到国外去。 其实唐宁安的皮肤很好,又白又嫩。一点也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变的枯萎,没有水分。泡在水里,如果只看身段,不看脸的话,那约以对是致命的诱惑。 “你呀,还是老样子,什么都好奇。”应凌云摸了摸明月长长的头发,抬眼看到了她发髻一边,一只闪烁的琉璃簪。 当初被爹爹安排在宫中伺候帝妃,还不得与家人相认,委屈的她却受到了锦绣的温和相待,她对于锦绣是感激的,也常常因为锦绣不被重视而为她打抱不平。 “等等,你给我洗我自己,我自己可以的。”明月反应过来应凌云要做什么,又害羞起来。 “这么严重没想到他对明月这么上心。”应落歌想起之前如意的话,他们不图沈府的丫头,也不图他应落歌,莫非真的都是冲明月而来。 就当她扭头想要坐会桌子的时候,她看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嬴隐他怎么会在这里。 与明寒对视了一眼,却发现吃饱了的明寒幸福的眯起来了眼睛,似乎是要睡着了。 冯素梅总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能感觉到艾茉莉恨她,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她开始恨自己的。 “傻丫头,我不就是你,你不就是我,哪有那么多的你和我。”这句话,弘历说的尤其的顺口,而纳兰听着也是顺心,没有多么庞大的誓言,就是一句你我。 想着轩辕墨能撑到自己一统戎国的时候,耶律楚便死活不肯拿出祁连花。 因着定远侯顾侯爷正是顾氏的父亲,不出意料的明阳王府也收到了帖子,去年的赏枫宴楚良娆便没去成,今年她却并不打算缺席。 ——没办法,自己能力有限,这辈子都别想把这个九卿解决掉了,只能自己自杀了。花箫落满脸沧桑。 夏沫和慕容衡到的时候,皇帝正低头和沈经年在说着什么,看样子像是密报,既然是密报,她自然不会打听,朝着皇帝行了礼,又朝着众人见了礼,便在一旁站定。 嬴隐沦陷了,他喜欢元笑,不用他亲口说,楚钰都可以用眼睛看出来。 “老爷!”章佳氏听完太医的话,一屁股的坐在地上,不顾自己的仪容,毫声大哭起来。 墨老夫人听着她的话觉得非常的好笑,她从来都没有说要给她下套什么,这一切好像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吧 真的喜欢上了宋闵下意识地看一眼温言的侧脸,被他发觉后连忙移开眼神,貌似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的感觉,宋闵慢慢红了脸。 第3863章 野性胜于本能 就在绿皮与泰伦的战斗进入到最高潮的阶段时,海盗大王疤面獠的旗舰碎星者号,一艘由数十艘舰船残骸拼凑而成的超巨型堡垒舰,用它那门堪比小型舰船体格的主炮进行了一次毁灭性的齐射。 巨大质量的弹丸直接贯穿了虫巢舰队阵型的核心,随后引发了一场连锁式的重力坍塌,这种独特的重力武器也是奥克塔琉斯绿皮帝国技工的 唐嫣真接跑上来拉着天赐的手说道,天赐我和向老今天两人都做了两份功德,现在你看看我们功德还差多少天赐用手算了一下,还别说,两人的功德真的又有了变化,虽然不大,但还是有效果的。 他回头望着那神秘无比的远古坟墓大门,建在这种地方,恐怕短时间内无法来这里了,或许一辈子也来不了,毕竟这是几百米的高空。 “那么,言归正传……我估计你大概有猜到我为什么会单独把你叫上来吧”李落枫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沉吟道。 这是什么地方呢她努力回忆着,想起方才自己险些倒在别人马蹄之下,接着被九璃盏弄晕过去的事。九璃盏从来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莫非是这里有契约人 天赐点了点头随后大家跟了上来。走进土城,这时望族之人都涌上来,看到天赐三个外地人来到这里,他们好奇了起来,大家一直打量着天赐他们。 艾伯特教授应该是与这个邀请他的集团有着长期合作,过来也是充当鉴定师角色的,带学生来也只是锻炼他们一下而已。 只不过帕奇可不是闲着无聊,准备拿这件东西给自己家里供电的,他在尝试这件东西有没有可能会是主神空间兑换面板所判定的超凡能量。 我当下会意,于是微微点了点头,见多米正朝着我们走过来,于是把手里还剩了一半的烤串递到了靳言的唇边,佯装我们只不过在打情骂俏。 他当然知道梅琳达不在状态的原因可不是因为休假途中被突然召回,而全然是因为另一件事情。 大约过了20分钟,天赐的房间有了动静,唐嫣知道天赐也起来了,唐嫣敲了敲天赐的房门,随后直接走了进去。 被穆易辰咬破的嘴角,正流着鲜红的血。摔在地上,撞的头上起了一个大包,一切的伤口,疼痛,她都浑然不觉。 杀死两人红名后被杀死,掉落本级20%经验,随机掉落装备两件。 二愣子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却也间接说出了是赵敬东的意思,可这番话听在了高欢的耳里,却是有着另外的一种想法。 还好现在自己的身体已经寻找到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吞噬洛米斯了。 她举着一个奶油冰激凌,在人潮涌动的入口,牵着爸爸的手,使出吃奶的劲儿,随着人流往里走。 梅霜进来后,只觉眼前一亮。孩儿臂粗的烛火照得宽敞的房间里亮如白昼,古香古色的家具,淡淡的熏香入鼻,梅霜顿觉沁人心脾,灵台清明。 亚言恨恨的看穆易辰一眼,那厮竟然没有一点愧疚之心,跟人家老婆聊的还很热乎,再看看角落里的展如飞,握着手机,两眼直冒粉色泡泡。 只是元清风的手刚刚碰到鼎盖,一道信息出现在脑海中,让他僵在了原地。 不管是不是陈延泗,若是真与皇冠迪厅的出事有关联,那就是有人开始沉不住气了。 第3864章 侦查报告 凤凰军第87侦查大队,海妖小队,游侠队长,卡尔海克 侦查区域:戈尔拉荒漠 行动时间:第9日 报告内容:泰伦行为模式变化 影像报告:总计230份(已附录) “...泰伦虫群已经在这个遍布绿皮据点的星球上站稳脚跟,它们选择了在地下构筑自己的秘密巢穴,来防止被数量占据优势的绿 而到了晚间,老胡在直播的时候自然也免不了为自家的队员做一番尽心尽力的推广,同样的流程再走一遍。这个视频在如此大力的推广下,才一天不到的时候播放量就上了十万,荣登首页视频播放热门。 当初在魔界被二十四黑骑士围堵时,风兮的确将那黑莲儿用元素融合给炸散了。 突然就在此时一股子强烈的疼痛让叶梵天的眉心开始疯狂的颤栗起来。 这些人能追着龙鳞不放,很有可能是从龙战火那里知道龙鳞的情况,虽然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知道的,可是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找出龙战火的下落,弄清楚他到底怎么样了。 b组队伍目前的是怎么的一个状态呢大概所有人都死死的憋着一口气,训练赛也往死里练,为的就是争回那一口气。至少要向观众们证明b组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的弱。 现场庆功宴环节开始,有乐乐领导讲话,有演员采访,有一些节目的表演,这时候媒体就有了用武之地,会将现场的画面传递给全国的观众。乐乐方面,也安排了专业的团队进行全程直播。 “回大人,之前静妃娘娘病了一场,当时苏宁正在床前侍候,就是那个时候拿了出来”这样的事,打听出来并不费什么事情。 毕竟他们这些下宗来的弟子在几年后就要离开元极宗,看陈冰晨的模样不像是攀上高枝的模样,反倒是被逼的一样。 幸福的时光总是觉得短暂,陈昊会让这短暂拉长,他会任性的继续延长自己的休息时光,继续享受幸福时光,他不是不负责任剧组那边的工作,是他有这个自信,唯有更好的享受到生活里的一切,才有更好的状态去完成工作。 他这边放低姿态表现,电影学院那边也随之抛出橄榄枝,希望他可以在明年年初的艺考,到电影学院来报名,我们在这里等待着优秀的年轻人,也愿意为华夏影视圈的明天多培养一些人才。 “婉儿,像你这种天真的可爱的丫头,自然是不会懂这些人心险恶的。”周安之点点头,仿佛很认同自己说的话。 闻言,苏子君也终于明白,在下一步行动开始之前,自己再怎么问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于是他便干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见状,张樱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别样的神色。 众人听闻叶轻狂的话,微微有些诧异,随后他们反应了过来,叶途与叶景奇的死都与林天耀有一些关系,甚至是在叶轻狂的眼中。 只见对方几人的脚下突然发生异变,强光一闪,一大团混沌神火喷涌而出,将几人包裹其中。 闻言,那八名队员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皆是很有默契的摇了摇头。 晚秋与部落汇合后,不知与大祭司说了什么,只见大祭司对她多有责备,不过,毕竟她是部落公主,大祭司就算对她再不满,也不会太过分。 两人越吻越紧,喝了酒的王贤显然是早就想好了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情,所以格外的放纵,一直到吻了好一会,两人的衣衫已经全部被扔在了一边,再然后杨明直接扑在了王贤的身上。 第3865章 三臂艾达 “我不理解!索什扬!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伊安娜愤怒的直呼索什扬的名字,为了今天她特意不再穿着丧服,而是换上了伊杨登先知深黄色的长袍,方舟世界的符文与许多其他符文一起,绣在她厚重的衣物上,悬挂在她颈圈项链、腰带,还有腕饰上。 随后她抬起手中的长杖指向索什扬,三角形的矛头泛起起蓝色的光辉, “如果太阳有思想,你觉得它会怎么想”朱魅儿继续追问,饱含期待。 大将军居然倒戈拿剑指着公主,城墙上所有人都被一幕给惊呆了,眼下大军压境,这两位又是灵魂级人物,竟不知要如何是好。 骨雾的话令周心怡感到悲伤,她虽然痛恨暴君俱乐部,但对安妮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她控制安妮做出自杀的动作,的确就像骨雾所说的,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想吓唬他而已。 这个面子给的可太大了,不要说埃克塞温就连伊莉莎都能感觉到梅因这是在有意拉拢了,而且非常舍得下本钱。联想起刚才梅因的不客气和现在的刻意拉拢,这让三人都深感奇怪,这位大法师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清河脸色大变,还未说话,长琴有些嫌恶的挥了挥手,便将她一起收了。 我只好叹了一口气,不想管那些事情了,总觉得,好像那些事情,有一点怪怪的,貌似,对于我们而言,有太多的事情,根本就解释不通,实在是有一点挺奇怪的,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 所以神鬼黑市在综合考虑后决定了赛程安排:每个胜出的金轮斗士,距离参加下一轮擂台战的时间是十五天,这可以让大多数伤疲不堪的金轮斗士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 挂断电话后,出租车司机的脸都已经成了煞白一片,看了强哥和马仔两人一眼,身子都忍不住的抖抖索索起来。 跟墨惜白比起来,他远没有如此勇敢,不敢对老祖说出如此无礼却又真心的话,更不敢面对光宗错误这个事实。 手下的士兵一听萨温的命令,立刻调头便跑,大量的箭矢立刻尾随而至,跑得慢的瞬间就被射倒了几个。唯独萨温不但不退,反而在马背上纵身一跃,一下就到了空中,朝着城头上飞去。 一个猝不及防,青年的一条腿被黑羽鹤叼去,身边剩下的一个老者赶紧从鹤嘴力救出已经丢掉半条命的青年,愤怒的将最后一只黑羽鹤打死。 “奶奶,喝汤跟生宝宝有什么关系吗”瑞瑞那富有穿透力的纯真声音在餐厅响起。 上官瑾轻声说道,目光却四周看去,这里像一个废旧的空城,中间是空旷的一片土地,而只一处大门可进,武林大会怎么会选在这样的地方再看着那些城墙,被建筑得很高,若非轻功卓越的高手,很难从上面飞跃过去。 “或许冥玄宗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必灭无疑,或许冥玄宗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宗派”斗王看到石开的样子道。 看着祈凡一身伤口,此刻更是晕了过去,上官瑾用手探了下他的鼻息,很是微弱,顾不上暗藏自己的武功,直接抱住祈凡用轻功赶去王府。 人们拥向了棺材,齐齐地胆战心惊地探头看进去,一瞬间都呆在那里了。 范宁却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她叫了一声“舒菲!”然后伸手去抓舒菲的手臂,冰凉的触感令她心中一惊。她把舒菲的身体翻过来,发现舒菲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瞳孔散大,已经停止了呼吸,变成一句冰冷而僵硬的尸体了。 可墨狂万万没想到,真当他扑上去与蛊人厮杀时,一股内力生生将他卷进幽冥穴道,大惊之下,他看向上官瑾。 “你去吧柳鑫贺的衣服脱了。”语罢,江云瑶就去扯柳雯佩的衣服。 一冷一热,天生的水火不相容,怎么他们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敌人倒像是老朋友呢,石开看着这奇异的一幕百思不得其解。 “别嚎了,再嚎给你塞棺材里头!”李千五心不耐烦儿的嚷了一句。 “好,我跟老师说。”蓝轩宇对于这种充满坚定意念的同学是绝对支持的。 更何况,这些矿工也不是啥好人,这也就是只山狐狸罢了,要真是个大姑娘,这一晚,也非得让他们折腾死不成,丢了命,那也是咎由自取。 “没办法,身在娱乐圈,没有一个清新的头脑,很容易迷失自己,心态不好说不定会得抑郁症。”苏苒莞尔道。 他当然也听出了廉武的意思,其虽然在讲着花无颜的事,但话里行间也透露着自己不会居大谋反,会尽心竭力地对自己进行辅助。 再将手指微微靠近青烟,屏息凝神,将手指暗藏的内力用力往上一提,青烟便被上下拉扯开来,黑旋风的嘴仿佛也被远程操控一般,慢慢地被打开。 颜诺心里的挫败感消散了些,心情一好右手就开始伸向一旁的红酒杯。 我心里嘀咕着,还是装出了一副难以忍耐,却还要死活忍着的样子,为了让这婆娘相信,我迫不得已还给了她点儿反应。 第3866章 堕落之舟的挽歌 随着御座的坡道放下,死神军,伊杨登和王庭众人纷纷走下来,唯有索什扬还端坐于御座之上,由帷幕遮挡着,但依旧能看到他伟岸的形态,仿佛是就是一尊神像。 “凤凰王殿下驾临,速速行礼。” 星灾发出悠长的声音,栽苏萨一行人纷纷跪下,用艾达语高呼。 “见过凤凰王殿下!” “是阿里埃纳尔家族 神哥没参与我们的讨论,他一直在看着眼前的石棺,似要透过它看到里面的东西,我也把心思放到了石棺上,比起胡乱臆测,我们更应该关注眼前的真实。 想要他的时候,她只不过一个拥抱,就换来了他真心的告白,可这一切,她觉得对他太不公平了。 我大惊失色,但这次只持续了几秒,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时候,我忍不住看向脚下,难道这根人造的金属柱一直通到了浮岛深处,我们踩踏发出的声响惊动了浮岛吗 相对于姐姐的忿忿不平,妹妹武灵儿则静静地看着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昊禹自信能以区区四招击毙鹰王焦威,足可见其强大,但莫辰却并不满意。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间流逝,转眼外面的太阳已经下山了,屋里的光线也随之暗淡下来。 阴暗的光线下,楚奕听见内心有个微弱的声音在问自己:楚奕,你后悔吗 南雷与金阳学府一战后,就再也没有上过场,这两天他干的事情只有一件,便是蓄势。 李壮超度了这个鬼,并且是回到我们刚才ktv包厢里面,总之是用符纸把附近贴满,然后布置一些道法,轻易来说,伏地鬼没法靠近过来。 客套的话都不用说了,我知道哥几个对我的心思,我连忙也把杯子举起来,一饮而尽。 “阿力,真的不管家里面地道的问题了”教父看着我,又问了一句。 在她看来,陈狗剩这个有点会耍嘴皮子,有点流里流气,甚至于还有点嫌弃自己的家伙貌似特别可爱。 赵仲谋脸上露出让人琢磨不透的表情,与谭金发的嚣张跋扈,赵仲谋要沉稳得多。 而且这么大规模的商业并购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忙完的,如果真的能够拿下宝达珠宝。并且合并成功的话,恐怕要到明年了。 农业知识要说一点不懂,生在农村的他是不可能的,但是在看过资料之后,他才知道,他所知道的那一点可怜的知识,要想用到非洲去,那是一点也用不上。 这一颗,他觉得自己此行是来对了,如果没有这一趟,怎么会有这样的待遇? 绵阳市区内,一个亮着灯火的寂静的办公楼里,猛然间传出一道轰鸣的枪声。 在空中,不管是地面还是空中,很远就暴露了,另外能够飞翔的生物,视力一般都很好,十几公里的距离看得一清二楚。 叶一凡闻言,淡淡笑了笑,这吴兵都成为天海市总霸主了,没想到还有人敢不给面子。 天甪从大巴车上走下,皱眉查看瘪胎,一个轮胎瘪掉影响车子正常行驶,他们无法按照计划离去。 叶一凡乐呵呵一笑,立刻打开空间戒指,鸿蒙紫气出发空间戒指后,将王艺涵准备的这些东西全部都吸入戒指内。 对普通人而言,有很大的收藏价值,但对张山而言,就是一些年头大了的东西,没多大用。 现在张山在娇兰的面前也直呼陆青峰的名字了,之前还会在娇兰的面前一句“你师兄”的。 第3867章 四臂凯恩 “不!不!” 看着族人惨死,伊安娜绝望的嚎泣,努力想要冲过去,随着杜兰的灵能轻轻触及她的精神,她直接晕死过去,随后禁卫长将她转交给一旁的卡内利,并向索什扬轻轻一点头。 “去吧,焚尽这个污秽之巢。” 凤凰禁军们的火翼升腾而起,迅速冲向那些从各处钻出来的纯血基因窃取者和那些拿起武器的, 爆炸的波动打断了他的思想,不少玩家就是在这一刻被强制下线的。 江九九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虽然昨天张总就已经和飞流公关那里打过关照了,但是她还是有些紧张,可能是不善于演戏吧。比起方欣的云淡风轻的样子,江九九这一方面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但是,就在紫气祥云这么缓了一缓的时间内,早已经觊觎在旁的海族大修士们,终于找到了机会。 哥达拙劣地安抚完心上人,好不容易使古静止住哭声,众人在客厅内话还没有说上几句,家丁就来通报,大门外有一个自称是老魏的富商胖子求见。 大黄鱼的硕大身影在空中几个闪烁,便已经消失在了天际,再看不见。 那团张自豪一直看不清的猥琐身影原来就是火影大人。他只当是个别的日本神秘高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身份。之前破天就已经提醒过他。将来有一天到了日本。千万不要惹火影。他是忍者无上力量的代表。 刑婉洁摔倒在地且已经身受伤害。她依然一点一点的向前爬动。去和周璃水牵手。又是一股真气落在了刑婉洁的手指。刑婉洁的手指顿时流出了鲜血。鲜血一道一道的留在他的身下。 虽然只是一阵不成话语的呼气之声,但是石道人却好像了然其意,并且身躯微微前倾的细听了起来。 听到这里,陈慕凡也才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怎么处理尸体的事情吧。 “大哥!”梵雪这才回过神来,极电般投向自己老哥,而四叔梵恭也是一脸震惊,傻在当场。 那些跟班马上便有了反应,大家也不去搜东西了,立刻便朝着李晋去了。 亚瑟倒吸一口凉气,作为骑士帮帮主,亚瑟统领磐石军,一身域外寒铁打造的盔甲,拥有绝强的防护力。从来没有留下伤痕,结果卫鼎天只是轻轻摁了一下手,就在自己盔甲上留下手印。这如何不让亚瑟吃惊。 毕云涛心头不解,他伸出手来,缓缓覆盖在这条截然不同的因果线条之上。 “哼,司空一族的空间阵旗也让咱家大开眼界,很是了得!”鬼修面色阴森,看上去很可怖。 下一刻,这片青色聚合离散,渐渐构成了一幕幕景象,也还原了先前这里所发生了的一切。 元无悔听说居然有灵草能够延寿千年,也深知这样的灵草肯定引得众人夺抢,一方大战肯定在所难免。 晃晃悠悠的睁开了眼睛,陈烨芝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好像还是被那个男人,那个刚刚还在和自己柔声细语的说话的男人抱在怀里。 谢丽听到自己的老爸的话,便从兜里面将赵伟的手机给掏了出来,她为人细致,就算刚刚心慌意乱但也没有忘记将赵伟这个蕴含了唯一线索的手机给带上。 “你不蠢,应该能猜出个大概来,毕竟他们现在是为了进神社而竞争。”松井太郎若有所指的说。 希尔芬福特坐立不安,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似乎十分害怕。紧张的她不时还抬起头四处张望,眼中似乎还闪烁着一些晶莹的液体。 第3868章 活体样本 就在索什扬处理善后之事时,突然传来消息,伊芙蕾妮那边也找到了怨毒之门,可问题是这扇极为古老的网道大门紧闭着,且随着生体回路的崩溃,这道原本就难以打开的大门锁得更死了,现在死神军正想办法打开这扇门,但好在这大门如今充盈着血红的能量,很显然方舟里发生的杀戮给它补充了能量,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打开的“手法” “不过我事先声明,我是不会加入正道的,虽然我们合欢门已经落寞,但是和正道同流合污,绝对不可能。”宁妩道。 雷军就是这么直接的人,以前的他很喜欢讲话拐弯抹角,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会了,做事也好,讲话也好,都是直来直去。 “天地法相!飞天神龙!”白云屠大喝,身后升起了一个恢宏的虚影,这是一条巨大的白龙,显化于天地之间。 迷魂阵,迷人魂魄、摄人心神,进入迷魂阵者会被迷魂阵“映射”出入阵之人心底里最害怕、最亏心、最不愿提及或最不愿面对之事,会让入阵者“看见”他们心底里最恐惧、最龌龊、最肮脏的事来。 李青苦笑,连虚境真人都敢骂,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话,真是胆子太大了。他都有些佩服她了。 在疾风骤雨般地吃了十数分钟后,四人腹中都已有微饱的感觉,于是放慢了速度,开始相互敬酒、聊天,不时侧头看看夜幕下静谧的湖面。 只有木三河觉得眼前少年好心好意,等会儿也劝劝他,让他以后别来赌坊了,没用。 周伯通怪叫着,将那七十二路空明拳使出,幻化漫天拳影笼罩向了神雕身上。 他们在操控着暗影战星纵横星河的过程中,也不至于将浮空岛落于大后方,没有强大力量的守护,被敌人乘虚而入。 忽然之间,天上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继而,滚滚的惊雷便响起来。 几十道台阶直通密室,可令弗里德没想到的是,父亲走到台阶正中的拐角位置时,就不再往下走了,反而在那摸索,像是在找什么机关。 “怕什么我们做什么了不什么都没做嘛”姜墨倒是一脸无辜地反问道。 最惨的还是最后撤离的装甲部队和战车营,二十多辆装甲车和六辆战车被轰炸摧毁,一起遇难的还有车组战士,听到伤亡的叶晓心疼的瘫坐了下来。 到离别的时候,他必定也会不舍,但是,很多事情,顺其自然便可。 呼~夏首长轻轻吐了口气,舒展了自己的眉头,尽量和蔼地开了口。 彼时的重夕,面容还有几分孤高冷漠,没有后来千万年的孤寂中养成的慵懒漠然。 他静静体味自己神魂当中发生的各种变化,感受着之前从未有过的力量,心念一动,阳神便从顶上遁出,突破屋宇的阻挡,化作一道炽白色的流光直冲天际。 “不管他是谁,你都不该下地,你的腿是不疼了是吧”赵宗佻有些没好气道,心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地感觉。 虽然七个葫芦娃跟盘爷爷的相处只是很短的时间,但是他们本体却是七彩葫芦籽所孕育而成,天生的与盘爷爷就有一种亲近之感,所以突然听到穿山甲带来了盘爷爷被蛇精杀害的消息,七个葫芦娃全都十分的愤怒。 “抱歉,我从未听过那个名字。”觉醒后的伊斯力声音少了一分温和多了一分威严。 第3869章 第一世界 当死神军众人穿过怨毒之门那永不停息的漩涡后,抵达的并非预想中一个神秘的宝库或者神庙内部,而是一片死寂的、被遗忘的坟墓。 大陨落的残酷与古帝国往日辉煌以令人窒息的方式呈现在死神军远征队面前。 “这里是...” 伊芙蕾妮瞪大了眼睛,她的身边是最忠诚的千面与梅里尼尔,伊安娜也在队伍之中, 那个服务员见她点一首歌居然拿出5000元钱,脸上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看一眼戴着厚厚的墨镜的方如丽,赶紧转身往台上走去。 嗖的一下,毒蛇冲着安迪窜来,然后被安迪随手一抄捏在了手中,一手揪着头,一手揪着尾,往两边一抻。啪,毒蛇就断成了两段。 看到芙拉早就在校门口等他,一个成语忽然就涌上了安迪的心头。 这也怪不得乡亲们,涛哥虽说在村里有威信,可你根本没说出什么正经事来,大家还不是陪着开心胡闹一下。 想到就因为那天晚上迫不得已地把她带回来一个晚上,结果就愣是让沈忠岳凄凄惨惨戚戚地选择了放弃。 李承乾很想睡上一觉,他已经三天没有合过眼。眼睛好像兔子一样的红,可不管怎么努力,甚至喝了汤药之后也没办法入眠。 不会吧,其他世家子弟,宗门子弟看到这种场景,心道原本比不上越州四大世家的羊府之所以能跟四大世家平起平坐,就是因为花青萝的存在。 既然要调教好这一位契约者,安迪也不介意适时的给她一些甜头,反正就算是好感度提升到100安迪也能够随时的收回。 就连慕枫扬都是被震惊了,要知道像古寒这样能够破碎幻境的上千年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如果在之前这样的情况恐怕早就已经被认定考核失败了。 没有了那股愤怒的影响,一直保持冷静的白智,甚至比起使用紫色灵能时的战斗力更加强上几分。 这红色的灵能按说才是白智首先拥有的灵能,自从经历过了完全愤怒状态之后,拥有了紫色灵能,白智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攻击力强大的紫色灵能上,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拥有另一种灵能的事情。 下午五点半,苏漪骑车回了清水巷。远远听到家里人声鼎沸,苏漪就知道是刘坪的客人到了。她在自家院子大门,碰上了去严家转悠一圈回来的肖萍、夏秋几个,双方会面,俱笑开了颜。 莫一鸣从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观察了四周,虽然并没有直视,但已经用眼角的目光扫视了一番,以他的修为,察觉到聚气修士跟踪并不艰难。 清军统帅管效忠仓皇而逃,所部四千满州兵,只存一百四十人逃回南京,余下汉军万人,也仅千余人逃回。 雷啸等人则是昂头挺胸,一副得意的模样,似乎加入后山,是他们莫大的荣幸。 除了处处都透着神秘的秦凡之外,他们已经联想不到有任何的可能了。 先不管这两条装了不止一座炮塔的船是哪冒出来的,从让学院里面的学员登船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就不是那么的简单。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立马飞回到灵山中查清情况并且做出对应之策。 她能感觉到他汹涌的情绪,他身体周围散发的气息带着浓烈侵占的气息,一点也不想躲开。喜欢看到他为了自己疯狂的样子,喜欢看到他的眼眸里只有自己的声音。 第3870章 战争碎片 亡者井口边缘铭刻着束缚与哀悼的符文,从中散发出一种极致的空虚与寒冷,仿佛它能吞噬所有光线、声音乃至希望。 伊芙蕾妮感到一阵强烈的排斥,但预言的线索和那若有若无的呼唤都指向井底。 “必须下去。” 她坚定地说道,目光扫过她的追随者,最终落在她的导师千面身上。 千面,这位历经无数战 兄弟二人商议了一下作战计划后,便率领着队伍向大山郡都城进发了。 汐儿与顾洛儿关系要好,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是找顾洛儿撑腰去了。 顾十八娘冲他摇摇头,这件事最终定论只能是讹诈,周掌柜在这件事里肯定没有出面将自己撇的很干净。 顾十八娘抬头看去,见那卖药的老人掀开了斗笠,眨着一双绿豆大的眼看过来。 看着皮蛋手中的雁翎刀,来人微微一愣,‘居然是一把中品灵器!’一把下品灵器飞剑也随之拿在手中。 “那还有什么话说你们几个好生服侍着三姑娘,要茶要水的,可不许怠慢!”胡姨娘笑容和煦,心中却也有些腹诽,你都在我这儿混一天了,难不成还得混完晚饭才回去 夕言想想,或许雾鬼能认识同是‘精’怪嘛,看上去它们和雾鬼的属‘性’还有些相似,说不定是亲戚 闫启对严绾的态度,让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的微笑很浅,但并不显得生疏。 “嘿嘿,我们天戮老祖可是整个天戮海的霸主,像我们这些魔兽都愿意归顺于他,你不也是一样么”眼红充溢着极度兴奋的神色,血煞鲸道。 绒团灯笼地光亮能照亮地地方有限。众人不得不找个神识最强地人来弥补。探查目光所不及之处地动静。这个任务自然归属于了乌雅因此两个探路地走在前面。后对三个紧紧跟上。 这个时候,金远那身改造过的球衣就显得尤为重要了,一阵阵清凉的感觉充满全身,金远觉得体能又恢复了不少,虽然和刚刚换上的球员相比,体能上还是有一点差距,但是重要的是现在金远的对手并不是刚刚换上的球员。 只是在这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里,有一间包厢里却有些大煞风景。 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个以防万一的安排,却没想到这个以防万一的安排到底是动用了。 或许是想要打破这种让两人都感觉到不舒服的气氛,两人都开了口,可是这一开口,两人就越发的尴尬了:几乎同时开的口,这算不算糗 这一猝手不及之下,却也是顾不得多想,只能纷纷祭出防御xing法宝。 不单它们,就连在秦佼刀下幸存的老马,也在看着断浪,不断哀呜。 反而气息渐弱的“玉聆”,却仍以自己的虚弱声音,抗拒说着其夫的百般苦衷,谒是唯恐凤舞真的误会凤玉京似的。 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得到幽的气息已经超越了刚刚来袭的两位异族至尊,但是没有人敢肯定的说出来,直到这十一名幽的麾从喊出来后,所有人才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呜呜的号角声在城中四处响起,那些刚刚才脱下铠甲的士兵们,都不由的纷纷重新套起铠甲,找自己的队伍集结。 口区公安局向汉口区人大常委会正式递交申请,要求第八届人大代表郑明昌采取强制措施。汉口区人大常委会经研究决定,自即日起正式停止郑明昌汉口区第八届人大代表资格。 第3871章 密门 看着迫近的凯恩,伊安娜连连后退,随后又举起手中的长杖。 瞬间,一道流彩袭向战争化身,打得它摇晃片刻,但这没有伤害到最强大的凯恩碎片,而是让它发出了更可怕的咆哮。 “死亡!毁灭!” 随后它抬起手,扔出手中的末日哀嚎。 伊安娜已经被凯恩的怒火熏得意识模糊,只能勉强举起灵能,但根本 原来他妻子和他一样都是挖掘灵药为生的,他们一般都是在天涯镇外的那座大山上挖掘灵药的。 他放开握住她的手,手臂环住她的肩膀,目光更沉了几分,如黑亮的珍珠,幽然的闪着光,齿间与舌尖贪恋她的味道,准备再细细的品尝。 “你看,现在不是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吗收复了南疆,平稳了北漠,恢复了你自己的身份,现在又正在查十年前北漠圣宫大火的事情,这件事终究会水落石出的,一切也都会变好的。”夜凌寒扶着我的背轻声呢喃着。 九阿哥心中无奈叹气,十弟的心思一直都放在刀剑上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雄心壮志。 董鄂妙伊现在与石氏同住一室,石氏生病了,因为石氏不再吸食“浮生”,打从石氏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后,就不吸食了,而最后一次购买“浮生”也只是为了将董鄂妙伊的纸条送出去。 朱棣说一句,我便应一句,还没听他说完,便已经眯眼睛睡着了。不过肚皮太重,夜间多尿,醒的很勤。朱棣每一次都会扶我起身,往返几次,索性大家都没有了睡意,便开始谈起天来。 “那既然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幻灵岛有人能够搞定她”夏侯霏眯了眯漂亮的不像话的水眸,兴奋的拉住木姿的手腕,巴巴的,满含希望的看着她。 许多伤痛被刻意的遗忘,而今连揭开的勇气也没有,萧琰承认自己很懦弱,可她无可奈何,她自愈的能力不够好,还需要时间来沉淀。 五指张开,在我右手掌心中一个半透明的虚幻人影出现,从并不是很清晰地五官轮廓来看,竟然有几分像是刚刚被我送回“老家”的肥尸。 “我和李伟有仇是我的事,这好想和你白狼王没有什么关系吧”说了该说的,我就又迈开了脚步,丝毫没有再停留,而是几个闪烁就出了这白狼谷。 一瞬间,掌声如雷,坐在台下第一排的老师和特邀的评委们,也都起身鼓掌,全场一片欢呼声。 风心莲坐在自己的家里面,那可是非常的悠闲自在。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还算是在自己的控制之内。 “昭儿,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明锋一脸愧疚的看着明昭,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了,是他让儿子受委屈了。 妈咪和妹妹这么明显的暗示和帮腔,要是唐宇还看不出来,就真的是傻了。 她还是真有本事,单凭这说哭就哭的技能,绝对是许多人都望尘莫及的,简直是过于强悍了。 麻烦的是,漩涡区很宽,如果不及时过去,容易被搅浑起来的石子或者珊瑚等东西给砸到。 之前,他弄断对方手的时候,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就算他遵照医嘱,以后好了行动也会有所限制。 钟健这时候俨然和曲染是老夫老妻相处那般,立马开启了责备模式,也分明像是妒夫那般的盯着曲染,非要她给一个合理解释不可。 第3872章 怪猫 就在索什扬震惊于这个微型网道后居然传来了多戈的歌声时,罗齐姆的声音又响起了。 “妈呀,我还以为你嚎啥呢,合着你们的民歌就这玩意你们矮子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搁那惦记地球呢,那当初为啥跑了” “你懂个屁,如果俺们不走,那古老先祖们遗留的东西就早给你们那个被儿子打瘫痪的帝皇霍霍完了,要我 曹操用手托梁推放地上,手臂要发,全部被火烧伤。典韦回马来救援,恰好夏侯渊也到。两个同救起来曹操,大火中突围而出。曹操骑着夏侯渊的马,典韦杀条大路跑了。在混战到天亮,曹操正在回寨。 经过了一日的血战,公孙瓒只得下令先撤军,清点了一下,只是一日的攻城战,公孙瓒就损失了足足三,四千的人马。 那少年一丝不挂的背对着众人,却仿佛他的这个样子,做的这种事情,天经地义一般。 “好了大家,既然现在已经将眼前的防线攻破了,在我看来,我们还是加把力吧,继续向着前面前进好了,不要在这里停下来。”范宇哲家族的族长这个时候倒是激动了起来。 此时正处于学生放课、上辈子下班的高峰时段,坐公交估计得给挤死。 在魔都欲望之扉,像乌恩奇他们这样的贱民,想要进入贵族区可谓难如登天,所以好不容易有了受邀请的机会,乌恩奇就把他们两个都带进来了。 巨型冰球持续而上,青龙游动与天空,辗转,双爪而下与冰球相挡,片刻间,“嘭”的一声,巨型冰球破碎,掉落下来。 两人大喜过望,但一番检查后发现这灵石虽分量正好,却无地师府印记的。两人都觉得自己被人耍了,露出一副想要拼命的架势。 “这面镜子不错,我缺个梳妆的用具就拿走了。”她也不待南无乡回答,直接从黄无名手里拿过八卦镜。黄无名本被冰封的身体,经她一触,竟冰消瓦解,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而如今林凡遇到的这一头暗魔就是如此,极为的不简单,以林凡的眼力判断起码已经存在了三千多年的岁月,肉身已经达到修士的玄体期,也就是对应修仙者的金丹期。 叶暄此时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能够成为一方封疆大吏的人头脑显然不会简单,从叶老爷子大骂时他心中还有些恍惚,可仔细将近来所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可以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林婉清在车上听说跟踪的是两个狗仔,放在平时,她看都不会正眼看,但此刻却是有些恼怒。 要知道无论是千机雪还是鬼仙都是各有千秋,特别是千机雪,身形修长,柳腰盈盈一握,明眸皓齿,肌如白玉,眉心处有着一道半月印记,白裙飘飘,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严阳平当然明白这一份锻造秘笈的价值,但让他震惊的并不只有这个。 一个穿着教官训练服的人,原来是高一四班的教官,史珍香嗤笑一声:又丑又矮,简直拉低学校的颜值。 闻寒果真是好狠的心,她从前究竟是怎么认为闻寒是个翩翩君子的 “那就有意思多了。福泉,去打听一下,刚刚自缢的翠怜尸身放在哪儿,去探查一番。”琬琰淡淡开口吩咐。 伯纳德是谁呀路易威登的大老板手里下的奢侈品牌太多了,被奉为时尚界的凯撒大帝,称之为凯撒大帝的就相当于开国皇帝,而这为伯纳德就是在时尚界称王称皇的大拿级人物。 第3873章 分道扬镳 “我明白了。” 听完伊安娜的介绍后,索什扬点点头,对那边的罗齐姆说道: “这地方如果安全,就先待着,伺机而动,我会尽快派人去帮你。” “没事没事,其实都是小意思,我应付的过来!我还没给维克特找够麻烦呢!” 这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毛团,嚼嚼...” “妈的把 作为这两个区域的配套工程,不但将建设一座全长四十公里的跨海大桥,还将建设一座规划面积九十平方公里、居住人口达三十万的临港新城。 一直被高反症状折磨着的王鹏和万培龙,面对这样的情形,除了无奈地裹紧衣服,也是无计可施。 “苍渊……”凌雨清看着苍渊,想到他之前的样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放开我,混蛋!!”钦画用力挣扎,却发现这个家伙力大无比,和其他的牛头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连自己天极三段的肉身都没法撼动其一分一毫。 “呵呵,辰琳喜欢就好,夜大哥不必多说。”李魂自然便是龙之战魂在现实中的名字不过到底这是真名还是假名,他自己非常的清楚了。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跟你说,现在呢,我要和你商量一个事。”子焰拉了一批木凳让陈大狗坐下。 有先后那后面那个班只要选出比前面的班更强的就行了,然后把最弱的去打对方最强的,这样就是一个田忌赛马了。 看着九凰朝着军营门口走去,木坤虽然猜出了九凰可能要出去,可还是有点疑惑的问道。 景墨轩看向休息室的‘门’,目光深邃令人捉‘摸’不透。似乎是怀疑,似乎是担忧,又似乎是没有感情。 一个从练气六重花费不到十天就进入了练气八重,再能毫发无伤的挡下二阶神通,这在蛮荒部族中那是金丹修士才有的传说。 “你要是不知道,那老子就好好告诉告诉你。”安东尼看着装无知泰隆一脸阴狠的说道。 还没砸出几拳,那几个大汉全都不打了,蹲在地上抱着拳头猛搓。林庸拳头也红红的,但是在力量的压制下,就是虐杀。 “那妮妮,你就和分与好好聊聊吧,我还有事。”木梓飞说完就赶紧溜走了,笑话有人替他遭罪,他有那能不跑呢 林庸浮在虚空之中,鸟瞰着整片大地,身体的牵引力让他从云端渐渐落到了一个灯火辉煌的街道,再落到了街道的一个下水道口之中。 金井健太郎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怎么会头脑发热,一时糊涂,跟男爵合作,要对付他的徒弟呢 林芸后面的话语,没有说出来,只听到一阵呜呜的声音,紧接着立马传来有些凌乱的咿咿呀呀的打闹声。 “这个就不用说吧,要是我没看错的话,盖娅的那副手套,应该是你那副寒光的仿制品吧,要是没有你的允许,谁又能做出你寒光的仿制品呢”艾薇雅反问道。 万化老人说了这么多,始终没有提及到底要不要将邪物神魂留下来,但是林枫听得出来,这邪物的神魂并不重要,其本体才是重中之重。 郑庸这个一向看惯了主子眼色行事的奴才,此刻也只能吓得连连躬身,竟是连一句替自己辩白的话都不敢多说。 方辰微微不屑,这和他在灵界的这段时间里接触的都是一等一的势力有关,再加上他如今实力突飞猛进,身旁更有胡一仙和方长生这种绝世高手,自然而然对九重门没了兴致。 可以说是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摧毁,不管是白桦林,还是一侧的延时,全部都在这片冲击‘波’之中,化作了一片烟尘,消失在了冲击‘波’的扫‘荡’之中。 公玉飒颜听得眉头一皱,“这——,这却是令孩儿着实为难了!义父此举,原本就是要绕开皇上,与太后面谈。 不管他幽州怎么折腾,全是大唐内部事儿,但是,契丹人插手大唐之事,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杨涛身上伤痕累累,大部分地方都止住了血。可是被天之丛云伤到的地方,此刻却依旧还有黑血在流出来。 看到这一幕,那年轻球员紧握的拳头突然松开了,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看向这老球员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冷笑。 “哪位”电话刚刚接通里面就传来孙志伟不耐烦的声音,他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并不在车上。 刘迁等人,哪怕是白骨等穿着的多数都是复古型的,但他身上的不同,流线型的姿态,反倒是有一种极其科幻‘性’的感觉。 可是,万年不败的印度阿三,只是一个回合的时间而已,就给人打趴了。 左二叮嘱他,月圆之夜,一定要通知时绵绵,可是,薄总却吩咐过,不准联系她。 哭了许久,曾妍终于停下了哭声,然后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便走了出来。 萧瑟的景致衬托下,她的衣袂翩飞,墨色的长发肆意的在风中翩飞,冷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更深的冷意,一双清澈的眸子里蔓延了不明的情绪。 可偏偏因为她做的这些事闹得二皇子不顺心,如今对她自然无法提起半分好感。 之前没摸是因为心思复杂,如今却是已经放下了所有情绪,单单站在义兄的立场而已。 看着天际另一端缠斗中的白帆和璇玑,浮冰狼觉得如果一直打下去,他们肯定会被新型号拖住。 敢搞半天,执法大厅已经知道林峰的才气根是‘青色根’的事了! 这一刻,璇玑有些动容,她从白帆细腻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一抹柔情,所以任由手帕在她的脸颊上擦来擦去。 半昏迷期间,时绵绵被男人抱着喂了饭,空空的五脏庙被喂饱,她心满意足颤了颤睫毛,准备入睡,却被男人摆弄成新姿势,开始新一轮进攻。 沈炎冰道:“真不知这、这里究竟出了什么古怪,竟会泄出如此强大的邪气来,我等有道行的人都难以抵挡,也无怪那些村民有去无回了。”她嘴唇发青,声音颤抖,显是已被山中阴邪寒气所侵。 第3874章 卡丽福涅 “啊...薛西斯大人,久别了。” 尽管知道对方有可能见过薛西斯,但当对方口中这么叫出来时,索什扬依旧感到十分的奇怪。 此时他正身处于盖兰一座精致的大理石殿堂中,这里的建筑和陈设都是崭新的,似乎刚建造没多久,毗邻的就是索什扬曾经去过的文明博物馆,而如此称呼他的那个人就立在廊柱旁,身形高挑丰 “我眼睛没事,你的面,真的糊了。”陆衡川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用下巴指了指她身后煮着的面。 钱云薇闷闷不乐了一整天,晚上放学的时候走路都是不紧不慢萎靡不正的样子。 周武看向甄晚秋的目标,却发现青鸢也在甄晚秋的攻击范围之中。 周武掀起丹炉的盖子,丹炉的正中央摆着五枚一模一样的规整的聚气丹。 她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可一时不知道该打给谁在危急时刻,她竟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温清糖很满意这个结果,看着这个男人每一次都是来硬的来同意,真是想揍死他的想法都有了。 赵宇并不是孤身前来,他让不知火舞在十丈之外等待,此时已经满脸的不耐烦。 “怎么,不欢迎我”黑猫一落地,便变成人形,果然是红月异社的伊伊。 “不要冲动,也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王三安慰了周武一句,但是他的面色阴沉,显然是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 常贵应了一声,心道这家伙还真是运气不错,遇到这么一个好亲戚。 吕树忽然惊醒,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市里官府要把道元班设在洛城外国语学校了。 他们选择的这种方式也算正常,无尽混沌之力,就算是他们有着亿万道法则也承受不住的,而鸿蒙的反噬他们却愿意试一下。 “吻你,要你!”这是郑琛珩强势明了的回答,郑熙晨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却无力推开身上的人。 亚圣境界,不是圣人却堪比圣人,世界圣人拥有调集世界之力的能力,而亚圣却全凭自己的修为,与之相比更强的先天圣人除了能够调集世界之力,还有着更完善的法则掌控力,所以先天圣人能够轻松压制后天圣人。 那么整个拒马河段能战之匪也就是一二百人,这是平摊到整个河段的,黑泥湾段能有几十人就不错了。 肃穆的黑衣神甫,手持长剑,警惕性十足的教会骑士。让卡尔的心情一下子从天堂跌倒了地狱,浑身肌肉紧绷,整个心猛地开始下沉。 “你别肃着一张脸了,我没事的。”叶离看着他那一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一张严肃脸,便想着他该是担心过头了。于是便强忍住身体上涌出来的虚弱感,语气轻松地说着这么句话,试图能缓轻一些他这担忧的心情。 郑刚令接过状子看了一眼,便抬头看了一眼杜氏,见杜氏把头低下,不敢去看焦二保,而焦二保则愤然的看着杜氏,只不过这是大堂上,他不敢对杜氏动粗罢了。 约翰大叔的酒馆虽然兼职佣兵任务发布点,偶尔也会接一接地下世界的悬赏任务。但是很显然,在这个资讯不够发达的时代,跨国悬赏的通缉令很难传达过来。 瞧着刚刚还乱哄哄的场面,因为这婆子的一句话,就变得安静异常,百里岚不由细细观察着那个婆子。看年纪,应该年过五旬,双眼透着犀利的光,让人不敢直视。唇角有着刀刻一般的纹路,给人严谨而凶悍的感觉。 第3875章 钢铁的真意 “...我其实和薛西斯大人聊过阿博的事,他告诉我,阿博为人看似没有需求,实则他的需求没有边际,所以会导致他拒绝那些他生命中其实真正需要的事物——爱和幸福,最终变成一个坐在宝宝椅上的暴君,形成巨大的负面的性格特质,包括自大做慢、孩子气和不负责任,甚至忽略自己作为一个人所必须满足的生理和心理需求...我 叶风看到后,心里微微一颤,双眼中泛起了血丝,杀气又增加的几分。 夜幕降临,陈澈装作极其疲惫的回到了四方馆,一头扎进房中,房门洞开着,呼呼大睡起来。 “呵呵…”玄天斐笑而不语,接着当她的垂钓者,不说放行,也不说留人,似乎默认了陈澈的请求。 无数问号盘旋脑际,陈澈想张嘴问个明白,可是树屋一斜,白雪一暗,天地一合,六姐不见了,人间仙境不见了,陈澈也失去了知觉。 “都是奴婢疏忽了,没看紧了她放的什么,等会奴婢一定仔细嘱咐她,再也不许做这么腻的东西了。”绯云见沈渊脸色不好,急急忙起身,将那碟麻团挪到一边。 再然后,白簏堂堂七尺男儿,却面色绯红,不敢再看,收回神识,最后一眼扫到了满眶热泪的赤虎。 道完谢后,林风没有任何留恋,说了声再见,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富丽堂皇的别墅。 被二号言语激怒的三号此刻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他直接抬起右拳,就要朝着面前的二号砸去,与此同时,林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段可雨对南疏很是感激,不过后面的事情她自己会处理,不敢再麻烦南疏了。 陈澈不喜欢烧炭火,所以屋中有些冷,木颖寻了一件织锦薄衾,放在膝上,紧裹着自己的一双长腿,见陈澈被她吓了一跳,不禁莞尔一笑。 唰!青龙刀罡夹杂着天地风云的力量,朝着吕布的身躯轰杀。关羽这一招爆发出了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给吕布带来的威胁,是武安国的好几倍。 王愬、冯晓刚、马为都、海岩、宋开、叶惊、魏仁等二十几人鱼贯进入院子。 就像在调一台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潘妮总算是把精神力调到能接受的范围。“这次的吸收准备太仓促,没想到问题会这么多。”潘妮说。 能修炼到练力三层的功法,是练力级下品,能修炼到练力六层的功法为中品,能修炼到练力九层的为上品。最后能让武士突破超凡的则是练力圆满级功法。 几分钟后,还是刚才那十几人却又集体冲了出来,神色惊惶的奔向了各处。 有许多游客假装听懂了,用力拍手,高声称赞,同时敬佩的看着秦淮。 张少天强行压制心头怒气,赵岭虽然是高府的人,但也是张氏武馆的弟子,弟子被打伤他这个师父脸上也不好看,但是黄河帮势大力强,他即便想要报复也顾忌着黄河祖师的实力不敢反击。 ——相比技压玉雕、核雕圈的奆佬只有二十岁这种事情,还是冻龄来得靠谱。 宋皓问这个问题,一是投其所好,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傅,喜欢斤斤计较,老对头倒霉,他必然十分欢喜,那自己问这么一句,正可谓是投其所好。 他此刻已经来到一栋单元楼下,刘松家就住在四层。这个时间点他想要进入刘松家,就只能通过阳台。 唐雪儿倒是满意的就牵住了他的衣服,跟在后面,一扭一扭的走出了包厢。 第3876章 银晕密境 “...我们收到的信号是在银河系外部界限的恒星晕,根据我们使用维度望远镜观测的结果,其本体是一种由神秘的无形物质暗物质主导的球形恒星云,整体距离我们大概是2000多光年,我知道你听不懂这些,但你也耐心听,这种银晕恒星的主星系已经被引力粉碎和消化了,但这些恒星作为合并事件的碎片留在了遥远的位置,最终变 再看向托塔,这会儿状态也比他好不上哪里去,他也不能再进去了。 “好了,这些东西我已经帮你处理完毕了,我也该去疗伤了。”凌云对着神绮摆了摆手,消失在魔神殿之中。 至於他的父亲,在他六岁的时后就去世,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遭到了各种白眼。 见到凌云布置好了菜式,八云紫也推拒,而是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开始享受美食。事实上,连她自己都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类如此的信任。 “……”昂多对着自己的老师翻了翻白眼显然是不知道自己的老师还有这种八卦的心理。 十年,唐宗最终统治了仙界,唐锋也正式成为仙界大一统的仙帝。 “哟,想不到铜锤你居然会提出这种哲学家的问题。大海就是大海,所有河流最终的归宿,要不怎么说海纳百川,不过要说大海还是流动的,只不过是内部循环流动,也就是洋流。”齐泰一遍取笑铜锤,一边给他进行科普。 李昊说完,就推了一下张妍琳,示意她进去,而自己,转身走进了电梯。他决定把这件事‘交’给张妍琳自己处理,自己不再‘插’手,大不了等张妍琳处理不了的时候自己再看看。 布里塔尼亚的军队在鲁鲁修奇正相辅的战略下,被打的节节败退,这样下去,不难想象,结局必然是鲁鲁修获得最后胜利,将布里塔尼亚人驱逐出去,恢复正统。 虽然现在的华夏古玩已经一扫颓势,生意比往常更好,但是他们着实打不起精神来。 尽管是战败的一方,神机营的士兵们并没有多少恨意。双方的对战是公平、公正的,并没有使用什么卑劣的手段,所以对于结果的公正性,连溃败一方的金不奂,都说不出一点问题来。 而这次的15万大军主要负责对华北倭军作战,从张家口方面出兵,对京城、天津、山东境内的倭军部队。这些兵力足够对付倭国的陆军了,他相信能瞬间碾压对方。 趁此,龙星羽赶紧脚下一旋,踩下七个脚印,身体带着银光瞬间出现在白绍云的身后,一对拳头狠狠的砸向他的后背。 繁华近在咫尺,热闹就在眼前。街上车来车往,车轮滚滚,喇叭鸣叫,此起彼落,喧嚣吵闹。道两边店铺林立,人流如织,熙熙攘攘,人声沸腾,热闹喧哗。父子俩蹲在自家门口屋檐下抽烟,唉声叹气,相视苦笑。 听完孙承宗的讲述,钟南不胜唏嘘:不管这些说辞是真是假,但是朱翊钧不喜欢王氏,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也不怪尹伊还没出道都能掀起腥风血雨,她就是行走的话题和热点。 袁秋华端起,喝粥似几口倒下肚,她擦把嘴:甜滋滋,蛮好喝,谢了!您家。 她说:与其赠给看得见的物质改善,还不如持有看不见的‘精’神食粮,宁愿回到从前的清贫,纵然贫困潦倒,失意落魄,仍旧苦中取乐,感到幸福更多。 第3877章 阳谋与诡谋 困惑之中,索什扬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星语通讯,心中的疑虑却越发的重了。 最终,在经过思考后,他认为,这个星语通讯很可能是假的! 尽管这似乎不太可能,因为伊利扬是在巨石服役过的,他不可能识别不了巨石那边发出的星语信号,可这并不足以打消索什扬的判断。 可转念一想,索什扬却又发现这好像不是一个单纯的骗局,更像是一个阳谋。 这个信息传达过来了,就说明芬里斯和黑暗天使肯定要出事,至于是什么事,索什扬不知道,但事情肯定不小,那么发出信息的人是希望他去呢?还是希望他不去呢? 这反而变成了一个很难的问题。 因为这个信息其实可以同时达成这两个可能性。 假如对方预料到索什扬会看出问题,而选择不予理会,那么它不希望索什扬去干扰的目的就达到了。 可如果对方是希望把索什扬引诱过去,进而施展什么阴谋,那么觉察到这点的索什扬就有可能会考虑亲自去一趟,那这个目的一样可以达成。 那么这种几乎无解的诡谋,索什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混沌邪神中的奸奇,而联想到芬里斯这个地方,还有太空野狼,搞事的人似乎就有点不言而喻了。 “马格努斯吗...” 索什扬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一副小型星图在他面前旋转,正是芬里斯。 “...那么他是希望我不去吗?但我似乎也没有什么介入的理由?” 他脑子正在飞速的思考着,从利益的角度看,就算知道马格努斯要在芬里斯搞事,其实他也没有很大动机去援助,毕竟太空野狼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个老对头袭击了,他们自己可以对付,而且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索什扬不信那个人会无动于衷。 不过想到黑暗天使时候,索什扬态度又有所改变,毕竟信息是以黑暗天使的名义发出,那么大概率黑暗天使也会卷入其中。 如果黑暗天使有事,那他确实不能坐视不理,无论是个人感情还是帝国利益来说,单一战团的太空野狼不会对局势产生关键影响,但拥有不可饶恕者体系的黑暗天使对帝国来说就是一支不能出事的重兵了。 可是以芬里斯的距离,索什扬如果要去,不可能走正常的亚空间航线,那是大概率赶不上的,这也是他对这个信息真假判断的主要依据,他能看出来的事,阿兹瑞尔没理由看不出来。 所以如果他要去,就只能走网道。 走网道了,他就不可能用索什扬的身份。 一股灵族势力忽然介入,这是否是马格努斯想要的效果? 太空野狼索什扬接触不多,但从他在王庭听闻各个庭臣和方舟代表的描述,这帮野狼对艾达的仇视度还是很高的,更重要是他们脑子梗,不会说有麻烦了就暂时放下,更大可能是像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而且说不准马格努斯还会搞点小阴谋,造成永恒王庭攻击芬里斯的假象,进而把鲁斯那个混蛋也给引出来,他到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发疯,除了索什扬没人拦得住。 去,有问题,不去,也有问题。 派人去呢? 可还是一样的,能去的只能是永恒王庭的人,走亚空间是怎么都赶不上了,如果派去的人处理不当,造成的后果可能比他本人去都要严重。 那有没有什么解法呢? 核心问题就在于,他如果要出现,就得保证黑暗天使那边没有问题,太空野狼也不会有问题,这几乎是不可能... 突然,索什扬注意到一件事。 这两个战团都是初创团。 灯光下,他陷入思索,而后露出微笑,他意识到自己有一个身份能够办到此事了。 话又说回来,接手军团这么多年了,他也确实应该“试探试探”了。 秘密不一定能让人闭嘴,但禁忌一定可以让人闭嘴。 而且索什扬也仔细想过,他现在也确实没有更多力量去介入芬里斯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去把事情搞清楚并快速解决掉,另外就是他近期也很想找阿兹瑞尔谈一谈,毕竟阿巴顿搞事就在眼前了,第一军团作为帝国数一数二的机动兵团,某种意义上比还未成形的十一军团更有能力去扭转局面。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索什扬坐着阿维斯塔号去! 而且阿维斯塔号有结合了诸多异形科技的独特引擎系统,可以精准定位并快速穿越亚空间的波涛,还能进行维度传送,也是索什扬“人类手段”中唯一可以满足这次航行需要的飞行器。 阿兹瑞尔是见过阿维斯塔号的,甚至还以此猜测出索什扬是十一军团后裔,所以黑暗天使那边的问题就算是解决了,而太空野狼作为初创团,以及十一军团名义上的处决者——尽管现在的太空野狼大概率没有任何相关记录了,可他们猜总归是能猜出来一些什么的,而这种涉及到帝国早期历史的劲爆秘密,他们就算知道的也会捂住嘴,更不会上来就动手。 面对一个原则上“不存在”的东西,即便是太空野狼也很难做出什么反应,至于芬里斯可能存在的其他帝国力量,那就更不值得一提了,甚至索什扬还抱着试探的打算,把冰山稍微露出来一角,看看各方会有什么反应。 军团不可能永远藏得住,以前是蚂蚁自然好说,可现在体型已经开始朝着利爪魔去了,再妄想以后继续能藏得严严实实就自欺欺人人。 另外乘坐阿维斯塔号另一个好处就是不需要带什么人。 毕竟各处战线都要人,况且此行目的特殊,他也不方便带那么战士,甚至说一个人都不需要也可以,但仔细想想后还是决定带几个随行者。 打定主意,索什扬就立刻动身,带着一众需要随行的人返回奈森四号,并告知了艾莲娜自己的决定,艾莲娜没什么意见——她目前已经不在修道院要塞里居住,而是在山中建造了一栋宅邸自己寡居其中,且也没有要跟随索什扬意思,他也就没有多在意。 “幻月开启之时就要到了...” 艾莲娜在花园中凝视着蔚蓝天空拖出的那道长长的细烟尾迹,那代表着索什扬已经离开修道院要塞前往阿维斯塔号,忽然一个嘶哑的笑声从近处传来。 但她没有转头,只是淡然轻声道: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 “因为你还没有把...它交给我。” 宅邸的阳台上,一个披着破旧黑色长袍,所有裸露的肌肤都缠着昏黄的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正依靠着栏杆,也注视着天空。 “我说了,你准备好的时候,我会交给你的。” “到现在你还不信任我...我可是全都是为了兄长而奔波啊。” “收起那假惺惺的脸吧,李,你做了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哈哈...” 李干瘪的笑了两声。 “那好吧,等我准备好了,我会让人来找你的。”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消失在阳台上,而一身丧服的艾莲娜依旧在凝视着天空,即便是正午的阳光,似乎也无法穿透她帽子上的黑纱,照亮她的脸... 第3878章 梦会圣母 处理完一天的教务后,维莱茨自己的寝殿,并在无瑕侍女们的帮助下脱去厚重的外袍——这是遮挡她真实体态的唯一办法,而后穿上一件单薄的睡袍,侧躺在软塌上聆听着索什扬临行前给她的留言。 听着听着,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很快就进入梦乡,而那些无瑕侍女们则忠诚的站在各处,守卫着女主人。 但维莱茨在梦境中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片满是碎石的荒原,天空是灰蒙蒙的,远处依稀可以遥望到高耸的雪山,风很强,强的她几乎站不稳,风声也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咆哮。 前方是一条奔涌的河流,河水很浑浊。 维莱茨有些迷茫的伫立着,忽然她听到了声音。 “尔达夫人,请您赶快过河吧。” 她转过身,看到了河岸上站着一群人,而河边也多出一艘艘看起来锈迹斑斑的小船,他们大部分是穿着长袍的人,正在脚步匆匆的登船,周围是一圈身形巨大,穿着半身盔甲,手持枪械,戴着护目镜头盔的战士,其中一个手持着一面独特的旗帜,由雄鹰和交叉的闪电组成。 在一艘最大的船旁边,伫立着两个尤为显眼的身影,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老人,手持一根鹰徽权杖,披着长袍但看不清脸,另一个则应该是一位女性,身上也裹着一件贴身的袍子,脸部大部分被头巾包裹着,但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腹部有着明显的隆起,与维罗妮卡相差无几。 “陛下出发前千万叮嘱我,一定要让您去南方区域避难,如果您不过河,我没办法和陛下交待啊。” 良久之后,那位孕妇才发出近似于叹息的声音。 “阿卡德带领他的乌杜格胡尔军团从西北大举入侵,西南的唐主教也命令他的军队向阿萨姆区域发起攻击,陛下的军队还未成形,现在可以说是最危急的时刻,如果我就这样离开,谁还能在他身边帮助他?” “这些都只是坐以待毙的宵小,不会对陛下造成任何威胁,对他来说,或许您和孩子才是致命的软肋,尔达夫人,我请求您,上船吧,用不了多久,只要陛下击退了敌人,您就可以回到他身边了。” 最终,那孕妇还是摇摇头,转过身。 “陛下留在喜马拉雅,那我也绝不过恒河!” 就在这时,一个清幽的声音出现在维莱茨耳边。 “陪伴一个近乎于神的男人,实在是一件费心劳神的事,他们不仅心思难测,而且往往只会专注于一件事,为了这件事,可以忽略其他所有。” 维莱茨悚然转身,看到了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她梦中的人。 忽然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这里看起来是一个奢华的宫殿,地面和立柱都是独特的翡翠色,微风徐来时,由琉璃珠组成的帷幕叮咚作响,并夹杂着清润的水汽,整个大殿可以看到是完全被水体环绕的,阶梯形成了一道道人工瀑布。 大殿尽头巨大的软塌上,坐着一个身着华丽长袍的美丽女性,正微笑的看着维莱茨。 沉默片刻后,维莱茨轻声说道: “好久不见了,圣母。” “但愿没有打扰到你。” 说完,大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一会后,维莱茨轻声开口道: “圣母,您与祂...那个时候就认识了吗?” 尔达笑了笑。 “早呢,四万八千年多了,认识还不止,共患难了。” “那您一定很爱祂吧?” “是。” “可为什么...” “索什扬有没有让你气恼,烦闷,甚至悲伤过呢?” 维莱茨没有回答,但这本身就是回答了。 “所以我才说,陪伴一个近乎于神的男人,实在是费心劳神,但我承认,那时候我或许真的是过于冲动了。” “圣母,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只是想聊一聊,顺便想问问,如果某一天,你必须要处于和我一样的位置,你会怎么做呢?” “我不太明白。” “陪伴一个近乎于神,或者实际上就是神的男人。” 维莱茨沉默片刻后,非常认真的回答道: “索什扬觉得他不是神,那么我也不会将他视作神。他就只是他,我爱他,爱他这个人,仅此而已。” 说着,她朝面色微变的尔达鞠了一躬,随后就消失了。 但尔达随后就露出了笑容,并微微点头。 “看来我的选择没错,你确实是最适合哈亚的人...” “这艘船,有很多我们的技术,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已经失落的。” 当仿生人形态的拉娜回到舰桥时,看到索什扬正在与一个外形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粉雕玉琢,面容与索什扬有几分相似,背后还有一对小翅膀的男孩正在下棋。 但拉娜知道这可不是什么真的小孩,而是控制这艘舰船的意识,索什扬叫他穆护,而他的躯体也是清照专门定制的,当时拉娜还去看了一眼,清照对这个工作非常的上心,就好像是在孕育一个自己的孩子。 “耶!主人又输了!” 忽然,穆护开心的鼓起掌,索什扬苦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棋子。 “你之前说那个人与寂静王有联系我还不信,而现在这么一看,除了寂静王,还真没有谁能支持人类建造这样一艘舰船,这可比教昆虫建城堡还要困难。” “所以你对它评价是什么样呢?” 说着,索什扬站起身,将位子让给拉娜,而对方走过去先捏了捏穆护的脸蛋,随后坐在了略显巨大的位子上,棋盘上的棋子也自动归位。 索什扬看在眼里,之前他很难想象一个冷酷的墓穴技师会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但尽管相处时间不长,拉娜却似乎很喜欢穆护,两人很快就熟络了,甚至有时候拉娜还会抱着穆护说一些古老的故事。 或许,曾经她也渴望着有自己的孩子,她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的家庭,这也更显得独夫之心的可怕——为了看似宏伟的理想国,不惜以一人之心夺千万人之心。 “评价是...应该属于中上等水平的墓穴舰,虽然防御力和机动性差于大多数墓穴舰,但它可以进入亚空间,这又使得它具备了更独特的优势。” 第3879章 恶魔拦路 听到拉娜对阿维斯塔号的评价居然堪比墓穴舰,索什扬一挑眉头,微笑道: “那比我想的要更高一些。” “就事论事而已,但直白的说,人类那一塌糊涂的舰船设计浪费了很多宝贵的技术和设备,而且构成舰船主体的材料也不行,这拖累了整个舰船的最终性能,否则其强度还可以上升甚至接近最强大的墓穴舰的水准。” 索什扬走到一旁的指挥台上,整个舰桥非常恢弘,但现在只有这么几个人,所以大部分灯光都是熄灭的,仿佛是一个黑暗的洞穴。 但如果将视线投向观察窗外,又能看到斑斓疯狂的颜色在流动,可它们并不能将光线投入到舰桥内,形成一种极为诡异的对比。 “拉娜,那现在的你,能够和法罗斯的你产生同步意识吗?” 拉娜在棋盘上落子后,回答道: “当然不能,如果能够将意识投入亚空间,还能与现实世界的躯体联系,那我不就是神了吗?” “哦,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和法罗斯的你,已经产生了记忆上差异?” “当然。” “那不就是说,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吗?” “我有说过不是吗?” “对于存在另一个‘我’,你没有任何不适吗?” “使用不同的躯体对于生体转化后的我们,尤其是墓穴技师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我一次最多也同时使用过七具复制体,这没什么,传言那个自称无尽者的窃贼更是有数千具躯体,让它能够满银河的行窃。” “唔...好像也是。” “殿下,需要来一杯吗?” 听到西尔露的声音,索什扬转过身,踩着精巧的一字带高跟鞋,作为这次随行人员的西尔露从通道的灯光中走出,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银色吊带长裙,面料仿佛由液态金属织就,闪烁着冷冽而昂贵的金属光泽,其上细微的亮片如同星辰碎屑,随着她最轻微的呼吸与动作而流转生辉,裙装的设计堪称大胆的艺术,深V领口极致地勾勒并展现了她傲人的胸部曲线,而大面积的露背设计则将其光滑如玉的整个美背直至腰际的风光一览无遗,尽显成熟女性自信张扬的魅力。 她的行走姿态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两条修长丰润的双腿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瓷光,更凸显出曼妙的身体曲线,其标志性的银色长发被巧妙地挽起,盘成一个优雅而略显松散的发髻,几缕发丝不经意地垂落,更添几分成熟的风情,这种发型完美展现了她天鹅般优雅的颈部线条、精致的锁骨以及裸露的背部肌肤。 至于她的妆容更是无可挑剔,深邃的蓝色眼眸在精心描画的眼线与眼影衬托下,显得愈发魅惑迷离,眼神中交织着慵懒、自信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撩人挑逗,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足以令人心旌摇曳。 她手中捧着一个银色的餐盘,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高脚杯,盛满淡紫色的液体,里面还有许多气泡。 “谢谢。” 索什扬点点头,拿起杯子。 随后西尔露将手搭在他的腰部,柔声低语道: “殿下,距离上一次用餐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您是否需要...用餐呢?卡内利女士已经在准备了。” “哼!” 远处的拉娜忽然轻哼一声,将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西尔露斜视一眼,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微笑,索什扬握着酒杯,喝了一口后,轻咳一声。 “...我待会要先去看一会书,两个小时后吧。” 忽然,拉娜转头看向索什扬,用一种很虚伪的天真语气说道: “你不锻炼了吗?” “啊?呃...” 她面前的穆护立刻天真的好奇反问道: “什么锻炼?” “哼哼哼,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主人要让你关闭他那个生活区的所有监控设备吗?他那次被我看到正抱着一个齁齁叫的肉哑铃...” “啧,说这些干什么。” 看索什扬皱起眉头,拉娜一撇嘴,也不再说话,而是继续下她的棋,西尔露只是轻笑一声,抱住索什扬的腰,用脸颊在对方强壮的腹部轻轻摩擦,这让穆护明显感觉对方下手“重”了很多。 就在此时,穆护忽然站了起来,随后震动翅膀。 “主人!有东西靠近!” 索什扬立刻提起了精神,将酒杯放到一旁。 “啊,我就说,肯定不会让我无聊的,是什么东西?” 穆护只是手一抬,舰桥顶部的投影设备就将一个略显模糊的轮廓映射出来。 乍一看,这是一颗小行星,像一个破碎的巨大石块一样不规则,残骸碎片漂浮在主体周围,被它微弱的引力所吸引,环绕着朦胧的烟雾,表面轮廓规则、棱角分明,还有平行的线条。 它的一部分是精心建造的建筑物,从其他物体上破碎并被捕获到这里,当影像转动时,可以看到一些能勉强识别的形状,模模糊糊,被掩埋了一半,周围是绵延大片的碎块和堆积如山的垃圾。 更重要的是它的体型,非常的巨大,就连阿维斯塔号在它面前都相当渺小。 “一艘废船?” 索什扬眯起眼睛。 这时,穆护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正在加速!” 索什扬也感受到什么,那是一种窃笑的低语,却又模糊不清。 紧接着一阵强光就在观察窗的远处爆发了。 那是一股洪流,那仿佛是流淌着万花筒般的泥浆,阿维斯塔号周围原本斑斓疯狂的颜色也变化为荡漾着涟漪,而且那种疯狂更加的凝结,就像闪烁着变成了一团胶状物,或者一团奇异的彩虹眼球。 很快,这股洪流就开始显现它的真实,那是不可计数的亚空间之物,从畸形诡异的惧妖到长臂弯腿的奸奇粉妖,还有如同海洋生物的飞行恶魔,它们咯咯笑着蹦蹦跳跳从洪流中诞生,朝着阿维斯塔随意地喷射粉色的火焰。 而那艘废船也开始出现变化,它们表面浮现出大量肿胀的肉体,那些舰船残骸和碎片都与这不可名状之物挤在一起,并持续的变异直到表面布满一团团眼珠,它们并不是单纯的装饰,甚至向着阿维斯塔号射来一道道绚烂的射线。 “穆护,启动反灵能脉冲。” 第3880章 兵临芬里斯 “反灵能脉冲已启动!” 须臾,一道冰冷的能量自阿维斯塔号深处向外扩散,瞬间就抹去了周围疯狂的颜色和那些斑斓的洪流,以及不可计数的恶魔。 整艘船顷刻间在亚空间中变成了一道移动的阴影,恶魔们纷纷掉头逃离,但这也使得阿维斯塔号难以保持最初的速度。 紧接着阿维斯塔号集中火力,对着那艘废船猛烈开火,并抵近用反灵能阴影摧残附着在上面的恶魔。 十几轮攻击后,整艘废船突然就好像散架的玩具那样,直接就爆开了。 没有轰轰烈烈,就好像一个玻璃制品无声爆裂,无数碎块在亚空间中旋转扩散。 “等等,穆护,扫描一下那个是什么?” 索什扬注意到碎片里有一些异常,而很快穆护也给出了扫描结果,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那有一艘相对完整的帝国舰船残骸,还携带着机械修会的标志。 而对整个碎片区域进行扫描后,发现其中较为完整的舰船数量多得异常,其中不仅有机械修会的,也有阿斯塔特战团的,甚至还有星炬厅的黑船,它们都以较为完整的形态漂浮着。 这显然并不太合理,但索什扬略微一思索,他就笑了。 因为在某个瞬间,他产生了先在这里打捞一下看有没有好东西的念头,而也是这一瞬间的贪念,让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一次伏击。 那艘废船也不是真的废船,而是一个巨大的宝盒。 某个存在想要利用他的行为惯性,用这些可能藏有高价值物品或者知识的船只残骸拖住他的脚步,不得不说这个比直接拦截要致命得多。 因为那艘机械教的舰船残骸一看就应该是某个机械方舟的一部分。 光是这个东西就让索什扬有点心痒痒了。 当初他从一艘机械方舟的废墟中可是捞到了好大一笔启动资金,可以说军团能够如此快的发展,跟废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么一想,索什扬又觉得有点可笑。 “在马格努斯眼中,我就是那么好打发的吗?有一种被小看的感觉啊。” 索什扬轻叹一声,对穆护说道: “加速,或许我确实很珍惜资源,但我并不是一个愚蠢的守财奴,大概我也得给马格努斯好好上一课了。” “芬里斯简直就变成了一个恶魔窝。” 当听到极限战士六连长马西姆斯·埃帕瑟斯的话时,端坐于王座上的阿兹瑞尔只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轻笑声。 曾经他也羡慕过索什扬能够指挥大漩涡远征那样级别的战争,这对于一个阿斯塔特,尤其是战团长来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荣誉。 但他没想到,这些野狼们居然也给他提供了如此机会,在一系列证据和情报的佐证下,太空野狼正在隐藏他们那些高度变异的亲族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而芬里斯现在魔氛冲天,几乎所有世界都爆发了严重的恶魔入侵,似乎也成了一种证据。 由于芬里斯地处太阳星域与朦胧星域交界,位置十分重要甚至致命,帝国方面以高度的效率立刻组织起了一支远征军。 十四个战团向远征提供了人力,两支星域海军分舰队加入进来,还有三个由大量军团一起组成的星界军战斗组进入行列,机械修会的骑士家族和泰坦军团也参与其中。 那么很显然,只有像他这样兼具地位、实际威望以及战争经验的人能指挥这样一支庞大的远征军,阿兹瑞尔相信他会做的很好。 “野狼们到底做了什么,吸引来了如此多的恶魔和污秽?” 发问的是哈蒙克氏族连队的钢铁连长泰瑞克,他宛如一尊由黑色陶钢和银色金属铸成的雕像,就和真正的钢铁那样冷酷。 “变异的本质就是污染和堕落,已经不言而喻了。” 恶意战士的代表说话时,周围的人都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来自十四个战团的星际战士代表正在进行最后的作战会都聚集在巨石中,其中有两个初创团,以及咆哮狮鹫、红色执政官、恶意战士与阴影游魂,以及誓约卫士等——这是一个黑暗天使的子团,也是不可饶恕者的一员。 “芬里斯的行星弗罗斯特海姆,米德加迪亚,以及瓦尔德马尼,几乎都已经被占领了。” “太空野狼们没有行动吗?” “行动了,他们似乎都有连队在行星上作战,他们的战团长罗根就在米德加迪亚上。” “他还没有和我们联系。”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响起。 “大导师,刚刚有最新报告。” 阿兹瑞尔微微颔首。 “说。” “罗根...阵亡了。” “什么!?” 众人一阵惊呼,阿兹瑞尔反而只是沉默。 罗根死了,对他来说算意外,也不那么意外,毕竟恶魔入侵规模如此巨大,谁阵亡都不会意外,但他担心的是,罗根一旦阵亡,是不是意味着太空野狼将会彻底失控? “泰瑞克连长,马西姆斯连长,你们现在带领分舰队前往弗罗斯特海姆,消灭盘踞的恶魔,并找到太空野狼的连队,控制住他们。” 两位连长没说什么,点点头转身离开。 “大导师,我们找到灰骑士们的信号了。” “说。” “在芬里斯的卫星上,灰骑士的战斗驳船坠毁了,根据坠落情况,大概率是遭到了卫星火力的攻击。” 阿兹瑞尔没有做任何评价,只是沉默片刻后,继续下达命令。 “我们要彻底清洗芬里斯了。” 随后他向芬里斯的所有世界,包括米德加迪亚以及瓦尔德马尼都派遣了分舰队,而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清洗——直接用最猛烈的火力轰炸地表,确保那里什么也不剩下。 而后他下达了主力舰队,以及庞大的巨石要塞的命令。 “前往芬里斯,我希望罗根的继任者能给帝国一个合理的解释,鲁斯之子们已经为他们的鲁莽行为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了。” 此时,在他身后的阴影中,响起了阿斯莫代那严厉而冷酷的低语。 “焚尽那些肮脏的野狗,这将是雄狮之子们最伟大的壮举!” 阿兹瑞尔没有回应,他只是冰冷的注视着星图中那颗被冰封世界。 对黑暗天使来说,没有回答或许就是回答了。 第3881章 狼之时刻 头狼罗根想发泄自己的愤怒,但连喊出声来的力气都没有。 疲惫的愤怒拉着他的四肢,用它慵懒的爱抚把他困住,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精疲力竭,元气尽失。 战争已经变成了工作——一种令人筋疲力尽的屠宰场苦差事,简化为斧刃的抬起和落下,以及燃烧着痛苦的肌肉的推拉。 被杀死的敌人遍布四面的岩石地面,而他的兄弟们,那些还活着的狼卫老兵们,却依旧在浴血。 那些尖叫着攻击的恶魔根本不懂恐惧,它们毫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成群结队地尖叫着冲锋。 “来啊!亚空间的败类们!” 老狼站在尸体堆砌的街垒上,一只靴子踩在上面,挥舞着那把不详的战斧,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只要他还在,野狼们也都会在狂热的战斗中大笑。 从神圣的喷火器的枪口中喷出的化学火焰嘶嘶作响,而爆弹则发出无情的敲击声,到处都是燃烧着的尸体,或者说整个战场实际上就是在火焰中。 尽管这座地下城市的通风引擎非常精良,但在恶魔入侵后,过滤系统就正在失效。 米德加迪亚是芬里斯星系中人口相对最稠密的星球,但整个世界被致命的剧毒沼泽覆盖,树海本身就对其他生命充满了恶意,大部分人口居住在名为熔岩之门的庞大地下网络系统中,那是一个由地底的洞窟和人工居住构成的地下巢城,连通这些设施的是复杂的通风网络和人造道路,以及被蜿蜒熔岩流照亮的地穴。 这也是为什么罗根必须要亲自来的原因,这种复杂的地形会使得战斗更为艰难且危险,但如果不解放熔岩之门,那芬里斯也将永无宁日。 所以在与铁狼大连配合控制熔岩之门的进出口后,罗根就让沃雷克带领铁狼们在地面清理恶魔,而他则带领狼卫以及不能被发现的狼人兄弟清理地下的敌人,想来一个双管齐下,最快效率的解决问题。 起初地下推进非常顺利,他们遭遇的敌人普遍特别松散,在这样的情形下,狼人与终结者们的个体实力得到了充分发挥,但随着他们的继续推进,战线变得越来越广,于是打击部队也不得不分散开来…… 也正是这一步,让罗根意识到他低估了恶魔的数量,以及它们对太空野狼的憎恨和决心。 当他和狼牧乌里克抵达529号聚居点,这个又称作渊火的地方时,恶魔的陷阱终于发动了,这是一座修筑在一系列金属回廊和平台上的城镇,它上面是巨大的岩石拱顶,下方则是翻腾冒泡的岩浆汪洋,被岩浆侵蚀的巨大金属平台坐落在密封的露天隧道下,朝圣者和采矿搬运工曾经在这里添加燃料,然后再深入火山内部。 一个代表整个世界力量的纪念碑在这个大洞穴中占据了一公里又一公里的空间,象征帝皇信仰的教堂本身就是从岩石中诞生的,它的柱子和墙壁是由岩壁塑造的,悬挂在融化的岩浆湖上。 流动的岩浆湖让罗根想起了芬里斯神话中提到的的冥河。 然后,恶魔们就出现了,让这里变成了真正的地狱。 炙热的空气发生了变化,恶魔的咆哮听上去就像是一支军队如同潮水一样高涨的愤怒呐喊和背离,一切都不同了,没有任何真正的警告,但它的蔓延就像大火吞噬森林。 在高耸的石制天使雕像的注视下,罗根大吼着迎战,为他的鲁斯与全父而战,他的头盔已经不见了,差不多一小时前就被摘下来了,他在浑浊的空气中呼吸急促。 但他还站着,他仍在战斗,他的战斧从未停下。 敌人如潮水般涌向他,不惜牺牲自己那短暂的堕落生命,只为争取到接触到他四肢的机会,想把他拖倒。 他用斧,用靴,用拳头甚至用怒吼杀死它们。 恶魔的骨头断折,血把他的盔甲染成病态的粉紫色,他杀死它们是如此之快,以至于都来不及发出痛苦的喊叫。 狼牧乌里克也在挥舞着他的权杖,老牧师似乎永远精力充沛,但长久的战斗还是让他呼吸急促。 他们已经独自战斗了近三个小时,甚至没有一点增援的迹象,受伤的狼人们在战友身后低吼着,享受着宝贵的喘息。 有些人累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作为星际战士,他们可以在几分钟内恢复过来,而普通人需要几天的休息。 然而,作为凡人战士,他们的肉体依旧经受了折磨,甚至部分仿生肢体也因关节过度劳累而出现了故障。 可这都不是战斗最困难之处。 “污秽!妖孽!恶魔杂碎,滚回你们的地狱里去!” 狼牧大声咆哮,换来的是四道带着不同恶意的笑声,四头来自不同领域的恶魔王子,正高踞在战场之上。 凶残的嗜血狂魔每一次挥舞利刃,都会带走几条生命,窜变之主的奴仆用邪恶的魔法将终结者们的盔甲变成烂泥,里面的血肉如果冻般脆弱,恶臭的纳垢之物用腹部的大口喷吐着最污秽的洪流,将狼人们淹没在蛆虫之中,而黑暗王子的妖姬则在淫秽的笑声中,将一颗颗毛茸茸的头颅抛来抛去,好像是在进行某种娱乐。 可野狼们同样不会屈服,狼人们与那骇人的恶魔王子死斗,虽然每一次交锋都有狼人倒下,它们野兽的躯体下依旧有一颗属于芬里斯的那炙热又冷酷的心。 狼之时刻,死战不休! “为了鲁斯与全父!” 乌里克向着纳垢恶魔王子咆哮,它正穿过死者,猎取生者,击碎那些挡道的剑刃。 这是一团沸腾着的腐败菌团,只是看向它就如同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洋,视野外的迷雾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这只有毒的怪物已经膨胀到更成熟、更真实的规模,用它那巨大的铃铛把一个狼卫压得粉碎,召唤来的蝇虫在狼牧的眼前跳舞,它是两个世界的东西,但两个世界又都容不下它。 狼卫的眼睛在凝视中湿润,他的心灵因目睹这东西的存在而感到痛苦。 但他的内心燃烧着愤怒,驱使着他冲向对方。 第3882章 神秘披风人 当狼牧发起冲锋时,一个狼人却先咆哮着从乌里克身边奔过,粗糙的盔甲覆盖在它满身毛发的躯体上,当它试图跳跃攻击对方时,却在半空被击得粉碎,破碎的肢体被扔进下方火坑。 另一个狼卫用风暴爆弹枪射击在恶魔躯体上溅起一阵阵烂泥,但数秒后也瞬间被杀,残躯一头扎进了岩浆河。 狼牧已经冲到它面前,高举权杖,要狠狠制裁这堕落之物,可那恶魔王子却大笑起来,紧接着不知源头,不晓方向的黑暗降临了,如同铁锤重击。 狼牧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破碎所带来的熟悉的疼痛,生活就是战争,而战争就是痛苦,这是他千百次战争中幸存下来的真理。 痛苦不是什么大秘密,至少疼痛提醒他还活着。 当他挣扎着站起来时,看到罗根已经在一道金属桥梁上与恐虐恶魔王子决斗,桥上布满了液体火焰,狼主的盔甲已经熏黑,似乎要烧焦而裂开,断掉的电缆流出火花。 罗根举起莫凯之斧,用恐虐的武器抵挡住了另一把恐虐武器的攻击,紧接着他后退了一步,默默地诅咒着对方。 当恶魔再次举起利刃时,他又动了,挤出所有的力量,战斧划过对方的腰部。 熔岩般的魔血瞬间四下飞溅! 在不远处,色孽恶魔王子的愤怒的嘶吼,它的脑袋几乎被劈开,那是罗根一次战斧投掷的结果,这虽然不足以杀死它,却让它受创严重,怒火中烧。 它那毒针一般的舌头已经在细长的头颅中蓄势待发,当罗根来到恐虐恶魔王子身后,准备再来一下时,那舌头立刻如一道红色的闪电般射出。 某个瞬间,这个为帝国奋战了五百多年的老兵也痛苦的呻吟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他的内脏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色孽恶魔王子大笑起来,恐虐恶魔王子则转过身,高举着利刃,准备报那一斧之仇。 然后,恶魔王子如遭重击般向后倒飞,巨大的身体砸在金属平台上,胸口插着一把武器,武器的末端完全咬入恶魔血肉中,只留下摇晃的长杆。 紧接着是色孽恶魔王子的嚎叫,它的声音只残留了半秒,就被一股热流吞没了,堕落的躯体摇晃片刻后,颓然倒下。 “什么?” 罗根惊愕的转过身,甚至顾不得身体的一阵阵剧痛。 血与火中,阔步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也从来没见过一种生物能如此强大,那是一位无与伦比的战士,身着红黑色的盔甲,看样式像是星际战士的动力甲,但没有任何符号或者标志,只有胸口一个燃烧的黑日,身后是一席随着热风而涌动的黑色披风,他的面部被一张金色的面具覆盖,也看不出真容,左手握着一把精致的热熔手枪。 纳垢恶魔王子突然发出了似乎带着惊恐的怒吼,它那胖硕的躯体在地上蠕动,是想要远离这个陌生人。 然而对方的速度很快,快到罗根只是眼前一花,对方就已经踩着恐虐大魔那正在崩坏的躯体拔出武器。 当它被举起时,罗根意识到那不是他认识的武器,它的外形很独特,似戟非戟,似斧非斧,但在使用者手中就好像一把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让周围的恶魔灰飞烟灭,哪怕没有被触及。 恶魔们发现杀不了这东西,它们无法用数量压倒,速度与技能也毫无意义。 当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武器劈过来时,纳垢恶魔王子使出浑身力气招架,身上的疱疹都紧绷得噼啪作响。 下一秒,巨大的瘟疫铃铛掉落在地,连同握着它的手臂,纳垢恶魔王子惊恐的吼叫,可无法阻挡那武器劈在它的身上,头上,噼啪作响。 在绝对的力量下,它的恶魔之力崩溃,灵魂本源也被卷入永远黑暗的漩涡之中。 最终结束它的只是轻轻一脚,纳垢恶魔王子甚至在它坠入岩浆时也没有停止尖叫,罗根从破碎的桥上往后退,厌恶地、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生物,它在熔化的岩石中翻滚,它的肉被进一步点燃,从它抖动的四肢喷出液体。 而那个奸奇恶魔王子,早在它准备施法将陷阱完全释放时,就被由内而生的黑色火焰点燃吞噬了,死得悄无声息,不明不白——原本它是计划启动火渊周围的法阵,将整个区域都埋葬在地下。 胜利后没有沉默,战场上仍然会有垂死之人的呼喊和殉爆弹药的轰鸣,以及岩石的轰鸣声和大地震动的喉音。 但野狼们是沉默的,他们并不认为战斗结束了,而是以一个松散的圆包围那个陌生人。 老狼罗根与狼牧乌里克正并肩站立,两个人都伤痕累累,气喘吁吁,但他们都没有放松警惕,武器依旧紧紧握在手中,毕竟这场战争从很早就充满了背叛和阴谋,尤其是知道袭击者中有阿尔法的毒蛇之后。 罗根冰冷的目光在这个无比高大的战士身上扫过,随后发出带着喉音的高哥特语。 “感谢你的帮助,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你是谁,属于什么。” 对方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似乎要离开,但两只低吼的狼人拦住了去路。 “如果不解释,我不能放你离开,现在芬里斯到处都是恶魔和叛徒。” 片刻后,面具下传来一个轻松且有些轻蔑的声音。 “如果我要动手,你真觉得你们能活到现在吗?头狼罗根·格里姆纳尔。” 他的话引起了狼卫们的不满,纷纷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罗根却点了点头。 “我承认,你的力量相当惊人,甚至于非人,这也是我不能放你走的原因,除非你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还有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张脸。” 对方微微抬起头,片刻后缓声说道: “阿兹瑞尔召唤了我。” “阿兹瑞尔!?” 罗根发出惊诧的声音,然后和一旁的乌里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安。 黑暗天使出现的地方绝对没有好事,这是几乎所有太空野狼的共识。 第3883章 意外的熟人 “阿兹瑞尔召唤你做什么” “哈,罗根,你还不知道吗” 神秘人抬起手上的武器,指向面前拦路的狼人。 “你们包庇这些变异者的事,估计黑暗天使早就知道了,甚至于帝国也早就知道了,灰骑士也抵达了芬里斯,那么在帝国看来,这只有一种解释了,太空野狼正在堕落的边缘,随时可能成为一个叛变的.. 在碧落怒火中烧、碧琼苏牧微微茫然的时候,比武场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抽签。护国大将军似乎也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抽签的过程中依旧使了老猫腻。 杭轻言默默地低下头,低下头时最后一眼看得是坐在那里的老兵,显然这话是不好让老兵知道的。 刚刚,坐在一边的鹰隼一直觉得叶飞看着有些面熟,上次鹰隼带着树妖和上井树野子击杀白狼的时候,叶飞虽然将白狼救下,但是没有与鹰隼照面,鹰隼至今还不知道是谁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边上的白猫意识到主人的悲伤,跃到她的肩头,用血红的舌头舔着,轻声的呜呜着。 印象最深的,是五年前的一个雪夜,那年风特别大,刮骨的冷。我刚下了自习课回出租屋,已经十点多了,冻的直哆嗦,一开门就赶紧烧了壶热水给自己烫烫手脚。 而众人听到这话,虽然气愤,但也知道凌天所说的是真的,李清现在即便活着,也是属于那种半生不死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抵挡的了这恐怖的最后一道天雷了。 我需要向后退接近一米左右,让自己脱离这个循环点,如果是这样就会出现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刘阳依旧会看到我的背影,如同我们并不是在走一个垂直向上的阶梯,而是在走一个环形的阶梯,最终绕了回来而已。 真坦率。这时候稍微装作我懂了怎么样然后我就可以糊弄着带走嘛。 想到这儿,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在他看来,以自己血燕宗少主的身份加上华师兄上面的那些人,一个临时弟子,还不是轻易就可以弄死。 “哼,管他是三尊还是三尊尸祖,杀了再说。”李清手中长枪斜刺,断然道。 但是他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受特别严重的内伤,不过中伤肯定会有的。毕竟这之间实力差距太大了,根本没有办法。 安然摇头,转身摆明了不管这个静萱了,初时她听马璐说起苏烟,感觉苏烟的来路不明,所以对苏烟保持怀疑的态度,便找了姿色绝佳的静萱,想让静萱去气一气苏烟,看看苏烟有什么反应。 周正他们因为与洛非凡的交好,替河西隐瞒了不知道多少事儿,包括胖子买卖柴火和木炭,河西家家户户都用上了柴火发电锅炉等。 柳雅听了却是心头一酸,冯叔盛却是对古雨绡用情至深,只可惜雨绡这个傻丫头竟然不知道珍惜。 孙婵知道赵秀霞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坐监狱的,不说别的,她进了监狱,孙丽娟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两回事呢。果然,孙丽娟和赵秀霞听了这样的威胁脸色苍白。 什么时候这样的感情,变质了呢大概从她一年又一年的成长中,从她一天到晚惹是生非的胡作非为中,从她方才咬了他,从她看着他时,她的眼中有他的影子时。 受伤的兵士越来越多,挤得医馆都不够用了,绍方德征调了客栈、酒肆、甚至是花楼,反正现在也没有宿夜的客人,官府按人头给钱,先安顿了再说。 第3884章 巨石密会 当阿兹瑞尔离开舰桥后,贝利亚转身走向操作区,他当然不会在阿兹瑞尔的位置上代替指挥,他觉得在更近的距离更能够鼓舞船员们。 好巧不巧,他几乎就是停在了通讯总管门达克西斯背后十几米处。 尽管双手一直不停的敲击面板,但汗珠却已经悄悄从门达克西斯的额头低落,他几乎可以感受到死翼大导师那迫近的呼吸声 他用真元压制着化尸散,拿出装灵药的瓶子,他找到了解毒丹药,就服了下去化尸散的毒正一点一点的被化解。 五种技能每一种都有着特殊的作用,其中重剑刺杀的效果张岩还是看见过的,那种威力让人记忆犹新。 说完海伦公主的声音就沉了下去,没过多久,她的身影就直接出现在眼前,这并不是她的本体,而是她的意识和奎托斯的意识连接在一起,所形成的虚幻。但是这里所发生的种种,都能带来最真实的感觉。 此人一身黑袍,眼神炯炯有神,异常明亮。身体略微有点佝偻,拄着拐杖,蹒跚的走到门口,似是柔弱不堪,望着后山的方向。 李明听见千身的消息,如一记响雷在耳边响起,原来是千身是因为这个灵石矿才杀墨山村的村民的,现在的灵石是罕见的交易货币,也是灵气的来源。 吕克坦斯作为同样优秀的斯巴达战士,自然是把奎托斯作为了一生想要战胜的对手。 新娘的花轿此刻就停在门口,红娘将丽思寒从轿上牵下,缓缓走到了叶三郎的面前,将那只手放在了叶三郎的手心里。叶三郎紧紧的拽住,丽思寒微微一抖,又归于平静。 在他的眼中,强势崛起的神国光芒万丈,受到图腾神兽的保护低等神国以下根本没有威胁。但他却能够清楚地看见,光芒之中隐藏着的晦暗。 “见过大人。”一名黄金骷髅从里面大步的走了过来,见到众人连忙行礼。 “三郎,你怎么知道下面有一块炼晶的”丽思寒不由得大为好奇。 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杜晓天有把握,如果他施展了八重阴阳八卦决。再加上鬼气的加持的话,肯定能够到达天武境后期的实力,那样的实力,可是接近突破天武境的力量。 余耀挂了电话,接着就订了明天早晨江州飞燕京的航班。穷家富路,他毫不犹豫就订了头等舱。 她一心爱慕的时候他都避而不见,如今带着目的和请求去,他只怕会更加看不起她,更会觉得她想嫁给他是为了钱吧 晚上两人一起睡的,倒不是因为没地方,开玩笑,星月宫这么大的地盘会差一张床只是好兄弟嘛,偶尔搂个被窝吹吹牛撇撇逼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吴云抬头看着庞大的慕家老宅,心里早就相信了妞妞的话。迈开步子,向站在慕家门口的警卫走去,可就在这时,一辆车子忽然停在她眼前。 他若是真的拒绝,那二人之间的关系会不进反退,他情不自禁地记起了苏青的叮嘱。 杨业蹙眉说道,这不是久留之地,他们在这里闹腾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早已经惊动山口组了。 那些老妖怪也很惊讶,纷纷用眼神锁定住宁奇,似乎想看穿他修炼的功法。 李欣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思索之色,通天彻地,到底是什么样的 此刻宇明已占据了主动,翻身到了红袖身上,开始进行交合的最后步骤。 第3885章 巨石有鬼! 对于阿兹瑞尔那显得有点火爆的言论,索什扬没有做出什么表示,而是又拿起了数据板。 “那个新兵,我有点好奇,周围的人都死了,而且看样子死得都很惨,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的身手很厉害吗还是他的体味很重狼人都懒得啃他他现在在巨石吗” 听索什扬提起这个阿兹瑞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也立刻被索什 东方舞俏脸发白,对着苏云拼命摇了摇头,一双美眸中全是焦急之色。 “操!你倒数第一的时候,我都没嫌弃你。”肖橙被夏凉茶气乐了。 李梦雨轻声安慰着赵传洋,安眠药是吃不死人的,只是洗胃的过程很难受。 苏云是谁,曾是苍云仙帝,而眼前这个蝼蚁一样的存在,竟然让他看清自己的实力 现在病人已经苏醒了,赵传洋让陈爽把他们叫进来在等候室休息一下。 他承认,眼前的刘广鹏实力强悍,然而对方的实力就算再强悍,恐怕也不能将木婉清身上那五毒虫的事情给解决。 见状,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个个翘首以盼,等着看叶开的好戏。 然而,高仙芝发现事情不是很妙,因为双靡侯的十万骑兵对哲别的正面攻势竟然放缓了,也没有趁机攻击拔都统帅的中军。 能在百草堂做一个副手,而不是和徐磊一样被圈养起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孙胜利的此语一出,公孙旱冒便被他的替身使者钻石之星,直接丢出了城墙,公孙旱冒下意识的召唤出自己的替身使者。 “嘛,我也只是将以前我那个死老爸给我讲的大道理复述了一遍而已。”楚凌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说。 “主力来了。”刺血喝道,手持的龙骨之匕就装备开始迎战,身后近百名的刺客精锐随着刺血的消失而消失。 介绍:震天套装,传说后羿的神装,总共有六件。在一次神魔大战之中后羿陨落死亡,后来被神帝收藏近万年。直到现在,才重现了昨日的光辉。拥有震天者,弓身一震,天界颤动,唯我独尊。 许久未踏足此地,可沈予觉得,这里好像从未改变过,处处都充满了云辞独有的气息,仿佛那个恍如谪仙的白衣男子从未离去。 一路上尘枫一看到路人,就指指胖子友亮说:这是我兄弟,厉害吧!胖子友亮自觉的挺起胸膛,亮出了开山斧,路人纷纷露出霸气的表情。 这样庞大的能量,楚凌必须静下心来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够消除,有那个时间,黑鹰妖王早就已经找到他进行各种虐待了。 景若云一听,身体又是轻轻一颤,继而深深的低下头去,原来刚才她努力的保持着抬头挺胸就是为了向天生证明她是真的喜欢墨问天,而现在天生既然相信了,那种坚强劲也就随之过去,取而代之的自然是本能的娇羞了。 景曜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在没有确切的情况下,他真的不知应不应该相信他,即使他对他很好,也很照顾,可是现在并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t“味道棒极了,绝对正宗,这家店的食材都是从他们当地空运过来的,吃起来特别开胃。哎,我是个穷学生,没钱呀,上次还是我表姐带我来吃的,要不然我哪里吃得起呀。”魏晓芬说道。 随着士卒收回长矛,黄忠再次吹响令哨,又是一声;‘咻’!第二排的士卒,从第一排士卒的空隙中,持矛疾刺,趁机接近的倭兵应声而倒。 第3886章 意外收获 当前情况下,直接让阿兹瑞尔停手是不太可能的,索什扬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是有第三方在搞鬼,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老狼罗根捞出来,让他亲自和阿兹瑞尔解释和对质,这样无论结果如何,肯定打不起来,到时候他再出面,把情况捋顺,再想办法把内鬼揪出来,这样整个事情就算平息了,而他也能确保两个初创团不会有大的损失, 果然,短短的一番话,令这妞眼神呆呆,瞬间注意到了自己的眼中。 轰的一声巨响,刀芒斩在了弹头上,巨大的爆炸冲击波中弹头被一分为二。 说完,孟新雅转身就走,留下马尚龙在原地目瞪口呆,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只是林奕所想,然其却不知,之所以能做到,却是他在月族得到的神血有着莫大的关系。 长孙皇后把身体大半力量都靠在了张玲珑的身上,张玲珑能清晰地感觉到长孙皇后身体上传来的颤抖。 当林奕准备离开之时,却被数十名修士团团围住。看修为,皆是幻湮境,其中,还有五人达到幻湮后期。 一夜过后,z省地下皇帝的位置便易主了,方爷也成了慕毅的手下,当然得到的也不少,慕毅心中认定自己将会成为华夏第一人,所以看谁都宛若蝼蚁般。 若是给李靖同等数量的军队,甚至只给突厥人数量一半的军队,李靖都有把握让突厥人有来无回,可事实却是只有不到八千人,面对着十五万如狼似虎的突厥兵,简直是绝境,看不到任何一丝希望。 从这里走出去是娱乐城的后门,林杰来到前门广场的时候,孙思明和高寒三人都在,林杰看见孙思明脸色很沉重,这一战又死两个神枪猎手,只剩下高寒三人。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好了,乖,给你带了骨头汤,喝了早点休息。"穆璟戈将舒望环在怀里,不让她动弹半分。 张霄也不在多想,迅速向夜影城赶去,因为在刚才,收到洛云曦的消息。 张廷玉也明白,他在玲珑的心中屁都不是,但是玲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人族先贤。 芝罘派是齐国境内的一个中型仙武宗门,门内曾有过五位先天境宗师,在沿海一带范围里可以说是顶尖的势力了。 萧墨心下激动,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一些,引起了旁边一位有着一张娃娃脸的青年男子的注意。 凌峰撇嘴,双脚狠狠践踏,身子却犹如离弦的弓箭,急速飘了过去。 孟家是很清廉的人家,绝不会搞特殊化,所以在吃的方面虽说比一般人家强,但想吃些好的也是不容易的。 画面里003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精致的脸上双眼如粹寒冰。 她在现代虽然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但是,她还是一位比较有名的神经科医生,只不过她大学主修的是精神科,而副修的是神经科。 “说谎!”都不用想,泰妍就知道宁奕说的是谎话。太阳都照进屋子里了,还时间还早呢,宁奕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 年宴是在天刚擦黑后,在太和殿旁边的正轩殿举办的,姚楚汐是头一回来这儿,眼睛一直看着四周各处,脚下差一点被绊到。 薛成章一脸的怒气,吼道:“你这张臭嘴,非把咱家坑死不可,天天跟着你那帮狐朋狗友瞎混,趁着你还没把我坑死,先打死你这个逆子!”说完趁着没注意,又踢了一脚。 第3887章 燃烧者 “果然有一个墓穴。” 索什扬不确定那个无尽者有没有仔细搜过这里,但他猜测可能没有,因为上面爆发了战斗,也就是说当时太空野狼们应该很快就抵达了这个地方,无尽者很可能没有多少时间,所以拿了星神碎片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离开。 索什扬一路走去,漆黑的地下,只有他的脚步声,显得如此空旷寂寥,足以令人发 曹化淳的私人马桶已经如此考究,可以想象皇帝在什么上面拉屎吧。 裘云对自身的状况很明白,正如同柳若雪所言,根本无法同人动手,这也是柳若雪难得主动请战的缘故。 路千秋现在只能露出又气又笑的表情,可惜瞪着刹那好一会儿都没找到教训他的办法,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总不能真的把他给打死吧,而且也下不去手,生气了一会斗神妹子还是忍了,安静的坐在洞口的火堆边上守夜去了。 她直直的看着他,明明是有很多话想说的,现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台下的附和声再次响起……这个现场的观众反应,其实直接影响着演讲者内容的成功与否。诸位看官可以仔细回忆一下,现场看演唱会、足球、相声等等,和在电视里看同样的内容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于是太上道祖直接来到了商店内部,在他的身后,作为太上道祖万界同位体的李耳也在。 想来想去,好像就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所以我当即就用谎言把对方给骗得跟着我们一起下了山。 她曾经听过一句话,为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舍得为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他当初只想弄臭傅少勇然后给傅凯制造麻烦,还是玲珑提点了他几句,他才知道应该怎么做。 只听得“咚”一声,混暗之门凹了一个大坑,我也疼得撕牙咧嘴,眼冒金星。不过当我看到“成果”时,我决心继续撞击。这样子很有效嘛! 不知道是不是要表现出好奇心,只见【亚丽莎露】在说话时,直立的尾巴不停地摇动着。 所谓长兄如父,鹏魔王平日也桀骜不驯,对孔宣的言语不以为然,但真要对上孔宣还是心底麻的很。鹏魔王方才还是威风八面,此刻如何肯在一众被自己教训的儒家学子面前弱了名头 而且,一成不变的景色,也是感到厌倦无比,虽然美景还是那个美景。 现在比勒菲尔附近的军队最好的办法是暂缓进攻,积蓄实力,力求以庞大的数量一举压倒比蒙军团。 “呵呵,认错道歉你去找人家外商和你们市长去道歉去”!萧集将手里的资料重重的扔到了办公桌上,哼了一声说道。 这巴条条的情况汇总让高鸿廉眉头深锁,这类情况他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 魔物比起当年的奥金族来还要差,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战略目标。一味的杀戮让所有人类都坚定了必须抵抗他们的决心,而无敌短时间内击退了两支魔物军团则给了人类全力反抗地勇气。 疑惑更甚,修罗安然无恙,吼声中又无示警之意,为何迟迟不至 “欸欸欸!”和夜刀神十香是犬猿之仲的她的发言,令冈峰珠惠老师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至于阿斯拉使徒的真斩长剑,打低级的敌人,更是砍瓜切菜一样。高达三十级的生化机械人,在地下世界,都是攻坚用的。遇到大师或者史诗级别的敌人,魔法师都不愿意在狭窄的环境冲上去。 第3888章 真正的焚天 “它是我当初为了叛逆之首铸造的武器,利用了巫火和宇宙之火,但它最终成为了一把噬主之物,叛逆重伤了我的躯体后,用它击碎了我的核心,但也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它也成为了我核心的一部分,叛逆之首不敢再使用它,而是将其埋葬于此,直到多年后它来到这里重新取走这把武器,并将它交给了一个另一个人...后面的故事,你比 龙二早在韩龙开始布阵之时,便带着龙惊天和马蓝山,飞到距离韩龙三里之外的地方,此时的他们,也在调息静修,静静的等待韩龙天劫降临那一日。 元初经过几次接触,已经确定子华确实出身东陵氏,应该还是天穹剑派的核心弟子,他本名应该叫东陵华。 这样一来,纵然少夫人自此要在这里孤身一人,但京城那些对少夫人不喜的人,手伸的再长,也无能为力,至少,少夫人如今是安全了。 “我要休息!”元初嘀咕,然后身体就倒了下去。也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也不管身后有没有人接着,也不管自身的伤势需要赶紧治疗,什么都不管。 不会吧!难不成真被割了舌头断了男根在场男修齐齐哆嗦了一下,望着流萤的目光说不出的惊骇和恐惧。 “哈!”元初傻眼,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真君收入冰炎宫。一个境界的差距,就是天地之别,措不及防的剑修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至于妲己,等下就带着尸体回去进行解剖和试验,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呃咳咳,那个,你还记得你年纪多大吗单从你样子,我看不出来呀!”李九真比划了一下,说道。 韩龙根本没有理会那四个金琉羽卫,他知道,那四名卫士,会一直在暗中保护他,因此他改变是样貌身形后,便直奔城中最繁华的那条街而去了。 可是,他只会嘴巴臭的惹她生气,也许,是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在意吧逖。 翼魔这些天生带翅膀可以飞行的恶魔还好说,飞起来跟在岩浆毁灭者后面就可以了,但力魔,狂魔等恶魔以及邪恶卓尔,奴隶兵们不得不绕了好大一个圈才得以发动冲锋。 在他说了这句之后,他听到对讲机静了一会,然后是一阵啜泣声。 这个理由不够充分,也算差强人意,但丁母问了,这事本该由养殖场出资,怎么独揽到自己身上 桑六丫反而说,阿曾一直吩咐不用还那五万,这些钱当做孝敬两个老人家。 吴凯听到警卫员的话,就向着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就走出胡同,虽然拦了一辆车子,向着林雨暄在gz的房子而去。 本来,生物磁场探测器所出现的影像应该是圆的,而现在显示出来的则是个扇型,也就是说,王平处于扇面的中央部分,这让太岁看起来也十分的别扭。 但这三个心灵法术却是涉及到星界的奥秘,如果说多罗是一头生活在夺心魔部落的夺心魔,或许能够得到一些帮助,但作为一头毫无根基的夺心魔,想要学习这些法术就比较困难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一直自信满满的男人,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这时,原振侠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就在他面前的林雅儿,看起来还只是朦朦胧胧的,以致像影子多于像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当电影院的灯光再次亮起来的时候,陈影总算从这次惊险的旅程中回到了现实,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害怕的躲在吴凯的怀里,随着散场的人流一起走出电影院。 第3889章 再会红魔 阿维斯塔号停泊在芬里斯星系边缘的一片小行星带中,将庞大的舰体隐藏在一颗巨大的星体碎片后面,静静观察着星系内发生的战争和冲突。 在它不远处,有一颗体积较大的星体,它也和所有的同类一样,死寂,灰白,遍布撞击坑。 但随着一束幽蓝色的光芒出现在它的表面,一切都开始有所不同。 当索什扬的双脚 安雨嘉一路上都是面色冰冷,看得出来她不高兴,走进别墅里面后,也是不开心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铮铮把苹果岛上遇到的事情和菠萝哥说了一遍,又把榨汁鸡的遭遇和菠萝哥说了一遍。 一会儿,同学们开始了四处游荡和其它桌子上的同学开始喝酒聊天。赵宏也去其他桌子上同学那里闲逛聊天。 神族城墙上,三个少年并排坐着,望着国外的世界之树,它们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会的卡隆,到时候我会开更大的飞船来,给你们带更多的美食!”菠萝哥说,他心里有一个计划。 乔大雨龇牙,想到自己要去面对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还要和对方近距离接触,真是说不出的厌恶。头一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一刻,神雕尊者将其五品尊境之力运转到极致,周围空间不堪重负,直接寸寸龟裂。 尤其是克莱尔公主的幸运之力,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又实实在在的发挥效果,实在是令人讨厌至极。 “行!我们今晚上也玩,给我们报名吧!”丁凝薇咬了咬贝齿,转身看着那名青年男子说道。 “话说,你一直在说聘礼,你到底准备的是什么聘礼”胡胜问到。 程芳川气势汹汹的过来,被程玉关,程留川,常氏反驳三连,此时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但是四皇子说的有道理,这些在侯府并没什么用,说不得,还会被人笑话做冤大头。 天地间似乎有一声哀鸣,如同杜鹃临死前的鸣叫,又像是山野间走投无路的麋鹿一般,朝着眼前的深渊狠狠地坠落下去。 他每天只能在晚上七点到八点这个时间段玩电脑,一旦超过八点,老爹就要过来赶人了。 周生路扶着沈音下了花轿,然后要跨火盆,踩马鞍,一路过去,可以说,古礼都没有扫。 张家强却猛然松了手,老胡正在用力,这下被晃着了,连连几步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永夜有点气恼,刚刚陆沉来了虐他一次,没想到这个宫傲天来了又虐了自己一次。 心里更坚定了这次去螺丝国多弄几艘船,组成一只庞大的远洋捕捞舰队的想法。 沈音最后将目光落在沈铁柱身上:“其他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只一点,你以后不要再接近我爷爷奶奶,不然我可不知道下一次,我的重力锤是锤你们的桌子铁锅窗户还是锤你们的人。 夜蓉听完暄研所说,气的是七窍生烟,浑身发抖。她怒不可遏地对着华羽宫的门窗施了个结界,恨声道:“暄研,你是要忤逆本宫到底吗那本宫就要看看你是否能走出这华羽宫半步!哼!”说罢,拂袖走了。 “我们俩是美术生。画画需要观察生活嘛,亲近亲近大自然是必须的。”我现在也是谎话张口就来,要不然真不好了解情况。 “大半夜还劳烦诸位,司马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但事情的扭转,只能把援手伸向在座的你们。”司马叱一脸忧愁的说。 第3890章 巨石变乱 对于马格努斯的条件,索什扬思忖片刻后回答道: “好,你和太空野狼的事我不管,我也不会踏上芬里斯的土地,但巨石里的任何恶魔或者入侵者,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如果有谁攻击了黑暗天使或者其他战团,啊,恶意战士我也不管,其他的战团如果遭到攻击,我就视作你违约。” 马格努斯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 将连带着【幽森短刃】【诡蛇之剑】在内,秦然一同截图发给了无法无天。 在宫里许多年,纵然耳濡目染,贾元春也明白,后宫的圣眷分配,和前朝的形势是绝对分不开的。 他不着痕迹的与无名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呆在这东西的身边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一片虚空之中,许多巫皇,还有暗利巫帝,塞特巫帝,守护着哈拿尼少主,脸色木然。 进入墓室,那股难闻的腥臭之气更加的浓重,张陵等人全都拿出登山头巾将口鼻遮住,只见在这墓室之中地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的蛇蜕。 从这个轨迹其实就看得出来,这人虽无大恶,却是标准的谄媚之徒,另避蹊径,在大业年间走出了一道另类的风景出来。 见其走得远了,邓钧咧嘴一笑,把双肩一摇,喝声:“变!”周身顿时被冥河血光的法力罩了住,肉身精血才血神之法的催动下不住地升降转变。但见他长臂短缩,白毛内敛,面皮蠕动一番,不多时还原了自家旧貌。 因此,当出现了一个安稳的环境,且有着足够的食物时,这些平日里自认为‘神之侍者’的他们真的是有一种感激涕零的想法。 看到骑士们这个样子,马威也有些心软了,毕竟这些骑士们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依然没有选择逃走,而是在最后时候,赶过来帮了他。他对这些骑士们,已经当成了自己的心腹手下。因此他也不愿意强迫这些骑士们转化斗气。 在场境界最高的就是梅杏夜和郁欣了,他天机道人跟这俩人还有极大的差距呢。 一旦被发现,就可能连祭祀金手指的机会都没有,会被对方打死。 思维和潜意识的显化,或许有什么隐喻,但是数据不足无法解析。 就在他迷迷糊糊,倒在碎裂的酒坛子上要睡着的时候,他到衣袍里面,竟然发出连续的轰鸣之声。 他的灵觉本就无比敏锐,况且已经见过神龙一次,神龙对于老农而言,已经不能存在隐身的特性。 似乎因为宗景灏这么叫她,所以她不排斥,毕竟之前叫了那么久,也习惯了这个称呼。 “还是我来,你们出去吧,我知道,他对我怎么样,我都不生气,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欠她的,她能原谅和我在一起,就是她对我最大的恩赐了。”苏湛心里跟明镜一样。 “而现在,发出这样的短信,也是希望taki桑能够第一次的为自己而活,为自己想要去做着某一件事情而为目标,真正的将视线方向远方。 越想上官青玉的心里越生气,想到父亲没能给自己讨回公道,那么就来到宫中找自己的姑母皇后苏瑾夜来了。 在梦境中思维被信息冲击,或许会无条件的相信李祭,但等冷静思考后想不怀疑都难。 由于是夜间作战,战场出现了戏剧性的一面,皇甫嵩的一队骑兵竟然追着姜盛的骑兵杀了一通,幸亏姜盛及早点亮了火把,才不至于造成严重的后果。 第3891章 诡灵闹巨石 在变化灵编织的陷阱里,如果能把黑暗天使对太空野狼关于离经叛道和被异端腐化的指控与加害最终倒转矛头,一路把他们自己的战团送上审判台前——那该有多么讽刺! 让忠诚派与忠诚派互斗,把他们守护得最深的秘密摊给整个帝国欣赏,变化灵陶醉在这个念头中,但现在似乎有点困难了。 那个东西很厉害,非常厉害, 他怎么可能会错,沿着这条路就应该是姚氏离开的方向,昨日刚刚下了雨,地面上还能看到杂乱的脚印。 只是,眼前的人周身的气势太过于强盛,特别是谁敢越过距离多靠近一步,那冷冽的眼神,几乎要将人冻僵,几近窒息。 当金砖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我愣愣的看着金砖。 身外的景物变得颠倒而模糊起来,秋秋失声惊呼,可是在这巨大的旋涡之中她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 看着这个场景,突然之间十分的熟悉,我想到了当初金砖被核弹砍的时候,那些人冷漠的眼神,突然之间自己觉得也有些理解,对于徐封被打,我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刚才甚至都冒出来了要揍翟钊洋一顿的冲动。 有时候秋秋觉得这飞升和陨落,究竟有什么不同悟道飞升是人人渴求的大道,那是所有修道者的终极目标和梦想。而陨落则是不幸和失败。 不管是喜欢的人还是讨厌的人,都扬着这么一副温柔和煦的笑。就算是苏锦洛都表现出这么明显的不喜了,他的笑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在地面上漂浮起来,嘿了一声,心中杀机起伏不定,在思考是不是要用杀戮之道,解决了对手。 酒席一直进行下午两点多,宾主尽欢后才各自散去,今天来的这些领导哪个不是玲珑八面的人,在他们极力的讨好下,能不宾主尽欢吗 婉宁摇摇头,她今晚胃口不好,确实吃的不多,谁知道看到这面条却有了食欲,她总不能跟崔奕廷去抢一碗面吃。 “会不会是会所当中有什么秘密通道,才让会所老板的儿子秘密逃走了呢”我疑惑不已地问道。 我抬起头,惊愕地看着妈妈的表情,有点发懵却又点幸福,母亲的泪水就那样一滴一滴滴落在我的脸颊和额头上。 苏谦将石头扔到一边,看着他右手五指已经彻底废了,想了一下,拨出去一个号码。 “妖族与鬼族的同生之物”叶天闻言,对这个血浮屠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今天晚上,他说的一切都有条有理,所以,我觉得由他来处理这件事情,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但是此刻,事情尚未到绝望的时候。事实上卓洛方才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虽然汉军突袭仍旧是有些出乎预料,却也不是完全意外的事情。 好的修行场所对于修行有着极好的促进作用,起了争执也正常的。 他再也说不出话来,而杀他的人,正是姜柯昊,匕首从他的心口之中拔出来的时候,鲜血瞬间就把姜柯昊的身体全都染红了,姜柯昊用手抹了一把脸。 府主府内,莫问天看着跪倒在地的燕云飞,气得恨不得一巴掌将其拍死。 琳娜你是凌云的朋友,就也是我的朋友,帮助朋友,我甘愿两肋插刀和肝脑涂地,又怎么会提报酬的事情呢。 “不知道。”方梓潼也是一脸的不懂,答不出来,转头看向自己的外甥。 第3892章 黑暗的羞辱 阿兹瑞尔一路上看到了被关停的基因暗码激光锁,也见到了被打开的潜意识扫描门,偶尔在路上还能见到一些没被轻易糊弄过去的死翼护卫惨死的尸体,但那奸奇恶魔本尊却始终踪迹难寻 这一幕让所有黑暗天使都感到自己遭到了羞辱。 阿兹瑞尔本人更是有一种怒急攻心的感觉。 很快,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暗大 赢乐望着天空中那如同战神的黑色身影,眼瞳微咪,从上面,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 要知道武成王可是半步天人境的强者,与其座下灵兽五彩神牛配合,可战天人境初期的高手。 看得出来,凌翰林很重视这件事儿,陆明君的好奇心也就被勾了起来。 房门外,苏青遥看到进忠将苏柏至带了过来,苏柏至恰好听到了这一段,不由得睁大了眼。 等到阿彪全身的精华都被他吸收,才轻若无骨的摔倒在地,没有一点声响。 秦有坤没有余晚晚想得那么多,只是听着余晚晚的那开头称呼,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王秧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五大神明不知道的事情。 这么多人看着,孙月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后退,那岂不是成了西南武大的笑话。 她的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是被身体的高热引发的,还是刚才喝过的酒,后劲又一次袭了上来。 冥族之人眼睛瞪得老大,他完全没有想到寒彻在受到了自己的致命一击竟然还能够反击。 杨凡点点头,随后把身份证拿出来验证,确认身份之后,老者带人进去。 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有钱了人了,现在看来,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现在对方释放出身上的气息,王欣才觉察到不对,知道这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然而,6谨衍像是一具铜墙铁壁,紧紧地搂住她的纤腰,不容她动弹半分。 让这天下十室九空后,特权就会消失,阶级就会回炉,天下就会重组。 虽然和海天早就已经确定关系了,但真正在父母面前承认,公开关系,她依然不好意思。 叫做翠铃的圣令使听闻领队的催促后,顿时收起了慢慢蹂躏死巫巧嫣的心,彩霓锦尽出,像巨蟒一样层层环绕的把巫巧嫣缠绕包裹起来。 楚风准备出手帮忙了,只是下一刻,萧战却抬起头,目中的战意不但不减,反而更强了。 却不想花玉秋与月夏舞结伴走了出来,看情形刚才的话是被她们听在了耳朵里。 “不用,就我们两个,吃不了那么多,够了。”他刚刚点了五六道菜,够吃的了。 但因为这个孩子,霍老爷子再不坐诊,他发誓治不好这个孩子,他就不再出山。 此刻病房内已经站满了值夜班的医生,还有护士在一边儿做基础检查。 盛华苑没想到他突然问起这个,她想死不承认,但盛南靖的军队都在眼前了,她如何能否认,遂要紧牙关,打死不开口。 耳边儿传来陆柏川的声音,安夏渐渐清醒,慢慢张开眼睛,看到坐在自己侧面的陆柏川。 也不瞅瞅他那一米六的身高,虽然比现在的清清高点,可是一米六在现代是三等残废好不好 跑出了陆南岸的视线范围,秦役就停下了脚步,看着御剑而来的青年,为了防止陆南岸看到,她选择了私聊。 她家的安全系统也太烂了,怎么有点功夫的人,都能闯进来,太没安全感了。 第3893章 袍子小人 巨石的内部远比索什扬想象的要复杂,如果换做过去,让他一个人在里面行走,大概率要迷路,但现在因为有了一个“信标”,他得以无视那些弯曲回旋的阶梯,而那四通八达的查到,至于一路上所有的检查,阻拦设备,都被他直接“黑”了过去,而巨石内部的守卫也全都被战斗吸引了,让他有了足够的活动空间。 不过随着对巨石 城外商队营地内,张铁扫视着眼前的武当弟子和弓箭手们,满意的点点头。 “难道我的法术不管用现在我们还在七星山”玉如疑惑地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道。 李清倚着袁媛睡着了,袁媛眼睛红红的盯着他哥哥的脸。看着满身白布裹着的袁野,心里也有些难过,也为他赞叹。他为了救他妹妹,不惜自己的安危,是个男人。 这座别院别看细节上的规格不如怀化将军府,论占地却比怀化将军府还要大。 边城县的三个碉堡之间,距离并不是很远,对于他们这些属性被系统叠加的士兵来说,全速前进的话,只需半个时辰左右,就能够到达相连的碉堡。 十月底,一次汹涌的寒潮掀翻了新安号战舰。加列船吃水浅,抗浪性差。虽然新安号当时靠泊在岸边,人员损失不大,但这还是提醒守序,该走了。 也就是说,每名士兵,都要把各位位置,所要做的事情都记下,会运用,方才可以出师,而这,也是阵型最难的地方,非常考验士兵的试验能力和教官的教导能力。 道阶威能的飞剑,居然被打的倒飞而出!倪算求的两只眼珠子也一下子睁大的溜圆。 张时节走到战线中央,惠延年的尸体躺在地上。前几天还在一起喝酒吹牛的同僚转眼间已战死沙场。张时节深深一叹,伸手合上惠延年圆睁的双眼。 没的一般又很吃下次大姐姐给我舔了一口的芥末,还没的厌恶吃别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在对待不同的事情上,不同的势力,有不同的立场,这些各自不同的立场,又带来各种各样的态度,这些态度实在太难统一。 “知道,知道。不知道打听一下也就知道了!”周秉昆老实地答应着。 在房子里待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宁知浅就看到几个佣人走进了院子里。 当然,这可不不是代表着领悟圆满,提前成功,而是悟性不佳的表现,就如同林世鸣久久不能开始一般。 阿纳比乌斯很高兴,他没看错,这个野心勃勃的人,并不是科穆宁家族的忠犬,也不是帝国的“好榜样”,这个面前的男人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居于人下。 在过去的两年里,他的正常状态一直处于头痛欲裂的边缘,他不得不承认,拥有一个完全放松的大脑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红瑶,本座今日给你挑几件好看的衣服,你的衣服还是过于单调了。」姬神月喃喃道。 看着她顽皮的样子,阎解放的心里暗笑:她这是担心我被周志刚同志“拷问”。 “如果来不及的话也可以把它丢出去,抵挡攻击的。”零冲啃着鸡肉冻干解释道。 就在这时,林雁猛的将长剑抽出,鲜血迸射而出,苏牧跪在地面上。 尤其是西夏的铁鹞子,更是举世闻名,便是契丹和宋国,也没有能够与之在正面抗衡的军队,也正是因为兵锋强盛,西夏才能自西北之地脱颖而出,一跃而成为能够与宋辽三分天下,鼎足而立的强盛国度。 第3894章 敌我不分 在了解了钢铁之手和圣血天使的历史后,索什扬也猜测原体死亡产生的后果往往会延续到子嗣身上,且都会造成相当大的影响。 黑暗天使阴郁是变得阴郁了一些,但又不到这个程度,而且从始至终,帝国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组织目睹过莱恩的尸体,或者说棺椁。 基里曼人家是大大方方摆在公开场合,大家都看得到,所 云霄城败了,方天教就能占领云霄城这个战略要地,峨眉败了,趁机削弱峨眉。 他不知道云霄城是否存在着可怕的人物,不过心中却极为忌惮,反正四个合体尊者足矣对付肖丞,他并非必须出手,不如将此事交给四个合体尊者完成。 房贷的压力,孩子的压力,工作上的压力,三座大山压垮了这一代的脊梁,让他们不得不卑躬屈膝的活着,只为了能够为了让妻儿父母能够更好的生活。 “行,就这事。”曾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没有问他的工作什么的。 静御香的腰际并没有精灵球,一连串的血液在空中化作连绵的血线,勾勒出一道道血色花纹。 “呼——”司徒玉龙长吁一口气,好似刚才这一招也让他吃不太消。 在阿治精心培育下的暴鲤龙体长接近了15m,是绝对的体型庞大,实力深不可测。 肖丞飞至半空,距离青云号还有几百米,这时峨眉飞舰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百多道光柱喷薄而出,飞掠而来,一部分轰向肖丞,一部分拦住肖丞的去路。 不过王轩也就是想想而已,还不敢真正的付之行动,最后,王轩终于无聊,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大袖一挥甩将众人全部放了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阿治感受到身下的平稳,再度睁开双眼时,红夜已经甩开急冻鸟,带着他翱翔在广阔无边的天空之上。调整坐姿,努力让自己坐得更安稳一些的阿治开始盘点起这次的收获。 看着地上那一堆零乱不堪的积木,路飞扬表情呆滞。过了许久,他才苦恼的叹了一口气,蹲下去开始摆弄起了那堆积木。 “好端端的,一直压在他们头上的狂鲨佣兵队,突然之间就没了。这绝对是一件大轰动的事情,说不定会引起很多佣兵队重新争夺第一的现象!”弗兰克也叹息道。 越想越冲动,许哲立刻离开自己闭关的房间,准备测试下自己现在的实力。 下了飞机早有车在机场外等着了,约好以后找时间再聚聚,梁栋两人和周明两人告别,分别坐上车。 “麻烦了。”龙儿看到鳌拜的师弟还有其他红衣喇嘛全部挂掉了,自己在陈近南和海大富的围攻下可是岌岌可危,如果不是她功力深厚加上神龙教武功诡异的话现在已经受伤了。 他是练过功夫的人,知道很多杀招要想伤人,需要先伤自己,大多武学高手,都要先练挨打的。他这剑挥出去,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别人,反正疼的是自己。 梁栋没有丝毫犹豫,在老者话音刚落得时候轻轻地抬起手掌印在老者的‘胸’前。 良久之后,布莱特睁开了眼睛,然后说道:“我感觉到了,我的神格就在那个方向。”布莱特指向了时空尽头的深处。 片刻之后,费胖子的身体四周便被团团黑雾所包裹,江淮子同样如此。 “王妃,前方便是皇上的寝宫了。”寻云的话语,拉回了我的思绪。 第3895章 万年怨仇 绯红的巫师星,曾是遍地阴谋与诡诈,巫术与堕落横流的恶魔世界,如今却空前的肃穆。 数以千计在万年时光中早已离散,争斗,内讧,厮杀的十五军团血脉,如今却再次重聚在一起,自从灾难性的红字法术后,他们从来没有如此多的集中过。 高耸的水晶塔与银塔正在发出璀璨的光芒,撕裂现实的帷幕,天空狂风呼啸,并 戚冉不会让宋逸一起卷进去,更何况这些本就和他无关。而让宋逸能够袖手旁观的唯一方法就是两人断绝关系。 明明是极其明艳的绝世美人,这会儿竟然平白让人看出了几分阴森森的意思。 按照那系统所说的,要是没有完成任务,到时候的惩罚,估计是会让安长秋连家都是回不去不可。 翟老夫人一入宫家没几年,便接连生下两子,喜得当时她那婆母,主动提出要给定国侯的妾室喝避子汤。 此刻他们见到目标当然更是不予余力,而冷焰却还不怕死一样在他们的前面晃晃悠悠的放冷枪,更是让他们恼火。 此刻,战熊直播平台上,无数的主播也都是纷纷默然,纷纷是关闭了直播,然后留下一句话,安长秋曾经也是缔造了直播界的神话,眼下他不在了,为他关闭直播一天。 “军医好,军医没有那么多打打杀杀的事情。”秦爸有低着头自己嘟囔。 安长秋听着这话,点了点头,报了一个位置之后,然后打了一辆车,直接是去了酒店。 戚冉有些心虚的藏起右手,裴墨蕴的意外和不悦她都有看在眼里。 而此时的薛谦之已经开始狞笑了起来,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狙击步枪在这关键的时候起到作用。 “晴晴,是不是有什么作品了你这半年没声没息,董事会的人都催我找你呢,漫画迷们也在等你的下一部作品。”实在没想到会火成这样,这个险冒得真值。 来到客厅,李奶奶已经熬好了浓浓的粥,洗漱好,苏晴乖乖的坐在饭桌前吃起来。 “好了,看来这一关你们都过去了,只是以后每天时间,除了休息以外,都必须戴着这个重力环,如果谁没有的话,下场只有一个,死!”龙三的话再次传来,让众人一阵心寒,随即便是苦笑。 正午刚过,齐天乐收到纸条之后便局促不安的守在了学院mén口,甚至连早餐都没有吃,此时早已经饿得发慌,不过他愣是倔强的寸步不离的守在学院mén口,只是希望李海回到的一刻,自己便能找到他。 艾琳背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有些傻了,可是伊妮莉斯却软软地靠在了她的怀里。艾琳这才反应过来,她赶紧催动自己今天所剩不多的精神力来施展神术。 吴松升完级并没有选择马上离开,而是选择了继续呆在卡维伦这里。 云瀚城瞧她媚眼如丝的模样,顿时觉得身上燥热,口干舌燥,恨不得马上将柳氏抱上床,狠狠的蹂躏一番。 周恒沉浸在失去周伟成的伤痛之中,原本非常硬朗矍铄的老人,一夕之间好像老了二十岁。 “鲁迪斯大师,我理解您的担忧。”王诘东仔细琢磨了一下鲁迪斯所说的这番话之后便轻轻点了点头,并重新坐到了位子上,与天神殿,王诘东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了,他同样也很清楚鲁迪斯所说的话并不是借口。 回到房间看着还在沉睡的晴晴,明明睡了这么长时间,脸‘色’却并不好,一脸疲惫,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3896章 狼啸死月 “先打那些飞的东西!” 回应巫术的除了芬里斯人的怒吼和决心,还有自动炮台的炮弹,激光和榴弹,在死寂的大地上,炸出一团团尘埃,当红字们击中时,它们不停的摇晃,盔甲崩裂,露出里面的雪白细沙。 但这样的抵抗并没有真正延缓千子的步伐,恶魔们涌入要塞残破的护墙,战斗很快变成了短兵相接,千子们注意到 油纸伞下,一袭灰色的披风包裹住了她的身形,帽沿低垂,也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赶紧给前台打电话,我上去找你。”穆风不耐烦地说道,毕竟主动权在靳光衍手上,他还没有傻到现在就告诉靳光衍,他是来找他算账。 青衣一惊,手中的木盆“砰”一声掉在了地上,热水洒了一地,有些泼到了若馨脚上,若馨无暇去理会,又急急忙忙赶下楼去。 此刻,在看到以他为首的双星国王的标志后,他冷漠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他的精神慢慢地延伸出来,锁定了另一个种族的僧侣。 驭风莫名其妙,少爷这是想干嘛,不是已经同意让人离开了吗,怎么又突然反悔了 “师姐,好久不见!”韩亦城的薄唇向上微微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毕竟那是他的亲儿子,就算是伏羲的话,也不能直接将十个儿子舍弃去赔偿一个敌对阵营的敌人。 “今天不用上班”许翼看了眼杵在门口的林墨,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们住我这儿,我还会再延请王重阳来的,那不省得你们东奔西跑的去找”周伯通说道。 原主原来是米花高中的学生,在一次学校联谊中与她的初恋男友钟之言相遇,渐渐的两人便走到了一起。 但是,他知道,自己也会像保护周允那样,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采薇。 陆晓晨开始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被驱赶到一旁,看着别人进进出出。 听到陈永波的语气后,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你看我,我望你,随后便缓缓走了出去。 笛龙辗转在地缝边缘,但觉博赢剑气凛凛,剑势如魔,他再难避开,情急之下,唯有翻身向殿门纵跃。只是此时,地缝张到极致,宽下两丈有余,笛龙身在空中,难以发力,根本不能如愿。 这些猜测,都是陆晓夕跟顾佳音说的,然后顾佳音只管当真的,又说给宋老师听。 可惜顾瑀根本没空理她,推开人之后,就是一个加速,转瞬离开。 霍庭深修长的手指一搭一搭的敲在椅子上面,很有节奏,也像是在酝酿什么。 但现在,这个名字已经被人给遗忘了,人们更喜欢称呼它为鬼城。 再看田经理,哪里还有刚刚那一副悲痛的表情,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出了双溪镇不远处,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这般远远的看着,颇叫人心旷神怡,湿漉漉的清风吹拂而来,原本应该是带来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气,结果这迎面扑来的浓郁妖气像一坨化不开的浆糊摊在了脸上。 锦江市现在刚刚经过调整,一切都不太明朗,新的领导到来,就算他们有一身正气和通天之内,在这种少数服从多数的常委会,拥有了多数常委的支持,就拥有了发言权。 左蛛抬头看了眼二楼的位置,付明展在那站着冲着他乐呵呵的笑着,左蛛一撇嘴角,自己径直的的往里走,付明展的人直接冲了上来,左蛛往那一站没有动,他身后的人直接开动。 第3897章 尴尬的远征 “至高大导师,芬里斯星系的亚空间指数已经达到了危险值,整个星系的现实屏障已经削弱到极致,随时可能会卷入亚空间裂隙中,或者形成亚空间风暴。” 巨石的舰桥里,之前混乱痕迹还随处可见,甚至死去仆从的尸体都没完全清理干净,只能堆在角落,死翼终结者们每一个都能看到明显的战损痕迹,死翼导师贝利亚身上的盔甲 杨天隐隐感觉,这个地方在很久远的岁月,存在一个未知的世界,大战滔天,乱天动地,天地横空出世,镇压一切。 同时他们的心里也是连忙的看了一下装备是不是还属于他们的,在发现装备还是属于他们的时候,都是松了一口气。要是他们的装备就这样的被人给夺走了的话,那就要哭死他们了。 正好,凌雨就在不远之处站着,陈风连忙向她招招手,示意凌雨过来。 长时间地盯着镜子,连照镜子的本人都会觉得恐怖,尤其是在这种水汽萦绕之中。简宁猛地一把拉开浴室的门就走了出去,把衣服什么的都穿戴整齐,这时候,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是送外卖来的。 忽然,天地间“轰”的一声巨响,一尊通体金黄的三足金乌出世,如同大日横空,神焰炽热,洞穿天地。 我一直没在训练室出现,这些家伙肯定会八卦一番的,所以他们知道赵欣的消息,我也不意外。 外加上如今看到了艾比斯大帝的真实实力,张天养也不敢轻易托大,看似云淡风轻地朝那一站,其实已经做好了攻击和防御的准备,甚至情况不对,可以帮助自己瞬间遁走。 萧仙子低着头,眼泪已经哭干,就算死也要死有尊严,抽抽鼻子,头昂起,刚好看见盐罐子朝大汤锅飞去。 “你什么意思”看着拦路的人物,冥夜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喝道。 其中黄鼠狼,比较家喻户晓,又称呼为黄大仙,很多地方还有黄大仙庙哩。 黄毛不良的威胁很露骨,要是马科斯不配合的话,他们不但会把马科斯的钱全都抢走,还会把马科斯扒光,连内裤都会拔下来,在班级里的同学面前丢进面子,让马科斯在全校闻名。 梦境叶修紧抿着嘴唇,双眼绽出一丝明亮的光芒,朝着天空看去。 尉迟启铭全程没什么表情的听着陈胜的故事,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可怜的人,太多了,要同情,也同情不过来,但眼前的陈胜,在窑洞的时候,对他和澄毅还不错,能帮的,就帮一把。 团队战结束,风家拿下两局,比分差距进一步扩大。由于五家联盟只赢了第一局,所以联盟每人都加20分,而风家每人都加80分。两轮下来,差距越来越大了。 橡胶炸弹爆炸,在地下底层的建筑,遭受到了严重的摧毁,史隆已经无法逃到他的潜艇里了,竟然无法从总部撤离,那现在就要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情。 没有了熔岩巨兽的阻拦,剩下的路便轻松多了,走了不过五六里,一条白骨堆砌成的通道便映入了眼帘。 听闻柳逸然为自己吹嘘炫耀,姚龙心中暗笑,同时也对柳逸然产生了好感。 “老大,这里可是王家的大本营,你来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廖明凡担心道。 我紧咬着牙,将锅盖又盖了回去,随后也不管这锅是不是烫手,直接一哈腰就抱起了这沉重的大锅,身上传来的灼痛让我心中好受了一些,缓缓的将大锅放在一旁,我这才松了手。 第3898章 坐观狼祸 而且刚刚索什扬轻易“解决”自己和阿斯莫代以及斯特恩的场景历历在目,阿兹瑞尔不确定索什扬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强大了,但这件事让他内心多少有了一点疏离。 更重要的是,索什扬已经过分接近黑暗天使的核心秘密了,甚至黑暗守望者都已经直接与他联系,这让阿兹瑞尔很不是滋味,也很困惑。 忽然,萨福低声说道 少年咧嘴森然一笑,“终于给我逮住你了”随即手腕用力一抹。 “他们墨家的事,你自己问他就行,我和他们不熟。”宁长歌本也不是墨家嫡系,和他们往来很少,也不清楚墨倾寒打算,所以不便多讲。 若无意外,京城的乌衣楼即将会在这个地方重建,并延续浔阳乌衣的辉煌。 “哈哈,不错,不错,不骄不躁,安知本分。你若能保持这个心性不变,到了归元界大有可为。”东岳大帝对着程思平连连点头,很明显对他此时的态度相当的满意。 与往常一样,虽然最后的结果都是亲王无奈之下退一步,但是仍然还是尚且年幼的和婉县主主动且迅速地退出战局。 澹台婉为了夏景愈即将邀战苏盈的事情,特地跑来御花园找苏盈。 但是郝先生就不爽了,先不说一把年纪好不容易爬到四品阵道师这等高度。费尽心思才通过了商会严格的考核制度,就说还未曾依靠这个名号狐假虎威一把,就被少年无情打脸。 他明知道卢新月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可现在也不好再问了。想想刚才自己的语气和话,一种叫做理亏的东西占据了上风。 “滋滋”当李枫的剑穿在老者血色的屏障之时,发出了滋滋的融化声,但也就是着俩声融化的声音。 不由自主,卢树脑袋抬了起来,望着那张真诚的脸,眼里闪烁过一丝激动。 寒火节期间,火精灵居住地有专门设立的信号塔,能让这里与帝国网络相连。 “皇上要去,可一定不能撇下臣妾呀”穆青青翻身压在皇帝身上。 夏浩然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此时的他,虽然看似在喝着咖啡,但他的神识已经悄无声息间散发开来,将整栋大楼层层笼罩。 他们是宝鞭对宝剑,董乾的这条鞭发绿发黑,那是杀多了人,血痕浸染的。死得全是反抗清廷的人,要不他们怎么会称为清国四义呢,清国的大功臣。 弘历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出神,在她的心中他就只是一个皇帝吗 因为我即将要讲述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只属于“疯子”和“骗子”的故事。 再醒来之时,烟雨已经换过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躺在温暖和熟悉的软榻之上。 过了一会儿身子才不在颤抖,若不是陈曼菲及时提醒,赵老的心脏病还真有可能在这里出问题。 罗雨薇的话让杨伟彻底崩溃了,他不知道自己请来的设计师居然是一个抄袭别人作品的人。 好在明机子与吕紫剑前辈已经在来新罗酒店的路上——在黛安娜听闻李辰身体出变故的第一时间便打电话给明机子前辈,并安排他们立即赶来汉城。 事实正如林寒所料,从后面围上来的这四人,正是张任他们几个。 武功招式,层出不穷,有练兵刃的,有练拳脚的,当然也有练肉身的。 这一刻里,这位黑人爆炸头的嘴里仿佛在发出,哈哈哈哈哈哈你来追我的笑声。 第3899章 芬里斯之焚 “...嗯...陛下可为难妾身了...非要说...他是一个愚人...仇并没有报...事...也几乎没有做成,自以为高明的苦苦经营...也抵不过命运的一个小玩笑...” “愚人...有趣的评价,某种意义上也没错,看看,这样的愚人,即便人类文明过去了几万年,依旧层出不穷。” 索什扬的目光停留在最大那副画面上,他正凝视着芬里斯的天空,它在燃烧... 在整个芬里斯的冰冻荒原上,闪耀的异光在空中开始凝聚,芬里斯的土着居民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随后顶礼膜拜,迷信的他们认为这是上界显露的光辉。 但随着时间推移,救赎象征的光芒却慢慢化作一种诡异的巨塔,这些银塔的高层结构由扭曲的回廊步道和旋转的高楼组成,在外墙和顶端上设置的武装将它们的实际目的显露无疑——所有这些银色尖塔都是为战争准备的宏伟要塞。 而它们带来的是野狼的永世仇敌。 灭绝芬里斯似乎已经轻而易举,但马格努斯燃烧了一万年的愤怒远比这来得要大,他不想看到鲁斯的后人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在轨道上降下的湮灭之火中消亡,这样的死来得太简单——配不上这些野狗曾经犯下的累累罪行。 “...那么多年了,那一刻始终停留在我的脑海里。” 当马格努斯在亚空间的罅隙中低语时,他的身边只有一个人。 如果恶魔原体的形体是璀璨华丽的,那么他的存在就是消沉与阴暗,多年后再次见面时,阿里曼惊诧的发现,自己和原体竟然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原本他们可能会有很多要说的,但是当行动开始时,就已经无话可说,因为他们的目标完全一致,一致到过往的那些对错都可以被排除。 “狼嚎声...” 阿里曼的头盔下飘出嘶哑低沉的声音。 “...无论我们得到了多少力量,它们始终缠绕着我们的灵魂,唯有将其彻底根绝,我们才能够从昔日的阴影中挣脱出来。” “这就是复仇的真正意义,芬里斯发生的一切必须尽可能地与普洛斯佩罗的末日时分相仿,在那最后的、痛苦的日子里发生的所有惨剧都要在野狼的家园重演。” 说着,恶魔原体轻轻抬起手,随后一副璀璨的星图出现在至上天无定的海潮中。 “...几千年来,我一直在细细规划芬里斯的末日,我不仅要消灭他们的肉体,还要消灭他们那自诩野蛮的骄傲,所有当年被鲁斯庇护的世界都已经毁灭了,由帝国亲自执行的轨道轰炸和净化摧毁,这些星球上的凡人要么灭绝令的火焰焚作飞灰,要么被审判庭集体处决,这正是当年普洛斯佩罗浩劫之前和之后发生过的事情,帝国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只认为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入侵...只有完成这一切后,我们才会开始品尝真正的复仇盛宴,这一次野狼不再是自诩的刽子手,我们才是刽子手,将他们推上断头台。” 沉默片刻后,阿里曼低声说道: “索什扬也来了,到底是谁将他召唤至此的?” 马格努斯摇摇头。 “我不知道,这是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变数,我之前已经和他谈过了,他答应不会踏上芬里斯的土地。” “为什么?” “一场交易。” “他相信你?” “不重要。” “你也相信他?” “这是不得不尝试的赌博,虽然我不喜欢赌这个字,但如果他介入就是我们无法承受的外力。” “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和艾达搅在一起?又为什么...” “你的问题太多了,阿里曼,这不是你该关心和介入的事,过分关心索什扬的一切会要了你的命,即便是我,面对他身上的命运之线也得小心翼翼...这场游戏诸神才玩得起,我们在其中是什么角色由神来决定,现在我们只需要完成我们的夙愿就好。” 阿里曼随即也伸出手,在他的掌心,一个尖锐如狼牙的山峰虚影浮现出来。 “吾主,狼牙堡该怎么办?” 作为太空野狼的战团要塞,狼牙堡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大远征初期,这座高耸入云的要塞不屈地屹立在芬里斯最严酷的荒原中,由帝皇亲自下令为回归的鲁斯打造,这座坚垒的防御力量传言仅次于泰拉上的皇宫,它的火力更是足以将整支舰队撕成碎片,对它直接进行攻击的难度几乎不可想象,就连马格努斯也在狼牙堡上撞得头破血流。 某种意义上,狼牙堡可算是马格努斯的“伤心地”了,换一个说出来,或许都会被猩红之王直接打成齑粉,但这次,他只是露出了一个轻蔑的微笑。 “只有野兽才会连续撞死在一块石头上,狼牙堡确实非常坚固,但它并不能将芬里斯的所有地方纳入保护范围,我们要彻底灭绝芬里斯,就要先从它最脆弱的方面下手。” “您不打算先攻击狼牙堡?” “不打算,我要让军团分散降落到芬里斯每一块大陆和土地,还有山川,把那些为野狼提供血液的野人全部消灭,再利用银塔的力量破坏芬里斯地壳最脆弱的部分,让它的地壳狂暴的活跃起来,彼时回过头收拾狼牙堡,这就像是踢倒一座积木那样简单,也不用担心会有漏网之鱼,太空野狼那低贱的基因注定了他们只能在芬里斯招募士兵,没有了芬里斯,他们将会彻底灭绝!” 阿里曼点点头。 “理应如此。” 马格努斯随后抬起双臂,他那强大的巫术力量沸腾起来,随后四散爆发,向麾下的每一个巫师或其他军团成员传达了下一阶段的计划。 很快,携带着奸奇力量的银塔一座接着一座降临,先是从亚空间来到现世,再从轨道降下地表,就像捅向野狼心脏的尖刀般无声落下。 主持银塔的巫师们开始进行仪式,召唤了灌注亚空间能量的风暴,而芬里斯的冰雪很快加入了合唱,一齐变成了回旋的巨大漩涡,并把巨量的亚空间能量注入的芬里斯那深邃的地峡之中。 芬里斯的地表扭曲着波动起来,万年来永冻的冰川融作血水,硫磺烈火在霜雪上跳动着,变化狂潮席卷了火山与雪原,地幔开裂,滚烫的岩浆与燃烧的硫磺喷涌而出,其中夹杂着闪烁的非物质形体,水晶与黑曜石的雨点泼洒在群山之间,火山与地震的轰鸣就仿佛是垂死的芬里斯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第3900章 巫与狼之歌(上) 托尔·火息从小就听过诸神黄昏的传说,那是巨狼吞噬日月的末日,也是他认为自己有生之年不会碰到的事,但命运就像芬里斯的天气那样无常,伴随着一系列剧变,氏族中的萨满们都绝望的高呼,狼之时刻已至! 托尔虽然是一个芬里斯人,但他并不打算让神话主宰所有人的命运,因为他还是火息氏族的族长,是火息山最强大的战士——在天空勇士们挑走和他同辈的所有男孩后。 在他身后,是盘踞在火息山中心地带的古老要塞,更远处是正在喷发的巨大火山,它将大块的燃烧碎屑砸向地面,如同末日的火雨。 芬里斯缺乏稳定的陆地,虽然火息山会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喷出大量稠密的有毒气体云,在几分钟的时间内消灭整个部落,亦或者意外地突然爆发,将周围地区覆盖在熔岩河流和火山碎屑的灰烬中,但火息氏族依旧冒着反复无常的风险居住于此,只因为它是芬里斯罕有的稳定的陆地,曾经许多氏族为这块土地争斗厮杀,最终只有最强大的氏族落稳了脚跟,建立了自己的家园而不需要像其他氏族那样在永恒的冰原上不断迁徙。 稳定就是芬里斯最有价值的财富,稳定的陆地让火息氏族的人口基本处于芬里斯部落前三的序列,而炙热的气候和无常的命运也孕育了火息氏族好斗的性格,太空野狼也将这里作为战团的重点征兵区域,许多伟大的战士就是诞生自火息氏族,包括现任火嚎大连的狼主斯文·血嚎,就是两百年前从火息山走向群星的战士。 火息要塞的大门非常雄伟壮观,由大块的铜筑成,并用三个龙首作为装点,上面镌刻了每一个从要塞里走向天空的男孩的名字,其中也包括了托尔的长子,那个男孩在十年前被选中,托尔为自己的血脉走向群星而骄傲,并坚信他会成为天界最伟大的传奇。 相比于三十多米高的城门,要塞的护墙就略显寒酸了,虽然在火山区不缺乏岩石,可冷却的火山岩极其的坚硬,根本不是只有简单工具的芬里斯氏族可以加工的,他们只能用火山的碎屑岩堆积起四五米高的护墙,外围还有一圈尖刺栅栏,而墙内的建筑基本只是一些棚屋和长屋。 中心则是萨满们祭司的广场,几乎所有芬里斯聚落都是这样的结构。 从高处看,这座要塞仿佛是从漆黑的地面破土而出,形状如同一个六爪巨手,每个“爪子”都是一座用木材搭建的高塔,塔身上镶嵌着不计其数的野兽骨骼,上面现在都站满了手持弓箭的射手。 要塞周围的地面已经透出地狱般的赤红光芒,并不断冒出浓重的黑烟,远处的火山在又一次喷发后,升腾起一朵黑蘑菇云带着仍在燃烧的灰烬,降落在周围的荒原上。 托尔并不打算在墙后等死,这不是芬里斯人的战斗方式,护墙的唯一作用是保护老人和孩子,而他们将会在家园之外与入侵者血战。 他们要面对的,是踏着地狱邪火而来的大军,是欺诈之神从暗界带来的毁灭者。 身着虹彩色盔甲的奸角兽们在不时变换的旗帜下从山脊下方涌来,它们的武器是各种华丽且致命的刀刃,除了这些刀刃之外,它们身上也自带着锋利的武器,有力到可以刺穿人类头骨的鸟喙,以及四肢上锋利的尖爪,还有些出现了更可怕的变异,比如身体变得畸形,或者是鸟头开始分裂。 它们中的指挥官则挥舞着凶残的链锯,用鞭子抽打身边的同胞,催促它们加快速度,而奸角兽萨满们则在奴隶们拖拽的神龛上,嘶鸣着窜变之主的威名,将邪恶的巫术力量更多的灌入周围已经极度不稳定的大地。 托尔确定了敌人的数量和方向后,转身跳上他的坐骑,一头塞恩牛鹿的背上,面对聚集在大门前的两千多火息氏族男女,将火息氏族世代相传于火山之中锻造出的永燃战斧高举过头,他那略显灰白的长发在风中飘扬,而他身上穿着一件用白巨熊毛皮点缀的铁质战甲。 “我们是谁?” 他的高吼穿过天空,似乎盖过了火息山的咆哮。 “火息氏族!” 数千的男男女女齐声咆哮,并举起他们的武器。 “焚尽敌魂!” 托尔也这么高吼着,将战斧刺向天空中奔腾的云层。 “让我们在英灵殿再度相逢!” 然后他转过身猛拉缰绳,让牛鹿冲下山坡。 火息氏族的战士如震雷般紧随其后,他们更像是一场山崩,而非一支军队,疯狂地怒吼,朝着数量是他们数倍的堕落大军冲锋。 在距离敌人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他从坐骑背上挂着的皮囊里抽出一根长矛,并用力将其将投了出去。 “全父在上!庇佑汝饮下鲜血!” 利矛划破长空,刺入了最前方的奸角兽的脖子,精准的避开了护甲,像布料一样切开了蔚蓝色的皮肤,矛头直接从脖子后面穿了出来。 奸角兽捂着脖子发出沉闷的声音,而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吐出一团嘶嘶作响的烟雾。 借着下坡的冲力不过十多秒托尔就已经来到了敌人面前,他高举战斧劈下,一个奸角兽试图格挡,却被蛮力直接砍翻,当堕落的野兽倒在地上捂着喉咙时,托尔的战斧也被染成一片粉红。 “它们也会流血!” 他高喊着,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背后的族人。 “他们也会死去!” 随着金属裂开的声音,火息氏族的战士已经杀到了敌军的阵列当中。 他们战斗时如狼一样厉声吠叫着,面对亚空间的野兽丝毫无惧,用手中的重斧,重矛和战锤开辟出了一条条血路。 虽然是凡人,但芬里斯的凡人并不好惹。 托尔更是如猛虎下山一般肆意冲杀,先用战斧吼叫着劈开了一个手持旗帜的野兽的脑袋,然后再次投掷长矛,将其捅进了另一个野兽的胸膛,有神明助佑的他在敌军中横冲直撞,其势如同狂风骤雨。 突然,一阵狂风从他头顶席卷而过,托尔惊恐的抬起头。 第3901章 巫与狼之歌(下) 当看到天空中掠过的东西时,勇敢的托尔也不禁手臂发抖,那是三只变异的双足飞龙,它们原本是火山区域最顶级的猎食者,经常利用火山爆发和熔岩流产生的上升热气流进行捕食,火息氏族在外出狩猎或者进行采集活动时也必须时刻警惕这种危险的生物,但如果有机会,他们也会尝试猎杀飞龙,火息要塞大门的龙首就是最近十几年狩猎的成果。 但现在这些野兽却发生的诡异的变化,它们原本墨黑色的鳞片变成了彩虹版的五颜六色,其中一些还长出了两个头,并且眼中闪烁着可怕的智慧,它们没有理会战场上厮杀的火息始终,而是直接朝着火息要塞而去,从高处除夕,用利爪与翻腾的变化之火攻击要塞的六个大型哨塔。 “该死!” 托尔又急又怒,险些被一个奸角兽用长刀偷袭,尽管他反手将对方劈死,但坐骑却挨了一刀,开始不受控制的乱窜。 “小孩全部送到地窖里!” 托尔的妻子薇薇卡在萨满广场上大声疾呼着,手上握着一把木质战弓,忽然一声尖叫让她转过头,就看到一位妇女被利爪攫取到天空,随后变异的双足飞龙的两个头颅咬住她的上下身,只是轻轻一扯,便是血肉横飞。 “该死的畜生!准备弓箭!” 芬里斯没有软弱的女人,这片严酷的大地也容不下弱女子,虽然城里所剩都是老弱,但薇薇卡还是组织起百余位女性进行反击,她们拿起帐篷里的弓箭和投矛,聚集在广场上,并抬来燃烧的火盆,用油脂包裹箭头和矛头,变成简易的火箭。 虽然不知道这些怪物还怕不怕,但火焰能够驱赶野兽是每一个芬里斯人生下就会的常识,无论如何她们都必须努力。 当又一头双足飞龙俯冲下来时,薇薇安点燃火箭,拉满弓弦,微微眯起眼。 “全父,赐我必杀一击。” 数秒后,对方高度已经降低到不足三十米,薇薇安松开手,燃烧的火箭飙向敌人。 一声哀嚎,箭矢正中野兽的眼睛,它挣扎着失去方向,砸在地上,其他女性立刻用投矛和弓箭朝它头部猛烈射击,一下就把扭曲变形仿佛鸟首一样的龙首变成了刺猬,这野兽也长嚎一声死去了。 可薇薇安并不觉得轻松,因为这些野兽喷出的火焰正在融化要塞的护墙,而且它们的质地很奇怪,就好像是流淌的万花筒般的泥浆。 当这些液体渗透到护墙内部时,突然变成了一大群长臂弯腿的奸奇粉妖,它们咯咯笑着蹦蹦跳跳地跑进这座注定毁灭的要塞,随意地喷射粉色的火焰,在那些神秘的火焰中,即使是最坚硬的花岗岩也闪烁着光芒化为液体。 而火息氏族的人们只能用箭矢和投矛对抗这些怪物,但效果并不明显,很快整个要塞几乎都笼罩在了邪火之中。 “这个地方...和那时候一样,一样的臭,带着野蛮人恶心的体味。” 就在火息要塞毁灭的时刻,一个踩着活体飞盘,华丽盔甲上裹着丝绸长袍,手持巫师法杖的千子从天空翩然降落,落在要塞依旧屹立的大门上,俯瞰着下面广场上背靠彼此还在用武器反击恶魔的芬里斯女人们。 他的头盔中发出了轻蔑的笑声,随后抬起手,轻轻一挥,就好像是在驱散一阵烟雾。 要塞的地面瞬间隆起一个土包,并裂开一条缝隙,随后是稚嫩的尖叫声,那是百余名灰头土脸的幼童挤在变形的土坑里,广场上的火息氏族妇女们听到后,就好像被激怒的母狼一般,纷纷发出凄切的嚎叫想要冲过去,但却被恶魔们拦住去路。 巫师陶醉的摇晃起脑袋,同时手指不断在半空旋转,与之相应的是一团烈焰也在半空中形成,并随时可能会落入土坑之中。 “肮脏的狼窝,只会孕育出野蛮的狼崽子...你们也会痛苦吗?也会悲伤吗?我以为你们只会嚎叫...这声音真美妙,真...” 忽然,他的耳边出现了轰鸣声,枪声,还有几乎被他遗忘的逝者的声音。 “阿特金森!上面命令我们返回博学殿防守!” “可是赛斯图里安学院还有很多低龄学生没有转移啊!我奉命保护他们!” “那些野狗们打算轰平这个地方!” 爆炸的轰鸣,震动着一切... 遥远又温柔的女性声音... “阿特金森大人,我会保护好孩子们的...您应该去保护更重要的东西...” “...不!所有人都要走!” 枪声中夹杂着狼嚎声,还有哭泣声,以及来自野兽毛皮的恶臭... “大人,我的脚已经无法行走了,您快走吧...” “阿特金森!!我们必须...呃啊!” 染血之斧如狼牙一般包围着他,他射击,释放,挥砍...用尽全力,然后倒下,坠落... 那是一张狞笑的染血之脸,犬齿外露,须发肮脏,带着四足野兽... 那个畜生要去哪? 不!要阻止它! 跪在地上的人影张开双臂... 撕咬...啜泣... 稚嫩的哭声... 咀嚼的声音... 疼痛... “啊...啊!!” 他捂着头,弯腰发出近似于野兽的低吼,当他抬起头时,却开始大笑,狂笑,如哭泣一般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野兽也会哭吗?那真是有趣至极...” 说完,他的手指就要往下一点。 可在这之前,一杆巨大的银色长矛就贯穿了他的躯体。 在意识残留的最后一秒,他还在困惑,并带着些许解脱,至少那些狼嚎声终于彻底远去了... “这是...” 薇薇卡惊愕的注视着天空中落下之物,连手中的弓也不由自主的放下了。 那看起来像是一个女性,或者说躯体很像,但皮肤质感怎么看都不像人类,宛如一个可怖的尤物。 在芬里斯古老的传说中,英灵殿的女武神们会在荒野之间游走,那曼妙的身姿与美丽的容颜是凡间不可得的一切,她们的目标是找到那些传奇一生的战士,将他们的灵魂引导到英灵殿中,为最终的末日之战而准备。 但那只是神话,可薇薇安今天却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看到了传说中的女武神。 火山灰轻轻的飘落在她背后张开的钢铁之翼上,却又立刻被细小的风口吹走,她不急不缓的落下,姿态优雅到超乎寻常,她看起来娇小的躯体却套着巨龙一般的外置盔甲,围绕头部的红色龙首双眼如烈火般燃烧,与地上的血液一样鲜红。 另外还有黑白绿蓝四个龙首在她背后摇晃摆动,仿佛各自都有独立的意识,她直接落在死去巫师的身上,但双足没有接触到对方的躯体,而是缓缓抽出那柄造型华丽的长矛,另外一只手上则握着一面黑色的盾牌,上面镌刻着不属于人类的符号。 她取下长矛后,只是朝火息要塞的幸存者投去漠视的一瞥,便猛的窜上高空,不知所踪。 第3902章 巫首战龙后 “第19个了...” 马格努斯盯着画面中翱翔的龙后拉娜,语气冰冷。 “...我就猜到索什扬不会真的坐视不理,但没想到他会派来这种东西,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智能机械,我那位好兄弟走得已经比我想的要远了,如果任由她继续这样猎杀,那么召唤仪式将有可能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而且我怀疑她会去破坏银塔。” 说着,他转过头。 “阿里曼,你有把握消灭,不,拖住她吗?” 阿里曼转过身,轻轻一挥权杖,一个小型传送门缓缓张开。 当他迈入其中时,只留下一句话。 “我尽力...” 驾驭着龙后装甲的拉娜穿过燃烧的天空,蔚蓝的双眼锁定了远处屹立于群山之中的高耸银塔,它正在用强大的灵能撞击着芬里斯的地壳,发出比火山爆发更剧烈的轰鸣。 当拉娜靠近时,银塔发出光芒,随后数十道射线向她袭来。 拉娜就如暴风雨中的雨燕,优雅从容的在法术光线中穿梭翱翔,并很快逼近了银塔。 此时这个邪恶之物笼罩在一层斑斓的辉光中,尖锐的底座正向下方的大地射出琥珀色的亚空间洪流,拉娜抬起长矛,一下就刺破了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灵能护盾,附着在她身上的武器已经完全跟不上她的速度。 黑色的龙首抬起,喷出赤红色的热流,瞬间将银塔的一部分切下,那些奸角兽和邪教徒如同被捣毁的巢穴里的蚂蚁,纷纷从切口处坠落,并在暴乱的灵能中被湮灭。 忽然,一声鸟鸣从天空传来,一阵魔法冲击清除了破碎的瓦砾,随后一个长着翅膀的生物裹着满是珠宝长袍,手持畸变法杖落下。 这个万变魔君用它鸟首上的十几只眼睛凝视着拉娜,然后抬起法杖。 与此同时,一本被羽毛捆扎在一起的厚重书典悬浮起来,自行打开,纸页在不存在的风里翻飞。 万变魔君用近乎鸟鸣的声音发出了一串急促的咒语,橙色和粉色的热量从现实的边缘蔓延开来,无形的魔咒之线像风暴一样抽打向拉娜,它的本质窄到可以切割一切,宽到可以扼杀一切,是悖论形成的绝对力量。 而拉娜的应对只是简单的举起盾牌。 足以抹杀现世绝大多数生命的力量在盾牌前烟消云散,奸奇大魔发出一阵挫败或愤怒的低沉声响,或两者兼而有之。 然后,拉娜冲了过去,在奸奇魔君撑起护盾准备传送时,绿色的龙首喷出了闪电,这是经过改造的维度闪电,瞬间穿透了灵能护盾,让万变魔君胸口爆炸并发出一阵短促的叫声,随后长矛贯穿它的头颅,将其放逐回亚空间之中。 可就在万变魔君消亡的一瞬间,它的躯体却突然爆炸开来,并用一种独特的力量笼罩住整个银塔。 眨眼间,银塔也开始变形,荡漾着涟漪,斑斓的颜色闪烁着变成了一团胶状物,银塔上的窗户连在一起组合成一团奇异的彩虹眼球,当地基像蠕动的触手一样撕裂周遭的一切时,整个空间都开始颤抖。 很快它的体型开始膨胀直到无数的眼球占据了这个小空间的每个角落,并将拉娜包裹在一个圆形的空间里,她被迫后退一步仰起头颅以便看清其余的事物。 这里到处都是眼睛,不同生物的眼睛,不同颜色的眼睛。 须臾,一个眼睛中走出了一个笼罩着光芒的形体,色彩与声音与感知呼啸着奔涌而入,咏唱的声音倾泻进现实,烈烈火光在他身周与上方盘旋,映照出靛蓝色的装甲外罩华贵的长袍身影,他的一只手高高举起,指尖连结着闪电的锁链,角盔好一顶光辉灿烂的冠,额头的第三只眼发出震慑灵魂的邪光。 当他开口时,声音在四面八方回响着。 “索什扬,为何要插手我们与野狼的宿怨。” 拉娜看着他,忽然一挑眉头。 “你真以为我是一个玩具吗?他的玩具?你们...只是我的一个研究项目而已,亚空间的扰动一直是我研究的方向。” 阿里曼举起一只手来,那闪电与火舌盘绕上他的手臂,脉动着、切割着,灼灼的力量自他身上烈火一般爆发出来,向外迸射向拉娜,即便举起黑石盾牌,她也被这股前所未有的灵能震起数百米。 “这就是千子最强大的巫师吗?” 轻念一声,拉娜背后的四个龙首火力全开,将毁灭的热流,跳跃的电弧,撕裂现世的维度闪电和汲取一切温度的寒霜袭向阿里曼,大巫师轻轻一挥法杖,一条鲜红的火舌直接从亚空间中抽了出来,并如同有生命般旋舞起来,抽打在袭来的能量上。 伴随着剧烈的噼啪声,所有能量爆发又湮灭无形,阿里曼再次挥出一击,可这一次拉娜却仿佛不曾存在于那里过一般,滑到了一边,手中的长矛猛击而出。 一穹辉光的球骤然现于阿里曼身周,长矛击中了它,苍蓝的火焰迸射,而那护盾随着夺目的一闪,爆裂开来。 用凡人难以理解的时间尺度中,两人电光火石的交锋了数十个回合,时间与空间都被用作了武器,拉娜的长矛每一次必中的一击都会落空,而阿里曼每一次试图将对方丢入时间罅隙中的时候都会发现对方早已闪烁着脱离了时间的线性控制。 在又一次躲过了“必死”的一击后,阿里曼双手齐出震退对方,随后额头的邪目发出耀眼的辉光。 与此同时,包围空间里的所有眼睛都流出血泪,而后发射出一道道眩目的彩光,那是直接从水晶迷宫中抽取的力量,带着千般变化的伟力,足以扭曲世间的一切造物。 被震退的拉娜立刻收起四个龙首,将其环绕于身,并举起黑石盾牌。 霎时间,彩虹一般的光包围了她,如裂隙一般割碎了空间。 阿里曼凝视着这一切,低声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谁制造的?为什么能有如此强的灵能抗性,简直就好像是...一个机械不可接触者。” 阿里曼并没有观察到,强大的法术袭来前,一个符号出现在拉娜的小腹位置,随后大量的银色线虫自此蔓延向她的躯体,赋予其近乎对灵能完全免疫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阿里曼所表现出的力量依旧让拉娜惊诧,要知道她现在已经原则上与灵能完全隔绝了,可对方还是能够用灵能困住自己,可见千子最强者绝非虚言。 第3903章 红魔怒焚芬里斯 “嗯?” 就在阿里曼考虑是不是要活捉拉娜好好研究一下构造的时候,庞大的精神网络忽然觉察到什么,猛的抬起头,随后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然后,就像从天而降的审判,一道深绿色的裂隙从亚空间中撕裂而出,无数闪电射向四周,阿里曼想要凝神稳住这个空间,但已经来不及,骤然爆发的维度力量夹杂着鬼风的呼啸,瞬间让所有眼睛燃烧了起来。 咔嚓一声,空间崩碎,阿里曼被震向银塔,在他稳住身体前,他看到缓缓舒张肢体的拉娜背后,隐隐出现一个纤细的形态,躯体鎏金闪烁,形似骷髅,手持刃杖,身后是一系金属披风,金色的面具上,一双幽绿双眼正凝视着自己。 “太空死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下一秒他却笑了,因为“时间”已经足够了,拉娜此时也注意到,感知上只有短暂的时间,在现实里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伴随着所有银塔都落到芬里斯地面,一股亚空间能量的波涛向外涌去。 当千子巫师们在献祭了芬里斯大量的人口后,他们将银塔的力量串联在一起,举行了最终的仪式。 一道光柱从芬里斯的表面升起,它在上升过程中分裂,脉动的闪光在天空中蔓延,最终形成一道直通巫师星的亚空间裂隙,如同一道发光的巨隙横陈在燃烧的天空之中。 须臾,血红的细沙从天空飘落,并迅速形成一场席卷星球的沙暴,厚重的天幕从广袤的冰原滚滚而来,而稀薄的天空与狂乱的混沌领域之后浮现出阴谋者的尊荣,他高举着双臂,巨大的羽翼张开,闪光的眼中带着无法形容的仇恨。 “芬里斯!” 猩红之王的声音仿佛是一把重锤敲碎了天穹。 “今日!必亡!” 当光芒爆发到极致时,却开始急剧收缩,化作流动的红色肌肉迅速组成伟岸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的羽翼像是火焰一样蔓延,这些火焰在血红色的躯体上流淌,并快速变成一套璀璨的盔甲,上面有着画面的雕刻和邪异的符号,并以诸多鸟首点缀。 原本人类的双足已经变成了鸟类一般的反曲关节,左手持一柄巨大的带刃权杖,杖顶有一枚星光球形漩涡在缓慢转动,一颗血红的独眼坐落在面颊上,卷曲的王冠和巨大的恶魔犄角下,是一个堕落半神最后的骄傲。 当他真正踏上芬里斯的土地时,意味着赤红的马格努斯,千子军团的猩红之王,帝国视作禁忌的恶魔原体,又一次出现在了实体宇宙。 跟随着他的还有许多手持长杖的身形,他们都是千子中的高阶巫师,被原体的谕令召集在一起,实现万年前的宿仇。 以恶魔身躯降临的马格努斯是如此的高大,他的存在就让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只见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无数恶魔便从裂隙中倾泻而出,扁平的、带着齿与皮的身形在空中盘旋,尖叫吵闹的惧妖和火妖将地表尽数覆没,身体永远处于变化和扭曲折磨中的混沌卵一边哀嚎一边狂乱的挥舞触须,爪子,肢体甚至是舌头,寻找任何可能缓解痛苦的杀戮,庞然的漩涡兽在恶魔的汪洋间漫步,它的存在令周围的一切都处于窜变的狂潮中。 漩涡兽的诞生充满着各种扭曲要素,有时巫师之星上的十几只混沌卵会被卷入一处永久漩涡中,相互聚集融合,这种融合体十分容易死亡,如果能够适应突变和扭曲之力的重压,那么它们就会化作一团扭曲的软泥。 在一些偶然条件,例如奸奇的意志作用下,软泥会被塑形成可怖的漩涡兽,此时它已经比之前“素材”总和的都要危险,当然反复无常的邪神也会出于某种恶趣味将信仰自己的巫师扭曲成漩涡兽,尤其是他们准备自己人造漩涡兽的时候,那些不幸的巫师会被自己的魔法吞噬,成为自己创造物的一部分。 最悲惨的当属那些试图升魔的失败者,窜变之神的无常意志经常令志得意满的混沌领主变成可怖的怪物,而漩涡兽大部分时候是没有意志,巫师星独眼巨人之塔上的火星可以驱使漩涡兽,这些燃烧的图腾实际上是马格努斯之眼的碎片。 “孩子们!万事俱备!吾等已无阻碍!让我们完成这最后的盛宴!” 马格努斯高举起权杖,然后用力往大地上一磕。 某个瞬间,仿佛整个星球都颤抖了一下,随后芬里斯的火山以前所未有的烈度疯狂喷发,将地热从星球的深处抽出,熔岩流与变异的岩床划开了星球上仍旧封冻的冰川,将除了狼牙堡所在的其它地区割裂为狰狞的燃烧荒原。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当然,瑕疵依旧出现了,由于拉娜的截杀导致整个计划的实际时间比预计的要晚了足足一天,同时许多芬里斯凡人部落得以逃向狼牙堡附近的狼之壁垒寻求庇护,这使得对芬里斯凡人的灭绝计划不得不稍稍延迟。 但也仅仅只是延迟,因为只要拔掉了那枚狼牙,那么整个芬里斯就将彻底化作焦土! “进军!狼牙堡!” “看起来马格努斯很坚决啊,这么恨吗?轨道也不管了,就一定要和太空野狼拼个鱼死网破...” 通过拉娜的眼睛,索什扬得以看到了芬里斯更具体的情况,但是当拉娜遭遇阿里曼的拦截后,与对方的联系就暂时中断了。 已经换上盔甲的索什扬正紧盯着芬里斯发生的一切,在拉娜失去联系的时候他也考虑过要亲自介入,但卡内利劝说索什扬不用担心,拉娜不仅有龙后装甲,更重要的是,拉娜的本体其实也来了,作为一个太空死灵术士,只要她想走,千子应该是拦不住的。 “如果这个时候,阿兹瑞尔把舰队顶到芬里斯的轨道上,那马格努斯的计划不就炸了吗?他没想到这点吗?还是认为黑暗天使会袖手旁观呢?难道他没算到入侵巨石的恶魔会这么快被解决?不过也确实,如果这个恶魔没有解决,黑暗天使还真抽不出力气去帮助太空野狼,可这件事他应该是知道了的,知道了还要赌一把吗?马格努斯真有那么好赌?还是他另有计划...” 第3904章 芬里斯之魂 “殿下,说起来...” 就在索什扬思考着马格努斯究竟是来复仇,还是来玩命的时候,站在索什扬身后依旧穿着黑色舞蹈服的卡内利柔声说道: “...不久前有一则传闻,说阿里曼入侵了黑色图书馆的一个副殿,并从中盗取了关系到网道安全的重要文本《迷宫大典》,现在很多丑角剧团都在找他,为何不将他擒获呢?包括霜冻星辰方面也曾向多拉尔阁下表示,希望王庭能协助缉捕这个盗贼。” “哦?还有这事。” 索什扬顿时来了兴趣。 “那个迷宫大典是什么?” 一个稍显成熟的温柔声音代替卡内利回答了他。 “...那是一个标识着大量密道、暗门和通路的网道地图...一直是丑角们严密守护的宝物。” “嗯?既然是严密守护,你是怎么知道的?” “伊杨登第一批先民们为了能够在复杂的银河中扮演好文明守护者的角色,曾向丑角们借阅过这幅地图,因而伊杨登才能够在大陨落刚结束的混乱时期穿过破碎的网道与各个方舟和处女世界进行联络和支援。” “这样的话...直接抓人其实达不到目的,这种东西他未必会随身携带,但我还记得卡扬说过,阿里曼只对一件事有着异常的执着,就是修正红字法术导致的错误,复活那些变成砂砾的千子,唔,我想到办法了。” 索什扬露出微笑,打开通讯器,向阿兹瑞尔发去一条讯息。 “...叛徒似乎已经对芬里斯地面发起总攻,此时我建议将一支舰队压到芬里斯轨道上,如有必要可直接进行轨道轰炸支援。” “还有一件事,殿下,芬里斯...它似乎正在死去。” “嗯?死去?马格努斯的破坏吗?不过芬里斯的环境好像本身就不怎么,再破坏又能坏到哪去呢?” “殿下没有感觉到吗?” “感觉到什么?” “世界之魂的痛楚和绝望。” “世界之魂?等等...你是说,芬里斯有世界精魂?” “不太一样,更...原始,或许它曾被播种,但由于某种原因,考虑到其距离恐惧之眼如此接近,很可能在还没完成时就发生了大陨落,原初之魂没有成长就融入了世界,只能凭近乎于本能的意志操控着它...或许这就是芬里斯的环境如此不正常的原因。”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马格努斯是打算杀死芬里斯的世界之魂,这样的后果是什么?” “无法预料,或许会更好,也或许会更糟...未成形的世界之魂用殿下能理解的概念形容,就是一段错误但是可以运作的代码,删除它或许会让整个程序更好的运作,也可能让程序彻底崩溃。” “原来如此,这芬里斯居然还藏着如此门道。” “殿下,未成形的世界之魂还有一个特征,不过只是传闻,就是可以将其重新收回,并带回伊莎神殿重新调养,或许可以帮助其凝聚力量,反击混沌大敌。” 索什扬摩挲着下巴,转头说道: “可如果去,就你们两个,有把握吗?” “可以一试。” 思忖片刻后,索什扬点点头。 “好吧,让拉娜和你们一起行动,看起来她已经摆脱阿里曼了,如果真的需要,我会出手的。” 而收到消息的阿兹瑞尔在与战团高层和远征舰队的各个指挥官商议后,决定对芬里斯星系内那些已经被恶魔入侵过于严重的世界执行灭绝令,随后抽调舰队和人员前往驰援芬里斯,而那些之前被捞出来的太空野狼们则早就在狼卫上登陆,并消灭了入侵狼卫的千子和恶魔。 太空野狼的残存舰队,包括战斗驳船全父荣耀号之前一直在攻击轨道上的银塔,当银塔降到地面后,它们就开始向地面恶魔聚集的区域进行轰炸。 老狼罗根也已经返回到了全父荣耀号上,虽然没有去巨石,但也通过远程通讯与阿兹瑞尔进行了短暂的会谈,虽然对黑暗天使的行为极度恼火,罗根却也知道要守住芬里斯击退马格努斯,必须要得到黑暗天使和远征舰队的帮助。 因而老狼极为罕见的对阿兹瑞尔服软了,承认他们保护狼人时的行为过于激进且缺乏与友军的沟通,并且对阿兹瑞尔前来支援的行为表示感激,阿兹瑞尔也顺势下坡,表示自己也大意了导致受到恶魔的误导,现在双方最重要就是把可怖的恶魔原体解决。 当远征舰队抵达芬里斯轨道时,千子和恶魔军团已经把狼牙堡团团包围,太空野狼的守军正在奋力抵抗。 随后舰队发动了一次规模巨大轨道轰炸,有7艘巡洋舰和2艘战列舰加入了行动,巨大的光束在地面炸开,将进犯的恶魔与红字战士队列撕碎,宏炮射出的炮弹在芬里斯崩裂的大地上掀起巨大爆云,末日一般火焰浪潮点燃了恶魔引擎扭曲的血肉,等离子射流烧灼着恶魔的躯残躯,破片风暴与极热射流将红字战士炸翻,正义的怒火终于降临在叛徒的头顶。 与此同时,罗根也终于和狼牙堡联系上,并率领铁狼大连从轨道进行支援。 毁灭的浪潮已经包围了狼牙堡,不仅是为了守护战团,也是为了守护芬里斯仅存的没有被混沌污染的人口,太空野狼们可谓拼尽全力,每一架战斗机和炮艇都被加速到极致,全速飞向狼之壁垒的峡谷,它们的强大的火力击穿了无魂的红字战士那坚实的秘法防御,将它们变成了残骸与尘埃,而战团的每一个大连都在各自的战场上与叛徒,野兽人,恶魔厮杀。 而狼牙堡最重要的防线就是狼之壁垒,它是一片漫长的山麓,紧邻阿萨海姆平原,是通往狼牙堡主峰的最后屏障。 此刻,太空野狼足足有五个大连在此防守,整个狼之壁垒已化为一片混沌的战场,爆弹的轰鸣、动力武器的嗡鸣与亚空间巫术的尖啸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曲。 风暴的中心,名为国王守护的狼卫终结者们如同坚不可摧的灰色礁石,抵挡着千子圣甲虫终结者那闪烁着邪光的猩红潮水,他们由至尊巫师萨里奇领导,誓要击穿野狼的防线。 第3905章 血染狼牙堡 呜呜呜—— 一声穿越风暴的苍凉号角撕裂了喧嚣,仿佛并非来自凡世,而是源于古老的神话。 自翻涌的硝烟中,风暴骑手破空而出,这古老的遗物并非凡间舟船,而是一座悬浮的反重力雪橇,其上古旧的符文仿佛在灼烧着,驱散周遭污秽的灵能,两道巨大的阴影拖拽着它,它们在奔跑时伴随着雷暴般的咆哮——那是两头壮如奇美拉装甲车的芬里斯雷狼,它们的灰铁色的皮毛在狂风中如摇曳的箭矢,以不可阻挡之势拖拽着神圣的载具,直冲而下! 立于风暴骑手之上的,正是头狼罗根·格里姆纳尔,他的莫凯之斧高举过头顶,即便是须发皆已雪白,依旧如一头凶猛的芬里斯狼,并以战吼回应着前方雷狼的咆哮,风暴骑手如同神罚战车,悍然撞入千子的战线。 圣甲虫终结者们被这雷霆万钧的冲击撞得人仰马翻,反重力引擎的力场将他们盔甲碾碎,雷狼的利齿撕扯着附魔的铠甲。 当风暴骑手滑过时,一尊比其他狼卫更加高大、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身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是阿贾克·石拳,罗根的个人冠军,狼卫中最为高大勇猛的战士,他所穿戴的终结者装甲似乎都因承载其磅礴的力量而显得更加厚重,他并未使用爆弹枪,而是左手紧握一面巨大无比的风暴盾,其上传来的每一次爆弹或魔焰的撞击都如同敲响一面巨钟,爆发出湛蓝的能量力场,为头狼抵挡着来自侧翼的致命攻击。 他的右手,则挥舞着一把蕴含着芬里斯雷电之力的雷锤。 “为了全父!为了鲁斯!” 石拳的吼声如同山崩,他猛地将雷锤掷出,那武器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带着自我的意志与追踪猎物的精准,划出一道雷霆弧线,轰鸣着砸碎了一名正欲射击的红字的胸甲,其蕴含的毁灭性电能瞬间将盔甲内的尘埃化为虚无。 随后,如同被无形的链条牵引,雷锤在一片电光闪烁中又呼啸着飞回,稳稳落入阿贾克·石拳再次张开的巨掌中。 这把名为克敌铁锤的雷锤是一柄远超标准体积的武器,和使用者超人般的巨力相结合足以发出毁灭性的一击,通过一个内置在锤子内并定位了阿贾克手甲的微型传送器,允许它扔出一定距离后可以回到使用者手上。 “芬里斯将在巫焰中哀嚎,一如昔日的普罗斯佩罗!” 萨里奇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灵能电弧在其杖尖跃动,随后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龙卷袭向头狼。 罗根丝毫无惧,挥斧迎击,莫凯之斧斩向灵能烈焰,斧刃与巫术碰撞迸发的冲击波令巨大的雷狼亦为之摇晃。 这是一把来自恐虐领域的武器,其对奸奇巫术的天生憎恨让它无论握在何人手中都具有破法能力,于是在短暂的爆炸后,火焰消散。 “巫师杂种!受死!” 当头狼乘着雪橇呼啸而来时,萨里奇升起层层护盾抵挡,当这些足以抵挡坦克直射的灵能护盾在莫凯之斧面前犹如被戳破的气泡。 当他的法杖与莫凯之斧最终碰撞时,迸发的能量撕裂了周遭时空,萨里奇则在那把弑巫之斧中嗅到了恐虐的嗤笑——他意识到这把武器可能会让猩红之王流血。 “你们的家园终成灰烬。” 萨里奇嘶吼着,化作一团光闪烁在数百米外。 但头狼的回应是反手用战斧劈开一名圣甲虫巫师的喉咙,无视了对方发出的电弧灼伤他的装甲和皮毛。 “芬里斯永不陷落!野狼的牙只会刺穿巫师的喉咙!” 风暴骑手在敌阵中犁出血肉与金属的沟壑,罗根的战斧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复仇的决绝,而阿贾克则如同最坚实的壁垒与最狂暴的雷霆,他的风暴盾是罗根无懈可击的护翼,他的克敌铁锤则是为所有胆敢挑战头狼之敌降下的死亡惩罚。 但这并不能改变狼之壁垒正在被巫火焚烧,甚至狼牙堡本身已经开始遭受攻击的情况。 这一幕仿佛是普罗斯佩罗之焚的可怖倒影,但攻守易形,燃烧的是芬里斯的天空与冰原,还有太空野狼永不屈服的心脏 就在此时,罗根忽然听到了嘈杂的通讯器里传来风暴之主尼尔加·唤风者的声音。 “头狼!马格努斯现身了!就在阿萨海姆平原上,我与灰骑士的斯特恩商议后,决定集中力量对其进行斩首!” 罗根一边听着,一边抬起头,他听到了引擎的呼啸声。 数十架不同颜色的雷鹰穿透云层正在朝狼之壁垒俯冲,它们之中数量最多的就是卡利班的绿色,还没等落地,其中一架就打开了舱门,手持长剑的贝利亚从机舱中一跃而下,成为第一个踏上芬里斯土地的第一军团成员。 意识到援军抵达后,罗根对尼尔加说道: “我将会发起反击,为你们进行掩护!” 说完,他便将防守狼之壁垒的任务交给了援军,随后召集了铁狼大连,血喉大连,黑鬓大连和火嚎大连,并高举战斧大吼道: “芬里斯之子们!再一次给这些巫师杂种耻辱失败的时候到了!巫师之王曾被鲁斯打断脊梁,而现在它胆敢踏上芬里斯,那么我们会让它回忆起当时的痛苦!” 狼群以嚎叫声回应头狼的呼号。 “冲锋!” 将狼群汹涌而至,千子与恶魔组成的巫术洪流亦不可阻挡,而在战场局面发生改变,千子的进攻力量被牵制的时刻,数架雷鹰穿透风暴,直扑战场上那最闪亮的一个点。 舱门开启,九名太空野狼符文牧师在尼加尔·唤风者的率领下毅然空降而下,他们身披狼皮与兽骨,盔甲上刻满了古老的芬里斯符文,落地瞬间便以权杖首划开现实,强大的灵能波动与冰雪混合。 “以全父与鲁斯之名,我们呼唤净化之刃!” 尼加尔吟诵咆哮,他与八位同僚的灵能汇聚成一道撕裂维度的拱门。 刹那间,六道湛蓝色的传送光柱冲天而起,灰骑士们应召而来,为首的正是连长斯特恩,其天罚力场剑的尖端跃动着诛灭恶魔的纯净能量,他身后的五名兄弟,是更为精锐的天罚恐惧骑士,手中的武器已轰鸣待发,瞄准了那个在裂变的平原上塑造灾难的身影。 第3906章 破堡妙术 面对灰骑士与太空野狼智库的联手突袭,猩红之王马格努斯,甚至未曾完全转身,他的独眼依旧凝视着空中正在形成的某个宏大巫术结构,仅以一只手随意向后一挥。 没有任何文字可以描述那种力量,随着空间本身发出了痛苦的尖叫,没有咒语,没有手势,纯粹是意志的体现。 五名天罚恐惧骑士,这些专门为猎杀最强大恶魔而存在的精英,连同他们的神圣装甲,瞬间被砸在数公里外,而使用他们的灰骑士头颅全部从脖子以上消失了。 斯特恩连长怒吼着高举长剑,闪电环绕其上,但马格努斯的一瞥便将他周身力场粉碎,无形的巨力将他砸入冻土,终结者装甲寸寸开裂,鲜血从接缝中喷涌而出,动弹不得。 “芬里斯的野狗,也配玩弄奥秘之术?尼凯亚会议的时候你们怎么说来着?这不是灵能,既然你们都不承认力量本身,那么你们就毫无力量。” 恶魔原体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 尼加尔与符文牧师们集结起全部意志,呼唤着世界之魂的自然之力——极地的寒风、冰层的亘古寒意、雷霆的狂暴,凝聚成一道足以摧毁整支军队洪流,直扑马格努斯。 然而,这股毁灭性能量在触及马格努斯华丽的羽翼前便如浪花拍击巨岩般消弭于无形,被他周身流淌的无限亚空间能量轻易消解,猩红之王甚至未曾低下头。 意识到他们完完全全的低估了这个最擅长灵能的恶魔原体的力量,尼加尔只能使出了终极手段,向着轨道发出了一道精准的灵能定位信号,同时将斯特恩拖入灵能护罩的保护中。 紧接着,帝国反击的最终手段降临了。 海军与星际战士舰队的宏炮与激光炮阵列同时怒吼,将毁灭性的轨道轰炸火雨泼洒而下,足以将山脉化为熔岩湖、令海洋沸腾的饱和打击精准地覆盖了马格努斯所在区域,爆炸的火光与冲击波吞噬了一切,曾是芬里斯最广袤的平原瞬间化为焦土。 但当浓烟与火焰散去,马格努斯依然屹立,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晶莹的灵能力场,将凡世的毁灭性火力尽数隔绝在外,而他那只巨大的独眼终于带上了一点认真的颜色,第一次真正地“看”向脚下这些渺小的阻碍者,眼中流露出的是纯粹而不带恶意的……轻蔑。 然后,仿佛厌倦了这场无关紧要的闹剧,那双巨大的、色彩斑斓的羽翼猛然展开,遮蔽了天空。 马格努斯,无需再有任何动作,便在一阵炫目的灵能光辉中,缓缓升入苍穹。 一切都在计划中,马格努斯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知道只要索什扬不插手,在芬里斯就没有任何人是自己的对手,但狼牙堡里还藏着一些让他忌惮的东西,比如第一次放逐自己那根长矛... 猩红之王这次追求的是彻底的毁灭,他要保证万无一失,因而不再像第一次那样以身犯险,直面狼牙堡,所以摧毁狼牙堡得另寻办法。 而他设想的办法,在很多年前,帝国自己对付芬里斯野狼的时候已经给出了范例——耻辱之月发生后,审判庭与灰骑士的舰队围攻芬里斯,在意识到狼牙堡的坚固后,审判官科斯马洛斯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就是使用战舰撞击战术摧毁狼牙堡,也正是这个决定促使罗根不顾一切的杀死了审判官。 但依旧有多达四艘帝国战舰撞上了狼牙堡,对其造成的损毁比马格努斯第一次入侵的还要巨大,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修复。 既然帝国已经给出了例子,马格努斯没有道理不使用,这才是他一系列计划与安排的最终后手。 帝国人只要发现了他,就会不顾一切的来攻击他,在地面手段不起作用后,一定会尝试使用舰队火力消灭他,这也是马格努斯始终身处后方的原因——虽然他对千子们已无多少感情,但终究不希望他们在轨道轰炸中白白损耗。 以帝国舰船的性能,要轰击个体这样的微小目标,为了提高精准度和最大限度避免误伤,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离星球更近,甚至进入危险的低轨道,而马格努斯等的就是帝国舰队进入低轨道的时刻! 其实他最“中意”的是巨石,如果变化灵没有出事,按照计划将会把巨石引导到芬里斯的轨道进行轰炸,那时候只要将巨石从轨道上扯下,只需要一击,狼牙堡连同太空野狼,以及黑暗天使都将不复存在,计划也将彻底完美的实现! 可索什扬的出现改变了一切,这个变数让马格努斯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马格努斯悬浮于天穹,犹如一尊降世灾神,他无视了脚下如蚊蝇般叮咬的火力,独眼望向更低轨道上仍在倾泻火力的帝国舰队,而后伸出一只手,五指微张,借助之前已经展开的仪式,空前强大的灵能瞬间攫取了三艘正在低轨道的帝国战舰。 那力量无视了物理法则,如同无形的巨手,将它们硬生生从轨道上“拽”了下来,粗暴地拖入芬里斯重力井的底部,舰船的结构在可怕的应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虚空盾过载爆碎成一片能量火花。 马格努斯精确地操控着它们坠落的方向,将它们化作前所未有的攻城巨锤,目标直指——狼牙堡。 “迎接你们的末日!太空野狼!” 他的声音在每一个活人的脑海中轰鸣,随后第一艘护卫舰在穿越大气层的过程中不堪重负,舰体拦腰断裂,但其燃烧着、前半部依旧保持着可怕的动量,如同天神掷出的长矛,精准无比地撞击在狼牙堡最高的尖塔之上! 霎时间,天地震荡,巨大的爆炸和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堡垒,千年不化的冰岩壁垒如同玩具般碎裂,部署在关键节点的虚空盾发生器阵列在承受了这远超设计极限的打击后,过载、熔毁,最终彻底宕机。 狼牙堡,太空野狼家园最坚固的堡垒,此刻如同被剥去了甲壳的巨兽,赤裸地暴露在了敌人面前。 第3907章 世界神殿 “美妙至极!” 马格努斯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正准备引导第二艘、更大的巡洋舰完成最后一击时,异变陡生。 嗷呜—— 一声源自世界根源的咆哮——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撼灵魂,猛烈的暴风雪无端的席卷已经被岩浆和焦土覆盖的大地,以极快的速度覆盖战场和马格努斯。 就在恶魔原体震惊之时,一头完全由纯净灵能、冰雪和芬里斯古老意志构成的白色巨狼化身猛然扑出!它庞大无匹,身形几乎能与原体比肩,眼中燃烧着的是整个世界的愤怒。 此时马格努斯正专注于操控天空坠落的战舰,对这来纯粹自然之力的袭击猝不及防,白色巨狼就像扑杀毫无防备的飞禽那样将他猛地扑倒,两大至高存在翻滚着砸入阿萨海姆的冻原,掀起滔天的冰雪与尘埃。 巨狼的利齿撕咬着马格努斯华丽的羽翼,而猩红之王则愤怒地以手中的权杖和爆发的巫术还击,一场神话般的扭打在地面上爆发,这短暂的干扰使得第二艘巡洋舰失去了控制,歪斜着坠毁在远方的山脉中,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芬里斯的怒火与吾等同在!” 世界之狼的嚎叫让铁狼大连的狼主埃吉尔·铁狼看到了唯一的机会,他决定放手一搏,此时他手中紧握着一件散发着强大力量的神器,原体黎曼·鲁斯留下的酒神之矛,过去这柄长矛经常会无端失踪,又无端回归,之前它已经失踪了数十年,却在两年前突然出现在狼牙堡的顶部。 “为了芬里斯!为了鲁斯!” 埃吉尔咆哮着,跃上了铁狼大连的风暴狼炮艇,这辆独特的载具引擎轰鸣,载着狼主和他的亲卫,如同离弦之箭,直扑正与世界之魂扭打的马格努斯,酒神之矛的尖端在铁狼手中低吟,似乎渴望痛饮叛徒原体之血。 可就在风暴狼穿过暴风雪,即将进入冲锋距离的瞬间,一道复杂的巫术法阵在前方凭空出现,整个现实空间被扭曲、折叠,风暴狼眼看就撞上一面灵能墙壁,被迫调转方向,可紧接着一道灵能就击中了风暴狼的引擎,使其紧急冲向地面迫降。 此时,阿里曼自传送的光辉中迈步而出,他的身影冷静而致命,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手中法杖折射出异样的光斑。 “此路不通,野蛮的蠢货。” 阿里曼的声音冰冷而充满绝对的优越感。 埃吉尔·铁狼从斜插在地面的风暴狼中一跃而下,愤怒地看向拦截者,放逐恶魔原体的机会近在咫尺,却被这位千子至尊巫师生生阻断。 “埃吉尔!” 一声怒吼,风雪之中扑出两道狼影,紧接着是风暴骑手和屹立在后方的狼主罗根,他高呼着铁狼之名。 “去吧!酒神之矛选择了你!为了鲁斯!” 说着,他便朝着阿里曼疾驰而去,铁狼也并不废话,迈开脚朝着风雪中厮打的两个巨影狂奔而去。 “...世界之魂的集体本质涵盖众多面相,大多数是顽皮、滋润、守护、智慧和仁慈,对所有居住在其中的所有生灵而言皆是快乐和安心的恒常来源,但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世界之魂会转变向严苛的一面,就好像是没有受到过教育的儿童,充斥它们精神的只有愤怒、吵闹、破坏性和恐怖。” 阿玛格里姆戈尔峰,阿萨海姆群峰中最北端的一座山峰,在过去,它平坦的顶部往往由终年不散的云雾环绕,并且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坚冰,但现在它的冰雪消融,露出冰冷的黑色岩石,那些锯齿状的岩石表面上散布有像霉菌似的瘢痕,而高耸的山体更是暴力撕开一系列黑口。 在那些黑色裂口中,蒸汽滚滚而出,仿佛下方栖息着整窝恶龙。 两个人影正坐在一只翱翔的冰晶凤凰上,朝着一道裂隙飞去,从高空看去,那道裂隙不过一条细长的黑色狭缝,可随着距离缩短,它的庞大显现出来,几乎横跨山腰。 冰晶凤凰优雅的滑过几块倒塌的石头,抵达入口前突出的壁架上,如硫磺蒸腾的呼吸喷洒在冰晶凤凰身上,让它发出畏惧的鸣叫,但还是成功落到一处平台上。 须臾,两个人影从凤凰的背上下来,皆是身着长袍,戴着头盔,走到平台的边缘,强劲、持久的风从下方吹来,嘶嘶研磨从深处涌出,奏成一曲可怕的混合乐。 “应该就是这里了,如果不是千子们的巫术,或许这个世界神殿将会一直被埋葬。” 彼此对视一眼后,两人迈出平台,撑着灵能之风缓缓下降。 越是向下,通道就变得越发曲折蜿蜒,数万年的岁月让一切面目全非,不过靠着敏锐的灵能感知,她们还是精准的定位了每一条岔口和裂缝的方向,其中一些裂缝只能勉强容纳一人穿过,也是由于两人身形纤细,才比较容易。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下降后,两人抵达了位于群山下方深处的一个巨大空间,这里有一扇坍圮的石质大门,上面的符号早已长满苔藓,两人携手用灵能激活了大门,随后穿门而过。 只是一眨眼,她们就抵达了位于芬里斯深邃地下的一个完全封闭的古老神殿中。 两人落在一个圆形的平台上,满是嘶嘶声和冒泡声,这些声音被封闭的空间放大变成一种嘈杂的轰鸣,平台之外就是一池沸腾的泥浆喷出团团腐蚀性的粘液,另有浓烟和蒸汽缭绕在十几个类似的地点。 通往神殿的石板已经倾斜撕裂,望向远处可以看到神殿大部分已经坍塌,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着,冰墙壁垒掩住烧焦的岩石和冒着蒸汽的裂隙,冰柱从冒烟的烟囱和覆满霜冻的大块岩砾上垂挂下来。 但不可思议地,火焰仍在冰层之后燃烧,透过冰层,冰冻的火焰闪耀着不灭的怒光。 在某些地方,艾达诸神雕像的崩塌成一堆杂乱的石板,原本镶嵌在雕像上的宝石仍在它们隐蔽之处发着光,有如神灵的窥视。 世界神殿在一个拥有世界之魂的星球上,主要用作星球范围内灵能传导系统的汇集,其物质结构的破坏,则是等同于一种更深层次的本源伤害。 第3908章 怒狼之魂 在艾达的精神视界中,这里的灵能光环已满溢着无能为力的愤怒,以及无边的仇恨,强烈到反身向内,毒害其源头。 或许芬里斯上的人们感受不到,可神殿中的两个艾达却能够感受到世界之魂如同一只狂暴的怪物,猛击她们理智的障壁,威胁着要将她们一并卷入其嗟怨失落的漩涡之中。 “它受到了伤害...非常的痛苦,濒临死亡,却无法挽救自己,只能愤怒和仇恨...” 穿着明黄色长袍的身形用哀伤怜悯的语气低吟着,走过熔岩火海,另一个身着银袍的紧跟其后。 跨过几乎崩塌的通道,她们抵达神殿大门,这里表面的抛光部分无处不雕刻着复杂的符文,自主散发磷火巫光。 明黄色长袍的身形伸手触碰符文,以达到与世界之魂的初步连接,她尝试着吟唱一首舒缓的安魂圣歌,就像在亡者大厅安抚死者灵魂的那样。 可回应的她的,是一种尖叫,仿佛老妪尖嚎。 随后,她感受到一种明显的怨恨在她周围聚集,她只能收回手。 “狼魂拒绝与我们接触。” “看来要进去看看了。” 两人进入神殿,这里空间并不大,但随处可见古帝国时代的遗物,而在神殿深处,一道粗糙的拱门刺穿冰层,黑色的疤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渗出烟雾和有毒的气体。 血一般的红光从裂缝中渗漏出来,仿佛来自异界的深渊,在那光芒之中,有某种庞大而不可思议的原始存在正蠢蠢欲动。 “是混沌力量的腐臭...千子们已经对这个世界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了。” 忽然,在两人身后,一道幽绿色的裂隙打开,身着龙后装甲的拉娜出现,两人同时转过身。 “阿里曼呢?” 拉娜轻轻一挥手。 “走了,我杀不掉他,但他也没有来找你们的意思,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世界之魂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毒害,我甚至不太确定是否还能挽救,只能看具体如何了。” 三人随即深入拱门,门后的裂隙是一片被水淹没的浅滩,水中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硫磺气味,她们沿拱形裂缝深入冰层,四周墙壁转为湿滑的黑色岩石。 随着小队前进,前方的红光愈发强盛而阴郁,光滑的黑色岩壁向下敞开,显示她们正顺着一段崎岖的坡道向下进入一座巨大的洞穴,这儿远端的墙壁隐没在黑暗中,地面则宛如一片汹涌的血海。 低沉的的狼嚎声盖过了洞穴中的所有其他声音,这杂音仿佛来自一只无法想象的巨狼,或是无数野兽的低鸣,亦或者其实是一回事。 当她们抵达底部时,巨大的扭曲玄武岩石柱在四周八方拔地而起,高耸的柱顶消失在头顶的昏暗中,这些石柱的基座清晰可见,猩红能量的蛇形螺旋线扭曲着,在洞穴地面蜿蜒,在石柱周围盘绕,织成一张光线如有生机的花绳网,这些猩红的线圈带着生命力搏动着:在它们不安地来回缠绕时翻滚、打结、移位。 “果然,这里的世界之魂由于某种意外没有经过调制,正常的世界之魂会融合了每一个身死之际进入永恒回路的灵魂,而由于大部分是艾达,由此形成的集群意识会更显理智,但芬里斯的狼魂...它的永恒回路中大部分是野兽的精魂,产生的精神实体是原始且返祖的,驱动其行动的本能时而意在哺育,时而趋于毁灭——这就是芬里斯独特气候变化的根源。” “那现在该怎么做?” “我的考虑是,芬里斯已经被注入太多的混沌能量了,如果继续让世界之魂与之捆绑,那么它很可能会彻底消亡,甚至更严重,沦为混沌力量的玩物。” “也就是要带走它的意思吗?” “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否则我们就只能...处决它。” “殿下也是这个意思。” “我先用安魂曲令其沉睡,卡内利,你负责切断精神枢纽,原本承载狼魂的器物我不知道该用什么,但看到这里的结构后,我意识到它实际上并没有完全展开,也就意味着可以重新收起。” “殿下临行前还让我带上这个,这是卡勒斯·图大师制造的魂匣,应该可以完美的收容世界之魂。” 卡内利伸出手,伴随着一阵浮光,手中浮现一个华丽的八角形匣子,随后其自动打开, “你们艾达的活我看不明白,就在外面替你们把风了。” 拉娜说完,转身离开,而后明黄色长袍的形体摘下头盔,露出美丽的面容,随后将头盔挂在腰间,拿出一根骨笛,开始吹奏一曲悠扬的哀歌。 而卡内利则拿出数个水晶符文,开始切断世界之魂与世界核心的联系。 可没过多久,洞窟内开始发出愤怒的嘶吼声,紧接着一个庞大的形影从猩红的暗处升起,它的外形酷似一条巨狼,烟雾缭绕中,依稀可以看到两个绿灯笼般的燃烧球体。 嗷呜—— 突然,它嚎叫起来,喷吐出狂暴情感的强烈吐息。 卡内利感受到一股扩散的精神冲击席卷而来,带着毒辣仇恨的尖锐刺痛,和熟悉的滚滚炽热怒火。 下一秒,周围的岩坡爆裂成熔融碎屑,卡内利被冲击得踉跄后退,笛声也停止了。 世界神殿都在狼魂的怒火下倾斜摇晃,宛如一艘囿于风暴之口的小船,意识到狼魂对她们还是很抗拒,明黄色长袍的伊安娜从腰带的挂饰中拿出一个水晶凤凰,而后像举起一个符文那样将其放在手中。 片刻后,凤凰燃烧起白金色的火焰,并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听话...” 听到这个声音,狼魂的轮廓仿佛受惊一般畏缩了一下,但还在低吼。 “...听话,她们是在救你。” 狼魂的低吼声消失了,但它的怒火依旧在持续,伊安娜收起凤凰雕饰,走上前,让自己的精神与狼魂进行触碰。 好一会后,她转过身对卡内利说道: “它在离开之前,想要完成最后的复仇。” “可是它并没有成形,无法凝聚成真正的精神实体,要怎么复仇呢?” “也并非不行,千子大肆屠杀芬里斯的生灵,使得大量的野兽精魂融入到狼魂的集体回路中,现在是它最痛苦的时刻,最危险的时刻,也是它最强大的时刻,我们只需要用精神维持住狼魂的自我,它就可以放手一搏,燃烧所有精魂的力量,显现出最强大的精神化身,只要完成了复仇,它的怒火就会消散,才能更好的重生。” 卡内利听后点点头。 “好,都听你的。” 第3909章 神矛破魔 “我说了,此路不通。” 埃吉尔·铁狼还没冲出去两步,一道蔚蓝色的火墙在他面前升起,阿里曼只是轻轻一抬手,数以百计的恶魔就从火墙中蜂拥而出,扑向狼主。 “芬里斯的交通不是你说了算!” 罗根的怒吼在阿里曼耳边炸响,莫凯之斧上沾染的恶魔鲜血尚未干涸,此刻正渴望着更伟大的头颅。 与此同时,先前被马格努斯击溃的符文牧师之主尼加尔·唤风者也率领着幸存的几位符文牧师赶到,他们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语,唤来芬里斯最狂暴的暴风雪以对抗千子的巫术。 “芬里斯之魂与吾等同在!” 暴雪瞬间加剧,能见度降至极低,冰刃般的风雪抽打着所有人的装甲。 但这风雪并非无差别攻击——它听从符文牧师的指引,缠绕、迟滞着红字战士与圣甲虫终结者的动作,却为太空野狼的战士们披上了一层天然的掩护。 “阿里曼!为你的罪行而死!” 罗根的怒吼与风暴骑手的冲击同时抵达,险些将阿里曼的防御法阵撞碎,但阿里曼见过更复杂的局面,他保持着完全的冷静,迅速后撤一步,在捏碎一个符文后,一个远比召唤普通恶魔复杂千百倍的仪式在瞬间完成。 清脆的嘶鸣声中,一个由纯粹悖论与扭曲逻辑构成的漩涡在他面前展开,伴随着无数窃窃私语与奸诈的笑声,一位万变魔君从中翱翔而出,它拥有多变的羽翼,鸟喙般的头颅上闪烁着睿智而恶毒的目光,手中的法杖随意一挥,便是一道足以撕裂灵魂的变幻灵光,直扑罗根的风暴骑手与符文牧师们。 尼加尔·唤风者与符文牧师们迅速集结成一个古老的符文阵,将芬里斯的自然之怒化为冰霜与雷霆的长矛,与万变魔君释放的彩虹色火焰和扭曲现实的光束猛烈对撞,灵能的爆炸在暴风雪中开辟出短暂而诡异的色彩空洞。 头狼罗根则驾驭风暴骑手,与这头强大的大魔周旋,莫凯之斧每一次挥砍都试图斩断其与亚空间的连接,斧刃与法杖的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连暴风雪都为之退避,而万变魔君似乎也颇为忌惮这把武器,避免与之直接交锋。 也就是在这瞬间,埃吉尔·铁狼看到了那稍纵即逝的缺口! 他无视了与阿里曼的纠缠,以决死之势冲向那仍在与世界之魂化身的白色巨狼疯狂厮打的恶魔原体马格努斯,酒神之矛在他手中嗡嗡作响,渴望着复仇。 但铁狼并不知道,这是一个死亡陷阱 阴影一直尾随着他,一直潜伏在战场边缘的千子至尊巫师萨里奇,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他父亲的战斗,更不会允许野蛮人亵渎原体的荣耀。 “全父与鲁斯啊!见证我!” 就在铁狼举起神器长矛,即将刺出的那一刻,萨里奇的身影在铁狼身后浮现,没有任何警告,一股邪异的、色彩斑斓的奸奇魔火如同贪婪的巨蟒,瞬间吞噬了埃吉尔·铁狼! “呃啊——” 铁狼立刻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这火焰穿透了他的盔甲,点燃了他的皮肤和血液,甚至令他的口中和双耳都冒出浓烟,双眼更是第一时间融化了变成两个可怖的血洞。 看着铁狼痛苦的模样,萨里奇发出轻蔑的笑声,或许他现在能马上杀死对方,可看着一头狼被火焰折磨,似乎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 但他没有料到芬里斯战士的顽强,更没有料到酒神之矛中蕴含的野性之力。 在躯体几乎被烧焦、血肉正在化为飞灰的巨大痛苦中,埃吉尔·铁狼凭借着他钢铁般的意志和神矛赋予的力量,发出了最后一声震撼战场的咆哮。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用尽残存的所有力量,将那柄蕴含着鲁斯怒火的神矛投掷而出! 这一击,快如闪电,蕴含着一位狼主最后的生命精华与决绝的意志,萨里奇脸上的轻蔑瞬间化为惊愕,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酒神之矛便瞬间刺穿了他的胸甲,将其下的肉身与灵魂核心一并粉碎。 “这怎么——” 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这位马格努斯的亲信,就此倒下。 完成这个动作后,埃吉尔·铁狼已经濒临死亡,躯体正在化为灰烬,他的皮肤已经完全焦黑剥落,盔甲更是变成了一坨扭曲的金属,但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插在千子巫师尸体上的酒神之矛。 尽管失去了一切视力和听力,但他依旧本能的知道它在哪,并且用双手死死抓住了它,在这过程中,几根碳化的手指跌落在雪地上,但铁狼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就连他的神经也几乎被焚烧殆尽。 这位钢铁之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酒神之矛拔出,转身面对那巨大的、仍在与白色巨狼搏斗的恶魔原体。 “伟大...之狼...我...将...” 口中吐出最后一口气,此时的铁狼已经生理上的死去了,但他的肢体还在活动,尽管已经无法投掷,只是向着马格努斯的方向,做出了一个奋力的动作。 而完成这个动作后,铁狼最后的残躯定格在了一个不屈的瞬间,然后从他举起的右手开始,一点点的崩溃,就好像是崩解的雕像,最终变成了地上一滩灰烬。 然而,这看似毫无力量、近乎象征性的一击,却引发了奇迹! 酒神之矛仿佛感受到了铁狼的濒死呼唤与芬里斯的迫切需求,化作一道照亮了整个昏暗战场的璀璨闪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精准地轰击在马格努斯那只巨大的、仅剩的独眼上! “啊!!!!” 恶魔原体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嚎叫,这一击并非简单的物理伤害,它直接破坏了他躯体上大部分的灵能防护,打断了他与亚空间能量的紧密连接。 与他扭打的白色巨狼绝不会错过这个时机,它猛地张开巨口,一口咬断了马格努斯的右手。 “啊啊啊!该死的芬里斯!该死的狼!” 接连遭受重创,马格努斯陷入了彻底的狂怒,他汇聚起最后的力量,身体爆发出一道无可抗拒的灵能冲击,狠狠地将白色巨狼撞飞到数公里之外,甚至撞塌了一座巨大的山峰。 第3910章 狼嚎染红了落日 虽然暂时摆脱了白色巨狼,但这一下竭尽全力的爆发,也使得马格努斯短暂地失去了所有力量和保护,而且酒神之矛也让他短暂的失去对外界的感知,独手瞎眼的恶魔原体跪在地上大口喘息,庞大的躯体出现了致命的停滞和空虚。 就在此时,一把战斧撕裂空气,呼啸而来——那是看到铁狼惨死后的头狼罗根的最后一搏!他驾驭着伤痕累累的风暴骑手,硬生生穿过阿里曼与万变魔君释放的魔火,不顾自身被灼烧的剧痛,朝着力量真空的马格努斯,用尽全身力气投掷出了莫凯之斧。 这把来自邪神恐虐领域的战斧,对奸奇的力量有着绝对的克制,当斧头劈在恶魔原体的胸口时,血神对巫师的憎恨被彻底激发。 “什么!这是——不!!!!” 马格努斯立刻哀嚎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数千把红黑色的锯齿利刃猛地从斧头劈中的伤口中窜出,由内而外地刺穿恶魔原体的血肉,疯狂地撕扯着他的本质,让他巨大的双翼上的羽毛都燃烧起血色的火焰,就好像在施展某种针对其存在的极致酷刑,其中还夹杂着恐虐那遥远而狂喜的狰狞笑声。 马格努斯痛苦的翻滚着,那被撞飞的白色巨狼再次化作一道复仇的闪电冲了回来,它无视了自身正在崩解的状况,发出最终极的咆哮,一口咬向恶魔原体的喉咙。 在这多重毁灭性的打击下,尤其是世界之魂对其本质的撕咬,马格努斯的物质形态再也无法维持,他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痛苦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为汹涌而失控的灵能风暴,在一阵闪电和漩涡中,被强制放逐回了亚空间。 随着猩红之王的消失,他所带来的亚空间污染与扭曲也迅速消退,剧烈的暴风雪随之渐渐消散。 时近傍晚,战场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夕阳如血,将光芒洒满这片满目疮痍、遍布战舰残骸、英雄尸骨与恶魔灰烬的大地。 那白色巨狼的化身站在废墟之上,身躯开始变得透明,它仰起头,向着血色的天空,发出了最后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嚎叫。 嗷呜—— 这嚎叫声中蕴含着悲伤、愤怒,不舍,以及一丝慰藉。 随后,它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彻底消散。 全程目睹一切发生的阿里曼只能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而后向所有还活着的千子发去一道灵能信号。 “全体撤退。” 说完这些,他回身看向远方,狼牙堡屹立依旧,但芬里斯已然不复。 后续野狼以前所未有的愤怒追杀逃跑的千子们,可巫师们显然准备充足,绝大多数都成功逃入亚空间。 对于帝国来说,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但野狼们来说,这和失败没有任何区别。 不仅芬里斯本星,整个芬里斯都已经打成了焦土,仅有的三个有人世界定居世界全部毁灭—弗罗斯特海姆在混沌力量的洗礼下整片大陆化为了枯骨遍布的岩原,永冻的冰川彻底融化,露出了底下的化石岩层,海洋世界瓦尔德马尼被扯离原本的轨道,进入了芬里斯星系的恒星的近日点轨道,大气层被剥离,曾经波涛汹涌的海洋完全蒸发,整片海床琉璃化,米德加迪亚被执行灭绝令,数百年内都难以定居。 保守估计,整个芬里斯星系的人口损失了95%,但问题并不仅限于此,得益于某种神秘力量的帮助,芬里斯的人口虽然也损失严重,却还是有相当一部分部落和氏族成功逃到了狼之壁垒或者某些隐藏的地下洞穴并得到了庇护,而这些人口占了芬里斯总人口的十分之一,也是人员损失巨大的太空野狼恢复的最后希望。 可这些凡人却引发了新的危机... “不行!绝对不行!” 少狼主拉格纳·黑鬓用力敲打着桌面,几乎让他盛满蜜酒的酒杯飞到半空,但摇曳的酒液还是有一部分洒在了他的胸口。 “芬里斯人绝不任外人宰割!一个都不行!灰骑士那些灰皮狗敢来,来一个我们就剁一个!审判庭的黑皮狗来,也照杀不误!” 他的咆哮得到了其他狼主的认可,大厅里随后响起一阵呼声,坐在最上席的罗根没有了战斗时的勇猛和无畏,反而像是一个困顿的老者,右手握拳,用手指关节撑着额头,微闭着双眼,脸上满是疲倦。 “芬里斯人没有问题!他们见过无数可怕的野兽,恶魔又算的了什么?” 发言的是克罗姆·龙瞪,尽管没有拉格纳那么激进,但语气也同样很坚决。 “现在我们的家园没有多少族人了,如果再让审判庭去收割一茬,我们只能从那些病弱和瘦小者中挑选新兵,他们没有多少机会闯过莫凯之门,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会很长时间里都得不到新血补充。” 斯文·血嚎也忧虑的说道: “我们现在的人数相比于两百年前,连一半都不到了,如果再有敌人来袭,我们还有多少力量可以对抗呢?如果帝国出现危机,我们还能否做出回应?” 符文牧师之主尼加尔在椅子上转过身,他原本整齐雪白的发辫此时变得像杂草一样乱,还有烧焦的痕迹,这是他与阿里曼战斗所留下的“战果”,随后他说出了头狼要说的话。 “腐化,这比新血缺乏更严重,拉格纳,你还记得你们摧毁的那座魔殿吗?” 听到尼加尔这么说,拉格纳只能点点头。 “记得。” “这就是腐化的后果,它悄无声息却又极其致命,就好像贪蛇的毒液,当猎物意识到自己中毒时早已全身麻痹,无法再做出任何自救行为了。” “可是任由审判庭的狗屠杀我们的族人,这又算什么呢?当鲁斯归来时,我们该如何去解释?” 拉格纳所说的,便是所有狼主聚在一起开会的原因。 在战斗还没结束时,审判官曼纳和灰骑士斯特恩就找到了罗根,并告知头狼,恶魔原体的出现意味着芬里斯遭受了最严重的混沌污染,正常来说是要执行最彻底的灭绝令,但考虑到芬里斯对太空野狼的重要性,审判庭愿意退一步,只清洗芬里斯上那些凡人,尤其是接触过恶魔,千子巫师以及目睹过恶魔原体的凡人。 第3911章 劫后难余生 对于审判庭和灰骑士的要求,起初罗根是严厉拒绝了此事,让外人在芬里斯大开杀戒,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别说他个人,就是整个太空野狼战团都不会同意此事。 但斯特恩举了一个让罗根无法回避和反驳的例子——引发耻辱之月事件的直接原因,灰骑士和审判庭对阿米吉多顿部分凡人的清洗,事后那些被放跑的凡人在多个世界引发了一系列混沌入侵和叛乱战争,太空野狼自己都曾参与其中一些战事。 虽然罗根从未承认自己错了,但到底是对是错,老狼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混沌的腐化可以说无孔不入,即便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有可能动摇。 但他还是不敢直接答应下来,只能是将这个问题在内部进行最高层级的讨论,毕竟这涉及到很多狼主出身的氏族,比如雷拳部落,从恶魔的袭击中一路逃到狼之壁垒,但因为几名千子巫师一路尾随,所以就被列入了清洗名单,而拉格纳就是出身自这个部落。 罗根知道如果自己草率的答应审判庭,很可能造成战团内部的分裂和争端,但是要劝说狼主们也并不容易。 “我们可以自己甄别,不需要审判庭来插手,尼尔加,你们符文牧师连这个都办不到吗?” “奸奇的腐化过于狡猾,其存在的本质...” “不行就不行!菜就直说!弯弯绕绕干什么!” 这时,太空野狼的首席狼牧乌里克将他权杖重重砸在桌面上,停止了一切声音,然后沉声说道: “如果大敌的腐化借助新血渗透到战团里,那么原本就力竭的我们,就真的是穷途末路了,你们这些狼崽子难道连这点利弊都看不清吗?” 众人皆是沉默,忽而血嚎低声说道: “火息氏族从火息山一路逃亡,他们与恶魔和野兽血战,为了保护孩童和血脉,所有战士都死了,男人死完了,就是女人,然后老人捡起战斧和长矛继续作战,最终把两百多名孩童和护送到狼之壁垒...当看到我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丈夫和所有儿子,父亲,兄弟姐妹的女族长薇薇安跟我说,只要我需要,他们依然愿意献出最强壮的男孩,无论火息氏族还剩多少人,他们对全父和天堂的义务永恒不变...” 说完,他发出一声近似于哽咽的低吼,随后将所有武器扔到桌上,又扯下自己身上覆盖的皮毛,也扔上去。 “如果真的不可避免,那我会和他们一起死去,头狼,我请求卸去狼主职位。” 他这么一做,拉格纳也有样学样,将武器和个人象征扔到桌上。 “我也请求辞去狼主职位。” “我也是。” 乌里克这一看好几个狼主都这么说,脸色立刻就变了,但还没等他发话,罗根突然抓起面前的酒杯,猛灌了一口,甚至让酒水打湿了自己的胡子,随后将杯子重重拍在桌面上,溅起的液体洒在四周和他的胸口。 “干什么!你们想要干什么!啊?” 怒吼着,罗根的目光扫过众狼主,然后用手连续的拍打桌面。 “你们还记得你们首先是一个阿斯塔特吗!你们的使命感都给狼吃了吗?你们到底是太空野狼还是部落酋长!你们中的每一个我都是看着你们从一个野娃子变成狼崽子,再成为合格阿斯塔特的,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们,当你们迈入莫凯之门的那一刻,你们与凡人已经没有了任何联系?有没有?还记不记得!回答我!” 众人无言以对,只能纷纷低头。 “好了,我这老头子也是真瞎了眼了,能把你们选上来,现在连这种以私废公的话都说得出来,我看你们是要重新走一遍莫凯之门才能清醒了是不是?” 这时候,龙瞪站了起来,拍了拍黑鬓的肩膀,让对方坐下,随后开口说道: “狼主,拉格纳他们是激动了一点,但...事实上我们和所有阿斯塔特战团都不一样,这也是事实,我们的根就在芬里斯,我们的基因与芬里斯的人民有着不可切割的联系,芬里斯人在,太空野狼也就在,芬里斯人没了,太空野狼...也就没了,即便日后用基因种子制造出新的战士,那也将是没有狼之螺旋的太空野狼。” “你以为我愿意吗?龙瞪,你认为审判庭是在和我协商吗?你猜如果我拒绝,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并采取什么手段,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就连狼牙堡都摇摇欲坠,而黑暗天使的巨石,还悬在我们的头顶...大家明白吗?说客气点那叫商量,说不客气点那就是威胁,但我们这次...没有多少本钱了。” 直到此时,罗根终于说出了让他左右为难的真正原因,虽然那位审判官在和他交谈时显得很尊重,可言语中却不断提及黑暗天使的存在,暗示就非常明显了。 “也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跟黑暗天使...沟通一下?只要他们不支持审判庭,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也说不定。” “你的意见我收到了,我会好好想想的,你们先回各自大连吧,战后还有很多事要做。” 等众人都离开后,老狼向后一倒,整个人几乎瘫在椅子里,然后低声说道: “那件事查到了吗。” 此时大厅里除了罗根,只有乌里克,对方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我翻遍了档案库里最古老也最机密的档案,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记录,我猜在大远征时期所有痕迹都被抹除了...” “那你觉得可能是谎言吗。” “我说不好。” “唉,算了,这件事先不管,眼下各个部落还在流传的龙之女武神的故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我也亲自去询问过,很多人都目击了,有着五首巨龙姿态的年轻少女,手持长矛与盾牌,帮助了很多部落从恶魔和巫师的包围中脱离出来,还杀死了不少千子叛徒。” “芬里斯上无论多么偏僻区域的神话我都了如指掌,我从未听过相关的东西。” “是的,我的判断也是...并非来自芬里斯。” “这就是另一个麻烦的地方,审判庭的特工早就在各个部落里进行调查了,这件事自然也瞒不住他们,很容易被视作混沌污染和异端信仰的证据,毕竟这件事我们也给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她到底是什么,为何而来...” 第3912章 狼狮密谈 老狼说着,伸手拿起酒杯,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几滴酒了,只能气恼的将其扔到远处的火堆里。 “都是糟心事,这些狼崽子还不停给我添堵,乌里克,这个头狼我真是一分钟都干不下去了,早知道我就和马格努斯拼个同归于尽算了,省的现在里外不是人。” “好啦,小崽子们不懂事,你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吗?” “当初你就不应该选我当狼主的,老乌里克,算了,现在也和狼崽子通过气了,我能做的也只有去一趟巨石了,阿兹瑞尔也发了讯息邀请我去那,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总归是帮了忙的,我于情于理也得去说声谢谢。” “我和你一起去吧。” 罗根摇摇头站了起来。 “不必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这张老脸也不剩多少颜色能掉了,你在狼牙堡好好看着狼崽子们,我不想回来又是一堆烦心事。” 乌里克点点头。 “我会看好他们的,啊,对了,那如果去见了阿兹瑞尔,还打算...” 太空野狼与黑暗天使存在着一个不成文的传统,两个战团的人一旦相遇,就要模仿昔日莱恩与鲁斯的决斗,双方也进行一场一对一的单挑。 罗根苦笑着一摆手。 “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有资格去弄这个事吗,当然如果阿兹瑞尔要提起,我也不会反对,总之就是客随主便了。” “好吧,希望能谈得顺利。” 很快罗根就带着自己的狼卫乘坐风暴狼前往轨道上的巨石要塞,可进入停机坪后,等待他的却不是欢迎,只有死翼大导师贝利亚和牧师长萨福,他们告知罗根,阿兹瑞尔并不在舰桥或者荣誉大厅等着他,而是在一个更安静的会议室里,并且只能罗根一个人。 罗根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一场公开会面,阿兹瑞尔打算和他进行一场“密谈”,随后他便同意了这个方案,并让狼卫留在停机坪,自己跟着贝利亚和萨福从停机坪侧门离开。 一路上罗根穿过了许多条黑暗的通道,同行的两人始终一言不发,气氛显得很凝重。 在走了他估计有一公里多点的路程后三人来到了一扇紧闭的双开金属大门前,萨福和贝利亚同时敲响大门,随后大门向内打开,两人同时伸出手。 罗根没有多想,迈步走入其中。 这个会议室看起来并不宽敞,程设也十分简单,中间一张圆形的会议桌,桌上有一盏孤灯,勉强能够照亮桌边的人,一个甚至盔甲外罩长袍的人已经坐在椅子上,身形半隐半现,带着夸张羽饰的头盔就放在桌上。 “你好,阿兹瑞尔至高大导师,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这巨石里面黑漆漆的,也怪了,你们黑暗天使为什么也喜欢成天待在洞里?” 罗根微笑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将自己的战斧放在桌上,之前来的时候贝利亚也没让他收起武器,不知道是自大呢还是真无所谓。 片刻后,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随后阿兹瑞尔身体微微前倾,让自己的脸出现在灯光下。 “卡利班的森林比这更为黑暗,但并不妨碍我们的先辈手持利刃诛杀邪恶的野兽。” 罗根抽出椅子,然后坐了上去,就在阿兹瑞尔对面。 “上一次与纳贝流士碰面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他可是给我狠狠来了一下。” 罗根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下巴一处拇指长的疤痕。 “他也曾和我提起过,他的鼻子几乎碎掉了,后续用手术修补后还是有点歪。” “哈哈,这就是我们某种意义上的兄弟之谊?虽然我一直觉得纳贝流士是一个无趣且死板的人,但他也是一个忠诚无畏的战士,我听说他是阵亡在混沌叛徒手上的?” “是的,在拉梅尔,一个第八军团的恶魔叛徒。” “这些万年前的梦魇始终困扰着我们啊。” “所以我们必须时刻警惕,随时准备给这些叛徒杂种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道他们永远只能是躲藏在亚空间里的老鼠。” “不仅要警惕,还要时刻保持力量。” 阿兹瑞尔听出了弦外之音,反问道: “芬里斯情况如何。” “很糟,气候完全被颠覆了,最终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星球的生态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很多本土生物可能已经灭绝,也包括上面的居民。” “那个讨厌的审判官和灰骑士的斯特恩找过我,他们觉得芬里斯的凡人基本全部污染了,按照审判庭的一般性规则,要全部进行清洗,甚至没有甄别的必要。” “我们都知道,审判庭的一贯作风。” “我记得,上次好像也是为了这种事,头狼你杀了一个审判官和一个灰骑士大导师?” 罗根笑了笑,尽管眼中全无笑意。 “都是陈年旧事,当时我也是冲动了。” “但其实你我都清楚,混沌的威胁就是如此隐蔽而...疯狂,它可能在你我身边,在最忠诚战士的内心,就像我无法识破隐藏在我舰桥里的那个恶魔一样,这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如果要甄别,就大概率会有漏网之鱼,不过我也能理解芬里斯对太空野狼的意义,你们的基因很特殊,无法在芬里斯之外招募新兵。” “所以,你也赞同审判庭的处理意见吗?” “我很犹豫,实话说,头狼,以阿斯塔特的身份来说,这是无法避免之恶,在我们漫长的生命中,这种行为将会发生很多次,我自己也执行过很多次,但一个初创团濒临灭绝对眼下帝国而言并非好事,这是另一个人对我的劝说,所以...听听他怎么说吧。” 直到这时,罗根才悚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当他转过身时,一个伟岸的身影渐渐从黑暗中浮出,一步步走向灯光。 那身盔甲,那张面具,罗根绝不会认错。 “你!” 他惊愕的语言堵在喉咙,随后又转头看向阿兹瑞尔,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又立刻转回头看向神秘人。 “你!” 来到桌边,对方停下脚步,伸手取下面具,露出那张棱角分明且略带笑意的脸。 “又见面了,头狼罗根。” 第3913章 真假参半 “你!” 看着眼前的神秘人,罗根的舌头好像打结了一般,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黑暗天使明明是第一军团,怎么巨石里还有一个... 看他如此震惊,索什扬抽出属于自己的椅子,一抖披风坐了上去,并把面具放在桌面上。 “自我介绍吧,或许头狼你听过我的名字,我叫索什扬·阿列克谢。” “什么!” 罗根大吼一声,触电般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但他多年历练的沉稳让他没有彻底失态。 可他此时的大脑已经彻底乱了。 “星界骑士的那个索什扬·阿列克谢!?” “是的,您竟然听过我的名字,那真是十分荣幸了。” “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 罗根一边伸出手示意索什扬不要说话,一边低着头用手摁着额头,似乎在捋清脑内的乱麻。 “索什扬·阿列克谢,星界骑士的战团长,领导了大漩涡远征,被誉为四十一千年最伟大的阿斯塔特战团长之一,高领主议会授予执政长官头衔,然后,我没记错的话,星界骑士是帝国之拳的子团对吧?” “是,也不是。” “现在你说你是第十...失落的军团?” “没错,我们就是十一军团的后裔,被从帝国历史上彻底抹除的军团。” 罗根沉默许久后,看向阿兹瑞尔。 “第一军团很早就知道?你们留有档案记录?” “在排殇星之战后我才知道,关于两个消失军团,我们也没有任何档案记录。” 老狼看回向索什扬。 “你怎么证明?” 阿兹瑞尔代替索什扬回答。 “荣光女王,他有一艘荣光女王,且龙骨编号是11。” “嘶...” 罗根倒吸一口气后,抬手抓了抓自己雪白的发辫。 “真是活见鬼了...好吧这可真是一个惊天大秘密了,消失的军团,我让乌里克翻遍了档案室里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任何记录。” 索什扬微笑的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二十个军团里缺了两个编号,就好像房间里的大象,难道头狼过去就没有疑惑过这两个军团去哪了吗?毕竟叛乱军团的记录甚至都还在。” “啊,我当然问过,还是血爪的我就被自己的狼主狠狠打了一顿,并且洗了一年的厕所,乌里克告诉我,这是秘密的秘密,是直属于全父的秘密,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了解和探索。” 说完,他摇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索什扬。 “鲁斯啊,谁会想到呢,人人赞颂的英雄,竟然是叛徒的后裔。” “叛徒?” 索什扬轻笑一声。 “为什么头狼你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否则无法解释十一军团为什么会被抹除,以至于你们需要这样遮遮掩掩的存在。”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灰骑士对于帝国而言也是完全不存在的力量,头狼会认为他们也是叛徒吗?” “审判庭的高层一直了解灰骑士的存在,并且他们肩负着必须被隐藏的使命,而你们...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 索什扬点点头。 “是,无人可以为我们证明,但是头狼,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芬里斯吗?” “你说你是阿兹瑞尔邀请来的。” “那只是一个原因,虽然这只是恶魔的诡计,但我来到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头狼,芬里斯曾经被太空死灵入侵过,对吧?” 罗根眯起眼。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并且我还知道,入侵芬里斯的太空死灵来自他们称为尼希拉克王朝,其王朝霸主名为无尽者塔拉辛,正是它策划了对米德加迪亚的入侵,目标则是一个隐藏在米德加迪亚地下的强大能量生命体,它们被太空死灵称之为星神碎片。” 索什扬转头看向阿兹瑞尔。 “阿兹瑞尔兄弟,你肯定也疑惑过十一军团被抹除后为何会延续下来吧?” 阿兹瑞尔沉默的点点头。 “其实就和灰骑士一样,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应付一个在遥远未来,以及当下将要出现的巨大威胁,我们被授予了许多独特的技术和力量,尤其是反灵能技术,甚至是人造的不可接触者,而最核心的一个使命就是对抗在大远征中还鲜为人知的太空死灵。” “太空死灵?” 罗根将信将疑。 “是的,太空死灵,它们是一个极为古老的种族,可与艾达相比肩甚至更古老,根据我们的多年调查,大概超过了六千万年历史,那时候它们被称作惧亡者,但由于某种原因它们从血肉变化成了无魂的机械生命体,并且对所有生者都抱有绝对的仇恨,不过它们似乎遭到了艾达的打击,为了逃避选择进入它们深邃的墓穴里沉睡,而这些墓穴基本位于银河边缘甚至银河之外,这也是为什么在大远征时代极少有关于太空死灵的交战记录,彼时它们几乎都在沉睡,但是帝皇了解这个古老的威胁,并预测它们将会在一万年后开始集体苏醒...我们的先祖得到了重要的任务,四散银河边缘去寻找隐藏的太空死灵墓穴并将其破坏。” “这还是无法解释,你们为什么会被抹除,这种任务需要如此保密吗?” “因为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的原体发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就是太空死灵的统治者,名为寂静王的存在并没有沉睡,它事实上一直在监视着银河,如果帝国大张旗鼓的破坏太空死灵墓穴,那么对方很可能会提前唤醒所有墓穴,那么帝国就得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在彻底完成大远征之前,帝皇或许认为要避免与太空死灵全面开战。” “嘶...那么你们的原体是...” 索什扬语气沉重的回答道: “被可憎的寂静王杀害了...” “这...” 罗根与阿兹瑞尔对视一眼,都是满脸惊诧。 “为什么要抹除掉?” 索什扬双手一摊。 “帝皇要怎么说呢?一个儿子被敌人杀害了,但帝国需要先忍耐,不能急于复仇?那对帝国人民来说,这和一枚炸弹有什么区别?其他原体会接受吗?” 阿兹瑞尔听完后,点点头,说道: “如此耻辱之事,引起的动荡会无比巨大,确实...应该暂时隐藏起来,复仇之后再公开真相会比较有利。” 第3914章 布局卡迪安 “可惜一切都被大叛乱打断了,我们永远失去了为军团和原体正名的机会,但帝皇没有忘记我们,我们也没有忘记这仇恨,依旧在履行使命,监视太空死灵,寻找并摧毁它们的墓穴,这也是为什么星界骑士会选择在世界引擎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原因,我们绝不会容忍太空死灵的威胁在帝国肆虐,同时这一万年的战斗中,我们还发现太空死灵它们的墓穴和各种威力巨大的武器都是依靠一种名为星神碎片的能量体驱动,于是开发了能够追踪这种能量信号的设备。” 罗根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原来那种恐怖的能量体叫星神碎片...光是它们自身就极其可怕的,如果是以它们为能源驱动的武器,那岂不是...” “无论是太空野狼,还是黑暗天使,恐怕都和太空死灵交手过,对他们的技术应该也有一定的认知,平心而论,它们的武器和舰船在性能上,绝对是远远超过帝国的,这也是为什么帝皇要将它们视作未来对人类最大的威胁之一。” 这时候阿兹瑞尔忽然开口道: “但仅仅凭星界骑士,怕是无法完成如此沉重的任务吧?” 索什扬也没有掩饰,直接回答。 “当然,仅仅靠我们肯定是不行的。” 罗根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扫了一眼阿兹瑞尔,来了一句。 “所以,大家都觉得圣典一点也不好用,对吗。” 阿兹瑞尔只是挑了挑眉毛,索什扬则是笑了一声,转而继续说道: “不久之前,我们在俄尔普斯与一个刚觉醒的太空死灵王朝打了一场恶战,这个王朝事后经过调查,名为美纳克王朝,也是太空死灵两个最强大王朝的一部分,这里是我们的部分战斗报告和结果。” 说着,索什扬将两块数据板交给阿兹瑞尔和罗根,两人看了一会后,表情都十分的精彩。 但无一例外,最后都转为沉重。 “...当初袭击芬里斯的太空死灵舰船大概也就十来艘,我们的舰队倾尽全力都无法将其消灭,那时候我就感觉到,这些异形的舰船水平实在...有点太高了,没想到真达到规模后,会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如果真让你口中所说的寂静王唤醒它们整个种族的力量,这确实是一场无比巨大的灾难。” 说着,罗根揉了揉额头。 “这银河真的越来越不消停了...” 阿兹瑞尔看到的不仅仅是太空死灵的强大,还有索什扬手中那远超战团规模的舰队,当然可能罗根也看出来了,但这时候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而且更严重的是,美纳克王朝苏醒的时候采取了超新星爆发作为冲击信号,这或许也代表着某种更具有威胁的信号,意味着太空死灵大部分王朝已经苏醒,但好消息是它们内部似乎还有一定的矛盾,可如果坐视它们整合力量,最终一定会酿成巨祸...收到假讯息的同时,我们的仪器也检测到芬里斯有星神碎片的微弱回响,这促成了我的行动,但在调查后我发现星神碎片已经被取走了,根据遗留的残骸我推断出了行动者的身份。” 罗根沉重的点点头。 “我们不知道那个异形的行动目标是什么,起初只是当成一次普通的袭击,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最终还是让它逃掉了。” 说着,他的双眼盯着索什扬,似乎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自然。 “可是你为什么要主动暴露身份?” “这就是我来的第三个理由,太空野狼和黑暗天使是帝国关键的力量,尤其是扼制恐惧之眼的叛徒,从那则虚假的星语信号我就判断出,有人试图对太空野狼和黑暗天使不利,而它发给我明显也是居心不良,很可能是想要用十一军团做文章,所以我不得不来,好在麻烦最后被成功解决了,阴谋也被摧毁了,可既然来了,我觉得有些事或许公开说会更好一些。” 随后索什扬伸手点亮桌面隐藏的星图 “近期我收到很多情报,尤其是苦难同盟里的遗物战团发来的情报,主要是关于恐惧之眼附近的异动,两位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消息?” 罗根思忖片刻后回答道: “事实上整个朦胧星域都发生了很多异常,异端袭击和活动的频率和规模都已经指数级上升,我们在寻找十三大连的兄弟过程中,就与许多异端和叛徒发生了战斗,关于大掠夺者可能再次攻击卡迪安之门的消息也早就甚嚣尘上,不过泰拉也在一直加强卡迪安之门附近的防御。” “我在大漩涡远征中曾经从俘虏的红海盗口中得知,阿巴顿在上次哥特战争中缴获了两座黑石要塞,其中一个被他赠与了休伦,但又被艾达抢走了不知所踪,但阿巴顿手上还有一枚黑石要塞,这东西威力巨大,帝国恐怕没有与之匹敌的武器,另外...在暴风星域,我们曾经遭遇过一种独特的太空废船,它是可以被控制的,混沌异端们将其作为一种强大武器,在摧毁废船的过程中我们抓获了几个俘虏,撬开了他们的嘴巴,眼下阿巴顿很可能已经与一个强大的恶魔结成同盟,它能够制造出这种可以人为操控的废船。” 听到索什扬说的话,罗根和阿兹瑞尔都是眉头紧锁,随后阿兹瑞尔说道: “异端的力量增长得如此迅速吗...” 罗根则指明了索什扬的暗示。 “你担心卡迪安之门挡不住?” “是的,高领主方面虽然有所防备,但重视程度还是不足,而且从异端活动的范围和频率看,阿巴顿出手的日子恐怕不远了,可现在我们主要力量都被牵制在暴风星域,太空死灵的美纳克王朝只是被击退了一支舰队,它们的实际位置我们都还没侦查到,随时可能再一次入侵,不久前利维坦虫巢舰队又来了,这一股泰伦也是前所未有的庞大,十一军团实在是分身乏术了。” 听完索什扬这一通解释,罗根点了点头。 “我赞同你的推测,在处理完芬里斯的事之后,我会率领所有大连前往卡迪安之门进行战略巡逻,评估是否要派遣一定数量大连在该区域协防。” 阿兹瑞尔也说道: “黑暗天使也将会前往卡迪安之门区域进行战略巡逻,并评估当地的防守情况。” 第3915章 先期铺垫 看到太空野狼和黑暗天使都如计划的那样,将会前往卡迪安进行支援,索什扬也可以暂时放心了,随后正色道: “就我个人看来,当下帝国真是风雨飘摇,混沌的隐患持续存在,而外部入侵的浪潮更是一波接着一波,现在阿米吉多顿的战斗还依旧是如火如荼,最庞大的利维坦虫巢舰队又来肆虐,太空死灵王朝也蠢蠢欲动,毫不夸张的说,帝国真的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索什扬的话引起了罗根和阿兹瑞尔的共鸣,对于帝国当下的状况,作为初创团的战团长,他们当然很清楚。 “在大漩涡远征后我被邀请到了泰拉,在那里我看到了很多,也听到了很多,我可以做如此判断,如果局势继续恶化,高领主议会是绝对应付不了的,甚至当下的局面就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处理的范围,帝国的存续,还是要由军团来守护。” 这些话可以说是相当敏感了,罗根和阿兹瑞尔的表情各有不相同,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感叹一声,索什扬看向罗根。 “芬里斯的情况我也听说了,这边我和阿兹瑞尔兄弟商量好了,他会劝说审判庭放弃清洗计划,转而由黑暗天使主持对芬里斯居民的甄别,原因也很简单,灰骑士都无法识别的变化魔灵,被审讯牧师一吼就现形了,说明黑暗天使们更专业,同时我会将一套设备借给审讯牧师们,它会起到很大作用。” “审讯牧师?这...” 罗根一脸的将信将疑。 阿兹瑞尔立刻补上一句。 “那个恶魔就是被索什扬兄弟解决的。” 随后罗根也回忆起对方之前解决恶魔的手段,看起来就像喝水一样轻松。 “我们拥有很强的反灵能技术,任何污染和腐化都无所遁形,这点头狼你可以放心,我知道太空野狼的基因比较特殊,没有了芬里斯的人民,你们就没办法补充损失的士兵。” 罗根听完后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 “也好.” “另外就是...我希望头狼你可以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们的先祖立下过誓言,只有消灭了寂静王,我们才能重新拾起军团的旗帜。” 罗根点了点头。 “当然。” 但突然他又问了一句。 “索什扬战团长,你的体型,无意冒犯,但我很好奇,是天生的吗?” 索什扬笑着回答道: “当然,我天生就比较...大。” “呃好吧,对了,容我好奇问一句,十一军团过去的名字是?” “不死军。” “不死军吗...我知道了,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后续三人又聊了好一会,索什扬半真半假的说了很多军团的事,还有自己接手战团后是怎么寻找到军团的秘密基地并快速恢复规模,唯一目的就是打消两人的疑心——虽然怀疑一定会有,但至少明面上双方不会有什么质疑了。 他这么苦心编制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其实也并不是真的要从太空野狼这里骗什么,主要目的还是在于试探性的将不死军的影响力扩散,毕竟随着军团和他个人力量的不断提升,总归会有掀开盖子的那一天。 与其到时候措手不及,倒不如先做好铺垫,真到那时候了也能更“顺理成章”一点。 另外就是索什扬还有一丢丢的“阴暗”想法,鲁斯很明显是参与到了关于灰髓和薛西斯的后续计划中的,并且与伪马卡多那帮人有联系,那么他当初离开太空野狼或许就是不希望把子嗣牵扯到这个庞大的计划之中。 既然如此,那索什扬就偏要把太空野狼卷进来,看鲁斯是继续藏着掖着,还是选择现身和他交涉。 而审判庭方面完全想不到,三个战团长已经私下谈好了芬里斯的处置方案,当阿兹瑞尔突然改变态度时,曼纳审判官在巨石的舰桥急得要跳起来,但面对阿兹瑞尔的强硬态度,且在芬里斯战斗结束后,大部分战团都已经散去,只剩下黑暗天使在场的情况下,他们没有任何资本可以和黑暗天使较劲,而灰骑士的斯特恩在考虑后,也同意了由黑暗天使主持清洗和甄别。 虽然这已经是一个比较好的处理结果,但还是在太空野狼内部掀起一阵不满的声音,他们既不喜欢审判庭,也不喜欢黑暗天使,可罗根用强力把一切不满声音都压制下去。 当审讯牧师们踏上芬里斯的土地时,他们携带了一面镜子,一面黑色的镜子。 这就是索什扬借给他们的道具,它实际上是拉娜和她表姐制作的一种精神折镜,其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很高效率发现被混沌污染的人的精神异常——霍普特的本职工作是心灵术士,专门研究精神领域和灵魂,结合拉娜炼金术士擅长的物质领域转化专精,两人联手制作了这么一个厌魔镜。 起初审讯牧师,包括罗根和阿兹瑞尔都对这玩意持怀疑态度,因为整个过程实在太简单了,只需要人往镜子面前站三秒就行。 可当甄别开始,直到第112人,那人在黑色镜面中的倒影出现扭曲,同时半张脸都呈现不自然的笑容时,厌魔镜的效果被印证了,审讯牧师当即逮捕此人,并联合智库同时进行拷问,果然发现这个人意识里早就被植入了千子的隐匿灵能术式,是一个非自觉的间谍,马上就将其处理了。 众人这才意识到,索什扬讲的并非大话,这确实是很有用,也不得了的东西,而罗根和阿兹瑞尔更是对十一军团的实力有了直观认识,他们确实拥有强大的反灵能和反亚空间技术。 最终花了整整两周时间甄别了芬里斯所有幸存人口后,总计有两千多名受到污染或者干脆就被千子心灵控制的人被揪了出来,并进行了秘密处决,但这却保存下来了三十多万芬里斯原住民,这人口虽然相比过去是百不存一,可至少保留了太空野狼最基础的兵源,而且太空野狼发现芬里斯在经历了这次劫难后,气候已经开始出现巨大转变,原本一直是寒风呼啸的荒原温度开始迅速攀升,同时剧烈的地质活动在原本宽阔的海域形成了诸多固定的岛屿和小型大陆,从人类生存的角度来说,芬里斯正在从一个严苛的死亡世界向着一个较为温和的世界转变,虽然这不利于培养太空野狼欣赏的“硬汉”,但却更有利于人口的繁衍。 第3916章 马格努斯的后手 在结束芬里斯上的事件后,阿兹瑞尔向索什扬私下提出一个请求,就是暂借厌魔镜一段时间,显然变化灵在巨石的阴谋给他造成了很强的危机感,他很担心类似的事件可能会再次出现,甚至可能巨石里还藏着类似的恶魔。 索什扬也十分大方的同意了对方的请求,哪怕是送给对方也没问题,毕竟这东西拉娜其实还可以再制造。 结束了芬里斯的事之后,索什扬原本想着就立刻返回,但后面一想,既然来都来了,芬里斯距离恐惧之眼又那么近,倒不如去实地看看卡迪安之门周围的状况,尤其是他听说异端已经开始大规模袭击卡迪安之门周围的星区,尤其是阿格里皮娜星区和贝利斯·科罗纳星区都开始出现大量的异端袭掠报告,索什扬更想实地了解一下严重程度,这将决定了他后续的决策——如果过于严重,那么他或许就不得不调用永恒王庭的力量对混沌势力进行阶段性的打击和削弱,当然这也存在风险,毕竟帝国官方力量肯定是敌视王庭的。 而就在索什扬告别阿兹瑞尔启程前往恐惧之眼周围区域“巡视”的时候,在遥远的极限星域,一场更为深邃、更为致命的灾难,正悄然拉开序幕... 普罗斯佩罗。 这个名号本身就是一个诅咒,一个在帝国历史中刻骨铭心的伤疤,自一万年前那场由太空野狼执行的“清洗”之后,这片曾经充满智慧与灵能光辉的世界,已沦为一片死寂的玻璃化废墟。 帝国对此地讳莫如深,甚至在所有档案和历史记录中都将其抹去,仅在它的卫星上建立了一个简陋的监视站,其职责名义上是观察,实则更像是一种流放,被派遣至此的机械神甫,往往是教派内部斗争的失败者、理念不合的异见者,或是犯了无足轻重过错的失意之人,他们与生锈的伺服颅骨、老旧的传感器阵列为伴,在漫长的、几乎毫无变化的寂静中,记录着脚下那片死亡世界的永恒安眠。 然而,这份持续了万年的安眠,在某一刻被彻底打破。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监视站里那些嗡嗡作响、时常需要拍打才能正常工作的古老仪器,引力读数开始出现无法解释的微弱波动,背景辐射中掺杂进了奇特的、非自然的谐波。 起初,驻守的机械神甫奥米克松-77——一个因质疑火星正统教义而被边缘化的老者,以为这只是设备又一次故障。 他嘟囔着派遣机仆去检修,自己则继续在数据板前研读那些早已被主流摒弃的古老技术手稿,打发着无尽的时间。 但异常迅速升级。 普罗斯佩罗那颗玻璃化的星球表面,开始渗出诡异的、彩虹般的光晕,那不是反射恒星的光芒,而是从星球内部透出的、如同脓疮破裂般的灵能泄漏,曾经被帝国标注为绝对寂静的亚空间背景,此刻响起了万千灵魂的尖啸与窃窃私语。 卫星监视站的外部传感器在半分钟内就被强烈的灵能干扰烧毁了大半,舷窗外,原本漆黑的星空开始扭曲,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巨手在揉捏现实的结构。 亚空间裂隙,如同渗血的伤口,在普罗斯佩罗星系的空间中悄然绽开,星辰的光芒被拉长、扭曲,变成一条条诡异的光带。 冰冷的真空仿佛有了温度,一种令人心智不安的、非物理的灼热感穿透了卫星站的外壳,让奥米克松-77的机械义体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 “欧姆尼塞亚啊……” 他仅存的生物眼瞳孔放大,干涩的声带模拟出惊骇的音调,他调集所有尚能工作的观测设备,对准了那片扭曲最剧烈的区域。 在那里,空间正像热蜡一样融化,一个巨大无比的、充斥着赤红巫焰与悖论几何图形的物体,正强行挤进物理宇宙。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能够感受到它来带的恐惧! 这便是巫师星,千子在亚空间中的恶魔世界,猩红之王在芬里斯的失败,也是他宏大仪式的一部分,对芬里斯的屠杀、毁灭以及上百亿生灵的苦难,为他提供了驱动这不可思议巫术所需的巨大能量。 虽然他被狼狈放逐,也没有能够完成毁灭芬里斯的复仇,但还是得到了那股力量,将他的恶魔领域整个传送到了他古老家园的遗址旁,并且能让他再次跨过被放逐所需要渡过的漫长时间再一次降临人间。 巫师星的降临,瞬间改变了整个普罗斯佩罗星系的轨道平衡,巨大的引力扰动如同无形的潮汐,席卷了一切。 奥米克松-77惊恐地看到,他所处的这颗卫星,正被巫师星那可怖的引力无情地捕获,偏离了维系了千万年的轨道,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直直地朝着那颗赤红、邪恶的星球坠去! 警报尖啸,红灯闪烁。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监视站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其他几位同样被流放于此的机械神甫——有的是因为实验失败,有的是因为资源短缺而被牺牲,也跌跌撞撞地冲进主控室,他们看着主屏幕上那颗越来越庞大、细节越来越清晰的恶魔星球,看着上面流动的邪焰和扭曲的尖塔,数据逻辑链条几乎瞬间崩溃,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警告……最高等级警告……” 奥米克松-77颤抖着,用他几乎生锈的机械手指,疯狂地敲击着通讯控制台。 他知道,这套古老的设备功率有限,信号传递到帝国疆域的核心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百年,而且大概率会被亚空间风暴吞噬。 他也知道,他们这些失败者、失意者是最微不足道的弃子。 但此刻,他们却肩负着向人类帝国发送最高等级警讯的责任——叛徒原体马格努斯已携其恶魔世界归来,普罗斯佩罗已死灰复燃,一个新的、巨大的亚空间疮疤正在极限星域形成! “重复!普罗斯佩罗星系遭遇……” 他的声音被卫星剧烈翻滚的震动打断,舷窗外,巫师星已经占据了整个视野,那上面的邪恶光芒几乎要灼烧他们的灵魂,他们能做的,只有一遍又一遍地、绝望地向虚无的深空发送着微弱的信号,直到卫星被恶魔世界的引力彻底撕碎,或是坠入那永恒的巫焰之中。 在最后的时刻,奥米克松-77似乎看到了,在普罗斯佩罗那玻璃化的废墟大地上,在巫师星投射的邪光下,有无数虚幻的、身披红袍的身影正在重新行走,一个背生双翼,骇人而瑰丽,且被光芒覆盖的巨大形体正高举双臂,似乎正在发出阵阵狂笑。 “鲁斯!你想不到吧!我又回来了!我们的账,还有的算呢!” 一万年的轮回,仇恨的火焰从未熄灭,反而在亚空间的滋养下,燃烧得更加炽烈。 马格努斯的复仇,才刚刚开始,而帝国对此还一无所知。 第3917章 崩溃前兆 “...在最近数年,众多太空废船从卡迪安星区附近的亚空间中跃出,尽管其中的一些被卡迪安总督战团(二十个负责看守卡迪安区域的战团)的阿斯塔特修会和帝国海军舰队所摧毁,但仍有漏网之鱼突破封锁并袭击了星区内许多重要世界及海军基地,削弱了区域内的海军力量。” “...在击溃了阿格里皮娜守护舰队后,十四 纪丹彤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孙妙涵,而后者也同样表现的不甘示弱,两道无形的目光接触之下,看起来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让空气之中充满着肃杀的意味。 如果要是这种情况之下的话,那么,在海战当中,日本联合舰队想要击败对方的航空母舰,编队需要派出的,攻击机的密度就要是对方的数倍之多,而在这种情形之下,几乎是不可能取得海战胜利的。 李萌冥思苦想,始终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上石头卡怪烫杀就必须要有人引怪,远程玩家可以自行办到,偏偏李萌是个战士系玩家,手短脚也短。 太玄宗乃是圣地之下第一势力,三百年一次的试剑大会,乃是太玄宗的盛事,只要是接到邀请的宗门圣地,都会到来,以表尊敬。 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么样,总之把现在赚的钱也都转给老爸就是了,钱多些也更好办事一点。 这事金殿中所有人给他的评价,但尹阙担得起这个评价,单凭这首诗,今天在场之人无人能及,或许世间之人也难以匹敌,这首诗必会扬名于天下,杨玉环这三个字也会随着这首诗流传千古。 鱼道士这个时候往那个狗洞里跑了,李萃华想了想,便以询问的眼神看了她身边的王虎一眼。 奶奶的,这可是个机会!我没有过多考虑,心中默念咒语、脚下猛然发力窜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过了多久,八位真人终于在全力的围堵之下抓住了那一丝游离不定的九鼎气息。 如果江源反其道而行之,最后的结果绝对不会好,他的宇宙晋升都会变得极为苦难,难以进步,处处收到制衡。 “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涵涵什么都不要。”涵涵嫩声嫩气的说道。 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连郑容和都不知道,凌哥会变成什么,是直接毒发而死,或者是变成另一种比药人更加可悲的存在。 “我都听说了,真是个忠心的好孩子。”安妍佾知道冬青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如今听起来只是一场误会,当时可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等于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护主了。 一想到这里,里皮就感到一阵发自内心深处的寒冷。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老大了。老大是东方雨平。若是自己现在不听话,那么,东方雨平决定要干掉自己。那该怎么办 “青连,你这个坏蛋,你吓死我了,知道么”感情的临界点在这一刻崩盘。 可是麦克根本没有想到,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以后。开玩笑,林风就在他的面前,他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死字。 虽然魏战和颜莎都没把颜家本家的事情告诉她,可她光是看着这两人身上的恐怖气息,也就知道这两人不简单。 江封点头如捣蒜,刚刚他头晕没听清楚林风说的话。秉着不说话的原则,他决定无脑点头,只要林风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总该不会挨打了吧 第3918章 迷失铁墓 “这个地方...” 本来索什扬想说的没什么特别的,现在到处都是混沌入侵引发的异常灵能信号,但拉娜却专门标注了信息。 该星系爆发的灵能信号正在与亚空间风暴发生反应。 “嗯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某种仪式,或者说大规模的献祭,有人正试图扩大亚空间风暴的范围,而且亚空间探针检测 其实,苟院长内心也是各种mmp,但想到张天幸和白柔,他似乎也并不愿或者说并不敢对成天大动干戈。 “妖魔,今天我们饶不了你,”其他的灵医谷弟子大怒,拔出手中的宝剑就向秦风刺来。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解忧吓得一个激灵,但是很块便恢复镇静。 别看柴思辰瘦弱,可她跟着秦舟也学到了真本事,对付三五个寻常人不在话下。 丁霖心中大骇,听牧泽这意思,还有点想和窃心幽灵会会的意思。 要知道,万天刀龙法,那可是属于极为高深,而且威力极强的刀法。怎么可能是区区的元极道法能挡得住的呢。 所以,成天的钥匙在稍停了一会后,就继续扭了下去,然后门就打开了。 一味地防守终将避不开灭亡的结局,如果真的有一条生路,那必定是先将对手杀掉。 孙夫人像是终于见到了相熟之人,听到萧晟欲言又止的话,深凹下去的眼眸泛起了微红,豆大的泪珠就这样涌了出来,划过满是皱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晕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一看见那张脸,木芳颜心脏就跳个不停。她呆呆的看着对方,好像认识他很久很久一样。 嘲笑讥讽之意也是常事了,更不用为魏府受牵连一事说上几句好话了。魏擎轩这段时间这才真真沉静下来,这才轻抚了衣衫,挺直脊背,朝着庭院而去。 殿前一旁太监拖着长长尖细的声音道,这一声,立刻便让方才还算热闹的大殿中瞬间鸦雀无声。 看着这个骉马马场,董山河感觉大自己的度假村还有很多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嘿,傻瓜!”袁夙想到罗德曼主动放弃进攻的条件,就感觉好笑,因为胜利对自己来说,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石闵日思夜想,担心了许久的人,终于平安归来,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队长,怎么了”耳机里传出某位队员的询问声,显然,齐烈的反应让他们感到疑惑,下面打的热火朝天,所有人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想给火球加把燃料,只有齐烈毫无反应。 “怪不得那位年轻人和自己说没有足够的钱千万不能来钓鱼。”这个时候卢克郎利也明白了董山河当初所说的事情,当时他还以为董山河是看不起他,现在才知道董山河只是想让他们量力而行。 “可是,罗伊,五川道人身份非同一般,他是有尊号的道人,很强大!”金铭忧心忡忡的说道。 天帝在众人狠抽狂打下,终于受不了了,他没想到这些人没一个正常的,而且都疯狂起来不讲道理,其实他并不是要和这些家伙一起死。 “那个当兵没啥来头,不过就是姓顾,本人是中校军衔的团长,父母是h省省委班子的成员,他爷爷顾老爷子,也不过就是个将军。就这样而已。比起付林两家来,根本不值得一提。”付长生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第3919章 迷失的军团 原来拉娜发现的颅骨是一个贤者的,他因为机械化程度非常高,所有大部分信息都存储在脊柱上的存储单元里,并且信息还都基本完整,让拉娜直接就得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大部分资料和情报。 这个铸造世界名为坩埚,是一个不算大的铸造世界,并且建立得也比较晚,几乎是大远征发起前才基本完成星球建设,在大远征初期就被发 表姐收拾完碗筷后,也伸着懒腰准备回房间午睡了,表姐总是午饭后就准时犯困,有时吃完饭洗碗的时候就眼皮下耸,浑身软绵绵的了。 客厅里不止苏老爷子和傲天爷爷,还有傲天父子作陪,现在的傲天嘴角满是得意洋洋。 “是有相似之处,只是摄魂术意在控制人的心智,至于当年我连剑都拿不稳,更何况是这种高深的内家功夫。 “谢谢你,发哥,我一定会好好干!”钉子十分激动地对金发光说。 原本聂石打算在谢青云完整的学会九截之后,再去教他招死人活的道理,再去教他脱离九截的固定招式,再去教他明白真正的临战应变不是只有不打而坑人法子,更有以招法内的变化坑人的技巧。 “哎呀,若是有一个王子来追我,我一定幸福的死掉了!”林紫嫣也是一脸花痴地说。 孟羽无奈耸耸肩,既然身份已经被点破,他的屏蔽神识已经没有效果了,所以他索性收回了神识。 “好好的不在阴间待着,跑上来做甚!”魅雪似乎并不待见孟姐,说话毫不客气。 “村长你怎么了!”刚才还在暴打二狗子的人现在都转身看到村子的步子不稳,连拐杖都掉了,估计是怕村长的病又加重了,而夜葬也从中看出这个村长在村民们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突然,短信提示声响起来,赵明慧停下削苹果的动作,拿出手机打开这条信息,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惊讶。 安初呼吸顺畅了些,刚才在教室里,廖宏远只顾说话,并没有看到其他同学投来的目光。被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真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场面,可太香艳了。”何晶晶将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叶海轩一边摇头一遍咂嘴。 “诶呀我的心中已经够烦的了,你就别再埋怨了行吗”沈默涵皱着眉说。 这样的爬行,既耗费灵力又耗费体力,所以众人的爬行速度越来越慢。由于都提前用灵力保护住了自己,再没有人从铁链上掉落下去。 闻言何晶晶明白了,合着这人和镇南将军之间还有一场渊源,可是镇南将军早就死了,为何还要愚忠呢 一般人恢复顶多一个多时辰,魏轩却不一样,若是靠着吸纳玄气恢复,他可能需要好几个时辰才能恢复。 那里,两道身影在风暴中心对抗,劲力澎湃,宛若角力的犀牛,充满了力感。 当然,那就是吹牛逼的,目前来看,依然还在天灾级的范围内,并没有超出太多。 西贺牛洲大战,玄木岛一脉几乎全数出动,仓颉焉能不知,又岂能不来 “北撒对胞弟身亡一事表现太过冷淡,席思一身本事都得自你的爱护所传,实没有道理见死不救。当日事后,东方碧玉曾说被他杀死的士卒中不见了一人,那时并未放在心上。 她此刻眼中写满惊异,继而是不甘与恐惧。“这不可能……”功成垂败的愤概全化做一声喊叫,声音嘎然而止,席撒的手刹那扼端了她的咽喉,血液从她颈项本有的伤处射出,一股脑儿飞进席撒张开的嘴里。 第3920章 坚铁之墓 “拉娜,你如果用超维立方体能不能把这些泰坦收容。” 拉娜闻言,直接抬手,在自己的长杖头部轻轻一点,随后一个银色金属立方体在维度的闪光中出现,它大约有星际战士的拳头大小,覆盖着复杂的绿色网络。 太空死灵所有造物中,最让索什扬感觉便利的就是科技术士们的超立方体,它不仅具有捕获亚空间生物的能力 白嫂子点点头,关于企业管理这一块,她可是比我明白多了,吃了饭了,她就盘算了一下,准备把前街一个废旧家具厂的场地租下来,引进一条流水线来,直接把雪花露给引进到我们的城里面来了。 但他们立刻就会弄清楚的,没有人能在这种绝望的黑暗中抵抗他们。因为他们已习惯于黑暗,他们的武功和攻击在光明中也许并不可怕,但在黑暗中却足以要任何人的命。 青衣人的手腕一抖,寒光更厉,剑尖已刺在面摊老板的心口上,却发出了“叮”的一声响,就好像刺在一块铁板上。 当初她把我的未婚夫抢走,全村都知道的,而且她当时可是城里姑娘,穿得好,谁不羡慕,可是谁想到短短几年就变得很落魄了。 “齐儿,回云城一趟,爷爷奶奶和阿婆他们都很想你。”苏栎扶起苏齐。 李管家有些害怕的看着周围,要说平常那些坏事都是他带头干的。 “没什么,大概是我想的太严重了。”慕容莞尔一笑,收了收眼泪。 “没有,谦谦想妈妈了。”叶凌轩抽了几张抽纸,嫌弃的擦着身上的番茄酱。 ——那么沉静,那么温柔,那么冷淡,可是心灵中却好像有一把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然后抬头,扫了一眼脚印距离楼顶天台边缘的距离,还有天台周围那圈护栏的高度。脑海中,各项数据在不停的运算,推理。 “哎!我这已经是拼了老命的去做了好不好十五分钟耶!这个速度,恐怕是我的极限了。”何有君不服气的瞪着程诺,一副“你还要我怎样”的无奈模样。 他早就因为自身的身份,经常到处流浪,为此才准备了一辆房车作为交通工具,甚至这可以算是他的房屋和家当。 日军在凇沪之中,使用了毒气,极其可恶,什么武道士,完全是当了贱人又立贞洁牌坊。 可以带来幸运的「虹光海流」…这个念头升起时,海浪如同温柔的姑娘,将两船一左一右的推向了遥远的天边。 除此以外,他也就是在此将自己的方块数据之力发散在实验室之中,使得造物主的伟力在此孕育。 陆闲回到了屋中,等了一会,看见米曦依然没有回来,他来到院子里,一个纵步跳到了屋顶上。 “卢兰婆,你居然向我攻击,你是找死!”这紫袍老者身形变化着,磅礴的神念横扫虚空,大手横拍,潜力如山。 马莱正府的国都,士兵们拼尽了生命阻止着汹涌而来的无尽亡灵。不断的用火炮阻止着亡灵前进,只可惜亡灵几乎无穷无尽,根本不会间断,他们的反击显得有些苍白,不断的有人死去加入亡灵的队伍。 刘留柳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燥热起来,想来是应该跑了这么久一直没有休息累的。 “若真是如此,也只能说我二人命不好了。”墨寒生淡淡回了一句,径直走到一边,双手按在一面墙壁上,似在寻找着什么。 第3921章 无头将 然而除开雕刻本身外,更令人震撼的是雕像身上所穿戴的盔甲,这绝非简单的装饰品,而是一套结合了极限工艺与毁灭性武器的杰作,铸造世界为其效忠的存在准备的、却未能送出的厚礼。 盔甲的主体是暗沉的乌黑色,当索什扬召唤出照明球时,其表面会泛起类似熔炉核心般的暗红色微光,仿佛盔甲内部仍在流淌着炽热的能量。 秦藩条件反射往旁边挪了一步,沈嘉念从他身旁经过,留下一阵淡雅的香风。 即使在追求过程中遇到困难和挫折,也不要轻易放弃。你可以适当地调整策略和方法,继续努力追求。 “什么竟然是有成功先例的!”那些世家子弟听罢,都是一阵欣喜。 陆清清心中有些愕然,她没想到夜北竟然会有那么漂亮的未婚妻,那她岂不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我刚才就已经点明了,穷人最明显的特征是什么,喜欢和不喜欢,卖早点也得看你喜欢和不喜欢。你喜欢卖,就找个经济富足点的地方卖就是了,你不喜欢卖早点,觉得这个活太累,那你随便找个地儿就能卖。 那些“持颅骨者”兼职的“天葬师”们对于陆峰跟着他们过来,不言不语,不予理会。 陈俊彦更惊了,他明明记得貂这玩意是很难驯服的,咋这么乖巧了。 尸检报告:身体无任何外伤痕迹,毒检未检出任何毒素,解剖体内各器官完好,无病变无外力致伤痕迹,未检出任何疾病……结论为死因不明。 特别是在扎举本寺这样殊胜的寺庙之中,他一定会求得诸般资粮,收拢在自己身上,以作加行,方便自己更行一步,他所图甚大,我观之第四阶次第的善知识学位,可能无法填饱他的肚子。 这个时候,“灰烬医生”一边走向周震,那张布满了黑白横竖线、看不到任何血肉的面孔上,似乎一边笑了一下,但从他身上发出的声音,却是一阵刺耳的电流音。 海面上渐渐泛起一股微黄,黄色原来越深,化为一大片黄色尘埃,掩盖了大海,尘埃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行进。 之所以称之为鸡婆花,是因为这种花特别的凶,看谁不顺眼,便是要追到天涯海角打一顿,无论打得过还是打不过。 看着这个曾经繁华的城市变成了一片废墟,看着这个熟悉的城市变的如此陌生,她一阵恍惚,这就好像是一场大梦。 大军在沙漠中行进数日,这一日便已到了大漠边缘。眼瞧着日已西斜,加之沙漠中昼夜温差甚大,当晚龙腾便令大军原地驻扎,只待天明时分再行赶路。 一道道雷电劈下,轰击在叶狂身上,每次雷电轰在他身上,他都要吐一口鲜血。 整个荒城修士都感觉到手中的剑在颤抖,他们感觉到自身的力量被抽离,随着手中的剑朝混沌星空中弥漫而去。 输人不输阵,杨如东不光比试输了,人品更是一塌糊涂,就连一点骨气也没有。 砰!在众人满是错愕的目光下,实力强于对方的燕垒生,竟然被震的连连往后退开。 关云院老虽然不是后山武极院最强的存在,但决计可以位列前五,有能耐与散仙一战。 三天前,正好是拜城隍的日子,全金陵的百姓都知道,那鞭炮响了半个时辰,惊得东家鸡飞狗跳,西家母猪难产等等。 领悟里枯木上人得生篇,易水寒眼角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慢慢得转过头他将目光看向兰枫院的方向。 第3922章 坚铁之争(感谢rywx大佬的盟主!) 金属的哀鸣在亚空间扭曲的光晕中回荡,科尔梅格隆,曾经的怀言者连长,如今的恶魔王子,屹立在锈蚀的平原上,其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由血肉与黑铁熔铸的活体堡垒,覆盖着邪符的暗沉铠甲下,虬结的肌肉如同蠕动的巨蟒,头顶的扭曲犄角刺破病态的天空,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混沌之火,一把满是缺口却骇人无比的巨大剑刃握在他手中 “臣附议,宋大人所言臣也赞同。”这次出声的是胡惟庸了,这人向来都是见风使舵的,以前觉得佑敬言是朱元璋眼前的红人,不惜一切代价往佑敬言身边凑。 经过那诡异猩红光芒的浸透,整个地底岩质似乎都变得松软了不少,张元昊在其中穿梭比之前要省力的多。 无视护甲对敌人造成伤害的技能,暴君在这种状况之下被命中脑子,无疑是必死了。 匕首宛如切豆腐般划开后者体表金罩,一下没入后心,将其击毙,做完这一切,张元昊扭头,见着另一人已然逃离开混乱的沙尘地带,冷哼一声,迅速清扫了一遍战场,飞也似的逃离了此处。 好吧!说实话,要不是气运不同,张元昊还真没看出来这人与他人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额头高一点,眼神猥琐一点罢了。 火炎这时往周围看了一下,发现一个黑影,在远处不停的来回走动,火炎直接就看出了这个黑影就是二大爷丢失的魂魄。 侯爵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上坪村的人,是因为泥石流,所以全村的人都死了是吗”倾萍点了点头。 李昀辉想起来,当初他为了侯爵的事情,就将跟着刑利他们下墓的事情忘记了,没想到他们自己去了,结果出了退出的刑利,其余的人都死了。 本来狄青对他们与李冰的一连相差那么多时间才赶到,心里就不满极了,现在再是这幅熊样久更让他生气了。 忠义山的整个布局都颇为合理,房屋的建设布局还是很有秩序的。 当年,楚天从天而降,伴随九天雷光。当时林若儿身处险境,也是因为楚天这么一降,所以林若儿才得以保住清白之身。此时,林若儿的思绪飞扬起来,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回到了那段无法忘怀的日子。 乐飘飘不懂这些,只觉得百里其华说得头头是道,连她这种凡事不管的人,都渐渐明白了那些看似复杂,但经过百里其华梳理后,就变得清楚无比的局势。原来,天下真如一盘棋,若看得清,其实真的很简单,也可自由挥洒。 那么说,这是真的。他真的来向她求婚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可却非常不确定。如果是个玩笑怎么办如果他又是一时情动,回头说让她忘记这个承诺怎么办这件事对于她来讲太突然了,因而就特别不真实。 第二天袁帅很晚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具体为什么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而一下楼便看见老子一脸欠扁的表情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段尘记得前世还有玩家炼制出了还魂丹,玩家死亡之后,可服用还魂丹复活,不损失任何经验。那时候一颗还魂丹被炒到了十五万现实币的天价。 如今的东城区,反倒成为了整个泉城最为安宁的地界,不管是本城区的混混,还是其它城区的混混,都是夹着尾巴过日子,一个个的都安安分分的,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第3923章 钢铁责任 “看啊,钢铁的残渣!” 恶魔王子的声音如同深渊的回响。 “在真神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蝼蚁的挣扎!你们的铁脑袋,将成为我王座上新的装饰!” 虽然莫拉格氏族的钢铁意志和精密战术最初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撕裂了怀言者的阵线,但混沌最可怕的并非纪律,而是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污秽援军以及恶魔王子本身的可 可是由于户部暂未筹措到足够的银两,这一计划便只能先在济州一地试行。因为那里本就是原东海军的基地,很多东西都已是现成的,只需济州府全部接手过来便是,却也用不到太多的花销。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戏弄她们一番,可没有动她们。”仙狐儿看见梁榆望着自己的眼神愈发地无奈起来,不禁解释说道。 方辰不置可否,接着走进电梯,找到一直在外忠心耿耿等待的吴紫山,随后原路返回到酒店。 倒不是说这些新来的粉丝都是为了看苏宛白的长相而来,主要是在直播的过程中,要是粉丝水友们能看到主播的人的话,会更加的有亲切感一点,要是碰上那些喜欢搞怪的主播,粉丝水友们就会看的更加有意思一点。 他好奇走近一看,便见到厨房里清秋挽着袖子正洗着菜,灶台里一口大锅正熬着粥。 之前他打过两次响指,第一次宇宙之中四分之一的生灵悄然丧失,第二次另外四分之一也随之陨灭,宇宙之中一半的生命伴随着这两次响指,悄然之间消散于无形。 “不错,驸马必须拉拢!此番公主居然将神花大会选择在我们的地盘召开,这简直是给我们机会。”另外一个法相境后期道。 但公玉飒颜却是明白得很,寒冰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这个煞星认定,人是他公玉飒颜派去的,其他任何的辩解便都是多余。 “你知不知道,我们若是不出手帮助,那些天罡霸主势力,倘若得不到你们的臣服,最后一定会将你们毁灭,免得添麻烦!”李青剑道。 “你很特殊。”死亡那张骷髅连上的空洞眼窝对着肖恩,语气诧异的说道。 她说着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这样的用力中,似乎寄托了她的某种情绪,可我却并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如今,它引来如此多的势力哄抢,恐怕届时一旦争斗起来,必然会是毁天灭地,如同仙人大战一般了。 凤轻语在床上躺了好些天,终于能够下床了,骨头都躺得酥软了。 巴麻美,沙耶香和杏子都是一脸惊讶,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呼不已。 找录播的过程中,我意外的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新闻,是关于陈艺的……她在这场晚会中因为报错了观众投票的热线号码,导致了很严重的直播事故,也严重影响了晚会的质量。 内容:诺伊尔今天发来了私信,向我抱怨古代赫尔卡星语是如何如何的难学。我回复他说我觉得还行,但愿他别来向我请教问题。不管怎么样,总归是有一个垫背的了。 她手插进外衣口袋内,摸到了自己的手机,许情深拿出来,给许旺拨了个电话过去。 “哈哈哈,果然是莽夫,轻松就被解决了!”鱼眼男猖狂的大叫。 可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当赖越津再次现身时,竟会惹下如此大的麻烦。 如果旁边有路人围观的话,一定会震惊的,这些人简直是疯了吧,喝白酒不是按杯的,都是论瓶来的。 林青玄心念一动,连忙收回金剑,又将火剑放了出去,却居然还是劳而无功。他毫不气馁,又收回了火剑,将木剑放了出去。 “可他套到了我们的话,要是让他回到了寒城,我们神法教的真实身份肯定会被揭穿的。”袁凤海皱着眉头说道。 值此一月有余,乐长老人见白猿采药确是刻工心诚,这才授了它一方神符,自此后白猿日携此符,又仗着自己天生灵异身轻御风飞遁,往往三两日功夫便是寻遍名山大川为老人一一采办草药。 章飞的身上猛然升腾起熊熊烈火,充斥着整个黑暗空间,那黑暗的边缘逐渐开始瓦解了。 “这些怎么样”阎云扔过去数十个结晶,那些大多都是从树屋里拿出来的,变异兽结晶里蕴含的能量比丧尸的多很多所以从价值上来说绝对够了。 随着蚩龙的话声一落,那株黑色的大树竟是微不可查的轻轻一晃,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已不声不响地冒出了地面,把秦一白给吓了一跳。待仔细看时才看清,这黑影原来正是蚩龙的干老子,黑松林的王者黑木。 当年在十魔会,除去魔皇与极炎魔,游一半真正最为畏惧地实是这位豪勇盖世的第四魔王,飞电魔虽是更胜一筹,但只是惹不起、不想惹而已。 正在这时,林青玄突然右手一挥,金剑呼啸而出,一剑,就将一根树枝斩了下来。 “兄弟们,今晚上给我可劲的收拾他,出事情我负责!”王浩恶狠狠的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就不想想,为什么人家身边有漂亮的妹子,难道不是有实力吗 “怎么样箐儿”辜全眼中焦急难掩,甚至忘了给令狐丘打招呼。 它位于全崖的最高处,被一片翠绿的棕榈和柏树半环。远观来,那巍峨高耸的三层楼建筑装潢也是富丽华美,独具匠心,于这片公寓区建筑里极为突兀。 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冥河的水触在人类的真实皮肤上竟是如细纱般的感觉。 诺亚闻言身子一怔,继而在厨房门前转回身,目光与卡蕾忒投过去的目光承接在一起。 一声惊天巨响,那道剑光撞到的地方马上一分而二,接着天边又冲出好几道剑光。成千上万的剑气如倾盆大雨一般倾斜了下来,直接将最前排大营,捅成了马蜂窝。 隆隆地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像震动的不仅仅是生日考验这片丛林,而是整个大铁棚一般。无数能够飞行的怪物从隐蔽的巨木林中飞向天空,一时间遮天蔽日,似乎象征着某种无以言喻的灾难。 第3924章 送君还故乡 “无法理解真神伟力的杂种!现在我将撕碎你们,而不久的未来猩红之路将会撕碎你们那可悲的星球和战团,钢铁之手将会永远被扫进垃圾堆!” 恶魔王子挥舞战刃逼退安塔罗斯,另一只巨手猛地向前一抓,一道长鞭抽出,直接将铁父打飞出去,一名终结者老兵上前掩护,但恶魔王子只是一击,就将其拦腰斩断。 “都给我 “.开始第三场。,”袁慕娘的声音落下,柳老夫人没有多说”直接开口吩咐。前面两场她顶多是主持,由她的口宣布已出的结果”而最后这一场,才是真正由她来判定。 芍药立刻命婆子们将人扶起来带出去,又叫人收了板子长椅等物。安氏虽不甘心,但丈夫发了话,她只得依了,当下便迎了侯爷进屋,又吩咐倒茶。 “真的”春瑛眨眨眼,有些不太相信,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说明她已经从菜鸟进化成老鸟了吧那以后就要更加努力了,绝不能叫新人看笑话!她暗暗握拳下了决心。 但是最近自己中毒之后,因为魔法反噬的关系,她暂时不能修炼魔法;而领地治疗的措施和规划具体执行的细节也不是安妮自己去做,并没有占用她太多精力;她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调养自己中过毒的身体了。 三人整体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同一个动作,双手挥动,邢虎的面前出现了出现了他那对招牌式的刀盾,而朱子鸿的双手出现了两个火球,至于,武玄,他的身上多了一层土黄色的能量罩,应该是土系异能的防护。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段尘摇了摇头,出声笑道,对于段尘而言,这问题其实很简单,没有太大的问题。 池水无波,如镜面一般,池面上下,乃是两个世界,只要进入望虚池之中,再从里面走出来,那么心中所想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田兄的意思,是查抄了周国使者的驿站!”耶律挞烈也想到这点了,只不过心里还有点犹豫。 不过安妮去找阿斯特之后,才发现全能仆人居然不在庄园内,安妮很郁闷,但是她也知道阿斯特本来就很忙,多半是有事情去了。 秦天点点头。紧急关头,只求顺利过关,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很担心亚伯纳特醒来之后会对费欧娜不利,但是仙子阿看来,只要费欧娜想,就能随时将亚伯纳特处理掉。 气氛顿时就变的有些压抑,毕竟头一次见老板,老板就这么发威,换谁心里多少都有些别扭。 黑色胸罩,总是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让男人挪不开眼睛,本来就因为早上晨勃的周楚,看着苏法昭现在的媚态,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谁都知道,魏光雄可是郑主席的嫡系,一手提拔的,现在他讲这个话,会场的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艾丽卡的脸也僵住了,这前有狼后是虎,她可当真是进退两难了。 “真的吗现在可以听到吗我可以听听吗”洛汐露出好奇的表情。 杨乐凡见孙雪儿的男朋友不为所动,应该是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他倒无所谓,早料到他不会相信,后面有铁证,任凭孙雪儿怎么狡辩都无法反驳。 “李大牛你别走,你越是想走就代表你心里越有事!”徐媛威胁道。 “你也感觉到了”周楚笑着把手上呷了口的酒杯递给沈春华。沈春华嗔怪的看了周楚一眼,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3925章 烦闷的索什扬 阿维斯塔明亮的阅读室中,身着长袍的索什扬正在阅读桌上一本厚厚的书籍,但虽然说是在看书,但他的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且眉宇间萦绕着一股郁气,现在他们正在返回奈森星系,但这两天他基本都是一个人待着。 “陛下。” 轻柔的低呼声中,西尔露穿着一袭淡紫色的束腰纱衣,袅袅而来,银色长发 吉春自是感念两位兄长的恩情,可今日世子妃救她们兄妹三人于水火,这份恩情如同再生父母。 宁晨也默默打开均衡乾坤系统,凡人境能与炼气境五五开,没毛病!只是没想到这系统有一天还能这般使用。 洞泉自责一阵,又想到自己只是个化身,大不了跨界而去,连忙将警示自己的念头打包传给本尊,自身却是半点教训不吃。 估计面摊老板自己还不知道,这两天粮价又调高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说等过两天再调高面价了。 “嫌弃我了”沈确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是带着点不自信的感觉。 此时,厅外大风呼啸,像是在附和我的咒骂,又仿佛在嘲讽我的无措,发出阵阵低沉而哀怨的呜咽声,让整个夜晚更显阴森恐怖。 可明明是下午,艳阳高照,却总有一层灰蒙蒙的雾笼罩在上方,挥散不去。 叶亿冉看到苏乘换了一件衣服,笑了,“苏老师,我觉得你这套黑色的运动服就挺好看的,也不会刺激到动物。 一个在阳眼,一个在阴眼,陈家现在就在阴眼的位置,要换,肯定是要换到对面去。 进入大阵后,在宁晨的帮助下,韩锋幻化成一个中老年大爷,还故意幻化成和杨凡有几分相像的模样。 至于为什么青连取消他们野外行动,叶素缦虽然不知道,但是却猜到了两分。 “因为你的身体还不允许你练习抗击打项目,所以今天先教你基本动作,放心不会浪费你时间。”见血说这句话的时候,叶素缦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一个贼能装逼,一个有把子力气,谁能有裴元庆这漂亮的脸蛋浑厚的本事,凭借一双亮银盘龙锤,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 就在林风正在报名的时候,一对兄妹也是同时走到了第三报名所里。 林糖果尖叫一声,祭出霹雳神剑就冲天而起,轰隆一声,在云层上打了一道历闪。 古玉不屑的哼了一声,别想骗我,有些人总是喜欢把宝贝都藏在裤裆里。 就连光秃秃的山谷,都看不见缩影。灾难级别的气候,不过才刚刚开始。 实际上,楚星寒也有问魔龙皇是否能在借助它的力量直接凌空飞渡,却被魔龙皇果断拒绝了,因为这样一来等于在挑衅那尊存在,血的浩劫将会直接降临,不会有任何意外。 众人一阵愕然,不过连想都没想都肯定的点头,生怕一个点晚了让沈老太君记恨上,到时候可就完蛋了。 如今南蛮猎山就在眼前,云浩也不迟疑,只见他展开“风雷双翼”,便直接飞进了巍峨的大山之中。 当他得知靳子彦也是自己的孩子的时候,那样的心情到底有谁能够理解,尤其是在他再一次从靳沉言口中得到了确定。 张潇醒悟起自己的阴神中毒了,连忙留意查看,果然已经解了毒。 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温泽巧妙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纪风花这才微微颔首,袁洪打量唐沉鱼:“唐门这两年出了几个后起之秀。 第3926章 小有所得 拉娜凝视着在自己手臂上攀爬的机械甲虫,低声说道: “...你所忧虑的问题我也曾无数次的思考过,正如惧亡者曾经处于的那种……强制性的、向着未知终点的整合进程中,我们的记忆,无论是真实的回响还是完美的数据,它们构成了我们存在的连续性,每一次意识转移,都是一次人格在新载体上的重塑,但核心的那些节点结 短时间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拉长到十年、二十年、上百年去解决,时间能抹平掉一切。 李沅把一块樱桃采糖糕塞到嘴里,因为有点心不在焉,还噎住了。 向来缺乏锻炼的自己,走了这么一段负重前行,真是感动了自己。 在他做程序员时,页面上制作按钮,需要防止用户意外多次点击造成操作错误,需要人为对按钮点击算法追加防护性判定,专业术语叫做“防抖”,想不到这个魔法世界里,居然也有这种人性化设计。 在这个念头才生出之时,一点青色光芒,瞬间在陆渊脑海中生出,照亮了绝望。 池宴喂她吃一块,自己吃一块,得亏林慕容没溜达到这,不然又得高呼一声虐狗了。 “没错,格鲁大哥等的自然是我们,我们和他约好在这会面的。”杨少峰说话间,自然而然地用上了“我们”一词,因为此时凯西亚、凯丽丝和青弦已经围到了马车周围,克司鲁司也在旁边,只不过没有显露身形。 这一下变化太突然,以至于尤里和依娜的动作都为之一滞,史宾内斯瞅准了这个机会,朝着依娜的心口猛刺一剑。 皇马总经理米贾托维奇已经与本泽马周围的人进行了接触,而且也得到了较好的反馈。 于是退回去的贼人和继续涌向路口的敌人形成了更加可怕的拥堵,彼此间刀矛器械有意或是无意地相互杀伤,加剧了悲剧的惨烈程度。 雪千黛擦干眼泪,乖巧的唤了千舞和千歌姐姐,神色很平静,倒是把怨毒都藏进了心底。 “不,拦住他,不能让这畜生杀了人质!”一众人万万不敢相信,可此刻却是不得不相信了,龙魂,谢远航,左护法等高手立刻大吼了起来。 “既然不管看到什么,这辈子都要好好活下去,那还看它做什么。看完了,反而让心里多了一个念,时刻纠结的念,平添烦恼,庸人自扰,这是何苦的!”我说。 “此事,曹旭延可知情孙永来呢”弘历面色阴沉的唬人,清凛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很虚无。 他知道他们的行踪并不意外,府内里里外外的人几乎都是他的,而且每一次都是从大门出去的,想不知道都很难。 两人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被人打耳光,虽然云海是领袖但也愤怒异常。 我特地找了一个环境很好的清吧,装修高档,西式风格的,驻唱歌手是外国的乡村音乐家。 专辑在今天上架,朴天秀也很想去音像行看看。但是,他没有时间,因为他在这一天里和朋友们约好了聚聚。大叔送朴天秀到了一个e-mart后,就离开了--现在大叔和崔美珠在大邱的乡下买了套房子,平时都住在那。 之后便是回门,傅家准备了丰厚的回礼送到雪宁府,雪宁府亦是礼数周到,双方皆大欢喜。 在把袁蓉拖下车后,仍在了河道边,刘华伦拿走了袁蓉身上的所有财物,包括三千多的现金和一部三星手机还有各种证件。 第3927章 鬼城沙多姆 沙多姆沦陷前可是一个相当繁华的次级区域——当然在科莫,繁华意味着“能把活人做成荧光灯管的时尚”,曾经这里的尖塔比工厂里的吊灯还密集,每座建筑都镶着会惨叫的灵魂,路灯是燃烧的倒吊的俘虏,但现在这里只有一片死寂... 这颗残骸静默地悬浮在网道裂隙之中,如同一具被掏空的巨兽尸骸,作为沙多姆暴君艾尔乌 不过沈木也没太过于放在心上,这种毒虫只要不成规模,便没有太大作用,说不得便是某个毒修所养的虫子跑了出来。 飞严重怀疑,这个帝具与艾斯德斯的冰之帝具——魔神显现[恶魔之粹]属于同类元素操纵帝具的雷之帝具。 于娇娇的瞳孔猛地放大,死死地盯着这道突如其来的影子,然后一闪而逝的画面,被无限倍的放慢。 一察觉到下面有抬头的趋势,丁成明立即转过身,背对着田晓静。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这外门弟子只感觉自己喉咙一甜,几乎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沈木便出现在他身后,然后一只手掌便从他后背直穿到胸前。 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男人,不是慕淳能够随随便便代替的地位,有些事情,还是说开就好了,既然刘桂花都决定要原谅他,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给他一次机会。 吴闲此时也有些战栗,他最害怕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虫子,偏偏对上了一个毒修,每次那毒修召唤毒虫的时候,吴闲都直接扭过头去不看,没想到现在直接要正面应对了,这该如何是好 但虎堂主以逸待劳,又是偷袭,而袁达二人灵力损耗过度,又提前没有防备,自然就容易被斩杀。 “你们是同龄人”于娇娇怀疑的看着秋子谦,觉得秋子谦为了取信自己,真是说的越来越离谱了。 伊斯塔说出来此的目的以后,靠在椅子上散漫的翘着二郎腿,等待着教宗的答复。他绝对是可以想得到,此时此刻的这位教宗,肯定是在心理面骂死他了。 克哈之子军,做为泰伦帝国最精锐王牌,直属皇帝统御的部队。因为现在靠到前线战事吃紧,伊斯塔命令这支王牌精锐部队开始调动。 既然她被剥夺了力量,哪么就算她以前是位神级,也就都没什么好怕的了。 “大家加把劲儿,到三姐的祠堂再休息吧。”马程峰拍了拍巴掌,给大家打气。 “酒店有海景房吗”隔着餐厅玻璃,看着外面阳光沙滩、比基尼,心下思考一下问道。 “少爷,我发誓,就算是现在你让我去杀人,我都敢干!”驾车的陈鹏,兴奋的向李永乐表着忠心道。 “呀!”朱琳琳惊慌的捂住嘴巴,昨晚还在一起的人,今天怎么就说被抓了呢 其余人也放下了手头工作,时不时警惕看一眼李永乐与克洛斯,好在两人没有什么举动,否则这些人没准下一刻就会报警。 但,刚才玛丽兰在尝试蜕变,虽然失败了,可是她的战斗力,此时也在秦天啸之上。 “我听很多人说,羽之神勇,千古无二!既然你是霸王项宇的转世,呢么来打一架怎么样”蚩尤喊道。 “诶那两个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了吗”纲手惊讶的问道。 古树之上,老者面庞舔着舌头,眼中满是兴奋之意,他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血肉的味道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吞噬过,如此纯净的灵魂了。 第3928章 魔舞废宫 那个美丽躯壳的双眼,本该是灵魂的窗口,此刻却只有一片虚无的黯淡,没有任何智慧或情感的光彩,如同两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映不出任何景象,只是站在那里,完美地、静止地,重复着一个或许是为她主人整理衣冠的细微动作,一遍,又一遍。 那动作流畅而精准,却毫无生气,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偶,在永恒中演绎着早已失 见到凡鲁特出现在大厅中,巴拉克迅速显得不自然起来,赶紧后退两步,靠在光线较弱的地方。 慕容熏看了一眼楚莫言,他的话暧昧不明,是在警告还是在向大翔示好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赵凌的神色。 秦越大喜,只要去了酒吧,他可是有很多手腕的,到时候不信你还能逃得过我的手掌 她来的时候本来就打着看一场好戏的心过来的,以为姜维尼会把这里搅的天翻地覆,却没想到整个饭席间都安静的诡异,她除了会和关母不对盘几句,基本上都坐在那里谁都不理。 “我需要一些假死的药以及上一次的让人有怀孕的征兆的药!”慕容熏又道。 众人刚刚睡得很好,被两人喊起来,更带了一些不满,待看到那张字条之后,急忙整装,都没有去喊无名,知道喊也喊不醒。 “宗主,宗主,不好啦。”成杰在这个时候突然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无名的身体真的就像是解体了一样,化身了一道道剑光,这是万剑决从意剑提升到法剑的境界。就如势和意的感觉一样。 余泣看着面前消散不见的鬼泣心绪不宁,一个想脱离本体的自己,一个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自己很危险。 不知是正碰上什么时辰,有人先惊叹了一声,无数烟花倏地腾空,在夜幕中拖曳出绚烂烟尾,而后绽开满天金粉。 八重樱花火声音落下,陈皓心中大感不妙,就要抽剑后退,但瞬间还是被巨大的光芒闪耀了视线,陈皓立刻放弃手中长剑,双手交叉护胸,精神力拼命涌出,护住自己的周身,随即就感受到一股大力打来,直接被震飞。 而这其中就有那老和尚,不过不同的是他却没有一点担忧,因为劈的不是他。 “说吧,这次遇到了什么事”王一飞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开口道。 在现世,中医并不被世界医学界承认,关键是其中有太多无法被量化和观测的概念与理论。 诚然,这只是试探性的一拳,斯提克斯并未用上自己的全部力气,顶多也就是六成左右。 可这一切的一切姜正当然不可能知道,他还以为“蜜儿”在这里刻意等自己,也很想晚上陪主人一起睡呢。 对手终于要逃了,朱常武的身形就是一愰,这已经是第三次晃动。 毕竟以后的时间还长,在床上把关系弄僵,平日里还能给他好脸色看。 而扬眉走后,太初看着扬眉偿还的人情,一株通天绿柳,太初还真没看在眼里。 最近几年木叶越来越太平,敢于在木叶惹事的人也越来越少,好久没有遇见这么让他费脑筋的事情了。 在2002年,月薪三四千已经是相当高的水平,比起绝大多数的公司白领要高得多,这样高的稿酬待遇,不能不使作者动心。所以联合公司的挖角几乎是一挖一个准,绝大多数被他们盯上的作者,都会选择跳槽。 木叶村只有这么一所忍者学校,更准确点说整个火之国都只有一所忍者学校,普通的只教人认字算数的的私塾倒是有不少。 “一定是那个金磊,昨天对付了他,他心里一定不舒服,所以过来报复了!”李倩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一根、第二根和原先一样,均是射向王坚、张珏,然而第三根飞矢却是射向挂着晋国宝人头的绳索,就在这时,汪德臣从马上跃起,如飞鹰一般,往城门而去,轻轻接住了晋国宝的头颅。 乐正凌被墨清弦这几句没了没了没了气的不轻,自己以前对墨清弦这么好,有什么棘手的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现在她居然连一点茶叶都不分给自己。 用真气将这渊暗剑炼化,其中牧柔柔的烙印已经被牧柔柔本人抹去,很轻松的稻穗就完成了认主,以目前稻穗的真气储量还有操控技巧,勉勉强强能发出一道剑影。 罗睺这般强大的实力,加上造化玉蝶的残片,自然推演镇元子还是很轻松的。 斯卡纳走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但他身上的猎人纹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让他的身影变得有些朦胧,同时他的存在感变得近乎于无。 东溟子煜擦着头发,见到她抱着大迎枕挪动着,靠了靠,觉得不舒服,又起来调整一番。 秋榆中学虽然人人生而富贵,但在贵族的圈子里也有着三六九等之分。 过了一会,蛟龙王从水里钻出来,两边的水流缓缓分开,向高空斜抛,他鼻子上鲜血淋淋,显然刚才那一箭,对他造成的伤害极大。 还是说南煜辰自始至终都只是在利用她,根本就不是爱她,只不过拿着她当垫脚石,一步一步朝自己喜欢的人走去。 建造蛇坑时,只有蛇坑上方的铁门可以自由开关,傅若岚掉下来地那一处是一个陷进,没办法打开。 在莫山城休整一晚,第二天早晨,苏元与南宫瑾就正式前往弥沙沼泽。 一条条战略和具体做法被王嫣然散播下去,工作流程已然被她有条不紊的分配给了不同的工作人员,整个王师传媒公司当即开始高效率的运作起来。 她眼“盲”,自然不能走着上街,而是坐府里专门为她准备的四人抬的软轿。 此言一出,顾南音顿时愣在了原地。她瞪大眼睛,就像是发现了前方的人间奇迹一样惊喜万分。因为她最爱的那个男人,此时就那么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宛如天神下凡。 邓九公心中一笑,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若是自己不知袁洪的根底,连擒拿他都难,更别说策反他,为自己所用了。 她推开休息间的门,本想着乔慕辰至少会抬头瞥她一眼,可是意料之外的是。他却一个抬眸都没有。 第3929章 夺颅 “你是多么有趣,人们看到我们只会尖叫或者呻吟,你很镇定,你身上有一股力量。” 魅魔说着,把头微微仰向一边,像只好奇的小鸟。 “我们的伟大主人曾经想过邀请你,但或许祂又有了新的计划,啊,要不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你能征服我,那么我就带你去找你要找的东西。” “呃...你说的征服是... 更为要命的是偶尔出没的凶猛野兽,不过这队人类士兵领头的军官很熟悉密林的环境,他总能在关键的时候带领队伍走对路线。 所有人都是盯着林洛的脸庞,看着他那神情并不像是开玩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因为战狮的护送,可笑的是那庙锋带着四百多人伏击,连叶惊鸿的人影都看不见。 为了保持一路清静,杨戈直接将语珠身体的语言功能给下了禁制,此时其虽然满肚子怒火,但此刻也被这大殿中怪异的现象和压迫的气氛给吸引住了,忍不住静下心,四处观察起来。 “巫前辈,你在想什么”见巫师发愣,体力略有恢复的叶晨缓缓的向他走来。 林洛就这么单手抓着朱盈盈的脚,高高的抬着,朱盈盈单脚站着,春光微微有点乍现,神色尴尬又愤怒。 事实证明,当战士视死如归的时候,他们在战场上将是可怕的存在。 哪怕十阶精怪,其真正的战力相较于人类金丹境修炼者来都差上一筹,充其量和不息境强者相当,真被他花费大代价制造出来了未必能够派的上用场。 想到这,青墟收了飞行法器,但却并未收下玉清化身,而是一本尊一化身一起全速朝着重光城飞去。 这样的阵容对于娱乐圈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商业界和军界,足以用轰动来形容。 白梦昙心中暗叫道,这夏忆容不知萧二哥是最忌讳,有人拿他的亲人作为威胁。 同样是一面刷的很白的墙,四周用红色的木板做的雕花围墙,墙内挂着一块块写着菜名的木板。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坏人,我只知道,以前跟我认识的一些同样是孤儿的朋友,突然就消失了。 现在来看或许作用还不大,但是等系统以后继续升级,摊位的物品栏数量还会增加,那说明什么说明陈东就可以有更多的分身,让他们代替自己去销售,那样销售的效率就会大大提高。 这个时候,关于破坏之王这个词,安平想的就还只是拆家之类的事情……哈士奇这种狗喜欢拆家,那是出了名的。 而创世神则带着天使还有神明,很可能还有龙族,将那些冥界位面里面的泰坦给驱逐干掉了。 巴丝玛在上客堂里调养了几天身子,没有媚姬和韩玉泽一天到晚的在她面前晃,每天听着白梦昙在她面前唠着嗑。 一想到这些时日,他竟然引狼入室,还将这不要脸的给抱进了三树的房间,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且,诸事难料,人心诡谲,很多时候根本无法分辨对方是敌是友。 “警方的通讯里在通报一名叫霍华德的嫌疑犯,体貌特征就是身材高大,极其肥胖。 因为此时黑狼的眼睛处,出现了一支被折断的筷子,而那支筷子自然是炎冬做的好事了。 等周青峰和黄鹂从‘老贼头’的古董钟表店出来,两人都欢欢喜喜。周青峰是欢喜中带点恍惚,意识到自己遇到个学习技能的宝藏,以后一定要多来这里发掘。黄鹂则是欢呼雀跃,抓着‘老贼头’给的纸条眉开眼笑。 第3930章 怪猫再现 白焰阴谋团的小队成员反应极快,立刻用毒晶手枪和各种武器反击,没有任何警告或交涉,只有刀光剑影与毒晶的嘶鸣,取代了短暂的寂静,为这座死寂的叹息之城,再添新的亡魂与阴谋。 就在这战斗升腾的瞬间—— 轰隆! 剧场的墙壁猛地炸裂开来,碎石混合着扭曲的金属向内倾泻,几道色彩斑斓、形态妖娆的身 玄都宫中收藏的典籍颇为完善,这可比杨家堡在集市上搜集的经典更加完善。 梁棣此时更笃定传言,自己这个儿子肯定是大梁第一刺客“莫枭”,而他之前能够掌控所有大臣府邸的暗手,更与江湖门派分不开。 修塔克有些愕然地皱起眉头,高大的身躯不由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因此,在谷野隼斗的示意下,有樱花国的工作人员,将一块近两米长的牌匾,递给了台上的谷野隼斗。 看到青辰只是召唤出一只御兽要带自己等人走,张婷不由得问道。 魏国公世子眉目秀气,眼神中似乎有着说不尽的柔弱,让人自发地想要去保护他。 大殿之中,詹阳已经在此等候,见到几人进来,便是微微朝着阮星雨几人微微点头,随后对着杨奇道。 薛云点了点头,当即就将手中的烈酒倾倒在了伤患的胸前的创口上。 刺眼的阳光让人有些睁不开双眼,一旁大树上的鸟儿被惊吓得纷纷展翅飞起。 周九爷气的胡子抖了抖,可最后也只得焦急的朝着叶凌天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 可是,蔓筠发了好多消息给露婷,她都不回。可能是和安安玩得太开心,都没看手机。 乔卿泽见人家不乐意搭理他,也就不再跟他搭话,而是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酒杯,那样的眼神,就像在看着心爱之人。可嘴角的笑意,却充满了讽刺。 埋葬了冲虚道长之后,武当召开大会,清虚道长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冲虚道长临终所言。 当即陈寒和陈家大长老两位半步先天大宗师的强者朝着陈玄风轰杀而去。 到时候就算不露出恐怖肉身的这个底牌,他显露出来的夸张骇人战力也会让他的对手感到绝望。 “痴鬼”杜鹃忽然响起了一个传说,一个江湖上偶尔可以听到的传说。 十分简单的资料,但是凯沙却从脑海中那闪烁的三十六角魔法阵中知道,自己今后只需要不断让天使之身吸收吞吐本源能量,转化为经验就能不停升级提升实力了。 像他们这种住在钢筋混凝土的人们,周末或者是节假日出去游山玩水,呼吸新鲜空气,这是一件好事。 “刚才放过了他,不代表他能离开这里,这里有特殊的限制吗”乔卿泽敲了敲自己的通讯器,一时并没有听到谢瑾瑜的消息,皱着眉头。 明明不知道前情后果,乔卿泽下意识的认为,不应该靠近那个地方,这么多年来,这种莫名的危机意识,帮乔卿泽规避了许多风险,可惜,这次,要例外了。 南叶没她想法这么多,白全林送了,她也就收了,装上针,挂在了床头,不过她觉得,看在那两瓶子自酿酱油和醋的份上,白全林就是直接送她一套针,她也会欣然而收的。 刚到第三层的入口处,陈涵立马就感觉不对劲了。他闻到了杀气,这种杀气不像是正常人有的,也不像杀手或者雇佣兵有的,直白点说,根本就不是人类所有的。 第3931章 重建至高瓦利亚 “...你这是要把那么多虔诚的欧姆尼赛亚信徒,用鲜血和知识浇灌出的宏伟蓝图给彻底改变!变质!” 星辰之钢的总部,位于奈森四号轨道上的巨大太空结构体内部,空气本应是凝滞的,恒久弥漫着熏香、冷却液和古老金属混合的气息,循环风扇单调的嗡鸣是这里唯一的律动。 但今天,某种更为沉重的东西沉积在空气 “我知道了,从下一轮开始,我不会再让大家替我担心了。”肖涛点点头,当即向大家保证,而且从下一轮开始,参赛的选手已经不多了,而且没有一个选手是软柿子,他的底牌要陆续交出来了。 再有一些就是那些白骨化的了,很多还需要排除一些偷偷埋葬的恶习,尤其是发掘地在后来的城中村之类的,那种家中的老人以前都是土葬的,更容易死前执拗,非要土葬什么的,让后代想出些迫不得已的办法来。 随后,有些不自然的将目光落在远方,隐隐约约能看见矗立在海面上空猩红飘渺的一点灯塔。 秦思昊坐在桌前,等着林枫。林枫走到身边的时候,他还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若要一跪,她是有些不愿的,好似矮了一头般,既然是仙子,就仙到底好了,仙家派头,又哪里是人间帝王能够比拟的。 回到房里,离月关上‘门’,眼里都是沐阳的眼神,那一份真诚,夹着一份期待。 祁靖朗一把抓住欲走的她,手上一用力便将人拉到了自己跟前不过方寸的距离。 倪叶心逃过一劫,这会儿死也是没追上慕容大侠的脚步,转眼也就没了,只能自己摸/着黑往冯家走了。 “额……”余浩也震惊,手上的缰绳也差点滑落,世子什么时候学的主子知道吗要不要和主子说 可是从雷公寨壮大后,簪花大会就变了味道,从团结到争抢头目的比赛。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李安紧忙将火折子收好,起身走到院子里。 乌云密布,滚滚朝临安城飘荡而来,百姓们纷纷紧忙落跑,生怕被雨水拍打。 在说说寒言一行人,寒言的身体虽然没有那么虚弱,可是他的体内的寒流之息正在慢慢复发,他们只得继续往前走,身后可能有追兵,只有往前面走才有生还的可能。 方才男人的注意力被周芙辰吸引,惊蛰才找到机会取下塞在嘴里的布团,又解开绑着自己双脚的绳子,从破屋子里找了根木棍,这才找到机会反击。 周芙辰晃了晃自己疼痛欲裂的脑袋,试图想起点什么,可却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李安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红润了眼眶,他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并未出声安慰。 如果没有林琨这实打实的证据,他必然会狡辩。可有林琨的证据,他就是狡辩,也很苍白无力。 “如果想不出来,那我们就只能引蛇出洞了!”林长青玩味笑道。 李旭心中大骇,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的发出猛烈攻击,撞击声不绝于耳。 “为了出人头地,为了功名,为了恢复尾州山内家的家名,我等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出仕上杉家。”伊右卫门说完后便摸了摸吉助的头。 先祖迟迟不见,或许只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而一旦先祖出现,局势就会彻底形成定局。 “知道了,马上来。”李旭志得意满的走出房门,来到了客厅中。 当然,这些话,叶寒也就在心里想想,正要他做,他可做不出来。 左权说道:“正是,外臣身边的这位张副使便是商队的领队,不如由张副使来为大人解惑。”说着便将张肃让了出来。 “你先住手!娘的,你这样做只会加速我们死亡。”陈飞没好气道。 “你受了很多苦……”楚香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突然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看你俩垂头丧气的模样,好像还没有搞定玛尼他们”陈飞讶道。 看着楚家子弟服下丹药,那些观礼的子弟马上便议论纷纷起来,开始点评楚家子弟们的天赋。 但谁也没有察觉,浮玉道人眼睛却是微微眯起,隐藏在道袍的双手皆在微微颤抖。 “咋啦,是不是觉得太多其实您可以稍微少买一点,要是觉得市场还不错,那再来第二次订购,这也是可以的。”王顺水,生怕这到手的客户跑掉。 “夏总,我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是把我拉黑了不理我呢,说说吧,为什么这一两个月以来,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联系到你”说这个,慕熏衣多有怨怼。 于是乎,叶大少追着追着,便停下了,一个转身没影了,他之使命他知道,为追杀一人,而放弃捣乱大业,实属不明智,重要的是,穷奇族皇遁法虽溜,但他,出不去这黑洞。 第二天一早,卢正义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听到外面有声响,睁开眼仔细听,这才知道是二嘎子爹娘在院子里正忙碌着收拾一早二嘎子他爹割回来的庄稼。 第3932章 表决通过 “这不是什么技术问题!是大是大非的问题!是新铸造世界信万机神还是信...什么银心矮子的问题!” “我不反对重建至高瓦利亚,但它应该是红色的,应该以欧姆尼赛亚教义为根本,我想迪特里安贤者你应该能理解。” 迪特里安那几乎没有生物构造的机械面庞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他那多出的几只机械臂安静 这次幽兰八重星君强悍功力入体之后,吴越的世界之内灰蒙蒙的世界变得灵动十足了起来,且生命气息更加强悍,且天空之中变得更加明亮了起来。 “当然,把钱拿上来!”周运一挥手,后面秦家家主秦天威直接端出两个大箱子,里头全都是钱,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至于天冰月可不知道,而且她也没有在别墅内,她可不敢回来,要不然还得接受凌天的质问,所以这丫头回了自己的家,不过天龙应该不会告诉她美食大会上的事情。 这个年轻人把车推到了诊所的门口,双手一卷就把车上的被子和人都揽到了怀里,轻松得就像抱起一束稻草似得。屋里的火炉烧得很旺,里面要比屋外暖和多了,感受到了温度变化的年轻人这才揭开被子。 哼着十八摸的调子,调转车头,杨杰凯又去找秦风等人吆五喝六的大吃大喝了一顿,这才带着一身酒气往回开去。 说完她就热心地给我说了路怎么走,接着还热心地将我的行李拿到了她家里,说让我就这么去,带着行李不方便,她替我暂时保管。 “相公,你相信吗”陈鱼突然搂紧了吴越的手臂,然后莫名其妙地开口问道。 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一下子把铁盅和勺子扔到了地上,大声说道,战友们!毛主席是不是说过,要和一切无产阶级的人们团结靠拢,要打倒一切现存的封建官僚 于是大姐带着师父和我走到那个看上去差不多半扇门大的地窖口,然后说你们自己慢慢看,接着就继续忙活自己的去了。 我的出现看来是让他们很吃惊,不吃惊才怪了,一身黑衣,带着黄金面具,满头金发随风飘扬,身后是一轮明月,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位置,绝对以天人下凡之资震慑他们。 半天后,江天炼化了全部药力与天雷之力,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 上次因为感应到林诗嫣有危险,他还差一点没有晋升四重,当然要抓紧突破。 男人一听,才不相信,“我怎么可能认错呢,林姑娘,你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我连晚上做梦都梦到你。”话说着说着,这个男人就开始动手动脚。 褚宏航知道,必然是城上情势危急守军才会用这具装甲骑上城墙,于是当即联络驻扎在附近山上营寨的刘忠准备一同入城前去支援。 与林悠然长得一模一样的脸,那是谁?在这个世上,能与她长得一样,当今世上,只有林成月了,难道那场大火? 林杨无奈,对了她一眼,那抹温暖如阳光的笑容瞬间融化她的心,她不由有些痴痴地,相比这冰山男,果然暖男貌似更加舒心点。 没办法,李阳只能又派出去了更多的人,让他们满世界的去购买东西,把钱转换成资源。 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四散,白起首当其中,被冲击的身形倒飞了出去。 第3933章 从废墟中升起 酸性的海风裹挟着金属碎屑和尘埃,吹拂在索什扬那闪亮的坠星甲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军团长,是不是要把窗户关一下” 听到身后迪特里安的声音,索什扬微笑着摆摆手。 “不用,我就是专门来感受一下的。” 此刻他正站在一架沃坦的铁鹰反重力客机内,并且还专门打开了前面的窗户,远方就是 王浩明手中的佛像突然高高的落了下来,清脆的响声惊动了周围几家店铺的客人和主人,好几个脑袋都从旁边店铺伸了出来。 “这笋你没嗅出旁的味道比如什么不该出现在一棵笋里的味道”烟雨问道。 “嘿嘿,我就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而已,大家都别当真。”那哥们一听急了,赶紧打了个哈哈说道。 “这幅美颜便是说什么请求,也叫人不忍心拒绝了。”高坤也笑着说道。 地域辽大,物种也比较多,不少冒险团都很向往那里,但最后能够大获全胜的归来的也甚少,是一处冒险地。 果然,在事发之后的那个周末,父亲李基告诫李辰,最好不要参合这件事。很显然,李基认为这件事情最后肯定还是要双方坐下来商谈,而其中最好的调解人非李辰莫属。 翔夜攀着墙壁,四肢像只螃蟹似的横移着,追到了窗口,却被加百列止住了。 并且在采购原料这一块油水最肥的差使上,还是由总公司统一调配,现在杨伟的身家也不过就是一两百万而已,还不如家族里那些不干活只拿钱的闲人呢。 柴湾公园是最早的童军训练营,因此,今天在这里立碑纪念香江童军总会成立75周年。港督代表、布政司司长钟俊杰已经到来,见到李辰,也热情的上前拥抱。 "可是那家伙为什么变成那个样子了呢"洛天幻不由得有些好奇。 一眼望去,云端密密麻麻的几十辆车,代表高空航道的航空灯都被淹没了,恐怕这一时段根本没有其他车辆敢过来。 于薇二十多年的人生生涯中,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恐惧,什么叫害怕。 董……有钱顾筱筠满脸黑线。就这名字,她还真就相信他们是父子。 这股力量就像一个龙卷风,中间是把控方向又冷静平稳的风眼,外围则是集结起来的行动人员和一些被卷起的杂质。 宋时拉着桓凌便往自己住的侧院去。他爹娘和哥哥们拦他不住,又见桓凌背上的衣裳确实透出血色,也有些担心他伤重,不敢很拦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牵着手走了。 武越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既然打定主意蹭到尽可能多的积分,节操什么的,早就被他丢回现实世界了。 但是一心挣钱的叶奶奶却愿意拿出一天的时间陪她去一中考试,不过是担心她会紧张。 “忧忧,你是吃醋了吧”汤姆歪着脑袋,伸出大拇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我全都知道的表情。 这学院虽然不是官办学校体系下的,但也算得半公半私,各项公用设施都跟得上,不仅通邮政还有校车,不上课时可以乘校车进城来玩。 就在他们各种怀疑的时候,喇叭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是全场震惊的站起来,包括五大国元首都来到了朱雀门的楼墙边,也就是李权的身边来观看了。 哪怕看着魔修如此淡定的模样,老者就已经猜到魔修估计连阵法下面的宝物大致是什么东西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但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第3934章 敢为人先 正是因为没有相应地位的履历,在迪特里安提出重建至高瓦利亚的时候,各个铸造世界的高层其实马上就明白这是索什扬的意思,而他们一方面顾虑炉裔伸手被他们垄断的领域,一方面也在试图争夺新铸造世界的领导权和控制权,毕竟迪特里安在大多数贤者眼里就是一个靠“距离”得到高位的小角色,所以和索什扬距离比较近的班古拉就一 笑修罗吹了声口哨,一匹骏马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浑身都是红色,像团火焰。 她明白叶禄英虽已入空门,但王夫人仍觊觎着叶家主位,况且林夫人临死前将叶禄安过继给了王夫人,更是无形地给王夫人添加势力,她这般想着,抓紧了身下的芙蓉锦缎被。 “佛爷能隐忍,我们不可能一直搜索下去。风声一过,他找个机会回来,到那时候谁还能注意到他。”江南也说。 “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有好的结果的!沈三爷也不容易!”肖云飞叹了口气,他想起了李汐,张婧,还有和他原本不应当有什么亲密关系的刘婷婷。 现在整个赫伦堡都进入了一级备战状态,所有守兵都动员了起来,城墙上也站着数十个站岗士兵,泰温大军随时到来,必须要第一时间发现才行。 暴掠的黑影惟有暴退,唐风的可怕已经超过了他的估计,虽然他无法测算出唐风的真正功力。 听声辨位,对于唐风、赵飞和林凯来说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总的而言,可以说孟凡对乌搴芳姐弟俩造不成任何威胁,莫名其妙被当成了敌人,也只能觉得好笑。 “好!”林语梦也矫情,瞪大眼睛,看到众人乱作一团,一边抽冷子攻击敌人,一边与天仁向死亡山脉摸去,眼看着两人来到了死亡山脉的边缘,却被夜行风看到了。 “你是大人,所以不用跟着他们一起学,一会我单独教你,可以一次多学点。”张东海说道。 唐夜耸耸肩,厌倦了这样打嘴炮啰嗦。或者说是,他从苏有为口中听到了一个巨大消息后,不打算再慢慢玩。 现在确定是眼前此人侮辱了她,而且此人还把她说的如此不堪,顺带着还骂他们都是傻`逼,登时气得七窍生烟,嘴歪眼斜,眼角的肌肉都抽搐起来。 但我们一靠近,这些军人也不敢随便开枪,毕竟我们都混迹在人堆里,他们一旦开枪,还会误伤自己的战友。 后悔归后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不管怎么后悔也不能改变,我吸了口气,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村子四面八方,时不时的有村民来到这里,然后向其他村民问到底怎么回事。 聊着,我和燕北寻便到了学校门口的烧烤摊,点了一大堆烧烤,一边吃一边喝,喝酒培养感情这件事还真没错,别看燕北寻没事老拿着个二锅头装逼喝着玩,让我灌了七八瓶啤酒,说话舌头都打结了。 “该死!”黑姬怒骂一声,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再去救唐夜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夜被混沌力量层给击杀。 “你算什么东西,在我们的地盘嚣张什么!”蛇婆婆身后一个草鬼婆低喝道。 我心里也没有其他的感触,自从被抓后,我就明白,自己多半是没有啥好下场的。 跳鞋是中路被击杀之时就有了的,之前他也是大意了,没有想到龙抬头已经有了跳石才会被击杀的。不然有着跳鞋的他根本就不存在被击杀的可能性。 第3935章 奥克塔琉斯惊变 在穿过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工程区域后,两人进入了沃坦联盟负责建设的“自由贸易区内”,这里的景象与外面的重建工地截然不同。 如果说外面是粗犷的、致力于从废墟中重生的工业力量展现,那么这里就是高效、简洁甚至带着一丝……商业喧嚣的雏形。 巨大的空港结构已经基本完工,流线型的导流槽和停泊臂指向天空, 上一次来秦府还是和夜大夫一起呢,再次来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看着秦府的大门,她上前敲了门。 紫皇得意的抱着大鱼上了岸,开始忙碌起来。紫皇很熟练的杀鱼,剖鱼,洗鱼然后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屋中的人全都没想到孙策会这般,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孙策的改变。 梁辰皱了皱眉头,不自觉的抽出一支烟,刚准备点上,王大海立时掏出了一盒砖石香烟,这种香烟在普通的烟酒店很难买到,一盒在两百块左右。 “你是说,之前救了你的那个老先生!只是一个乡野医生,怎么可能”林平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震惊的问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矜持”金灿灿一看两人的神情,就了然地笑了。 这家伙自己以前对恋爱一窍不通就以为人人都和他一样要是不懂,钱大宝他们会过来听墙角 “我不是东西,而是人。嘴巴长在我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可以过来试试。”楚风的目中透出冰寒杀意。 无论苏寒山对待赌约的态度如何,半月以来天都城百姓的热情没有冷淡,而且愈发高涨。 凌衍没打理朱思,这个时候杀个朱思又能起什么作用,既然官兵保住了那四人,现在自己就看看这帮追杀的人怎么办 在徐婷的面前,她的解释和道歉显得苍白无力,不仅没能得到原谅,反而让大家讨厌她。 六人竹筒倒豆子一样将事情讲了出来,当然其中不免多出一些他们添油加醋的话,比如凌衍是如何如何侮辱铁蛇帮等。 “谢谢林哥。”刘崇辉听到林默并没有发怒追究,才稍稍放了心。 “就是现在,古天华!”林凌剑之所向,不过是障眼法,让霍威有时间凝聚灵力,作出如此巨大的动作。 婚礼很简单,但是一切礼数全部尽到。刚开始尹碧蔚还拦在门口不让秦慕宸进来,奈何美男一出手,尹碧蔚的理智全然瓦解,早就忘记了还有她这个死党。 他的嘴唇薄而灼热,铺天盖地的席卷,苏念安愣住,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秦慕宸翻身,已然将其压在身下。 “呵呵,尽管你这么恨我,但我还是感觉到非常欣慰,六重杀劫你渡过了,这一次杀劫要考验的是你的心,不错你的杀意虽然依旧是那样的浓重,但是却理智了很多,没有杀掉你自己。”那个声音带着一丝赞赏的意思道。 若是宫外有谁不长眼让她们瞧不顺眼了,随随便便在陛下耳边吹吹风等风出来了可就是狂风暴雨。 安德政见秋玄神情没有任何的怒色,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昨天秋玄给了他那么多的金币,居然只查到了这么一点消息,实在让安德政有点过意不去。不过安德政也是尽力了,不然也不会一夜不睡了。 心里一遍遍地如此告诉自己,然,宋若桐放在膝上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做好了回到家会争吵准备的蓝若溪完全反应不过来,她接受不了这些变化的贺景轩。 第3936章 利用祸害 目光跟随着索什扬来回移动的卡内利,忽然说道: “殿下,那需要王庭对奥克塔琉斯的局势进行干预吗” 听她这么说,索什扬停下脚步,但随后又摆了摆手。 “不太现实,且不说王庭现在主要精力还在迁都这件事上,光是防备恐惧之眼周边区域就需要调动王庭的两支主力舰队,而要干预奥克塔琉斯的战争,需投入的力量只会多不会少,总不能王庭自己一点不设防吧” 说完,索什扬抬头凝视着夜空,巨大的胜利之痕要塞在夜色中依稀可见。 “真是奇了怪了,奥克塔琉斯的绿皮们不应该这么弱啊.” “殿下,绿皮的强弱水平非常看它们的领袖的能力,头领差一点,下面就能差一大截,之前侦查小队就通过抓获俘虏得知,原奥克塔琉斯的大魔王跟随碎骨者前去阿米吉多顿了,而现任的大魔王能力比之前的要差不少,就连它的手下都是这么认为,或许这就是奥克塔琉斯的绿皮帝国显得孱弱的原因。” 卡内利的话倒是给了索什扬一点思路。 “头目,没错绿皮的强弱全看它们的头目。” 一说到这个,索什扬想起来不久之前星语尖塔收到的阿米吉多顿的消息,他还没来得及去看。 但现在,一个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成形。 于是他立刻前往胜利之痕,并调取了破解后的星语讯息,从时间上推断,这则信息应该是三个月前发出的,能够如此稳定的穿过亚空间,也再次证明伊利扬的水平相当之可以。 而星语讯息的内容虽然不长,但并不简单,主要是三个消息,都是由法尔扎德发出的。 一个是关于天狮战团,在阿米吉多顿的战争中,审判官竟然在暗中迫害甚至暗杀天狮战团,这件事是被雅各布发现的,后续法尔扎德跟审判庭的人进行了一系列的斗争和博弈,一开始确实是让审判庭有所收敛,可随着火焰季节的到来,各地的通讯和交通纷纷被切断,审判庭的黑手再次活跃了起来,而各个战团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也不一致,有些认为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不宜和审判庭发生直接冲突,有些则认为天狮可能已经不太适合继续在阿米吉多顿战斗,应该让他们撤离这个星球,前往其他战区或者回母星休整。 说白了,就是有些战团已经嫌他们麻烦了,包括阿米吉多顿最高防御部的指挥官亚瑞克也是这种态度,他与法尔扎德的信函里表达了对阿斯塔特战团与审判庭冲突升级的担忧,战争的状况还是很恶劣,他不希望看到帝国关键武装力量内部发生严重冲突事件。 天狮驻扎的沃坎努斯巢都在火焰季节到来后就完全失去了联系,情况不明,法尔扎德最终的决定是让雅各布尝试联络那边,一方面是法尔扎德走不开,也派不出人手了,另一方面则是雅各布所处的阿克戎巢都距离沃坎努斯巢都比较近,火焰季节的灰烬风暴虽然持续而猛烈,但通常两三天后会有2个小时左右的停滞时间,而这个时间刚好够雷鹰以最快速度从阿克戎飞到沃坎努斯。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恶意战团,这帮人也来到了阿米吉多顿,法尔扎德关于这件事说的不多,几乎就是称述,比如他们部署在了什么地方,并且还说了他们去阿克戎闹事的情况,但话越少通常就意味着事越大,法尔扎德的意思索什扬再清楚不过了。 这事最后不仅要流血,还要死人。 第三件事就是说了一下阿米吉多顿的战况,目前形势并不乐观,法尔扎德顺带提了一嘴黑色圣堂大元帅的一系列神操作,导致局面一度出现崩坏的情况,目前帝国军队主要就是困守在几个关键巢都,城外的大片荒野基本都被绿皮控制,这使得兵力被成片分割,战略上十分的被动,法尔扎德现在维持的防线算是帝国主要的野外战区了,未来如果要发起反攻他们也将是重点方向,至于绿皮的大军阀碎骨者,根据情报应该是指挥重兵正在围攻因弗纳斯巢都周围区域,那里的战斗也最为惨烈,超过十个战团的兵力部署在该区域,凡人士兵更是超过了四千万。 这些信息让索什扬是五味杂陈,但总体来说,法尔扎德的处理没什么大问题,至于恶意战士,那是他的个人恩仇,索什扬不反对他去解决这些臭虫,至于所谓内战的名声,索什扬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出来给这帮杂种喊冤。 反而是天狮的问题,索什扬觉得法尔扎德还是过于保守了,对待审判庭的时候是一定要拿出“态度”的,尤其是看情况对方明显是要继续对一个阿斯塔特战团“下死手”,这种情况下任何缓和的举动和企图都会被审判庭视作软弱和有机可乘,以索什扬对他们的了解,估计是想乘着火焰季节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在其他力量无法支援的情况下将天狮灭绝,达成既定事实,这样事后谁也不好去翻旧账。 法尔扎德让雅各布一个新兵去处理这样复杂且困难的问题,毫无疑问是欠妥的,甚至有推卸责任的念头在里面。 于是索什扬就让星语者们给法尔扎德发去了讯息,内容也不多,一是告诉他,他是连长,也是阿米吉多顿上的星界骑士最高指挥官,任何重大问题以及事件都由他全权负责,二是让他时刻紧盯着碎骨者的动向,如果这头野兽战败并选择逃窜,要想办法尽量劝说亚瑞克不要去追击,至于原因等他返回后自己会解释。 没错,索什扬心中形成的新计划就是把碎骨者引向奥克塔琉斯! 虽然这对亚瑞克来说可能有些痛苦和不公,但从全局考虑,这是索什扬能够想到的最佳的解决策略,否则一旦奥克塔琉斯的绿皮崩盘,那么帝国极限星域就有可能出现一股史无前例的庞大泰伦舰队,加上奥克塔琉斯距离太阳星域相对较近,这股泰伦虫巢是可能威胁到泰拉的。 为了整个帝国的利益,索什扬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相信碎骨者应该会迎来它的第二次失败,而这个畜生一旦败了就肯定会跑,只要它进入太空,那么王庭就有足够多的办法去引诱和操控它——控制绿皮也算是方舟艾达的一手绝活,他们经常会操控绿皮部队去完成他们预言的目标,或者避免某些灾祸。 可就在索什扬让人传话伊利扬时候,对方却主动找上了他,面色肃穆,手上还握着一个卷轴。 “战团长,刚刚有一则紧急星语通讯,是来自巴尔的,时间线浮动大概是一个标准泰拉年。” “巴尔” 索什扬心中已经感到不妙,而伊利扬的话更是让他的心沉到谷底。 “是一则.丧报。” 第3937章 狮之殇(上) 标准泰拉历41,太阳星域,阿米吉多顿次星区,阿米吉多顿主星 沃坎努斯巢都如同一具被剖开的巨兽尸骸,在阿米吉多顿火焰季节的猩红天幕下苟延残喘。遮天蔽日的火山灰将白昼变为永夜,只有间歇性的闪电和地面熔岩河的微光,能映亮那些残垣断壁。 尖塔的轮廓在灰烬风暴中若隐若现,这座在第二次战争中饱受蹂躏的城市尚未痊愈,破碎的拱顶与崩塌的护墙如同敞开的伤口,迎接绿皮潮水般的冲击。 天狮战团的哨站设立在巢都上层的“不屈壁垒”——一座由第二次战争残骸加固的堡垒,这里是下巢与中巢关键通道,防御能力极强,有巨大的城垛和巨大的炮塔,俯视着任何胆敢在城墙上开战的异形,但这个城市的护墙本身就是不完整的,第二次阿米吉多顿战争的余波并未消散,作为曾经被绿皮占领的巢都,沃坎努斯遭受的破坏堪称毁灭性,护墙更是存在大量的缺口,虽然在战前经过了紧急修补,但那些修补的位置往往都比较脆弱。 可按理说,绿皮不应该知道这些被加固的位置,它们会选择火力最猛烈的区域进攻。 战团长拉伊夫站在观察窗前,动力甲上的金狮纹章已被灰烬覆盖,他有着一张柔和的,棕色的脸,代表着他出身自母星赤道的丛林中,那里有着最好的猎人部落。 他凝视着被灰烬风暴笼罩的巢都,指节因紧握剑柄而发白, “它们本不该在这个季节进攻。” 一连长托迦沉声道,他的黑色头盔夹在臂弯,露出眉骨上一道新鲜的伤口。 “灰烬风暴足以吞噬整支军队。” “但它们找到了弱点。” 拉伊夫的声音如碎石摩擦。 “精准得像用手术刀剖开盔甲接缝不对劲,它们是怎么发现护墙加固点的” “现在敌人已经进入了城区,沿着管道和建筑群发起攻击,它们在突破护墙缺口时损失了很多,可能有十几万但进入的依旧比这还要多,现在它们有地方躲避灰烬风暴了。” 拉伊夫转过身,看着巢都的全息图,一根根巨大的管道就好像巢都的血管,从下巢一直延伸到上巢,它们有的是排水管,有的是通风管,而通常巢都的管道系统都非常庞大,足以容纳坦克在里面通行。 “看来我们要打一场地下战争了” “决不允许敌人通过这里!” 四连长瓦拉克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不断回荡,在他身后六十多名战士们坚守在破碎的阵线上,他们金色的动力甲如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烬,唯有肩甲上咆哮的雄狮徽记,仍在黑暗中闪烁着不屈的微光。 他们坚守的位置是被称为“巢都脊柱”的东部主管道枢纽,这里本应由本地卫军一个整团协防,但战斗打响后,预定的阵地空空如也,只有风声裹挟着绿皮的嚎叫。 “为了帝皇!为了多恩!” 瓦拉克的战吼在巨大的管道中回荡,盖过了敌人武装摩托的轰鸣,很快黑暗就被绿皮车辆那巨大的车灯撕裂,并显露出入侵者的规模——它们几乎就是一道汹涌的潮水,正沿着管道扑面而来。 星际战士们只能使用水泥堆和各种设备作为掩体,当敌人靠近时,爆弹枪开始咆哮。 他们的每一次点射都精准地掀翻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驾驶员在爆炸中化为燃烧的残骸,但绿皮的数量太多了,依旧源源不绝,其中还夹杂着杀人罐头,那些被粗糙装甲包裹的庞然大物,迈着沉重的步伐冲破火力网,它们手持的转轮哒咔枪喷射出金属风暴,敲打在掩体和星际战士的陶钢装甲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侧翼!保护侧翼!” 战士卡西乌斯大吼道,同时用他的链锯剑迎上了一台突破防线的杀人罐头,链锯剑与杀人罐头的动力爪猛烈撞击,爆出刺目的火星。 卡西乌斯凭借超人力量与技巧,格开巨爪,链锯剑顺势向上,猛地劈入了杀人罐头躯干与头部的连接处。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绿色的机油和不知名的体液喷溅而出,那庞然大物摇晃着倒下。 但另一台杀人罐头从阴影中突袭,动力爪横扫而来,卡西乌斯来不及完全闪避,肩甲被整个撕裂,露出其下的血肉和机械接口,他闷哼一声,却反手将爆弹手枪塞进对方装甲的缝隙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杀人罐头从内部爆炸,将卡西乌斯也掀飞出去。 “有人受伤了!” 药剂师连忙冲到卡西乌斯身边,一边用身体挡住射来的零星子弹,一边试图搀扶起战友。 “别管我!守住阵线!” 卡西乌斯挣扎着想站起,但他的动力甲多处受损,动作变得迟滞。 瓦拉克看到了这一切,怒火在他心中燃烧,但职责让他保持冷静,他挥舞着自己的链锯剑“狮噬”,引擎发出嗡鸣,带动锯齿轻易地切开绿皮小子的血肉和骨头。 他的每一次挥砍都精准而高效,如同在进行一场死亡的舞蹈,一个绿皮头目嚎叫着向他冲来,巨大的砍刀当头劈下,瓦拉克侧身闪避,刀锋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同时他的武器已如毒蛇般刺出,贯穿了头目的喉咙。 然而,个人的勇武无法弥补兵力的绝对劣势,缺乏侧翼掩护的天狮们逐渐被分割包围,一名战士为了掩护受伤的卡西乌斯,被数把粗糙的砍刀同时命中,他的爆弹枪直到最后一刻仍在咆哮。 “撤退!交替掩护!退往第二防线!” 浑身浴血的瓦拉克不得不下令,他的声音因愤怒和悲痛而沙哑,他们留下了十一位兄弟的遗体,以及数量百倍于己的绿皮尸体。 在巢都上层靠近破碎拱顶的平台,铸造大师尼尔森正沉默的调试着应该发挥作用的防御武器,尽管他看起来分外冷静,但内心正经历着另一种煎熬,那些检测设备本应该发挥作用,在敌人奇袭的时候进行预警,可它们却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且失联了,原本部署在管道入口的自动炮台也应该启动,但猛烈的灰烬风暴严重干扰了瞄准,能见度不足百米。 更糟糕的是,本该由本地卫军守卫的诸多升降梯,不知为何处于无人看守的状态。 第3938章 狮之殇(中) 就在天狮战团的铸造大师满怀疑惑的检查着自己部署的设备时,却没有注意到一小股绿皮特战小子,利用钩锁和粗糙的攀爬装置,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平台。 好在这次他的奴工和机仆们发挥了作用。 “什么!” 当一个武装机仆开始射击时,铸造大师才意识到自己被偷袭了。 他立刻用肩膀上的等离子武器狙杀了一个远处的绿皮小子,随后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了身后异样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身,一个浑身涂满灰烬以求伪装的绿皮特战小子已经扑到近前,锯齿匕首直刺他的颈部装甲接缝。 铸造大师挥舞齿轮战斧,格开匕首,又反手一击精准地划开了对方的喉咙,但更多的特战小子从四面八方的掩体后涌出,机仆们不断射击,也不断被击倒。 这是一场残酷的近身混战。 尼尔森挥舞着齿轮战斧,猛地砸碎了一个绿皮的头骨,另一个绿皮从侧面用刀疯狂凿击他的动力背包,他怒吼着将绿皮碾碎,但他的背包也受损严重,伺服系统发出不祥的嘎吱声。 很快,这伙偷袭的特工小子被解决了,但尼尔森一点都没有感到喜悦,站在平台边缘,望着下方被战火点燃的巢都层区,面甲下的脸色阴沉如水。 升降梯完好,绿皮却能从难以攀登的侧面突袭……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轰! 突然,一声爆炸让铸造大师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他转过身,随后惊叫起来。 “糟了!弹药库!” “绿皮特工” 拉伊夫在战术会议上质问着在场的将军和指挥官们,随后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沃坎努斯巢都凡人武装最高指挥官马德拉斯中将那汗湿的脸。 “它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把我们最重要的弹药库毁了你知道那里有我们战团储备的多少弹药和备用武器吗你知道得到这些补给现在有多困难吗其中很多还是星界骑士的兄弟送给我们的!” “不可抗力啊,大人。” 将军用手绢擦拭着前额。 “我们的防线太长了.” “我们的防线本不该如此薄弱!” 拉伊夫立刻打断道,他举起的拳头发出威胁的嗡鸣。 “我信任你们,把防守那里的任务交给你们!可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的还有,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的每一个命令都执行得拖拖拉拉,或者根本就不听从指令!经常无故离开防御阵地,使得我们战士的侧翼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下!还有明明要求增援一个团,实际只就位一两个连!你们可是有三百多万人!” 这位将军的视线飘向远方,借口如往常一样流畅: “通讯干扰,大人,灰烬风暴我已经督促改善现状了。” 拉伊夫真的很想把这个蠢猪给宰了,但他必须克制,多恩之子必须严格遵循帝国法律,他不能让自己的冲动给荣耀的战团旗帜增加不光彩的颜色。 会议结束后,将军先是装模作样的回到了自己的指挥所,下达了一系列无关痛痒的命令和申斥,紧接着又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到了自己那奢华安全的宅邸,并拒绝了那些美艳妻妾的邀请,在个人办公室中用一条秘密线路联系了一个神秘人。 “大人.绿皮攻得很猛,好像天狮有些.扛不住了,这样会不会导致” “不要怕,火焰季节的绿皮拿不出多少兵力,我既然保证了上巢不会有事,那就肯定不会有事,真出现意外,我们会有手段应对的,你要做的只有执行,不要怀疑。” 对方最后的话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当然,当然,我怎敢怀疑.” “记住,你会成为守住沃坎努斯的英雄,我们会让你成为巢都领主的,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成为星球总督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现在这个位置可是空着的。” “多谢大人提拔!我一定让那些自大又不守规矩的阿斯塔特一个不剩!” “很好,就说到这吧。” 持续一周的战斗没有让情况有所好转,随着战线不断收缩,天狮战团的伤亡持续攀升。 “一定要保护平民撤退!” 绿皮的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杀人罐头、武装摩托、蹦蹦车,以及无穷无尽的绿皮小子,填满了通道的每一寸空间。 瓦拉克指挥的四连已经连续作战了一周,他们的爆弹几乎耗尽,链锯剑的牙齿因过度使用而磨损,但他们依旧寸步不让。 他们本可以撤退,但一支平民避难队伍被困在这个地下掩体中,本该协防的沃坎努斯卫军第三团已消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阵地和尚未关闭的能源栅栏,不到五十名名天狮战士面对数百倍于己的敌人。 “组成防御圈!保护帝皇的子民!” 天狮战士们以身躯为盾,爆弹枪从未停歇,一名战士用身体挡住射向平民的火箭,胸甲彻底碎裂,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继续射击,兄弟们。” 瓦拉克屹立在阵线最前方,他的链锯剑已经被替换为一把动力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耀着令人敬畏的光芒。 任何敢于靠近的敌人,无论是庞大的杀人罐头还是吼叫的绿皮小子,都在他精妙的剑术下化为碎片。 他不仅是指挥官,更是一面旗帜,一面在绝望中依旧屹立不倒的金色旗帜。 “吾乃帝皇之雄狮!” 他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怒吼,激励着身边的每一位战士。 尽管他们英勇无比,绿皮的浪潮似乎永无止境,缺乏凡人部队的支援,他们的侧翼再次暴露,一队武装摩托利用速度迂回过来,冲散了阵型后部。 “保护连长!” 连队的几名荣誉卫队成员自发地组成人墙,抵挡侧翼的冲击,旧伤未愈的卡西乌斯在摧毁了第三辆摩托后,被一枚火箭直接命中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在墙壁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凹痕。 “我还.” 他的盔甲已经完全被撕开,肋骨和内脏暴露在空气中,尽管依旧挣扎着,试图用残破的手臂支撑起身体,但最终缓缓滑倒在地,动力甲的生命体征指示器迅速转为代表死亡的红色。 瓦拉克目睹了又一兄弟的逝去,他眼中的悲痛化为更加炽烈的决心。 第3939章 狮之殇(下) 瓦拉克知道,或许他们无法活着离开沃坎努斯,但战团的荣耀决不能在此蒙尘。 其实在这个时候,所有天狮的指挥层都已经意识到了,他们遭遇的不是意外和失误,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主导者只会是一群人 “天狮们!” 他的声音通过头盔放大器,响彻整个掩体,甚至压过了战争的喧嚣。 “今日,我们或许将步入死亡!但我们要让敌人记住,让背叛者记住!多恩之子,永不屈服!” 回应他的是剩余战士们更加凶猛的爆弹枪齐射和震耳欲聋的战吼,他们如同真正的雄狮,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每一击都蕴含着为兄弟复仇的怒火,每一次牺牲都书写着对帝皇与多恩血脉的绝对忠诚。 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与灰烬中化为了不朽。 当幸存平民被送入安全通道后,援军终于抵达,他们在战场上发现了瓦拉克的遗体——面甲破碎,身躯被无数刀剑贯穿,但依然屹立不倒,用连队的旗帜支撑着自己,身边簇拥着十多名四连战士的残躯。 直到这个时候,真相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拉伊夫站在阵亡兄弟的遗体前,九十五具覆盖着战团旗帜的棺椁排列在堡垒大厅,其中包括了一整个四连。 他知道真相了——不是猜疑,而是确凿的背叛。 可现在火焰与灰烬的风暴已经将巢都变成了孤岛,他们身边已经没有了友军,只剩下了凶残的异形与心怀叵测的凡人,通讯也处于完全中断的状态,他们甚至无法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其他战团。 这就是审判庭的最终阴谋,要让他们在悄无声息中灭亡,原本拉伊夫以为经历了阿克戎的事件后,他们会有所收敛,但没想到暂时的收敛只是为了铺垫更加无底线的恶意。 为了达成他们丑陋的目标,那些穿着黑色大衣的鬣狗甚至不惜以一个巢都作为代价。 “他们希望我们崩溃!” 他对集结的战士们说,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 “他们希望看到多恩之子跪地求饶。” 动力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整齐的嗡鸣,如同战团的心跳。 “但我们不会。” 他拔出动力剑,剑锋指向窗外无尽的战争之火。 “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坚韧!让他们记住,即使全世界都是我们的敌人,天狮战团依然屹立。” 没有战吼,没有誓言,五百余名天狮战士以拳击胸,古老的仪式声响如雷鸣般响起——这是多恩之子在绝境中传承了万年的回答。 当绿皮的狂嚎再次从风中传来,并且压过了风声,灰烬风暴开始短暂的削弱,这是火焰季节唯一的恩赐,虽然时间都短的近乎可以忽略,但在此时对于天狮们来说,这短暂的“晴日”可谓一种诅咒,绿皮一定会乘此机会发起全面进攻。 没有口号与呼声,他们沉默地走向各自的阵地,决心誓死将异形堵在扞卫中巢的关键要塞前,不是为了那些背叛和抛弃他们的人,而是更多的,依旧心地善良,却只能在权威与死亡威胁中瑟瑟发抖的普通人。 审判庭的阴谋或许能夺走他们的生命,但永远无法玷污他们的荣耀。 在灰烬与背叛的漩涡中,他们将以自己的方式书写终章——每一个倒下的战士都将成为传奇,每一滴流淌的鲜血都将化作对背叛者永恒的诅咒。 因为他们是帝皇的天使,是多恩的血脉。 死亡,只是职责的完成。 就在天狮战团的防线在绿皮无尽的洪流前发出痛苦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的最后一刻,天空中被火山灰染成的暗红色帷幕被一种低沉而统一的轰鸣声撕裂了。 这声音起初微弱,如同远方的雷鸣,但迅速增强,化为笼罩整个战场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拉伊夫战团长猛地抬头,透过破损的拱顶望向西方——在那里,一片前所未有的庞大飞行编队正撕开灰烬。 那是整整两百架天爪型女武神运输机,它们庞大的机体下方,磁力挂钩牢牢锁着一辆辆涂装崭新、线条刚硬的奇美拉装甲车,或者两架一组、关节处闪烁着待机指示灯的哨兵机甲。 紧随其后的是一百二十架体型更为修长的幽魂型女武神,作为女武神最大的变种,它们不仅有着四个引擎的强大动力,机体也被加宽了一倍,飞行时如同致命的蜂鸟,每一架的下方都悬挂着两辆造型低矮、炮管修长的坦克——恐狮坦克。 它们没有黎曼鲁斯那种厚重到近乎笨拙的堡垒式结构,反而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的、专注于突击与机动的凌厉姿态,宛如准备扑击的猎豹。 这支遮天蔽日的飞行编队中央,是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雷鹰炮艇,其装甲上烙印着星界骑士的战团徽记,额外的传感器阵列和通讯天线表明它作为指挥中心的身份。 雷鹰内部被各种设备环绕的指挥位上,坐着雅各布,他孤身一人注视着全息战术台,动力甲与周围闪烁的数据流形成鲜明对比,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正以阿斯塔特修会特有的超人心算速度,处理着如瀑布般刷新的战场信息,依靠着强大的侦测设备,他已经掌握了战场的基本情况,绿皮是从巢都护墙的缺口涌入的,这使得它们基本都集结在了一个区域里。 “侦测到主要威胁,绿皮支援链及集结区域,坐标标记。” 雅各布的声音冷静得如同机器,周围几名机械神甫正在埋首于自己的工作。 “空中编队,于指定的护墙荒野区域,立即卸载所有装甲单位。” 命令被瞬间执行,天爪和幽魂型女武神纷纷降低高度,在绿皮们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磁性挂钩释放,一辆辆奇美拉、一架架哨兵机甲、一台台恐狮坦克如同钢铁雨点般精准地降落在满是碎石的荒地上,缓冲装置激起漫天尘土。 “所有单位,链接至指挥网络。” 雅各布继续下令,同时战术台上的信息开始改变。 “目标是绿皮卡车编队及后续装甲集群,攻击路径已规划,各个连队紧跟自己的路线,以最大速度,贯穿敌阵。” 第3940章 碾钢之战 在地面上,刚刚完成部署的帝国装甲力量瞬间苏醒,与需要预热、启动缓慢的黎曼鲁斯不同,恐狮坦克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开始了冲刺。 它们的低矮轮廓和强化悬挂系统使其在巢都外围的废墟间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扬起的尘土宛如一道道移动的沙暴。 绿皮卡车司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仿佛从天而降的钢铁洪流朝着自己的侧翼猛冲过来,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下一秒恐狮坦克的主炮率先发出怒吼。 脱壳穿甲弹以极高的初速离膛,精准地命中那些满载绿皮、几乎无防护的卡车,爆炸声连绵不绝,一辆接一辆的卡车化为燃烧的火炬,将正准备进城的绿皮小子炸得四分五裂。 当炮火结束时,幸存的绿皮小子们还处于一种恍惚的懵懂中,但引擎的轰鸣随即惊醒了它们。 “哇哇哇!大车来了!” 装甲部队没有在这些散兵游勇身上浪费时间,直接开足马力碾了过去,很多绿皮小子没来得及跑就被撞倒,随后履带从它们身上碾过,令其爆发出巨大的惨嚎,以及让人头皮发麻的噼啪骨爆声。 “老大老大!后面好像出事了!” “什么!” 当围攻天狮防线的绿皮主力察觉到后方传来的巨大爆炸和混乱时,星界骑士的装甲锋刃已经狠狠楔入了它们毫无防备的后腰。 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官,血斧老大的哇德里俺在屁精的提醒中惊愕的转过身,他穿着一件用很多件政委大衣缝合的丑陋外套,脑袋上还顶着一顶滑稽的军帽,随后抓起望远镜向远处看去。 果然如他的屁精传令官说的那样,大量的虾米坦克和大车正在滚滚烟尘中沿着他们打通的道路一路疾驰而来,路上的绿皮小子们都被吓得四散而逃。 “该死!这些坦克哪来的!” 哇德里俺起初暴跳如雷,但随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观察了一下,随后咧嘴一笑。 “嘿,来是来的,但不够多。” 紧接着他大吼一声。 “小子们别担心!这只是虾米的小把戏!他们没多少坦克!” 随后他看向自己的装甲指挥官‘慢死’坦硬,这个家伙正在他的大坦克上兴奋的嚎叫,用口径巨大的主炮朝天狮战团的阵地射击,掀起一阵阵碎片和火焰的浪潮。 “坦硬!别叫了!马上带你的坦克和大车去拦住俺们屁股后面的虾米,不然他们就要用大炮捅俺们腚眼子了!” “收到!老大!” 坦硬立刻嚎叫着命令所有坦克、卡车和摩托帮转向,试图碾碎这股胆大包天的援军。 顷刻之间,在沃坎努斯巢都巨大的护墙缺口内,一场规模浩大的装甲对决爆发了,超过五百辆各式各样的绿皮载具——从拼凑的破烂坦克到加装装甲的卡车,再到轰鸣的摩托,与雅各布指挥下的、不足250辆但高度组织化的帝国装甲力量撞击在一起。 然而,这并非势均力敌的战斗。 绿皮的装甲部队混乱不堪,各自为战,它们粗糙的坦克炮威力虽大,但射速慢,精度差,在高速机动的恐狮坦克面前难以瞄准,而恐狮坦克则完美展现了其设计理念:高机动性与精准火力的结合。 它们如同在废墟中起舞的死亡使者,以远超黎曼鲁斯的敏捷性进行短停急射,穿甲弹往往能从刁钻的角度命中绿皮坦克较为薄弱的侧面或后部装甲,一击必杀。 而在坦克对付绿皮坦克的时候,奇美拉装甲车舱门大开,身着全封闭防护服、训练有素的星界军士兵迅速跃出,以装甲车为依托建立防线,他们装备的热熔枪和等离子枪射出一道道致命的光束,与伴随他们的哨兵机甲一起,构成了高效的近防火力网,任何试图靠近、用粗糙炸弹攻击装甲纵队的绿皮摩托车,都在这种精准而致命的拦截下化为废铁。 “屁精养的!小子们冲上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坦硬一看自己这边竟然被敌人以少击众打得满头是包,立刻愤怒的嚎叫起来,并让他的坦克加足马力,朝着一辆躲在坍塌建筑后的恐狮坦克碾去。 咻咻咻—— 可来自天空的火箭弹阻止了它的死亡冲锋,女武神编队瞅准机会,从两翼对绿皮装甲部队发动空袭,虽然它们都是高度特化的运输机,但基本武器还是有的,而且天爪甚至还有一副火箭巢。 “哇啊啊啊!!!” 惨叫中,坦硬的坦克被火箭弹打成燃烧的铁棺材,随后更是点燃了弹药,这个绿皮老大刚爬出来就被爆炸掀到半空,但也是命硬,就这也没死,而是重重砸在地上。 就在他晕头转向的时候,几个身影笼罩在他上方,那是戴着呼吸面具,手持枪械的士兵。 “该死,虾米养的——” 他的咒骂还没出口,两发等离子就彻底蒸发了他的脑袋。 缺乏协同和有效步兵支持的绿皮装甲部队,在这支纪律严明、速度与火力并存的钢铁洪流面前,显得笨拙而落后,它们的阵型被轻易撕裂,载具一辆接一辆地被点名为燃烧的残骸。 战斗很快从激烈的对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哇德里俺惊恐地发现,它那庞大的装甲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雅各布已经出现在雷鹰的舱门后,俯瞰着整个战场,看着军团锻造的钢铁之师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贯穿代表敌人,随后他又看向一旁的天气预告装置,显示在41分钟后,灰烬风暴将会席卷而来,事实上现在的天空就开始变色了。 于是他沉稳的声音再次通过通讯网络传遍整个帝国装甲集群: “继续推进,净化所有异形痕迹!” 而后他又低头看向正在有所崩解的绿皮集群,短暂的思索后,意识到绿皮头目有可能会跑,从整个情况看,如果不是自己出现,那么绿皮的奇袭毫无疑问是非常成功的,这也证明了绿皮的指挥官是一个相当有能力的个体。 这种头目,必须死,否则下一次还会制造更大的危机。 想到此处,雅各布直接抓起一旁的燃虫者和挂在锤柄上的头盔,并说道: “降低高度。” 第3941章 灰烬风暴行动 当雅各布刚戴上头盔,准备直接降落到绿皮堆里时,一个焦急的女声响起。 “雅各布,不要冲动,下面都是绿皮,马上装甲部队就要到了。” “那样它就跑了,没事的,不用担心,而且我也没傻到去送死。” 就在雷鹰下降的同时,数十架女武神俯冲下来,用机炮和火箭弹对着绿皮头目可能的位置进行轰炸和扫射,立刻让战场陷入混乱当中。 趁着这个混乱,雅各布双腿离开机舱,整个人如一枚炮弹般重重落下,顺带踩死两只倒霉的屁精。 由于血斧老头那独特的造型,雅各布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对方,那个大块头正滑稽的准备爬到一辆卡车的车斗里。 雅各布迈开脚步,如一头凶猛的泰伦刽子手,以终结者通常难以发挥的速度朝着哇德里俺冲去,路上任何胆敢挡路的无论是屁精还是小子,都被他撞飞或者踩在脚下。 哇德里俺也听到动静,转过头的瞬间,魂都快吓飞了。 只见硝烟中,一头浑身覆盖着几丁质甲壳的怪物冲了出来,它那三角形的头颅下一双燃烧的猩红双眼,手中挥舞着一把仿佛是火炬一般的巨大叶锤。 waaaaagh! 一个血斧小子挥舞着军刀试图阻拦对方,结果还没等它出手,巨大的叶锤就带着破空声扫过,瞬间就让那小子的腰部以上的部分直接变成血雾。 “拦住他!拦住他!” 血斧老大立刻大吼着命令自己的保镖上前,而他本人则在车斗里翻找自己的武器,并很快找到了一把口径可以做反器材武器的大枪。 此时十几名保镖冲过去,想要阻拦雅各布,但基本都被一击秒杀。 不过他们也确实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干你个屁精的!俺打死个破烂玩意!” 哇德里俺狞笑着将子弹塞进枪膛里,随后将歪斜的瞄准镜对准正在锤杀最后一个保镖的雅各布,意识到什么的他,抬起头,与血斧老大进行了短暂的对视。 可没等绿皮扣动扳机,他脚下的车斗突然猛地抬起,将他整个掀翻出去,手中的枪也绝望的打飞到一边,随后爆炸又将他推离了更远的地方。 天空中,利用等离子天使翼背包悬浮在半空的杰茜,扔掉手中袖剑导弹的发射筒,随后对雅各布比了一个完成的手势。 “怎么回事” 哇德里俺努力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卡车残骸,可下一秒,巨大的力量又把残骸压回到他身上。 雅各布一脚踩着冒烟的废铁,一边凝视着地上挣扎的绿皮头目,脑袋微微歪向一边。 下一秒,他转身走到绿皮头目脑袋对着的方向,双手握住战锤,微微岔开双腿。 “笑一个。” 他轻声对绿皮说了一句或许他能听懂的话。 “这会让你的脑袋变得不那么恶心。” 随后,他双臂一用力,直接就像进行某种球类运动那样,用极致的力量控制把绿皮头目的脑袋从脖子上打飞出去,并且还没有将其打烂,只是打到了百米之外。 “为了帝皇!” 就在雅各布走过去要捡起脑袋的时候,一道吼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紧接着上百名金甲战士从掩体后冲出来,对着已经彻底崩溃的绿皮猛打猛砍。 雅各布并没有主动打招呼,而是握着绿皮头目的脑袋等着拉伊夫走过来。 “是雅各布兄弟吗” 拉伊夫摘下头盔,然后伸出手,雅各布将绿皮脑袋挂在腰带的挂钩上,随后握住对方的手。 “我是雅各布,看到您非常荣幸,拉伊夫战团长。” 两人其实也算认识,因而没有说太多客套的话,拉伊夫看向远处,正在用履带和火炮屠杀绿皮的装甲编队,疑惑的询问道: “这么庞大的装甲部队,雅各布军士你是完全用运输机带来这里的” “是的,我征调了阿克戎所有的女武神运输机。” “那真是非常不容易。” 拉伊夫的表情有点复杂,一方面是羡慕于星界骑士可以轻易调动起这样强大的力量,因为他看到那些坦克上携带的并不是阿米吉多顿钢铁兵团的标志,也不是星界军的标志,而是星界骑士的双剑符号,代表着他们都是星界骑士的私军。 一方面是羡慕雅各布仅仅身为一个军士,却可以把一个巢都的资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随意的调动和指挥,自己却连那些阳奉阴违的军官都难以处理。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出事了我们的通讯都被切断了,加上灰烬风暴的干扰,什么消息也发不出去。” 雅各布轻松的回答道: “正是因为失去了消息,所以.法尔扎德连长判断你们很可能出事了,毕竟你们身边跟着一群贪婪的食腐动物,看到受伤的猎物怎么可能忍住不扑上去我在阿克戎也只能让他们消停一些而已。” 其实这里雅各布小小的谦虚了一下,真正感觉到不对劲的其实是他而不是法尔扎德,因为当时法尔扎德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恶意战士给占据了,并没有很强烈的意愿去了解天狮发生的情况,而坐镇后方的雅各布却能看出更多蛛丝马迹。 所以他主动去和法尔扎德沟通,利用已经修建好的地下交通路线穿越风暴,阐述了自己的看法,而法尔扎德也顺势把整个事都扔给了他去处理,并且允许他调动阿克戎里的任何驻军,只要巢都不出大事,他就什么也不管。 雅各布就立刻部署了名为灰烬风暴的行动,秘密调集了战团驻扎在阿克戎的装甲师,又筹集了所需的运输机,然后趁着风暴暂停的间隙,来了一个千里驰援。 就在两人说到此处时,天空忽然传来不同寻常的轰鸣,两人一起抬头就看到远方地平线出现的异样的闪光,那代表着火山群正在爆发着,同时风力也开始陡升。 “灰烬风暴要来了,我们先回掩体里再说吧,外面防线的缺口我已经让运输机空投部署了雷场,绿皮一时半会应该是没有能力再突袭了。” 雅各布来了也知道不能马上回去,所以安排部队进入地下掩体进行休整,自己则来到了天狮们的临时要塞。 原本他心情还算不错,可当听到瓦拉克的死讯,并看到他的遗体后,雅各布彻底的,出离的愤怒了。 第3942章 满门皆斩 灰烬风暴裹挟着大块的碎片敲击着没有被虚空盾保护的护墙和建筑,对于阿米吉多顿人来说,这个季节基本都是窝在暗无天日的掩体内,当然对于下巢人来说,是不是火焰季节并无太大区别,唯一会损失阳光的只有上巢和顶巢的人们。 但是现在,这里弥漫的气氛比黑暗的下巢和底巢更让人不安。 “我是沃坎努斯的最高指挥 吕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青年偃旗息鼓就有点新奇,国外的觉醒者世界似乎确实跟国内的大不相同,也不会出现这样明明很惊奇却毫无违和感的场景。 王琰珂打开手掌,掌心里,放着一个信息集成器,她走上前去,把这个信息集成器接到天隐者的信息接口上。 片刻后,一道巨大的浓烟从洞口处冒起,将其周围都笼罩在烟雾当中。 宫中极少用斩这个字,最多就是杖毙。概因见血不吉利,而皇宫大内又是紫薇帝星寓居之地,是不能见血的。 乔吉看着得意洋洋的李维,不禁摇头感叹,他可是知道这枚神奇的戒指对那些上了年纪的大人物的吸引力,这种能让一个男人重振雄风,恢复男人自信的东西,在贵族的世界中,一直都是最畅销的物品。 这些话,他不能明白的说出来,只能在此时不为人察觉的表露出来。他对老爷子的敬畏和愧疚,以及心中的点点不安,都让他面对老爷子无法像当初一样坦然。 不远处的江萧也睁开眼看了看她,这丫头明明很清醒却假装失败,摆明就是要成全他。 但经历过这次被绑的事情,宁修对戚灵儿的看法悄然发生了变化,二人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端是不可能分开了。 虞翻在和诸葛亮的谈判,以完败告终,不单把庐江给丢了,还接下了处置孙权的任务,晕晕呼呼的离开了皖县,连丁立都没能再见到。 真是的,没想到这个身体酒量这么浅,才三杯就醉了。春桃大脑一启动,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慕庭琛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下,然后将纸巾恭敬地递给了老爷子。 “我靠自己得来的钱,是一定会收好的,九月你拿着吧!”将钱给了九月,春桃不再理会三月,斜靠背篓开始假寐。 “好一把利剑!”玄捏着绢帕,去拿徐清夏手中的孤离,谁知人死了手却还不肯放,玄用力拉了好几下,才将孤离从他的手中拿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莫子琪是被季勋叫醒的,莫子琪看见季勋,赶紧坐起来,看了看手表,五点五十。 有些崇拜,又有些羡慕,荷歌正预备拿一个尝尝,却被玄按住了肩膀,半强迫的转向了他。 丫鬟们都已经睡下,花香也不好再叫醒她们,自己倒在床上,一下就睡着了。 “我说的不是这些,你们俩不是闹什么矛盾了吧”李振东一边鼓弄着雪茄一边问道。 清欢听到姐姐的话,知道这是姐姐在帮她解围,马上逃离进屋去泡茶。 附近出现不少嫉妒的目光,一些人盯着蓝灵鸟的时候,带着兴奋的神色。 虽然她知道肖楠不可能喜欢上自己,但是姜红怡就是觉得,这世上没有人配得上肖楠。 “主菜”的新鲜程度自然重要,但要得到美味,“调料”的拿捏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李维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反而只有兴奋。 第3943章 抽杀 听到雅各布那么轻松的谈论起一场极为可怖的事,当时拉伊夫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僵硬。 “他为什么...” “因为前线有十几亿战士在浴血奋战对抗泰伦,保护着几千亿人口,而他们的暴乱会干扰后勤系统的运作,可能会害死几百亿人,我有一个其他连队的好友,经常跟我说,恐惧是一种武器,它既不邪恶,也不正义,但 不料,就在这伙人以为火怪就此不起之时,它却贴地往这伙人飞来,不由分说,见人就抓,抓住就砸向陆琳琅。 然而没走多久,唐风又听到了咝咝的声音,而且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的还要大。 扎西多吉张了张嘴,将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瞥了眼孟凡,带人冲出了警察的包围。他们刚走,大门再次被推开,几名警察跑了过来,带头的是冰山警花江月。 慧悟赶紧跃身而入,踢开了石头之下的那堆半人高的柴薪。那些木头带着火苗落在各处。 “好的。”陈靖阳说道,心里一阵后怕,幸亏老爷子没啥事,要不然后悔死了。 这两个力工都来自张东海舅舅家那头的亲戚,论是血缘来张东海应该叫他们表舅呢,都没什么本事,没什么技术,只是有一把子力气。 唐风如今的境界是“罡劲”的境界,他的功夫还没有完全练入骨髓,假如有一天唐风的功夫能够完全练入骨髓,那就是一个“丹劲”的境界。 当时这个问题她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不想说,因为说了我就会觉得难过但是这个时候我不能难过。 “大螃蟹有多大”林语梦吸了一下口水问道,心道如果哥哥在此就好了,可以考螃蟹吃。 时间又是一分一秒的过去,鉴于巫的执着,虽然大家都感觉很冷,但是谁都没有说出口来,因为他们知道不等到那个东西出现,他们的巫是不会离开黑山的。 “你们把这两根木头千万按稳了,别让它们晃动。”沈农嘱咐道,便跟其他族人跑到大树堆旁边,把放在最上面的那根树干给搬了下来,然后朝着沟壑这边推来。 就算这一次天机大比,我们是不打算拿冠军的,但是你丫的也给我们这些菜鸡一点机会吧! 他的声音落下之后,对面那几道人影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狰狞了起来。 一掌打飞一个合体期初阶的修士,一些不如赵君宇的修士,掂量了一下,连忙后退几步,躲在了后排,生怕被对方看到。 帅气的黑色羽翼猛地在陈霆之的背后展开,然后一片片黑色羽毛飘落在空气中,显得唯美梦幻而又帅气逼人。 当天空当中的翼龙大军出现,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都不知道这支翼龙大军是什么情况。 面对西门落雁,李昊还可以用望气术看破弱点,紧接着破解对方的剑法。 “婉柔,不是这样的,要是他知道真相,一定不会犹豫,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将你抱在怀里的。”王雯看到柳婉柔伤心的眼神,立刻又将她抱在了额怀里。 “昨晚风雪很大,但是这样也挺保暖的。好了,现在把洞口赌上,我们准备出发了!”岗宁从洞口处钻进来,笑道。 “不必。但是你让大家都别走开了。具体的事情等我去见了罗斩再说。”夜影说完便是前往金色年华了。路上,夜影还是在猜测罗斩的最终意图。但是一直都没想到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第3944章 黑手耳目 “真是时运不济。” 赞恩并没有在豪华的私人宅邸里与同僚会面,作为讨逆修会大审判官伯尼法修斯麾下的老资历特工,赞恩已经为审判庭执行了三十多年的黑暗任务,其中许多可称忠诚,但也有一些值得商榷,但他坚信自己在为帝皇服务。 即便这次他引诱巢都守军对抗天狮战团,也不过是为了惩戒这些桀骜不驯的太空骑 该说不说,冯慧珍的自我攻略给林叶溪未来的改变增添了不少助力。 但看清楚开车的是夜翼之后,又老老实实的缩了回去,全当无事发生。 当房门打开,她看到自己最喜欢的红色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长袍的老人,当即一声尖叫。 诡异油灯散发的微弱光芒在宽敞的地窖中摇曳,将四周石壁上斑驳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为空间平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安。 一想到自己的年终任务,马上就要在秦风身上完成,便由衷的感觉一阵喜悦。 决定紧急集结贺家全部人马,调动整个濠江的力量,也要化解此次危机。 在灵能的加持下,卡尔的法师之手无需咒语,只要一个手势便能直接释放。 “我就知道你脑子里憋不出什么好屁。”林木眼神毫不保留地向徐孟传递鄙夷的态度。 他身着黑色西装,梳着个大背头,两腿交叠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连山兑拿起酒坛,将一半酒撒在地上,祭奠最后一战死去的同门,随后仰头喝了起来。 终于是把这个家伙给说服了,一行人回到了白家。白探花叫人给弄了一桌酒菜,没多久,田光光也回来了。他跟白探花都是那种风流倜傥的主儿,一见如故,就跟认识了多少年的老朋友,大口地吃喝起来。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她之前在某一片油汪汪的草丛中对寒百陌做过什么,现在大概会听到燕王两个字,恨不得从未听到过。 看来,从杨成化的口中,是再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夏洛上去一巴掌,将他给拍晕了,至于他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夏洛没有宰了他,已经算是天大的名字了。 很多人会觉得,不过就是一个业余的比赛罢了,连次级的联赛都称不上。 毕竟我之前研究了关之诺的那几招,不管是速度上还是攻击上,都不再是以前可比的,所以此时胖警察对上我就吃了大亏。 所以眼下的情况,实在是让刘元浩无能为力,似乎真的只有选择放弃。 在孙一凡看来,这就已经足够了,他相信五个大男孩,会在之后成长起来。 她有点猜不透许岚的心思,酒店的走廊上空空荡荡的,她眉心蹙着,就连迎面撞上来的人都没有注意。 “那我等下跟帅得惨绝人寰的赵医生说一下,看他愿不愿意。”樊胜美拼出最后的力气,给王柏川使个眼色让走,自己挽住曲筱绡进大楼。 草丛里发生的那件事情,她希望就此结束,最好是能够烂在肚子里,消失在岁月里。 听到郑光启前半段话的时候,白及松四人的脸上都很不好看,但当听到郑光启的后半句话的时候,四人的脸上则不约而同的绽放希望的光彩来。 不一会儿,考场里面的考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有的兴高采烈,有的表情沮丧,在甄斐的学生里面南宫普洛比较沉稳,紧跟在欧阳玉环的后面,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契而不舍地追求欧阳玉环。 第3945章 峡谷危机(双倍月票最后一天) 面对突然闯入的战斗修女,里面的人先是一愣,随后本能的就拿起了武器。 “臭婊子去死!” 帮派模样的男人从侧面举起手上的霰弹枪试图开火,可随后下一把剑刃从天上落下,从魁梧的男人身上割下了一条手,反手又一记重击将他打翻在地,又是一剑将他腰部斩断,鲜血和内脏从撕裂的躯体溢出。 “啊啊!!! 八人走上来,就成了一把扇子,扇形铺开,对着陆辰远,相互联系。 心里有些雀跃,但他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他怕自己空欢喜一场。 ?突然,陆辰远回头望了出去,顿时就看到,整个上帝禁区,无数时空,神界的许多地域,全部都尽收眼底,他这一刻,似乎站立在了神界的巅峰,可以鸟瞰整个神界。 这一球很顺利,威斯布鲁克毕竟身高比韩淼矮,体重也轻,被卡在身后,他确实没有办法。 带着丝丝说不出来的感觉,齐星雨告别了自家老妈又跟着自家老弟的车回了市区,这一次姐弟俩直接回了家附近,找了个方便的地方再把车上的葡萄分装。 李长情和杨煦平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这的确是他们今次跟来的目的。 那哨兵却丝毫不以为意,脸上焦急慌张的神情甚至将那红彤彤的五个手指印都盖了过去。 “亚索,这个老家伙还真讨厌。”黛西跟亚索站在一个角落,一边吃瓜一边看戏,经过一系列的接触,亚索发现自己跟黛西还很合拍,起码他们都是爱吃瓜的性格,默契也很不错。 方才扫雪客暗讽他的话语,正是出自他朝堂上调戏皇妃最终酿成终生法步入大宝殿之故,这对于张进酒来说无疑是一大污点,以张进酒的脾性,也难找出什么反驳之言。 童繁星从朦胧中苏醒过来,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下。 “我可以走了吗”声音细弱蚊声,实在是太不像一个男孩子该有的模样了。 “梦到一只大老虎追我。”差一点,就砸到那只老虎的眼睛上了。 倒不是说他们家吃不起那些东西,关键是厨子不一样,做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呀。 徐川说过子时,恐怕现在根本就熬不到子时,老祖就会驾鹤西去了。 罗校长驱车载他们前往m市坐火车,但到了锡城之后,他提议,趁着时间还充足,让童繁星带宋安然去锡城转转。 “若德妃为难你,你便去找皇祖母做主,我已经和五妹妹说了,只要你遇到难事儿,就让她去通风报信,请皇祖母护着你。”胤禛柔声说道。 “咳嗽”两声,开始调整起了他的声带来——他把自己的声音弄得极为低沉,好似拖拉机似地。 “对了,我想起来了,上帝造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安排幸福的,我听过这个故事。”大合唱指挥对大家闲谈好像有了感悟,想要给大家讲故事。 童繁星从老乡手里接过了一个新的手电,她正准备加入到上山寻找的队伍,这边,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 看见溪云和石忠这样子,寒月影也是笑了笑,这是只有着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老大,你这样就见外了,我斯巴达克什么时候还要你说麻烦了,只要是你的话,我绝无怨言,就是要我去送死,我也眉头都不眨一下。”牛头人豪迈的说道。 所有人紧张焦急的围坐在议院大厅内,喀麦隆皱着眉头听着边境传来的频频战况,三国联军的百万大军势如破竹般杀入自由之国,先前已经叛离自由之国的几大军团纷纷被三国联军围剿的全军覆没。 q弹和细腻,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在我的嘴中交汇,混合,最终合为一体进入了我的胃里。 看着有些愣神的叶枫,李瑶随即笑着对叶枫说道,留给叶枫一个扬长而去的背影,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此时卡特警惕的看着周围,他想找出隐藏中的聂风,但是却完全觉察不出聂风的踪影。而聂风此时就躲在离卡特近五十多米远的地方。 城里一万匹驮马属于达丁尼的部队,用它们和华人独立军交换,卢斯图亚特一点损失也没有,所以他果断的答应下来。 原来在那只骨鸦传回来的画面当中,聂风竟然看到了一条巨大的黑蛇,虽然光线不是很明亮,但是凭着月光,聂风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条黑影的样子。 鹏魔王也是点头表示赞许,猕猴王最强的便是他那一双耳朵,能捕捉到周围一切的动静,这让他的战斗方式以灵巧为主,面对黄眉老怪这种对手,只要能拖下来,便不可能输了。 走到玄关处,杨聪望着那白玉方砖,不禁笑了笑,接着便一脚垮了过去。 护卫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然其已无力回天,只觉咽喉一凉,鲜血喷涌而出,身体便缓缓倒下。 屏障再也支撑不住了,终于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彻底碎裂,化为了无数碎片消散。 吴明现在很是纠结,他不希望那些人被吃人帮杀了还吃了,可是就这么放过邵龙,想要再抓住他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宗主洞玄上人坐在前方的蒲团上,身后站着两个瓷娃娃一样的道童,正是清风明月。 “你不许欺负筱筱!”见凌筱筱生气,黑鹰立刻沉下了脸,恶狠狠的向素问看去。 清晏先前提醒他,时德厚身上可能被下了蛊,他便命人盯着青楼那边,以便及时作出应对。 此时,它们终于发现了那个硬塑桶,那个被两条鞭子包裹,想要通过分泌更多的强酸腐蚀它。 今天发生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必然将会写入中土的史册当中。 才短短几个月,她就遇到了她以为的爱情,哪怕舍去家族,舍去父母,她也要留在那里生活。 既然皇帝什么也不肯说,她哪里还有留下的必要,转身离开时,手却被人握住。 第3946章 偷渡小径 雅各布绘声绘色的介绍着自己的计划,并用手在全息地图上划出一道道线,一根根箭头,勾勒出整个作战计划。 “而我们,也就是星际战士,则沿着这条盗矿者小径,提前进入峡谷,并准备好热熔炸弹等设备,等外面的战斗打响,我们就直接冲进峡谷,对敌人的泰坦或者其他战争引擎进行爆破!不求全部摧毁,只干掉那些最大的, 而在这场决赛中早就不是主角的索普,则是以48秒56的成绩排在了第四位。虽然没有收获一枚奖牌,但是这个成绩,也是游出了他的历史最好成绩了。 试炼之中更结识了柳思雪,成功抱住大腿,将幻儿带入宗门,解决了后顾之忧,得到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 想了想,地球一别,自从彦去费雷泽之后,他都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不显露身份,就算对上青山宗弟子,逼急了他还可以仗剑杀人,反正没人认识他。 邓朝如今的容貌比之之前清瘦了很多,脸上的肉消减,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阿卡莎看起来对孙天晓的确是非常的‘迷’恋,一直都紧紧的贴在孙天晓的身边,那个样子看起来似乎生怕孙天晓从自己身边离开一样。 更关键的是之前林清在他手掌写下的那个几个字母,让他深深的折服了。 不过,即便是龙力流失,“嗡嗡”敖圣也感觉到了四周空间的震鸣,那本是磅礴的龙门在自己面前开始变得淡薄,他知道这是自己实力大增,达到了“蓝”试炼的要求,可以飞渡龙门了。 李辰虽然没和陈慕打过球,但觉得陈慕的力量和身高在球场上还是很有用处的。 丁玲玲五指一张,一道道神秘莫测的星光浮现,笼罩在江云与她的身上。 欧阳颜来到他面前,恭敬的一揖,对这个改变了自己人生的大恩师,在欧阳颜心里,他是第二个父亲。 然而就在他打算纵身一跃的时候,前面的空间却是忽的出现了一道涟漪。 “谢我你还当真以为我是在夸你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高调,很有可能会让我们全盘皆输!我真是不明白,像你这么一个冲动莽撞的人,为何能成为我们的同伴,一定是师父看走眼了!”史旭尧一脸讽笑。 如果需要付出性命才能获得胜利,那么希望自己也在死亡的名单之中。 那灭罗神针刺破一丝缝隙,就要打开一道缺口之际,欧阳颜再次发狠。 “你能尝到那么好吃的佛跳墙,是托他的福。”针对于这个问题,马哈这般回答。 根本不清楚这个牛角男是什么物种,那肆意释放的显在气量,超出了【缠】的程度,混杂在其中的气场,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错觉。 “不,我不走!”余婧慌乱中,从地上捡起一根成人胳膊粗的床腿,无巧不巧,在这个怪物刚才的破坏下,这个床腿的一端非常尖锐。 骑士和舞者萨莫拉身后的商人犹豫了一下,礼貌的说了声“抱歉”,然后缓缓退去。 然而,当他拉动的时候,却惊讶发现黏在罗背包上的气线居然回缩过来。 “是吗我不觉得。”萧冰语摇摇头,说夜熙枫是阴魂这是真的,但萧冰语一点也不觉得这丫的是只阴魂。 时暮迅速将两个巡逻的拖到了隐秘的角落藏起来,继续拎着看门的两人朝里面走。 第3947章 血火曼海姆(上)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一项很有用的技能,我听说亚瑞克政委也会绿皮语。” 拉伊夫注意到雅各布对亚瑞克的独特称呼,在沉默片刻后,谨慎的询问道: “你在成为星际战士之前...就认识亚瑞克了吗” “是的,我的父亲和他一起在哈迪斯巢都作战,在我父亲阵亡后,将我托付给他照顾,但我...我不想过 “是!”程安雅沉声道,疲惫不堪地靠着,和他说话和打仗一样,累。 “事实上,我对您生孩子这件事感到非常好奇。”那男子语出惊人,吓得莫莫差点没被口水呛着。 本来按计划,他的人伏在亭子后的农家里,等叶少一出现后,便朝他开枪,将他射死。但他却不信邪,觉得可以突然袭击,将叶少给活抓回去。 “轰!”当比‘门’g领主的手掌触碰到瓶子的刹那,瓶子顿时发出一道狂暴至极的巨响,随后,一道涟漪顿时四散开来,强大的力道,将比‘门’g领主巨大的身躯,硬生生的轰落下去。 同时,漫天凶邪的风煞,也是在此刻,猛然刮起,好像一柄柄无形的锋利刀子,向着林飞和吕其两人吹刷过来。 因为周碧玉有了怀疑,所以她现在和苏阳之间也有了一些隔阂,两人走路的时候也拉开了距离,看上去一点都不亲密,也不想母子两人。 所以联盟以为他们会是一次完全的优势碾压,最多也就派出了八阶初段的修士,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可怖的传言竟然是真实的。 查看完最终结果,电脑进入了综合结算,我被送了出来,看到了王姣他们和一脸凶相的房罡。 “如果肆意执迷不悟,一定要在这条路走下去。那我再次警告你,三天之内,我必杀你。 天狐老人发出一声长笑,一片青光卷起修天基和古天力蓦然消失……一块玉简闪电般飞进月影的袍袖里。 妖怪可是经历过二次进化的高等修行生命,人类在她们眼中,就跟四脚羊在人类眼中一样,你会爱上一头眉清目秀的美羊羊吗 它猛然一甩独角,其上的雷环,化作一道锋利的光斩,掠过空间,直奔空灵萝腹部而去,那般速度,犹如闪电般迅猛。 玲珑听到李志远走进来的脚步声,转回头,看着这个最疼爱自己的哥哥。 再翻开资料中与三个贵族有关的人脉记录,这三个贵族都有后台,其中一个,与斯威夫特有些关系,余下两个,则与这巴兰城城主纠缠不清。 一声低闷的肉身打击声响起,拳头洞穿异鬼的胸膛,直接把盔甲加肉体都给打穿。 第二天一早,当我敲开雷恩家树房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儿。 蒋欣似乎疯了一般,狂怒一声,头上本来披散着的长发仿佛活了一般,疯狂的暴涨,无数的发丝如同一根根锋利的飞针朝着吴易射了过来。 但是林海在这个时候却彻底的愣住了,他又朝吴易试探性的打出一拳,却发现居然还是没有办法打穿吴易身前的那道屏障。 许久不见,汇洋楼从头到尾翻新过一遍,整体保持着一百年前的结构,以淡金色与乳白色为主,装饰结合东西方特色,保持着原汁原味的古典风韵。 “大人,那郭三半个月前就不见了踪影!他在南京没有什么亲眷,独来独往,所以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白玉兰沉声回道。 第3948章 血火曼海姆(中) 半蹲着的拉伊夫缓缓拔出了他的动力剑,剑身激活的能量场发出低沉的嗡鸣,映亮了他面甲下坚毅的眼神。 “兄弟们。” 他的声音通过小队通讯频道传入每一位战士耳中。 “目标就在眼前,为了帝皇,为了多恩,为了所有陨落的兄弟——” 当拉伊夫站起来时,五百名阿斯塔特修士如同暗影中苏醒的巨狮,开始了行动。 隐藏在崖壁边缘岩石后的星际战士们,同时启动了钩锁装置,精钢打造的钩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牢牢扣住了最近那座巨大吊机的钢铁支架。 下一刻,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沿着绳索高速滑降,精准而无声地落在了距离他们数百米远的吊机平台上。 紧接着队伍立刻散开,按照预定的位置和路线机动。 “啥玩意!” 到这时候,终于有绿皮发现了阴影和火光中,不属于“绿色”的东西。 而回应它的是一发精准爆头的爆弹。 “为了帝皇和多恩!” 拉伊夫的怒吼不再是战吼,而是攻击的号角。 占据峡谷边缘制高点的支援连队立刻开火,爆弹枪的轰鸣汇成死亡的乐章,精准的点射将下方试图组织反击的绿皮技工和巡逻小子成片撕碎,携带的唯一重武器重型爆弹枪则重点照顾那些可能对突击队构成威胁的绿皮重武器点,爆炸的火光不断在窝棚区和工坊间亮起。 拉伊夫亲自率领的一连和老兵们,目标直指那尊已经完全成型、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古巨圾,他们如同金色的闪电,在复杂得如同迷宫的窝棚区顶端和高耸的龙门吊上疾驰,突击手们冲在最前面,手中的链锯和爆弹手枪清除着一切胆敢阻挡的绿皮,无论是尖叫的屁精还是挥舞着扳手的技工小子,都在帝国的终极愤怒面前变成抽搐的尸骸。 他们沿着一条巨大的、横跨半个峡谷的龙门吊桥,直接冲向了古巨圾的钢铁身躯。 那个异形泰坦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其外壳上布满了粗糙的焊接缝、突出的铆钉和可供攀爬的管线与脚手架,此时还有大量的绿皮技工们在干活,听到枪声后,立刻抓起手边一切可以抓起的武器试图保卫他们的成果。 战斗立刻在垂直的战场上爆发,绿皮们疯狂地从脚手架上涌下,或者从装甲板的射击孔中探出身子,用各种粗糙的枪械向下或者朝上射击。 “登顶!控制它的头部和武器平台!” 拉伊夫一边怒吼,一边用他的动力剑将一个从上方跳下来的绿皮小子连同他手中的大锤一分为二,爆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击中钢铁装甲,溅起无数火星。 猝不及防的绿皮技工们根本无法阻挡天狮的怒火,很快就退到了古巨圾的上层部分,双方展开惨烈的近身战,链锯剑的咆哮、动力武器的嗡鸣与绿皮的嚎叫、爆弹的爆炸声混杂在一起。一名天狮老兵用肩甲硬扛住绿皮技工砸来的动力钳,反手将战斗短刀刺入对方的眼眶,另一名战士则被躲在阴影处的绿皮用特制的大口径哒咔枪击中胸甲,从高高的脚手架上坠落,但他及时抓住了一截钢梁,又艰难的爬了上去,但很快又处于绿皮的包围之中。 天狮们开始付出鲜血的代价,但他们坚韧无比,每一步都踏着敌人的尸体,坚定不移地向着古巨圾的头部——那理论上应该是控制核心的位置前进。 与此同时,由二连长率领的另一支百人队,对那尊未完工的古巨圾发起了攻击,这里的防守者数量更少,他们的战术更为直接,利用手榴弹集中爆破,从相对脆弱的腿部关节和未完全封闭的腹部装甲处打开缺口,再将热熔炸弹安置进去,进行内部破坏。 而在主战场之外,雅各布如同一个灰色的泰伦执束虫,脱离了天狮战团的进攻序列,直奔他通过伺服颅骨标记出的那个蘑菇状金属窝棚——大技霸的工棚。 他相信,消灭这个绿皮技术的核心,比摧毁一两台战争机器更有战略价值。 然而,就在他接近工棚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或者更像是敲打铁桶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从工棚周围的阴影中,猛地冲出了十台屁精杀人罐! 这些粗糙的、将屁精塞在里面驾驶的小型机甲,挥舞着电锯、钻头和小型哒咔枪,如同被惊扰的蜂群般冲向雅各布。 “我说怎么有一堆破铜烂铁围着呢。” 雅各布低语一声,手中的动力战锤燃虫者已然激活,力场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没有闪避,而是正面发起了冲锋,叶锤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挥出,第一击就将一台冲在最前面的屁精杀人罐连同里面的驾驶员砸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和血肉混合物,第二击横扫,将两台并排冲来的杀人罐拦腰击断,电火花和绿色的血液四处喷溅。 他如同磐石,又如同旋风,屁精杀人罐的攻击对他厚重的终结者装甲来说如同挠痒,偶尔命中似乎也只是刮花那硬化的泰伦骨骼。 而他的每一击都必然彻底毁灭一台杀人罐,叶锤的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金属的哀鸣和屁精临死的尖啸。 短短一分钟内,工棚下方便堆积起一座由杀人罐残骸和屁精尸体组成的小山。 清理掉所有守卫,雅各布一脚踹开了工棚那扇由废旧钢板拼凑的大门。 里面烟雾缭绕,充斥着机油、臭氧和某种真菌腐烂的刺鼻气味,各种难以名状的机械零件、工具和半成品堆得到处都是。 然而,工棚中央那个应该是属于大技霸的、装饰着骷髅和齿轮的巨大操作台上,却空无一人。只有一群屁精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操作一些看起来就很不稳定的控制台,似乎在掩盖着什么。 “嗯” 雅各布的心沉了下去,他瞬间明白了。 大技霸不在这里,不是因为逃跑了,而是因为它已经不需要待在这里了。 那台古巨圾,它最伟大的作品,已经完工了。 此刻,大技霸就在那钢铁巨兽的体内!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想,一声低沉到足以让内脏共振的、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轰鸣声,从工棚外传来,穿透了厚厚的金属墙壁。 第3949章 血火曼海姆(下) waggggh!!! 就在巨大的金属轰鸣声开始在峡谷里回荡时,雅各布所在棚屋的地板也开始剧烈震动,灰尘和碎屑从工棚顶部簌簌落下。 意识到情况不对,雅各布猛地转身,冲出工棚,只见峡谷中央,那台完全成形的古巨圾,头部那颗巨大的独眼,猛地亮起了令人心悸的、如同熔岩般炽热的红光! 它没有在沉睡,而是在等待。 灼热的热量从异形泰坦腹部深处的燃烧器喷出,传遍了峡谷——在爆弹的轰鸣声和绿皮喇叭枪的噼啪声之下,传来了齿轮的叮当声。 它试图移动,但突然一声巨响。 一道白热的烈焰从古巨圾的左侧肩膀爆发,随后它那加载了超大型火炮的手臂无力的弯曲下来,紧接着第二道烈焰从它腹部爆发,烧穿了装甲板并引发了一连串小型爆炸。 天狮们安置的热熔炸弹开始发挥作用,虽然这没有马上杀死这头巨兽,却也让它的动力系统陷入了困境,无法移动,只能不断摇晃着身体,而这也使得天狮们要破坏它的难度直线上升。 waaaaaagh!!! 可坏事总是一波接着一波,就在天狮们被启动的古巨圾严重拖慢进度时,峡谷口突然传来愤怒的咆哮。 原来是绿皮军阀收到后方大技霸的消息后,立刻抛下队伍赶了回来,但他并不是孤身一人,峡谷口还有相当数量的绿皮,他们跟随着老大向峡谷内部涌来 他们的数量虽然不及原本的百分之一,却依旧足以淹没任何精妙的计划,如果让这支生力军冲入工厂区,正在与苏醒的古巨圾和留守绿皮血战的天狮战士们将陷入绝对的包围,结局只有全军覆没。 “拉伊夫战团长,你们加快速度!我去挡住绿皮!” 意识到天狮此时根本拿不出力量去阻挡敌人援军,雅各布没有任何犹豫,从大技霸工棚所在的平台边缘,纵身跃下! 终结者装甲沉重落地,砸起一片尘土,随后他迈开大步,不是冲向正在激战的工厂中心,而是逆着绿皮回援的洪流,独自一人冲向峡谷入口的方向。 他的目标明确——必须迟滞这支大军,为天狮们的破坏和撤退争取时间。 他一边奔跑,一边向空中释放的两枚改装过的泰伦伺服颅骨下达指令,那两枚泰伦颅骨眼中红光闪烁,高速飞向峡谷入口两侧那些由生锈钢铁和粗劣焊接构成的吊机基座与高处平台支撑点。 轰!轰! 两声不算惊天动地,但极其精准的爆炸响起,脆弱的连接点被炸断,一座巨大的吊机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缓缓倾斜,连同上面堆放的货物和几个倒霉的绿皮一起砸落下来,旁边的一处平台也随之坍塌,大量的碎石和钢铁残骸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在峡谷入口狭窄的通道上堆积起一座障碍。 然而,伺服颅骨所能携带的爆炸物有限,落下的残骸并未能完全封死通道,只是在乱石和扭曲钢铁之间,留下了一道约七八米宽的缺口。 对于雅各布来说,这也足够了。 在绿皮冲过来之前,他已经如同灰色的礁石,稳稳地伫立在了这道缺口前,独自面对汹涌而来的绿色狂潮,手中的燃虫者再次发出毁灭的嗡鸣,同时升腾起赤色的等离子火焰。 “来吧,畜生们。” 面甲之下,他的眼神冰冷如铁。 第一波绿皮小子嚎叫着冲过缺口,它们眼中只有这个胆敢阻挡自己的孤独身影。 下一秒,叶锤挥出,带着无匹的力量,最前面的几个绿皮瞬间被砸成了四散飞溅的肉泥,绿皮们手枪射出的子弹打在终结者盔甲和覆盖的泰伦战利品上,爆出连串火星,却难以留下深痕。 雅各布如同一个高效的杀戮机器,每一次挥击都精准而致命,甚至单手抓起绿皮的尸体作为临时掩体,抵挡着远处射来的密集子弹。 面对海啸一般的绿潮,他如顽固的礁石般屹立不倒。 几分钟,在平时转瞬即逝,在此刻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那狭窄的缺口处,绿皮的尸体以惊人的速度堆积起来,竟形成了一座近五米高的、由残肢断臂和破碎武器组成的骇人尸山,雅各布就站在这尸山之巅,叶锤已被异形血液浸透,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 就在这时,工厂区深处传来一连串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天狮二连负责的未完工古巨圾,终于在关键的承重结构和能量核心被破坏后,发生了灾难性的解体,巨大的钢铁躯干扭曲、断裂,轰然倒塌,激起的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升起。 waaaaagh! 眼看自己耗费大量资源和人力建造的古巨圾就这么被毁,绿皮军阀怒不可遏,那个体型比穿着终结者的雅各布还要高大一半的庞大怪物,已经踩着堆积如山的同类尸体,咆哮着冲上了尸山顶端。 滚雷般的咆哮声中,它手中巨大的、带着链锯的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雅各布的头颅! 雅各布后撤半步,稳住身形,举锤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撕裂耳膜,巨大的冲击力让雅各布脚下的尸体都不稳地滑动了一下,军阀的力量超乎想象,战斧的锯齿疯狂转动,试图撕裂锤柄。 这是一场巨人与巨人之间的恶战。 军阀凭借蛮力疯狂进攻,战斧每一次挥砍都势大力沉,雅各布则依靠千锤百炼的技艺和终结者装甲的绝对防护,沉稳应对,他的动作看似不如对方狂猛,却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恰到好处,大巧不工的叶锤灵活得如同毒蛇,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十几次碰撞后,机会出现在一瞬间。 军阀一次势在必得的重劈被雅各布侧身闪开,战斧深深嵌入尸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雅各布没有错过这个机会,燃虫者带着全身的力量横扫而出,精准地砸在了绿皮军阀粗壮的右腿膝盖侧面! 咔嚓! 即使是绿皮坚韧的骨头和粗糙的装甲,也无法承受携带力场的叶锤的全力一击,那树干一般粗壮的膝盖瞬间扭曲变形,碎裂声清晰可闻,甚至还有皮肉和骨头碎片飞溅出。 第3950章 大功告成 “哼哼哼啊啊啊!!” 膝盖被整个砸烂,绿皮军阀立刻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倒,雅各布毫不停歇,叶锤顺势向上撩起,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砸在了对方那颗戴着铁盔的硕大头颅上! 咚! 一声闷响,如同敲打一面破鼓,铁盔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肮脏的血液和疑似脑浆的物体从缝隙中溅射出来,绿皮军阀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然后直接从尸山顶端滚落下去,重重地砸在下面的乱石堆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台苏醒的、头部燃烧着热熔白色火焰的古巨圾,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被砍倒的巨树,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一侧倾倒,正好将附近两架还没来得及投入战斗的搞毛金刚压在了身下,碾成了两堆废铁。 天狮战团的行动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终于成功了! 然而,胜利的喜悦无暇品尝。 轰! 一声巨响,炮击敲打在峡谷的岩壁上和峡谷内的建筑中,最近一发距离雅各布仅有数十米,掀起一堆尸骸的同时,也让他身体不停摇晃。 随后雅各布注意到,炮击来自峡谷外,而且还伴随着绿皮引擎的轰鸣。 绿皮的装甲部队正在返回! “鹰眼,我是雅各布,立刻传讯女武神编队,我们需要撤离!命令各个装甲部队阻截敌人!” 灰烬风暴的余威尚未完全散去,天空依旧阴沉,能见度徘徊在中等水平,对于第112装甲连的连长卡斯帕鲁斯佩尔而言,这天气恰到好处。 他的座驾是一辆涂装斑驳、与岩石和沙土几乎融为一体的恐狮坦克,它低矮的轮廓——相比起帝国常见的黎曼鲁斯而言,完美地隐藏在了一道被风蚀的砂岩山脊之后,仅露出炮塔顶部的侦察潜望镜和长长的主炮炮管,指向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巨大尘烟。 那是从峡谷里涌出的绿皮,数量多得令人头皮发麻。 “所有单位,保持静默,引擎待机。” 营长伦德的声音通过车内通讯器传出,冷静得如同在进行日常演习。 “鹰眼正在上传数据链。” 卡斯帕面前的全息战术屏幕上,信息正以惊人的速度刷新,高空中的雷鹰指挥艇,如同一位全知的上帝,将其强大的传感器阵列对准了正在逼近的绿色浪潮,清晰的轮廓、规模、甚至主要型号都被一一标识出来。 “圣焱之主在上……” 看到那些数据,装填手在炮塔下方低声惊叹。 屏幕上代表敌人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的北部区域,初步评估传来:确认绿皮主战装甲单位超过六百,其中包含两百余个高威胁信号——识别为被缴获并粗暴改造的黎曼鲁斯坦克,它们保留了基础结构和主炮,加装了更多乱七八糟的装甲和副武器,看起来丑陋但火力不容小觑。 其余则是各种用履带、轮子甚至机械足拼凑起来的怪异坦克,以及近千个代表武装卡车和越野车的快速移动信号。 而代表己方的蓝色光点,只有区区240个,分散在广阔的区域,如同散落在红色海洋前的几颗石子。 “各连注意,这里是奈森第17装甲师指挥部。” 一个略显苍老但冷静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直接接入各连连长的指挥终端。 “敌军缺乏有效侦察,正以密集队形盲目推进,按预定方案,划分猎杀区a至f区,由各连负责,优先目标:改造黎曼鲁斯,其次为大型拼凑坦克,保持距离,这是一场狩猎,别让他们靠近。” 卡斯帕深吸一口气,将战术地图放大到他负责的c区。 他的连,14辆恐狮坦克,如同14头蛰伏的猎豹,静静地散布在几平方公里的起伏地形中。 “各小队,确认目标分配。” 他开始下达指令。 “1小队和2小队,锁定先锋群左侧的黎曼鲁斯,3小队,打那些卡车,4小队注意他们的越野车群试图侧翼包抄。” “收到。” 各个小队迅速回传信息,此时卡斯帕所处指挥车的炮手,老兵赫克托,已经通过先进的光学瞄准镜和火控计算机,牢牢锁定了近三公里外一台正隆隆驶来的绿皮黎曼鲁斯,那台坦克的炮塔歪斜着,主炮上焊接了额外的火箭巢,显得不伦不类。 “目标锁定,已激光校正,穿甲弹装填完毕。” 满脸胡茬的赫克托的声音平稳。 “允许开火。” 轰——! 车身微微一震,炮口制退器喷出大量的气体和尘土,几乎在同时,远处那台绿皮黎曼鲁斯的车体正面爆出一团炽烈的火光,紧接着弹药被殉爆,整个炮塔都被掀飞起来,带着熊熊火焰滚落在地。 “命中!目标摧毁!” 赫克托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刹那间,原本寂静的荒原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炮火轰鸣。 来自四面八方的恐狮坦克们开火了,低矮的车身使得它们极难被远距离发现,而先进的火控系统确保了在极限射程上的惊人命中率,反之绿皮的坦克和卡车基本都是“违章建筑”,车体高耸且塞满了装饰物。 遭到打击,绿皮的队形前端立刻陷入了混乱,一辆接一辆的坦克、卡车在行驶中莫名其妙地爆炸、起火。 它们唯一的观测设备是屁精手中的望远镜,但在悬浮着尘埃的荒原上,很难在第一时间发现隐藏在远处沙丘和岩石后的杀手。 一些绿皮坦克开始盲目地朝大概方向还击,炮弹大多落在空旷地带,激起冲天的尘土,却毫无作用。 “第二目标,十点钟方向,那个丑陋的脏车。” “锁定……开火!” 又一团火球在绿皮阵中升起。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恐狮坦克们如同幽灵般的死神,利用地形和射程优势,高效地收割着绿皮的装甲单位,而绿皮庞大的数量在此刻成了劣势,密集的队形使得它们更容易被命中。 偶尔有绿皮的卡车群凭借速度试图迂回,但早已被高处的雷鹰洞察,卡斯帕立刻调动预备车组和伴随的、搭载了重爆弹枪和自动炮的奇美拉装甲车进行拦截,精准地点杀任何靠近的轻型载具。 第3951章 聚光灯下 “连长,右侧有辆黎曼鲁斯冲得有点快,大概两公里!” 卡斯帕切换到视野,看到一台特别狂躁的改造黎曼鲁斯,顶着同伴的残骸,加足马力冲来,它的副武器——一门哒咔炮正在胡乱扫射。 “赫克托,优先解决它。” “明白。” 恐狮坦克的炮塔平稳转动,瞄准线再次锁定。 轰! 炮弹精准地钻入了那台黎曼鲁斯炮塔与车体的连接处薄弱带,一声闷响后,它的炮塔转动戛然而止,冒起浓烟,最终停了下来,成为又一堆燃烧的废铁。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绿皮庞大的装甲集群在几乎没能接近人类阵地核心区域的情况下,就已经损失过半,剩余的绿皮开始陷入更大的混乱,有些试图后退,有些则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卡斯帕记录着每一辆车的击杀记录,包括他所在的座车,在上一次战斗中,他所在的车组就消灭了敌人7辆载具,而到目前为止又消灭了敌人13辆载具,其中包括4辆被缴获的黎曼鲁斯,这是足以令人骄傲的成绩,但在绿皮身上就得大打折扣。 而对卡斯帕来说,他还有更大的目标,以及更大的压力,作为鲁斯佩尔家族的成员,从他们的曾爷爷肯特开始算起,他们已经为星界骑士服务了四代人,且每一代都是装甲兵,对卡斯帕这代人来说,他们从会走路开始,就几乎整日和坦克为伴,帝国现有的所有坦克型号和其变种及参数在他十四岁时就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甚至在军人街区里有人戏称他们这样的家族为“坦克骑士”——既是褒,也是贬。 他们的爷爷在去世时已经是中将了,他的父亲和几个叔叔不是少将就是上校,甚至他的堂兄穆勒鲁斯佩尔都已经是少校营长了,卡斯帕现在二十五岁,这个年龄作为主力坦克师的连长已经算比较快了,可是他依旧渴望证明自己。 就在这时,雷鹰指挥艇传来新的信息。 “注意,绿皮主力开始转向,向峡谷内部回撤,我们需要阻截它们,重复,敌军主力回撤,我们的任务是阻截敌人,各连队,保持压力,追击至有效射程边缘,尽可能摧毁其有生力量。” 卡斯帕看着屏幕上开始大规模转向的红色信号,心中明了,峡谷内的奇袭成功了,并且吸引了敌人的注意。 “所有单位,前进至第二射击区域!自由猎杀撤退中的敌人!别让它们轻松溜走!” 恐狮的引擎发出有力的咆哮,从隐藏处驶出,与其他恐狮坦克一起,如同终于露出獠牙的狮群,开始追击溃退的绿色洪流,用精准的炮火为这场经典的伏击战画上句号。 他们以极小的代价,近乎摧毁了绿皮一支规模庞大的装甲部队,完成了佯攻与牵制的使命,但现在他们还需要掩护阿斯塔特们从峡谷撤离。 一发一发炮弹精准的追向绿皮的坦克们,将试图返回峡谷的钢铁野兽变成燃烧的残骸。 “雅各布兄弟!女武神来了!快点撤退!” 通讯频道里传来急促的呼叫,而在头顶上,女武神运输机的呼啸声已经清晰可闻,它们冒着极大风险从峡谷裂隙中降下,天狮战士们正利用钩锁迅速登上高处的接应平台。 雅各布站在尸山顶端,看到下方大量绿皮小子已经涌到了军阀身边,将其团团保护起来,他很想冲下去彻底结果这个强敌,但理智告诉他,撤退的时间窗口正在快速关闭,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更多的绿皮包围过来,甚至可能让刚刚完成壮举的兄弟们陷入险境。 他毫不犹豫,转身,从尸山上一跃而下,冲向悬停在低空、放下磁力锁的一架幽魂型女武神。他精准地将磁力锁扣在自己终结者装甲的专用挂点上。 “拉起!” 他简洁地命令下,女武神引擎轰鸣,强大的拉力瞬间将雅各布沉重的身躯带离地面,升向高空。 在他脚下,峡谷入口处是依旧在试图涌来的绿皮,工厂区则在一片混乱和持续的爆炸声中燃烧、崩塌。 尽管未能亲手确认绿皮军阀的死亡,但任务完成了,两台古巨圾和数台搞毛金刚被摧毁,绿皮的战争引擎生产基地遭到重创。 天狮这次奇袭,以无与伦比的勇气和牺牲,还有堪称奇迹的战果,成为足以载入阿米吉多顿战史的传奇。 雅各布悬挂在锁链上,俯瞰着下方逐渐远去的、被火焰与爆炸照亮的峡谷,面甲下的表情依旧冷峻。 战争还远未结束,但今天,天狮战团赢得了至关重要的一役。 更重要的是,这些被审判庭针对的战士建立了引人注目的功勋,以一己之力摧毁了两台异形泰坦,这种功绩会吸引许多目光的注意力,而要在审判庭的黑手中保护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放在聚光灯下,这样任何想要动手的人,都必须要更谨慎的去考虑利弊得失以及影响。 而回到巢都后,雅各布拒绝了拉伊夫的所有邀请,趁着平静期还剩下一些时间,连忙带着队伍返回了阿克戎巢都,路上差点就被灰烬风暴波及,但他不得不冒这样的险,毕竟他是巢都的主要负责人,不能长时间不在岗位上。 另外关于审判庭的问题,他也必须及时处理,否则拖得越久就越被动。 “喂喂,你要的水。” 恍惚中,赞恩意识到有人在呼唤自己,他不想睁开眼,可干咳欲裂的喉咙又迫使他不得不睁开眼。 他挪动一下身体,却感觉自己骨头被勒得生疼,他被关押第一天起就戴着这套刑具,它会自动地紧固,要是挣扎,它就会逐渐加紧,如果用劲挣扎就会把人摔倒在地上,他带上刑具后就没有卸过,晚上睡觉也要带着。 一开始他只是被关押在一间黑色的铁皮屋子里,之后好像又被一路颠簸送到什么地方,当他从黑色铁箱子里走出来时,已经身处于一个牢房之中,这里安装了一种能够发出低频刺耳声音的装置,每隔几十分钟就会突然响一次,发出的声音让人感到钻心的难受,对他的神经刺激,一直处于亢奋,无法抑制 此外还会有人是每两小时“查房”一次,他们每次都要同赞恩说话,即使睡着了也要叫醒,从不例外。 第3952章 小军士有大智慧 作为审判庭的随从,赞恩对于审讯手段并不陌生,甚至他也接受过审讯方面的培训,以及如何对抗审讯,所以他一直咬牙坚持着。 但这种针对睡眠的审讯,确实比肉刑要难扛很多。 他努力把眼睛撑开一条缝,只看到一个人影把一个杯子放在他面前,于是他伸手拿起杯子,努力想要凑到嘴边,但水还没有进口他就睡着了,杯子也不自觉放回到桌上。 但下一秒,突然响声震醒了他,他本能的握住水杯,发现水还是温的,好像做了个噩梦一样。 赞恩现在无比渴望睡觉,曾经受过的训练,还有他自认为钢铁般的意志,都在困倦中不断崩毁,有时候受审说着就睡着了,或是困得不会说话了。 甚至为了剥夺他的睡眠,那些人还会给他注射过药物,只要注射了那种药,无论怎么样也睡不着,心里烦躁得特别痛苦。 赞恩最终还是崩溃了,为了减少痛苦,他是什么都承认,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手段啊,雅各布军士。” 赞恩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再次接受审讯的时候,就在他上方,两人正通过单向透明玻璃观察着一切。 一个是雅各布,另一个则是攘外修会大审判官霍华德,同时在审判官手上,还握着一个厚厚的卷轴,里面都是赞恩交待的各种“材料”。 当审判官转过身看向雅各布时,他的双眼明亮如炬。 “竟然能用这样的手段折磨一位审判庭的仆人,那么我得到的这些材料的真实性就得打一个问号了。” 雅各布轻笑一声,回答道: “我们可没让他流一滴血,这些都是他自愿承认的,我想这种手段在审判庭的刑讯措施中,甚至连刑罚都算不上吧” 霍华德对此不置可否,而是打开了卷轴。 卷轴上是密密麻麻的高哥特语,其中还有一些明显扭曲变形的字体,显然书写者的状态并不好。 扫视片刻后,审判官冷哼一声,轻语道: “伯尼法修斯那个混蛋,果然又开始搅局了,真是个该死的杂种” 雅各布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如果天狮战团出事,那么沃坎努斯巢都肯定不保,这个人诱骗那个将军说有什么后手,但根据他自己交代,他也不知道所谓后手是什么,所以显而易见,有人为了对付天狮战团要让整个巢都跟着陪葬,而一旦绿皮占领巢都,那么阿克戎东面就会出现严重威胁,乃至于动摇整个战局” 霍华德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依旧是那在阴冷,他继续往下看,随后眉毛微微一挑。 “这这部分是真实的吗” 他所说的是赞恩交待的“后续计划”,如果绿皮最终还是被天狮拦住了,那么他们就会启动第二套方案,即让那个将军劝说和诱骗天狮去进攻曼海姆峡谷,而之后他们会偷偷对绿皮进行示警,赞恩手下有一个人懂得说绿皮语,可以通过设备与峡谷里的绿皮进行交流,让绿皮有机会对天狮进行伏击,最终达成歼灭这个战团的效果。(原着里天狮就是灭亡于此战) 另外峡谷里的情报也是经过他们篡改的,事实上古巨圾早就建好了,拉伊夫并没有意识到侦察兵回传的影像数据已经被偷偷掉包了,如果不是雅各布,那么天狮就真的很难撑过这一关了。 “大概率是真实的,因为我们行动的时候那个古巨圾就启动了。” 霍华德短暂的沉默后,收起卷轴。 随后他指向下面的赞恩。 “这个人我带走。” 雅各布非常的爽快的回答道: “没问题。” 这反而让霍华德有些意外。 “你就这么放心我” “我相信攘外修会一定以大局为重,也绝不会允许有人破坏对抗异形的战争。” 霍华德闻言,忽然笑了。 “有趣有趣,雅各布军士,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因为你所作的一切,而去和讨逆修会对抗你对审判庭不够了解,对审判庭内部的共同利益也缺乏认知,很可能我什么也不会做,或者说我什么做不了。” “那可能就是我赌错了” “你赌的是什么” “责任感。” 霍华德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身走向通道,雅各布跟着他,两人随后来到一个大厅,霍华德走进大厅中央的升降平台,雅各布随后也站上去。 伴随着升降机缓缓上升,霍华德低声说道: “我会警告一些人,让他们意识到阿米吉多顿现在正在进行着一场对帝国至关重要的战争,雅各布军士或许你听过很多关于审判庭的传闻,包括我们的内部斗争,以及那些隐秘的战争,但事实上,一个真正成熟且有经验的审判官,都会尽可能的避免这样的冲突和战争直接爆发,你或许无法理解其中隐含的巨大破坏力以及残酷性,审判庭内部任何斗争都可能会失控,进而引发双方都难以承受的后果.正如你所说,我们优先需要秉持的就是我们的责任感,我们要确保阿米吉多顿的战争能够得到最后的胜利。” “这也是我们的目标。” 最终升降平台停稳,将两人送到阿克戎上巢一处尖塔中,穿过空旷的大厅,两人来到尖塔的露台,从这里可以看到巢都那繁华而拥挤的结构,以及被淡紫色虚空盾笼罩的天空,还有那极为可怖的灰烬风暴停歇后短暂露出的赤色云层。 “雅各布军士,我听说你来自你们战团的十连” “是的。” “一个新兵就有如此的见解和胆识,星界骑士,果真是非同凡响,也难怪你能够把这样一个情况复杂的巢都管理得不出乱子,还能修建一条直通前线的地下交通线,等这场战争结束,想必你们的索什扬战团长应该会将你调到一个更重要的连队去了。” 雅各布没有被对方的吹捧而拍晕,继续询问他更关心的问题。 “审判官,如果你的警告对某些人不起作用呢恕我直言,讨逆修会的审判官恐怕并不那么容易知难而退。” 听他这么一问,霍华德叹息一声,将手搭在栏杆上。 “这就是我们自己去处理的问题了,雅各布军士,你没有贸然介入此事在我看来是很聪明的,因为你们真正插手了,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在维护审判庭权威性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部分,你得理解你们要做的就是不要问,也不要管,甚至就当没发生。” 第3953章 保护伞 大多数星际战士在听到审判官这样说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产生本能的抗拒心理,然后就是“凭什么我不管”的反驳心态,但雅各布和凡人相处得久了,别的不敢说锻炼出来,但耐心这一块确实是练出来了,他点点头,回答道: “我能理解。” “能理解就好,啊,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虽然你把我的随从们给赶走,但如果所有星际战士都能够有你这样的思维,其实也就不需要那些随从了,大部分星际战士,至少我认识的,如果知道这种事,就一定会暴跳如雷,大吼大叫,提着他们的爆弹枪跑来跑去,恨不得全银河的人都知道,但其实这没有什么用,反而是星际战士们急切复仇的怒火逼得我们不得不抱团,就算对某个人再不满也必须替他擦屁股,毕竟权威就是一切。” 雅各布看向远处阿克戎大教堂前方那高耸的帝皇雕像,随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们连长曾经说过,每一个帝国人从出生就生活在阴影下,无论是帝皇的阴影,还是来自于帝皇的阴影。” 霍华德听后,微微一笑。 “我们也是。” 说着,他从腰带上拿出一块微型数据板晃了晃。 “战斗记录我也看了,雅各布军士,实话说你真的一点也不像一个新兵啊,无论是思维还是实力,其实天狮们的战斗已经濒临失败了,但你一个人就堵住了所有回援的绿皮,这是胜利的关键。” “这些战斗记录只是为了表现天狮们的英勇,希望您能够正视他们的力量。” “当然,一次摧毁两架异形泰坦,这对战局很重要,毕竟不久之前一架这样的泰坦就差点摧毁了海尔斯瑞奇,如果不是那位格瑞马度斯隐修长从机械修会的宝库里翻出来一门将军炮的话,局面恐怕就很糟糕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在灰烬风暴再次掀起前我需要赶回因弗纳斯。” 就在审判官刚要转身走出两步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身。 “还有一件事,就当是我个人提醒,雅各布军士,你们带来的那个.不在国教编制的教团和战斗修女会,尽量不要抛头露面,虽然我知道教宗和你们战团长的关系匪浅,但这件事还是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攻击。” 雅各布点点头。 “我会注意的。” “另外.我那两个随从,这次就留下来吧” 一开始雅各布听对方这么说,先是疑惑,但看到对方似有似无的笑意后,马上就理解了。 之前派遣随从是监视,但现在这位留下随从,意义就变成保护了。 毕竟雅各布还是插手了审判庭和天狮的恩怨,甚至某种意义上还导致了讨逆修会那位大审判官计划已久的阴谋破产,对方说不恨那肯定是假的,指不准就可能会拿雅各布开刀,而这时候霍华德的随从驻扎在阿克戎,就相当于是一个警告。 如果有人要在阿克戎搞事,那就意味着双方要彻底翻脸了。 做到这一步,证明霍华德确实是欣赏雅各布,而不是单纯嘴上说说。 “当然,多谢霍华德审判官。” 对方只是摆了摆手,就乘坐另一座升降机离开了高塔。 在审判官离开后,雅各布似乎又回到了他已经习以为常的日子里,每日处理只需要他去处理的公务,时刻了解巢都的食物,能源和人力供给,他秉承着来自巴赫拉姆的管理信条——不必事事亲为,但一定要时刻掌握最关键的数据。 但也不知道杰茜她们是怎么想的,在回来后居然大肆宣扬雅各布摧毁两台异形泰坦,并且独自斩杀异形敌酋的事,还偷偷从数据库里截取了来自他头盔的战斗画面,主要是和绿皮军阀战斗的情景。 这使得雅各布被当地教会和统治阶层冠以巨兽之戮的外号,雅各布是挺无语的,他觉得自己不会在阿克戎待太久,战争结束后他立刻就会离开了,弄这些个人崇拜有什么意义 但作为阿米吉多顿人,雅各布从内心还是希望能够帮助故土做更多事的,而持续性的战争对于整个世界的伤害都在加重,尤其是普通人的生活,它几乎在吞噬着一切,也在破坏着一切,也就在雅各布返回后没多久,烦心事就立刻来了。 “多少” 雅各布看着眼前的数字,几乎不敢相信,在他周围是巢都内务部的头头脑脑们,每一个都苦着脸。 “450万吨!” “是的,大人,这是你走的时候因弗纳斯发来的征调令,我们进行了多次核实与计算后,才敢把结果上报给您。” 在雅各布面前的,是来自因弗纳斯防御司令部的物资调运清单,类别很多,但绝大多数是食品类和药品类,其中最大头又是食品,根据统计下来,需要总数量接近450万吨。 “我们这是巢都,又不是农场!” 雅各布气恼的将数据板往桌上一扔,双手紧握在桌上。 “一周前法尔扎德连长才要走了120万吨食品,现在因弗纳斯又来要450万吨,我去哪变这么多食物给他们” 随后他看向内务部长。 “现在军用库存还剩下多少” “目前各个军用仓库里还剩下.179.41万吨食品,但这些是所有守军,以及相关部门所有人员的应急口粮了。” “民用仓库呢。” “民用仓库,把下巢的应急仓储也算上,总计407个食品仓储设施,还有1100余万吨食品。” 雅各布用手撑着额头,脑子里开始算账。 阿米吉多顿巢都的食品基本三个来源,一是工厂生产与合成,当然底巢和下巢也有些自己的食品加工业,但那些很难去统计,也很难作为标准口粮使用,,二就是本星球自产,尤其是赤道丛林和海洋里,可以提供一些自然食物但占比不多,三就是进口,从周围农业世界输送粮食。 但是这三者都容易受到战争的影响,化工厂的原料进口大幅度缩减,产量也下降很多,赤道丛林现在更是人脑打出绿皮脑的状态,海洋里也全都是绿皮潜艇,而进口就更不用想了,自打黑色圣堂大元帅的那场“大捷”后,直到现在帝国海军都只能和绿皮舰队玩躲猫猫。 第3954章 绿皮风味 虽然亚瑞克在战前储备了大量的食品,可战争持续的时间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再加上一些存储设施在开战初期就被破坏,这些储备食品实际上已经开始捉襟见肘了。 早在三个月前,各个巢都就进入了完全食品配给状态,而且标准工时口粮一砍再砍,除了士兵和官员外,绝大多数平民的口粮已经削减到不足战前的三分之一,饿殍在 毕竟那声音既然和凰儿说了会见面,那么便表示,他不会在之后再与凰儿沟通,所以现在去了也是白去。 华阳郡主忆及往事,再看见眼前这张酷似当年谭琦的面庞,又哪里还不明白长公主的心思 走出前厅的门,转过一个转角,楚枫便站直了身子,那精神抖擞的模样,哪里像是喝醉了酒的。 不是那种阴森的视线,而是一种熟悉的,一种让她感到安心的视线。 换位思考,如果今天遭遇背叛的是他,知道害的自己在国外受苦那么多天使得盛世无故蒸发十几亿的罪魁祸首是谁之后,那肯定能把心底的野性激发出来。 船长神秘兮兮一笑:“嘿,待会你们就知道了。”这也算是他撞上了狗屎运,竟然盘到了这么好的一个院子。 一字字点亮,能汇成不同诗句,进而开启昆仑生死门,进入不同的地方。 水灵月虽然觉得萧逸辰也很烦,但是比起卫允来,还是好很多很多。 灵鹫听到后觉得很奇怪,这丫头不是很喜欢走在前面吗为什么这次要走在后面 道路两边百姓,不住向中间的接亲退伍挤过来,楚枫身边的那些侍卫,连忙挡在前面,试图挡住汹涌而来的人潮。 许慎在船上遇见了不少名人,有的是闻名遐迩的高手,有的是大人物的血亲或者后代。 这些并不是楚天考虑的,他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解决眼前的局势 他已起了杀心,这西门鼎乃是西门家族的人,若是让其活着离开这里,只会后患无穷。 “叙什么”在迪叙头疼地想昨天发生的事情经过时,叙也樊已经周正地穿上了裤子,正在系第三颗衬衣的纽扣时,突然顿了下。 李毅甚至在想,当初他被那些军人围住的时候,要是他们一来就开枪的话,以疾风狼的情况,能不能地方住 简柒疑惑的打开盒子,粉色盒子里面却是放着一把帅气的左轮手枪。 加入黑暗联盟后,她经历了太多的杀戮,同时也得到了不少的修炼资源。虽然她一直都在关注着楚天的一切,但是她并没有去寻找楚天。她知道黑暗联盟的强大,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将会给楚天带来毁灭性打击。 “恶心”两个字闪过助理的脑海,他一脸嫌弃地看着镜头里的不明生物,早上吃的饭,翻滚着要从胃里出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楚天发现有强大的妖兽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他猜测这头妖兽最少也达到了四级以上,具体是什么等级由于距离还有些远,周围又都有神秘雾气笼罩,因此他也很难判断出前方那头妖兽的具体等级。 他的前面,只有三人,为首的,是一名少年,年纪与林越相仿,看都不看那迎来的中年男子,便是径直踏空进入石门。 虽然这第二次的效果,已经远远不如第一次那般惊人,但总归还是让范宁的肉体再次变强,身上的金光更胜,绚烂无比,一拳一脚,都杀气冲天。 第3955章 马拉金的绝书 “索什扬兄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依旧身处于巴尔,亦或者我已经魂归巴尔,无论是何种情况下,都请不必哀伤,对于一个圣吉列斯之子来说,能够在临终前最后目睹巴尔的天空,最后回归圣吉列斯的怀抱,这本就是一件幸事了...” 胜利之痕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书桌上一盏孤灯照亮了坐着的人。 马拉 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李徒尘在防御那些符咒的攻击,反而更像是那些符咒在主动撞向他的剑尖一样。 以前还想着自己生了孩子也要穿衣服,所以各个年龄段的衣服,她都有。 正此时,一道寒气忽然从南边方向传来,云裳精神一振,凝指一划,一道法力向玄英洞飞去,彻底将玄英洞外面的禁制封死了。 “你干什么”陈怡怒气冲冲的回过头,却发现后面的人是刚刚的那个王艺。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任平生已化出一道神识,打入紫微神火之中,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竟感知到了这神火里的残存记忆,之前取本源火时他就隐约察觉了,现在看来,这神火里果真还有着一缕残存记忆。 五哥手中的长剑,瞬间被谢逊手中的刀砍断,而青年人,也被巨大的力量击飞,撞到身后山洞的墙壁上。 阿斯顿维拉作为英国皇室和上流社会最支持的足球俱乐部,一直有很多大牌球迷:除了威廉王子之外,还有查尔斯王子、前英国首相卡梅伦、汤姆汉克斯等。 目标彻底锁定,苏青脚步放缓,低下了头,不远不近的吊在目标背影的身后。 房间中的虎吼起伏不定,又带着那么几分绵延不绝的味道,隐隐间从里面散发出的气味有些刺鼻,让兽面红耳赤。 走着走着,迎面撞到了去复命的飞桓,飞桓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出神。 而莫弈月的双拳此刻攥得死死,见慕云澄笑声不对,心中赫然已是凉了大半。 鸿猊妖王的元神在绝命一击失利后,早已飘荡离开了,远离自己的肉身了。他也忌惮紫青双剑那形神俱灭,恐怖的弑神杀魔的杀伤力的。 莫弈月看得真切,出手相助的人竟是石寒水,就见她连击出十数掌,掌掌毙人性命。那数名星海杀手,转眼也没剩几人了。 大武王朝当中以武为尊,武者自然能得到不少优待,先天以下的平民百姓只能从城门的侧门进入,一到晚上便不能进出。 一时间,我也没有心思去看她的屁股了,赶紧把她的束腰解开,然后是薄袄的扣子。 由于是第二场比赛,这次场地设置在了王宫东大门,以此彰显王宫对比赛的重视。 但随后又听说慕云澄的马车没有直接回大营,而是在九新山南麓稍作逗留。 车窗摇下,卓凌那双电力十足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他微微一撇头,示意她上车。 想了很多天之后,程思雨决定,不管云昊最后喜不喜欢她,她都要跟在云昊的身边。 片刻沉默后,一阵清风平地而起,有剑影倏然自云中落下,吹开薄雾浮尘。 “火灵本源被放在锁妖塔那么多年,十有八九都已经被震狱明王自己给炼化了吧”西门秦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微微抬了抬眼皮,柳生根本就没有将这些对向自己的攻击放在眼里。 吴南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人,正慢悠悠准备走过去找这三人严刑审问一番。 天使与魔鬼的战争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凉冰有卡尔的支持,跟凯莎打起消耗战来一点也不落下风。 林晨满脸的黑线,深深的怀疑,这样做到底是真的还是不可以的呢 注:爱心鱼:以太阳珊瑚的珊瑚枝作为栖息处。当想要把心意传给喜欢的人时,把爱心鱼送给对方的风俗至今依然存在。 走着走着,云河脚下一陷。貌似踩到深处,整只脚没入雪中。他没有动用任何功力,所以才脚被卡主。这些雪还不够严实,容易凹陷。“玄冰绝!”借天时如此,发挥玄冰真气的威力,更胜一筹。 吴南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早上很早的时候,姐姐在出门的时候跟他说不带她辛辛苦苦排队买的灌汤包给他吃的。 吴涛的话刚说完,李东正准备开口时,突然那名身材肥硕的大汉,满脸挤着笑容走到吴涛的身边说道。 人们纷纷的抬起头来,只见天空中那颗绚丽的彗星分裂了,变成了两个,分裂时所迸发出的光彩是如此的美丽,如梦一般,无与伦比。 楚曦拳头一握,转身离开,丝毫不顾宋羽曦,那绝情的背影如在宋羽曦的胸口扎上一刀。 任大海注视着透明球,他的天赋在这些新生中可是属于顶尖,他倒要看看,这任初旭,拿什么和他争!比武赢了又怎样天赋不够照样会被他甩在身后。 可是后来司马长离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去接近他们的,那个时候的司马长离只觉得格外的羞愧。 这是一伙潜藏混迹于边境森林内的盗贼团伙,拥有数十人的规模,这帮家伙臭名昭着,狡猾凶残,专门选边境那些防御力薄弱的庄园领地下手。 云之瑶觉得,三哥不愧是自己的三哥,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他猜透自己的心思。 原主回府之后,叶之璋对她的态度并不怎么好,虽然没有为难过,但是对叶婉茹和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任何的反对,此时,竟然向着她,这个慈悲装的真好。 不过这也多少给他提供了一些便利,如此一来,马盛岭和八爷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给楚曦制造太多麻烦。 “不用了,我只是感觉到他对我好像有些敌意,所以有些好奇罢了。”任初旭摇了摇头,道。 岳效飞听到陈天华的话,他笑了,只不过笑的可是有那么一点……。 王道这一幕,下面的人已经议论起来,而那五位年过甲的长老却欣慰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你想做一些违背命运的事情吗我的命运就是我自己!”救世主从另一角度来说了自己为什么的问题:也就是说,救世主自己也根本不能再否定自己之后用同样的理由在肯定自己,只能用另一个角度来肯定自己。 第3956章 复仇之魂上的疑云 抓,是一个听起来很明确,其实又很模糊的指令。 抓谁,在哪抓,什么时候抓,都没有具体信息,但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沉默片刻后,背对着奥卡姆的索什扬摇摇头。 “清理一下跳蚤就好了。” 说着,他转过身,一脸黯然的对奥卡姆问道: “我还是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奥 然而楚云凡并没有满足,似乎并没有就此算了的意思,直接再度狠狠抽了上来。 四圣猴转头看着黑袍,黑袍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也转头看向了他们。 “大姐姐此话就太意气用事了,乾王殿下乃是先帝钦定的国之储君,天命之子。 继续抽,可能是老天爷也不想再玩张谦了,也可能是玩够了,这次虽然还是抽中了物品,但总算出现了烟花。 而当年紫雷剑宗远征的势力,在诸多的典籍之中都有若隐若现的提到,就是大夏皇朝。 在夜深人静满月的时分,便会觉醒身体中的血脉,变成狼人,从此掌握超凡脱俗的力量。 当傲雪华伴随着火焰出现在这个广场时,葛生还在看着那几句歌词发呆。而这一次,连那位黑衣法师也极其难得地保持了绝对的沉默。 一个朦胧的身影出现在远方,虽然看不真切他的相貌,但是却能感受到那冲天的豪情和无双的气质。 饶是灭魂真祖和灵虚真祖,两人神情也不禁一变,闪过一抹骇然,因为方毅此刻流露出的气息,无不说明着,并没有受创。 什么绝世天才,在他的面前都不够看,被他越级斩杀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秦风轻轻拍打她的翘臀,这美人俏脸通红,连忙起身,一溜烟跑到李秀儿身旁,偷偷的瞪了他一眼。 其他人也随即醒悟,一时间整个花城乱作一片,这个时候的人已经无法约束,花城之中,不断有人逃出,飞速远离,也有人趁机出手,攫取财物,也有人图谋不轨,出手偷袭大敌。 比起一般的学生来说,温景之就属于成绩好,相貌出众,性格不错的男神级别。 终于,到了约定的那一日,那一日,洛安宁彻夜未眠,闭上眼睛便是元元的模样,折磨着洛安宁。 萧凌体内的血炎和玄莲圣火开始暴涌出来,这两种火焰都属于至阳之物,非常克制阴魂。 她们夫妻俩在家里浓情蜜意,可怜了叶炘,来了霍家三次,三次都说人不在。 她是因为这么近距离看,才发现原来水音的眼瞳居然是蓝色的,而自己竟然没有遗传她的眸色,瞳孔则是纯黑的。 此人捅的伤口全部在屁股,已经止血,所以四肢并没有大碍,此刻单手提着一个千斤丹炉,轻若无物,显然也是有一定本事的。 地堡突出地面大约能有五六十公分高,地堡的正面和侧面有三个黑洞,黑乎乎的就像张开嘴的虎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从里面喷出火舌。 “有恩你以为杨伟那个家伙就是个好人了因为是你的朋友,你就任他为所欲为你呀,还是太年轻,太容易遭人利用了,好了,现在,你立即给我收拾东西滚蛋。以后不用来上班了。”李越满脸厌恶地说道。 李尘沙看着外界,肉眼已经看不清星球了,周围星空完全模糊,变得黑暗,甚至空间都要扭曲起来了。 萌咪咪一方面嫉妒叮当解说比她好,一方面担心最后决赛她会被叮当挤下去,所以,萌咪咪便视叮当为眼中钉r中刺,恨不得一脚踢开叮当,这会看她过来自然没好脸色。 第3957章 火心之子 来自十几个方舟世界的吟骨者们,聚集在一艘特制的仪式舰的穹顶上,他们身着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有闪烁着灵魂之火的眼眸可见,卡勒斯图主持着整个仪式,他们的双手在虚空中舞动,并非刻画物理的符文,而是在编织现实的结构,用精神的力量低语,与门扉深处沉睡的灵骨意识沟通。 他们的歌声无声,却在亚空 指下的唇滚烫柔软,想起之前楚辞柔情的目光,路遥远心中升起一股异样,却是闪电般的缩回了手。 胖子这家伙刚才还一副累得要死的样子,现在跑得比谁都欢实。终于看到了洞口,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最终我和胖子大叫着跑出了洞口。 随后池霍就不远不近的跟在这个队伍的后面,不过时不时的就能听见一阵咯咯的笑声和那鬼七的大笑,似乎饭团和他们聊的特别开心。 反派死于事儿多,骄傲。我觉得他有点自大了,放我出去磨练佛怒鬼鞭既然他成竹在胸,我怎么能辜负了一番好意我放下了杯子,转身就走。 想到希金斯刚才爆发秘法的事,长眉老僧便不由得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叹息,邪门秘法可不是那么好用的,这种瞬间爆发的邪门秘法,一般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代价是非常高昂的,通常都是以燃烧生命值为代价。 所以,人可以吃猪肉、羊肉、牛肉、狗肉、鱼肉等,反之,其他动物也可以食人,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地方。 仙者做事,不求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只求心中通达,满足欲望。 池霍一阵无语,这家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灵鹤真人这家伙可是飞凤境的高手,后面那两个也都是鱼龙境凝神后期的高手。 艾随心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给安初见打电话,没想到他的手机竟然落在家里并没有带在身上。 harry低垂着头,片刻后,又略抬起,将表情放得‘高贵又冷艳’,把视线锁定在面前,仿佛前面的学生是什么望不到尽头的深渊一样,又把步子放的很轻。 难不成作为昆仑派的副宗主,这么点脸就不要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让人说他一点点的沉浮都没有了吗 “这个可不能怪我们,要不是大劫就在眼前了,谁愿意放弃自己的安逸生活。”外事长老道。 “还有楚临,你就安排个时间,我们和你爸妈也见个面聊下你们俩的事情。”苏瑷又望向了楚临道。 龙老盟主得知龙翼在比武场上输给了西门家的人时,气的要从床上蹦起来打龙翼,奈何身体不佳,刚动了一下,就全身骨头加五脏六腑疼。 好吧,穆家男人的笑容是挺美的,但是这样的笑容,她倒是宁可少看到一些。 “你要想参加也可以。但是,你得先签一份生死协议。等一下,你要是被打死的话,我们可不负责。”报名处的人问道。 本以为要挨骂,没想到,他家阿玉憋了半响,憋出这么几个字来。 可是……我始终有一些顾虑,毕竟坐在大旗的位置上,做什么决定也绝对不能凭一时之气。 由于长时间的挤压,我双手已经麻木了,无力地垂落在两边,过了好一阵子,我才了点知觉。 老克勒明星队的队员组成结构以及热衷社会公益事业的定位,使得双方一拍即合,朴智星父亲当即决定将比赛放在泸江举行。 “它要是饿死了,你也会难过,对不对”季宇彦继续给她洗脑灌水。 护士们面面相觑,她们是亲眼见识到了季宇彬的暴脾气的,去了可能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场灾难。 “会的,会让你记住一辈子的。”安雅眼中怒火升腾,又有些忍不住的想动手了,这个混蛋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去看到雨菲姐后,一定要在雨菲姐面前拆穿这个混蛋。 “具体的事情很复杂,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等见面我再给你解释吧!”童尔芙回复道。 “1000张钻石卡!”尚清泽也没想到会是捆绑拍卖!父亲一共就给他了1500张钻石卡,他想试试,一下子就把价位定在高,能不能起到效果,虽然也许这是他自己的幻想,不过至少试试。 显然始皇帝看着楚毅所上的那一道奏章,如楚毅所想的一般,将一切都联想到了白起的身上。 闪电侠看了周围一圈,发现这个世界正义联盟的人比想象中的少,只有李亚比较陌生。 沈悦察觉到了他脸上的表情,知道他心里有了不忍,她一恒心大步走了过去用力地抱住了刘杰。 想到这些徐建军心都凉了半截,在场几十个号人,组长级别的也有五六个,在组长中他徐建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这些巨大的火球,是由城中临时搭建起来的巨大投石车投出,而紫色的火团,却是明显用紫硝雷石等材料制成,这些材料本身就是制造一些法符的原材料,不用纂刻法阵,本身的爆炸威能也是十分惊人。 第3958章 门后有祸 很久之前努阿杜就有参军的想法了,一方面是氏族衰落后内部那种沉闷阴郁的气氛令他喘不过气,一方面是他就和所有年轻的灵族一样,渴望冒险与刺激,尤其是作为一个狂野骑士,没有什么比枪林弹雨的战场更合适的冒险之处了。 就在火心氏族的两位继承人窃窃私语时,唤醒仪式也进入最后阶段,吟骨者的合唱从无声变为有声, 李凡说完之后伊雪就笑着将那芸雅带了出去,此刻房间之中就只有舞月轩自己人了。 那个时候她正在犹豫着不知去向,突然偶到钟离非,是他说蓝翊泽和简凝结婚了,才成为了她决绝离开的理由。现在想起来,钟离非当时无非是想让她离开,才会说那样的谎话骗她,而她却傻的相信了。 美娜更加好奇了,因为她研究过华夏的医术,根本不懂,比如经络在什么地方又是怎么形成的 韩云只感觉识海一阵清明,体内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的熟悉。 电梯发出“嘀”的提示音缓缓打开,赫连淳一手插在口袋里。手心里的一抹冰凉,让男人紧绷的面部神经缓和几分。 就在李凡用神念探入这金色玉简的一瞬间一个正在一个巨大玉台上讲道的一个青年男子脸色一变,下一刻身子直接消失在了玉台之上,下方的一干身穿白色道袍的人都茫然的看着空空的白玉道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轮之后,几个鬼子遭人恨,接下来他们是焦点战,押注的人多,王豹对石田的赔率高,如果赢了能搏到翻盘的的机会,不过要层层加码,这一次黄庆龙得压两百万。 一时间万箭齐发,射向太玄杨过一行。太玄却不出手,只见神雕振起双翅,连连鼓动,一阵狂风将箭吹飞。 因为,保护着千手绳树的人员可都不少,甚至于如果对比的话,保护旋涡水户的忍者都没有千手绳树的一半多。 原本聚集的特工和雇佣兵也渐渐在崖城散去,毕竟两百亿的安古列赏金已经被人领完,除了有任务在身的人留在崖城之外,其他的人都去找其他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能说不是她的记忆力好吗这是她猜的,可一看到普玛那眼神,她就不忍心说不了。 打开一看装的是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的绿色浑浊液体,有点让人看不明白。 实际上,在售票问题上,市政府想单干根本不可能,一切的训练都是羊羊体育中心安排的,若是观众买了入场票,却看不到想看的球星,那岂不等于白来一趟,到时候谁还会买票进入。 桌上的酒瓶越积越多,意识也渐渐模糊,可为什么那些影像却没有消失,还一遍遍的在眼前闪现。 “你不是早就调查过了么”就凭她的保镖能在茫茫人海中唯独截住她一个,她就知道应该把她的底都起得差不多了。不过她倒是很好,她能起到她多少底呢 要知道费天可是实打实的内劲中期境界古武者,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何况叶落还这么年轻,就算他真的是古武者,也绝对不可能是费天的对手才对。 叶唯说,道听途说的看别人的是非,倒不如真真实实的看自己的事。 说起来,夏河在帝国的名声不是很好,主要是他爆发户的姿态太强,以前做事不留余地,得罪人就要得罪死。 第3959章 网道战争 “我们决不允许网道被混沌玷污!凤凰军的勇士们!消灭这些污秽!” 索什扬洪亮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力量,回荡在沉寂万年却又重新沸腾的网道中,与之呼应的是凤凰军的高声呼号。 “为了父神与母神!” 蝎式重型坦克如同真正的死亡雪橇,以优雅的姿态越过恶魔浪潮,它们的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将 随后,金色剑气在陈腾的操控下,继续朝着白岩身上,劈斩而去。 石枫与三殿下冷冷清清地坐在那里,他们俩都不习惯在这种场合随便说话,除非是真的想开口的情况。 年轻,意味着经验少,也意味着它有更多的机会等待角龙的破绽。 基达稍一回忆,想起了制作疲极太刀的素材,那一只狩猎得来的霞龙。 因此,四大家族的虚丹境强者,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达成了共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陈腾击杀,因此来挽回四大家族的名声。 黑角龙看见有东西闯进自己的领地,相比于平时更易怒的黑角龙瞬间暴怒不已。 苏雨眸和傅青诗也不甘落后,苏雨眸将长剑刺入了一个墨血人的心脏,剑气弥漫将对方的心脏搅碎了,傅青诗则是处处料敌先机,最后用一支短弓将一支短箭插在了墨血人的额头中央位置。 “三叔祖,我们投降吧,墨血人这次是有备而来的,他们居然出动了一尊六翼的魔王,这可是一尊大圣巅峰的存在。”年轻人喘着粗气对后面的老者说道。 当中之人一声厉喝,眼中怒意在那一刻顿时升腾而起,而其余八人皆是露出了不悦之色,可是此时所见,紫寒若无感,在此刻看着九人眼中闪过寒芒。 心中千万只河狸兽奔腾而过,而且脖子上匕首的刺痛愈发的强烈。 两人大步流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入门梯的一侧,他们跳目看着山下一道缓步前行的身影。 “我知道了,但是我不会改变我的选择,我的仇恨,我的正义,我的道路绝对不会再被扭曲!既然决定要走,哪怕是万丈深渊,我也会毫不迟疑!”看着长老,玄月一字一句的说道。 “怎么样,好喝吧”见李宏宇端起茶杯一通牛饮,朱婉婷见状笑盈盈地望着她问道,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说着,他施展飞行术,姿态优雅地从几十米高的钟楼缓缓飘落地面。 “诸位汗王,请吧!”听闻此言,坐在李宏宇左下首座位上的满桂跟着起身,伸手向在场的首领们指了一下房门处。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学校的课程恐怕也不用上了,毕竟现在大半的同学都住进了医护室,就算要上课恐怕也没有人会去听课了,所以在这边事了之后,伊格尔已经打算直接回家了。 和聪明人谈话就是舒服与容易,只要自己开口,不出一会儿郭嘉就会猜到自己的用意。 此时,在屏幕中的那两人终于开始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而这样的变化让伊万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双眼也开始集中在屏幕之中,等待着屏幕中的后续发展。 这个年轻的修仙者,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一个傻傻的二愣子。 海鲸愤怒重击术:召唤一条更加庞大的深海海鲸重击,附带极强的击晕功效。 “股权是在你手里,但生物科技的资料恐怕已经被人复制过,到时候你的科技成功,会在别人后面发布,你觉得你是赢家,还是人家是赢家或者人家直接出相同的东西,以低价出售,你觉得你会赢吗”易天笑着说道。 第3960章 网中蛛影 在变幻莫测的网道空间中,一道道似有似无的灵能丝线悄然浮现,它们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闪烁着冰冷的微光,这些丝线精准地布设在恶魔冲锋的路径上,如同无形的死亡陷阱。下一秒,数以千计的恶魔在冲锋中突然停滞,然后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过一般,碎裂成整齐的肉块,污血尚未泼洒,就被丝线上附着的能量蒸发。 一 果然,每过多久,一个不起眼的转角处,就画着一个很明显的符号,要是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任玥被困地下两年多,不仅目不能视,神智也微微受损,林音与她说话,总是半晌不能反应,到洛阳时才好了些。林音每日照顾她饮食起居,自然是无微不至。 “昨天,少奶奶过来了,你正在开会,就没让她来看你。”杨锦心扶着秦慕阳在长椅上坐下来,慢慢说道。 农七叟此时也听到两人进了店中,点头说道:“待会认错的时麻溜儿的,可不能扭扭捏捏。”林音自然答应。 王芸此刻已经羞红了脸,娇艳中透着一丝怒意,愤怒中有杂着一丝嗔怪,总之表情复杂的很。 秦慕阳没等她说完,就匆匆从她身边穿过径直进了房间。里面,杨锦心果然已经醒来,正靠坐在床头,偏头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亨利刚给她换上吊瓶,看到他进来,朝他耸耸肩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别太担心,也可能就只是因为打仗。”霍冬来看了看杨锦心略微苍白的脸,只得柔声安慰她。 说也奇怪,质疑之声戛然而止,有些激愤的队长们都像是被踩着脖子的鸭子,没了声响。 督军府里一片狼藉,佣人和卫兵开始打扫,主人们都坐在临时收拾出来的沙发上。 肖金古是听手下报告,说来访者与仙帝府的侍卫,在花厅内大打出手,他才亲自赶过来的。 眼瞅着杨凌轩也不像有事模样,恨不得收拾东西滚蛋!省得在这看见这俩人相爱相杀。 世界那么广,市场那么大,何必斗个你死我活,齐齐赚钱发大财多好。 不过此时,牧凡已经变换了容貌,做回自己,同时,他已经不需要压制自己的境界。 韩太湖大惊失色,十分诧异地望着他:"这……"一时间各种情绪几乎像是核聚变一样要撑爆他的大脑。 顾林柄知道,恐怕这一切的原因,和那个叶梦涵有着一定的关系。 “好了,你不怕我带来麻烦我就帮你守在云雾岛,我虽只能发挥神域万分之一的能力,但配合你的阵法说是固若金汤也不过份。”摩夷笑道。 谢林话没说完,那太监顿时吓得都尿裤子了,谢林嫌弃的一把把太监丢开,然后火速的离开了这个恶心的地方。 “宿主,按本系统的分析,你现在的心里非常难过,不过没事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这个世界你并不欠谁的,而也没谁欠你的,做事一定要果断一些!”正在季枫不爽的时候,系统却说出了这句话。 见季枫没听明白,系统妹子一脸的无语之态,不过还是给季枫解释了起来,这次她倒是解释得很有耐心。 他眸色一深,周身散出一股凌厉的气息,明明风轻云淡的,我竟是觉得觉得空气压人的很。 而老者的修为也不高,只有半步界神层次。或许来说,是他此生都止步于此了。 第3961章 鄂伦勇士 “啊” 努阿杜这才意识到刚刚朝自己吼的那个人已经踩着飞行滑板飞到自己身边,而且他手中握着一把双头刃,这种武器只有科摩罗的地狱行者才会使用,但对方又穿着凤凰军的盔甲... 只见那人扔出一枚手雷,爆发的火焰瞬间消融了肉网,当努阿杜还在愣神的时候,对方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还不快滚!要 如此,便只剩下了夏流与玉帝还闲在场中,而夏流却并未做出丝毫的反应,因为他心中明白,玉帝的真实身份与手段。 “早在你们屠杀心云宗弟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这一幕了。”周良冷笑,毫不示弱。 而在万罗异象中的夏子轩也在感慨,这个对手真的太强大,同阶之中谁敢说自己稳胜,他要不是修出万罗异象,又有道家九字加持,只怕早就落败在他一门佛国神通之中了。 然而,潜云身形一动,剑芒一闪,已然划过他的咽喉,顿时一缕鲜血喷出,这名剑奴再无生机。 “如果命运出现,那么肯定会召唤他的命运大军去守支撑命运之轮的命运之塔。我们现在必须同仇敌忾,与四大僵尸家族合力抵挡命运。”马舒婷一身黑色风衣,黑发如同瀑布披在后面,英姿飒爽。 “啪”一声,景容刚接到手的扇子掉在地上,再望向慕雪芙,看着她满脸的怒火,心里直喊着“糟糕糟糕”,什么时候看见不好,偏偏这个时候,一定是误会了。 “唳——!”天边突然响起了真凰长鸣之声,一道手指粗细的火焰流光跨越无数虚空距离,瞬息即至。 “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答应我!”林天羽怒不可遏,紧紧地抓着徐梦琪的手腕。 两剑碰撞的余威散去,杨奇的身形已经再次出现在杨广同的身前,这次杨奇没有使用太强的剑技,而是动用等阶不高但是极难破去的乱云剑,现在杨广同已经失去了御空飞行的能力,因此他也不担心杨广同再次逃跑。 但是如果真的修炼成黑洞境界,这种实力根本不敢想象,恐怕连神灵也不会惧怕了吧。 不过坦克却点了点头,伸手轻轻的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浮屠大笑了起来,眼框里面变成了血红色,表情里面有着一丝疯狂,更是有着一阵难言的伤痛,若不是南郡做得这般过分,他们后面的日子,也不会直接不和黑魔族正面冲突,反而下定了决心要攻打这南郡了。 而前面的李盈盈却是好像根本无事之人一般的朝着通道的另外一边走去,好像那些威压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一般,唐逸带着三人往前走的时候也想起了当初在金龙皇宫的事情。 众人见到走出来的三人,嘴角猛烈的抽搐,秦河完全就是在钻空子,人家挑战圣元境前期,他就叫巅峰的出来,不过也属于是在前期境界之中,只是有点牵强的意思而已。 可是,这已经晚了,那男子经历很多次战斗,这等时机岂会轻易放过,很多时候,仅仅一瞬间,便是可以决定战斗的胜负,那男子毫不留情,一拳便是轰向了梦蝶儿的后背。 孙汐深吸一口气,却没说不出什么别的来,因为解宝诺讲的没错,对方真要是这样说的话,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能拿出手的证据来证明。 夏莹莹说,你怎么这么麻烦呢,我拍了照片当然是给尹春旭看,告诉他杜春晓已经被人给玩过了,然后让杜春晓以后离着尹春旭远一点。 第3962章 离群千子 “释放你们的复仇吧,伊扬登的死者们!” 伊安娜的思维大声呼啸,随后她的精神响起了嚎叫,那是死者满怀愤怒与痛苦的哀号,听见这种声音让伊安娜的牙龈发酸,但她早已习惯了。 她能感受到死者们的怒火,并将他们的愤怒引导入他们武器里。 致命的闪光在蠕动的恶魔浪潮中爆发,蚀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恶 康祺心中暗暗叫苦:“眼下人多眼杂,莫说对付不了钦差随从,就是知府衙门的属官,各个知县、县丞等,谁敢冒这个险”。 尹雪斟的茶老夫人自然不敢喝,她接了过来,端在手中心情无比迫切,人也打了,她怎么还不走 二太太被问的哑口无言,这问题太刁钻了,那“金簪”万不可能是春桃自己的,又不能说是尹姗给的,若说是尹姗给的,岂不是说明尹姗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徐一鸣见状,没好气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一边去,然后便抓着俞大师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接着,一顿大耳刮子。 众人眼睛微眯朝前看去,迷迷糊糊间能看到两辆重机车疯狂冲来,仿佛是在竞赛一般。 自从那一次在百花宴上面见到过沈余安之后,九公主就陷入了长长的相思当中。她到处都在想着沈余安潇洒的身影,还有果断的声音。 这次家里分家,他身为男丁却根本不知晓,让亲人吃了苦,他心里也是难受得很。 车内的关清灵惊叫一声,当场红了眼眶,直接就要打开车门冲出来。 这么一说,同提举杨尽洺立刻纠正道“搞清楚了,他既然是原户部侍郎,现在都告老还乡了,就不必再称一声大人了吧”。 王平安将后世选的办法告诉了他们,不过是自己的话总结后说出来的,他怕要是自己说出什么跨时代话,会让他们认为自己是一个怪物。 “你知道异能”m国男子眯着眼,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被自己仇恨多年的家伙。 “诸位爱卿对李……唐国公的提议有什么看法”杨广真后悔封李渊为唐国公,而且更后悔让他做太原的留守。 宁岳意识渐渐模糊,只能依稀感觉到自己已经穿过太古铜门以及一哥的呼喊声,之后的事情宁岳便什么都不知晓了。 “你瞧我,怠慢贵客了,里边请。”冯盎有那么一点尴尬的说道。 只是,碰巧不巧的,猎人却是在一旁观战了半天,现在也是突然就出手了。 何况王玮现在坐在雷家席位中,他们如果真冲过去,雷家的人会干看着吗 宁岳舔了舔嘴唇,若是有熟人在此,定会觉得此刻的宁岳极为陌生,不过这也只是对待天族之人而已,在大荒之中,宁岳当初若是想要吞噬,那荒冢之中数之不清的鬼魅恐怕早就被宁岳吞噬诸多了。 主要是担心出现魔族大将之类的人物,对铁流的威胁力特别大,要不然也不需要这么谨慎了。 可是走秀在即,总不能现在取消,毕竟很多合作伙伴都已经发放了邀请函,这次走秀对下半年的业绩也至关重要。 姜臣无奈地对着大哥笑了笑,掐掉刚抽了一口的香烟,急忙跟了上去。 监控录像里,清晰的看到霍启拿出了一个针管,把什么推进了林兮的身体里,然后伏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秦风其实并没有继续攻击跛脚大爷,而是在用手拽他的头发,非常用力的那种。在外人看来似乎要把大爷的头发给硬生生的拽下来。 当初秦风就逼问过他,为什么要给柳菲菲备注一个这样的名字。他的回答很简单,好吃。言下之意就是他曾吃过柳菲菲,他不光背叛了唐振东,还被唐振东戴上了一顶绿帽子。 男子越说越激动,随后魔刀反转,朝着自己的脖子,一刀抹过,血浆喷涌。随后魔刀消失,男子倒地。 土克水,水属的胖虎自然有些难受,这还是因为天牙没有攻击它,否则以天牙之力,随便一个法术就能让胖虎去世。 虽然之后打算放弃了,但是当时很多盛天帮的好战分子都已经靠过来了。 “张少,这次九鼎娱乐公司对外招投合作伙伴,到底玩的什么把戏”叶开疑惑地把玩着手里的雪茄。 第一骑士已经失去刚刚进来时的镇定,面色红了又白,似乎被当众剥去光鲜的服饰,露出丑陋躯壳。 就在这一黑一灰两道漩涡出现的瞬间,在周元周身便是猛的传递除了无比恐怖的吸力,那吸力将周身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他使用的是非常强大的隐匿之法,专门帮助买主潜伏在暗中观察买主要调查的人。 “呼!”在火烈牛冲撞过来时,余昊身体迅速的一个躲闪,闪到了火烈牛的侧边,迅速飞奔中的火烈牛根本来不及停下。 这时,许如宝突然想起,祁雾山上的传说,里面有座豪华的城堡,每逢每月的十四,便会传出奇怪的叫声,从来没人在城堡里出去过,而今天正正是三月十四。 墨景轩抬眼看着走在他们身后的萧凌,心里犯疑,她来做什么身后跟着大个,虽然易容,现在想来定时是萧烈!另一个带着面纱就是萧雨。 其实,在青魔刚刚动身的时候,周元就已经察觉到了,而他对青魔却是嗤之以鼻。 谢芳华看了一场“闹剧”,撩了撩头发,忽然间没了看下去的欲望,不是她大发善心,只是……人嘛,总要为自己的以后想想,积点德。 第一,周东皇真的是很出色,很优秀。杀了“赛张良”就算面对着他这个龙王的时候,周东皇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显得异常镇定。 他的心神力量不断涌入铜灯内部,却分明感觉到铜灯对他的抗拒,似乎并不想让他炼化一样。 “唉,徐某也是这般觉得,不过像徐某这样的好男人,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徐铮毫不谦虚,点头赞同道。 听到有那么多人,夜玄离立即走了出去,毕竟聂梓云身着未缕,被人看见他在这里着实不好。 “一个朋友来京都了,约我见面。”不等妈妈再说话,叶逐生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宁枫以为自己早上出来的匆忙,没把脸洗干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第3963章 狼灾的幸存者 第五学会一直是千子军团在大远征期间的中坚力量,该学会最早由安珀福斯领导,然而在后来的卡门卡-三星战役中,军团被乌兰诺的绿皮用某种灵能武器重创,几乎全军覆没,安珀福斯也在战役中阵亡。 在这之后,第五学会连长的职责便交到了天枭学派圣堂讲师,巴莱克乌希萨尔手里,而该学会在巴莱克手中不断壮大,最终连 刚出兵器监,正骑马走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便听见身后传来招呼声。 终于,在孙成和宋欣晴两人练手努力之下,孙正阳的五脏六腑都被加持了龙纹,身体中的衰败被完全封印了起来。 但是这样子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毕竟帕金斯的体力不够,他是不可能打完第三节剩下的时间和打满第四节的。 “姐姐!我好痛!”深海北宅在俾斯麦面前流露出一丝丝的软弱。 “外面怎么回事,从一大清早就开始吵闹”常非拉开窗帘,然后眼前的景象让常非略微有些吃惊。 自己学校的学生被打,还是在眼皮底下发生,孙建设内心并不好受,但青春大学值此紧要关头,也只好让丁萱暂时承受委屈了。 吴子健喉咙一阵火辣,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犹如将喉中潜伏的火苗煽动,再次引燃。 玉儿垂下头,红着脸,揉搓着襁褓里孩子粉嘟嘟的脸蛋儿,这会儿儿子吃饱了正睡得香。 现在最让苏明后悔的事情,还是自己当初心慈手软了,没有把这个宋哲给灭了,当时如果不管不顾,直接把宋哲给杀掉,那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的事情了。 一头戴金冠,身着百蝶穿花赤红洒金长袍的中年男子向她迎面走来。李思华观其眉眼,与萧晟有三分相似,想必这就是梁王了。 “对不起,程少管,但那些人,我们一直在林春镇公事……”孙康好像也充满了歉意。 霍晋羽见到萧霖业,好像见了鬼一般,登时停住了哭叫,吓得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 道子闻言,看了天玄子一眼,却是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捂着伤口,一步一步的朝着天谴之地外围走去。 “应悔么”嫦娥叹气,又踩着月球那冰冷的表面,若无其事的漫步着。 这阵震动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大地的动荡,慢慢沉静下来,万籁俱寂。程末长长呼出一口气,稍稍安心。在这个奇特的地方,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掉以轻心,最后没有更糟糕的结果,当然再好不过。 林予希的心里面,竟然在一时之间就升起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的感觉。 “谢谢。”年轻人淡淡点头,不再多说,将玉挂回腰上,走入城门中。 或许此刻回到陆家是最保险的选择,但程末还不想让言归的秘密暴露。 陆三儿便一一事无巨细,将怎么到的客栈,怎么出的事,怎么遇到的人,悉数说了出来。 说完这句话,王玄还是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泯了一口水,润了润嘴唇,收起了脸上复杂的表情,摆出了一副生人勿进的面孔。 其实他们是有打算今年要建一座商业大厦,租给来闽厦办公的公司,不到三年就能赚回来。 林云逸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极其平整的石头,高约二寸左右,长度只有脚板的三分之一,放置在地,分约两尺,前脚浮空后脚踩在石面上,压低身子,再取出百斤重的石板压在腿上。 至今仍记、碧霄星谢银釭粹,劳燕各纷飞,四散红尘路,相思断绝难挽回。 当然,他看着红红绿绿的一片植物,脑海中闪出许多自然界的动物。 现在国朝初立,一切草创,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后国泰民安,调集转运之费自然也能降低……因为既然举国皆富了,那么需要用点什么也就可以就地调集了。 顾时一走到自己的柜子旁边,将自己的设备放了进去,拿上包就走了。 但他不这样想,比赛会在燕京电视台直播,其实也是圈粉的最好时机。 “姐姐,以后皇上在你这里,妹妹来了,姐姐,你可不可以尽量叫皇上让妹妹进来姐姐,你也知道,妹妹是真的很想见皇上,姐姐,希望你多多帮帮妹妹。”夏嫔说道。 春谷他们都揉着手臂走了进来,一看就是刚才去沈一添打斗过的。 凌长风心中一阵苦笑,在看过流云宗一路的气势之后,他只身一人,哪里还敢和那厅堂内的五位长老作什么对 只是令他不明白的是,海市以前又不是没有这样乱过,但即使再乱,自己师徒两人,躲在家里好好修炼就是了,外面不管是谁得势,也很少会闹到这里来。 这些晶石和材料楚原这几天,也没有详细研究分辨过,趁着写单子之前,把这些材料和晶石全部都好好整理一下。 时间一点点逝去,楚原和万庆春两人试遍了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均告无效。 “惠风”!栖龙海用一种责备的眼神望着惠风,斥责惠风出言不逊!然后,恭敬道:“不知道栖龙松那边如何” 看到三人竟然在这件自己无意构筑的练功房中同时进入到这种境界,楚原心中明白,一旦三人从修炼中苏醒过来,绝对都会有很大的进步。 两个月以来,那巨柱镇压在星海图中都是平平静静,并不能如现在这般,引导天地灵力增添力量。 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尹向东是他妈什么鬼难道他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 胡成被她看的直冒冷汗,只好硬着头皮说:“额,这个,你非要这么理解也没错。 如果阿雷斯和大灵兽在拼杀,那特使的壁障就必须有能将两股冲突的力量完全压住,而且还要不惊动其他大灵兽的坚固程度。 马匹奔跑的速度很惊人,可是他们是速度还是比不上火焰燃烧的速度。 “不知道,一大早就这样,估计是疯了。”为了节约水源,已经好几天没有洗脸刷牙了,张昭拿到面包和水,直接吃起来。 这李珂珂撒起娇来是真的厉害,弄的王靳一身鸡皮疙瘩,生怕她再撒下去自己等会hold不住,但是王靳也要求了不露正脸,只给侧脸,李珂珂也欣然接受了。 第3964章 史学家 伊萨卡尔是一个泰拉裔而非普罗斯佩罗裔,也是十五军团在泰拉招募的最后一批士兵,原因则是他具有优秀的灵能天赋,但伊萨卡尔本人其实并不喜欢战斗,他甚至很讨厌血和火,由于出身自一个文官家庭,他从小就酷爱读书,尤其是历史典籍。 人类漫长且曲折的历史,以及历史上许多传奇深深吸引了他,但人类那支离破碎的历史 在这一株珠玕之树的果实被采摘殆尽后。云雷提着袋子,开始选择下一株珠玕之树。却不知,有人和他怀着同样的想法。寻找着僻静之处的珠玕之树。 “喂!你要不要这么夸张”李瞳歪头看着已经要在地上打滚的纲手。 在迷失者的努力挖掘之下,地下空间越发开阔,渐渐的满足了需求。 正常的情况下,蚁后的体型非常大,但是有各种能力的帮助,再加上各种药剂,在进入这建筑物的时候,她的体型看起来无比完美,长度不过三米,甚至还长出了脚,能够行动自如。 “糟了!”曾逸凡脑中一亮,身子猛冲过去,一拳砸在了炉门上。哐当!厚重的金属炉门竟被他一拳砸飞。 一个月光是供养军队的粮食方面少说也要有几十万之多,这样一算,陆海空和强阴世家的生意其实也才勉强达到收支平衡而已。 6海空也就不信了,在他把戏志才摆出来之后,这并州的大后方还能出现什么乱子了。 然而真正的等到开展的时候,人们可能才会发现,这需要做的事情居然比想象中还要简单一些。 自那晚的雨夜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到过zero,zero好像如同落入地上的雨水,不是渗入了地下就是散发回到蓝天。总之他没有留下任何的迹象。 干涉非物质元素,到达这个阶段的念师甚至都难以被称作为人了,因为古代的时候,相同程度的念师可是被当做神明来崇拜的。 自己擅自不问自取的就接了季子炎的电话也就算了,现在还他的手机卡给掰烂了,万一到时候有重要的公司事务打电话来找季子炎的话……那岂不是找不到人 更可怕的是,她短短的时间内就忘记了一点,她没资格理会他的事情。 颜兮兮躺在那里,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悄悄转眸望着他。 他得知凌天圣者身边确实有使刀的强者,称作刑奴,专门为凌天处置罪人。 “沫沫……”慕临止喉咙发紧,原来,被放弃是一件这么可悲的事情。 “楚寒,这里是新阳城,是距离天极宗最近的一座城池,过了新阳城,我们就到了天极宗了。”冷凌开口介绍道。 顾西爵斜看着她满是兴奋笑意的俏脸,感受到了她的喜悦,唇角下意识的扬起。 “你们的感情很好吧。”季子炎艰难的开口,打算从夏暖暖的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来伺候好夏暖暖的这个娘家人。 他故意将声音提的特别大,将四周众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去。 片刻,几人已经将周娇带进电梯,张警官与洛雪握握手,交待几句,转身离开。 门外人摸着黑往里走,打头的那位嗅了嗅鼻子,狐疑地抬起头观察。 他充满了磁性的嗓音,响在耳边,乔米米的双颊瞬间就染上了一层淡红。 天玄子缓缓地提起一口气来,天穹再度出现在他的手中,天地间瞬间血色翻涌,无尽的戾气汇聚在天穹之上,这般威力,简直不逊色于青云门的诛仙剑。 第3965章 银河四万年 “...那一天,就和整个提兹卡遭受的攻击一样,历史神殿也被太空野狼的狼主布拉维耶和他的第十三大连攻击,我当时希望他能放过这个保存了人类最珍贵历史资料的图书馆,我们愿意投降,可布拉维耶传达了鲁斯的命令,普罗斯佩罗不能留下一张纸,他下来纵火焚烧神殿,我们只能抵抗,双方都流了血,但我们人数太少,大部分战友 随着一阵轰鸣,冰封林夜的寒冰被瞬间砸碎,而林夜也被昊天锤砸飞了出去。 “不要可是了,来,我给你戴上项链。”肖睿说着把盒子打开取出项链给乔欣戴上。 摊主实习手册第二章第三节的任务,利用商业手段挤垮至少三名竞争对手。苏年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单凭自己的力量做到的。 d县政府把他俩在别墅周围租种的两百多亩田地规划成农业生态示范园。 尽管因为实力是被人提升起来的,在战斗经验和对于魂技的掌握能力上,这些年轻的极限斗罗给千道流和金鳄斗罗提鞋都不配。 苏年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后背,赤裸着上身练了一套套路,然后才穿好了衣服出去洗漱。 “嘶~”迷宫之中吐了吐蛇信,蛇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魔化黑曜岩石巨人。 “老大,可不可以不去呀我好累,就想回房间躺着,啥也不做,你们待会给我打包点东西带回来就行,可不可以”杜静怡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林谦并没有打扰章若云的思考,他将目光重新望向了窗外,眼神稍显深邃。 后来军训结束了,苏晓不知道怎么就凑到了苏年的旁边,因为舍友起哄,苏年也没好直接轰她走。 另外两个boss白长了翅膀,飞的速度不紧不慢,现在才飞到闯关道第二层。 林枫最后确认一次丹方,筑基丹的丹方是:白玉珊瑚一钱、紫叶云檀粉二钱、十年灵芝三钱、火云参四钱、天心莲五粒、风仙草七根、七星海棠、青阳竹。 顾北辰的淡定从容,甚至,在罗松贤表达的这么清楚后,都脸色未变,让王启成都不免心生了佩服。 黄色的坡面到处挂着,走在这些巨大的沙面上,人的脚似乎无力的能够随时陷下去。看着滚滚的沙尘,兵士们都觉得有点孤寂。除了无垠的沙子,这里什么都没有。 萧拂衣却抢先一步把瓷瓶往远处抛,再用鞭子卷住山崖边的一棵树,和燕照西携手飞身下山崖。 林内是一千名精兵,庞统命他们于此埋伏,带大量旌旗、战鼓,待贼兵一来,齐声呐喊、敲鼓、竖旗,吓退敌兵,而幽州兵马得以在寨内安然休息。 此时典韦敏感的神经抽动着皮肤,猛地从睡梦中醒来,如同高山般坐起,怒目射出炙热的火焰,把刚撩开门口帘幕的香彻吓得直哆嗦。响彻一手维持张开帘幕的姿势,另一只细瘦的手拿着一个布包似的的东西。 孟首领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可就连北乌皇帝都没给他这种迫人勿进的感觉,镇荣王府出来的人果真是不凡。 大家都是修行人士,以南瞎子苏斩龙的修为,他的眼疾反倒成了很好的伪装。 “对,先找警察……”江月晴被惊醒,心里明白就算是她现回别墅,也是救不了裴诗茵,而且,眼下的龙雪瑶又追过来了。 剑的下端焊在一块巨石之中。剑的下游就是一座古石拱桥,桥面离水面有8米多高,桥面现有两块石条,大约一米多宽。关于这座桥建立的历史年代,无人知晓。 第3966章 少年之心 当索什扬返回主战场时,战斗已接近尾声,失去了源头的力量后,残存的恶魔在艾达联军的合力清剿下迅速溃散。 在现实中,拱门的光芒也逐渐稳定下来,恢复了纯净的虚空之色,同时一道水晶般的涟漪开始在网道里扩散,这代表着网道的自净机制已经启动,任何试图从外部冲破网道的企图都会遭到来自整个网道力量的反击,而帝 “欢喜集团在美国有很多投资,涉猎很多范畴,唯一没有投资的是酒店业。”阿诺把今日查得的资料说了出来。 “妈咪,我想回学校,陈叔叔,你能送我回去吗”冠军知道自己不该丢下妈咪,但他想自己冷静一下。 一切好像都是准备好了般,没有一丝混乱,警察进门前朝保持着一脸微笑的傅斯年眨了眨眼。 两骑从北而来,绕场一周查看训练状况,事毕策马伫立场边,满意看着场上将士的表现。 湛清漪抬头看他。眼神相当冷静。“你先回答我。你怎么知道。谭夫人她是我……妈妈……”十几年不曾叫过这两个字来。如今叫起来。竟是那么陌生。感觉那么拗口。人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了吧。 他来与不来,都没有关系,那点残余的爱,已经被他亲手摧毁,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的她,早已放下一切,只为自己和元熙的回归竭尽全力,做最后的努力。 被死亡所压迫的残兵终于还是鼓足剩余的力量,向密林的另一头奔跑而去。孟海公冲在最前面,不多时,就看到了密林尽头的阳光。 袁东嘴角微扬,这应该是一个挑战的电话了吧。其实自己还真的是不放心柳芸那边,可是,想到这里,袁东回过头,看了一下沙发上的满佳,或许这边,自己更不舍得放开吧。 今天是光棍节,希望和我一样打光棍的朋友们能早点找到自己的归宿。 王辰天赋好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毕竟没人见过他真的动手,况且都是从山脚下上来的,即便天赋好,最开始谁还不是一个普通人难不成王辰还能翻了天不成 下一瞬间,天绝睁开双眼,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急忙朝练功墙走去,一拳轰出,练功墙上的仪器立马显示出一个数字:。 三人一起冲出,气势骇人,一起杀向林轩,刚没走出几步,面色骤然一变,身体颤抖,竟然全部摔在地上,满目骇然,盯着林轩。 大卫奥唐发现兰迪奥顿在李天泽和hhh嘴炮时候进入擂台,以毒蛇捕食的眼神盯着hhh。 他们的社会分工似乎和人类非常的相像!有几只母猿正忙着烧水和洗刷盆碗的。 云楼,休野风、鹤承东鹤天绝哈哈大笑,尘老也在一旁捧着茶杯,静静地听着三个少年聊天,看得起来,三人的情意真的非同一般。 王辰挑眉,等着他继续说话,却见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就是担心我姐姐的事,实话说,我们张家在京城,不说只手遮天,但是也不是谁都能够动的了的。 就算和他说话的只是一个机器人,但是城畔生还是笑着说了谢谢,那机器人晶面上一闪,微笑的表情变成了大笑,甚至还出现了几点红晕。 胖子无奈的摇头,他都吃了三天外卖,还他吗吃,人都吃成外卖了,他可不干,“那这样,我顺你到你家,然后我自个儿回家吃饭。”吃外卖不如回家吃饭呢。 第3967章 新都落成 卢纳萨德的出现让许多没有见过它的艾达都发出惊叹,因为它并非传统方舟世界那种带有曲线和生态穹顶的流线型结构,外形更像一柄由神明锻造的巨大箭头,或者说,一颗被拉长、赋予了金属质感的泪珠,其通体呈现出一种暗夜般的深蓝色,但在星光照耀下,又隐约反射出如同寒冰般的冷冽光泽。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那被彻底改 但是虽然两人相爱,但是吴岩和宁凝修炼还是分开的,吴岩也没有把自己的一些秘密透露给宁凝,毕竟这是关系到吴岩性命的事情,虽然可能以后是最亲近的人,吴岩暂时没有告诉宁凝的打算,除非有特殊的情况。 两年后,吴岩果然顺利的达到了高级炼丹师的水平,期间也给郑荣等一干人炼制了几次丹药,而沈艳秋也筑基成功,把丹草堂管理的有声有色,每个月除了一些开支,都能帮吴岩赚取二、三万多的下品灵石。 然而就在秦海刚刚从该男子面前经过,男子托在衣服下面的那只手突然翻转,露出了一把手枪,枪口赫然对准了前面的秦海。 “那人只是凝灵第十关大圆满,你努力一下对付他是没问题的。”白袍老道说着,伸手在孟凡身上一拍,一股庞大浩瀚的真气顿时进入了他的身体,将毒素驱离了经脉。 倘若郭汜现在就动起了手来,这些无辜的百姓,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将会难逃秧及池鱼的噩运。 这一句话让古锋一愣,他幻想着这个神秘男人可能是【罪】里的什么大人物,也可能是什么隐士高人。 特殊的能量从灵王身体中散发出去,形成了一道透明的薄膜护住了整个房间。 “是我想太多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次还是非常感谢你,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记得找我,随时都可以!”秦海诚恳地说道。 变异蠹占领了风行烈的身体之后,就得到了风行烈的记忆。所以,对于那件东西非常熟悉。而且下落也心知肚明。 这一切只是幻觉,是一直藏在他心底深处的遗憾,早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日月,自然不可能被秦海一拳打得粉碎。 她虽重活了一世,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事,但这种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鲜血混合着脑浆,从那幽深血窟窿中流淌出来,根本不给异兽蛇的反杀机会,金九灵凭借猫类的超高反应与灵活性。 这巅峰至宝,按理说也是给厉害的宇宙之主使用,一个宇宙尊者短时间能催动第一层,也算不错。 “不,这是我现在活下去唯一的动力,也是我振作的唯一理由。”白水柔摇头,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 聪聪没有语言搭理他,从他手上拿回了自己的钱,然后竖起大大的中指。 炼药师可不是其他职业,炼药更不是炒菜做饭那么简单,只要搞熟了就能够吃了,炼药可是自信,手法,心法,心境还有口诀相统一的,自信是基础当中的基础。 黑袍老人的身体踏空而立,身体之上的漆黑色灵气缓缓涌动着,如同黑色火焰般,将周围的空气烧的扭曲了起来。 这么大的一个内陆市场,叶晓娇就算是撑死也吃不完的,与其如此,不如借助何家,双方一起共同驰骋而飞。 只能继续高价购买,后来国内也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但是因为人才稀缺的原因,做出来的东西性能不好,只能依赖国外市场,处处受制于人。 第3968章 凤凰城 “开始。” 卡勒斯图作为整个搬迁方案的总指挥,也亲临一线,他的指令无声却如洪钟,在每一个先知,战巫和萨满的意识中回荡。 下一刻,恢弘的合唱在灵魂之海掀起了风暴。 他们齐声吟诵,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物质宇宙的基底上刻下坐标,每一个音节都精确无比,引导着狂野的灵能洪流,如 至于条件,只要不是反动颠覆,在他想来,应该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终于那顶花轿中的身影动了,像是缓缓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动作不疾不徐,十分优雅。 “糟了!”云水月闻言脸色陡变,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来人,攻入宫门。”话落,她一扬手,带着人率先朝着宫门的方向而去。 但是,她不让他进屋也是为他着想。公冶楠的断袖皇兄名声在外,如果被人看到他三更半夜的抱着锦被钻进另一个男人屋里睡觉,岂不是要被误会他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传扬出去势必会对他的名声没有益处。 在递给李微笑之前,章子还不忘记按照林远爱的吩咐,给李微笑拧开了瓶盖。 林远爱蓦地就怔在了那里,大脑像是凝结了一样,根本无法丝毫,只是呆呆的望着林深深。 看来是要翻旧帐了,和雅想这个时候是不是她要抹把泪,说几句比如说慕容飞鸣早就怀疑她了,她离开也是慕容飞鸣要杀她之类的话。 “为什么”易南浔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是怕他知道伤心吗她竟这般在意他 李辰一看不好,赶紧摇了摇头,一面抓住张母的手,不动声色地输了一道微弱的妖力进去,护住她的心脏。 “这……这是要爆炉了,救命……”尧慕尘头皮发紧,全身汗毛竖起,再也顾不得那炉底冲出的巨焰,惊叫中抱头就向洞口处猛扑了过去。 之后的日子里。王峰与韩志军一起担负起了所有队员散打科目的训练。给大家指点这动作要领,各种招式。大家学的都非常的认真。从来也没有人敢再提那件事。对于韩志军,他们依旧虚心听取,绝对服从。 此时,所有人都隐隐的感觉到了一种不祥之兆。丁雨涵也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王峰的一直胳膊。这也是她在感到恐惧或者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安全隐患的时候一种下意识动作。 “启禀主公,这两天我派人侦查得知,官军正在挖地。”张磊如实的禀报了自己所知。 “荒谬!着地方除了有山贼,其他什么也没有。哪有其他什么敌人。”笱将军撇嘴一笑道。 “好!好!好!我大宋有如此郡主,何愁不能铲除奸相,何愁不能一洗过去我大宋的耻辱。”魏了瓮抖着自己的胡子,仿佛年轻了十几岁生气盎然的说。 “你这饼干批发多少钱呀”红玉指着摆在眼前的一种饼干,名字叫葱卷儿。 “那我,那我收下了,谢谢爷爷。”龙彪不好意思地从爷爷手中接住了钱。 “有人来了!”突然尧慕尘阴沉的神色微微一变,脸色变得更阴黑,顺着声音一步从那条被人轰开的大洞里冲出,他的身体出现在北冥雪山另处一处山峰中间。 在仔细一想,这都不是仗样着自己的爷爷嘛!要是没有爷爷,她们家在今天会是怎么一个样子呢 龙爪用力,想要把白冷叶给捏死,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巨大的死神镰刀横跨天地,直接就把这天龙的龙爪给劈碎了。 第3969章 水晶卖场 除了进行对外交易,永恒点也可以在王庭个体间进行转移,进行最简单的交易活动。 这样做一方面可以间接完成了永恒王庭的人口统计工作,一方面也构筑了一套最基本的货币体系,让王庭能够对整个社会的经济活动有一定把控,另外安全性也完全不需要担心,整个体系都采取了类似永恒回路的结构,每一个计量单位都是可以追溯 夏伟瀚可高兴了,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跟何佩儿说着话,最后两人还约定明天早上去练枪。 不过既然这块血玉的价值过亿,秃顶胖子张乾想到了一个找回自己损失的办法,像秃顶胖子这样的人口贩子,想要赚大钱肯定是会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她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去推夏麟,今天闹成这个样子,送嫁什么的谁还有心情。 就在张生他们去往被困的幸存者那里的时候,噬虎他们已经到达了大竹县。 “龙卷风。”洪图轻声念出三个字,一道龙卷风在蛇哥和阿豹、阿虎、阿龙身边出现,直接将他们卷上了天空,阿豹手中的手雷还没有丢出去,就被龙卷风刮到了天上。 怎么他们到哪里,秘宝就在哪里而且这个秘宝是什么鬼,平均2-3s就会瞬移一次位置 做完这一切之后,张生又对着森林里那棵大榕树的方向鞠了一躬说道。 不过秃顶胖子张乾,还是不愿意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卖掉这块冰种苹果绿的料子,因为他还是心存侥幸,赌徒的心理在张乾心中作祟,想要解出价值更高的翡翠来。 周天天朝她递眼色,她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要动也得等她拿到证据再说。 这次许晓生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向着摩托车的方向多走了几步。摩托车被弹飞的更远了,车上的两人被摔得血量掉了大半。 见状,辰逸与瑶池长老皆出手,助其镇压反噬,叶辰显然伤的更重,至少比辰逸惨多了,反噬力量已危及元神。 就在张扬向上找寻的时候,似乎听到一只警犬叫得极其大声,张扬赶紧跟过去查看,只见这名警犬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正在不停的挖着爪下的土。 “你赶紧告诉我人呢再晚了人死了你就自己想办法吧!”张扬实在不想说这么难听的话,可是现在是紧要关头,他不想跟叶枫浪费时间。 昔日,叶辰为寻楚萱,去了念慈庵,发了癫狂,还险些将她给灭了。 像这些食草性动物到了冬季,应该不会再来这片草地,它们大多会躲避风雪,就地进食。 这些年,他已经很努力的让老大和丫丫忘记他们在佩斯国的事情,但是,这两个孩子的记忆力好的惊人,根本就忘不了。 叶辰又踏入了传送阵,临走前还不忘登高眺望了一眼炼狱方向,好似能隔着很远,看到炼狱外那片焦土,没有半个生灵。 看见顾安星这样,苏御澈又忍不下心了,着手开始替她收拾东西。 第六日,人王自牧流清体内,摄出了一滴血,悬在半空看了良久,还曾以此施了周天演化,血是真的血,却无半丝生灵。 浅间弟子不是傻子,都卖出去了还准备承认他一口咬定就是正品,而不是什么次品,反正这东西,总不能拿出去做鉴定吧 第一个暑假,袁承乐没有回来,方木木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平复自己想要去省城找他的念头。 第3970章 商贾云集 “喝伯格曼啤酒!做最优质的壮汉!” 忽然,一阵粗犷的吼声吸引了阿里亚丁的注意,他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到那是一个装饰成酒桶形状的店铺,门口站着两个赤裸着上身,梳着莫西干头,大胡子扎成一条条小辫的炉裔,他们肌肉上嵌着白金色符文,手中高举着啤酒杯,中间是一个酒桶,而他们发出的声音实际上是来自胸口的 李亦杰手掌收紧,捏得南宫雪骨头如欲碎裂,却是死死咬住嘴唇,并不叫痛。只因她深知李亦杰心中痛楚更甚,既无力助他排忧解难,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任其发泄。 可如今真正见识了真人,那股子霸气和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彻底的散发了出来。 战狂早就准备着,立即上前搀扶住了宋梵,让他躺在了旁边的那张病床上。 我假装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的从背包里面拿出了泰勒的信,恭敬的用递给了吉尔。 我叹了口气,说:你和赵琳闹矛盾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和赵琳到底咋了,怎么这么好的姐妹,突然闹成这样子以前跟你们在一块,我看得出来的,赵琳和你关系最好。 不过因为4级等级的差距,二哈应付的十分辛苦,好在不多时,兽人族战士终于满血回归。 被我设置了自动的银狐三号用出了【银狐光线】,居然就立功把魔音蝠眩晕了。 “火星孽障!死!”骢毅缓缓吐出五个字,一个闪身便到了火星巨兽身边,骢毅身躯突然暴涨,来自盘古血脉的变异力量突然将骢毅的身躯撑大了几百倍。 她还真是什么话最令人误解她便说什么呀,当下他倒是真心觉着自己答应替她作证便已然落入了她的圈套,然而,现在再想拆下驻影珠已然来不及了。 “唉!这件事已经成为你的心魔和执念,只能看你自己,吾也无能为力,吾要继续沉睡了,怎么做你自己想吧”说完初灵又沉寂了下去。 原来是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地方都抹去了。 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是要等船抵达澉浦,再劫持“送伴使”为人质出海。 董昌权走出家,找到了苑修清,苑修清此时还在公安局加班没有回去,他现在自从升职后,特别忙。 只是光线依然很暗,看不清男人的模样,温颜只能判断出对方个头挺高。 封墨言笑了笑,在床边坐下,手里的毛巾一丢,掀开了妻子身上的蚕丝被。 说她自私也罢,她不想任何人来打扰他们一家的平静,更不想让夫君牵扯进江湖争端中。 其他礼物云韶都知道是哪个男嘉宾准备的,但唯独一旁的赛车模型她不清楚。 “没问题,只要你不违背我的意愿。我都可以听你的。”苏晓冉回应道。 林颜可看着她刚来到,祁晏转身就要离开的模样,有些不甘心,咬了咬唇。 祝芸看了一眼祝真,似乎想从后者的眼中看到些什么,不过却是毫无所获。 “哪个手镯”刘羽明知顾问,反正她有很多手镯,纳米手镯就两三个,谁知弟弟说的是哪个。 当然现在屠夫的总生命值是660点,多出来的60点屠宰场理论上限,还需要靠杀敌才能叠加。 闻一鸣点点头,劳斯莱斯幻影肯定是车中顶级,除了那些超级跑车以外,无论尊贵感和舒适度都是巅峰之作,正好适合自己使用。 第3971章 猫与魅魔 看到两人几乎一样的相貌后,女店主那烟熏妆的面容上显得深邃的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稀客啊,居然是双胞胎,两位请坐吧,要喝点什么” 说着,两人面前升起水晶板,上面是各种饮品。 “请给我一杯白鹿蜜茶。” 奈达利娅选择了她最喜欢的茶饮,而阿里亚丁则在思忖片刻后,要了一杯果汁。 “爷爷…”冯瑶蹙了蹙眉,心底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在冯烈的目光下,她还是跟上了楚枫的步伐。 “干什么的”那两个西装男一看就知道是城里人,还戴着墨镜。 虽然老李头具体的失踪事件好像是昨天中午到下午,但是今天这一趟过去老李头家中排查,也不算完全白去,起码确定了跟老李头行踪相关的另外一个时间节点。 虽然北堂宠儿还是有些恋恋不舍,毕竟这么精彩的场面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但是在北堂夜泫的催促下,北堂宠儿还是跟着北堂夜泫一起回到了客栈房间中。 “这件事情你无需自责。”薄云朗从来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别人,半天了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他秦越虽然是个医者,也不抗拒给别人治病,不过若是帮着这一帮老流氓治疗那些问题,最后祸害的还是人家不知道谁家的妹纸。 只见莫南带着几个天族将军对着北堂夜泫高声喊道,随后在这些将军身后更是有无数天兵一起冒了出来,众人口中齐声喊着太子殿下万岁几个字。 楚枫默默擦了把汗,有些心虚的瞥了方晓彤一眼,只见她的眼神里满是怒火,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自己早就死了千百万次了。 “是,祖母。”夏瑾汐温顺的模样,如今看在宋老夫人的眼里也顺眼了许多,再也不是招她讨厌的懦弱性格。 就凭这份情谊,秦越对岑清泉如何尊重那都是不过分的。而这份情感,在何云野跟岑清泉并列的时候,同样附加在何云野身上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当然不认识,我可没有董爷爷那么倒霉。”顾筱筠哼了哼。反正已经得罪人了,索性就得罪的彻底一点。 刚刚战斗的枪声吸引了周围的丧尸,这些丧尸虽然只是普通丧尸,但是奈何数量太多,要是强行穿过去,危险性很大。 什么都没心情说了,也不想抢什么热门评论了。段伟祺把办公椅转了一圈,想念他原先在耕田的办公室,那里有很多可以消遣的玩具,富昌这里,太正经老气了。 打磨一个产品是需要时间的,每一次产品更新都是经过大量的市场考证和策划,以及大量的开发工作,那才能完成。李嘉玉仿佛看到当初自己面临的困境。 在耀眼的白炽灯下,她看到了曲雪儿手腕上的一个黑色圆点,乍看上去就跟黑色素在皮肤上沉淀后形成的黑痣一样。 武越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原着里任我行有令狐冲的帮忙,才最终重夺教主之位,而过程也是惊险万分。如今没了令狐冲,单靠他跟向问天,估计在东方不败手里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不得超生!你给我去死!”申屠清的声音刚落,脑子便一片空白,连五指都没来得及用力。 “行,可是你总得给我松绑吧。毕竟我这么大人了,让人喂是一件很丢人的事。”这句也是实话。想着她二十多岁的年纪,这会儿竟然要人拿勺子喂,这要是传出去她就没脸见人了。 第3972章 钛国使团 璀璨的流光在虚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满载乘客的飞艇缓缓驶入凤凰城顶部的军用港口,铵’恪站在观景窗前,他修长的身形在闪烁的光芒中投下阴影,四指的手轻轻搭在栏杆上。 “不可思议。” 在他身侧,作为学生的铵’林低语着,眼睛不断在这浮空城的辉煌中扫动。 “这些建筑……它们已经违背了建筑学的基 轿撵所到之处,匍匐在街边的鬼物头埋的更低了,从内而外的害怕着轿撵中的人。 而对于风翼军,相对而言控制力却是要弱的多,虽然这些风翼军同样失去了自己的意志,只能惟命是从,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持国将军还是将他们分散在两侧,以更多的空鸣族巫师混杂其间。 她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偏头看向那魏星影,也许是方才魏星影那番举动让她心下颇为感动。 此时墓穴内情景一览无遗,几千年过去了你可以称之为这里是墓穴,但在几人眼中看来,千年前这里到更像是一个卧室。 帝王大厦,楚氏集团的核心,这座长云市的标志性建筑,无时无刻不在运转之中,他们代表的是楚氏,这个掌控整个华南地区的药材变动的巨头。 “你怎么就到了”孟龙伟回头,手里的对讲机扑扑腾一声掉了下去,被线拉着没有落地,挂在那里不住摇晃。 “我的心里也曾经有过你”这是向缺对苏荷说过的一句话,有了这句话的存在,向缺和陈夏之间的感情就带了一点瑕疵了。 眼前是婚嫁时节所穿的大红色,却不像结婚般喜庆,反而有些像我在梦中拜堂时穿的那套冥婚喜服,是一种血腥到极点的红色。 更让何处长生气的,是那个该死的麒麟公司竟然阴魂不散,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他们的影响竟然还在。控制系统里面有麒麟社当初暗藏的后门程序,他们不但可以控制所有排气扇的转动,甚至可以阻止前进基地对其进行控制。 吴庸知道自己现在跟自己老爸老妈解释这么多,根本就没有用的,干脆直接先骗他们辞工,安稳住在东临市了,再慢慢给他们两个解释就好了。 人总是如此,如果不找个理由安慰一下自己的话,就会感觉很心慌,很不自在。 他终于发现了问题,就在他前面三步距离,便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气息隐藏,不难想象,一旦他踏入其中,肯定会发生难以预料的后果,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接下来的战斗,或者说单方面虐杀景象,令他不得不对陆天雨刮目相看。 “接下来怎么办你们不准备出手么”孙言扭头望着身侧的刀锋跟龙三,脸上露出了疑惑。 孙建光与卜树贵,赵详锐,还有另外两个专家并没有离开,而是来到了一个包间里喝茶聊天。 谢双燕很奇怪,这个冰冷得像一块石头的男人不是一向喜欢把自己藏在黑暗中的吗今天怎么走出来了,此刻他又在寻找什么呢 练武之人的筋脉是最为重要的一环,如果筋脉软了又或者是散开,会变得怎样那就会变成一只软脚蟹一样任人宰割。 只是看见,那恐怖的黑火撞击到云天扬的身躯上,携卷着的恐怖巨力,在这一瞬间,便已然是疯狂的爆发了出来。 陆天雨接着向她说了一大堆有关那个世界的信息。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无论是交通工具,还是战争机器,总之从宇宙飞船到各式建筑都讲了一遍。 第3973章 飞地来客 “恰逢迁都典礼,有近百个种族的代表,部长被事务缠身,希望您能理解。” 听到对方并不真诚的解释,铵’恪微微颔首,四指的手在身前交叠,做出外交礼仪的姿态。 “上上善道珍视每一个文化交流的机会,无论时机如何。” 随后他们开始沿着一条悬浮的通道行走,两侧是令人窒息的美景,巨大的水晶花园悬浮 三名男子似乎习惯了对红姐言听计从,闻言不再犹疑,坚决执行了红姐的命令。 而门外,听见这句话的宝贝赫然的瞪大了眼,嘴巴忍不住张大了些许。而且那一瞬间,她清楚的感觉到了身边的人颤抖了一下。 来到托尼的豪宅,王凯就被托尼拉到了他的地下室,从地板下面升起来了一个金色和红色喷染的钢铁战衣,有两米高,很符合人体的结构。 他把她所有的虚张声势都吻进了口中,他在吻她,像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想做的一样。 苏煜阳虽然是在问对方,语气却十分肯定。苏煜阳一开口,凌秒的眸子就眯了起来,他看似镇定的外表下,已经有十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特别是苏煜阳最后句“喜欢男人”,让他差点骂了出来。 刘贤妃虽说从美人一路晋到贤妃,却没换居处,仍住原来那处并不怎么宽敞宫室内。 苏煜阳咬了口包子,眼神有些哀怨地看着凌秒,仿佛在责怪他离开得太久。凌秒装作没有看到苏煜阳的眼神,他走到纪林熙身边,从纪林熙面前的蒸笼里拿出一个包子塞进嘴。 路易斯说道,因为在他的经历中,任何人都是能够谈的,只要能够出得起筹码,就能够达成共识,世界的和平就是这么来的。 我不想听魔君的长篇大论打断道,“好了,我不在意那些珠子,我只在意他们确实能够让我实力精进吧”我问道。 苏煜阳的心思都在凌秒身上,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字签得歪歪扭扭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不过,那护士挺宝贝的。 屋子里漆黑一片,楚兰枝看着钱团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他目光坚毅地冲她摇头,示意她别说话,她隔着门扇,抬眼就见一行四人从外廊上经过,他们的步履沉稳地踏在木质地板上,像叩门声似地逼了过来。 这个房间紧挨着的一个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低吼声,好似人肺部的空气被抽干,还在拼命的往外吼的样子,声音不大,但格外渗人。 “滋滋滋……”三个猴型兽人的脚底下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蓝光,蕴含着无比强烈的电流,瞬间将他们三个电昏在地。 “你叫许公子进来,我有事与他商谈。”楚兰枝扔下这话后,径直去了堂屋,坐等着许珏进来。 与此同时,事件真正的幕后黑手又开了一辆不同款式的跑车,缓缓停在了警察局门口。 卫殊留人在学堂里习字,散步到后院,他找了张藤椅躺下,吹着习习的秋风,在午后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开脉第一步,便是壮骨,这个过程一般人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当然如果辅以一些药材的话,可以缩短一些时间。 “娘亲怎么睡到爹爹那屋去了”岁岁这个聪明脑瓜,每个问题都提得很犀利,一语道破天机。 柳云桂回来知道后,把柳云灿教育了一顿,有表扬了她。柳云灿哭笑不得,哥哥到底是想让她救人还是不想让她救人。 第3974章 达摩克利斯湾的变局 “我知道。” 炬星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埃迪布的话,她的目光被远处一座尖塔吸引,那塔楼仿佛是由凝固的光和水晶编织而成,顶端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温和光芒的能量球,如同微缩的恒星。 她无法理解这种技术,更无法理解支撑这种技术背后的社会形态,这远比她想象的高级。 接待他们的是另一位灵族,自称菲拉 在大荒域的外面迟疑了好长时间之后,苏浩还是决定进入大荒域,大荒域的妖魔看见苏浩的这个样子之后就把苏浩当做怪物一样对待,苏浩看着大家都是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苏浩感觉这样的话一定会活不了多久。 虽然不知道这110级巨怪boss为何会突然自断多足停止攻击,但凭借丰富杀怪经验料想绝对会发生危险状况的各路高玩,无不舒展羽翼拔高身形严阵以待。 可是丁展波没有就此放过我,他像是疯了似的不断地给彼此倒酒,又说一堆毫无营养的干杯的理由,直到他面前的酒瓶子彻底变空,他才随意地将酒杯顿在茶几上。 “好的,那我知道了。”苏浩说完之后,就收了线,想着自己真的不能在这外面呆得太久了,需要得早点回天一城才是。 贵妃高芳在承乾宫发了一顿脾气,将手边的瓷器尽数摔碎之后,又逐渐平静了下来。高芳仔细回想着李常在与宋答应的容貌与身段,于心里泛起重重疑惑。 “你要知道有句话叫有备无患。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去开车。”宁缄砚说着就往停车场走去。 傅野没什么耐心,看见护士花痴一样的眼神就觉得不爽。看了一眼曹偌溪,示意她上前。 余明辉这才松开我,他从钱包里面掏出一百块递过去,也没等司机找零,就拽着我下了车。 正在洪思瑶心中苦思冥想的琢磨着通过谋害皇后萧氏进而令乾隆难过的种种方法的时候,京城之中却在市井坊间开始流传起关于刚刚被乾隆册封为大清皇后的萧燕的种种不堪的流言蜚语。 可惜澹台的主母是个看不清楚事情的人,澹台家的家主是个怕老婆的人,而如今的澹台家的大少爷虽然很优秀,可是却怎么也不可能公然去忤逆家主的决定,便只能放任这件事情。 孙黎第二日先是去拜访了峰主,不过峰主闭关炼丹孙黎并未见到人。他本想跟峰主知会一声,以后可以不上早课,计划直接泡汤了。 按照上次得到的建议,需要在两人见面与成婚间补充大段的过程。虽然背着七见奈奈美将上次去刀具店的经历填了进去,但显然不足以将那段感情描写充分。 见她选择相信,清水彻也松了口气。不然她刚才明明憋红了脸,还硬要戴着围巾喘气的样子,看上去真是有些够呛。 as锁业的创始人叫林将,为什么长子不跟他姓,是因为刘俊林是他的后妻刘朝美和前夫的儿子,不过他视他如己出,对待他还算仁慈。林将和前妻有一个儿子,跟刘俊林的年纪差不多。 这个消息实在是出乎清水彻的意料,让他一时愣住,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这一次闫默彻底忍无可忍,将人轰出去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两股暖流窜了出来。 “咦,这灵药居然会移动”詹台璇玑走到一株灵药前,刚要伸手去捉,那灵药居然钻进了土中,从另一个位置冒了出来。 他这个父亲虽一把年纪,一边脚都踏进棺材了,但做起事情来却仍旧保持年轻时候的风采,心狠手辣,不留一丝余地却谨慎周到,有时候宁海会觉得,他虽然是宁震的亲生儿子,自己却除了年纪,没有一处比得上他。 只要能够将另外三件法器集齐,他便是能够在这个世界之中,顺利的生存下去。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荣耀之颠终于发出本源之力的波动的气息。 大殿之中,最后守在大殿之中的那名“神罚者”奥杜,此刻也伤痕累累,狼狈无比。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蓝湖湾的销售中将会有不少猫腻,南劲松是绝不敢让萧晶和李佳欣待在那里的。 而那个叫什么二驴子的,你们现在必须要带回派出所,把他关押起来,现在我要说的事情你记好了,他涉嫌妨碍国家,必须要受到法律的严惩。 看着那道风雷交错中,蓝衣白袍的剑仙身影,连炼金师工会都炸锅了。 世界的发展日新月异,中国的发展也是日新月异,用不了多少时间,中国就会成为世界上说了算的超级强国。 “还有这种操作”约翰表示路一方的每句话他都能听懂,但为什么加起来就那么不可思议呢。 忠信公司的经营理念呢!在连锁超市和综合大楼方面,一直就是这样的一种经营理念,他们不会把很多的钱去投放到打广告上,不会用那么大的精力去做广告,让人们产生到店里购买货物的想法。 他养的是一只比特犬,体型和林风的毛毛体型相当,不过比特犬皮糙肉厚,咬合力强,是世界第一斗犬,体重在三十公斤的强壮比特斗犬,就能够打得过体重在七十五公斤的高加索斗犬。 可是现在,帝绝剑上散发着的光芒让平静的水面出现一道道虚影。 话音落下,东方淑妃便不在理会东方明坤,直接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东方金宝身上。 九阳离火在药鼎中跳动,楚天泽的先天五行之体,让他能够轻易驱使九阳离火。 但叶晓峰却看出,他们的身上却都带着阴气,整座城市上空,那强大的阴气,应该就是这些人散发出的。 “这下子那人族恶魔肯定活不了了!这个邪恶魔族早就该被杀死了!”四重天修炼者中又有人说道。语气还是显得高兴,以及松了一口气。 “哎哟!呐呐呐,还说不是!”弄雪抱住脑袋,噌噌噌地退离他好几步远瞪着他。 虽然发生了跟董妙珠撞车,还一撞还一撞的事,但唐夜并没有怎么慌张,依然心平气和的回家。但是坐在他身旁的姜若卿却是一直如坐针毡,脸上的着急掩饰不了。她很清楚董家的势力,要是对付唐夜,根本不费劲。 第3975章 外交风云 炬星的话语在这个场合毫无疑问是有些直接,甚至粗鲁的,但其实事先已经与水氏族外交官讨论过了,这实际上是一种配合,用她耿直的脾气作为一个暗示。 阿尔瓦利德深邃的目光看向炬星,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精神,直视她内心的焦虑与骄傲。 “炬星指挥官,王庭的力量从不轻易许诺,我们遵循更高层次的战略,而非 韦斯利的话音还未落下,坐在一旁的吉尔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的话。 说到喜欢的事物,坂井泉水的眼睛亮晶晶的,而叶昭也尽职尽责充当着倾听者的角色,时不时发表一点自己的意见。 艾布纳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中一片轰鸣和混沌,随即身体再次被踢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混凝土擂台上,随机失去了知觉。 所以,听完了首周的销量,放下心来的叶昭也就把这张企划专辑放一边去了,他一年到头要经手的歌曲多得是,实在是没时间,也不会一直特意盯着某一张唱片的销量。 虚无、意识、元气、形体,名字则是四个,但是根源则只是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想守也不能守的住,想丢弃也没有办法丢的掉,这就是所谓的正一。 吉尔以及安娜二人是离着最近的,因此二人也是最先到达艾布纳所在的爆炸地点的。 不过,虽然和安室奈美惠录了同一期节目,后台的休息室挨得也很近,但是叶昭也只是在走廊上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彼此间寒暄了一下而已。 那巴列维骑士的实力至少相当于高级术师学徒,再加上这里是他的老巢,实力肯定只高不低。 之后的路上,王胖子他们走走停停,遇到的怪事怪物也越来越多了,荒野里活动的人类也越来越多了。 “万一他若是请来了天庭上的家伙怎么办”老狐狸精面色有些不好。 良久,他艰难的爬出了黄泥地,来到一片干燥的区域,眼神依旧是非常的迷茫,有些事情他想不起来了。 李壮说道:“难道我们都做了同样一个梦。”田秀娥点了点头,李壮赶紧说道:“不行,我们以后可不能在这样了,不然我的命一定保不住。”田秀娥也点了点头。 这个组织的入会成员筛选及其苛刻,能够进入这个组织的无一不是米国贵族豪门,并且自身素质才能远超其他人精英。 星魂海的海兽,体积越大,活的年头就越久,修为更高,尤其这霸灵鳄又是皮糙肉厚的那一类,普通的法宝恐怕难以伤及分毫。 欧阳硕痴痴呆呆地望着手里闪光的珠子,口中喃喃道,然后,就是一股无尽的狂喜涌上心头。 程普不再与丁奉纠缠,从山后冲来。甘宁、黄忠前后不能相顾,只得撤兵,暂回洞庭湖水寨。攻打零陵的甘宁,再次以失败告终。 “先生,这便是我那师兄所住的地方吗”姜德在离开梁府后便和已经等候在酒楼里的周同等人汇合,一同来寻林冲。 这时的威力便大有不同了,这一变化让直面攻击的重甲暴君也是变了脸上,因为它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沉,一股重力压在自己的身上,还好不是太强,不然有它受的。 龙烈和军师点了点头,因为傲天的分析和他们分析的基本上一样。 刘进临阵出降,投敌叛国几个字,咬的分外清楚响亮,那些本己微微有些动摇的士兵在听到这几个字后,阵脚复又稳定下来。 第3976章 文明等级的差异 在钛族的视野中,人类帝国的诡异之处不仅仅在于它们的体量和那些迷信一般的技术,更在于它们的残暴和疯狂不是单纯对外部的,他们自身内部的黑暗也堪称骇人听闻,某些星球甚至人均寿命只有三十多年,甚至会把人制作成某种奴工使用,领导阶层对被领导阶层是一种近乎于挥霍的态度。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对于自身的黑暗与残暴还有一种畸形的骄傲,认为这是一种能够体现他们自身种族优越性的方式和制度。 所以以太们只是觉得人类帝国可怕,且具有威胁,但从不认为它优越。 可是在永恒王庭,他们看到了一种超出自身理解性的,甚至已经摆脱了基础物质性依赖的超然社会形态。 他们的生产者不是为了奉献或者劳动,仅仅只是为了自身的兴趣。 兴趣,是随行的以太们讨论得最多的两个字。 似乎艾达们的一切行为都可以归结为这两个字,他们没有需求的压力,没有迫切的社会经济循环,所有一切衣食住行好像就是凭空变出来那样,这是钛族人根本无法理解的,他们设想的乌托邦是每一个人分工明确,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标准的螺丝钉,能够严丝合缝的锲入到整个社会大循环之中,这也是上上善道的核心——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可艾达则是完全相反的,他们的兴趣好像变化无常,虽然有一种名为道途的类似职业的理念,但道途却又经常可以变化,在以太们看来这种随性的社会观念应该只会导致无穷的混乱,可事实上永恒王庭的艾达社会又具有一种高度的协调性。 这种协调性是从何而来,以太们无法理解,他们只能猜测整个艾达种族可能都具备以太氏族特有的那种精神联络能力。 那这个就更可怕了。 另外以太们还发现,炉裔似乎与永恒王庭存在着非常亲密的关系,凤凰城里有大量的炉裔商店和联络处,看得出两者存在很深的经济联系,当他们私下里向炉裔打听消息时,得知永恒王庭的军政领导者凤凰王与炉裔们很早就建立了友好关系,双方的贸易也很早就进行了,并且规模不断扩大。 这也是让以太们倍感羡慕的一点,钛族能够快速发展,其中就有炉裔的帮助,仅仅是部分武器贸易和技术交流,就让钛族整体的技术一日千里,迅速超过周围的其他种族,完成了先发优势,但后续钛族一直试图扩大和炉裔的贸易和技术交流,却并没有得到回应,甚至曾经与他们进行贸易的那个联盟好像也因为出了什么事而撤离了,导致他们与炉裔的交流和贸易非常不顺畅,只能偶尔与大索瑞安联盟进行大宗货物贸易,可是这个联盟对技术管控得非常严格。 以太议会一直试图得到超大型舰船和重型能量舰炮的技术,以扭转面对人类那些巨型战舰时的天然劣势,同时也希望得到炉裔战舰上的引擎技术,因为他们发现炉裔似乎和人类都是采用一种航行模式,由于对潜流模组的研究始终不顺利,一些以太提出了造不如买的想法,可即便这样,大索瑞安联盟也拒绝向钛族出售任何舰艇和重型武器技术。 所以当看到炉裔和艾达早就形成了“高级玩家俱乐部”的时候,以太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如何参与其中,那样就能够得到许多重要的技术,让钛族的科技水平再一次跃升,这种机遇在钛族中还有一个专用名词——国运。 而在年轻的以太们沉醉在如何抓住国运的想象中时,铵’恪这两天却在看书看报,他看的不是其他东西,是关于永恒王庭的政治结构,武装力量的组成,凤凰王设置的各个部门,以及前来朝觐的诸多附属种族。 因为他最清楚,和这样一个巨人打交道,幻想是最危险的,只有脚踏实地,才有可能在困难的博弈中找到一丝丝机会。 等到第三日,铵’恪终于收到通知,王庭准备了一场高级别的会晤,将会由永恒王庭的第一宰相与他会面。 虽然不是期待中的与那位凤凰王的会面,但铵’恪觉得这或许会更好,毕竟和一个人间之神谈事,压力相当巨大,相比之下他确实更愿意和人去谈。 第二日一大早,铵’恪就在凤凰军的护送下,乘坐飞艇前往凤凰城最高处的议会浮空城,这里也是永恒王庭帝国的行政中枢,由十一座高塔环绕组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圆顶大殿,上面还有一只意欲展翅的金色凤凰雕像,这个就是永恒王庭最高议会,凤凰大议会所在,不过这里只有固定时期会召开。 一路上铵’恪并没有心情去观看那些奇幻迷离的景致,甚至没有注意到天空中有水晶一般的凤凰三三两两的飞过,他只是不断在回忆自己看到的那些知识,并在脑中进行短暂的冥想。 当飞艇停靠在树枝一般伸出的构架附近时,铵’恪和他的三个随行者走下坡道,手持长矛的卫兵行走在他们两侧,将他们一路送到高塔前的拱门阶梯下。 铵’恪手持荣誉之仗,一步步登上阶梯,穿过一扇扇拱门,当他走了64级阶梯来到顶部时,看到了一个面容削瘦,但带着微笑的艾达在队伍前方等待自己。 他身穿闪耀的长袍,长袍上绣有一排白色方格图案,右侧肩膀上还披着一件由金色羽毛编织的短披风,黑色的发髻上戴着一个精致如双剑交叉的头饰,上面饰以的珠宝、琉璃和石英让整个头冠都在发亮。 从这个艾达身上,铵’恪感受到了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气质,一种细润无声但不可质疑的威严,而他的双眼则带着政治家的某种审视与评判。 “啊,欢迎欢迎,铵’恪以太。” 多拉尔撑开一把镶满珠宝的扇子做了个手势,如果手头上没有武器的话,那把扇子看起来也可以充作卓越的剑刃。 “王庭刚刚完成迁都,一切都还没有走上正轨,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多多见谅,我叫多拉尔·伊比里斯,是凤凰王殿下的金羽信使,代表殿下再次向您这位‘老朋友’致敬,殿下对您的评价很高,特意嘱咐我要好好招待。” 第3977章 以太的解释 看到这位王庭实际上的三号人物,铵’恪也用以太最高礼仪向多拉尔致敬,随后温声回答道: “劳烦多拉尔宰相百忙之中抽空迎接,我已经是诚惶诚恐,倍感不安,更不敢叨扰凤凰王殿下。” 多拉尔再次露出了一个微笑,侧过身。 “请这边走。” 两人穿过列队的护卫,进入到高塔的底层,沿着红毯进入主会议厅,随后众人分别就座。 铵’恪就坐在多拉尔的左手边,两人中间就隔了一张茶桌,上面也早已摆放好了茶杯甜品等一系列物件。 “这次我来,是以最诚挚的愿望,向永恒王庭的表达钛族的善意,并祝福银河中存在着如此强大而正义的力量,这是维护银河平衡与安宁的关键保障,尽管两族曾经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我认为,我们应该要摒弃以往,展望未来。” 多拉尔中间只是微笑的点点头,直到铵’恪说完后,才开口道: “殿下一直以来都认为,银河的命运事关到每一个种族,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因而王庭也一直努力想要维护住银河那虽然不算和平,但基本稳定的局面,而影响稳定的因素有很多,其中战争是最主要的,一个是绿皮,它们是银河的老毛病了,另一个是泰伦,这是来自银河系外的野兽,也是王庭近期主要战略目标,除此之外,就是人类帝国了,虽然它也很好战,在它本身是臃肿而迟钝的,只要没有力量去刺激它,那么人类帝国绝大部分力量只是在内部消耗而已,可如果有力量去...逗弄它,那么它就会应激,进而制造出剧烈的战争,他们的理智在战争中会下降,做出不受控制的行为,这也是对平衡的破坏,殿下...不喜欢这样的破坏。” 铵’恪沉思片刻后,谨慎的回答道: “我们只是基于自我防卫而做出的反应...我们并不是要刻意与人类帝国爆发战争,但他们一直试图越过达摩克利斯湾对我们的家门世界进行攻击,而且完全无视我方的外交警告,迫于国防压力只能被迫还击,即便如此我们也从未停止外交方面的努力,可得到的只有一次次粗暴的回应。” “所以,贵方在达摩克利斯湾发起的大规模远征行动,是一场自卫?” “只是为了能够建立一个安全区...一场特别军事行动。” 多拉尔咧嘴一笑。 “就像你们在里拉尔苏斯王国进行军事行动那样?” “性质截然不同,我们在行动前已经与许多星球进行了外交沟通,不少人类世界是主动加入上上善道的,想必多拉尔宰相对人类帝国的状况应该也很了解,与其说是世界,倒不如说是一个个地狱。” “所以,你们依旧在扮演拯救者的角色?” “一切都是基于自愿原则。” “但这并不能改变你们激怒了人类帝国这个事实,甚至你们还杀害了一个战团长,暗鸦守卫,不知道铵’恪以太对人类帝国了解多少?” “颇为有限。” “人类曾经无比辉煌,也曾骤然衰落,之后是人类之主率领一支改造人组成的大军从母星再次出发,只用了数百年就横扫银河,一路所向披靡,灭族无数,而那些改造人战士就是阿斯塔特,它们最初有...二十个军团,之后发生了一场叛乱,只剩下九个,这九个军团经过了拆分就形成了现在的战团,但最初的军团番号依旧存在,这代表了人类帝国不可侮辱的荣誉,而暗鸦守卫,十九军团,就是其中之一。” 听多拉尔简短的介绍了阿斯塔特在人类帝国的地位,铵’恪也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皱起眉头。 “所以,您能理解吗?这场远征的后果是非常恶劣的,你们彻底触怒了人类帝国,双方再也没有一丝缓和的空间,你们只能不死不休...殿下对此非常不满,因为无论人类帝国如何的残酷,野蛮和愚昧,但我们都必须承认,他们是对抗银河大敌的主力,无论是绿皮,还是泰伦,还是其他一些你们无法理解的敌人,都不得不依靠人类帝国去抵挡,对王庭也是如此,我们也一直用非常谨慎的态度和方式去处理和人类帝国的关系。” 对于这些,铵’恪能说的只有一句话。 “我会将王庭的意见转达给以太议会。” 多拉尔也是点到为止,点头称赞道: “殿下其实一直都对钛族的社会形态和科技开明主义保持高度赞赏,并愿意去相信钛族的发展对银河是一件积极有利的事,其实银河很大,能容得下许多生命。” “非常感谢凤凰王殿下对上上善道的肯定,以太议会也认为永恒王庭能够起到一个平衡者的角色,对于达摩克利斯湾的战争,我们也一直有意让其停止,但苦于人类帝国一直持续的增兵...” 这次多拉尔却选择打断了他。 “铵’恪以太,王庭不想看到这场战争,但它毕竟已经发生了,那么我们只能选择尊重战争的双方,并且让其不继续扩大。” “其事实上正在扩大,如果人类帝国持续威胁到至高以太的安全,我们就不得不进一步增加力量投入。” “人类帝国应该没有杀到你们的核心区吧?为什么你们的至高以太会出现在前线?” “至高以太大概是希望...能亲自劝导人类帝国。” 多拉尔笑了,扇子也轻轻拍打着手掌。 “哈哈哈,有趣,有趣,铵’恪以太,没想到你还有如此风趣幽默的一面。” 铵’恪的面部肌肉动了动,似乎想要挤出一丝微笑,但最终还是变成了某种尴尬的表情。 “我当时确实不在以太议会中,因为来的匆忙所以没有及时了解更多情况。” “那么也就是说,你们的远征军在达摩克利斯湾应该算是被困住了?这样的劣势你们难以接受,因为你们的体量远不如人类帝国,或许偶尔可以占得一时的战术优势,但如果陷入久战,劣势就会放大。” 多拉尔身体微微侧向铵’恪,轻声说道: “铵’恪以太,我说如果,如果至高以太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会选择和人类帝国全面开战,打到流干最后一滴血吗?” 铵’恪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上上善道中包含了牺牲,对至高以太也不例外,但我们仍然会尽其所能的将他挽救出来,只是过程会很艰难,这点我不否认。” “不过据我所知,其实在达摩克利斯湾,还有一股...独立力量可以帮助你们解决问题吧?” 听到多拉尔忽然说起这个,铵’恪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他知道会晤进入到最关键的阶段了。 第3978章 被观察者 “我这里必须纠正一点。” 意识到对方要开始用远见飞地做文章了,铵’恪决定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接招。 “远见及其所属集团不是什么独立力量,而是一股分裂势力,卢布格拉尔,维奥洛斯,泰尼克拉,萨拉什黑等四个家门世界,一直都是钛之国的一部分,不容置疑也不容改变,银河中只有一个钛之国,也只 不知道为什么,她哥哥看起来明明是在笑的,可是却莫名地让她觉得好可怕。 恍恍惚惚眯着眼看过去,就看见苏念初慌慌张张朝这边跑过来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和他记忆中当年她眉眼带笑朝着他跑过去的影子完全重叠在一起。 躺在病床上的程婧娆,看着是昏睡着的,其实头脑意识大部分却是清醒着的,人在受了巨大打击之后,总会发生一些人体自己都解释不了的问题。 每天都和程婧娆通几次电话,大约是他做了总统之后,惟一得以安慰的事情。 苏木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缓缓走来的江亦凡,忍不住微微抿了抿唇瓣。 她有些无语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她爸爸自从开启了每周五来接她放学回家的任务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每周来都要换一辆不一样的车等在校门口。 向阳将其中一人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果然是储物戒,轻松抹掉上面的灵识,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取出。 苏木看着教室里面的情形,顿时火冒三丈,直接伸手推开教室的大门,就走了进去。 陈毅直接从门口冲进来,到他面前,埋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许夫人觉得这事很不寻常,刚听见塞西尔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还是和德姆维尔一起回来,下意识的以为这事和她有关系。 此时魏立没有说话,卡丽娜十分紧张地看着魏立,生怕魏立不会答应。 “砰!”毒蚣躯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腹部几乎被拦腰斩断,头颅千疮百孔,这是被万剑朝宗伤的。 他们倒要看看,陈封这个金牌音乐制作人,到底又会写出什么作品。 心里想着,魏立应该是借助了某种增强灵识的法宝,方才能够查探得比他远。 万庆的办公大楼已经建成了十几年了,总高度只有三十多层,自然在各方面都是不能跟才新建的东宁第一大厦江洲大厦相比,但是万庆集团办公大楼的占地面积比江洲大厦要广,这是唯一的优势。 他现在这一头带着自然卷的灿金发丝,是在几天之前突然变化出来的。 王安的心情沉到了谷底,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林尘嚣张的话语回荡在三人的耳中,让二号和三号双眼微咪起来,明显有着极大的怒气在积郁。 一开始他一直忠心耿耿的跟随着弗朗西斯,没有半点贰心,要不然以弗朗西斯的精明也不会让他走到这个位置。可是发现弗朗西斯竟然胆大包天,悍然屠神的时候,多明戈的心却不能接受。 帕提亚拥有两大龙骑士,但是在魔法力量上,却要远逊于亚特兰蒂斯帝国,这也是为什么海洛克斯会耗费偌大的力气,搜捕逃出来的学员,目的主要就是为了扼杀其中的魔法学员。 杰西卡今年才刚行过成人礼,一个十六岁的中阶魔法师,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引起一片惊异的目光,所以就算杰西卡不是这么肤浅的人,还是忍不住有点骄傲起来。 第3979章 自我流放的远见 听完多拉尔这一番叙述后,铵’恪悬着的心也基本死了,于是他只能抛出了最后一个话题。 “凤凰王殿下是怎么看待远见集团的呢” 多拉尔轻笑一声。 “殿下实际上不是很关注那片弹丸之地,他心里装的是银河兆亿生灵。” “那么您的看法呢” “我很重视与钛族的关系,也希望双方未来能进 狄仁杰的情绪非常的复杂,嘴里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呓语一般,慢慢的颓然又坐了下去。 她不知道抑郁是什么,如果从字面意思去理解的话,她并不觉得自己会抑郁,她也不理解为什么人遇到一些不幸的事情就会抑郁。或许是她已经习惯了。 等到后来发现,自己竟然会八极天,而且还有一条龙!那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关于缺失的部分,根据那些修行者的研究发现,同他们陷入的极端情绪有关系。 周轩听着电话那头自家老板所说的话,顿时嘴角带着一丝淡然的笑容,语气极为柔和的对着电话那头的王德佛说道。 “我看新闻社是一家独大,已经活腻了!”秦娇娇立马切换到战斗形态,带着堂哥们风风火火地出门找人算账了。 江南尴尬的表情x教授并没有看懂,只是相对于失踪之前比,这孩子好像拘谨了好多。 可以说因为三次万花筒事件,木叶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再加上突然出现的木遁,估计也没有哪个忍村希望看到木叶再次出现忍界之神。 她豁出去了,如果不如此,她根本就不能保住清白,既然是格日骗了她,为什么她不能骗他。 尹琳琅说她是相信了好人有好报才开始做好事,可是苏陌认为她乐于助人的原因,只是在内心深处不想看见别人受伤。 “你与他的性格完全不同,他向来贪婪怯懦自私,而你可要好得多了。光是敢于和人一争到底的勇气,就不是他所能有的。”楚云容轻声补充道。 寡亡之境是个阳间之坎,其过程的痛苦属于修行之最。木子云必须要找到了一个让自己活下来,或者坚持下去的信念,一开始,他信心满满,满脑子想的是复仇、变强、保护同伴。 莱茵虽然在赶马,但是被由加奈这样挽着手他的思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看来爱情的力量是真的可以让曾经那个冷静聪慧的鬼族变成一个木讷呆滞的青年的。 一通电话过来,说话的人操着一口非常含糊的英语,对西装男人说了两句,西装男人大喜,连声接话。 接下来便是幸福的吃喝时光,苏国兴从倚翠楼请来了几位姑娘,吹拉弹唱,顺便陪冯录事等人睡睡觉了。 秦明看着颇有些霸道模样的程欣眼底的温柔融成了一汪清泉,让李姨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甜蜜的很。 从王宫出来之后就不见了这不就是说那家伙现在在王宫之内吗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王宫里面的舞会应该已经结束了,那家伙留在王宫里面莫非有什么目的 黄裳说完就拉开门离开了办公室,装出来一副,根本就没有听见休息室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的模样。其实她的心里面早就担心的要死了。 有识货的默然无语,刚才孙桐无礼在先,被伤的那人出言轻佻,论起理来风雷门理亏在先,俗话说民不与官斗,看这伙人的架式并非软杮子,风雷门要去寻公道,怕是要踢到铁板上。 白夜支撑不住,睡了过去。凯撒给她盖上了被子,然后和劳伦斯一起走了出去。 一道绿色的血花随着孙言收剑后绽放出来,那仍旧闪烁着幽蓝病毒之色的手术刀悄然碎裂,隐藏在暗处的生化幽灵显出身形,随后无力的倒地。 “那怎么行,你也是一行的人员,也是重要人员之一,当然要通知了。”马仁认真的说道,之后又说了两句就离开准备去了。 别说萧铁就一个入门级武者了,就算是地级武者,有谁敢说能杀包老爷子的 如果不是愣子哥三人,他甚至于根本不用过来,直接就去查看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抹淡淡的银色剑纹缓缓显露在他眉心之处。闪烁着微微寒芒,令他本来就俊俏的脸庞,添加了一抹飘渺的气质。 说起来,这火焰就是杨帆在鬼谷、天王殿的试炼大阵里面用门板收起来的那一房间的火焰。因为火焰一直都没有熄灭,所以杨帆也就产生了利用这股火焰的想法。 刚走上楼的洛研如何听不到孙潜的声音,脸颊绯红,粉拳紧握,努力的压制内心的怒火,踩着高跟鞋继续上楼。 风铃雪很明显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陆天雨这个队长,实力在提升,从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退缩的意思;上官天龙也在成长;现在就等花连锁表态了。作为这个队伍真正的组建者,她的态度至关重要。 做完这一切,骑兵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立刻掉头,拼命地逃向远方。 “……”楚络希觉得,今天她无语的情况真多,某大神实在不太正常,她有点跟不上节奏。 季如烟全身像是覆盖在血雾中,凭借着一股常人不能忍受的耐力,强撑着。 “水!”林苏伸出手,春燕连忙把之前温好的水给递到了她的手中。林苏漱口之后,又换了另外一杯水,慢慢的喝了半杯,这才觉得缓过来了劲。虽然已经吐得没有什么食欲了,可是她还是让春燕又盛了一碗粥。 在阿霓眼里,自己大概是为武昭仪立下了一桩天大的功劳吧琉璃默默的转回头,有些哭笑不得。 于是,当楚络希坐在家里休闲的看电视,却见到箫景炫突然回来时,那神情已经呆到了可爱。 “奴婢记着呢,姑娘放心,”胭脂甜甜一笑,历来都是水涨船高,自家姑娘有了好去处,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日子也会更好。 黄芩把乌栋驻军营长一顿臭骂,要求他派一个排护送粮食回到金边。为了给常林一个交代,要愣头青营长付出三个月薪水请客。 因此,这天晚上好多人都喝得醉醺醺的,特别是导演倪云,简直称得上酩酊大醉,楚络希却属于少数还清醒着的人士之一,最后还帮叶欣善了后,才算真正结束了这部电影的拍摄。 “好,你可以把她们带回去了!”常林同意了隐身狐狸的请求,答应这批巨人杀手继续训练。 第3980章 兄弟小酌 “这是我在切格里斯时候看到过的一种吃法。” 身着简朴常服的索什扬笑着对塔洛斯说着,并用手上两根细木棍指向翻滚的水面。 “大抵是游牧民的传统习俗,却别有一番风味,外面是零下三十几度,这里却沸腾如火,这种感觉让人颇为惬意。” 塔洛斯也笑着看了看手里的筷子。 “这东西我以前也见人用 “菜汤还有一会就出锅嘞!”厨房里的厨师喊道,并用手中饭勺敲了下锅盖。厨师喊的声大,餐厅之人听的清清楚楚。就连在客栈外敲客人的福掌柜也听得清楚,还有他敲来的村民们。 移形换景,传说当人的意境达到一定上的程度时,便可以通过意念达达到可以随便改换所在场景的能力。他们没想到,叶晨居然年纪轻轻,就能拥有如此之高的境界。 观世菩萨都亲自来告警,孙悟空哪里敢疏忽,急忙前去打探情况。 “就凭你们”一道沉厚的声音忽响起,如是滚滚轰雷,震破众人的耳膜。 杀手联盟与佣兵联盟一表态,其他势力也都跟着纷纷将东西挑了出来。 看着眼前窜过的海鱼,萧峰眼中充满了狠厉的神色,身体瞬间犹若离弦的利箭一般追了过去。 喜出望外的他,急忙把归远山的魂魄拘禁起来,做成一个魂魄珠,扔进太微洞天。 杨踏星,太上天清宫的亲传弟子,出生之时手握类似星辰之物,自修炼之始便是一路高歌,平步青云,展露出妖孽般的修炼天赋,同辈之中的佼佼者,冠绝天才,惊艳世间。 管家回头对那院里的费腾喊道:“帮我看会儿马肉,我去去就回。”话毕,管家也不等费腾答话,转身便去。 项昊微微变色,这还隔着近一里地,那老者便能这般出手,轮回境的力量果然强悍。 云锦璃记得叶烛将巧手天工的牌匾拿来了,此刻挂上那牌匾,这里就是他们的新家了。 夏时光后退一步,单手抓住唐嫣的肩膀,稍稍用力唐嫣又一次被摔在地,只听那回声就够心痛。 爱戴林的眸光在谭木和黎夏天的身上游移着,而黎夏天和他也是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各自淡淡地移开目光。 她想了想,便钻进了被窝之中,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肢,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 每次能带下来的水是很有限的,他将水囊装得满满的,也不能坚持太久。 他印象中,温录确实心高气傲,他还记得当年温录让他离温雪远一点的事。 “你倒是看得开,不过我觉得叔叔阿姨肯定在催你,赫迟现在跟赫敏发展到哪步了”余妃又问道。 “好了,既然你们问题都问完了,那我就去忙其他的事了,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你们采访这部剧的男主角顾浪。”夏安宁拍了拍顾浪的肩。 第二节球赛结束,洛曦他们班已经领先12分,对方正在商量对策。 叶寒抱拳,虽然心里总觉得有点儿不大对劲,但面子上还是要做足。毕竟,他来此地,本身就是要查寻上届巡检使的死因和谋得神铁,犯不着为此得罪这些地头蛇,否则以后事事给自己下绊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安格列转瞬间交流完毕,身形缓缓一转,呼的一声化为无数红色火光消散。 突然,纳特咧嘴而笑,看到纳特笑得莫明其妙,斐瑞不知纳特想法,只能陪着干笑,而那贾艾更是站在他们主子身后,一脸慌怨地哈腰陪笑。“你刚才不是说,要我们主人另选药材”突然,纳特脸色一变,冷哼了一声。 第3981章 失踪的灰狐 塔洛斯听到索什扬主动透漏了十一军团的事,又拿起一枚苦菜,放进嘴里咀嚼片刻后,说道: “你要把太空野狼拉下水,最好把鲁斯也扯进来。” “没错,我的兄弟,只有你这么了解我了。” “办法不错,不过要小心鲁斯狗急跳墙。” “让他来,那我高低得让他跪在维罗妮卡面前认个错...对了,还有 随着秦默的出现,众人发现自己等人,在厨艺理解上,比之前还要厉害。 这面馆老板到底是真的红色组织的人,还是说单纯只是组织怀疑自己,而特意找来演戏的呢 如今,那摔成几个碎片的杯子,就如同他在江北报社的前途一样,再也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知道了,放心吧,这点事情我还能做好。」阿芜咬了咬嘴唇,倔强的说道。 白夜沉看着她,见她真一点都不担心,而且刚才战亭亭不管怎么骂她,她都一副毫不在意,开开心心的样子。 掌中有山河,这一掌看似轻柔,却夹杂着无数山河残魂遗魄的威势,一掌之下,无尖不催,无物不破。 众人皆是摇头大笑,雷震子却是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更加不知如何应对,只得挠了挠头。 顾长安以前觉得去养心殿的路很长,今晚却觉得太短,眨眼间她人已到达养心殿内。 “什么东西,短短六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安浩初夸张的大喊一声。 夜清落在一旁听得脸上的寒意越来越冷,周身也散发出骇人的气息,眼里的怒意都要溢出来了。 结果,人手少,看着不多的葵‘花’,收起来,拉了一车又一车,却总还有很多没收完的。 屈正看向城楼上的士兵,他心中轻叹了口气,心中想着:幸好一万五千士兵没有都带上来,只带了三千士兵上城楼,否则所有的士兵都失去了斗志,那这一战就不用打了。 按理说,于禁的职位是高于司马懿的,他可以直接派人请司马懿到他的营帐中议事。 陆一琛的心咯噔了一下,目光看着程海安,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叶安安以为自己掩藏的不错,而事实上,这一切都被秦枫看在了眼里,想到之前她的那些糟心生活,心里则越发的心疼了几分。 是的,这是最真实的一幅画面,否则那面照片墙上怎么会有他们的合影呢 只是如今的马超,没有兵,没有地盘,没有钱,根本无法报答刘修。 陈艺点了点头,她认同了我的话,因为很多感觉的产生是相互的。 就算勉强将城池围住,对方想要突围,只要集中兵力选择攻击任何一处,都能就顺利突围。 “你先回去,这几日莫要出来。”大夫人瞧着谢颖喜形于色,冷声道。 可是,身为长子,却没有长子的尊重和体面。这就是皇家的人大臣们只盯着有用的皇子,自己没用。 这也直接导致,运到长安城的一火车布匹,在长安城里十六家布店上架。 “自然是说真的,我会去跟祖母还有爹爹说的。”顾云心笑着拍了拍顾佩音的手道。 傅悦从床上强撑着坐了起来,随意的披上一件长衫,将自己遮挡住之后,扶着一旁下了床。 下一刻,聂枭再出一刀,有一个巨刀虚影重叠而上,金光大胀,刀吟竟盛过剑吟,白龙龙口破开,刀身直入,陈长箫身体一阵扭曲后,巨刀已是将白龙一斩为二,未散的余力将陈长箫留下的影子斩成粉光。 第3982章 原体秘史(上) “...其实有一点孤一直不明白。” 飞驰的舰船内,凤凰王形象的索什扬坐在巨大的椅子上,他的右手边是一座稍矮的椅子,端坐着一个身着红袍的大汉,正是伊萨卡尔,此时对方手上仅有一根长杖和一本崭新的厚皮书籍。 脱掉了盔甲后,伊萨卡尔身上的书卷气更重了,如果忽略了其体型,他就几乎是一个纯粹的学者, 修炼手三阳经激活的对应丹田六窍是‘关元穴’,对应的基础技能是——『调息』。 而且刚刚成为继勒布朗-詹姆斯之后又一个“高中生状元”。魔术队为了他甚至准备兜售两届“得分王”特雷西-麦克格雷迪。众星捧月让他正处于极其在乎自己脸面的时期。 杰克逊神情有些尴尬,但苏万的空切选择很老练,真不像一般的新秀。他更擅长的是1v1的单防,特别是防守那些腿脚慢的是一绝。防守这种懂得利用掩护接球,旋即发动空切的对位,反而是他的短板。 可有一个情况让机长觉得纳闷,他多次对石东机场的管理员进行了呼唤,结果对方却是没有应答。风力越来越强盛,飞机上的奇怪声音也越来越频繁,万般无奈下,机长决定直接进行迫降,不去理会石东机场那边的意见。 二娘们没好心眼子的胡乱联系,但又不敢说什么,因为村长还有他爹都在呢。他不敢放肆。 黄志轴不知这是严乐的托词,只好改劝林道伦,林道伦却知道严乐的心思,就把菜挟给了黄平平,为了调节气氛,还故意讲起自己一路开车的见闻,逗黄平平哈哈一乐。 司喃意的视线落在顾云嗔被江晚晚挽着的手臂上,嘴角勾起一弯微不可查的自嘲笑意。 叶猛的两个得力随从全被严乐干掉了,严乐还得到了他们贩毒的重要信息,他决定马上与柳兴诚联系,让他赶紧采取行动,争取打掉宁尊虎这个毒品批商,彻底打开东桂市辑毒的局面。 这些黑暗是由纯粹的高密度能量的构成,想要击破这些黑暗,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能量对碰能量,在黑暗中炸出一个口子出来。 “放心吧,我会亲手把那家伙的本体揪出来的。”利威尔面无表情道,确实,他有这个实力,在原剧情中差点就单杀了兽之巨人,甚至到后来直接将其吓退了。 苏菲公主却没有跟他握手,而是盯着杨毅看了很久,突然如花开一样的微笑了起来。 “弟子连累师尊了!”见无数天兵天将前来,却被孔宣先天五行五色神光相阻,杨戬知自己此举怕是闯下滔天大祸,不由对孔宣万分感激。 而宵来还要很多年才能突破筑基后期,要想冲击金丹期,至少也要五十年的时间,至于淡铭,上次让他去办理事情,却是受了重伤回到了宗门,如今正在养伤,修为却还停留筑基后期七层。”万顷隆由叹息了一下,讲道。 突然,宓珠娇喝一声:“何人在外鬼鬼祟祟地偷听。”随即手捏灵诀,向窗外一指,手上银环嗡的飞了出去。 这一餐,大家被允许喝到半斤酒。有的禁不住酒力,当场就醉了。 郭嘉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若是刘备被击杀,将大不利于主公。 花仙子没有动,只是默默的退到一旁的草丛中,渐渐消失在草中,她也没有离开,追随着妖圣,离开了这里。 第3983章 原体秘史(下) 伊萨卡尔的回答让索什扬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哈,所以你依旧认为他是一个志大才疏的好人吗。” “直至现在,我仍旧相信原体的初衷并非恶意,而最终的结果却成了由个人缺陷和诸多因素共同作用下的复杂悲剧,他是一位充满理想主义却被自身傲慢与对知识的盲目追求所毁灭的学者,可他并非志大才疏的空想家 最后的一道指旋被箭矢射爆之后,后羿镲还是没有看见聂枫的身影,但后羿镲却是能够感觉到,聂枫就在他自己的身边,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一片的火焰都是聂枫一样的夸张。 “真的”听到相柳剜的话,聂枫顿时就心动不已,没有办法,自成为了炼丹师起,聂枫就没有得到过几份像样的药方,现在可以得到如此多的药方,还很可能是已经失传了的药方,这怎么能够让聂枫不高兴 “永生本将军就让你们到你们的极乐天国去永生!”朱石谈不屑的说道。 “血色黄昏的,你们究竟想做什么之前你们偷袭圣殿练级团、抢杀boss这些的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到这里挑衅,真当我们是好惹的吗”娇儿俏眉微皱,素手悄悄打手势要帮众开视屏。 五人里,就陈一刀和丁牛俩人力气大,所以理所当然野猪他们两个抬。 “我们需要的是阻止林杰的办法,请你正经一点。”在会议上姜纹还是有她第二把手的样子,所以她根本就不给李卫华面子,虽然‘私’底下他们还是有‘交’情的,‘交’情还是比较深的。 “这个到没有研究过,好像也没有什么人试着种过。乐乐怎么突然想到种那些东西呢”冯教授想了想说。 “呵呵,凤凰谷主修为高深,还是由老道来领教凤凰谷主的高招吧。”就在这个时候,空间中忽然就破开了一条裂缝,接着,一把青色的长剑与一把紫色的长剑,两把剑就朝着凤凰所斩出的无数斧影迎上。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洛瑾诗要如何选择相信。相信二字,又何谈那般的容易呢 陈友军还不到三十五,正是年富力强,想要开创一番事业的年纪。可惜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机会,只能暂时蜗在吴浩民的手下混日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对方先上。毕竟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贸然上场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刚刚扫描鬼鼎之时,宋铭忽然发现了鬼鼎之内的一丝奥妙,地狱火护住的地方那里就是鬼鼎的缺口所在。 见状,薄言禾朝流烟使了个眼色,流烟忙上前将被他拍倒的杯子拿了起来,给他重新换了个。 见状,祁阵将她拉进了怀里,然后一手摸着她的头发,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为什么陈雪会来到医院她的亲人都不在华夏国,那她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但是,他的双眼却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一眨不眨的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张易。 一个中年人踏出,脸上尽是沧桑,许久不曾打理的胡须,头发虽然高束,却总有种乱糟糟的感觉。 “枉我们等了大半个钟,竟然等来一坨翔……”北斗星君无语的说道。 但龟龟的嘴角却渗出了血丝,继而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溅到了手机屏幕上。 天地万物中,“数法”是先于天地存在的,与宇宙的规则同源,它是被人类发现并认识的规律,进而成为强大的工具,却不能被人类随意篡改其本质。 第3984章 落网之狐 如果说过去的阴影枢纽的杂乱尖锐,那么现在的它就是复杂而规整,桥梁与大厅纵横交错,形成一个由空港和高速道组成的螺旋纹路,它们在炮塔塔楼上划出道道弧线,上面各种强大的舰载武器警戒的看向各个网道进出口,而戒备最森严的当属军港,那里停泊着永恒王庭的舰队,被高耸的星光矛阵列保护。 此时这里依旧忙碌,不断 神通境巅峰,甚至半只脚都已经踏入了化气境,距离真正的化气境只有半步之距,想不到看上去如此普通的青年,修为竟恐怖如斯。 不同之处便是杨阿若的剑法属于明显的阴毒,你可以感觉的那种明目张胆的威胁,从而下意识提放。 哪位长矛兵队长虽然不是白森的队伍,但是居然也没有抗令,在白森吩咐以后,立马开始打扫战场。 而在系统空间中的白森,则是看上去没有任何波动与反应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对自己进行那压榨式的训练,前提是能忽略掉他面前那一堆堆破碎不堪的木桩才行。 这也正是韩炜的意思,韩凉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透漏闇月司的存在。 刹那间,咆哮声响起,一些恐怖的种族全都在此时出世,双眸无一例外,皆呈赤红色,并且蕴含着极重的杀意。 七色的光焰燃烧在井中月的刀身之上,刀意凝练,一击,便将月钩砍成了两半。 每每想到这里,林嘉欣的心中既是感动又是心疼,这个家伙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也从不和她说,真是的。 佑敬言痞里痞气的把四个主使谋反之人全都平叛了遍,他这话无疑是告诉那些个大臣们谁的死罪可免谁的不可免。 血色的风雷水火漫天喷勃,将森白的透骨寒气牢牢抵御开来,不断寝室着许凝冰周身盘旋着的硕大冰螭,令其森白色的的妖躯染上一层血色。 一个跟你并不熟悉的人在垂死之际对你交待了善意的遗言,你敢说你记不住 白色的路何方雕像没有动手,也没有开口,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就像回归了真正的雕像形态。 可是鲁冉冉本身就对朱凯很是充满爱意,所以,自然对于朱凯的这个要求也是‘欲’拒还迎。 化丹境霸主级别的强者,最是恐怖,杀又杀不了!还不能轻易得罪,一旦得罪就会遭到恐怖的报复。 刘宠瞎扯胡掰的说了一些,却让蔡琰眼睛激动,而刘宠却拍拍胸口,总算别问我八阵图的事情了,不过,这回去还真要鼓捣鼓捣,没准真把诸葛亮的八阵图给提前整出来也未必。 此时王琳再次给他来电话,夏天却是不能不接了。因为夏天也知道,王琳是处于关心他的目的。 看向一脸无辜望着他的刘蓉燕心想这妞简直想钱想疯了,那么大规模的运宝车队居然也敢打主意。 “江千寒,你抽什么风,十五个龙卫军就不是龙卫军了,为什么将他们藏着掖着!”叶南风也不是什么好脾气,怒道。 在他的对面,时语正在那里坐着,她身上满是铁链,而且都是直接嵌入到肉中的,可是她好像没有一丝痛觉,只是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然后荡着双脚。 丁不三本来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孬种,见到飞天帮的兄弟们将他带到金碧辉煌,早就吓得‘腿’软了。 我不知道师兄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一下就想到了胡伟召唤极恶之鬼的情况,只是那时候胡伟并没有像王大壮这样满身的伤痕,而是直接和恶鬼签订了什么灵魂契约。此时王大壮如此,莫非是隔了自己的血肉去喂食恶灵 第3985章 叛军之首 听到对方那充满暧昧的话语,佐尔格一挑眉,慢悠悠说道: “我可不敢有这艳福哦,我老婆会打死我的,况且夫人也不是那种...我能驯服的女人。” 说着,佐尔格放下报纸,看向出现在入口处的那人。 那是一个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的贵妇人,有两个飘在肩头的伺服颅骨跟随,左臂被替换成了机械义肢,脸上 这时,那眉清目秀的男子,似是察觉到了崔封的视线一般,他别过头,轻笑了一下,柔和的面孔勾勒出一股清风般的气息,令人难以对其生出敌意来。 这时,辰逸嘴角微微一翘,他感受到了,一股寒冷且强大的‘波’动在雨之祖巫身体内‘波’动起来。 石湖四周,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的压抑了起来,这龙果传言乃是真正的龙血所化,龙果之内蕴有龙气!一旦运气好的话,便有龙气加身!那是至宝中的至宝!非常的珍贵! 此次进入这永城的强者众多,武皇到大帝不等,人数至少也有数千! 之前在来之时,她就已经提醒过这两个老东西,可是当时,那两个老家伙一个个鼻孔朝天,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话当成一回事。 “我没有意思,只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现在还不想把这钱给你了!”刘灵珊冷笑着说。 不得不说京都的生活环境比婺城国好太多,初冬虽冷,却有暖炉地龙斗篷轿撵,她家居出行根本吹不着风,不似婺城国天寒地冻,入目荒凉。 费良言载着路瞳来到了订婚宴现场,订婚宴是在自家的皇家酒店举办了。浩浩荡荡的订婚宴会占据了整整一个宴会厅,现场布置的豪华无比。 辰逸也并没有挽留,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将更加危险,他不想让这两兄弟涉险。 “灵珊,宝贝儿,宝贝儿,你是不是喝醉了”皮特儿趴在刘灵珊的耳朵上问这,可说刘灵珊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望着远处混乱不堪的冥界,有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好像就是自己要大展身手的时刻,但看了看乱七八糟的药园,就感觉有些心痛,这可是他十几年来的心血。 众人都纷纷点了点头,就听任道士接着说道:“气运,运气,功德,福报,阴德,此些种种,都是一些关乎己身之项。 大家都知道一开始系统最少收3%作为费用,现在众人觉得加到8%还是合理的,也是云极可能接受的最低底线了。 “鱼人萨满,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雷泽看着奔波尔丘真切的神情,不由得也对那似乎很强大的鱼人萨满升起了期待之心。 此人勇武异常,还有一点经商头脑,可以说是个极其难得人才了。 亦风在看到舞倾凰的时候,一双眸子忽的亮了起来,他迈开脚步哒哒哒地就跑到了舞倾凰身边,上下打量着舞倾凰。 “吃完饭就出发吧,我们要先过去观察观察。”古三通不假思索的道。 在说道他们的时候,一个个昂首挺胸,傲然凌立,好似真是不得了之人。 居高临下的看着斯蒂纷,云极此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毕竟,m国的玩家首领就在云极的面前。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空荡荡的面前,刚才我发现了他,只不过是凭借着他和酒柜,以及桌子的色差,才凑齐的发现了他,可是现在,我真的才知道,想要再次发现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第3986章 浅池大鱼 佐尔格近乎威胁的话没有让克雷多夫人退缩,她轻松的回答道: “虽然妾身地处穷乡僻壤,但在星语者尖塔还是有几位朋友的,偶尔可以得到一些时令的消息...佐尔格陛下发迹于一场伟大的远征中,之后您的王朝贸易船遍布暴风星域的各处,在一场场伟大的战争中都有现身,比如可怖的俄尔普斯之战,光是听那些回到故乡的老 “看来我的出现很突兀,突兀地在你意料之外。”洛长风看着那与师兄齐名出身高贵却又与雪儿牵绊起无缘由婚约的帝王盟少主,不冷不热地说道。 林菲雪自然知道其中意思,想到列出的百条,林菲雪肯定,没人能够符合。 “不知道,江先生是如何肯定这里布下了灵阵的先生也懂得风水之道”魏灵儿眼中带着惊奇之色,看着江翌问道。 “好,我答应。”轩辕古元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相信自己肯定能赢,因为他有底牌。 “来两间中等的吧,上等的太贵住不起。”宛缨一门心思省银子。 “该死的忍者,真是欺人太甚了。知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袁天仲眼睛一撑,质问道。 还没有开口说话,“警察队长”便三步并作两步走,拉起一边的萨默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钱,我不稀罕。我只稀罕你。”那位黑脸大汉的理智已经被欲望烧得荡然无存,当然也不会理会什么钱不钱的。 “臭婆娘,傻笑什么!给我让开!”肉贩很是不客气,紧张的催促宛缨离开。 老头子虽然年过古稀了,却依然硬气的很,丝毫不把数十只枪管放在眼里。就凭这点,许多后起之秀是远远比不上的。 门外的吴市长和池雪丽等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听到这种怪怪的声音,一个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有救了,总算有人来救她了,她兴高采烈地抬起头,入目是站在陷阱外那个宛如天神降临的男人。 两人之间几次见面,每一次都搞得像是要闹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不是你扇我一巴掌就是我扇你一巴掌的,礼尚玩来这种事到是让他们俩学了个彻底。 “去你的,怎么说话的。”姚茜扭动了一下雪白的腿,生气地答道。 于春兰像发疯似地用力拍打着身旁的鬼火,那鬼火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折腾了好一阵,于春兰才从两团鬼火当中逃离出来,往山下跑走了。 众人不免纷纷交头接耳,联想到之前那一条出现又忽然消失的视频,都觉得他们之间必定是有联系的。 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孙氏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担忧,可白雪却不一样。 她还是保持着侧坐着的姿势,只是将原本高举的一只手放了下来,朝着前面伸出,手掌正对着姜云绾扔给她的那一朵三色曼珠。 他在这求饶了半天,好话都说尽了,可还是没有任何人问他问题,或者是让他交代什么。 裨儿本想着追上去的,但是旁边的人把她拦住,她撕心裂肺地叫着,希望能换回姜云绾的回头。 经过了一天多的颠簸,叶无道和王雨嫣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这里,来之前,他们曾经询问过一些当地人,据说这个地方很偏僻很荒凉,而且环境还非常的恶劣,这个时候去简直是作死。 顿时间,堂倌嘴中鲜血喷溅,身体旋转三百六,直接倒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惨不忍睹。 见到这一抹红光,何鹰眼中绿芒激动,苍白的僵尸脸上,竟是突然闪出一丝红晕。 此刻,那前往里面通报的弟子,即可礼道“掌门有请少侠!”独远,微微还礼,往灵清宫步入。 果然,侦察兵在第二次的仔细侦察中发现,在距离这里不远处的一个山谷里,有一支敌军部队,数量足足有一个团。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对于叶无道来说,大概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左右而已,但是对于赵燕来说,就如同过了十年一样的漫长。 纳什男爵咆哮一声,巨大的身子向着剩下一位副城主的领域中砸了过去。 及飞长老也是,也是没有想到赶尸派突变,所以直接被一位九十四级的邪灵偷袭,直接沦为了傀儡,直到此刻被独远所救。 那两个敌军军官当时就不敢动弹了,就在特种兵兄弟们准备上去缴下他们的武器时候,突然外面跑过来一队人马,而且枪声骤然响起来。 乐乐从天花板上一跃而下,顿时一大滩红白之物,溅的地板到处都是。 海神殿描述的是因为船队在海中猎杀妖兽,进入了蟹妖族的领地,并且攻击了蟹妖族的族人,所以蟹妖族将船队消灭了。 鲁迅先生对此早有定义: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罗体……中国人的想像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周之煜留了一个心眼,和平旅馆距离绥靖司令部也不算太远,万一哪天高英慧和哥哥遇见,起码也有个合理的由头。 要是没有一堆奇行种一样,长着林母脸的人形怪物,披头散发在楼梯上,正在往下爬,就更好了。 中国的古建筑风格,多以木结构技术见长,单坡、平顶、悬山、庑殿、歇山、卷棚、攒尖、重檐,盔顶等多种制式。 先是一身一看就很贵的鲜艳衣服。可抬头看清那张脸的时候,还来不及注意她变好的皮肤和肤色,反而目光都被那道不算深的疤痕给吸引了去。 “大姐脾气不好,你以后少惹她。”卫子阳低头看向怀里的妻子。 第3987章 囚徒困境 看到这位从雕像后走出的女首领,克雷多夫人并未感到惊讶,只是轻轻一笑。 “何时来的” “早就来了。” 女首领双手抱胸,步伐轻盈,其容貌在埃舍尔家族中也算是美丽,但她身上最引人注目、也最能彰显其地位的,是那头无比夸张、色彩绚烂的七彩头饰,这并非简单的染发,而是一个结构复杂、极具攻击性 在场中人听完王彦的诗无不陷入沉思,他们并非思考王彦所做之诗的用词造句,而是在猜测王彦的志向,他究竟有什么样的抱负,又是什么在阻挠他实现抱负,此子虽年幼,但此刻他身上却蒙上了一层迷雾让人看不透。 何朗见自己翻身吵到了对方,也十分尴尬,便坐起身来,准备到院子里转悠一圈。 “娘娘见外,咱们是一家人。”谢攸见终究还是达到了讨好贵妃的目的,不禁喜上眉梢。 表弟在社会处事这一方面还很弱,我之所以怂恿表弟上去献唱一首,一是因为这也是王莉娜想说的,二是想让表弟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毕竟这一待不知道会是多久。 我和叶展坐了下来,李正阳看了看我,刚想要说什么,我直接打断了他。部队要撤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与段封一起的其他三个年轻男子,此时已经全部被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另一个老者也挂了彩,胸口上大腿上数道口子,向下淌着鲜血。 “星源火,你知道什么是星源火么那是一个太阳诞生的时候的初始火焰,存在的时间极为短暂,如果不在几秒钟之内把星源火收集起来,那么星源火就会演化成一个太阳了。”夜魔怒声说道。 “那么孤王建议舞君铭记在心。”姬无倾不动声‘色’的挡住了他的视线,“就不留你用膳了,舞君自便。”说罢,他已经弯腰伸手揽住了血雪的肩膀,将她从藤椅上抱了起来,动作温柔而亲昵。 何朗心知,如果他留下来,也许其他人还有逃出去的可能,毕竟他才是魔族的目标,但他也知道,其他人决不会同意他的想法,最终在莫菲儿期盼的目光注视下,才点了点头。 方卓又和这两位产品团队的核心人物聊了许久才放他们回去,他能看出来两人心里有着独立的思考,以及不太自信的发展判断。 收回脚的柳凌稳稳的落在地上,对着齐齐摆出震惊脸的石冲和李落雨打了一个招呼。 看了一眼那金元甲手背上的灵印,蓝色的灵印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 要是,当初她们在顾家村,顾欣然和顾家毓的关系能更亲近一些,青梅竹马的感情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 如兰手上本来还有一支情报力量,理应参加,但如兰为了脱身,干脆将手下的情报体系全都交给了岳未远,她从此只管通信系统和第二世界的经营事务。 如果还是不信,我可以再告诉你们一点,我们的武皇武帝,可以批量生产。当你们获得我们足够的信任时,峰主多半会此你们一个机会,一个一步成为武皇武帝的机会。 再有就是王妃嫁过来多年一直没有怀孕,是章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偏方,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这个偏方才怀孕的。 “好。”张毅在纸上写了个号码递过来,又连声抱歉的起身离开。 这是“以医科垂直医药类电商为主体进行全品类电商转型”的回答。 战马惊慌地嘶鸣,茫无头绪向着大营践踏;众多茫然的士兵,紧紧持着手中的刀,却找不到敌人的方向。 颛王东十分儒雅,简简单单地将自己的气场散了出去,却无法在伙伴们的气势下占一分地,索性就把气势收了,取而代之的是其独有的精神力的释放,这是一种异于气场的压迫力,在精神力面前,对手甚至都没有抵抗的机会。 得到卡欧斯的命令,就算不明白为什么又有人类来到了龙族之地,它们还是回头冲向了依洛娜与希莉亚。 而胡玉在部落人马撤出营地之后,索性一把火将整个营地点燃,因为营地清理的比较干净,也不会出现火烧山林的情况发生,这也是胡玉所考虑到的。 叶璇现在也比以前看起来凝厚一些,这当然与刘鼎天灵力融合后释放的混合灵力有关。 刘鼎天收好灵药后,双手背在后面,嘴角略微上扬,充满笑意的眼睛与首领对视着,但他背在背后的手指上红光已经大盛,做好了随时动手的打算。 莱茵前来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打听一下城主是否知道泽特的下落,毕竟听说哈理伦的城主利贝与泽特似乎是老相识了,而菲雅又跟着泽特在一起。 而望乡,当他听到“风筝”二字之时,心已经死了,甚至他的一切都消失了,现在,他成了一个“物”,一个即将开始毁灭世界的“物”了。 “走!”孙圆也不管还插在自己肩上的箭矢,拉着依洛娜就冲了出去。 沈思雨和林初夏也感觉心中毛毛的,仿佛是这棺材里有什么东西,下一刻就会跑出来一样。 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猛然一甩手,直接将丁紫怡和陈元二人撂翻在地,而他本人打了一个趔趄,连滚带爬的朝园区大门跑去。 其他人离得远或许没有听见秦尘方才说了什么,可是站在秦尘身边的他却清清楚楚的听到秦尘说过的话。 第3988章 流浪王子 轻微的颤抖中,他们在光带中上升,电梯轿厢在他们脚下咔嗒咔嗒地颠簸着,带着他们爬上了电梯井。 卡尔杰里科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啸,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鼻中冒出,上巢的空气总是如此寒冷,但也能理解,毕竟缺乏它是如此的高几乎探入了大气层。 而这样的高度只有一个意义,就是这座城市是整个星球的顶峰。 要知道但凡他开口介绍自己,一定会有或好笑或奚落的目光。和田玉……听着确实挺富贵的,可哪家正经主子会给属下起这样的名字,关键是这名字是自家公子幼时起的。 “唉,我老了,身边也没个可心的人,你大表哥虽然稳重,但过于迂腐,二表哥在外为官,极少回来,三表哥,唉,抽空你好好规劝一下他。”张庭春提起自己的儿子有些愁闷。 当裘安被她一把揽过带到一旁时,他的神情就如见到了救星一般,眼底染上一片淡淡的雾色。 “转账五百万,需要点时间,银行都关门了……”邓树咽下一口口水说道。 因为他们老徐家在这灵水村是外来户,兄弟齐心,才能其利断金。若是分家了,那么,虽然是兄弟,但彼此间的情分会因为这分家,慢慢出现疏远。 若是将这次见面当成是一个概率性事件的话,那么最好最坏,应该都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吧。周熙泽将心态放平,只要降低自己的期望,到时候才不会过于失望。 那平儿本就是个心胸狭窄的,得知董月清日子过的舒坦自然心有不甘。 最终竟然被祖母带在身边。而那些波涛暗涌的传言竟然也渐渐消散。 甚至为了能够攻破镇虫城,虫族更是派出无数强大的虫族出现,此时说话的就是一只虫王。 “喔,已经有一位四皇完蛋了,不知道下一个是谁呢”阿普伸出手指头兴奋的yy着,自己把另外三个皇者中的一个干掉,成为新的四皇。 “哟哟哟,林枫,你这是铁了心要背叛海军吗”青雉看着路飞身后的林枫平静的问道。 两句话完,黑衣人脸色痛苦,一口鲜血喷出,随后瞳孔中神采渐渐散去。 崔瑜不敢多问,却也知道,只怕这位姑父没有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无边气浪翻滚出去,化作狂风龙卷,将云逸与木龙二岛主席卷其中。 “那个,那个好像是海军中将吧,怎么他好像是我们一边的,居然救了奥次!”白胡子海贼团的突然有人认出了林枫,结结巴巴的说道。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一整个86年年末和8年年初,太多的事情在发生。当爱丽丝一直在为日本投资做准备时,风云变幻的全世界也在不断上演着一幕幕精彩绝伦的好戏。 现在和祯回来上学了,他自然要找跟和祯最亲近,跟他关系也贼好的自己打听消息了。 “操!你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等大长老发话,林茂英便破口大骂,准备冲上去。 “若是容妹妹,你会怎么做”何羽瑶一向是个没什么大主意的,她又喜欢容家妹妹性格果敢刚毅,倒是想知道她的主意。 五只乌鸦排成一排向伊恩飞来,他只能看到五对猩红色的眼睛。一种被异界虚空生物盯上的错觉油然而生。 评委席上,各学院老师都伸长脖子观赛。本届新人弟子中发挥最稳定的灵修,和出手最狠辣的体修撞在一起,新人王花落谁家就在此一役。 第3989章 底巢疑云 从油画上收回视线,卡尔杰里科又看了一眼那些工艺品,最终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卡尔选择直接坐在了名贵的沙发上,侍从也非常懂事的从酒架上拿起一瓶昂贵的葡萄酒,为卡尔倒满一杯。 须臾,卡尔对面的墙壁上伸出一块屏幕,在略微闪烁后,一张肥胖的,带着明显纵欲过度痕迹的面容出现了,如果不是他头上的桂冠, 黄渤面色一整,他对于阿甘口中的“还算可以”是有一定认识的。 当然了,这一款抢的诞生,除了赵信给予的灵感之外,研究者也加入了自己的东西,这么一款由赵信来画出,交给的研究者滑膛枪,实际上,已经跟赵信画的,有一定的不同了的。 此时那何无敌正在向皇帝解说法阵的作用,叶浩轩也走过去听着。 刚走了几步,他就看到周咚雨似乎正在扭头寻找什么,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睛一亮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甘敬稍愣,以为她是有什么事。 “原来如此。”李安点头,他其实是有点这个意思的,按理说甘敬这样飞速窜红的人,他的签约应该是还没发达时就签好的,那时候的合约应该比较严格。 而那团火球在逼近叶浩轩之后,突然间爆炸开来,化为十几条魔龙,分别攻向叶浩轩的上中下三路。 叶浩轩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的国家是否受到牵连,便对她说你可以先回去瞧瞧。 其实这也难怪,毕竟紫涵所在的星河帝国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虽然科技也是极为发达,但是武技确是最根本的存在!科技也不过只是为武技提供服务而已。 “可是……”苏浩说了一半,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他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林风其实是一个特没有安全感的人,在当宅男的时候,林风有时候就会胡思乱想,如果房子塌了怎么办如果地震来了该怎么办如果晚上碰到匪徒抢劫怎么办之类的。 这高台就像是一座高山被一刀斩断了山巅而成,其顶部平滑,而且可以看见脚下石块那明显不正常的断截面。 却依旧无法无视高原反应,这是唐朝的一个短板,不然的话,吐蕃早就被消灭了。 “你,你要干什么,夏青你不能伤害我们,否则,名仕集团不会放过你的!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血瞳不会放过你的!”上官明河牙关不停地磕碰在一起。 这是一座修士云集的城池,与世俗界的城市不一样,不是修炼者,不会抵达这里。 这一切进行的无风无声的,在锦卿躺到床上的时候,她都没有醒来。 夏青以前从未和妖姬有过如此长时间的接触,这一次才知道,妖姬的好玩心性简直强到爆炸。 这是一部耗资千万打造,从山脚直达山顶的电梯,个中费用全是那些个超级富二代为了方便玩乐,亲自掏腰包整出来的。 “敖孟老儿,好久不见。没想呀,之前如此狼狈不堪的你们如今居然在这个暗无边际的地方还能发展,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死绝了,哈哈。”蛟四海满眼的嘲讽之意。 那鸟形的飞行物的确有着机关术的痕迹,整体呈现暗沉的木质材质,其双翅之上隐约看得见不断发生着改变的支架结构,其中还有着金属元件的光泽。 杜楚客的最后一句,让李泰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李承乾倒台,能成为太子的人可不只有他李泰,还有他的弟弟晋王李治。 每每如此,玄冥刚到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下去。便也不在锦瑟的房中多呆,出去了。 “终于又回到皇级高手的起跑线了,这才是修仙的开始。”叶枫自言自语了一句,双拳紧握,全身涌起无比大的自信心。 李俊秀坐在体息椅上,看着旁边有些急不可奈的许愿,玩味地笑着。 反问了这么一句,,理所当然的可以,柳墨言凤眸含笑,唇角上扬,绝美的容颜在这一瞬间绽放出了最绚烂的风姿颜色,恍惚间,让人有种如同陷入梦境的美好滋味儿。 窦福和大笑道:“只要辽东半岛没有了,李烨也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陛下还用担心李烨吗”。 “如意,可知大皇子现在哪里带我去见他吧。”云潇吩咐身后的丫鬟。 锦瑟终究是决定陪着玄冥一起去一趟京师,最后见上官鸿一面。虽然锦瑟心中存有芥蒂,但是为了玄冥,她还是愿意做的。可是,当她把这样的想法告诉铭龙和青烟是,却是惹得他们二人万分的不同意。 此时,血莲子内部蕴含的血气便是被激发了出来,通过八卦图,缓缓的进入夜影的身体内。 虽然这一家人都说这里是李俊秀的家,可……从这一天两夜的接触中,许愿都没觉出这个家有什么可以留恋之处。 “你说我们在哪儿”黄大夫反问了一句之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慢的吐出来。 “佐助,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御手洗红豆连忙想要喝止佐助。 而挑动这根神经的裴君临,此时已经带着王子琼和一众兄弟姐妹们来到星空之中。如果现在功成身退,直接回到地球,那是最好的事情了。 叶枫闻言连忙放弃抵挡,知道无崖子说的是实话,不会害他。不过,叶枫转眼想到原着中无崖子传功后,便身死道消,顿时心中不愿,又想运功抵挡。 酒足饭饱之后,陌沫等人出了酒馆,一个大汉摇摇晃晃的走来。‘哎呀。 明明我追了你这么久,从儿时一面之缘,执念如今。催动我活下去的,一直放不下,不愿低头的高傲,都是你给我的,都是因为你。如今你也要离我远去,我如何甘心,如何甘心。 只要他们敢上来说一声,我敢接受挑战,那么他们就会被然火等人定性为对立面,等待他们的将是十大家族的联合打击,甚至连命都丢了。 他们俩因为挡过他们的俘虏的关系,所以很清楚的知道换岗的时间,轮岗的人数,以及各个帐子的构成,还有每一个帐子里的所要主的人。 胡查啪的一下给了另一个狗腿子一巴掌,打的他脑袋跟个西瓜一样的崩响儿。那个狗腿子呆呆的,终于把自己提着的酒壶放下了。 段落云看他冻的厉害,心里满满心疼,想上去宽慰两句,又后想到随唐心的话,笑容僵下,动弹不得。 第3990章 枭王 泽凯和他的同事们都跪在地上,如同接受审判的罪人,这艘行商战列舰的舰桥过去曾热闹非凡,但现在却寂静得如同坟墓,只有机器偶尔的滴答声和众人沉重却压抑的呼吸声。 作为王朝排名前十的金牌枪手,这位离开军队的卡塔昌人已经服务了佐尔格近二十年,也为主人消灭了许多心怀不轨的刺客还有一些试图从王朝偷取利润的下 还有一句话,元怀恩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即使晋凌如何跟着他们,由替补转正的可能性也基本上没有的。 韩翔君说:“有字据,收了我的钱,打了收据在我手上。”她说着,便将村里打的收据给他。 然后有人从火上端起这一大锅万年人参汤,让你立马一口就给喝干了。 杨朴的脚步轻声踏在这些落叶上。他手中抱着一个锦盒,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前方。 云懿想要去查探莫天的修为只是因为莫天是一个“不速之客”吗 陆漫漫和张翠去工商行政局,当然没有她口上说的那个有什么进展,她只是为了过场而专程去找了工商行政局的局长,然后谈了些事情,故意引人耳目而已。 随着这清柔悦耳的话语声响起,萧鱼淼先是看到白狐立马转向朝声音传来处奔去。 灵通仙城的人马也聚在一起,在所下榻的客栈里用餐。地点就在元怀恩长老的住处。 “你和王猴留下发展中武门,这里需要你们。”没让黄宇把话说出来,落羽一口饮尽了杯中热烫的茶水。 她们是来做后妃的,是来光耀门楣,与天下最出色的几人之一的望天君王匹配的。 虽然追求天下一统的信念仍在,可阴太后就是觉得,随着清平公主的逝去,似乎她们那一代人的努力与奋斗,都忽然间失去了意义。因为,已没有人再去见证她阴妙童最终的胜利。 白鲨引着方辰四人走进二层一处房间内,房间内正摆放着一股巨大的屏幕,而屏幕里正实时地放着拍卖会现场上的所有人物。 至于六道古兽,在梁榆一次过说了这么多之后,他眼神里面的迷茫不止没有减少,而且还像是增多了的样子。 “我看这个可以,回去之后我们应该着手组建一支完全由大罗金仙高手组成的超级战队,这就是我们对外星人开战的先锋队。”太一表示同意。 原本古剑老祖等人还有些怀疑,但,当易凡跨国那一扇门之后,隔着很远的阴阳古碑忽然震动起来。 “赵清雅,你见过的,就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前的广场上。”林欢瞧出了洛冰颜情绪上的变化,当下他就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不仅仅是人,这里还有不少的魔兽,看来也是被千年火灵芝浓郁的能量所吸引,来这里人用来提高自己实力上升一步的,这都是好事儿。 “那你现在才说出来,想必是找到什么根据了”浩星潇启冷冷地瞥了郑庸一眼。 两个大佬彻底的被李少凡的胆大妄为给征服了,原本他们以为李少凡肯定带了别人所不知道的高手出来,要打偷袭者一个措手不及,可是人家呢,竟然什么都没有带着,就这么带着老婆出来了,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可是做这些事情,只需智通及其同伙就能够完成,而那些突然潜入寺内的大内高手们,又是来干什么的呢 牙子解释,凡是在他们手里的房子,都是常年有人定时打扫修缮通风的,所以并不显破败。 第3991章 炮击威慑 仅仅是那如夜行猛禽般巨人的凝视,就让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凯泽心惊胆战,他吞了吞口水,颤抖的说道: “我...我不确定,但总督应该没有理由...老板给了他不少贿赂和礼物...” 塔洛斯俯身端详起对方。 “所以你们这么长时间了,就什么也没做吗” 他的声音中没有怒意,只有某种更可怕 “你休要信口雌黄,凭空污人清白。”叶云帆虽然早过了变声期,起高腔的时候嗓子还是有些尖利。 “神器!能认主就有灵魂,有灵魂的兵器就是神器,河洛古籍上就是这么说的!”方岩一边大力的拍这大秦人的肩膀,一边兴奋的大喊大叫,简直比自己捡到宝贝都高兴。 “来咧!”一直跟在威廉身后的贝基和他换位,在队伍的最前方用起土魔法架起了土墙挡了一大波箭矢。 盗贼不就那点能力在他们看来,火羽邪云已经把盗贼玩到了极致!其他盗贼玩家,区别只在于战斗方式不同,对技能的掌握深度有差异,头脑反应、肢体灵活度等等,运用到战斗中,很难有盗贼比得上火羽邪云。 姜红抱着梦雨芊,任由她伤心的哭着,最后只剩下‘呜呜’的声音了。 回到凤鸣院之后,来找罂粟的客人也更多了,可是梦三娘体贴的不让她接任何客人,对外也说是她比试累了,需要休息。 张伟和他们的助手们围坐于两盏在夜晚中散发着明亮光芒的提灯前,好好的聊聊双方这次出差回来后的收获,而不是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毕竟这附近有不少冒险家,其中说不定就混进了个凶手。 渡阳看着王兰的身影,不禁低下了头跟上她们并顺手关上了玄关的门。 哈雷坐在老五身上,慢慢地掏出了六十支精神力恢复药剂,开始召唤自己的军队。 在冷雨看到这道目光的刹那,他意识里起了轰鸣,一股剧痛的撕扯猛的出现,让他眼前所看的一切,蓦然崩溃,化作了无数碎片。 还好周围围观的玩家并不多,不然陈墨就要一战成名了,高达20的等级,瞬间秒杀满血18级野蛮人战士的实力,放到那都是顶尖高手了。 马仪听后,顿时连连拜谢。韩易又写下一封手令送予马仪,双方再三的拜别,这才一东一西的分离而去。 创造就业岗位说难吧,也不难,但真正落实下去的并不是数字上那么多,有些岗位是不会有人愿意去做的,尤其是大学毕业生,加上就这么大一个地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在众人的思维停滞了片刻,就在弥彦认为这件事结束的时候,众人又纷纷的七嘴八舌的询问道,询问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对于热情似火的少年组成的晓,这样的超越常人的英雄级别的实力,的确很容易受到追捧。 尹楷欣然领命,拍马而出,只一合,就被高达斩于马下。睦元进吃了一惊,细细的盯了高达一阵,这才领命出。眭元进舞马而出,与高达战至七、八合,高达一槊再刺眭元进于马下。 “我没问题!”身穿虎皮的大汉开口道。作为一名格斗家,对于自己的体能还是颇有自信的。 目送轿子远去,我这时才觉得适才庆格尔泰一掌打在肩头的地方痛得厉害了起来。 通话中断,李队面如死灰,阴沉的脸仿佛能够挤出水一般。他不敢看那些可怜的人儿,更不敢看他们的双眼,他只好背过身去,眉头纹满布。 第3992章 古泰遗族 穿梭机的涡轮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划破涅克洛蒙达上层永恒不变的、混杂着工业废气与香料芬芳的浓稠空气,在它的下方,白鹭城如同一头蜷伏于钢铁与岩石之上的异域巨兽,以其苍白、肃穆、棱角分明的姿态,无声地宣告着其居住者血脉的古老与不凡。 泰家族自称其血统可追溯至远古泰拉那传说中的龙之岛,尽管没有人可以证 我道:“她说,我爱他眼,爱他鼻,爱他行步……他说,我要等,我愿意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淋,只希望她能从桥上走过。”我说到这里,作为旁观者,我的泪水不由自主齐刷刷就落了下来。 第二日,凤栖梧庄,所有的佣人都回来了,山庄便如往日一般,各个佣人各司其职,人人脸上都有说有笑,一片祥和欢乐。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对着梦星晨打出的那一掌,虽然那不是他自愿的,但梦星晨确实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也因这一掌,让他与她之间,隔了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们,注定不可能了。 佳瑜没有说什么,被凯杨紧紧搂着的身体传递着温馨的气息,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知道现在窝在凯杨怀里的她很享受凯杨的拥抱。 “惠妃,大公主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这宫里有那么多的姐妹,你多出去走走,哪里会冷清”听惠妃提起早夭的大公主,冷炀已经有了不悦,只是念着大公主是他第一个孩子,惠妃又是大公主的生母,才没有发作。 晓乐还是会考虑到佳瑜的感受,舍不得去为难对肉情有独钟的佳瑜,微微弯起嘴角直接甩给辰凯杨。 “是,元春铭记老太太教诲,也铭记老太太为我前途奔波的劳累。”元春。 只她同十四郎约定的时辰,经这一番骚乱之后,却是真的早已错过了。 阿十笑着应下了,他本来就不是好酒之人这些话他自然会放在心里了,更何况他的那些朋友也不是酒鬼。 或许有人会觉得醉虾是吃活虾,这个行为很残忍,但其实这和南边生吃猴脑之类的事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因为虾本身就不是高等生物,不能用高等哺乳动物的标准来衡量。 因为硫磺岛具有非常重要的战略地位,硫磺岛北距日本首都东京650海里,南距美军占领的马塞班岛630海里,几乎正处在两地的中间。 “当然可以,我姓胡,胡言兑。”年轻人露齿一笑,这个年轻人正是下车过来围观的萧逸天,他报的假名其实就是‘胡说’的意思。 两人都饿惨了,二狗咕咚一声咽了好大一口口水,眼睛都有些发直。就看郝东直接用根细木棍戳起一段蛇肉往石板上一铺,伴随着滋滋的声响,蛇肉刚被铺展开的边缘立刻微微的卷起,肉色也从洁白转眼就变成了微黄。 也是,方际是太傅,就算方紫薇被废了品级打入冷宫,只要方家还在,只要方际还是太傅,陈泊他们,也不敢为难方紫薇。 沈离知道羽落向来忠心耿耿,不然此次出行也不会带他一人过来。可这林子在他意料之外,这岩洞也在意料之外,虽说如今分散走不好,但早日寻到龙脉早日离开,才是上上之策。 不过马上,随着身下那条似鱼非鱼的东西迅速往水下沉入,他的思维也跟着回了笼。 第3993章 阴影家族 泰后阳宏伊已经执掌家族二十余年,尽管他已经六十余岁,但得益于优渥的医疗技术,他并不显得苍老,而他那纯粹的黑发黑眼也是当初他父亲选择年龄偏小的他作为继承人的原因,这意味着他身上古老的血统更集中。(别问为啥名字那么怪,gw就是这么编的) 但实际上在涅克洛蒙达他算是半个“隐形人”,尽管泰家族在上 今天才发觉会一门别人听不懂的语言,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尽管他们都用怪异的眼神望着我,可我丝毫未受到影响。 凛又惊又疑,下巴差点要掉了。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这人……不就是那个步云桥的司机嘛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认错人了 德顺根本顾不上再搭腔,拨腿就顺着指的道跑开了。一路上德顺不知摔了多少跟头,不顾疼痛,一心想离开这是非之地。也没了找驴的念头。 手里握着手机,仰着脑袋不由自主的幻想,她要我做的棘手事,对着空气不停的摇头。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赵蕙奇怪自己的‘大姨妈’怎么还没来她有些为难地想,自己不会是怀孕了吧这可怎么办呢 他变扭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坐起了身子,随意地笑着喝下了一杯蜂蜜水。 云筠的话还没完呢,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就响了。俩人面面相觑,而即双双失笑,无语了。 托尔刚才拼尽全力挥动雷神之锤,都没能对行星吞噬者造成明显的伤害,那时所有人差不多都要绝望了。 不但是开关,甚至于在运行这一系统之后。如何,制止无用“弹幕”的方式,苏皓都有一份详细的攻略。 城上的滚木礌石、金汁和箭矢都用的差不多了,汉军只能依靠长矛、刀剑进行防御。 在李云龙的命令下,紧接着四个炮团开始向长春的南门开始猛烈的轰炸起来。 虽然是辅助陈默的人员,但是因为是特管局的人,所以手头有点能量,并且因为疗养院现在属于特管局,那些找来的人,也不敢太过,因此倒也没有发生太大的事情。 沼泽巨鳄的嘴里,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嘴里咬住的原木都被咔嚓一声咬断。 可以看到那是一个极度奢华的房间,虽然身处于地底之中却也是阳光明媚,给人的感觉到就好似身处于外界的仙家福地一般。 并州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因为这里地势非常好。特别是太原郡,只要守住几个关键的地方,就只有西南方向和河东交界,是属于易守难攻的地方,仅此蜀中。 “多谢宗校尉!”刘充立刻一抱拳,飞身骑上白风,向着下曲阳城内冲去。 而且现在这个天组荣誉长老迟迟不肯现身,他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这所谓的荣誉长老不过是一个扯着虎皮的家伙罢了。 这个东西好像能听的懂我说话,看了我一眼,便飞走了,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它。 万夫长飞天一,一声领命道“是,妖皇!”一声言落,消失在了大雾之中。无限凝聚的大雾之中,此刻弥天聚起,一道道吞吐之灵云,冲那片万树丛里上空。 幼年的烈风豹最少也是六星的幻兽,夜紫菡如今的心玉等级契约起来有些难度,要是一个不慎随时都可能会没命。 “是你”夜紫菡皱了皱眉头,看着男子的目光带着几分的疑惑和不解。 无边的等待,是为了与你相遇。光阴荒凉,我终碰见你。一声安好,即是我稳定的等待。 齐浩看的傻了眼,没想到苗蕊的反应会这么激烈,难道关于苗蕊母亲的死,还有什么隐情她想要遮掩的秘密是什么她父亲也不知道吗 做完这一切,陈林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上网轻松一下,这几天,他也是绷得太紧了。 多宝王说完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副七零八落的骨骸,还有一张蓝色的鱼皮。 就算自己不相信霍霆的自制力,他也应该相信庄轻轻对自己那一点点的心动,那天她的脸红证明了她也开始尝试接受自己的存在不是吗 他并非如我了解的那般温柔亦或者霸道,他有一种运筹帷幄和未雨绸缪的本事,本质上是个挺有心机和手腕的男人。 没想到他和万叶飞技法,十分合拍,一经练习,几乎要追上姜了然。出秘境的时候,姜了然已经可以是用八柄飞刀,而花极天,也可以操纵七柄。 言优咽了咽口水,抿唇紧张的望着他,觉得心脏仿佛要从胸口窜出来般。 他觉得他没必要去纠结这个点了,反正日后会找到人来给他解释的,眼下还是务实一些比较好。 我又睡了会,等我醒来的时候韩正寰已经不在,我刚穿好衣服,胳膊上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两个血字:出来。 “从仙人湖中央,到仙人湖边,差不多也就是五十里,这么说,咱们早就出了仙人湖。”姜了然分析道。 “我自己来……”白浣之从傅景嗣手中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 吴谦泽本来安安静静的吃着饭,突然发现吴愚一直盯着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他看向燕秋,发现后者也盯着他看,两人的目光对视到一起,燕秋急忙躲开,吴谦泽则立即低下了头。 而当时的自己能够选择的能力虽然说不弱,但却也没有什么大的用途。 第3994章 鹤之庭 轿子旁身着长袍的是一位心灵系灵能者,被外界称呼为传心者,擅长心灵感应和占卜,以及刺探他人的思想,她的项圈来自一种古老的技术,可以协助其控制自身力量。 那位高挑的女武士是一个不可接触者,被外界称呼为虚无者,是灵能者天然的克星,也是其最可靠的锚点,确保传心者安全的最重要因素,她脖子上的项圈则能够引 但是顾雨汐运功试了一下,发现这些都是徒劳的,自己根本就不能将身体之中的银针给逼出来。 今天要是他再来晚一会!那么云鹤宗足足数十名弟子,就会全部陨落。并且里面还有自己最在乎之人,韩梦悦,林峰,这二人都是徐不凡很在乎的存在。 “父亲你现在也让我很失望!”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从沈天豪的身后响起,沈天豪扭头,就看到沈湛带着厉色的眼神。 徐不凡的九煞剑,每一柄飞剑在人界,都可堪称至宝。不过在没有真正的九种主材料炼制之下,这就算是九煞剑齐出,那也是不敌李广弓的。 眼看着车子越来越近,严碧洲意识到他想要通风报信,那就必须得在这家伙到来之前搞定。 一些庞大的势力都知道道格拉斯的这个习惯,虽然每一年他们都失败,根本就看不到道格拉斯的踪迹,然而还是有一些势力一直再坚持,毕竟这一天是唯一一次能够轻松干掉道格拉斯的机会了。 “恩”我对着姜薇薇应了一声就向卫生间走去,今天姜薇薇的脸色要比前几天好上很多,她苍白的脸色已经有了一丝血色,眼圈也没有之前那么黑了,估计再过两天她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工作已经找到了,过几天直接去办入职手续就可以了!”海安说,这些都不事儿。 “长老,天方玄黄玉就在他手中,除此之外,他手中还有至源剑以及另外一件防御型主宰至宝。 说实在的,芷萱也只是按照程海安说的去做,没想到,却被叫到办公室里去了。 儿子你胆子肥了,居然敢和太后顶嘴……冯伟安啧啧称叹,慢悠悠的吃完饭才抓住儿子问个究竟。 苏雨双手之间的蓝光也在愈发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轮冉冉升起的蓝色太阳。 被捕了,佐艾知道自己被捕了,在自由枪骑兵的时候,她便听说过警备军大肆捕杀自由枪骑兵战士的事,他们在死前,无一例外的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唐族姑娘们还唱起了恒古的歌谣,跳起了柔美的舞蹈来助兴,天色不知不觉中,黑了下去,天上升起了两轮明月,一轮银白色,另一轮是浅蓝色,两轮明月都是满月,看上去美极了。 为求稳妥,金靖钧当先入村查探情况,待到一切无异之后,这才请太平公主进入了村庄当中。 罗天大醮已经结束,白天的时候观众就已经陆续退出龙虎山,而现在也只剩下张楚岚这些与龙虎山息息相关的家伙。 如果不是猎场者现在是首要敌人,他一定要提出决斗的请求,让来者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骑士团的荣誉。 尤娜,莉莉丝和伊娃忙着照看年幼的孤儿们,并未参加会议,但会议内容将在全基地内进行广播,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命令鹞鹰立即率领黑色天灾强侦连,前去抓捕肇事者!”福威眯着眼睛命令道。 扶苏这一次他有心与李泽华交好;除了之前原因,还有一点是为补偿和酬谢。 第3995章 恶夜笼城 李雯丽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她的余光看见了身后的三人。 刚到祠堂门口,就只看到一个略显眼熟的背影,那人负手静立在台阶之下,似乎是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才转过身来。 陆无朝身上的洗珠已经用过了,所以没有办法将雾体上的冥气直接吸收,一众人只好直接破坏了阵法并且安排人手远程盯梢。 安颜脑海里闪过一幕,2019年某省一家股份有限公司老总因赌债缠身,把自己的公司全输光了。 因为赵羽微的到来,客厅的灯晚上没人关,加上全神贯注下只顾得听里面,叶依柠没注意到脚步。 她这会是完全不敢把自己在中间赚差价的事说出来,否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保镖队长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多余的东西,犯了罪之后勇于承认,知错能改大概更讨喜一些。 她的心里面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把自己放到心上,甚至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只是一味的利用自己。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成功侵占了满梦的精神力识海后都干了些什么。 它发呆了一阵,却突然回过头来,对着我笑,我觉得它的笑容,很诡异、很邪恶。 根本望不到彼岸,没有任何依靠,似乎只留你独自一人,你又知道的很清楚,这里绝对不止有你。 刘建明和她握了握手,感受到她的手非常的遒劲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众公子一时疑目结舌地望向韩公子,顿时惊呆在那里,谁也不再出立言打破这院内片刻的死静,仿佛心里都惧怕着这个熊二和乌龟随时降落在自己的头上。 “青……苏拉!”他优雅的唇线扯了扯,轻声唤出这个名字。阳光落在他眸子里,饰上了一层金辉。 转过一处长满青黑色苔藓的大青石后,果然看到一处从约莫高三丈的山崖堕落而下的水流。 晴空见到的善,永远都是温和善良的,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很温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不同的善。 阿花,你再坚持久点,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十七岁的四月在心里立下誓言,冲进了雨幕中。 等了一会,刘建明偷偷露出半个脑袋向走廊里窥探了一下,发现mary姐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反而周少航说林清砚父母灵魂被缚这件事的时候说的非常肯定,对自己说出来的假设和猜测没有丝毫自我怀疑。 何雨害怕了,他不是怕裴鸿要与他一战,而是怕裴鸿刚刚的那一句话。 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倒也不觉得奇怪,许大人将人家老婆抓了,现在又跑来查对方,郡公给他好脸色才有鬼了呢。 他怎么也没想到海莲娜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给自己来了一个致命一击。 其势之强,让众人为之胆寒,这一腿要是打到台下任何人的脑袋上,怕是都会将他们的脑袋踢爆。 “都怪你们刚才杀人家手下杀的那么狠,这下被盯上了吧!”斯特恩满腔的怨言指向了埃布尔。 “姑奶奶,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煽我几巴掌。”宋金洲说完后还真把脸伸向晓晓。 不过,灵虚已经死了。她性格、能力,这些都如同飞尘一般微不足道。 “他情绪有什么不对的,可能他对大城市比较好奇喜欢在外面玩,不想回家他想去哪里”江月并没有把这事放心上。 “江总,你这是过谦才这样说的,你身上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至少在宏观把控上我差你不少。”顾贤风赶紧说道。 那不废话吗!偷猎者们纷纷在心里吐槽。谁家过路能跑到这深山老林里。。还连一点装备都没带就是他们这些随时可以在林子里找到食物的人也都带着帐篷和换洗的衣物好吗 “我是秦臣楼的未婚妻,这是他名下的别墅,所以,这是我家!不是你家,应该滚出去的人是你!”宁时初扔掉照片,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墙上推。 所以暗地里她运转着其他人看不见的灵力,动了些手脚,好让半空中的其他人不用太难受。 容与的身手是国师亲手教导出来的,所以自然是知道容与的弱点在哪里。 她原本以为,自己找了个很棒的男朋友,以后会很有面子,她的生活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其实心里也明白太子身为储君,不管心里多么喜欢她,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人。 宴会上首坐着的是老庄主,他其实是不管事的,所有的大事都是由霍公子来决定的。 温玉才出事,他便退了婚,那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臣民以为,他这个皇上是薄情寡义之人 幽冥一族最是神出鬼没,哪怕是掌握了西绝的大权,也只是派出了一个傀儡来代替他们执掌国家。 不过此时李三坚与蔡绒雪在林中嬉笑作乐,却破坏了林中的幽静。 看了一眼卡片,咖喱酱有些不屑的说道,本身以她性格并不会说出这种话,不过结合她之前的经历,和羽墨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看李查德就十分讨厌。 陶萱第一觉得除了诗魁大人外,竟然还有人可以唱出这么与众不同,让人眼前一亮的歌曲。陶萱在一瞬间甚至觉得,她想象中的诗魁大人竟然与眼前这人的样子有些许重合了。 这是一间堂屋,并不宽敞,摆放着一张陈旧的桌子,靠墙处,有一张木床,四壁空空。 “李府尊,卑职斗胆问问,李府尊到此到底所为何事”刘彦路连连拱手道。 王帅帅的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大大的,胳膊和腿还有些不自觉的颤抖。他打了个冷战,似乎对刚才看到的东西充满了不可思议。 真子呵呵笑了几声,然后继续喝酒。李苡就趴在窗边像个花痴一样痴痴望着外面的走道,附近几处雅间的客人也都没有,饮酒的饮酒,做乐的做乐。倒是显得这里并是那么的寂寞。 第3996章 夜之审判 雪风抽出身后的家族宝刀‘隐切’,用双手紧握刀柄,一步步朝秘阁的大门走去,在他身后,所有的魔忍与胧巫女也都处于随时准备战斗的阶段,各种刀刃和枪械都握在手中。 迈入第一道门,她看到了家族那些经过生化改造,可以与那些歌利亚巨人媲美力量的旗本武士,或者说他们的残骸散落在假山和水池里,在她经过水池的时候,看到青鬼三郎的脑袋浮在染红的水里,他只剩下的半张脸似乎还在凝结在死前的惊惶和恐惧,雪风从没想到这个怪物也会露出这样的表现,虽然他在旗本中也堪称强者,但性格却极为恶劣,最喜欢凌辱和虐杀女性,若不是他在多次战斗中屡建功勋,本人更是亲手砍下了五个歌利亚头目的脑袋,雪风都想替家族除去这个祸害。 但现在他死了,带着绝望和恐惧死去,是什么东西可以... 当她踏上木质的阶梯时,粘稠的血液让木板发出了低沉的嘎吱声,气氛到此时已经凝重到极限,许多身经百战的对魔忍和胧女巫都开始呼吸急促起来。 而且此地相比其他地方似乎更为黑暗,所有蜡烛和灯光都熄灭了,可以说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不过对魔忍战斗服的肩膀上都有探照灯,但为了不被黑暗中的敌人先一步发现,她们都关闭了灯光。 因为她们实际上也具备一定的夜视能力。 “...所以,这就是你的解释了。” 没等她们进入主殿,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主殿里传出,其高哥特语标准得几乎只有乌兰缇家族的人才说得出口。 雪风随即比了一个手势,心领神会的蛇子随即和几个人走向大殿左侧的偏殿,另外几个对魔忍和胧巫女则走向右侧,她们打算对里面的敌人进行包夹。 雪风本人则微微压低身体,用静步姿态一点点向前挪动,并将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部分战斗药物也从战斗服泵入她的体内,让她甚至可以捕捉到微弱的呼吸声。 有不少呼吸,但都十分凌乱... 她一点点贴近大门右侧,随后微微向里面探出头,可看到的一幕令她几乎失声惊叫。 “大天狗!” 雪风脑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家族古老传说中的一种怪物。 原本用以存放家族祖先古老盔甲的水晶灵柩前,伫立着一个庞大的黑影,虽然有灵柩发出的微弱蓝光,却根本无法照明黑影的真实,只能看到一个令人窒息的轮廓—— 它好像是某种人形的夜行猛禽,硕大的双眼如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垂在身体两侧的双臂好似巨大的翅膀,在它的脚边,似乎散落着一堆东西,而泰家族的家主宏伊正跪在地上,弯着腰。 “德拉奎家族策划了一切...”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是无辜的。” “...我们只是接受了雇佣...” “把巢都搞乱,你们也好分一杯羹吧,那些人呢。” “不...不知道...后续都是德拉奎家族负责...他们还雇佣了埃舍尔家族的死亡侍女...” 就在雪风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的通讯念珠传来蛇子紧张的声音。 “雪风姐,现在要不要动手。” “等一会。” 雪风现在也拿不定主意,她不知道这个怪物是什么,体型看起来比歌利亚那些畸形人还夸张,她担心贸然出手可能会伤及家主,而且她还有一个顾虑是,对方能够直接黑入白鹭城的系统,说明肯定不止一个人,说不定四周还有大量的同伙,在搞不清这些的时候贸然动手,恐怕反而会帮倒忙。 好在胧巫女们很擅长侦查,当雪风转头看向吹雪时,对方已经说出了答案。 “没有人...周围什么也没有...” 其他胧巫女也纷纷摇头,表示没有感应到天守阁四周有其他存在。 “吹雪,你们能试着攻击他的意识吗?哪怕短暂的干扰几秒,足够我们先把家主救出来。” “我试试。” 吹雪立刻用心灵感应与周围的胧巫女联络,随后她们同时集中精神,向着大殿里那个巨大的怪物发起悄无声息的精神渗透攻击。 “蛇子,素桥,不知火...准备好了,只要它一动摇,我们立刻攻击,晴子,秋凛,你们趁机先把家主救出来。” “是。” “收到。” “啊——” 忽然,吹雪一声痛呼,跪倒在地上,长杖叮咣落地,其他胧巫女也是这种情况。 雪风意识到不妙,大吼一声。 “上!” 对魔忍们纷纷撞破纸质的门扉,手持各种武器朝那个怪物袭去,娇喝声中还夹杂着子弹的破空声和激光的咻咻声。 然而无论是子弹还是激光,打在那个怪物身上都没有作用,只是火光短暂的将对方的某些细节照射出来。 那是一套厚重的铠甲,带着午夜的幽蓝色,令人不寒而栗... “斩!” 雪风高高跃起,手中的利刃环绕着蓝色的电光,狠狠劈向怪物的脑袋。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用刀剑攻向怪物各处弱点。 “啊!” 可没等武器击中对方,雪风就感觉手臂一紧,对方直接徒手抓住了隐切,然后只是一甩,就把她扔出去,砸在柱子上。 而其他女战士的武器则叮叮咣咣撞在厚重的金属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甚至有些当场就折断了。 “怎么可...” 惊愕之中,那怪物也没反击,只是抬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大殿顶部亮起一盏灯,将微弱的光投射下来。 直到这时候,雪风才看清对方的原貌,尽管她不敢相信,可那盔甲的形制和她学习过的一种存在非常的类似。 而直到此时,她才注意到,家族高层的那些男人们都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甚至还能听到一些人的抽噎声,那个巨人脚下则是散落着几具尸体,都是手持武器的年轻家族成员,她都认识,其中还有一个... 是她的未婚夫,尽管她和他几乎没见过几次面。 “阿斯塔特...?不,不可能...” 负责带走宏伊的两个女战士则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其他人也一样,尽管她们依旧包围着这个巨人。 “带家主走!” 随着脖子上的项圈发出丝丝电弧,雪风再一次冲上去,不可接触者的力量扩大到极致,足以干扰任何活物的灵魂,而她的速度和力量也在药剂作用下提升到极致。 雪风意识到对方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自己,于是像一只翩跹的蝴蝶绕到对方身后,试图攻击盔甲的薄弱处—— “呃啊!”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其撞飞出去,雪风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一瞬间松了一下,但她强忍痛楚,调整姿态四肢着地落稳,然后又朝对方冲去。 可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跪倒在地,好像身体已经不属于她了。 第3997章 略施小惩 那夜枭一般的头盔缓缓转动,看到雪风后,发出了然的声音。 “你们就是阴阳道里的虚无者了?不错,你们比这些男人更有勇气...我原本以为不会有人敢上来。” 说着,他转过身,把后背留给雪风她们,转而看着那副古老的盔甲,笑道: “古泰拉的遗族,有趣固然有趣,但可笑也是真的可笑,哈哈...明明是靠女人保护的,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原本以为...我们已经够大男子主义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私闯白鹭城,杀害吾等族人!” 雪风抓起掉落的武器,缓缓走到宏伊身边,然后半蹲下身体。 “家主,我们掩护你——” 她还没说完,对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白皙的脸上。 “闭嘴!竟敢与...这位如此说话!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地方,退下!” 雪风捂着脸上的掌印,起初是不可思议,而后缓缓起身,低着头默默退到一边的阴影中,蛇子连忙过去安慰她,其他阴阳道女巫也默默的从索什扬身边离开。 “哈哈哈——” 忽然,索什扬笑了,一边笑一边微微抬起头,笑的肩膀都在颤抖,但他的笑声经过头盔的过滤,变成一种类似阴暗森林里令人毛骨悚然的啸叫。 “有趣有趣...虽然你们在我原本的计划中应该是被灭族的,但既然给了我如此意外的乐趣,我就暂时放你们一马,但是记住,是暂时的,你们的表现决定了你们未来的命运...” 说着,索什扬的目光停留在那些娇艳的阴阳道女巫身上。 其实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泰家族稳定制造灵能者和不可接触者的办法,刚刚胧巫女试图入侵他的意识的时候,他直接反过来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阴阳道巫女虽然和泰家族的血统有一定关系,但更主要的是一种外力,借助这种力量即便没有泰家族血脉应该也可以制造阴阳道巫女,虽然可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之前维莱茨说过,圣焱教团没有稳定的灵能者来源,在局势不稳的很多区域都遇到了麻烦,而这个泰家族的阴阳道女巫索什扬一看,还挺适合圣焱教团的,战斗修女体系搭配上灵能者和不可接触者,也不是一股小力量了。 别看圣焱教团在索什扬整个势力体系中好像一直是个小透明,但实际上它发挥的作用非常巨大,甚至可以说很多战场就是靠着圣焱教团的体系在维持着,其在思想,经济领域已经是索什扬无法离开的工具了。 至于说需不需要像国教那样限制它,索什扬目前还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现在圣焱教团的传教区和战区高度的重叠,这种情况下强行让其非军事或者弱军事化都属于是刻板的机械性操作,红头军在很多战场都是必须要有的力量,无论是维持秩序还是镇压叛乱。 “那么...最后的惩罚。” 索什扬抬起双臂,紧接着从手臂上弹射出十几根钩锁,如同有生命的蛇头那样,掠过空中,在一阵惊恐的呼声中,咬住十几个跪在地上的倒霉蛋。 “记住了,你们的死刑只是暂时的,很快会给你们新的命令。” 说完,在那些被抓住男人的哭喊中,大殿骤然一暗,随后轰的一声,屋顶被撞破,索什扬在夜枭般的大笑声中消失。 直到确认对方真的消失,宏伊膝盖一软,整个几乎趴在地上,周围人的连忙过来。 “家主,没事吧?” “家主!他把我的四郎抓走了!现在该怎么办!” “家主——” “不要吵!” 宏伊一把推开众人,然后颤颤巍巍站起来,此时白鹭城的电力也恢复了,灯光照亮了众人仓惶的脸和惊恐的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而后脸色阴沉下来。 “记住,今天的事都不准泄露出去!也不要再提!更不可宣扬!任何问起的人就说是电力故障!” “家主!” 一个家臣抓住他的手臂,满脸焦色。 “我的儿子——” 他话还没说完,利刃就划过他的脖子,家臣捂着伤口,发出浑厚的哽咽声,踉跄后退几步后,在众人惊呼声中倒下,鲜血随即喷向地面。 宏伊握着刀,额头青筋暴起,并阴鸷的盯着所有人,嘶声道: “谁还记不住我说的话,这就是下场。” 众人纷纷低头。 “叫人上来把这里收拾了,所有人回到各自岗位。” 说完,他目光投向蛇姬,那是他的第五女,此时所有胧巫女们都醒了,但一个个看起来都心有余悸,似乎刚刚从噩梦中惊醒那般。 “蛇姬,去通知两位鹤姬和三姥,半个小时后到养心阁有要事相谈。” 面色苍白蛇姬点点头。 “是,父亲。” 宏伊没再说话,步履匆匆离开此地,他现在有很多人要联络,但第一个联络的必须是拉奎德家族——某种意义上也是他们把泰家族卷入这场风暴中,当然宏伊绝不会承认他自己的贪婪才是主要原因。 然而风声鹤唳的并不止泰家族,作为涅克洛蒙达贵族中最独特的“小丑”家族,卡塔鲁斯家族一直认为他们的剧场迷宫是一个永远无法被外敌突破的谜题,可就月神之眼被炮击的动荡时刻,一场午夜却笼罩在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神秘性之上。 在涅克洛蒙达的阴影之下,卡塔鲁斯家族的剧场迷宫“哥谭”远非一座简单的家族建筑,它是一座被赋予了物质形态的、不断演进的心理诡计与社交仪式,其内部是一个由无数表演空间、镜面陷阱与私密后台构成的、尺度惊人的迷宫。 穿过宏伟的入口帷幕,来访者首先踏入的是万镜之厅,这里的地板、拱顶与无数根廊柱皆由高度抛光的黑曜石或精金镜面构成,无数个扭曲的倒影在冰冷的光晕中延伸至视野尽头,每一步都会引发无数个自我的同步移动,瞬间摧毁任何的方向感,而镜子守卫——那些由范绍尔家族精心锻造、兼具杀手本能与机械蜘蛛般迅捷的改造体——便蛰伏于这些表像之后,他们的镜面装甲能完美融于环境,只在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才会如鬼魅般挣脱二维的平面,用锋利的臂刃上演一场寂静的屠杀。 第3998章 死亡游戏 尽管看起来像是一个古老的城堡,但哥谭迷宫的本体是不断变化的,由无面领主——卡塔鲁斯家族首领驱动,宏伟的楼梯会在访客踏上后悄然变成平滑的斜坡,看似通向华丽歌剧院的大门打开后,面对的却可能是一间仅能容纳一人的、贴着天鹅绒的窒息囚笼,而一条不起眼的仆人通道,或许在三次左转后,直接将人引向家族核心的主舞台。 家族成员的私人居室被称为鸽子窝,它们散布在迷宫边缘,内部装饰如同舞台后台,充斥着华丽的戏服、化妆台与虚假的门户,强调着居住者在此也仅是暂歇的演员,与之形成残酷对比的是,所有正式的社交、谈判与交易,都必须在那数以百计、永远被戏剧性灯光笼罩的“舞台”上进行,从悬浮于虚空、仅有虹桥相连的独白露台,到环绕着沉默贵族假人观众的审判圆形剧场,每一个舞台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真实戏剧的布景。 就连仆人也无法逃脱这病态的剧场逻辑,超过三十万仆从为卡塔鲁斯家族服务,他们被强制穿着统一的燕尾服与女仆装,如同活动的道具,任何失误——哪怕是微小的失误,都会导致其被活生生缝入巨大的玩偶之中,这些内部填充着工业废料的毛绒造物随后会被放置在走廊拐角或舞台背景里,以其缓慢而痛苦的死亡,无声地警示着每一个参与者:在这座迷宫里,人生如戏,而一旦演砸,付出的将是成为一件静默、腐烂的舞台布景的终极代价。 传言尸体行会每天都会从剧场迷宫收获上千具尸体,但即便如此,依旧有源源不断为了讨生活的男孩女孩被送入这个死亡迷宫。 卡塔鲁斯家族这种诡异的观念来自于他们坚信一种无形真理——这种准则教导他们,承受他们世界中难以忍受暴行的方法就是从未存在,伪装就是最好的盔甲,最真实的自我就是最脆弱的自我,越是虚伪就越是强大。 可如今这份虚伪的强大却被午夜伸出的利爪无情撕碎,他悄无声息的精准地刺入了剧场迷宫跳动的心脏,卡塔鲁斯家族引以为傲的、由无面领主绝对掌控的复杂结构,在入侵者携带的万能电子密钥(某赛博女诗人提供)面前不堪一击。 迷宫的系统瞬间沦陷,所有通道被强制锁定,这座宏伟的剧院瞬间化作一座庞大的、与外界隔绝的金属棺椁。 正在与家族高层商议月神之眼事件的无面领主刚要利用紧急出口暂时撤离,就被入侵者堵在密道中,随后被扣押在灯火通明的主舞台上。 通过遍布迷宫的广播系统,入侵者下达了最终的游戏规则——主与仆,只能活一方,一小时后,镜子守卫将清扫掉所有未能抵达主舞台的“失败者”。 恐慌如同剧毒瓦斯般在迷宫的回廊中蔓延,长久以来习惯于生杀予夺的卡塔鲁斯贵族们,几乎在广播结束的瞬间就做出了选择:牺牲奴仆,保全自身。 他们人数虽少,却掌握着激光手枪、爆弹枪等精良武器,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视仆从为可消耗品的傲慢。 “这样的恶趣味,是不是拉奎德家族的手笔?” “不可能,除非泰家族想成为全民公敌,我现在有些怀疑范绍尔家族。” “为什么?他们不是我们的...棋子吗?” “你没有听说吗,有一个重要的行商浪人和范绍尔家族谈生意,家族一直在关注这件事,但范绍尔家族的口风非常严...之后行商失踪了,而炮击月神之眼的正是行商的船,范绍尔那帮人无论怎么看都脱不了嫌疑,甚至他们直到现在也没有出面解释过。” 一对年轻的贵族情侣一边交谈一边行走,男性戴着精致狼形面具,女性戴着兔形面具,尽管周围一片漆黑,两人依旧享受着这场狩猎,在初期的慌乱后,卡塔鲁斯的贵族们也冷静了下来,他们知道援军很快就会来,家族不止这一个据点,而且这里是主巢,就算是总督也不能坐视一个贵族豪门遭受直接进攻。 现在只要拖到援军破门就行,而拖延的最好方式就是麻痹入侵者,让他们以为自己可以恐吓到卡塔鲁斯家族。 他们华丽的戏服盔甲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如同追逐猎物的鬼火,前方几名年轻的女仆惊慌失措地奔跑,她们的哭喊和哀求只换来身后精准而冷酷的射击。 “跑快些,小老鼠们!” 甜美的声音透过兔子面具,带着一种别样的残忍,她手中的激光手枪一次次点亮通道,灼热的射线擦着女仆们的身体飞过。 “啊!” 一名年仅十六岁的女仆,因极度的恐惧而脚步踉跄,一发激光恰好击中了她的右腿,剧痛让她瞬间扑倒在地。 “主人!求求你!看在我侍奉您两年的份上!” 她回过头,泪水混合着尘土模糊了她稚嫩的脸庞,眼中充满了对生命最后时刻的绝望与乞求。女贵族优雅地走上前,凝视着对方。 “没事的。” 刚说完,她手中的刺剑闪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了女孩的心脏。 女孩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后软倒在地,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别浪费时间。” 男性的声音从狼面具后传来,他手中的霰弹枪轰然作响,将前方一扇门锁轰开。 “她们逃进厨房了。” 两人紧随其后,踏入这间宽敞却无处可逃的厨房。 几名女仆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地举起手中的厨刀和切肉刀,试图进行最后的抵抗。 “哦?想用玩具反抗主人吗?” 女贵族发出一阵轻蔑的嘲笑,那笑声在冰冷的厨房墙壁上碰撞回响,和男伴举起了枪,准备进行一场轻松的屠戮。 然而,他们低估了绝望所赋予的勇气,也忽略了仆人们对这“后台”每一寸空间的熟悉。 就在他们扣动扳机的瞬间,厨房内巨大的橱柜门、储存食材的冰柜门,甚至是堆放杂物的箱盖猛然从内部被撞开,十几名男男女女的仆从如同从巢穴中涌出的工蜂,他们手中紧握着擀面杖、沉重的铁锅、锋利的菜刀,甚至是烧红的火钳,带着狂怒扑向两位贵族。 第3999章 狂蝠梦魇 “去死!” “什么!?” 男性贵族的霰弹枪轰倒了两名冲在最前的厨工,但更多的人瞬间将他淹没,一根沉重的擀面杖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霰弹枪脱手飞出,他愤怒地咒骂: “你们这些叛徒!低贱的……” 话语未落,菜刀已经如同雨点般砍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两下……刀刃撕裂了华丽的戏服,切开了血肉与骨骼,直到那颗戴着狼形面具的头颅几乎与身体完全分离,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光洁的地板。 同样被打倒女贵族目睹此景,惊恐地尖叫,双手护住腹部,哭泣着哀求: “不……求求你们……别杀我……我怀孕了……” 她的哀求并未换来怜悯,反而点燃了更深的怒火,几名刚刚失去姐妹的女仆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她们一拥而上,其中一人手持一把细长的水果刀,狠狠地刺入了塞勒涅的腹部。 “这就是你为你的孩子准备的结局!” 那名女仆嘶吼着,用力向下一划,惨叫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腹腔被残忍地剖开,华丽的服饰与内在的生命一同被无情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她戴着兔子面具的头颅无力地垂下,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啪啪啪—— 厨房中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切,都被天花板上隐藏的监视探头毫无保留地捕捉,实时传输到了金碧辉煌的主舞台,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清晰地放映着贵族被乱刀砍死,开膛破肚的每一个细节。 午夜的执法者鼓掌数下,在他右侧,几枚聚光灯下,是被强制束缚在镀金座椅上的无面领主。 他穿着华丽的长袍,脸上带着水晶质地般的小丑面具,对方从抓到他开始,似乎就对他的脸完全不感兴趣。 须臾,猎手转过身,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伪善秩序的嘲弄与毁灭带来的纯粹愉悦。 “看啊!这场演出,可比你们编排的任何戏剧都要精彩万分!” 塔洛斯指着屏幕,对身边因愤怒和绝望而浑身颤抖的无面领主说道: “恐惧对你们所有人都是一副良药,因为只有恐惧才能让你们变成野兽,只有回归兽性,才能找回人性,只是有些人学得更快,有些人...会慢一点。” 无面领主面具下的表情无人得知,但他紧绷的身体和紧握椅子扶手的、指节发白的手,已经透露了无尽的屈辱与崩溃。 卡塔鲁斯家族精心打造的、用以维持神秘与权力的剧场,此刻已彻底沦为入侵者导演的、最残酷的死亡舞台。 轻缓的脚步声中,猎人来到他身后,将两只大手探入灯光下,轻轻搭在无面领主的椅背上。 “好了,前戏也差不多了,我们来谈些正事,范绍尔家族,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片刻,从面具下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 “你为那个行商而来。” “还有吗?” “我们没有参与。” “继续。” “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是帝国的合法贵族,我知道那个行商参与过大漩涡远征,也知道他背后...” “嘘——” 对方弯下腰,那惨白的颅骨面盔浮现在无面领主左耳边,此刻带翼头盔上那个颅骨竟然是一副骇人的笑脸形态,就好像一只硕大的白面狂笑蝙蝠正在端详自己的猎物。 “这么大的秘密,可把我吓死了。” “我并不打算和你们为敌。” “其实帝国的本质就是一个大巢都,当你们拥有力量的时候,会在乎那些尸体吗?即便他们可以...合法的活着?我们可以留下很多尸体,也可以留下少一点,但不管是哪一种,帝国都会接受的。” 无面领主沉默了,作为涅克洛蒙达最大的情报掮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佐尔格的来历,但他确实也搞不懂范绍尔家族发什么疯,不做买卖就不做,何必闹得那么僵,现在惹得一身骚还连带着他们这个盟友遭罪。 总不可能那个行商要把他们的老底都撬走吧? 至于范绍尔家的老底是什么,或许整个涅克洛蒙达除了范绍尔核心家族成员外,也就他知道了。 在漫长的历史中,卡塔鲁斯家族经历了许多变化,随着涅克洛蒙达政治风向的转变,贵族家族的主人追寻的无形真理也在更迭,以至于尖塔内流传着一句老话——卡塔鲁斯家族化友为敌就像大钟的指针一般规律。 这个贵族家族曾与巢都世界上几乎所有家族和氏族,包括总督家族,结为亲密同盟或可憎仇敌,史册更记载许多降临在涅克洛蒙达之上的重大战争和灾祸都有他们参与,在这段漫长的联盟破裂历史中,唯一不变的是与范绍尔家族的联结。 巧匠家族与面具家族之间存在着牢不可破的纽带,有人推测是范绍尔家族为卡塔鲁斯贵族们制造了精巧的嘉年华面具,也有人声称卡塔鲁斯掌握了关于范绍尔家族的某些黑暗秘密,例如他们所有神奇科技的制作源头。 而传闻确实不是空穴来风,卡塔鲁斯家族对于范绍尔家族的来历其实都略有了解,包括那艘曾经坠落在涅克洛蒙达的古老舰船... “范绍尔家族没有对我们解释过他们的行为...” 终于,无面领主在审时度势后,选择了屈服。 “他们甚至中断了和我们的联络,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您确信是他们绑架了佐尔格先生,我愿意出面让他们把人放了,并且给予佐尔格先生足够的赔偿。” “这些,都是小事,我想知道的是,范绍尔家族真正的秘密。” 无面领主心中一惊,他意识到,刚刚猜测可能是真的... 对方真的是奔着范绍尔家的命根子来的! 塔洛斯似乎嗅到了无面领主身上的惊疑,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甚至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不必担心,我们又不是什么强盗,范绍尔家族有一套stc模板对吧?” “我...不是很确定。” “就当它存在吧,你觉得它最有可能在哪?” “这我无法回答,毕竟即便真的存在,也应该是范绍尔家族最核心的机密...” “两个地方,高斯鲁,那是范绍尔家族控制的巢都,或者他们位于主巢的...科技堡垒里?” “我——” “哎呀,都忘记时间了,我看看?哦,47分钟了,时间真快啊,还有13分钟。” 意识到对方的威胁,无面领主咬紧牙关,内心虽然无比屈辱和愤怒,但他头脑又无比清醒,他知道自己现在做不了什么,只有脱困了才能想办法,即便不报复,至少也得去找审判庭报个案。 “大概...以奥托公爵的风格...曾经他们有过一次...大规模搬迁,在高斯鲁,可能...吧。” 塔洛斯打了一个响指,随后手轻轻一抬,束缚无面领主的锁链也解开,同时剧场的灯光也逐一点亮,似乎一场演出就此结束了。 “多谢合作,后续我们还会有事需要你帮忙的,卡塔鲁斯的无面领主。” 当他站起来转过身时,那个巨人早已消失。 第4000章 底巢圣战 正当主巢上层还在为月神之眼遭到炮击而动荡不安之时,一个更为可怖的消息突然如炸弹一般轰然炸响。 在柯爱尔家族掌管的坦密诺斯巢都无尽荣耀大教堂的尖顶上,突然多出来21具血淋淋的尸体,他们都被剥去皮肤,并倒挂在铁钩上,而后根据确认,这些人都是来自卡塔鲁斯家族和泰家族。 一瞬间,舆论被彻底引爆,作为涅克洛蒙达的六大贵族,即便巢都如何风云变幻,但从未有力量真正的去挑衅过这些拥有官方背景的大贵族,但现在其中两家遭到了最直接的攻击和羞辱,稍微聪明点的人立刻将这件事与月神之眼被炮击联系起来。 执掌涅克洛蒙达宗教力量的柯爱尔家族也立刻做出反应,他们宣布这些人都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堕落的灵魂得到了审判,而现在巢都内部还存在着更多的污秽和异端邪说,这些事情已经发生太多了,引起了神皇意志的震怒,于是他们做出了一个决定。 发起一场净化圣战。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柯爱尔家族与柯多家族,以及救赎教派那骨肉相连的关系,但迫于总督的压力,柯爱尔家族与救赎教派进行了教义上的切割——即便是名义上,同时还宣布任何没有得到上巢敕令的圣战都是非法圣战。 可这一次,柯爱尔家族似乎得到了什么支持,直接无视了赫玛尔家族过去立下的规则与警告,公开与救赎教派进行联动,甚至将大量资源拿出来,武装柯多家族的燃烧圣战者,而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从埃舍尔到歌利亚所有的底巢帮派家族,尤其是埃舍尔。 “...她们是低贱的女巫,恶魔的情妇!” 宏伟的圣科杜斯教堂如一座金属山峰刺破巢都上层的浓雾,哥特式的尖顶群覆盖着经年累月的工业尘埃,却依然无法掩盖其巍峨,巨大的骷髅状玫瑰窗在昏暗天光下如同凝血,两侧飞扶壁上雕刻的十万殉道者石像以空洞的眼窝凝视着广场,镀金的管道沿黑曜石外墙盘绕而上,喷涌着没药与圣油的混合蒸汽,让整座建筑笼罩在摇曳的香火中。 来自柯多家族的救赎教派宣讲者站在由废弃引擎改造的布道台上,枯瘦的手指紧握嵌有苦修钉的经卷,他褪色的麻布长袍下露出交错的新旧伤疤,扩音器将他不似人声的嘶吼化作雷霆: “看呐弟兄们!这些埃舍尔毒蛇的霓虹鬃毛,正是腐化入骨的明证!” 他挥动铁刺鞭指向火刑架,十二具女性的身体在铁链中绷出绝望的弧线,染成磷光蓝与毒素紫的发丝黏在绽开的皮肉上,鞭痕如同亵渎的经文刻满几乎赤裸的躯体。 “她们在底巢培育的堕落之种——!” 宣讲者踹翻脚边的颅骨香炉,燃烧的香料突然爆燃。 “正在侵蚀神圣巢都的根基!” 狂热的光晕在他深陷的眼窝中跳动,苦修支架将他的脖颈固定成永远仰视帝皇的姿态,回应他的是上万具金属盔甲的撞击声,红蓝相间的圣战士们用拳套捶击胸甲,喷火枪的燃料管在祈祷中嗡嗡震颤。 “该怎么发现她们!净化女巫之书里已经有了答案!如果她们过着不道德的生活,那么这当然证明她们同恶魔有来往!如果她们在审问时显得害怕,那么显然是有罪的,良心使她露出马脚!如果她们相信自己无罪,保持镇静,那么她无疑是有罪的!因为女巫们惯于恬不知耻地撒谎!如果她对向她提出的控告辩白,这证明她有罪!如果她由于对她提出的诬告极端可怕而恐惧绝望、垂头丧气,缄默不语,这已经是她有罪的直接证据!如果她们在受刑时因痛苦不堪而骨碌碌地转眼睛,这意味着正用眼睛来寻找她们的恶魔!而如果她们眼神呆滞、木然不动,这意味着看见了自己的恶魔!如果她们发现有力量挺得住酷刑,这意味着恶魔使她们支撑得住,因此必须更严厉地折磨!如果她们忍受不住,在刑罚下断了气,则意味着恶魔让她们死去,以示使她们不招认,不泄露秘密!” 当行刑者戴着尖顶黑铁面具现身时,广场骤然寂静,浸透促燃剂的火把接触柴堆的瞬间,炽白的火焰立刻吞噬了最边缘的红发女子,她拱起的脊背在烈焰中形成燃烧的弓,被割断的声带里挤出嘶鸣: “埃舍尔之刃...必饮尔等...” 焦糊的甜香与惨叫同时升腾,另外十一个埃舍尔家族成员开始用尽余力挣扎,镣铐在烧红的脚踝上滋滋作响,她们染血的瞳孔倒映着火焰,那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刺向上空俯视的宣讲者。 “忏悔之时已至!” 宣讲者张开双臂迎接漫天灰烬,信徒们俯身亲吻地上滚烫的焦痕,手提香炉的传教士穿梭在方阵间,机械诵经机播放着变调的圣歌。 当最后一具躯体在火中停止扭动时,所有圣战士集体起身,喷火枪的点火器同时迸发幽蓝火花,他们没有回头再看刑架,覆甲的面孔在蒸腾热浪中如同石雕,沉默的钢铁洪流开始向通往底巢的升降井行进。 “疯了...” 穿梭机上,审判官西纳尔盯着下方高举着火把的圣战大军,作为攘外修会在涅克洛蒙达的主要代表,他很多时候也会兼职讨逆修会的活。 倒不是讨逆修会对这个混乱的巢都没有兴趣,而正是因为这里太混乱了,讨逆修会的审判官们在数千年的时间里发现困扰他们的始终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之事,而涅克洛蒙达从来没有发生过具有威胁性的混沌入侵或者叛乱事件。 所以随着时间推移,除了那些刚刚加入审判庭的新手会到涅克洛蒙达试试手外,大部分时候讨逆修会在涅克洛蒙达的上巢只是象征性存在。 但攘外修会不同,由于涅克洛蒙达曾经发生过一次非常严重的异形入侵事件,以及后续尘埃之墙的建立,使得讨逆修会在此地始终有处理不完的麻烦,所以长期驻扎于此的审判官都是攘外修会成员。 大多数时候,他们对贵族那些勾心斗角都是置之不理的态度,因为聪明审判官都知道一旦陷进去,那只会有无穷无尽的困扰。 但西纳尔从未想到他轮值的时候会有这么大的麻烦。 简直就是天大的篓子了! 月神之眼被炮击,贵族遭到虐杀,宗教狂热分子开始进行无法预料的圣战,还有... ? ?4000章了,非常感谢许多读者的一路支持,涅巢剧情不是可有可无的支线,在这里主角会意外揭示薛西斯过去研究并尝试制造灰髓的一系列秘密,另外那位格雷克夫人背后还有一个一直关注主角的人 第4001章 濒临失控的局势 “主人,马上就到总督尖塔了。” 听到随从的声音,西纳尔从观察窗收回视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长袍。 很快,穿梭机在颤抖中停稳,当西纳尔走出停机坪时,看到那个贪婪而臃肿的杰罗提乌斯·赫玛尔总督在一堆护卫和庭臣的簇拥下于停机坪尽头的拱门下等待自己,小天使在天空飞舞,可能是警戒,也可能是单纯的装饰。 对于这个总督西纳尔也没什么可说的,属于赫玛尔家族优点和缺点都继承的非常好总督,一方面奸滑似鬼,深藏不露,另一方面酒色财气,样样精通,儿女生了一大堆却都不怎么管过,属于上半身很聪明,下半身很“鲁莽”的人,据说一年前还新纳了一个只有19岁的宠姬,对此西纳尔只感到惋惜,对方的脑子其实非常好,可就是不用在正途上,属于自私自利到了极致。 当然,这在帝国那么多总督里,可能也只是排到中等而已。 “欢迎,西纳尔审判官,在这动荡的时刻,我需要帝国给予的帮助和支持。” 今天的赫玛尔总督显得格外热情,走向他的审判官心里知道,这位肯定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因为不久前在尘埃之墙附近视察,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非常抱歉。” 西纳尔摘下帽子,递给自己的随从,然后跟着总督穿过拱门,他们沿着回廊一路深入总督府邸外围,中间只是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当前的状况。 目前震荡的余波还只局限于上巢,但随着柯多家族发起的圣战,这场冲击很快就会在下巢蔓延。 赫玛尔已经和各个家族的首领进行过一对一通讯了,泰家族守口如瓶,表示死的不是他们的人,卡塔鲁斯家族表示他们确实被“惩罚”了,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至于他们要报复谁,赫玛尔没有明说,可他并不觉得卡塔鲁斯家族那位无面领主是什么蠢人,至于柯多家族那完全是在自说自话,根本不理会赫玛尔的威胁和警告。 最终,两人进入到一间密室里,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说一些不方便外人知道的话。 “那个佐尔格叫来了阿斯塔特。” 总督坐在沙发上,桂冠下的胖脸显得十分无奈。 “这不合规矩吧?审判官?” 西纳尔坐在他对面,一张刻板的脸看不出什么表现,但他的双眼显示出他正在思考。 好一会后,他缓声说道: “这个人的背景我多少听说过一些,据说是大漩涡远征里崛起的新王朝,但与其说是王朝,倒不如说是...白手套,所以我之前跟你说过,能和阿斯塔特扯上关系的行商浪人,数量很少,但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善茬,你要谨慎去应对。” “对啊,我很谨慎了,就差跪下来叫他们祖宗了,可阿斯塔特们也得讲帝国的规则吧?” 审判官轻叹一声。 “总督,掌管一个世界的您应该清楚,规则也是有尺度的,而力量越大,其松动幅度也就越大,一个平民杀了另一个平民,那么他就得死,但一个执法官误杀了一个平民,那么他只需扣半个月的薪水,而一个贵族杀了一个平民...没有人会去追究,虽然我们也对阿斯塔特修会经常性的自行其是而感到愤怒,可即便是最强硬的审判官也知道,只要他们不犯超出帝国底线的原则性错误,那么任何法律和规则在他们身上都不适用,这些超级战士有自己的规则,他们非常倾向于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式的暴力解决方案,在这个规则面前...我们不好干预,除非我们有对等制衡的力量,否则一旦对方拒绝和反驳,就会损害审判庭的权威。” “可...” “总督,现在我有三个问题,请您一定如实相告。” “请说。” “佐尔格失踪与您有关系吗?” “绝对没有!我当时已经派人去救他了。” “所以,您知道他会出事?” 被审判官这么一问,赫玛尔的表情有些尴尬,迟疑片刻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只是听到一些传言,德拉奎家族想要...嫁祸给范绍尔家族。” “那么第二个问题,到底是谁干的?” “根据回来的人报告,是突然出现的叛军搅乱了局势,等击退叛军后,发现了一些针剂和灵能痕迹...可能与泰家族和埃舍尔家族有关。” 审判官听完,短暂的陷入思考,然后轻声说道: “他们的攻击很精准,泰家族和卡塔鲁斯家族都涉及该事件,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至少是很大一部分,第三个问题,佐尔格到涅克洛蒙达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说是找范绍尔家族谈军火贸易,你知道的,来自蜘蛛军团的部队去支援了俄尔普斯,而主持战役的就是那位...佐尔格的保护伞,他可能是替那边来采购装备的。” “范绍尔家族拒绝了?” “应该是。” “为什么?” “不清楚,他们...近期内部好像有些异常,很多在关键岗位工作的家族成员都突然请假离开了。” 审判官右手成拳,轻轻敲击着额头,思考一阵后说道: “既然他们找了泰家族和卡塔鲁斯家族,说明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德拉奎家族和范绍尔家族...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打算做到哪一步,而且佐尔格的生死也是一个大问题,如果他死了,这些人会不会采取极端的报复手段...其实仔细一想,他们对泰家族和卡塔鲁斯家族所作的事,更多是一种警告,他们并不掩饰自身的存在,甚至很直白。” 审判官看着总督,表情松动了,但是带着一丝紧张。 “如果他们达不成自己的目标,无论是上巢还是下巢,无论是帮派还是贵族,都会血流成河,这就是他们要表达的信息。” 一听这话,总督的脸都吓得煞白,审判官则表情严肃的看向他。 “总督,得尽快想办法联系到那些星际战士。” “可...可怎么联系他们啊?” “唔,他们的战舰应该不在星系内,说明他们的出发点是在那艘行商船上,而炮击月神之眼的真正目的是掩饰他们的登陆行动,还真是典型的阿斯塔特战术,这样声东击西,来的可能是连队里的侦察兵...按照阿斯塔特圣典,一般来说侦察兵都是新兵,新兵的话...还好谈一点,卡塔鲁斯家族有描述对方的外形吗?” 第4002章 十五日之限 听到审判官问起卡塔鲁斯家族,总督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并没有被正在思考审判官注意,随后他简单的回答道: “说了一下,好像没看清,大概...也就是正常的样子吧,只是有一个颅骨面甲头盔。” “阿斯塔特喜欢用骸骨装饰,这个倒是不奇怪...那应该是侦察兵了,总督,请帮我准备一艘小船,我去亲自和对方的谈。” 一看审判官愿意亲自出面,总督的胖脸明显松弛下来。 “神皇保佑,您肯帮忙就太好了。” 忽然,他想到什么,身体前期,压低语气说道: “西纳尔审判官,还有一件事...之前您一直在忙所以没敢打扰您。” “什么事?” “就是...那艘船上,可能携带了威力异常...巨大的武器。” 对方这么一说,西纳尔的脸立刻绷紧了,他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对方暗示的可能是什么。 他很想朝对方吼一句“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但他知道现在这样的愤怒毫无意义。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审判官缓声说道: “涅克洛蒙达是太阳星域非常重要的世界,帝国体系内无论是谁,也没胆子直接攻击它,这点请您放心。” “是是是,可...我担心他们攻击月神之眼啊,如果这里遭到严重损毁甚至坠落,且不说会不会对地面构成损伤,失去月神之眼,我们就无法控制进出的船只,走私和非法交易就会泛滥,那些阴谋家,不安分的贵族和反叛者们会从中牟利,甚至得到武器支援。” 西纳尔心里和明镜似的,他知道总督最在乎的其实是赫玛尔家族的权力宝座会不会被掀翻,但他也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 多年来涅克洛蒙达能够保持基本稳定,跟赫玛尔家族严格管制和垄断进出口贸易有直接关系,虽然它某种程度上扼杀了涅克洛蒙达的经济发展,但帝国需要的也不是一个非常繁荣的涅克洛蒙达,只要它能继续提供关键的人力物力,繁荣与否不太重要。 最终,审判官只是点点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我现在即刻出发。” 两个小时后,一艘小型缉私舰离开月神之眼的泊位,朝着星界光辉号驶去,并且向对方发出了审判庭的秘密代码。 可就在两艘舰船逐渐靠近时,缉私船上的通讯员报告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大人,对方拒绝了登舰请求,说是直接远程对话即可。” 西纳尔在涅克洛蒙达从来没有遇到敢拒绝他的势力,甚至他发出的请求已经称得上“低声下气”了,可同样的他又很清楚,阿斯塔特一直是这样。 强按住脾气,他冷声说道: “好,请求通讯。” “收到。” 片刻后。 “对方回应了通讯请求!” 喇叭中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您好,审判官。” “我是攘外修会驻涅克洛蒙达观察站的负责人西纳尔,请问您怎么称呼?” “哈哈,无名小卒,就不劳审判官大人费心记挂了,我们直接谈正事吧。” 傲慢而直接,典型的阿斯塔特风格。 “好,我必须郑重警告诸位,涅克洛蒙达是帝国重点保护和维持的世界,任何无理由的军事敌对和攻击行为,都可判定为...叛国,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 “可我们并没有攻击涅克洛蒙达。” “那为什么要攻击月神之眼?” “因为我们的合法利益受到了侵害,而且得不到合理的解释与解决,甚至某些人选择了回避的态度,那么我们也必须表明我们的态度。” “总督已经在积极的解决了,但诸位请理解,巢都很大,也很复杂,即便是总督,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一个人的。” “所以,赫玛尔总督终于肯承认,人是在涅克洛蒙达失踪的了?果然炮弹还是胜过语言更有说服力。” 虽然对方的话既刺耳又傲慢,但审判官知道现在发作毫无意义,依旧平静的回答道: “总督已经明确表示,一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只希望诸位在此之前请不要继续给巢都制造混乱,那只会增加总督找人的难度。” 但西纳尔并不知道,其实和他对话的并非星际战士,而是佐尔格的副手泽凯,索什扬在离开前就预料到总督会派说客来,无外乎就是审判庭或者国教的人,所以他给凯泽留了一些指示,等总督派人来谈的时候,按照这个指示发挥就行了。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在一个地方等待,既然总督说了,那么他认为多少时间可以把人找到?” “这...” “如果一直找不到就一直等?这不可能,既然总督不说,那么我们就给一个期限,七个太阳日,也就是一周,这一周的时间我们不会进行任何动作,但如果一周后依旧得不到结果,那么...我们就只能更进一步的阐述自己的态度了。” “一周的时间太短了...一个月吧。” “不可能,我们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最多十日。” “各退一步,十五日,我会亲自负责这件事,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通讯器一端沉默了片刻,接着是一阵低沉的笑声。 “好吧,既然审判官如此说了,那就十五日。” 说完,对方就切断了通讯,西纳尔长叹一声,对舰桥操作台说道: “返航。” “主人,为何要对这些肆意妄为的星际战士如此的委曲求全?就算他们是死亡天使,也该尊重审判庭的权威。” 西纳尔没有转身去看跟自己说话的随从,只是淡淡的回答道: “以硬对硬是用来应对帝国其他机构的,因为凡人看到软弱只会得寸进尺,但阿斯塔特不适合这么做,或者说这样做效果很差,风险很高,他们的文化普遍极度强硬,如果选择对抗性策略,就会激起他们更旺盛的对抗意志。” 这时另一个随从开口抱怨道: “明明是总督惹下来的事,却要您替他擦屁股,一点担当都没有,只会像一个懦夫那样缩在自己的城堡里...这个赫玛尔家族几千年了统治力越来越差,后人也越来越不像样。” 对于这些话,西纳尔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说了一句。 “大局为重。” 第4003章 背叛相杀 当一系列事件搅动下的涅克洛蒙达主巢近乎于沸腾的时候,它的上层区却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纷乱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可随后发生的事情证明一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泰家族的战争机器,如同一条从古老画卷中苏醒的巨龙,向昔日盟友德拉奎家族的巢穴——谎言大厅露出了獠牙,这座宏伟宫殿曾是情报与秘密的交易中心,如今却在骤然响起的爆炸与警报声中颤抖。 德拉奎人通过一场秘密战争掌握了这里,也掌握了整个涅克洛蒙达的暗网,泰家族在争夺谎言大厅的战争中站在了德拉奎人一方,双方就此奠定了难以被信任的盟友关系。 可就像所有故事发生的那样,即便是最坚固的同盟也有不攻自破的那一日。 而这样的背叛对于德拉奎家族来说却是近乎致命的。 德拉奎人最信赖的就是他们的秘密,阴影即是最好的盔甲,这一点比他们的在工业和影响力上更加神秘。 在涅克洛蒙达这地界儿,几乎每个家族都会自豪的宣布他们的据点和老家,这一方面是宣布主权,另一方面也是对其影响力的确立,比如,询问一个底巢佬附近最近的哥利亚家族的据点在哪里,他们会让你循着锻炉的声音,再比如找范绍尔家族的据点,会让你去附近巢城里最好的地段上找找等等等等,总而言之,无论是在穹顶,还是隧洞,还是底巢,各个家族都喜欢将他们的标志标的到处都是,以宣誓其主权。 但是对德拉奎而言,几乎鲜有人真的知道他们在哪,而这种神出鬼甚至堪称隐形,几乎是德拉奎家族捉摸不透的基点,甚至有人推测他们都没有固定的据点和活动范围,因为德拉奎总是在某个地方突然出现,完成某种目标后又会突然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所以,涅克洛蒙达有一个俗语——如果你想要找德拉奎,那只能是他们想让你找到他们,因为德拉奎既在涅克洛蒙达,也不在涅克洛蒙达。 但作为盟友的泰家族,虽然不能说对德拉奎了如指掌,却也有远超过其他势力和家族的认知,毕竟泰家族也是以情报为主业务的家族。 面对德拉奎家族急促的质问,指挥进攻的宏伊沉默以对,只是穿着古老的盔甲,端坐在隐形帷幕遮挡的军帐里,手持一把铁扇,注视着战局的发展。 泰家族的攻势迅猛而精准,戴着笠形头盔身着护甲的家族卫兵组成散兵线,手中的激光长矛喷射出灼热的光束,如同疾风骤雨般敲打着谎言大厅厚重的黑铁大门与哥特式窗棂,身着华丽盔甲的武士们则作为突击先锋,他们动力刀上的分解力场发出悦耳而致命的嗡鸣,如同切奶油般撕裂德拉奎家族匆忙组织起的防线。 那些从阴影中现身的德拉奎杀手,身着全封闭的黑色厚重军大衣,苍白无毛的面孔藏在特制的、如同水生生物复眼般的眼罩之后,他们手中的精工激光枪与针刺手枪同样致命,每一次点射都能将一名泰家族的卫兵击杀。 但正面作战从来不是这个阴影家族的强项,很快谎言大厅的各个出入口就被攻破,泰家族的卫兵涌入其内。 战斗很快陷入残酷的近距离绞杀。德拉奎家族的灵能者们开始展现其诡异的力量,他们无需言语,扭曲的灵能波动便能让空气凝结,使冲锋的武士动作迟滞,甚至让卫兵在无声的恐惧中调转枪口,将激光射向自己的同袍。 然而,真正几乎改变战局平衡的,是德拉奎家族投入的活体武器——世爵。 这是一种人造灵能者,通过给具有微弱灵能潜能的对象服用药物恶魂的浓缩溶液而强行创造出来,整个过程异常残忍,转变可能需要数月或数年才能产生结果,在那段时间里,实验者会被绑在手术台上,因为他们的身体萎缩,头盖骨膨胀,那些没有遭受灾难性的肉体崩溃或脑部爆炸的人,会被给予呼吸器和斗篷,然后由德拉克家族牵头将其介绍给各种地下帮派的领导人服务,到了这个时候,世爵已经彻底疯了,变成了一块精神海绵,可以吸收方圆数百米的思想。 虽然他们作为灵能间谍非常有用,但世爵在使用他们的力量来平息和粉碎他人的思想方面也同样有用,通过正确的命令,世爵可以夺走敌人的意识,通过让敌人瞥见世爵那可怕的灵能力量让他们发疯,用灵能尖啸迫使敌人惊恐地逃跑,用心灵攻击削弱他们的思想,甚至使用灵能爆炸让他们的敌人像风中的塑料袋一样飞舞。 “嘻嘻嘻...” 这些躯体严重萎缩、头部却异常肿胀的畸形生物,被复杂的机械助力装置承载着,缓缓漂浮进入战场,它们没有眼睛,但那肿胀的头颅转向战场时,一股无形的、令人作呕的灵能压迫感便席卷而来。 “杀!” 一名泰家族武士咆哮着挥刀冲向一具世爵,然而,就在他接近的瞬间,那世爵肿胀的头颅微微转向他,一道无声的心灵命令已然发出。 武士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头盔下的面孔因无法言喻的恐怖而扭曲——他仿佛在刹那间瞥见了亚空间最深沉的疯狂与绝望,手中的动力刀哐当坠地,双手抱头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即精神彻底崩溃,如同无头苍蝇般逃离了战场。 另一具世爵则释放出肉眼可见的灵能尖啸,扭曲的空气波纹向前扩散,被波及的家族卫兵们仿佛看到了此生最恐惧的事物,阵型瞬间崩溃,惊恐地四散奔逃。 更有甚者,直接使用强大的念动力,将几名试图靠近的武士连同他们的盔甲一起抓起,如同玩弄风中的塑料袋般狠狠砸向墙壁,留下一滩滩模糊的血肉。 “你觉得他们是人类吗?” 谎言大厅那高耸的尖顶上,有两道巨大的身影隐藏在远处尖塔的阴影中,其中一个坐着,另一个站着,即便如此那个坐着的身影看起来也无比巨大。 而此时他手中似乎还在摆弄一个人形的东西,从体型对比看,那仿佛是一个破娃娃,四肢无力的垂着,脑袋歪向一边。 第4004章 阴阳之秘 “这涅克洛蒙达,真是什么都有啊,就这种...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掌管整个巢都乃至世界的情报。” 塔洛斯看向索什扬手中那具尸体,轻笑一声。 “其实在帝国那么多亚人里,这样已经算比较有人样的了。” “但不得不说,这个家族确实有些东西,能把自己藏得如此之深,无论我怎么挖掘,都找不到关于他们的家族结构和家族领导者的任何一点信息,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的上层似乎叫做静默者...啊,倒是有一个关于德拉奎家族的有趣传说。” “怎么个有趣法?” “说是涅克洛蒙达曾经是一个海洋世界,绝大部分区域都被海水覆盖,海洋中生活着许多生命,其中一些生命可能进化出了智慧...随着人类的到来,海洋逐渐干涸,那些生命也消失了,不过在主巢下方还有一片名为海沼的区域,几乎是底巢的最底部,被各种剧毒的污水所充斥,也是涅克洛蒙达远古海洋的最后部分...数千年前,一颗名为索姆纳斯的彗星靠近涅克蒙达,整个世界陷入黑暗,巢都在震动,并且灰烬风暴也袭击了巢都,很多人在梦中陷入了一种近似于梦游的状态,他们低语着周围人听不懂的语言,并且离开他们的栖息地,向着底巢的沼海汇聚,好像他们早就认识了一样并聚集成一个团体,消失在了沼海边缘,直到在彗星离开一百多年后,一群苍白枯槁的流浪者出现在沼海边缘的镇子,他们就是德拉奎人的祖先。” “这个传说...确实有点意思,是暗示德拉奎是人类与某种海洋生物的混血?” “谁知道呢,人是哺乳动物,怎么会跟水里的玩意搅在一起,不过涅克洛蒙达那么多家族,肯定有人研究过德拉奎人的基因,如果真的有很大区别,肯定会曝光出来,或者作为底牌威胁德拉奎家族,话说这些都是你从泰家族那里得到的信息吧?” “一部分,不过这个涅克洛蒙达还确实有点‘深水井’的意思,看着不大,但历史尺度很长,可以追溯到人类文明的星际殖民时代,有传言就说范绍尔家族只是捡到一艘古代舰船的幸运拾荒者部落而已,我预感我们这次来,会有不小的收获,这次对德拉奎家族行动,我就是要看看他们老巢到底在哪。” “为什么让泰家族出面?” “那边已经答应审判官了,给总督十五天的时间,这十五天我们没必要公开活动,间接活动就好,让审判庭去给他们制造压力才能让老鼠跑出来,不然我们给的压力太大,只会让老鼠不停往地底下钻。” 忽然,塔洛斯看到了什么,抬起手指向下方。 “那些就是你说的阴阳道女巫?灵能者和不可接触者的组合,有点意思,是人造的吗?” 索什扬投去视线,看到雪风等一干对魔忍和胧巫女正从几辆装甲车中走出,似乎要赶赴战场。 凝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大概率是人造的,所以我才说此行会有不小的收获,不仅是stc,如果这种制造稳定灵能者和不可接触者的方法能得到,即便不太强大,也会成为一股很有用的力量,无论是给圣焱教团,还是军团内部使用。” “人造不可接触者...” 塔洛斯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飘忽的说道: “我记忆中,好像刺客庭也办不到,他们的丘利萨斯刺客也是从无魂者中挑选的,也就是看到了你们我才知道有人造不可接触者。” 塔洛斯这么一说,索什扬下意识的哦了一声,沉默片刻后,他轻声说道: “你觉得泰家族的人造不可接触者...另有隐情?” “这可不好说,具体还得调查,前提是他们配合。” “他们会配合的。” “我看看她们是如何作战的。” 塔洛斯抬起手,随后一个黑色的仿生蝙蝠从他臂甲的缝隙里爬出,张开翅膀如活物般钻入屋顶的缝隙,一路深入,而它所目睹的画面则都投射在塔洛斯的头盔内... “守住主厅,援军很快抵达了。” 负责谎言大厅的曼普·德拉奎在掩体后用并不激昂的声音激励着周围的族人,同时手枪连开三枪,将两名泰家族的卫兵击毙。 其实德拉奎家族对于泰家族的“反水”是有防备的,毕竟从事实上说,他们是把对方拖下来了水而且还隐瞒了很多事,当泰家族遭受神秘力量惩戒后,静默者们就意识到对方可能会报复或者进行某种背叛——虽然德拉奎家族的人经常视泰家族为自大的玩具,可毕竟对方也是玩情报了,合作那么多年不可能对德拉奎家族没有渗透。 所以他们很早就在泰家族各处据点部署了眼线,并且还将一些可能被泰家族知晓的秘密据点的人员撤出,至于为什么谎言大厅的人不走,则是静默者们认为泰家族公开翻脸的概率很低很低,加上他们增添了监视泰家族的人手,对方有什么动作马上就会知道,而且谎言大厅有诸多机关密道,即便泰家族真的狗急跳墙,他们要跑也容易。 可他们算了很多,却还是疏漏了一些变量。 首先是低估了泰家族的实力,泰家族的阴影道女巫有秘法可以锁定德拉奎家族的密探,第一时间就把潜伏在家族堡垒附近的密探给控制住了,然后秘密集结了重兵。 而另一个问题就是他们虽然对那股“神秘力量”有所调查,大概知道他们是什么,可对方的行踪出乎他们意料的诡异,任凭德拉奎家族如何天罗地网的搜查,都找不到蛛丝马迹,因而就根本无法防备对方对谎言大厅的系统进行了干扰,使得德拉奎家族的逃生路径被彻底斩断。 就在德拉奎家族凭借世爵的力量试图扭转战局时,泰家族的终极兵器——阴阳道女巫也出手了。 “千鸟流·隐斩!” 高挑的雪风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她的苍白面具在灵能的光辉下更显诡异,当一具世爵将其肿胀的头颅转向她,发出那足以令星际战士心智破碎的灵能冲击时,她颈部的项圈红光急促闪烁,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背后的长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力场激活的蓝白色光芒撕裂空气,速度瞬间飙升,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以难以置信的敏捷无视了世爵无形的灵能攫取,瞬间欺近其身侧。 第4005章 地海之城 世爵开始痛苦的尖叫,雪风的存在在它的视线中如同一个移动的黑洞,无形的排斥力场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世爵感到自身与亚空间的联系变得晦涩不堪,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鱼被强行从水中拖到岸上。 铿! 刀光一闪,那承载世爵的机械助力装置被精准地斩断,失去支撑的畸形躯体沉重地摔在地上,还不等那世爵再次凝聚力量,长刀已然刺下,精准地贯穿了那颗肿胀头颅的核心。 可怕的灵能波动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消散。 看到对魔忍,德拉奎众人也是第一次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不仅世爵的灵能效果大幅削弱,甚至他们内部那种微弱的心灵链接也被彻底斩断。 她们就像投入沸水中的坚冰,所到之处,灵能的喧嚣被强行静音,为冲锋的泰家族武士创造了宝贵的突破口。 同时胧巫女们则用低沉的咒文与灵能扰动干扰德拉奎家族众人的心灵,一些德拉奎杀手从暗处被驱赶出来,茫然的伫立在战场上,似乎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随后被泰家族的卫兵用长矛贯穿,甚至挑在半空。 在阴阳道女巫的协同压制下,德拉奎家族最大的依仗——灵能与世爵,被彻底克制,泰家族的武士趁势猛攻,激光与刀锋撕裂了黑色军大衣,将那些苍白无毛的躯体变成冰冷的尸体。 德拉奎家族的防线,在失去灵能优势后,终于彻底崩溃了。 “原来是这样...她们不会彼此干扰,却可以对敌人起效。” 塔洛斯全程看在眼中,而后对索什扬说道: “你觉得这个是不是有点像那个...既可以反灵能,又可以灵能通导?” “灰髓吗?” “嗯,像是把灰髓结合在一起的功能分开了,不过灰髓在其他人身上只有反灵能的作用,掌握灵能通导能力的只有你...” 索什扬听后,陷入短暂的沉默,十几秒后轻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泰家族还和薛西斯有关?不过确实有点道理,阴阳道很像是把灰髓的能力拆开的结果,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们为何不会彼此干扰,因为她们的力量其实是同源的...可薛西斯怎么会和涅克洛蒙达这个家族扯上关系呢?” “其实换个说法,灰髓也可能是这两者力量的结合?” 索什扬转头看向塔洛斯。 “兄弟,你是看到了什么吗?” 塔洛斯摇摇头。 “没有,但我有一种感觉,灰髓这个东西或许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形态,薛西斯当年得到的甚至有可能不是一种实体物质,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就一定研究过如何将灰髓实体化,也就是后来你看到的样子,而为什么这么做?其中藏着某种秘密,另外你不是说他们是比较晚才到涅克洛蒙达的吗?我觉得不是意外,关于这个家族你得多多注意,另外我有点怀疑这是薛西斯的某种准备,涅克洛蒙达是一个混乱的地方,也是最适合藏东西的地方。” “这么巧合吗...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和他们的首领好好谈谈了。” 忽然,塔洛斯抬了抬下巴。 “老鼠溜出来了。” 索什扬看向谎言神殿东侧一个黑暗的巷子,那里的墙壁突然打开了缺口,几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德拉奎人连滚带爬的从里面钻出来,然后急匆匆的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并钻上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 “走,我们看看这个老鼠窝在哪。” 两人随后一个跳跃,消失在谎言神殿的高层,并以极快的速度尾随着这辆轿车。 它先是钻进一条交通管道,然后里面出来了四个人,之前进入车里是六个,显然他们不打算全部离开,当车驶离交通管道后,四人进入了一个升降机,一路下降到一个废弃的平台,那里停着一架小型飞行器,四个人钻了进去,沿着巨大的巢都管路缝隙一路向下。 最终,它抵达了沼海的边缘,并沿着海面一路滑翔,抵达了那个腥臭喧嚣的城市。 桑普城。 这里也有着涅克洛蒙达最后一片内陆海,而桑普城就是坐落在这个底巢海洋边上唯一的大型定居点,而它的起源却可以追溯到一场大地震。 现在的桑普城其实是一座“新城”,旧的桑普城在数千年前一次撼动主巢的地震中沉入了沼海,而关于德拉奎人的传说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兴起,因为有人宣称,当初造成桑普城沉没的根本不是什么地震,是一种漆黑的,无比巨大的海怪,也是德拉奎人将其唤醒制造了灾难。 不过现在,这也只是涅克洛蒙达微不足道的街头神话里的一个罢了。 新的桑普城很快建立,至于为什么人们对这里如此热衷,而是因为这里有着值得交易的资源。 涅克洛蒙达上的所有东西都有市场,暴力,性,武器,食品,奴隶,人体器官...一切的一切都可以买卖并形成市场,但桑普城有些独特。 从巢都各处赶来的人们,来这里的唯一目标是... 吃鱼。 四名身着黑色大衣的身影悄无声息的从桑普城最繁华的圣特拉克市场边缘的小巷穿过,数十米外就是喧闹的交易之地,但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人们只关注鱼。 冒着气泡的水族箱矗立在摊主的摊位前,它们层层升起,像楼梯,又像某个遥远农业世界里生长的梯田,每个水族箱里都有蠕动的鱼、甲壳类或软体动物。 所有的生物都紧紧地挤在一起,就像围观的人群一样。 “新收获!” 一位鱼贩大叫道: “两个工作日前上钩的!” 小贩用熟稔的双手进入鱼缸,抓住了一条长须的怪鱼,他用钩子把鱼吊了出来,鱼鳞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碧绿色,鱼尾拍打着空气,惊慌地甩出水珠。 随后他把这条张牙舞爪的家伙拍在一块古老而又伤痕累累的砧板上,熟练的挥舞手中的切肉刀,从鱼鳃后面切下,碰到脊柱,转了个弯,把蠕动着的鱼身一直切到尾部。 小贩吆喝着剥开一侧的肉,露出了肉中簇生的增生组织,把切好的肉扔进垃圾桶,翻转鱼身,切下另一侧,随后把最珍贵的部分——鱼头及其附属器官放在铁锈色的冰床上。 第4006章 沉没之城 砧板上的鱼已经死了,但它并不知道,鱼鳃在喘息痉挛中张开,露出纤维状的内部,肺部膨胀又缩小。它长满胡须的嘴迷茫地打着哈欠。 买家们争先恐后地挤进来,检查这些光滑的、像气球一样的器官。 有一个人拿着珠宝放大镜,要求检验肝脏,小贩点点头,用一根长针扎了起来,探针上沾满了绿色的胆汁,就像霓虹灯一样闪闪发光。 沼海的所有鱼类的肉都有毒,从巢都上层的各种工厂排出的化学物质早已在万年前毒化了海水,引发了大规模的海洋生物死亡,但是没有死亡的生物却对环境产生了抵抗力,还进化到提纯毒素并储存它们的生理特性,而鱼所在的深度越深,污染就越严重,从而它肝脏里的化学物质就越“给力”。 急切的买家从一个装药品的吸入器里抽了一口鼻烟,再舔了舔沾满胆汁的针头。 下一秒,她的眼睛向后一翻,脖子上青筋暴起,肌肉绷紧膨胀。 甚至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是深渊级...” 当恢复呼吸时,她整个脸已经涨红,似乎非常兴奋,并喘着气。 “纯度高达 95%。” 小贩补充道: “混合任何刺激物的效果都会加倍,这玩意不比埃舍尔家族的顶货要差,但价格可没那么贵。” 突然,人群中的每个人都开始大喊大叫,挥舞着信用证。 这些买家就是冲着这个来的,这也是巢都各方关注桑普城的唯一原因。 大家是来吃鱼的。 就在众人喧闹之时,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士从热闹的市场中穿行而过,她们每一个都打扮得像是最绚丽的鸟类,妆容都是非常夸张的哥特式烟熏妆,耳朵,嘴唇,鼻子甚至下巴上都钉着金属环和金属钉,头上戴着夸张的多彩头饰,身上穿着短背心与热裤,露出大片健壮而性感的肌肤,上面遍布暴力的痕迹,腰带上挂着手枪和药剂瓶,长筒靴踩在泥水中溅起一片片泥浆,那些背溅到的商人甚至连看都不敢看。 这些女性手中都握着长刀,电棍和手枪等武器,目光不断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可疑者。 桑普城实际上的统治者是一群女人,这里由三个埃舍尔帮派占据,分别是桑普塞壬,腐史女王和钷素主母,她们组成了一个埃舍尔垄断联盟,虽然彼此内部也不断斗争,却基本维持了一个稳定的格局。 占据鱼市的就是腐尸女王帮,而桑普塞壬则垄断了城市的造船厂和大部分工业设施,钷素主母自然垄断了城市的钷素开采和运输,沼海不仅有鱼,靠着万年以来的持续性排放,这里也积攒了非常可观的钷素残留,通过二次提取和精炼,能重新生产出不少钷素,这里基本供应了底巢近两成的钷素。 所以在明面上,桑普城是埃舍尔家族的地盘。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这热闹的“鱼市”下,隐藏着一个古老而巨大的据点。 而且即便是这个城市最年长的居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包括曾经沉默的桑普城,都有一个被遗忘的名字——印斯茅斯。 远离了城区的喧嚣,四个从谎言神殿幸存的德拉奎成员从地下排水通道抵达一处隐蔽的、被锈蚀的金属结构和废弃管道半掩的岸边洞口。 浑浊的水面下,隐约可见巨大而沉默的机械章鱼的触须在缓缓摆动,它们是这片水域的自动守护者,识别着特定的基因信号,幸存者们毫不犹豫地潜入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污水中,穿过由机械触须构成的、无声的防线,向下,再向下,最终进入了一个被水淹没大半的、更为古老的废墟入口。 这里,是旧桑普城的残骸,也是德拉奎家族诞生的子宫。 一进入这片沉没之城,环境陡然剧变,光线变得幽绿而稀薄,只能依靠镶嵌在古老石壁上、发出惨淡生物荧光的苔藓和奇异水晶来照明,巨大的、非人类建筑风格的廊柱倾斜着,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黏液与不明水生生物的卵鞘。 当四人离开水面走上台阶时,门口的卫兵向他们点头示意,但并没有说话。 对于他们这些受过训练的德拉奎特工来说,语言几乎成了多余的东西。 进入城市废墟就能够看到其中活动的居民——数量远比外界所知多得多的德拉奎人,他们几乎都赤身裸体或仅着少量遮羞物,苍白的皮肤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更加滑腻,指间似乎有轻微的蹼膜痕迹。 他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或是用那种独特的、带着气泡音的含糊语言快速交流,声音听来如同梦呓,或是在充满沉积物的水域中灵活游动,身形如鱼般迅捷。 这些德拉奎人的面容,比那些在外活动的家族成员呈现出更多水生特征——眼睛更大且更倾向于侧向生长,鼻孔退化成细缝,颈部两侧隐约可见不断开合的鳃裂。 幸存者们无暇他顾,在被更多同胞用混杂着好奇与关心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走向城市中心那座最为宏伟、也最为阴森的建筑——海神殿。 神殿入口处,数十名神殿护卫如同雕像般矗立,他们身高超过两米五,肌肉虬结得不似人类,皮肤呈现出深海鱼类般的青灰色,并且覆盖着粗糙的、类似鲨鱼的皮鳞,他们手持由某种黑色礁石与不明金属打造的巨大三叉戟,面无表情,唯有那双完全被一层白色薄膜覆盖的眼睛,似乎在追踪着来客的移动。 在护卫无声的注视下,幸存者们战战兢兢地进入神殿内部,光线在这里几乎完全消失,只有他们自身和墙壁上那些发光苔藓提供的微弱照明,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被水部分淹没的石室,墙壁上布满了诡异的雕刻和碑文,描绘着绝非人类所能想象的生物形态与仪式场景——扭曲的触手、肿胀的身躯、崇拜巨大海洋生物的场面,以及无数无法理解的、充满几何感的非人符号。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味与古老岩石风化带来的尘土气息,仿佛时间在此地已然凝固。 最终,他们被引至神殿最深处,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石室。 第4007章 燃烧的海(上) 圆形石室里干燥得出奇,与外面的水世界形成鲜明对比,石室中央,十一尊身影环绕而坐,如同十一块历经万年海流冲刷的礁石,他们便是德拉奎家族真正的决策核心,名为静默者的十一位长老。 每一位静默者都身披深黑色的、仿佛由某种深海生物皮革鞣制成的长袍,头戴锈蚀的、雕刻着波浪与触须纹路的金冠。 然而,当他们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面容在微光中隐约显现时,那才是真正令人心智动摇的景象——他们的面部已经高度异化,皮肤紧贴着头骨,呈现出类似鱼类的骨质结构,眼睛巨大而凸出,覆盖着永久的乳白色阴翳,仿佛能看穿深海的无光领域,口部要么是无法闭合的、布满细碎尖牙的吻,要么是退化成了几条短小的、仍在微微颤动的触须。 他们每一个的存在都包含着超过一千年岁月积累的古老、冰冷与非人智慧。 幸存的德拉奎人匍匐在地,用带着颤音的气泡语,向这些已半融入神话的家族长老,汇报着谎言大厅的惨败,以及泰家族那致命的背叛。 静默者们沉默地倾听着,他们那非人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石室中那持续弥漫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就在幸存者汇报没多久,另外两个穿着轻型装甲的人影从一侧大门走进来,然后跪在地上,似乎用心灵感应报告什么事。 片刻后,报告者都退了出去,长老们在沉默中交流着,他们已经知道了柯多家族的一支狂热圣战军正在朝桑普城进发,虽然不确定这些狂热的宗教分子是冲着埃舍尔家族来的还是冲着德拉奎家族来的,但在当下这个动荡而充斥着背叛的时间里,长老们决定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决定之后,它们发出低沉的声音,近似于某种蛙类的齐鸣,紧接着从圆形大殿中心缓缓升起一块青灰色的石碑,上面遍布发光的符号... 桑普城东侧,曾经连接着废弃钷素管道和生锈栈桥的公路,如今已成血肉熔炉。污浊的空气被激光束、实弹爆炸和狂热的战吼撕裂。 埃舍尔的女战士们占据了地形优势,她们蜷缩在扭曲的金属废料堆后,蹲在混凝土排水管的顶端,或是从摇摇欲坠的脚手架窗口探出身形。 激光枪和自动枪的精准点射编织成致命的火网,每一次短点射都能在冲锋的柯多信仰兄弟人群中溅起血花。 一个桑普塞壬帮的狙击手,她那亮粉色的莫西干头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醒目,冷静地用长管激光枪逐个点名,将百米外一名挥舞着链锯的狂信徒胸口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但柯多家族的人潮仿佛无穷无尽。 “为了神皇!为了救赎!” 衣衫褴褛的信仰兄弟们如同灰色的潮水,踏着同伴的尸体向前涌动,他们手中几乎没有像样的枪械,只有简陋的砍刀、焊接长矛,以及腰间挂满的、瓶口塞着破布的燃烧弹和粗制手榴弹。 第一波冲击在埃舍尔精准的火力下如同撞上礁石般粉碎,但第二波、第三波接踵而至。 一名年轻的信仰兄弟在冲锋途中被爆弹击中腹部,肠子流了一地,他却狂笑着用最后力气拉响了身上所有手榴弹的引信,猛地扑向一个埃舍尔火力点。 “神皇啊!见证我!!!” 轰然巨响中,金属碎片和血肉残肢四溅,那个火力点的射击戛然而止。 随后,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埃舍尔的阵地被这种自杀式攻击撕开缺口,而就在战斗快速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时,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战线最前方,那片子弹横飞、爆炸不断的死亡地带。 是那位救赎教派的宣讲者。 在机仆拖拽的祭坛上,宣讲者穿着一身褪色的麻布长袍,枯瘦的身形在硝烟中仿佛随时会被吹倒,但他屹立在那里,如同风暴中的礁石,一发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掀起的劲风让他花白的头发狂舞,另一发激光在他脚边烧灼出焦黑的痕迹,但他恍若未觉。 他高举着那本嵌满苦修钉的沉重经卷,扩音器将他那因狂热而扭曲的嗓音放大到压倒战场的一切喧嚣: “看啊,弟兄们!神皇的注视正落于此地!你们的每一滴血,都在洗刷这世界的罪孽!” 子弹在他周围呼啸,弹片击打在祭坛上叮当作响,但他毫不躲闪,反而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致命的风暴。 “不要畏惧异端的子弹!它们击不穿神皇赐予你们的信仰之甲!不要怜悯你们的肉体!它生来腐朽,唯有在奉献中方能获得救赎!”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鼓舞人心的魔力,正在冲锋的信仰兄弟们看到这一幕,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原本因伤亡而产生的些许犹豫被彻底点燃,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呐喊和不顾一切的冲锋。 他们看着宣讲者屹立在枪林弹雨中,仿佛看到了神迹,坚信自己同样受到帝皇的庇佑。 “让你们的愤怒燃烧吧,如同这神圣的火焰,净化一切不洁!” 宣讲者指向不远处那耸立在有毒海洋边上的桑普城。 “女巫们的末日到了!今日,你们或将步入黄金王座之侧,或将踏平这污秽之地!无论何种,皆是无上荣光!” 他的演讲达到了高潮,仿佛他本人就是一面向敌人倾泻而去的信仰洪流。 “疯子!他们都是疯子!” 一个隶属腐尸女王帮的女战士对着通讯器尖叫,她刚刚险些被另一个自爆者波及,脸上沾满了敌人的碎肉。 信仰兄弟们利用人数优势,不顾伤亡地渗透、包抄,他们投掷的燃烧弹在废料堆上燃起熊熊大火,刺鼻的烟雾干扰着女战士们的视线。 就在这时,战场上空响起了更加沉重、更加疯狂的引擎轰鸣,柯多家族的愤怒战车——那些改装推土机,如同钢铁巨兽般缓缓驶来,它们额外的装甲板上刻满了经文,焊接着骷髅标记,车顶的重机枪向着埃舍尔的阵地疯狂扫射,打得金属碎屑横飞。 “瞄准那些铁棺材!” 钷素主母帮的一名小头领,玛拉,声嘶力竭地喊道,她手下几个装备着火箭筒女战士立刻集中火力。 在一阵轰鸣声中,一发火箭成功击中了一辆推土机的履带,将其熔断,迫使它瘫痪在原地。 但另一辆愤怒战车顶着弹雨冲近了防线,它前部的巨型铲斗猛地撞塌了一堵脆弱的金属墙,为身后的信仰兄弟开辟了通道,紧接着它那标志性的、粗大的加压喷火器管口对准了墙后一个措手不及的埃舍尔小组。 第4008章 燃烧的海(下) “不——!” 玛拉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一道粘稠的、地狱般的火龙席卷而出,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高温甚至融化了金属。火焰散去后,只剩下几具焦黑的、保持着最后挣扎姿态的骷髅,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人肉烧焦的恶臭。 就在埃舍尔防线因为这恐怖一击而动摇的瞬间,柯多家族真正的精锐——燃炬者们加入了战场。 他们身材魁梧,穿着钉满经卷和宗教符文的简陋盔甲,背后背负的巨大火炬在烟雾中熊熊燃烧,如同移动的祭坛,他们佩戴的精致刽子手面具上,暗红色的血垢仿佛还在流动,有人手持需要双手才能挥动的巨型战斧,有人则扛着沉重的重机枪或长管激光枪,更有甚者,肩扛着嘶嘶作响的重型喷火器。 他们沉默地前进,步伐沉重而一致,与信仰兄弟的疯狂呐喊形成鲜明对比,他们手中的重武器发出怒吼,瞬间压制了几个关键的埃舍尔火力点,激光束和重机枪子弹轻易撕穿了女战士们用作掩体的薄铁皮。 一名燃炬者冲到了防线缺口,他巨大的战斧一挥,便将一名试图用刀刺向他腰部的腐尸女王成员连人带武器劈成两段,鲜血喷溅在他面具和盔甲的经卷上,他仿佛毫无所觉,只是沉默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玛拉知道,外围防线守不住了,敌人的狂热、人数,以及这些重装怪物的加入,彻底打破了平衡。 “撤退!撤回城内!依托建筑和他们打!” 她对着通讯器嘶吼,同时用她的等离子手枪向冲来的燃炬者连续射击,逼得对方举起附着装甲的胳膊格挡。 埃舍尔的女战士们开始边打边撤,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杂乱的建筑废墟间与敌人周旋。 她们的火力依然精准,每一次反击都让柯多家族付出代价,但灰色的潮水和钢铁的巨兽,依旧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桑普城内部淹没而去。 “为什么你就是走了一趟,柯艾恩家族就乖乖听话了?我以为帝国的国教家族应该是最固执的那一类。” 桑普城最高的钟楼之中,两个身影在阴影中注视着远方熊熊燃烧的战火,也正是他们将柯多家族的圣战部队引导向这里。 “哈,固执吗...其实他们比任何人都灵活,这个家族当初就是靠着叛教之乱的投机才从一个贩卖假圣物的骗子商贩家族一跃成为贵族,并且从涅克洛蒙达挑选了许多女性送往新成立的战斗修女会,还很肉麻的将范迪尔尊称为活圣人,在涅克洛蒙达修建了大量供奉他的圣人教堂,结果范迪尔还没失势,只是被帝国之拳宣布为叛逆时,柯艾恩家族就立刻翻脸,将所有几年范迪尔的雕像推倒,圣人教堂也全部焚毁,甚至还打着反伪教宗的口号攻击其他宗教家族,把不利变成有利,最终垄断整个涅克洛蒙达的信仰市场,事后不仅没有受到一丝惩罚,还把自己装扮成战斗修女会的主要资助者,背靠国教大山吃尽了好处,就连总督都不敢轻易动他们,左右横跳,两面三刀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了,至于信仰...” 阴影中传出了夜枭一般的笑声。 “...对他们来说,信仰是生意,是手段,但从来不是目的,甚至他们选择救赎教派的唯一理由就是它好控制,而扶持柯多家族也是这个道理,这个家族过去只是一个由罪犯和乞丐组成的帮派,栖息于巢都底层,竭力地维持生计,数个世纪他们都从未引起别的家族关注,在涅克洛蒙达扮演着食腐动物的角色,靠工业废料或是蚕食废弃工厂的残骸维生,直到柯艾恩家族选中他们...佐尔格在抵达涅克洛蒙达的时候就做了很多准备,他猜测范绍尔家族可能会反抗,所以也联络了涅克洛蒙达其他家族,柯艾恩家族是他第一个联络的巢都贵族。” 另一个声音随即也发出笑声。 “他一定是打了圣焱教团那张牌,不过这张牌现在那么好用吗?涅克洛蒙达可是在太阳星域,距离你的地盘可远得很,还是在教宗眼皮底下。” “虽然柯艾恩家族和国教和白银寿衣修会走得很近,但这些势力其实也在反过来限制他们,不让他们的权力威胁到总督家族,所以尽管柯艾恩家族积累了庞大的财富和遍布涅克洛蒙达各个角落的人力基础,却始终无法有大动作的原因,国教不会给予他们更进一步的力量...但圣焱教团可以,不仅能给他们带来渴求的先进武器装备,还有最重要的,我的支持。” “所以下一步,柯艾恩家族会慢慢抛弃掉救赎教派,转而拥抱圣焱教团...难怪有这么一场疯狂的圣战,柯艾恩的另一个目标就是换血了,把救赎教派的核心力量在圣战中给消耗掉,说不定连柯多家族都要一起扔掉,扶持一个信仰圣焱教团的新家族,果然是做生意的家族,好算计啊...所以你和他们表明身份了?” “我见了他们的家族主母,这个柯艾恩家族也是一个女性主导的家族,他们的血统是以母系血统追溯的,但和你猜的不一样,我不需要说什么,单纯的力量就足以让她们做出选择了,至于她们知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不重要,我给了她们一些小小的馈赠,并许诺她们的女儿可以直接进入黑焰玫瑰修女会和圣焱教团,就什么都解决了,她们则会将家族的一部分迁往暴风星域,目前不确定是至日星还是大教区那边。” “果然是商人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狡兔三窟,就哪怕涅巢这边事不成,或者未来有什么危机,她们还有退路,也能依旧保持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嗯?” 忽然,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海面的方向,虽然那里依旧和过去数千年没有任何区别,只有污浊的海浪不断拍打着海岸线,但两人都已经感受到什么。 “看来那些德拉奎人确实坐不住了,你这个一个火烧老鼠窝的策略用对了,他们很快就要从洞口里钻出来...没想到他们挺能藏的,来到这所有痕迹就消失了,水里面的东西就是麻烦,真要躲起来,一时半会也挺难找的。” 第4009章 沼海灾劫 “我开始有预感,德拉奎人参与这次事件,恐怕另有目的,他们的真实目标大概率不是佐尔格,甚至也不是总督,他们很有可能是为了想把水搅浑,以隐藏他们的另一个阴谋,但也只有他们才知道整个事件的幕后主导者是谁,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兄弟。” “哈,就当是来旅游顺便看看风景吧,我倒是好奇,这涅克洛蒙达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 “为了神皇!” 桑普城东侧公路的血战刚刚暂歇,柯多家族的灰色潮水便裹挟着硝烟与狂热,涌入了城市外围杂乱无章的棚户区,这里是由锈蚀铁皮、腐烂木板和废旧管道勉强拼凑成的迷宫,是渔民、拾荒者以及无数贫苦民众赖以苟活的角落。 然而,狂热的圣战者们,那些信仰兄弟,眼中燃烧着被宣讲者点燃的疯狂火焰,他们不再满足于攻击可见的“异端”武装,燃烧瓶被随意地投掷,砸向那些勉强遮风挡雨的窝棚,泼洒的燃料瞬间引燃一切,烈焰贪婪地吞噬着贫民们微薄的财产——晾晒的水藻、修补过的渔网、甚至是一些捡来的、色彩鲜艳的废料做成的简陋玩具。 浓烟滚滚,夹杂着哭喊与咒骂,将天空染成肮脏的灰黑色。 “清除不洁!净化巢都!” 口号声在火光中此起彼伏,但行动却远非如此神圣,许多信仰兄弟,尤其是那些在先前战斗中幸存下来、被血腥与暴力刺激得失去最后底线的人,开始趁火打劫,他们踹开燃烧的房门,冲入尚未被完全吞噬的棚屋,抢夺任何看起来有价值的东西——或许是藏起来的几枚帝国硬币,或许是一小罐干净的饮水,甚至是一件相对完整的粗布衣服。 柯多家族的底色即便在“皈依”之后也从未改变,他们依旧保持着拾荒和抢掠的传统,只是会更多的进行遮掩。 “不不!” 一名老渔民试图用身体护住他那装着工具的破旧木箱,那是他谋生的依靠。 “那是我的...求你们,我每天都向神皇....” 他的哀求被一记枪托狠狠打断,鲜血从额头淌下,下一刻,冰冷的刀刃便割开了他的喉咙,至死他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被抢走的木箱。 另一边,几个圣战者从一个年轻母亲怀中抢走了她仅存的食物——一小袋合成淀粉块,当女人发疯似的扑上去撕咬时,回应她的是霰弹枪的轰鸣,她的身体被打得四分五裂,吓傻了的孩子呆立在原地,随即也被无情地补上一枪。 柯多家族的中下层军官,那些燃炬者们,对此景象或冷眼旁观,或甚至参与其中,他们盔甲上钉着的经卷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讽刺,背负的火炬仿佛不是为了照亮信仰,而是为了焚烧这人间惨剧的证据。 所谓的圣战,其内核与底巢帮派争夺地盘和资源的血腥火并并无本质区别,唯一的遮掩,便是那层由狂热信仰编织而成的、看似神圣实则脆弱的外衣。 另一个原因则是柯多家族打算彻底占据桑普城,这里丰富的资源将会成为他们底巢霸业的助力,但过多的人员会削弱他们在这里的控制力,因而救赎牧师们已经暗示前线指挥官,这里只需要“有信仰”的人存在。 正是这肆无忌惮的暴行,彻底点燃了棚户区平民的怒火,当退无可退,当家园被毁,亲人被杀,最后一丝恐惧也被求生的本能和复仇的欲望压倒,他们拿起了鱼叉、撬棍、老旧的、甚至需要抡起来使用的粗制枪械,从燃烧的废墟中冲出,从阴暗的巷道里涌出,与那些正在抢掠和纵火的圣战者扭打在一起。 战斗不再局限于埃舍尔的女战士,整个棚户区都变成了战场,每一寸土地都在为生存而战。 就在棚户区的抵抗拖住了柯多家族脚步,吸引了圣战军大量注意力的时候,埃舍尔家族的反击开始了。 首先发难的是腐尸女王,在战场侧翼的一片相对空旷的废弃堆积场,随着几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野兽的狂嗥,三只被囚禁已久的奇美拉破笼而出。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自然法则的亵渎:第一只拥有鳄鱼般覆盖着骨板的粗壮躯体,却长着巨型猎鹰般的后肢和一对来自某种巨型甲虫的、闪烁着幽光的镰刀状前肢,第二只仿佛是多头蛇与蝎子的混合体,数条覆盖着粘液的触手从背部伸出,末端是锋利的骨刺,尾巴却是一条滴落着酸液的蝎尾,第三只则像是将深海怪物的头颅嫁接在了陆地掠食者的身体上,布满利齿的巨口几乎能吞下一整个人,皮肤滑腻而反光。 埃舍尔家族在异星生物贸易领域拥有悠久且不甚光彩的历史,最初她们主要是大量使用奇特的外星生物作为制药原料,并为她们穿戴的奇装异服提供原材料,通过与上巢尖塔的贵族家系签订贸易认证,埃舍尔家族获得了大部分异星生物交易渠道,长期有效的合同与许可证让她们能够接触到星区内最负盛名、培育纯种野兽的饲养者。 随着势力扩大,埃舍尔家族不再局限于原料本身,转而进行更有利可图的开发——利用她们购买的生物创造新的生命体。 于是在秘密的实验室中,基因拼接的杂交种、肉体融合的奇美拉便诞生了,它们是对自然生命的彻底亵渎,只有杀戮,进食和折磨的欲望,某种意义上已经接近帝国生物技术的底线,但只要埃舍尔家族在实验中避免使用智慧生物,总督家族就会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这些无脑的怪物要么被卖给角斗场取悦观众,要么被当作守卫和保护家族领地的战兽,还经常混入声名显赫的埃舍尔帮派,大大提高帮派首领和冠军的地位。 而奇美拉的另一个特征就是它们大多数不怎么受控制,一旦释放基本就是一次性战斗武器,没有死在敌人手上,它们身上的项圈或者其他装置就会注入巨量的麻醉剂,让其得以回收,如果不起效,主人就得将其消灭。 第4010章 火之女与光之女 这些饥肠辘辘的奇美拉甫一获得自由,便将毁灭的欲望倾泻在最近的活物——柯多圣战军身上。一头奇美拉一个跳跃便落入一群信仰兄弟中间,镰刀前肢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两人拦腰斩断,猎鹰后肢猛地蹬踏,又将另一人的胸腔踩得粉碎,蝎尾奇美拉的酸液扫过,惨叫声中,几名圣战者的盔甲和血肉一同融化,深海头颅的怪物则一口咬住了一名燃炬者,连同他背后的火炬一起嚼碎。 圣战者的阵线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信仰兄弟的狂热在如此不可名状的怪物面前也化为了恐惧,重武器纷纷调转方向,试图阻止这些横冲直撞的巨兽,阵型被彻底打乱。 几乎在同一时间,桑普塞壬的摩托和越野车引擎发出了咆哮,数十辆改装车辆如同离弦之箭,从城市另一端的工厂区冲出,利用棚户区和堆积场复杂的地形,灵活地迂回,直插圣战军因应对奇美拉而暴露的侧翼。 女战士们站在飞驰的车座上,用火箭筒和磁轨炮精准地轰击着愤怒战车较为脆弱的侧面和尾部,爆炸声接连响起,几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顿时化作燃烧的铁棺材,殉爆的弹药将它们炸成了碎片。 正面承受平民抵抗,侧翼遭遇怪兽冲击,车辆又被远程打击,柯多家族的攻势似乎陷入了停滞。 然而,这一切的混乱,都只是为了掩盖那真正致命的一击。 在战场后方,靠近那片污浊海洋的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被废弃物半掩的排污井盖被悄然顶开。 火之女·阿索尼娅·薇恩率先跃出,这位帮派女王有着一张极为年轻的脸,看起来就二十岁出头,用化妆品涂得雪白的脸上画着浓厚的哥特式烟熏妆,装饰也十分的富丽堂皇,头发染成了蜡烛火焰的颜色,她的黑白色上衣——从喇叭形的半身裙到高及下巴的衣领都镶嵌着重叠的碳织装甲板,形状就像一团升腾的火焰,她的手腕上戴着丝织的护腕,每个护腕上都装有一个隐蔽的手持火焰喷射器,这使得她身上散发着一股钷的味道。 她身后二十多名钷素主母帮最精锐的战士鱼贯而出,她们的行动迅捷而无声,目光瞬间锁定了不远处那座被无数火炬簇拥着的、建立在履带底盘上的金色移动神龛。 它如同一座微缩的教堂,华丽而肃穆,三名身着洁白长袍的救赎牧师正站在神龛前的平台上,对着扬声器吟唱着鼓舞士气的圣歌,仿佛前方的血腥厮杀与他们无关。 “姐妹们!草死这帮念经的垃圾!” 薇恩低吼一声,举起手枪率先开火,她的手下们也同时倾泻出火力,然而子弹在靠近神龛一定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滋滋的声响并被猛地偏转向一旁。 而神龛周围,三十二名柯多家族最精锐的烈焰骑士立刻被惊动,他们红黑色的封闭式盔甲在火炬下泛着冷光,桶状的翼盔上的传感器瞬间锁定了偷袭者。 一部分手持风暴盾和动力剑的战士迅速前移,试图组成坚不可摧的人墙,另一部分则举起了结合了激光枪的长戟,致命的瞄准激光点立刻在薇恩等人藏身的掩体上跳跃。 “真是怕死,偏转力场都用上了。” 薇恩冷哼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前冲。 在她冲刺的同时,手腕上隐蔽的火焰喷射器被激活,两道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但这并非是为了烧伤敌人——只见那喷出的火焰在她灵能的牵引下,于半空中骤然汇聚、压缩,形成了一团剧烈燃烧、内部呈现出白炽色的烈焰球体! “巫术!” 有识货的烈焰骑士发出了惊呼,下一刻,那团凝聚了毁灭力量的火焰如同陨石般砸落在正准备结阵的烈焰骑士中间。 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四溅的粘稠火焰,风暴盾的力场在如此集中的能量冲击下过载、碎裂,至少四名烈焰骑士连人带甲被炸飞,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即便是桑普城的另外两位帮派女王也不知道,薇恩实际上是一个灵能者,而这种人在埃舍尔家族内部被被称为“战栗者”,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女性仅仅是被亚空间的馈赠激发了天赋,还未达到引起总督的灵能监察局注意的程度。 但对于埃舍尔家族来说,她们却是重要的资源,因为战栗者在埃舍尔中的数量极少,在这一小群人中,拥有一定灵能天赋的更是少之又少。 一个“有用”的灵能者在涅克洛蒙达是无价之宝,赫玛尔家族控制星球一个重要手段就是收罗灵能者,总督并不关心灵能天赋高低,他只在乎对方是不是灵能者,只要有机会,他便会把每一个灵能者变为什一税或是收为己用。 正因如此,氏族会竭尽全力保护战栗者,把她们隐藏在飞地和人口稠密定居点,或是外域的偏远地区——这些地方通常由不知情的埃舍尔帮派保护着。 所以腐尸女王和桑普塞壬这两个帮派存在的真正意义其实是保护火之女·阿索尼娅·薇恩,她也是埃舍尔排名前十的战栗者,被首席主母和老妪议会视作家族生死存亡时刻最关键的底牌之一,当她年老之后也有很大概率进入老妪议会,成为家族的最高决策层。 “得手了!” 薇恩如一个女孩般拍手大笑着,随后如同真正的火焰般掠过燃烧的残骸,直扑神龛平台上的那三名吓得魂飞魄散、圣歌戛然而止的救赎牧师,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用火焰将这些伪善者烧成灰烬的场景。 然而,就在她即将跃上神龛平台的刹那,神龛那扇雕刻着帝皇圣像、原本紧闭的金属大门,轰然向内打开。 那仿佛是一道光,洁白而纯净。 有那么愚蠢的一分钟,薇恩真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然后她的眼睛适应了,她看到了一道身影从中迈出。 那是一位女战士,身着一套华丽而古老、闪耀着白金般光泽的动力铠甲,甲胄的线条优雅而致命,金色的裙甲间垂落着象征纯洁的白色纱丽,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承托出她的双腿格外高挑,她有着一头金色微卷的秀发,披散在肩甲之上,面容白皙圣洁,蓝色的眼眸如同冰川般冷静,额前是一枚钻石坠饰,一手持着一面携带黑色太阳圆环火焰符号的圆形小盾,另一手紧握一柄散发着柔和而致命光晕的动力长剑。 起初她看起来那么恬静美丽,如一尊雕像,随后动作却快如闪电。 第4011章 深潜之潮(上) 就在薇恩跃起的身体达到最高点的瞬间,那柄发光的长剑已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迎头斩下! 薇恩瞳孔骤缩,千钧一发间依靠灵能者对危险的直觉和腰腹的强大力量猛地扭身,剑锋几乎是擦着她的鼻尖和飞扬的火色发丝掠过,将她几缕发梢瞬间汽化。 她狼狈地落回地面,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女巫,你的亵渎之路到此为止了。” 金发女战士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老娘吓大的!又一个装模作样的婊子!” 薇恩又惊又怒,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催动灵能,双手一挥,更强大的火焰如同有生命的巨蟒,翻卷着扑向对方。 但金发女战士只是平静地举起了那面圆形小盾,火焰在接触到盾牌表面,甚至尚未触及实体时,就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迅速消散、瓦解,化作零星的火花消失不见,只有那黑日圆环的标志仿佛实体一般在火光中跃动。 反灵能装备! 薇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死死盯住对方那身标志性的铠甲和战斗风格,一个名字在她脑海中炸响——柯艾恩家族,那个与国教和战斗修女会关系密切,甚至参与了战斗修女会创建的古老家族,眼前这位,必然是柯艾恩家族悉心培养,准备送入修女会的精英。 “柯艾恩的臭婊子……” 薇恩咬牙切齿,手腕上的喷火器再次蓄势待发,但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意识到斩首行动遇到了最意想不到、也最棘手的阻碍。 少女将利刃竖起,眼睛死死盯着对方,轻声说道: “以圣焱之名,汝魂必于黑日中燃尽。” “说什么听不懂的屁话!我只知道你们这些装纯情的骚货最喜欢在告解室翘起屁股给男人操!”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之时,忽然一阵奇异的声音让她们同时看向右侧的海面... 老杰德从渔船甲板之上抬起他的头,凝视着远处桑普城的巨大轮廓,此时此刻那座满身鱼腥味的城市正在被明亮的火焰所勾勒点缀着。 他们刚刚结束了危险重重的远海打捞归来,却没想到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电台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好像是柯多家族的疯子正在攻击,埃舍尔的女人们正在对抗那些疯子,双方打得很激烈,建议是我们先不要靠岸,等一下。” 独眼的老水手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同时用他的金属假手紧张地拍着捕捞上的一条扁鱼,双眼却不由自主的凝视在这可怕的景象之上。 “神皇在上,我在桑普城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不仅仅是他,这艘名为丰收女士号上的所有船员们都很紧张,因为他们已经在漆黑而深不见底的沼海上航行了超过十个标准日,这片污浊的海洋里可不仅仅有渔获,还有很多不友好的玩意,鬼知道从上巢的排污口里逃出来了多少扭曲的东西。 对于桑普城的渔民来说,每一次出海都是一次赌博,很多船离开港口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其他人偶尔间在海面上看到那些漂浮的残骸和垃圾,才能知晓一些他们遭遇的恐怖,但即便如此,为了生计而出海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老杰德这艘船已经开了五十年了,这是从他上任船长那继承的,因为他娶了老船长的女儿,但他不确定未来要不要让自己的孩子继续在海上亡命,虽然桑普城的收益基本都被埃舍尔的女人们垄断,包括靠岸后要交的一大笔“保护费”,还有出售渔获时的“服务费”,几番压榨下来利润已经所剩不多,可多年下来他还是积攒了一笔钱,足以把家人送到稍微稳定一点的下巢区域,他的儿子也识字,能写点东西,或许可以混一口公家饭吃。 毕竟他这近五十年的生命中,遭遇了太多的恐怖与黑暗,还有血腥,海上遭遇的很多事包括看到的很多东西,他甚至都只能烂在肚子里,曾经他的船员们还试图造反抢夺他的船,使得他被迫杀掉其中大部分。 尽管他一辈子和沼海打交道,但他从内心厌恶和恐惧这片污秽之海,因为他隐隐意识到这片深海之下藏着很恐怖的东西。 “天杀的柯多疯子。” 老杰德嘟囔一句,转过身。 “嘿!别发呆了,把那些渔网都拉上来。” 他喊道,试图给自己的声音注入一些船长的权威。 “大伙等一等吧,或许过两个小时柯多家族的疯子就跑了。” 尽管他心中很镇定,但老杰德有一种直觉,事情不简单,柯多家族很少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今天的一切都不对劲,包括海浪,海风... 或许这只是错觉,但他根本无法摆脱一种席卷而来的不祥预感,而且他一直坚信着如果不学会顺从自己的敏锐直觉,那绝不会选择在沼海里经营捕鱼。 这时,老水手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如果柯多疯子把埃舍尔女人们打跑了怎么办?” “能怎办?他们就不吃鱼了吗?该交的继续交就是了...或许他们一开始胃口会比较大,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把一些收获藏起来。” 船长转身,向自己的船舱走去,但几乎与此同时,似乎有一种尖啸声破空传来。 他箭步冲向舷侧,凝视着漆黑如墨的水面,仿佛正有个巨大的存在正在深渊下飞驰,直直向他们冲刺而来。 那么那是什么? 是一条大到能吞下渔船的大鱼正冲刺上来? 此时此刻,老杰德肚中仿佛凝结了一块冰,冷汗直直开始顺着他的背往下流淌。 “快给我把网都直接抛了!” 老杰德开始嘶吼。 “航速推到极限!我们要马上回到岸上!” 船员们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开始慌乱的跑动,并用刀子切割挂钩上沉甸甸的渔网。 而那狂飙而至的存在终于越来越近,直至老杰德可以清晰的看到,这究竟是怎样的恐怖—— 激扬的波浪之下并没有什么来自深渊的怪物,而是更恐怖的存在。 它们仿佛成千上万个扭曲的鬼魂,有着人形却又近似于鱼类,惨白的皮肤,各种露齿而笑的畸形面庞和瘆人的勾人利爪从这片庞大的幽潮中伸出。 而伴随它们的到来,空气则直接变得冰冷刺骨,甚至海浪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第4012章 深潜之潮(下) “带我们离开!” 老杰德转向舵手大吼,他能听到自己的话音里都充斥着颤抖。 嘭! 一声雷鸣般的爆炸声,收获女士号顿时蹒跚了一下,把老杰德推倒在了湿滑甲板之上,他挣扎着赶忙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闪闪发光的身形径直跃起,闪过了他的渔具,身形上的闪光鳞片粼粼发光——但它窜的太快了,只能看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残影,似乎是鱼类和软体动物的结合体。 老杰德重新艰难站起,他手脚并用爬到舷侧,勇敢地抬起自己的头,从木栏上直视着外部的水面…… 他突然听到了一声雷鸣般的噼啪之声,马上感觉到收获女士号的整个甲板都几乎瞬间被垂直掀起,翘起在半空,把他和他的船员全部无助的抛下。 靠着好运气,老杰德不知怎么的抓住了一根引导绳,他无助的悬在半空,两条腿在垂直起来的光滑甲板上摩擦挣扎,纷纷尖叫着的声影从他的身边擦过,无助的想要抓住他的手,却依旧掉进了冰冷的水里。 接着,一种庞大而黑暗的存在直接摧城拔寨式的撞破船甲冲入了船壳之内——这是一种巨大的有壳海兽,壳上有着鲜明的脊,身上长满了油光滑腻,附带恶臭的海草。 一些苍白的人形用带蹼的手脚趴在它背后,当注意到老杰德的目光时,其中一个转头望过来,直接看向了他的眼睛—— 老杰德几乎窒息了,他确信那绝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一双鱼眼,这双眸如幽潭一般漆黑一片,充斥着冷漠与无情。 看着这对如深渊般空洞的眼眶,老渔民再度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然后甲板断裂,他彻底失去了控制,开始坠落,尖叫、挣扎...继而被污浊的海水淹没冲洗。 老杰德脑中此时只剩下祈求,希望自己的家人和孩子能够躲过这场灾祸,而他的身躯先是哆嗦的寒冷,再来是可怕的疼痛,最后是永远的寂静与沉默的黑暗... 那片终年弥漫着有毒雾气、吞噬了旧桑普城的广阔水域,开始剧烈地翻腾。 起初,这异动被震耳欲聋的战火所掩盖,但很快,一种不同于枪炮声的、湿滑而黏腻的涌动声,以及某种低沉、非人的嗡鸣,开始穿透硝烟,钻入每一个鏖战中人类的耳膜。 首先登上海岸的,是那些人形的可怖存在,它们的身形接近两米,覆盖着光滑、苍白如白鲸腹部皮肤的躯体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微光,它们的头颅略显拉长,面部特征模糊,只有一双巨大、漆黑、毫无反光的眼睛,如同深海的孔洞,它们的手臂过长,几乎垂至膝盖,指间覆盖着蹼膜,指尖是锐利如匕首的苍白指甲。 这些生物无声无息地从翻滚的海浪中走出,数量越来越多,如同苍白的潮水,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令人不安的协调性,并且力量大得惊人,随手一挥就能将一名全副武装的港口卫兵连人带武器拍飞,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紧随其后的是被驱使的畸变海兽,一种拥有鱼类流线型躯体、却在头部周围丛生着无数章鱼般触须的中型怪物,它们灵活地穿梭在废墟间,触须缠绕上猎物的肢体或脖颈,强大的收缩力瞬间便能勒断骨头,另一种则是体型堪比卡车的多足甲壳兽,它们的外形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水生爬行类,覆盖着厚重的、沾满海底污泥的几丁质甲壳,甲壳下是数十对步足。 这种生物如同活体攻城锤,无视大部分轻武器射击,蛮横地撞开燃烧的车辆残骸和坍塌的墙壁,用巨大的鳌钳将敢于阻挡的一切剪断。 “神皇啊……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柯多家族的燃炬者刚刚用喷火器烧死了一名埃舍尔女战士,回头便看到一只多足甲壳兽碾过了他同伴的阵地,惊恐地大叫。 另一边,腐尸女王帮的一名成员正指挥着她的手下攻击那些被奇美拉撕咬信仰兄弟,却突然被一条滑腻的触须卷住了脚踝,拖向黑暗的角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这些来自深海的怪物无差别地攻击着视野内所有陆地生物——柯多的圣战军、埃舍尔的战士、乃至拿起武器的平民。 一时间,战场局势变得更加混乱和绝望。 “稳住!” 柯多家族后方,神龛平台上的金发柯艾恩之女厉声喝道,她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战场,但收效甚微。 信仰兄弟们的狂热在面对如此不可名状的恐怖时,开始掺杂入原始的恐惧,阵型变得更加散乱。 埃舍尔的火之女薇恩也被迫与柯艾恩之女暂时停手,迅速脱离了接触,她们都意识到,这新出现的敌人威胁着所有人的生存。 “优先攻击那些大型甲壳兽!桑普塞壬,牵制那些苍白怪物!” 薇恩的声音透过通讯网络传达出去,但她的帮派同样在承受着来自海上和陆地的双重压力。 三方势力在这片燃烧的滨海城市中展开了惨烈的混战,激光与子弹射向苍白的先民,却往往被它们光滑的皮肤偏转或只能造成不致命的伤口,镰刀奇美拉与多足甲壳兽撞在一起,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信仰兄弟挥舞着燃烧的武器冲向敌人,却被其惊人的力量撕碎。 水中出现的敌人凭借着数量、力量以及对环境的适应,明显占据了上风,它们冷酷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将桑普城进一步推向彻底毁灭的深渊。 而就在这极度混乱与喧嚣之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扑打着海岸线的浪花,正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持续上涨,污浊的海水开始漫过较低的废墟,浸湿了交战各方的脚踝。 空气中,一股浓重的、如同千万年未开启的墓穴般的腥咸气息弥漫开来,压过了硝烟与血腥。 在远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沼海深处,一个无比庞大、如同移动山峦般的轮廓,正在缓缓地从黑暗的海床上升起,它太巨大了,仅仅是其浮现的过程,就引发了海面的剧烈隆起和愈发汹涌的浪潮。 它正朝着桑普城的方向,一步,一步,踏浪而来,那未被察觉的脚步声,低沉如雷鸣,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预示着某种远超凡人理解范畴的、古老而可怖的终结,正在逼近。 第4013章 捕鼠 “原来是躲在这里,还真是水老鼠啊...” 当塔洛斯缓缓走过沉没之城那半淹的主干道时,在他身后,无数支离破碎的苍白遗骸正在水中缓缓飘荡,他的盔甲和手臂的利爪上还不断有血珠滴落,消融在已经变成淡粉色的水体中。 一直在高处监视着桑普城的塔洛斯终于从德拉奎家族人员进出的区域搜索到了他们的老巢,他先是轻而易举的解决了那些机械章鱼守卫,随后就大摇大摆的闯入了这个沉没之城。 而德拉奎家族此时大部分战斗力已经离开据点前往城市支援“先民”,所以当面对突然的闯入者时几乎没有什么防备,先是外围警戒哨所传来的、戛然而止的惨叫,然后就是不可阻挡的杀戮狂潮,来自一道幽蓝色的魅影,如同索命的幽魂。 他以远超凡人理解的速度和效率,撕开了沉没之城脆弱的防御,而活着的德拉奎人只能看到一位身披动力甲的庞大战士,甲胄上遍布的恐怖浮雕,他手臂上装备的动力爪环绕着电弧,如同渴望献祭的活物。 随着他进入城市中心,警报凄厉地响起,残留的德拉奎人从阴暗的角落和潮湿的通道中涌出,试图用他们的枪械和灵能阻挡入侵者。 一名德拉奎灵能者刚从藏身的壁龛后探出身,双手凝聚起扭曲现实的灵能光辉,嘴唇尚未完成咒语的第一个音节。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便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正在缓缓倒下,而那名星际战士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动力爪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阴影似乎活了过来,缠绕、窒息,在灵能者们施展力量前就将他们的生命扼杀在黑暗中。 普通的德拉奎居民更是如同麦秆般被成片收割,星际战士的步伐没有丝毫迟滞,动力爪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残忍的效率。 嗤啦——!” 一名德拉奎卫兵连人带枪被斜斜劈成两段,内脏和鲜血泼洒在覆盖黏液的墙壁上。 砰! 另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本地居民,则被星际战士头也不回地一记后摆拳命中,动力甲包裹的拳锋直接将其上半身砸成了一团爆裂的血雾。 塔洛斯如同在庭院中散步般前行,所过之处,只留下断肢残骸和一条由鲜血与碎肉铺就的道路,刺鼻的血腥味甚至暂时压过了城市固有的腐臭。 很快他就走到了海神殿,神殿前已经站满了高大魁梧、如同深海巨人般的神殿护卫,紧握着他们的黑色三叉戟,堵在了唯一的入口前,他们覆盖着皮鳞的胸膛剧烈起伏,发出威胁性的、如同鲸歌般的低鸣。 塔洛斯没有奔跑,只是以一种稳定得令人绝望的步伐逼近。 第一名护卫发出一声非人的怒吼,巨大的三叉戟带着撕裂水流的厉啸直刺而来,力量足以洞穿坦克装甲。 然而,星际战士只是微微侧身,三叉戟的尖端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在地上凿出一个大洞。与此同时,他的动力爪如闪电般探出,咔嚓一声脆响,轻易抓住了戟杆。 护卫试图夺回武器,但那力量如同蚍蜉撼树,动力爪顺势向前一推,锋利的指尖瞬间刺穿了护卫厚重的皮鳞,贯入其胸膛,再猛地一扯——一颗仍在微弱搏动、硕大的、非人的心脏被硬生生掏了出来,护卫青灰色的身躯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另一名护卫目睹同伴惨死,狂怒地挥舞三叉戟横扫,企图将入侵者拦腰斩断。 星际战士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矮身动作避过横扫,动力爪自下而上撩起, 撕拉——! 伴随着金属撕裂血肉与骨骼的可怕声响,护卫从胯部到肩膀被整个剖开,几乎分成两半。庞大的身躯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向后倾倒,溅起大片水花。 然而肩负守卫神殿使命的护卫们没有被吓倒,继续向着塔洛斯冲来,试图用血肉淹没他。 三十秒,仅仅三十秒,海神殿那引以为傲的守护者们就全部化为冰冷的残尸。 塔洛斯踏过护卫的尸骸,迈入幽深的神殿。 刚进入第一道拱门,古老的灵能陷阱就被触发,扭曲的光束、撕裂精神的尖啸、足以压碎坦克的重力场接连爆发。 然而,这一切对于塔洛斯来说似乎只是恼人的蚊蝇,某些陷阱在他靠近前就莫名失效,另一些则被他以纯粹的速度和预判直接穿过或硬抗下来,除了在甲胄上留下几道焦痕外,毫无建树。 他目标明确,沿着那条通往最终密室的道路,如同回家般熟悉。 最终,他来到了那间圆形石室门前,沉重的石门在他一记猛踹下化为齑粉。 石室内,十一位静默者长老环绕而坐,他们千年不变的非人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骇”的情绪。他们试图凝聚起古老而强大的联合灵能,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但星际战士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他那冰冷的目光,穿透了这些行将就木的古老存在,直接落在了石室最深处,那块静静矗立的、散发着不祥幽光、表面刻满了非人文字与图像的石碑上。 那上面附着的强大灵能,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他无视了严阵以待的十一位长老,如同无视路边的石子,一步步向那石碑走去,冰冷的绝望在石室中弥漫。 静默者们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可他们无能为力,虽然他们具有强大的心灵力量,可他们很清楚,只要一动手,他们马上就会变成地上的碎尸。 伫立在比自己还高的石碑前,塔洛斯伸出手,用动力爪的爪尖轻轻在石碑上摩擦出一道道细微的划痕。 “我相信你们应该听得懂我说话,那么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吗?” 听到他的话,静默者们彼此对视片刻,最终是里面的年长者发出了混浊充满气泡的声音。 “为了那个...行商。” “所以,你们知道他是谁,来干什么的,但你们还是这么做了?鉴于你们的诚实,我可以给你们一个辩解的机会。” “他的生命...没有危险,我们也无意...与那位大人...对抗...” “嘘~” 塔洛斯竖起一根手指,戏谑的说道: “这里没有什么大人,就我和你们,乱说话会死人的,你们搞情报的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第4014章 黑日临空 “...明白...” “你们的盟友是谁?佐尔格人在哪?” “...克雷多夫人...她计划了一切...关押的具体位置...有可能在死城...” “克雷多夫人?哪一家的贵族?” “不是贵族...是叛军...” “为什么你们会跟一个叛军合作?图什么?你们这个样子难不成还想当总督?别逗我了,不会真以为审判庭都是瞎子吧?” “...远古的契约...古老者的承诺...必须遵守...” “意思是,你们跟她合作,只是因为古老的契约?她是什么身份?” “难以言说...钢铁领主...刀锋姐妹...此乃依靠异术存活数千载的异类...她握着很多秘密...” “一个凡人能活几千年?有趣有趣,她要做什么?” “推翻赫玛尔家族...” “不止吧?” “更多的...无从得知...我们也在追查...” “埃舍尔家族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执行者...” “不对,泰家族可以解释为被你们哄骗的,埃舍尔家族这种帮派家族,可不是三言两语或者靠画大饼就能打发的。” 塔洛斯这么一说,静默者们开始不断转头,看向彼此,似乎在交流。 好一会后,还是那个人继续解释道: “克雷多夫人与埃舍尔家族...似乎存在某种秘密关系...但由于其生命过于漫长...很多信息...难以追溯...” “行吧,我们也不在乎这个地方的怪事,现在给你们一个建议,发动全部力量去死城帮我们搜查佐尔格的下落。” 塔洛斯刚说完,忽然整个沉没之城开始颤抖,静默者们的双眼似乎在同一时间都发出微光,喉咙里也响起低沉的呱叫声,好像听到了某种召唤,或者感受到某种存在,令它们感到振奋。 但下一秒,震动陡然剧烈,并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 静默者们同时僵住了,本就混浊的双眼迅速失去大部分色彩,塔洛斯只是哈哈一笑,转过身。 “记住了,你们现在只剩下十三天,任务有两个,把那个死城的一砖一瓦都翻一遍,把佐尔格找出来,还有就是...找到那个克雷多夫人,这是你们不被灭族的唯一机会,好好把握住,我好说话,那位可就不太好说话了。” 桑普城的陷落似乎已成定局,苍白的水中先民与畸变海兽在废墟间肆虐,将柯多圣战军、埃舍尔战士和武装平民一同拖入死亡的深渊,而比这更令人绝望的,是那正从沼海中升起的、如同移动山峦般的巨大阴影。 它终于完全踏上了海岸。 那是一尊高达三十米的类人鱼巨怪,其躯干肌肉虬结,覆盖着细密、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鳞片,仿佛披挂着古老的铠甲,一条如同巨型鳗鱼般的粗壮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拍击地面都引起小范围的地震,它的头颅呈现出某种狰狞的深海鱼特征,巨口微张,露出层层叠叠、匕首般的利齿。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额头正中那个如同垂钓灯笼般的器官,此刻正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幽光——那并非物理的光线,而是一种磅礴、污秽的灵能力量,如同实质的波涛般冲刷着整个战场,让所有具备感知的生命体都感到一阵阵恶心与眩晕。 这便是旧桑普城的毁灭者,德拉奎家族所侍奉的古老恐怖的仆从,曾被某些海底铭文称为深渊守望者的存在,它那灯笼器官的光芒扫过战场,带着冰冷的、毁灭一切的意志,与它一同出现的,还有数条从深水中探出的、直径超过数米、长度难以估量的巨大触须,它们如同来自深渊魔神的鞭子,仅仅是随意一挥,港口旁一艘试图逃离的破烂渔船便如同玩具般被凌空打爆,木屑与碎片如同雨点般落下。 无论是柯多家族的狂热,埃舍尔家族的坚韧,还是凡人的勇气,似乎在它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就在这万物都将归于寂静与毁灭的时刻—— 桑普城上空,那被硝烟、毒雾和灵能阴云笼罩的黑幕,骤然被撕裂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一轮黑日凭空浮现。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吞噬一切光线的奇点,一轮由纯粹虚无勾勒出的日轮轮廓,边缘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连现实结构都无法承受其存在,散发着一种令时间凝滞、令灵魂冻结的绝对威严,其气势之磅礴,甚至瞬间压过了那三十米巨怪所带来的恐怖。 它不是黑暗,而是黑暗的源头,它不是火焰,却散发着比恒星核心更令人心悸的燃烧感。 在这轮黑日出现的瞬间,战场上所有的声音——枪炮、嘶吼、惨叫、海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绝对的寂静。 下一刻,这轮黑日动了。 它并非坠落,而是如同一种概念的显现,一种意志的延伸,径直印向了那刚刚抬起脚的巨型鱼怪。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空间本身被裁切开的轻响。 那鱼怪额头上散发磅礴灵能的灯笼器官,光芒骤然熄灭,它那巨大的、狰狞的深海鱼头颅,与它山峦般的躯干之间,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断口,庞大的头颅保持着前一刻的毁灭姿态,开始缓缓滑落,最终轰然砸在水中,激起冲天的水花和污血。 无头的躯干僵立了片刻,才如同被砍伐的巨木般,向着后方缓缓倾倒,重重地砸进沼海之中,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黑日的轨迹并未停止。 它在摘取首级后,毫不停留地没入了波涛汹涌的海岸,没有爆炸,但接触点的海水瞬间被蒸发出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凹陷,周围的海水疯狂地向内倒灌、沸腾,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而是某种更本质的、能量层面的剧烈反应,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海面下,传来一声沉闷到足以震裂内脏的、充满极致痛苦的无声咆哮,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冲击,那几条原本肆虐的巨型触须如同遭受了电击般剧烈抽搐、痉挛,随后以惊人的速度缩回深海,带着某种仓皇逃窜的意味,消失在了浑浊的波涛之下,只留下那片依旧在疯狂翻滚、仿佛被煮开的海洋。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桑普城。 无论是正在挥刀的柯多信徒,还是正在射击的埃舍尔女战士,或是那些苍白的水中先民和畸变海兽,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仰望着天空中那轮正在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的黑色日轮轮廓,又看向海岸边那具正在被海浪冲刷的无头巨怪尸体,以及那片仍在沸腾的海面。 无与伦比的震撼攫住了每一个目睹者的心脏。 柯多家族的宣讲者张大了嘴,手中的经卷何时掉落都未曾察觉,金发的柯艾恩之女紧握着她那柄发光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茫然,火之女薇恩手腕上的喷火器早已熄灭,她怔怔地看着那片海,仿佛第一次认识到这个世界存在着何等超越她理解范畴的力量。 突然,伴随着一阵怪叫,苍白的水中先民和他们的海兽狼狈的向着海岸线冲去,并拖拽着巨大的鱼人尸体和首级沉入海中,仿佛这一击就彻底击垮了它们的勇气。 第4015章 薛西斯与水之祖 就在桑普城的命运出现重大转折的时候,在无人察觉的污浊沼海之下,一场通往真正深渊的旅程已然开启。 一艘形似巨大鹦鹉螺的生物潜航器,正无声地划破漆黑的水域,它的外壳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与周围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螺壳内部,索什扬和塔洛斯正透过某种生物薄膜构成的视窗,凝视着外界的绝对黑暗。 “所以...它们说有东西要在那个叫什么,拉什么耶的地方见你,你就来了?” 索什扬耸了耸肩。 “你不是说过吗,这地方可能和薛西斯有关,说不定这就是其中一个呢?” 塔洛斯转过头,看向那些跪在舱室边缘,好像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水下先民。 “是这么说,可这也太...诡异了,我们不久之前才杀了他们的一个头领还是什么的玩意,你真就不怕这是陷阱?” “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它都不怕我们吃了它,我们就更没必要怕了。” “好吧...” 鹦鹉螺以令人心悸的速度下潜,灵活地穿梭在扭曲的海底峡谷之间。 最终,它抵达了一道由沸腾的甲烷气泡和高浓度盐卤构成的、仿佛液态断层般的屏障,这里的水压与化学环境足以瞬间摧毁常规潜水器,但巨型鹦鹉螺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生物力场,如同穿过一道水帘般,安然无恙地越过了这道天然防线。 屏障之后,是连深海发光生物都无法存活的绝对无光领域——一个被遗忘的漆黑地海,也是星球古老水圈最后残存的、与世隔绝的深渊。 漫长的下潜仍在继续,直到两人动力甲里的海拔指示器指向一个匪夷所思的深度。 突然,在永恒的黑暗尽头,一点微光出现了。 数秒后,微光扩展为一片朦胧的光晕,最终化作一个无比宏伟、笼罩在诡异微光中的海底都市的轮廓。 这个城市的规模超乎想象,无数几何结构的建筑以不可能的角度倾斜、交错,这点与德拉奎人的沉没之城很类似,但稍有不同的是这里随处可见的还有巨大的石雕,它们描绘着同一种可怖的存在:主体是一个巨大的、带有无数触须的软体生物形象,那些石雕触须扭曲盘绕,仿佛仍在缓慢蠕动,散发出令人心神不宁的古老气息。 鹦鹉螺潜航器在这座沉睡之城的巨大通道中穿行,如同一条小鱼游弋在神只废弃的宫殿群。许多半人半鱼的身影开始在潜航器周围浮现,它们有着苍白光滑的皮肤和巨大的黑色眼珠,沉默地簇拥着这艘外来者,姿态中既有护卫的意味,也带着一丝警惕。 最终,潜航器抵达了城市最中心,一座外形如同放大到极致的海螺、高度超过八百米的巨型建筑矗立在此,它表面的螺旋纹路自然天成,却又蕴含着某种深邃的数学规律,鹦鹉螺缓缓靠近,最终与建筑基座某个入口完美契合,如同归巢般停了下来。 螺壳无声地开启,两位外人从中走出,他们置身于一个充满发光流体的巨大空间,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水压,只有些许的潮湿。 “这些人的科技水平...有些厉害啊。” 塔洛斯抬起头,凝视四周。 “它们绝不是什么变种人部落,这是一个独立的文明。” 忽然,在两人前方,出现了上千级悬浮在空中的、由某种发光水晶或能量构成的阶梯,蜿蜒向上,通往建筑内部不可知的顶端,似乎主人知道来者是用双足行走。 他们沿着阶梯拾级而上,脚步在绝对寂静中未曾发出丝毫声响,当他们终于踏入海螺建筑最核心的圣殿时,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凡人陷入疯狂。 有一个巨物盘踞在广阔圣殿中央的祭坛之上,它初看像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章鱼,上百条——或许更多的触须舒缓地蜿蜒、盘绕,几乎占据了视野内绝大部分空间,当它感应到活物的靠近时,其形态开始发生剧变,深红色的表皮逐渐变得透明,如同融化的琉璃,最终呈现出一种近乎虚无的质感。 在这透明的轮廓内部,没有任何常规生物器官的形态,只有无数绚烂、流动的色彩——幽绿、磷蓝、暗紫、炽金……如同将整条星河封存于其体内,这些光芒并非静止,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流体般奔腾、交汇、脉动,散发出一种冰冷而古老的庞大灵能信号。 当它的一条触须开始缓缓抬起动作时,那触须本身也化作了一道流动的虹光,一道纯粹的能量轨迹,而非真实的血肉之躯。 这是一个超越了寻常物质形态的存在,一个介于能量与实体之间的古老意识,德拉奎家族秘密的最终源头,沉睡在这三万米深海之下的、半能量化的古老之神。 “半能量体生命?有趣...” 索什扬双手抱胸,端详着眼前之物,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他耳边,用的竟然是艾达语。 “汝...迟到了...” 索什扬看着对方,脑中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片刻后回答道: “到了就不算迟。” “确实是...他会说的话...” “你是什么?” “古老者的...造物...仆从...水中生命试验...操作者...” “古圣?你是古圣的仆人?我该怎么称呼你?” “水之祖...” “薛西斯是怎么找到你的?” “只有...原初凤凰...知晓吾之所在...” 索什扬简单在脑中捋了一下,这位水之祖大概率是古圣仆从中一个等级比较高的,甚至还认识阿苏焉,然后薛西斯或许是通过阿苏焉的记忆知晓了其存在,来到涅克洛蒙达找到它。 “他找你是为了...阿苏焉的事?” “...一部分...” “他还让你帮助他解决了某种困难?” “...要将不灭星陨的本质...二次固化...破碎...此事困难重重...它乃恒古残毒之物...非古者不可驭...其本质已遁入...至上天...唯倾吾所知授予人之最...所有知识...” “所以薛西斯在涅克洛蒙达待了应该有一段时间对吧?一方面是学习,一方面是实验...当时这里被帝国收复了吗?” “他...孤身到此...十年令地面上的一切...俯首称臣...自称魔蛛大帝...吾常用精神之门助其...各处行走...” 第4016章 生命播撒者 听到薛西斯竟然来过涅克洛蒙达,还用假身份掌控了这个世界,索什扬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就好像他现在身处于涅克洛蒙达也是在做着同样的事。 “嚯,还有这种事,十年就可以控制一个高科技世界,果然不愧是...等等,精神之门是什么?不会是网道吧?” “正是...” “这里真有网道大门啊,之后呢?” “某一天,他离开了...宣告他成功了...也失败了...他要去寻找月神所在...在那里得到答案...他曾与吾许诺...将来助吾回归生命之池...但时间会很久...” 索什扬听后,心中一惊,薛西斯果然去过莉莉丝之月,但他选择避开这个话题,问道: “他也不想失约吧,只是...生命之池是什么地方?” “吾诞生之处...” 它这么一说,索什扬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地方。 漂移圣所! “你...为什么要回那里?” “吾之使命...已然终结...银河癌变深重...无法再孕育健康之生命...无作用之物...当然回归...” 索什扬这下明白了,这个水之祖是要去自杀啊! 但仔细一想,这好像这也是所有古圣仆从的通病,一旦没有主人后,它们整个生命的存在就失去了方向性,无论它们多么优越或者强大,好像它们非常乐于自己过去“工具”的身份,而没有作用后就会陷入可怕的虚无感包围之中。 某种意义上说,绿皮就是这种通病的终极体现,没有指定的敌人后就会漫无目标的乱打一气,这样看起来,艾达确实是突破了古圣造物的固有思维了,有了极强的自我意识和独立性,这点阿苏焉应该是功不可没的,但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或许,一切还没那么糟糕,嗯,我忘记介绍我的身份了,我算是薛西斯的继承者吧,你可以把我看成他,当然我其实不这么认为,同时我还是艾达的现任凤凰王,情况很复杂,如果你需要知道更多的话...” 索什扬伸出手,而水之祖则毫不犹豫的缓缓伸出一根触须,随后缠绕住他的手掌。 瞬间,大量的信息被水之祖获取,而它躯体的颜色也经历了数十种变换。 而索什扬也得到了大量关于薛西斯的信息,虽然有用的不多,但却知道了涅克洛蒙达更早也更多的历史。 涅克洛蒙达整个生态系统实际上都是水之祖搭建的,起初这个世界绝大部分都是海洋,水之祖是擅长在水中播撒和调整生命进化的操作员,也是古圣的生命播撒体系中最基础也最重要的仆从类型,它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按照当地的星球环境,包括大气压,轨道转速等参数,先制造出一批成熟的仆从作为自己的助手,这种种族也被称之为眷族。 有了眷族它就开始从细胞分裂阶段孕育生命,整个过程会极为漫长,眷族会在该过程中承担大部分具体工作细节,这些操作员有着古圣授予的近乎于无限的寿命,躯体也是半能量化,只要能够吸收到能量就死不了,包括它们制造出的眷族都有着漫长的生命,在很多弱小种族眼中这就已经近乎于神了。(比如某些短命嫉妒鬼) 所以涅克洛蒙达第一批文明其实是诞生在海中的,不过并不是水之祖的眷族,因为它的眷族实际上外形和它差不多,都是软体多触须的生命,真正的文明来自那些从陆地又回到海洋的生命体,也就是那些有着四肢形态的半人鱼。 可这些水之祖都无暇顾及,因为在它工作到一半的时候,天堂之战爆发了,古老者们给它们这些操作员都发去了一条相同的信息——隐蔽,保护。 由于至上天的剧烈动荡,加之收到指令,水之祖选择蛰伏,沉睡。 在它沉睡的这段时间,水中先民们建立了一个庞大而辉煌的海洋文明,它们内部的种族划分变得差异化和复杂,甚至爆发了多场世界级的战争,还奔向了天空,进入了宇宙,并征服了周围几个星系,用先进的技术制造了快速通过的传送门。 但它们坚守着水之祖的秘密,即便是与艾达帝国打交道时也守口如瓶。 随后人类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开始征服大地与海洋,但水中先民们可不是等闲之辈,双方打了很久,最终精疲力尽的选择休战了,人类掌控了陆地,而水中先民继续统治着海洋,甚至双方还结成了联邦,也就是所谓的蜘蛛联邦——水中先民习惯于隐藏于幕后,所以联邦的对外都是人类在进行。 之后就是长夜,蜘蛛联邦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也没有扩张,但统治层经历了变化,人类原本的议会制度被抛弃,僭主和寡头们篡夺了权力,自称钢铁领主,开始了更显残酷和黑暗的统治,他们也不再尊重水中的盟友,而是开始挥霍海洋。 原本水中先民们要反击,但被灵族陨落惊醒的水之祖立刻下达了指令,所有水中先民全部退回到地下海洋中。 于是当涅克洛蒙达的海洋被工业摧毁后,蜘蛛联邦曾经的盟友也消失了,只是能够在工业尘沙漠废土之下的干燥海床上偶尔找到这些水中城市仅存的零星遗迹。 也就是钢铁领主时代末期,一个神秘的高大男人出现在蜘蛛星上,用不可思议的智慧和力量,用极短的时间就掌控了钢铁领主们,而且这种不是单纯的暴力或者欺骗得来的权力,是那些钢铁领主们心悦诚服,誓死效忠的权力。 可那位魔蛛大帝某天突然消失了,然后过了没多久,帝国之拳的远征大军来了,用铁拳击碎了一切抵抗... “...漂移圣所我知道在哪里,但现在这个地方未必安全,因为并不是我最早发现的,我不确定那个人能不能信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提供一片安全的海洋,反正几千万年你也等过来了,不妨再看看,古老者们的理想和希望未必就真的熄灭了。” 了解事件前因后果,索什扬自然不能让这位水之祖就这么“跑了”,现在整个银河古圣留下的遗产不多了,每一个都是无可替代的无价之宝。 “...也可...” “嗯,那请稍微等待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完地面上的事...说起来,当初钢铁领主们没有被彻底消灭吧?” 索什扬之所以那么问,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佐尔格事件很可能有更复杂的原因,或许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 第4017章 疯狂的实验室 听到索什扬询问起钢铁领主,水之祖缓缓回答道: “吾难以言说...但荒野中或有流散者...” 索什扬想了一会,点点头。 “我明白了,那么就请先等一等吧,还有之前那位的死...” “大衮...自己选择了复仇之路...这是它必然的结局...它诞生于汝手...亦终于汝手...” “什么...意思?” “...薛西斯制造...大衮...却又遗弃了...” “那玩意是薛西斯制造的?” “...他借用吾之实验室...进行了很多次...实验...” “呃...能方便我看看吗?” “...可以...” 下一秒,索什扬发现自己和塔洛斯置身于一个宽阔的圆形空间中,天花板呈拱形,岩石和尘土覆盖的地板上铺着漂亮、以神奇工艺塑造的互锁石板,这些石板排列成复杂的几何图形符号和结,这在同时古圣仆从据点的空心之城中并不少见。 周围墙壁排列着巨大的柱子——许多已经破裂,有些倒塌,柱子之间的石板上装饰着积满灰尘的雕塑和镶嵌物,整个房间里都矗立着巨大的、未经切割的水晶。 水晶中是各种造型独特甚至畸形的生命体,大部分都呈人形,也包括索什扬见过的类似德拉奎人的生物,但更为原始和兽性。 在水晶周围还分布着大量索什扬不认识的装置和设备,两人在其中行走着,索什扬忽然轻声说道: “这里是薛西斯用来对灰髓进行实体化和进行生物移植实验的地方。” “猜得出来。” “刚刚那个叫水之祖,薛西斯来到涅克洛蒙达就是专门为了找它,它是古圣的仆从。” 随后他将水之祖和自己的一系列交流告知了塔洛斯,对方听完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索什扬有点忍俊不禁。 “管理一个世界对于原体们来说都好像是这个银河里最困难的事,为什么他薛西斯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拿捏住一个高科技世界呢?” “哈,每个人风格不一样吧。” 忽然,索什扬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圆形设备上升起了一枚水晶,于是走过去,只看到水晶在周围投影出一些略带模糊的画面。 里面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扭动的人形,不一会儿它的身侧就长了大概十二只触手,这些触手似乎开始拥有活力,它们在营养液里上下挥动着,就像游泳一样。 画面渐渐清晰,最后定格在一张机械狭长的脸上,一张带着明显人类特征的脸。 这人的身体随后好像被重塑了一样,起初是膨胀,很快就像吹气球一样变得圆滚滚的,骨骼和肌肉似乎都被改造了一样,它们拥挤着、推动着那层脆弱的皮肤。 苍白的外皮很快被崩裂开来,碎屑在营养液里旋转着,一串串小水泡在实验体身边浮动。 仔细看,他皮下那些肌肉不是正常的颜色,由于营养液的阻隔,索什扬只能勉强分辨出是类似金属的浅灰色,包括肌肉上那些筋膜、肌肉如同泡了水的海绵一样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只有脑袋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片刻后,那些肌肉的表面开始慢慢覆盖上一层薄膜,或许是皮肤,但看起来更像是金属。 薄膜很快覆盖了肌肉的表面,然后开始渐渐实化……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层类似于紧身衣的东西紧紧贴着肌肉 原本一切都很平静,但突然那人的头部开始异化——原本还算正常的头部皮肤爆裂开来,随之被新的肌肉和皮肤覆盖,然后它头部偏上的位置开始长出一只又一只的……眼睛?! 眼睛,开始以病毒般的传播速度布满了头部上端,它们肆意地占据着这里,吞噬着还算正常的部分…… 索什扬和塔洛斯度倒吸了一口气,他们见到了一个长着复数眼睛,复数口器以及数不清的触手的生物,它的触须尖在营养液里上下挥动着,那些全黑的瞳仁散发出一股来自深渊的危险气息,而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索什扬似乎记得好像使用灰髓的人眼睛就会变成这样,而它的口器无意识地张合着,吐出一串串气泡。 实验体的体积也变得很大,几乎占满了水晶的四分之三,以至于它几乎没有自由活动的空间,而它的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大坨液化的金属。 盯着这个东西,塔洛斯忽然低声说道: “果真是如父如子...某些方面他和帝皇确实是一类人。” 索什扬又去查看了其他实验体的残留记录,看得出来当时薛西斯的手法相当的大胆,甚至用大量人类与其他生物的基因进行混合,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他想要控制的东西和人类的基因不是那么兼容的问题,但却还没有知道其真正的钥匙在艾达手上。 索什扬一路看下去,越看越心惊,薛西斯的实验之大胆,方式之残酷,某种意义上颠覆了他对这位原体的一贯认知,可能真如塔洛斯所说,薛西斯在不为人知的某一面其实和帝皇高度相似——为了达成一个宏伟的目标,什么都可以去做。 最后,他看到了自己猜测的东西,一个艾达,被许多管线缠绕着,但又具备人类的一些生理特征,正闭着双眼悬浮在水晶中。 “水之祖,这是什么?” 当索什扬发出询问后不久,水之祖低沉的声音回响在他耳边。 “...他称之为...11号...由经过变异的人类基因...与艾达基因混合...产生的克隆体...也是他最后的...实验品...” “这些实验品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绝大多数被毁灭...大衮留了下来...他带走了...11号...” 索什扬皱着眉头,在大厅内来回踱步,一旁的塔洛斯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说道: “你在疑惑,既然薛西斯发现了艾达血统与不灭星陨力量的秘密联系,并且还制造出了一个混血种,为什么最后还要说自己失败了?” 索什扬停下脚步,看向对方。 “是的。” “或许...他其实通过实验发现了隐藏在这股星神力量背后的另外...威胁?这不是靠艾达血统进行转移就可以解决的,说起来,你那个星语者不就是一个艾达混血吗?会不会...” 索什扬顿时恍然大悟的一拍手。 “说的是啊,我一直以为伊利扬是奥罗德的后代,可时间怎么都对不上,因为他出生得太晚了,而且又有那么明显的艾达特征,一点都不像是多次混血后的产物,奥罗德明确的以艾达血统为主的孩子就两个,他们都还在世,不可能是他们造出来的伊利扬...这件事我始终搞不明白,你这么一提醒,他倒真有可能是...11号本人?不会,应该是...11号的后代?” 第4018章 黑日剧变 塔洛斯对于索什扬的猜测只是简单的表示了赞同。 “我也觉得那个11号大概率还活着,或许他也一直在关注你,说起来...这次你到涅克洛蒙达,好像就是有人在暗中引导,而这里又是他诞生的地方,会不会是那个11号想要跟你见一面?” 索什扬想了一会,摇摇头。 “不太像,既然伊利扬在我身边,他有的是机会联系我,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我反而觉得是过去涅克洛蒙达的那些钢铁领主残余,可能是知道了什么,或许是11号曾经透漏的,知道他们曾经的魔蛛大帝可能又复苏了,且和佐尔格有关系...总之这地方局势很复杂,我们反而得小心行事了,目前那些人可能还不知道涅克洛蒙达隐藏的这些弯弯绕绕。” 塔洛斯点点头。 “目前看来他们应该是不知道,薛西斯做得很隐秘,否则他们早就找到这位水之祖了。”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对水之祖询问道: “水之祖,薛西斯当时...有说过什么比较特别的话吗?” “...非要说...在他即将离开前...最后一次实验结束后...有一句话...重复了两遍...父亲...为什么会隐瞒...如此重要的事...” 索什扬心中一凛,虽然他不确定当时薛西斯说这话的处境是什么,但大概猜的出帝皇可能是向自己的儿子隐瞒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或许就是这件事,让薛西斯意识到自己“失败了”。 思索良久后,索什扬对塔洛斯说道: “先回岸上吧。” 快跑!快跑!快跑! 腐尸女王帮的头领,“抽肠者”特狄克再也没了往日威风,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赶紧逃出这个邪门地方,身披黑衣、行动迅捷的埃舍尔女战士攥紧了手中的刀,身上本该拥有的杀气却早已荡然无存,恐惧压迫着她全身的肌肉,撑大了她惊恐的双眼。 她快速跑过被赤红的火焰点亮的棚屋,寻找着阴凉的庇护所或漆黑的角落,但她什么也没有找到。 燃焰桑普城里到处都能听见惨叫声,呛人的灰烬和恐惧的气味填满了她的鼻孔,还有背叛的恶臭,以及死亡的气息。 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 起初她们已经快要把柯多家族击败了,结果中途杀出来一群海中怪物,特狄克过去听说过那些渔民不着调的迷信故事,但她根本不相信剧毒的沼海里能有什么鱼人,结果这一次她确实是见识到了。 但仅仅这样还不足以让她如此失态,三方混战也不一定就会输,可水里走出来那大家伙着实把她吓了一跳,真要对抗这东西,那就没什么希望了,可后续的变化堪称她见过最没有逻辑的戏剧。 一个黑色的太阳出现了,然后水怪死了,鱼人跑了。 紧接着一个极有可能是柯艾恩家族的婊子开始用布道车演讲,宣称这是什么圣焱之主的神迹,未来桑普城会成为一个圣地,并改名为黑日圣城,所有人只要皈依圣焱教团,就会永远摆脱奴役。 原本这种屁话特狄克只会嗤之以鼻,可对方偏偏说的还真就不是屁话,刚刚发生的一切很多人都看到了,瞬间大量桑普城的居民和部分救赎教派的信徒选择皈依并高呼圣焱之主的名讳,加入到圣战中,基本维持的局势瞬间就崩溃了。 可都不是最离奇的,那些信仰什么圣焱之主的家伙,竟然开始攻击自己人,那个柯艾恩的婊子居然宣称柯多家族那些不改信的救赎教派成员为异端,并突然拿出了一支雇佣兵,开始从后方攻击柯多家族。 这种狗咬狗的局势,反而还存在一点翻盘机会,可就在埃舍尔帮派联盟试图重新制定计划时,属于她们的背叛发生了。 火之女薇恩从回来后就突然变得很安静,起初大家都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直到帮派首脑们聚集的时候,她突然发疯的开始释放火焰,并宣布自己是圣焱之主的信徒,她的生命以后只属于黑日... 特狄克当时真感觉这个世界都癫了,薇恩过去是什么样她们很清楚,这就是一个没什么头脑又过分自信,且肆无忌惮的小女孩,除了不跟男人上床外什么都敢干,只是家族上层一直严厉她们过分内斗,不然早把她赶走了,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为她能成为一个信徒。 可她们直到这时也才发现,薇恩竟然是一个战栗者,但她们无法想象薇恩身为灵能者在黑日出现时遭受的冲击,那强大的存在已经在她弱小的灵魂上铭刻下无法抹去的印记,只需要柯艾恩之女稍微一点拨,立刻变成了坚定的信徒。 内乱瞬间撕碎了埃舍尔帮派的任何希望,她们只能警惕着散开,而此时桑普城的局势已经彻底扭转,柯艾恩家族粉碎了柯多家族那些狂信者和被认为不值得拯救的人,随后一举杀入桑普城,而他们的雇佣军中,就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他一出现,埃舍尔家族的帮派成员们立刻选择撤退,没有一丝犹豫。 但那个怪物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猎物,特狄克最信任的护卫们已经死伤殆尽,而她却只能抛下她们逃跑... 她安慰自己,这是向家族报告的唯一办法,她不是害怕... 要死!要死!要死! 从身后传来的怒吼震得特狄克的脑壳嗡嗡直响,哪怕是角斗深坑中最恶劣的疯子也无法造就这样的声音。 那是炙热的怒火、兽性的咆哮,那是难以抑制的饥渴。 她现在还记得这个吼声代表着什么,帮派里最强的战士,一个能打十个渔民的女汉子,卡迪,她挥舞着带刺的铁拳冲向对手,那东西看不出有多好的视力,但却能准确无误地跟上卡迪的动作,一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卡迪被粗暴地拎向半空,怪物的爪子刺穿了她的皮肉,迫使她的头向后仰起,目光向上凝视,尽管拼命用手去够插在腰间的匕首,但喉咙却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开始像困兽一样胡乱地扑腾。 那是一个粗暴的畜生,野蛮的啃咬着她的身体,洒下一大片猩红。 然后是她的喉咙,也被粗暴的撕开,将她的尖叫变成沉闷的哽咽... 某个瞬间,帮派女王的冷静和聪明才智被恐惧击溃了。 快跑!快跑!快跑! 就这样,特狄克没命地跑了起来。 第4019章 失落的血天使 急急而奔数百米后,特狄克踉跄了一下,因为脚下的地面升起了一个斜坡,好在坡度不足以减缓特狄克的速度,但足以表明她已经到达城市边缘,这是好事,正是她所期望的。 过了这里,就算是离开了城区,她或许就在怪物不在的地方找到庇护所。 她顺着斜坡往上走,偶尔重新看向后方时,无数血迹斑斑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被子弹射死,被刀劈死的,都是女性,都是埃舍尔的女战士。 又一声怒吼震撼了地面。 “老大!” 她最后一个护卫跟上了她。 “我们快走!” 她好像急的都快哭了,如果是平日里,特狄克只会给她一巴掌,但现在... 她点点头,咬着牙开始继续前进。 可一个黑影挡住了特狄克的去路,那是一个人形,高大、强壮,冒烟的血气在染血的唇齿间弥漫,冷冷的火光映照着短刀的边缘。 这个影子独自面对着他们,濒临极限的特狄克举起刀子,疯了般地嘶吼着,她身边的护卫也发出了同样的尖叫。 “梵都斯!!啊啊啊啊!你这条嗜血的下头疯狗!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我杀了你为姐妹们报仇!!!” 在药剂,恐惧、怨恨的驱使下,她们不顾一切的张牙舞爪地杀向敌人。 特狄克迎上与她对峙的战士的目光,那是一双猩红的双眼,隐藏在多孔的面甲后,被兜帽阴影遮挡,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红色盔甲,裸露的手臂堪比歌利亚巨人,还能看到神经接口,腰上还挂着一把古老的爆弹枪。 当她向前跳跃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挂在战士脖子上的闪光装饰品吸引住了,其中有畸形的獠牙、血迹斑斑的战利品,还有颅骨。 新鲜的颅骨,残留着皮肉。 是迪卡... 下一秒,对方用一只沉重的靴子把伺机偷袭的护卫踢到一边,特狄克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然后对方反手打在她的脸上,在她痛苦坠地,感觉整个脑袋几乎被打掉的时候,又一脚把她踩在岩石上。 “畜生...畜生!堕落者!埃舍尔家族不会放过你...” 特狄克听说过这个怪物的故事,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亲身遭遇这样的孽物。堕落者梵督斯在涅克洛蒙达就是个活的传说,作为一个雇佣兵,从风暴之地到大垃圾海的剧毒海岸,到处都在流传他的事迹。传说,这个大块头一身深红色盔甲,肌肉堪比歌利亚巨人,单手就能捏爆一个人的脑袋,厚实的皮肤能够弹开刀刃,最瘆人的是此人对鲜血的饥渴欲,人人都说他的面具底下藏着长长的獠牙,杀完人就会趴地上把猎物吸干。 各方势力有时候会花钱雇梵督斯帮忙,给钱、给家伙、给活人都行,不过他基本看心情办事,只有觉得划算才会出手,梵督斯的来历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原本是歌利亚家族的人,在培养舱里被脏血污染了才变成这副模样,有人赌咒发誓说他是赫玛尔总督以前的贴身侍卫,却被基因改造成吸血怪兽供贵族们取乐,更有传言说他是混沌邪物,可他对那些信邪神的家伙下手比谁都狠,这说法也就站不住脚了。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梵督斯在涅克洛蒙达游荡了少说几百年,他的脸上永远扣着一副面具,身边永远挂着一把古老的大号爆弹枪,但没有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得到什么,似乎他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特狄克痛苦的踢打对方,注意到对方武器上有一个模糊的数字【9】,这代表着什么? 当对方攥着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时,她看到那张开染血大嘴里,两根尖锐的犬齿仿佛匕首般明亮... “圣吉列斯之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这身是…mK3?”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梵督斯身后出现,他如受惊一般扔掉手上的特狄克,猛的转过身。 当他意识到阴影里伫立的是什么存在,以及对方身上的标识时,忽然发出了可怖的嘶吼。 “叛徒!叛徒!死!!!” 说着,他拔出腰间爆弹枪,开始疯狂的射击,可目标却如幽魂一般从他面前消失。 靠着超人的感知,他转向右侧,但枪口已经被抓住。 “叛徒!” 他用力将手臂向前推,然后拔出战斗刀,朝对方头部刺去。 而塔洛斯只是轻轻一扭手腕,就架住了对方的武器,紧接着身后的背包猛地喷出等离子体,直接将对方带离地面,抓到桑普城高处的尖塔,然后重重摔下。 “呃啊啊啊!” 梵都斯狂乱的怒吼起来,似乎正在陷入某种狂怒,但下一秒,一张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叫这么大声,圣吉列斯之子。” 那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将他整个死死摁在尖塔屋顶上,令他动弹不得。 片刻后,那只手从他嘴上挪开,然后摘下他的面具,露出那因为深度的红渴而已经扭曲如野兽的脸,再也不复圣吉列斯之子的高贵。 “红渴吗...” 梵都斯瞪大眼睛,在他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个宏伟的轮廓耸立在他上方,仿佛是某种夜行猛禽,又像是一个暗夜之神。 须臾,对方伸出手,然后他的脖子微微刺痛。 “或许这种药剂能让你暂时平静下来。” 伴随着一股凉意从他的脖子蔓延向大脑和心脏,一直狂乱的思绪和呼吸开始稳定下来,梵都斯的世界从未有如此的清晰过... 他看清了,那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存在,穿着不伦不类的动力甲,但这个体型... 让他想起了曾经见过的那些伟大,亦或者堕落的存在。 “你...” 当他开口时,声音仿佛撕裂了喉咙般沙哑。 “...是谁...” “啊,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圣吉列斯之子,或者...” 说到一半,对方看向一旁,似乎在询问,然后继续说道: “梵都斯?这是你的真名吗?为什么你会在涅克洛蒙达游荡,还成为雇佣兵,你的连队呢?” “...我不会告诉你们这些叛徒...任何事...” “我不是叛徒,你可以放心,我甚至认识你们的但丁战团长。” “但丁...我不认识什么...战团长...” “等等,你不是圣血天使战团的成员吗?” 第4020章 穿越时空的来客 “...我是圣血天使,但不是什么战团...我也永远不承认...那撕裂亲族的圣典...” 巨人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惊讶的说道: “你难道...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是大远征的老兵?” “远征...远征...不...只有背叛和杀戮...” “你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的血亲呢?仅仅是因为圣典?不对...涅克洛蒙达是几百年前才有你的传闻...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叛徒...叛徒...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 忽然,巨人弯下腰,随后摘下头盔,露出那张硬朗的面容。 “我叫索什扬·阿列克谢,十一军团之主,现在是星界骑士战团的战团长,我的身份可以得到答案吗。” 听到这一串话,梵督斯瞪大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球似乎要从眼眶中脱离,可见他内心的震惊和混乱,甚至带着那么一丝恐惧。 好一会后,他才磕磕巴巴的挤出一串断断续续的话。 “十一...不...不可能...它...不能...十一...不能说的事...” 忽然,他的表情又得变兴奋。 “十一!真的是十一!” “还有,就是现在巴尔正在遭遇巨大危机,泰伦虫族正在围攻这个世界,它岌岌可危。” “什么!” 一听到巴尔有事,梵督斯几乎蹦起来,但随后他发现自己还是被固定在房顶上。 “我还以为你对自己的同胞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呢,既然你知道圣典,就说明这几百年你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你是怎么到涅克洛蒙达,又是来做什么的?” 梵督斯似乎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是圣血卫队的一员。”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索什扬感到惊讶。 “圣吉列斯的亲卫?” “是的。” “然后呢?” “在我们终于穿越那场毁灭的风暴,即将奔赴泰拉之前,原体忽然找到了我,他当时...很忧郁,他告诉我,我的命运不在这里,他和一位兄弟聊过了(大家猜猜是谁),打算在未来钉下一枚钉子,但他不确定能不能做到,一切可能会更早或者更晚,更早的话我就必须在孤独中进行漫长的等待,太晚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交给我一个东西,并告诉我等待自称十一军团之主的人出现,随后原体就带我来到了那扇门前,我走了进去...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我忽然开始坠落,然后翻滚,最终落在一个废墟中,那里面到处都是怪物...异形,我在它们的包围中杀出,盔甲已经支离破碎,剑刃也丢失了,更糟糕的是...逃出来后没多久,由于失血过多,刺激了我的血渴...因为缺乏药剂压制,于是我迷失了,思绪被红雾笼罩,有时候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能断断续续的思考,我对血液的渴望越来越严重...” “圣吉列斯安排你来的?看来...你知道大叛乱后的事情了吗?” 梵督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忧郁的说道: “我本应该与父亲一起牺牲在泰拉...但我永远失去了这份荣耀,甚至差点失去我的职责。” “那真是辛苦了,那么多年...我来到涅克洛蒙达也是偶然,因为我的一个手下在这里失踪了,但没想到...这一切难道真的就是命中注定吗?” 索什扬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他实在是被预言这种玩意整的有点怕了,好像这个银河脱离了占卜和预言就不转了? 另外,他对这个梵督斯的话有所保留,现在的他已经不会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甚至堪称诡异的陌生人了,这个人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还需要判断。 “对了,你刚刚说圣吉列斯交给你一个东西,是什么?” 可梵督斯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索什扬。 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我理解,你现在还不确定我是真是假,但你说了这些,就是信了一半...好吧,在涅克洛蒙达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我会告诉你很多事情,你自己做判断,我大概会在涅克洛蒙达再待十三天,之后...” “我想去巴尔。” 梵督斯突然开口说道: “你能帮我吗。” “可以,我会安排船送你过去,但现在那里被泰伦虫族...包围着,会有很大的风险,不过我恰好也有支援巴尔的意思,大漩涡的运输船队已经在组建了,那里面装载着大量武器弹药,届时你将会和这些支援一起前往巴尔。” 说着,索什扬松开了梵督斯的束缚,这位圣血天使的长战老兵甩了甩脑袋,似乎想要将脑中的饥渴驱逐,然后看向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那个身影。 “如果你是十一军团之主,为什么会和第八军团的叛徒搅在一起?他们...他们制造了无数惨案和灾祸。” “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塔洛斯不是...就是大叛乱中不也有弃暗投明的忠诚战士吗?现在帝国面临非常多的威胁,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我无法苟同。” 梵督斯盯着塔洛斯的背影。 “我只会杀死每一个叛徒!” 莫名其妙在巢都当雇佣兵的你也未必是什么好鸟,索什扬在心中暗自吐槽,随即岔开话题。 “梵督斯,你对涅克洛蒙达了解多少?” 梵督斯收回视线,沉声说道: “我被饥渴控制时,记忆其实想不太清楚,甚至什么人雇佣了我,我杀了什么,我都很快会忘记...非要说的话,这是一个极度混乱而肮脏的世界,在我偶尔清醒的时候,我只看到了穷奢极欲的贵族,而在尘埃中打滚挣扎的平民,仅此而已。” “你知道所谓的钢铁领主吗?” “钢铁领主...” 梵督斯思忖片刻后,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似乎有一点关于这个的记忆...好像是涅克洛蒙达上古时代的科技贵族,不过被帝国消灭了,但我听说荒野中的那些游牧民部落可能是钢铁领主的后裔。” “游牧民?这地方还可以游牧吗?” “传说自涅克洛蒙达沦为辐射废土、人类蜷居巢都以来,游牧民便逡巡于废土之上,关于其起源的流言从未停歇,却始终莫衷一是——有人认为他们是披着斗篷掩藏畸变的变异人、拾荒者,乃至亚人,有人坚信他们是侍奉荒蛮神只的信徒,因长期暴露辐射而遍体疮痍,更有人断言他们根本就是异形,或是与尘背海拉螨共生的双足昆虫,但还有一种说法,他们是古老的钢铁领主的后裔,因为反对帝国统治而逃向荒野...而游牧民每次劫掠必带走同族尸骸的习俗,更令真相扑朔迷离,那些所谓目击报告往往辗转多年,偶有被剥去面罩的遗骸现世,也会迅速成为新的都市传说,但涅克洛蒙达也有人一直在研究游牧民,如果你想知道,可以找《游牧部族考据》《涅克洛蒙达旁经附》《油桶夜谈》这三本书看看,它们应该是最权威的了。” “是这样吗...我知道了,先离开这里吧。” 转身的时候,索什扬顺势拍了拍对方肩膀,并把一个微型设备植入对方的盔甲中。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他这么多年学会的最重要一课。 第4021章 蜘蛛遗民 “呃啊!” 一声惨叫,灰烬的大地上鲜血四溅,冈纳将战斧深深砍进帝国人的脸上,骨渣飞溅,血流喷涌,将浅褐色的大衣染红,但呢那人的身体依旧直立着,钩连在金属斧头上,直到战酋朝他的胸口踢了一脚。 冈纳拭去斧头上的血痕,感受着这一刻。 这条通过峡谷的道路已经被杀戮与尖叫所填满,他很高兴的发觉,多数尖叫都来自他的勇士们正在撕碎的卑劣之徒。 桑加尔部落对赤道大荒原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他的战帮在粗壮的生物骸骨间穿行,绕过刻着古老标记的巨石,包围了入侵者。 现在是杀戮时刻,身上覆盖着昆虫甲壳和破烂长袍,并用呼吸面罩挡住面部的战士们挥舞着用几丁质甲壳打磨的利刃和长矛,向那些来到这片无情之地的人类发起了突击——过去,他们的祖先选择了逃跑,现在他们决心不放过一个入侵者。 砂砾在冈纳的靴下嘎吱作响,透过呼吸凝结的云雾,他看到帝国人环绕在他们的车队周围,用货物形成一圈防御,枪械的轰鸣撕裂了夜空,在他的左边,沙达尔猎手的瓦托克仿佛被一拳打得趔趄,他的喉咙被呼啸的子弹击中,溅出一大片血雾。 战酋心中尚存的敬意随即荡然无存,他高举起战斧,斧头坑洼的表面发射着火焰的光芒,接着,他的呼吸面罩下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战吼。 黑暗颤抖着,一群被厚重几丁质甲壳覆盖,头角狰狞,有着细长足肢的昆虫哗啦啦的冲了上去,它们的背上还乘坐着手持古老枪械的骑手。 尘背海拉螨,是涅克洛蒙达最常见的巢外生物,一种六足巨虫,它们是适应星球恶劣环境的巨型昆虫,在高重力与有毒生态中,其金属化外骨骼可抵御大气危害与其他掠食者,该生物以地下深层或受污染生物排出的化学分泌物为食,同时也是荒原游牧民们的象征,只有他们能够驯服这种被毒害星球的原生物种。 伴随着海拉螨骑士加入,帝国人的防御崩溃了,他们的掩体被掀翻,海拉螨背上的骑手用闪电枪将他们一个个打成焦炭——帝国人总认为他们是原始的野蛮人,但荒原游牧民们自己知道,他们有着伟大祖先留下的遗产。 这并不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冈纳将战斧劈进一个魁梧大汉的肚腹,将他击倒在地。 他抬起脚刚准备踩下,一声仿佛用手攥碎蛋的声音就从身旁传来,他向右侧瞥了一眼,只见丹德尔,他那石碑般高大的近卫,正在用脑袋撞击已经死去的对手,脑浆自他的头盔中滴落下来。 在他的周围,蒂里正在切割敌人的耳朵,正如他在誓言石上所立下的誓言一般,欣喜的狂嚎几乎失去了人声。 怒火冷却了,冈纳放下脚,跪下身子,迅速而无情地用钢刀划过敌人的喉咙。 死者们那些正在通过山间裂隙逃跑的同伴陷入了动物般的恐慌,冈纳没有试图阻止他们,他观察着,等待着必然的喧嚣声响起:那是他留下埋伏的节胸沙螨和牧者的尖啸声、帝国人的尖叫与骨头被嚼碎的断裂声。 很快,十几名身着封闭式防护服,戴着呼吸面罩,背后还背负着牧者旗帜的人影从远处走来,他们身边跟着一群半人高的甲壳生物,每一个嘴里都叼着或者拖着一具完整和不完整的尸体,或者仅仅只有头颅。 这是海拉螨的近亲,通常被称为节胸沙螨,它们经常埋伏在灰烬沙丘下伏击不知情的猎物,当有旅行者甚至是车辆经过时,它们就会一跃而起,压倒并撕咬它们的猎物,最后将猎物拖入沙尘或灰烬之下。 它们虽然体型并不很巨大,但实际上比海拉螨要凶猛无数倍,攻击性很强,而且口器的力量极大,一口就能咬掉一个人的脑袋,也是帝国车队最恐惧的野兽,因为它们的恶名来源于在杀死敌人之前会用上颚和镰刀般的肢体猛烈地撕扯肉体。 唯一能控制这种庞大昆虫的,似乎只有那些身披节胸沙螨褪下的甲壳、挥舞着长柄刀的大块头牧者。 牧者会训练这种生物服从他们的命令,节胸沙螨牧者驱赶着节胸沙螨,身着废弃的沙螨甲壳,轻轻挥动一下长柄刀,翻丘节胸沙螨就会冲向指定的敌人,几秒钟后,牧者自身也会加入战斗。 在部落里,牧者的地位也很高,通常会得到五分之一的战利品,是总数,而不仅仅是他们得到的——他们得到的只属于他们自己。 冈纳走向最大的那辆履带车,他的亲族正开始掠夺口粮或割下头颅作为战利品,在这严酷的气候中,只有收获的抚慰温柔得仿佛是母亲一般,缓解了他内心的怒火。 他的面罩呼出冰冷的气息,看着烟雾升起,遮蔽了远方闪烁的天空。 那里并不是真正的天空,而是高耸入云的巢都... 巢都... 从记事起,冈纳就一直被灌输一个理念,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巢都里的懦夫只是篡权者和僭主,将来的某一日,他们一定会夺回他们的世界,还有他们的城市。 曾经他无比的坚信,但随着时间推移,以及他的位置不断上升,成熟后的他渐渐意识到,这或许仅仅是一个将族人团结在一起的口号,一个共同的敌人,一个共同的理想,否则他们无法说服自己为什么要在那极端恶劣,极端贫瘠,极端痛苦的环境中挣扎着活下去。 偶尔他们也会倾听伟大精魂的教诲,它描述着这片大地曾经的富饶和辉煌,以及伟大的魔蛛大帝,告诉他们继续等待,潜伏,当魔蛛大帝归来时,他们会得到那片安逸舒适,健康美好的应许之地。 冈纳不确信自己信不信,但人总得信点什么,否则他们就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了。 就在他打开一个金属箱,检视着里面那些货物,各种药物和针剂时,一阵海拉螨行走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向那些靠近的骑手,他们的坐骑被血液溅得斑斑点点,为首的骑士面罩下发出年轻的笑声,把枪挂回肩上,然后跳下来,接着把一个被砍下的头颅扔在冈纳的脚下。 第4022章 荒原游牧民 从巨虫坐骑背上跳下来的骑手指着脑袋笑道: “看看他们吓哭的脸,爸爸。” “够了。” 冈纳打断了得意洋洋的儿子,并把那个脑袋,应该是商队领队的脑袋拿起放在一旁的箱子上。“他们已经死了,嘲笑他们没有意义。” 骑手们跳下来也加入了掠夺,他们对于帝国人的靴子和腰带更感兴趣,这也是部落年轻人们少数可以展示自我的装饰。 冈纳的儿子将一双锃亮的皮靴搭在箱子上,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毫不掩饰他的轻蔑。 “我们赢了,我们的敌人死了,庆祝一下没什么不对的。” “庆祝自己活了下来。” 冈纳尔皱着眉头。 “庆祝你保护了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庆祝你能够再次与亲人相见,这些才是重要的。” 最终,冈纳叹了口气。 “你做得很好,儿子。” 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即便有很好的防护,荒原的生活依旧对他们的肉体造成了巨大的折磨,冈纳有过三任妻子,前两任都死于难产并带走了他的一个儿子和女儿,最后一任妻子生下了唯一的儿子,但几年后也死于产后的感染。 在满是辐射,化学毒素和邪恶诅咒的废土上,健康是最宝贵的财富,至少他最后那位妻子留下了健康的儿子。 他们古老的祖先逃离城市时带走了很多东西,但偏偏医疗技术相关的知识和工具拿的太少。使得他们整个部落极度依赖那几台已经严重故障的治疗设备,还有不怎么靠谱的萨满们——虽然他们宣称海拉螨的乳汁和血液可以包治百病,但很多时候也只是起到一个慰藉作用,真正能治病的还得是巢都人的药物和化学制剂。 有时候他们也不得不拿出宝贵的战利品去找贪婪的埃舍尔女人换取急需的药品,即便知道对方会用劣质药物以次充好,但他们也只能忍耐,并伺机对辛德拉科城和进出它的商队进行报复式袭击——这个城市位于连通迈纳瓦巢都和主巢的商路正中的位置,此地曾经也有巢都,但是如今只剩下了废墟,现在的所谓城市是在废墟上修建的据点,由于连接了涅克洛蒙达的南北半球,因此是一个重要的商贸枢纽。 而这个城市最大的势力就是埃舍尔家族,其次是歌利亚家族。 “这次巢都人又给我们送了不少好东西。” 冈纳敲了敲装药剂的箱子,随后对一旁的人说道: “把这个搬到尘螨背上。”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某种阴暗的存在悄悄溜进了战场。 “冈纳战酋,伟大精魂的谕令已至。” 每一个音节都像爪子一样刮擦着冈纳的大脑,不仅仅是他,他的战士们也纷纷站起身,战酋是转身面向身后的身影。 那是一个坐在幼体尘螨背上的身影,看起来矮小佝偻,浑身被厚重的长袍覆盖,几乎没有外露的血肉,只有缠满绷带的手从肮脏的布料下伸出,手中握着一根造型独特的权杖。 “贾森唤风者,我们正在打扫战场。” 唤风者是游牧民中的秘教徒,据巢都人所知,他们与蹂躏涅克洛蒙达的气象的好坏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但人们对此知之甚少,也许是高深莫测的亚空间魔法的效果,又或者是所有唤风者都会携带的奇特古代科技在发挥作用,不管怎样,唤风者都可以真正地呼唤或是驱散一场风暴,当涉及到隐藏游牧民劫掠队或是掩盖部落留下的痕迹时,他们的力量便提供了便利。 “当然,请尽快。” 兜帽阴影下,传来的声音像是不谐的颌骨在嘎嘎作响。 “不能让伟大精魂久等。” 在涅克洛蒙达星球被遗忘的灰烬荒原深处,一道隐秘的峡谷裂隙如同大地的伤疤,隔绝了外部永恒的放射性风暴与帮派战争的喧嚣。 这里,是桑加尔部落的沙痕圣地,此刻,十二名战酋正聚集在一座足以令巢都贵族也瞠目结舌的建筑内——一座由远古生物的巨型骸骨构筑的棚屋。 那苍白的肋骨如拱廊般刺入酸雾弥漫的天幕,每一根都高达十五米以上,巨大的头骨构成了议事厅的主梁,即便血肉早已风化,那洞开的颚骨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原始压迫感,骸骨表面,部落用荧光矿物绘制的图腾在昏暗中明灭不定,仿佛这头远古巨兽的精魂仍未安息。 战酋们身披粗鞣的几丁质甲,镶嵌着从废料场淘换来的金属片,他们彪悍的身影在这非自然的穹顶下也显得渺小,也只有在这个地方,他们才能脱掉呼吸面罩,露出外人无法想象的,完全属于人类的面容,但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游牧民的坚韧锐光。 突然,骸骨棚屋深处的阴影无声地流动起来,并回荡着用力的喘息声和尖锐的刮擦声,战酋们们纷纷后退,低声咕哝着握紧自己护身符。 冈纳也无法抑制住不安的颤抖。 多年的研究后,巢都的学者们都已经了解到,游牧民们会崇拜或感激一种抽象的符号,它们被认为是涅克洛蒙达本身的精魂——尽管对于它们究竟是一些超自然的实体,如恶魔或圣者,或者只是星球本身的隐喻解释或人格化有很多猜测。 但对游牧民们来说,这些精魂都是真实存在的,每个部落里的战士或领袖据说体现了守护他们人民的精魂的侧面,桑加尔部落崇拜着拾荒者之母,在野生斗鹰出没的荒原上漫步的她是灰漠行者的伟大精魂,也是她的人民在下巢人的心底凝聚而成的恐惧具象。 最终,随着一声轻响,荒原的热风从骸骨间的帷幕中冒出,四周隐约脉动着绿色的光芒。 一个修长的人影从中步出,所有的低语与躁动瞬间平息——灰烬女士降临了。 她暗灰色的复合防护服紧密地包裹着身躯,如同第二层皮肤,勾勒出精悍而危险的线条,一袭由废弃循环过滤网和侦察鸟羽编织的破烂披风垂至脚踝,随着她的移动而簌簌作响,她手中那柄造型奇异的灵能杖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杖首并非钝器,而是锐利如一头猎鹰的啄喙,此刻喙尖正迸发出不祥的蓝白色电弧,噼啪作响,映亮了她面罩下冰冷无情的轮廓。 第4023章 反攻的预兆 除了伟大精魂之外,更让战酋们感到本能战栗的是伴随她左右的荒原生灵,尤其是那头名为惧影的巨兽,这头巨型钩爪鹰是筋腱与锈蚀钢铁的残暴结合,翼展接近五米,一只浑浊的黄色生物眼与另一侧闪烁红光的复眼感应器同时扫视着众人,它那由工业抓斗与液压杆改造而成的双爪轻微开合,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提醒着所有人,它能在几秒钟内将活人撕成碎片的恐怖力量。在惧影的阴影下,几头同样经过改造的荒原食骨蜥龇着牙,发出低频的威胁性嗡鸣。 灰烬女士没有开口,她的意志已如实质般直接灌入每一位战酋的脑海。 “时刻将至...” 最终,她那幽冷的声音从面具后飘出,仿佛是午夜的梦呓。 “...我们聆听到了海中古者最后的回响,魔蛛大帝归来了...” “什么?” “魔蛛大帝...那真的不是传说吗?” “这...” 十二名部落战酋瞬间就炸开了锅,随后灵杖的喙嘴猛地顿地,电弧窜动,将所有人的意识拉回现实,声音也全部消失了。 “...启示已然下达,复兴的时机就在眼前。” 灰烬女士的声音带着些许冰冷。 “所有部落都将发起一场伟大的圣战,这是我们夺回古老家园的唯一机会...” 冈纳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 “伟大的精魂...拾荒者的慈母,我们是要去进攻那些...城市了吗?”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坚强,或许他也希望对方不要看清自己的表情。 “进攻?” 灰烬女士罕见的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用细长的手指抓紧自己的长袍,稍微移动了一下。 “不,是解放...涅克洛蒙达...不,蜘蛛星被这些混蛋奴役太久了。” 随后她看破冈纳的犹豫,却并没有斥责或者嘲讽,而是换上一种更为温和的语气。 “为了吾等子孙后代,此乃必须为之奋斗与牺牲之事...当然,敌人藏于高墙之后,需要更强大的武器和力量,只要开启了魔蛛宝库,里面的武器和装备就能够让我们拥有打破高墙的能力。” “魔蛛宝库?” “那是古老先民们逃离家园前秘密修建的宝库,里面承载着反攻的希望。” “它是在...” “辛德拉科城下。” 听到辛德拉科城,冈纳眼中也终于放出光彩,之前他的担心就是目前主动发起进攻,可能会导致大量的伤亡,虽然他们在荒野中依靠地形和虫兽看起来所向无敌,可一旦进攻城市或者据点那又是另一个说法了。 漫长的历史中,他们曾经向巢都人的城市发起过很多次进攻,偶尔有些成果了,但大多数都失败了,他们在坚固的护墙和凶猛的炮火下死伤惨重,每一次都需要几百甚至上千年才能恢复元气。 在某些隐秘的场合里,一些战酋认为这是伟大精魂消耗多余人口的手段,因为荒原供养不起那么多人,一旦某个部落人口过多,就会挤占其他部落生存空间,进而引发内斗。 控制人口,就是控制内斗,这听起来很残酷,但冈纳是相信的,尤其是他坐上战酋之位后。 所以当对方说要攻击城市,他脑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部落又要去“消耗”人口了,可现在他觉得这样没有意义。 “伟大精魂,我们何时进行攻击?” “稍等,其他部落正在集结,很快埃舍尔家族就成为其他家族进攻的对象,辛德拉科将会陷入纷争与混乱,取之易如反掌,这段时间,尔等厉兵秣马,养精蓄锐,只待时机一到,便夺回属于吾等的一切,侍奉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 冈纳等人同时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钢铁不朽,蛛星万岁!” 伟大精魂后退几步,和她出现时一样突兀的消失了,战酋们起身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表情都十分的微妙... 那黑暗是如此粘稠,甚至能让人感觉到它如实体般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对于克雷多女士而言,这黑暗却是一种慰藉,令她回忆起久远往事,若此时有人能看到她,一定会为她的躯体而惊叹不已——年轻、丰满且美丽。 然而,此刻她心中所想的既非自己长寿,也非美貌,而是回音的微弱低语,那是她主人留下的余响,即便到了今天,依旧在涅克洛蒙达周遭的灵能以太中泛起涟漪。 “变数已经被引来了,但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剧烈...” 她对着黑暗喃喃自语,任凭头顶的水花落在身上,滑过她白皙的肌肤。 “...但一切还在控制中,赫玛尔家族的统治将会动摇,权力的真空便会扩大,只需要借助这股力量将上巢贵族家系碾得粉碎,届时他们便会哭喊着祈求真正的主宰的回归...最后的征兆已经显现,按照计划,一个伪先知将崛起,引领无信者走向毁灭...但现在出现了变数,柯艾恩家族似乎正在转向另一种力量,这超出了我的预期,安插在柯多家族的眼线正在逐一被毁灭...桑普城的海族被引出了,但现在那里失去了一切联络,包括我的密探,这并不在计划中...变量太大了,佐尔格的话饱含深意,但他是一个狡猾的人,我与他的聊天只会引向浩瀚星海的故事,那故事...” 忽然,她低下头,手掌轻轻拂过身体。 “...是啊,置身于漫天星辰之中,会是怎样一种感受呢...除了高耸的尖塔和荒芜的大地,还存在着什么样的世界...” 接着她摇摇头,让沾水的长发甩出一粒粒水珠。 “当然...我是忠诚的,吾主,我正在计划...是的,游牧民将会进攻辛德拉科,她愿意成为我的盟友,为了那虚无的魔蛛大帝,愚昧之物,只有您才是涅克洛蒙达真正的主宰...但我必须要排除那些过大的变量,佐尔格到底是吸引了什么来到这里?仅仅是星际战士恐怕做不到这么大动静,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打服了泰家族和卡塔鲁斯家族,甚至这两个家族内我部署的暗线都断掉了...他们的行事风格也不像是正常的星际战士,我们低估了佐尔格的能量,现在必须要安抚他,不能再让计划承受过大的压力了,否则一切都将不可控...” 第4024章 乱局谋算 在黑暗中喃喃自语后,克雷多夫人关掉水,处理干净身体,走出浴室来到卧室,打开了衣柜,但目光只是在日常穿着上停留片刻,然后挪到了一套她从未穿过的... 就在此时,墙壁上的通讯器忽然传来滴答声,克雷多夫人一边拿出挂在衣柜里的衣物,一边伸手按下通讯器。 片刻后,传来一个温和的男性声音。 “夫人,刚刚收到线报,桑加尔部落的侦察兵已经在辛德拉科城附近出现了。” 说话的是她的丈夫康斯坦丁·克雷多,当然这只是表象,实际上对方只是她的一个手下,而她需要的仅仅只是克雷多这个姓氏作为掩护。 这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也只是一个古老的家族而已,是曾经的废土王奥兰德家族的一个微小分支,在奥洛克崛起前夕才在奥兰德家里获得了一席之地,但随着奥兰德家族的覆灭克雷多家族也坠入微尘。 当她第一次遇见康斯坦丁的时候,他只是个在破烂酒吧里借酒度日的穷光蛋而已,但他还是选中了这个人,于是以克雷多为名的叛军大旗就树立起来了,而克雷多也就成了她的新名字,但实际上的叛军首领是她,她的丈夫则担任军事指挥官,两人在数十年间走遍涅克洛蒙达,四处笼络各路人才广交朋友,为后面的行动打好基础。 在这个过程中,康斯坦丁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妻子,但她看不上这个人,尽管他有一定的能力,她骄傲的内心曾经蔑视一切男性,尽管最近有了改变,但依旧保持了对绝大多数男性的蔑视。 “我知道了,安排第一和第二特遣队到指定区域潜伏。” “收到,夫人,唔...这两天德拉奎人好像疯了一样,他们的密探几乎摸到了我们的秘密据点附近,你一直待在那边可能有些不安全,埃舍尔家族正在被好几方势力围攻,你最近一直没露面我有些担心...”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说完,她就关闭了通讯。 阿迪娜·萨宾最近心情很不美妙,原本构想中的美好蓝图,现在却好像正在变成一副令人作呕的地狱绘卷。 首先是泰家族和卡塔鲁斯家族遭受的“惩戒”,就已经让阿迪娜有些心惊了,要知道这可是正牌贵族,而不是帮派家族,是有着合法权力以及地位的豪族大门,却依旧被无情的惩罚了,借助当时还没有背叛的德拉奎人的情报,阿迪娜·萨宾大概知道这两个家族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是什么东西来到了涅克洛蒙达,这完全不在计划中,但那位克雷多夫人却承诺一切都在控制和计划中。 计划是什么呢? 首先是搅动统治贵族们的平衡,让他们产生内部纷争,这点倒是确实发生了,即便发生了这两件事,也没有让赫玛尔家族的统治稳固,反而更加动摇了,因为来自外域的星际战士正在巢都里肆意杀戮贵族,而总督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是虚弱和无能的象征,大家不敢对帝国的天使们发泄怒气,那就只能找总督发泄怒火,加之月神之眼遭到炮击,更加加重各个家族对赫玛尔的挑衅力度。 当然,这一块确实也基本完成了,虽然泰家族和卡塔鲁斯家族遭到了惩戒,但乌兰缇家族和格拉姆家族已经开始进行整治阴谋活动,勾连力量不断对总督的各项举措甚至是命令发难或者阻滞,柯艾恩家族也更加张扬,已经有牧师在偏僻的教堂里鼓吹赫玛尔家族失去了神皇的青睐,未来涅克洛蒙达需要一个更虔诚的统治者,冉洛家族则一直是墙头草,谁强他们帮谁,但现在看来他们对总督已经有所失望了,炮击月神之眼事件对贸易有很大影响,进而会对以贸易和商业为主的冉洛家族利益构成危害。 乌兰缇家族的族长希尔瓦努斯已经秘密会见了阿迪娜,他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包括总督正在派出自己最精锐的灵能部队要掘地三尺把佐尔格找出来,而且审判庭也介入了,希尔瓦努斯没有问阿迪娜人是不是在她这,他只是许诺如果自己登上总督宝座,他将满足埃舍尔家族的一切需求。 潜台词也很简单,就是要让总督找不到人,这样他就没办法跟各方交待,希尔瓦努斯就可以联合政治盟友一起发难逼宫,甚至说服审判官支持他成为新总督以替代无能的赫玛尔家族——那时候只要他适当的时机“拯救”出了人质,这个功劳就足以让他成为审判庭和泰拉高领主议会中的合适人选。 但阿迪娜不傻,希尔瓦努斯上位的第一时间,一定会将埃舍尔家族赶尽杀绝,将一切污点抹去,她太了解这些贵族了,不过她依旧答应了对方,用虚与委蛇的方式换取了乌兰缇家族的支援——大量的资金和武器装备,这让埃舍尔家族尽管遭受多方围攻,但势力依旧不减。 之后就是挑动帮派斗争,奥洛克家族的商队遭到了更多的袭击,其中很多都留下了歌利亚家族的痕迹,两个家族的斗争已经开始蔓延,原本按照计划,德拉奎人将会向着柯多家族的据点发起秘密攻击,因为柯多家族的人将会“无意”间从桑普城得到一些关于德拉奎家族的秘密... 这一部分只是完成了一半,最大的变数在桑普城突然的失联,以及柯多家族莫名其妙对埃舍尔家族发起的圣战,根据克雷多夫人提供的情报,柯艾恩家族似乎正在秘密改信,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联系她也说不好,这就导致柯多家族牵制了埃舍尔家族的力量,让计划开始出现不可控的改变。 好在似乎柯多家族也出现了状况,攻势并没有那么凶猛,而且他们的目标也不准确。 这也是她还相信克雷多夫人的原因,整体上计划没有被破坏,否则她根本坐不住。 至于最终的计划... 那将是一场波及整个涅克洛蒙达的战争,荒原游牧民们将揭开赫玛尔家族无能统治的真正面目,贵族们在斗争中会让外域的力量失去耐心和希望,彼时一个新的王权将会诞生,但也仅仅只是这样... 第4025章 众矢之的 虽然策划了这样一个行动,但她们都没有傻到真以为扳倒赫玛尔就可以上位了,帝国这个庞然大物不是摆设,这次阿斯塔特的屠戮就是鲜明的警告,阿迪娜和克雷多夫人真正的计划是利用赫玛尔家族坠落,新家族上位后那段混乱时期,尽可能多的攫取领地,等帝国方面的注意力转移后,她们再用混乱中部署的暗线向主巢渗透,悄悄替代乌兰缇家族,最终以乌兰缇之名成为真正的贵族,并夺下王权。 克雷多夫人宣称,她早已在乌兰缇家族内部埋藏了足够多的暗子,同时底巢还有一个乌兰缇之女,可以在将来成为权力转移的傀儡,总之只需要贯彻“次巢控制荒野,荒野包围主巢”的战略,权力的变更就会水到渠成,到时候阿迪娜将会成为涅克洛蒙达的女王,即便是帝国也得承认这一点,埃舍尔家族也将成为涅克洛蒙达的统治家族,一个真正属于被压迫的女性的新世界将会拉开序幕! 整个计划非常的严丝合缝且可行性很高,这也是阿迪娜愿意跟克雷多深度合作的原因,尽管她对于这个神秘且过分长寿的古老盟友一直有所怀疑,但刀锋家族的契约毕竟是真的。 可是现在,德拉奎家族已经开始攻击埃舍尔的据点了,这就证明桑普城那边一定出了大问题,同时柯多家族好像也找准了方向,正在向死城进军,而辛德拉科那边,游牧民们随时可能动手,虽然克雷多夫人宣称是借助他们的手打击歌利亚家族,可毕竟埃舍尔家族在那里的利益更多,她不确定克雷多真的能控制住那些可怕的游牧民吗? “都是他妈的操蛋事...” 看着桌上一封又一封写着坏消息的信件和报告,阿迪娜揉了揉头,她在非公共场合就穿着简素的热裤和背心,将大片健康的肌肤裸露出来,似乎房间里很热。 咚咚—— 忽然,大门被敲响,阿迪娜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声。 “进来吧。” 大门推开,穿着明黄色盔甲的雅典娜走了进来,她是唯一不需要通报就可以直通阿迪娜办公室的人,也是她最信任的冠军。 一个并不非常高大,也不非常强壮,却如雌豹般致命的女人。 “主巢塞壬区那边的工厂传来紧急信息,泰家族的阴阳道巫女突袭了一个药剂坊...那里几个化学女巫团的学徒被掳走了,对方还留下消息,威胁我们如果再不交人,她们都会被送到...底巢最肮脏的妓院里。” “去他妈的!这帮喜欢跪舔男人的臭母狗!” 阿迪娜立刻爆出了最愤怒的咒骂,并将面前的信函扫到桌下,雅典娜没说话,只是弯腰将那些散落的信函一个个捡起来,又放回到桌上。 “死城的防卫要加强了,已经有柯多的先锋部队抵达了城郊。” 阿迪娜深呼吸了几下,沉声说道: “我已经安排了。” “至高族母,我们不能一直处于这样被围攻的状态。” 雅典娜很少会对家族的事务提出看法,她似乎满足于自己的职责,但这次她罕见的说出了关于家族的大事时,阿迪娜先是吃惊,然后是一些惶恐。 因为她意识到,就连她最信任的冠军都开始怀疑她的策略,那更不用说家族里其他人了。 “局势如果这样维持下去,我们遭受的打击将会让我们在未来很难爬起来。” “我明白,雅典娜,我明白...混乱很快就会到来了,相信我,一场战争会吸引其他人的目光,我们有机会维持住自己的力量。” “还有,克雷多夫人又去找那个行商了,她这次是走的暗道,如果不是我今天送饭送晚了偶然看到,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今天...她穿得不太一样。” 当说到这个时,雅典娜的表情有点古怪。 “什么不一样?” “就...有点...呃,性感?” 她用手比了比自己的大腿根。 “就...有点像那些舞女的穿着,上衣黑色的,束腰,袖口很宽,嗯,有点像泰家族那种,胯这里,是裙子吧,白色的,但特别,特别短,就那么一丢丢,克雷多夫人腿还真长啊这么看,第一次见她穿黑色的丝袜...” “嘶...什么?” 阿迪娜有些不敢置信的表情,克雷多夫人在她印象中,虽然不是那种板着脸的人,也不是把岁月都化成了谜语跟别人也说不明白的家伙,却始终很冷静和严肃,更是理性,好像她总是清楚自己的计划是什么,也知道如何靠几次决定性的行动让自己的计划走向胜利。 “我去看看。” 阿迪娜站起来,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向大门,但临出去前,转头说了一句。 “这件事要保密。” “我明白。” 随后阿迪娜走向关押佐尔格的秘密监牢,它就处于埃舍尔死亡要塞的最下层,除了她,以及少数拥有最高权限的人,谁也无法进入。 一路上穿过许多暗哨和机关,阿迪娜乘坐电梯来到了底部,但在大厅里,她犹豫了片刻。 她之前担心的是对方可能会搞一些“密谋”,但现在想想或许只是惯例性的见一见,克雷多夫人之前就说过,她一直在安抚佐尔格,淡化对方敌意,不让他成为她们将来的阻碍——毕竟对方是一个大行商,现在只是被困在水塘里,一旦脱身,其能量不是一个星球的领主可以小视的。 所以真到了下面,她又不确定自己去合不合适,毕竟她承诺过不会干预克雷多夫人的行动,虽然是埃舍尔家族的至高族母,但阿迪娜是一个克隆人,别看她粗话张嘴就来,实际上没有太多人生经历,她脑中的经验都是战斗和战略,其他的事其实不太多... 最终,她选择打个招呼,走到大厅侧面一个小房间,那里有一个通讯器,可以和囚室里的人对话——之前安装了摄像头,但那个克雷多夫人又让她全部拆掉了,说是对方知道自己被监视,只会增加对方的厌烦,反正人又跑不了。 按下按钮,阿迪娜清了清嗓子,然后轻声问道: “克雷多夫人,您在吗?” 第4026章 范绍尔长老 见对方没有回应,阿迪娜又问了一句。 “克雷多夫人?” 播音器里先是短暂的沉默,接着才传来克雷多夫人的声音。 “嗯,我...我在。” “就是,刚刚泰家族又进攻了我们的一个工厂,掳走了化学女巫团的几个姐妹,还扬言要把她们全部卖掉底巢最肮脏的妓院里,这对家族打击不小,我希望辛德拉科那边可以加快速度,分担我们的压力。” 一阵比刚才更漫长的沉默接踵而至,背景音里也隐约渗进些低沉的杂音,像是脚步,间或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快…很快的...” 或许是播音器年头有点久了,有些噪音。 “那就好...您没事吧?” 克雷多夫人试图笑出来。 “啊~没事,喝茶的时候...烫到嘶齁...” 克雷多的声音让阿迪娜听着怪怪的,她语调绷得极紧,沙哑的尾音拉长。 “那就好,你...先忙吧。” “好…!” 阿迪娜表情有点疑惑,她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呼吸急促的有点像她平时在健身房里锻炼时的样子,可她不是应该只是和对方聊天吗? 就在此时,她收到一个通讯请求,一看是雅典娜发来的。 “什么事?” “康斯坦丁将军来了。” “他来干什么?让他稍等一下。” 带着疑惑,艾迪娜去更衣室穿上自己的那花哨的衣着和装饰,随后在要塞的接见厅看到了康斯坦丁。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有着一张宽阔的脸,下巴有些胡茬,左眼戴着眼罩,穿着白色的胸甲和军官马裤,左肩披着一系红色短披风,上面有一个七芒星符号,那就是克雷多夫人所属武装力量的标志,披风下的左臂上套着一个微型动力爪,右手搭在腰带上,那里挂着一把手枪。 乍一眼看过去,康斯坦丁身上的贵族气质还是很足的,只是军人风范更重,给人最直观感受就是成熟稳重。 “您好,阿迪娜至高族母。” 看到阿迪娜在亲卫们护送下走进大厅,康斯坦丁礼貌的一手抚胸向对方致敬,阿迪娜则点点头。 “您好,康斯坦丁将军,有何贵干?” “是有一些紧急军务想和夫人交待,但她好像有什么事,我就猜她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康斯坦丁说的时候,尽管表面上很镇定,但阿迪娜却窥见他眼中的犹豫。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夫人是不是在这里,只是猜测。 “她需要的话,会主动联系你的。” 阿迪娜说了一句很中性的话,康斯坦丁点点头。 “当然如此,嗯...好吧,只是最近她一直没怎么露面,我有些担心。” “她很好。” 阿迪娜刚想说对方在,但回忆起刚刚自己听到的,她的本能又立刻提醒她这个不太方便说,很可能会导致大家都十分尴尬。 “不过今天她不在这里,估计是做其他事了,你知道的,她向来行踪不定。” 康斯坦丁点点头。 “我明白,那打扰了。” 他刚一转身,忽然又回过头。 “近期死城这边的动向可能会比较紧张,阿迪娜族母您需要多多注意,小心防范。” “多谢提醒,我会的。” 在灰烬中重生,于鲜血中铸就 永无止休的远征,恰似永恒的警惕之眼 唯有死亡方为职责终结之时 荣耀完全属于不朽帝皇 路尔特·范绍尔正全神贯注地阅读这本《死亡天使布道书》,这也是他能找到唯一与阿斯塔特有关的典籍,一本很古老的书籍。 穿着维生服的他必须伏在书桌上,把脸贴近羊皮纸,让雪白的胡子搭在书页上,仿佛确信自己能吸入一些作者未能转化为有序刻印的文字的原意,当他的肺部被纸张上被遗忘的潮气弄得嘎吱作响时,他会抬起头叹息一声,微微点头表示赞赏,用苍白的手抚平书页,开始阅读,然后在下一页上重新开始这个仪式。 并非他喜欢这样做,而是他和大多数范绍尔人一样,身体机能早已被辐射严重摧残了,不借助设备他甚至已经看不清几米外的东西,甚至他休息也得穿着维生服。 他的书房位于高斯鲁范绍尔家族尖塔的第73层,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会坐在书桌前整整阅读三个小时,即便他已经召开了一整天的会议,处理了一大堆狗屁倒灶的破事。 尤其是关于那个依旧被剥夺姓氏的叛徒冯·布轮,这家伙不知道何时勾结了一伙疑似叛军的武装人员,正在各处袭击范绍尔家族的据点,而这些据点都有一个特征,就是隐藏了“复制品”。 很多年前,家族的管理者奥托公爵在一阵偏执中,试图移动家族的核心机密,但令他惊恐的是,发现它不能再移动,他创造了一打复制品作为诱饵,这使得很多窥探范绍尔家族秘密的势力被引入死亡陷阱中,但还是有一些复制品留存下来。 家族不确定冯·布轮想要干什么,但有人猜测对方可能是在“排雷”,或者说代替某些力量进行试探。 他在给什么势力服务呢? 说不好,也不好说,但那个叛徒的用心一定极其险恶,家族于是出动大量人力去追杀这个叛徒,但没想到都以失败告终,对方盟友实力不可小觑,武器装备也十分精良先进,完全不是寻常巢都匪帮。 更要命的是,家族内也出现叛徒,一些人选择投靠冯·布伦这引发了奥托公爵(只是同名)更深层的忧虑,于是开始进行严格的内部审查和清洗,反而加剧了家族内部的动荡,同时外部的压力也接踵而至,神秘消失的行商佐尔格成为各方势力的焦点,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来跟范绍尔家族谈生意的,结果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总督的询问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奥托公爵亲自去解释也没有用。 更糟糕是卡塔鲁斯家族遭到了惩罚,他们将怒火转向了范绍尔家族,认为是其给自己招来了大麻烦,他们开始联合德拉奎家族发难,目标直指范绍尔家族主导的高斯鲁巢都。 第4027章 枭落针巢 现在整个范绍尔家族可以说是混乱又紧张,所有人员都已经使用到极限,而路尔特作为高斯鲁上议会的议长,自然也承受了巨大压力,这段时间巢都到处都是恶性案件和破坏行为,显然都是卡塔鲁斯家族在闹事,他们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增加警力并严惩罪犯,可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 就在这个关口,公爵又给了他一个新任务,赶紧研究一下阿斯塔特。 奥托公爵也终于回过味来,意识到造成一切混乱的根源在哪。 作为家族长老,以及最有学识的历史学家,路尔特无奈的承担下这个任务,他找到了当时参与俄尔普斯行动的老兵,询问了很多重要细节,之后又找了一堆资料,他知道公爵大概是想私下和对方谈谈,他将会是会谈的主持者,所以要尽可能了解星际战士。 但这谈何容易呢? “唉...” 轻叹一声,路尔特摇摇头,书页在霜冻的夜风中被他的呼吸弄得微微湿润。 他边读边用手指划过每一行文字,让纤细闪烁的影子在烛光中舞动,读到有道理的地方微微点头,读到不懂的地方拧起额头。 这么多天的研究,他得到的最有用的信息就是,死亡天使们不是人,不能用和人打交道的方式面对他们,这些巨人习惯于用最直接的办法处理问题。 就像泰家族和卡塔鲁斯家族遭遇的那样。 随后他摇晃的站起身,伸了一个腰,走到阳台那加固窗户旁,此时除了透过厚厚的水汽折射出的数百万盏灯的微弱光芒外,他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任何东西。 他按了一个按钮,除雾器随即将玻璃上的雾气抹去,让他看到看着那个扭曲的、隐约呈圆锥形的建筑,似乎从下巢皱巴巴的残骸中挤出来。 在天空,尖顶划破了由不断呕吐的工厂所形成的致命毒气、发黄和有毒的永久性底层云层,这就是“高斯鲁的针”,也是这里被称作针巢的原因——同样的它也是涅克洛蒙达唯一在高度上可以匹敌主巢的巢都。 高斯鲁曾经是涅克洛蒙达最早的星港之一,直到现在高层仍然保留着为了轨道飞船准备的停机坪和中继站,在赫玛尔家族的内战中,高斯鲁领主与辛德拉科夫人成为总督宝座的最后角逐者,范绍尔家族选择站队辛德拉科夫人,建造了月神之眼并用其强大的武力迫使高斯鲁臣服,而出于奖励,范绍尔家族不仅得到了合法地位,也在高斯鲁拥有了特别行动权——也就是他们可以优先控制巢都的关键产业,比如能源和信息。 原本的高斯鲁领主被废黜后,主巢方面并没有制定新的管理者,当时辛德拉科夫人似乎忙于整顿内部,于是范绍尔家族暗中策动高斯鲁的高层,尤其是商人和学者们组建了一个临时管理议会。 等主巢终于想起这里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主巢任免的许多任管理者最终都没有站稳脚跟,议会以独特的制度优势成为了高斯鲁的核心,也使得这个巢都出现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的情况。 这个由选举产生的代表组成的议会控制着巢都的利害,管理着家族的行为,确保人民可以平等相处,同时保护大家的安全,帮派间的战斗被高斯鲁议会所禁止,哪怕是主巢的贵族也要容忍这些约束他们手下的条款。 于是高斯鲁议会就成了很多贵族的眼中钉,他们无法容忍这种下等人机构干预自己,但由于范绍尔家族暗中扶持,高斯鲁独特的选举议会依旧完好无损,只是需要持续面对帮派挑战和威胁。 为了保护针巢的独立性,范绍尔家族的高塔就像一根荆棘从主巢尖塔的一侧伸出,三面的窗户都指向了涅克洛蒙达的虚空,而第四面则通过网状的桥梁和人行道与尖塔本身相连,正午过后,当当地的恒星处于最高点时,厚厚的云层中会透出薄薄的黄光,风景还是不错的。 就在他凝视远方片刻后,准备转身回到书桌时,却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屋子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但借助窗外的残光,勉强可以看到书桌旁伫立着一团巨大的阴影,轮廓近似于某种夜行猛禽,他伸出的一只手,似乎正按在路尔特之前阅读的书籍上。 某个瞬间,他似乎被一双碧绿色的双眼给钉死在原地,喉头蠕动着,却连吞咽都十分的小心,更不知道要说什么。 片刻后,黑暗里传来了低哑的轻笑声。 “难得你这么用心,至少还愿意了解一下我们,其实我们对范绍尔家族并没有恶意,也非常喜欢贵方的各种武器装备,所以希望进一步的合作,但可惜...贵方似乎极为抗拒。” 路尔特吞了吞喉咙,忽然意识到这个阴影过于巨大了,他又想起来,一些参战的家族老兵说过,那位帝国执政官,有着灰鹰之称的大人,一个最显眼的特征就是... 大。 比一般星际战士要大很多... 但路尔特内心却在否认这点,那位大人不可能亲自来到这种地方,最多也就是他信任的某个连长,甚至是士官... 是的,或许这只是阴影导致的错觉。 他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然后谨慎的回答道; “范绍尔家族从不抗拒与您和那位...大人,只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希望您理解,这一次事件...我们已经调查出了部分情况,家族里的一个叛徒勾结了叛军,诱骗了佐尔格先生...我们正在努力的找到佐尔格先生并处理那个叛徒,届时一定给他还有那位大人...满意的赔偿,我们正在加紧制造数以万计的装备,都是无偿的...” “哈哈,那可真是破费了...但佐尔格应该说过,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路尔特额头渗出汗珠,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沉稳。 “很多从俄尔普斯返回的士兵,都宣扬着那场战争的伟大与牺牲,许多范绍尔家族的...男儿为帝国抛洒热血,但即便如此,他们无一不称赞帝皇天使的伟大和正义,那是他们所见过最纯洁,最英勇的战士...用生命对抗那些试图夺取帝国子民生存根本的异形,人类能够延续至今全依赖您这样伟大的守护者。” 第4028章 罪恶起源 听到路尔特一阵吹捧,阴影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路尔特先生,您很懂得谈判嘛,这些大帽子盖下来,好像...我们变成了强取豪夺的强盗,而不是帝皇的天使了?” “不不不,我绝没有这样的意思,绝没有...” “你们每年可以生产多少武器?” 听到对方突然改变了方向,路尔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思考片刻后,他选择一个谨慎的回应。 “具体要看...总督的安排,还有贸易方面的需求。” “轻武器年产量有五百万吗?” “这,恐怕没有,一般来说,两百万左右,大部分还是手枪一类。” “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它在你们手上完全是浪费,仅仅只是供给一个星球小家族盈利的工具,它可以在其他地方发挥更大的作用,不说为整个人类服务,至少能够为更多人带来利益。” “大人,帝国也不会要求国教,或者其他总督倾其所有,不是吗...每一个组织和个体至少能保留自己最基本的生存能力和体面。” “你们不是已经有很多工厂了吗?而且我们出的价格不低吧?佐尔格应该许诺了你们,一个星系,我们愿意拿出一个星系给你们家族,你们可以一跃成为一个星系的统治者,而不是待在这个拥挤的废土世界上玩帮派游戏,这不足以维持你们的体面吗?” “其实我们也没有拒绝佐尔格先生,只是事情太大,需要家族内部进行严谨的讨论...” “他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近期涅克洛蒙达一直有各类事件,导致家族关键成员始终有事外出,无法形成一个统一的共识。” 阴影的肩膀抖了抖。 “你们是想要把佐尔格的耐心拖没了对吧,又不想得罪我们,我明白了,你们其实根本不相信会有人愿意用一个星系换你们手里的那个东西,你们觉得这是一个骗局,只要得手了我们就会反悔?是这样没错吧?” “不,并不是,您误会了,只是我们的确需要好好的论证这件事,还得考虑巢都其他力量的影响,甚至包括总督那边的...” 黑影迈开脚步,走到另一侧的书架前,似乎在端详里面的藏书,并一边说道: “知道为什么我来找你,而不是直接去找你们的奥托公爵吗?” “呃...确实不知道。” “你心里面肯定在想,是因为奥托公爵藏得很好,我找不到,对吧?确实,他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有公开露面了,但你觉得泰家族,卡塔鲁斯家族,还有德拉奎家族也找不到吗?只是你们毕竟在俄尔普斯也是出了力,流了血的,这个旧情我们还是念的,不想真的走到那一步,所以即便到现在,我个人也还是觉得我们是可以商量的。” “是,是,家族这段时间也已经在紧急商讨了,只是希望您能再给一些时间,加之时局也非常不稳...” “路尔特先生,其实我觉得我的话已经很明显了,维持原有条件,甚至还可以再加一点,比如给贵家族在星辰之钢议会中一个席位,但不要将我们的善意视作软弱,更不要挥霍它,因为我们也可以自己把它挖出来,并且把一切痕迹抹去得干干净净,无论是总督那边,还是帝国的其他力量,都不会有什么意见,或者发现什么。” 听到这话,路尔特抖了一下,虽然对方语气依旧温和,但里面包含的杀意却让他的心坠入寒冬——所谓的痕迹很明显指的就是范绍尔家族。 “关于你们家族,我也从各方面听说了很多有趣的故事,比如...曾经的垃圾镇,以及一个弱小的拾荒部落,如何成为科技巨擘。” “都...都是一些不着调的流言罢了。” “不着调吗?我看未必。” 阴影笑着伸出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然后转身,又开始打量书架。 “盯着你们的眼睛可不少,你们的痕迹也处理的未必那么干净,至少范绍尔这个名字,对你们来说,究竟是一种荣誉?还是一种罪恶?只有你们最清楚...你们的科技究竟是继承而来,还是无耻的谋杀得来,也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奢谈什么正义。” 路尔特的额头已经满是细汗,他没想到对方才来涅克洛蒙达,却好像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几千年一样,对他们的状况是如此熟悉,就连隐秘的历史好像都掌握了。 难道他们真的已经“驯服”了卡塔鲁斯家族和德拉奎家族? 不可能吧... “怎么?不相信吗?那艘古老的飞船,还有船里刚刚苏醒的古人,以及肮脏的拾荒者是如何骗他们离开飞船,又残杀了他们,甚至奸污其中的女性令其产下能够激活科技设备基因锁的后代这种事,需要详细展开说吗?知道为什么你们生产的东西会有辐射吗?我猜测是因为你们的基因纯度不够,无法激活它的所有功能。” “不,这些...都是谣言...” “如果我真是正义的天使,那我可就真得给你们这些谋杀者和强奸犯的后代上一节叫正义的课了,某种意义上涅克洛蒙达这个粪坑确实是你们应该待的地方,不过这些几千年前的破事,追究也没有意义了。” 随后,他又抽出了一本书。 “听说你是范绍尔家族最出色的历史学家,有几个问题想要咨询一下。” “请...请说。” “荒原上那些游牧民,是不是所谓钢铁领主时代的余孽?” 听到对方提及如此专业的历史问题,路尔特愣了一下,不确定对方是在试探还是在有什么企图,于是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 “...请原谅我的才疏学浅,能给予您的回答着实有限,因为游牧民的起源深埋于神话和传说之中,仅以我所知的信息,一部分古老的传说认为当钢铁领主被帝国赶下台时,最后一批残党逃进了荒原的不毛之地里的,他们经受住了荒原反复无常的折磨,逐渐变成了今天漫游四方的生物,心中仍然酝酿着对帝国的憎恨,另一些说法认为,游牧民甚至在帝国到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他们曾是钢铁领主的奴隶,被迫在地底深处的矿井里终日劳作,当他们的主人被废黜,涅克洛蒙达被烈焰洗刷一番时,他们才成为了荒原的统治者。” 第4029章 魔蛛秘网 “第二个问题,埃舍尔家族,是不是也和钢铁领主有关?” “这...” 就在路尔特思考的时候,对方指了指书桌后的椅子。 “一直站着怪累的,坐吧。” 发觉自己的腿确实有些酸麻后,路尔特小心翼翼挪到书桌旁,这时他隐约意识到,书架旁的阴影比他设想的还要巨大,但由于视力的问题,他还是无法判断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埃舍尔家族可能是所有氏族家族中最古老的,它的血脉至少可以追溯到6000年前,虽然埃舍尔这个名字本身仅存在了几千年,但被冠以这个名字的家族本身却古老得多,帝国统治涅克洛蒙达最初一个千年的记录几乎没有留存,而保存下来的记录几乎都是由赫玛尔家族的学者们编纂...据说在埃舍尔家族中,老妪议会保持着口述历史的传统,她们将家族曾经的故事一代代传下去,我的前几十年生命就是主要研究涅克洛蒙达氏族历史,有幸得到过一份古老的手抄本,应该是某一位老妪议员私下书写的日记,里面记载了关于刀锋女战士的故事,或许就是大人您要的答案...” “...根据手稿描述,在最后一任钢铁领主,也被称为魔蛛大帝统治的岁月里,这个世界出现了三名伟大的女战士,分别名为塞莱斯特里亚、希德丽娜和索拉瑞娜,她们似乎被描述为三姐妹,也被称为刀锋姐妹,据说她们每一个都是绝世佳人,是力量与美的极致结合,更是伟大的剑客,许多故事讲述了她们仅凭智慧就战胜了无数的敌人,而她们唯一侍奉的主宰就是魔蛛大帝...书写者认为她们或许并不是单纯的战士,有可能是魔蛛大帝的宠姬。” 阴影中发出一声嗤笑,似乎带着否定的意味,然后抬了抬手。 “您继续。” “哦,好的,当帝国的巨大战舰笼罩巢都的天空时,魔蛛大帝似乎已经不复存在,幸存的刀锋三姐妹意识到钢铁领主的统治即将毁灭,于是离开了宫廷,当涅克洛蒙达在星际战士面前逐渐屈服时,塞莱斯特里亚、希德丽娜和索拉瑞娜正在巢都深处建立克隆库,为自己创造了一份基因遗产,根据手稿中描述,基因库的停滞液中孕育着三姐妹的复制品,随时准备接替她们的母体延续她们的人生,直到她们需要被另一具克隆体取代...帝国统治的最初3000年,涅克洛蒙达在帮派之王们肆无忌惮的暴行和泰拉议会的严酷管理下饱受折磨,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刀锋姐妹积蓄力量,成为底巢都及周围荒原的女王,在民众眼中,刀锋姐妹永葆青春,她们将自己的名字镌刻在历史上,当马尔泰克·赫玛尔,也就是赫玛尔家族的祖先崛起时,姐妹们在这位未来的星球总督身上看到了希望,因此决定扶持他...咳咳咳。” 他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随后摸黑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管药剂,插在维生服左臂的位置。 阴影看着他,轻笑道: “你只有不到六十岁,看起来却像是一个九十岁的人,那份宝藏对你们来说,早就成为了诅咒,又何必坚持。” 路尔特喘息几下,平复呼吸后,选择继续没说完的故事。 “...随着千年的时间的流逝,刀锋姐妹知道延长自己存在的方法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因此她们把自己的遗传特性结合到五个男孩和七个女孩身上,随后三姐妹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摧毁了克隆库,迎来了真正的凋零,她们的家族却开始蓬勃发展,得益于姐妹们纯净基因的祝福,那些男孩与女孩四肢健全,头脑聪慧,在被辐射和毒气折磨的巢都民众中脱颖而出,他们对赫玛尔总督的忠诚也为自己赢得了豪门家族的地位,并以涅克洛蒙达的卫星命名,从此被称为乌兰达尔,在第35个千年中期的某个时候,乌兰达尔家族分裂为乌兰缇和亚提诺斯,前者保留了它在豪门家族中的地位,后者则下降到了氏族家族之中,但这两个家族的基因都出现了劣化,乌兰缇家族内部的一个隐秘教派——埃舍基与亚提诺斯残余部分结合,试图解决男性基因劣化的问题,最终诞生了埃舍尔,但显然这个问题没有解决,埃舍尔家族依旧没有男性成员。” 阴影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家族还真和钢铁领主有关系...刀锋姐妹...最后一个问题,那些叛军是什么来历。” “您说的叛军是?” “跟埃舍尔搅在一起的那伙,据说首领叫克雷多?” “克雷多叛军吗,这是一个新崛起的力量,其首领康斯坦丁·克雷多其实是奥兰德家族的分支后裔,虽然这几十年挺活跃,但就力量来说并不值得一提。” “就只有这些吗?” “鄙人才疏学浅,就只知道这些了。” “非常感谢路尔特先生您的回答,我的意思也传达了,范绍尔家族请尽快给予回复,另外我暂借两本书,过几天会归还给你。” 说完,对方后退两步,然后灯光重新亮起,路尔特揉了揉眼睛,看向对方刚刚站的位置。 什么也没有,只有墙壁,和上面的油画。 “这...难道是灵能吗?阿斯塔特中的灵能者,好像叫智库?”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书架边上,看对方取走了哪两本书。 结果发现是《游牧部族考据》《涅克洛蒙达旁经》,看起来对方确实是对荒原游牧民有兴趣,但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呢? 不过很快他就把问题抛之脑后,因为他必须马上回到主巢向奥托男爵和考古协会报告这件事,对方的态度看起来很温和,但其实很强硬。 更关键的是,对方似乎已经把家族的底摸清了,这种情况下范绍尔家族实际上已经走到了危机的边缘,就他个人的看法,对方力量这么强大,硬顶肯定是不行的了,耍小聪明也很危险,最安全的办法只能是就范了,好歹他们能够脱离这个肮脏的世界,成为真正的统治者。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对方那句话有道理——范绍尔家族的宝藏早已成为了诅咒,与其为了巢都这点地位忍受辐射的折磨,不如换一个活法。 在他活了这么多年后,早已意识到,如果庞大的财富和力量换不来一副健康的躯体,那么它们就不值一提! 第4030章 十日期限 死城边缘的“臭水沟”酒馆像一块溃烂的疮疤,黏在锈蚀的金属架构和坍塌的混凝土块之间,它的内部昏暗污浊,仅有几盏摇曳的氩气灯投下病态的黄光,勉强照亮空气中漂浮的油腻粉尘和可疑孢子。 各种变异程度不一的底层居民,还有携带武器的帮派成员挤在粗劣焊接的桌椅旁,啜饮着颜色可疑的液体,低声交换着赃物、毒素和背叛的信息,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燃料、汗臭、腐肉和刺鼻消毒液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 卡尔·杰里科,这位以冷酷高效着称的赏金猎人,裹着一件沾染了无数世界尘土的旧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锐利的眼神和脸上的疤痕,他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对面是情报掮客“滑嘴”,一个手指因长期接触化学物品而呈现不健康黄色的干瘦男人。 杰里科的伙伴们隐在更深的黑暗里:鼠皮人斯卡布斯,矮小佝偻,覆盖着破斗篷,鼻子不停抽动,警惕着任何异常气味和声音,还有一个则是墨塔娜,兜帽遮住了她大部分面容,只有偶尔眸中闪过的非自然微光,提醒着旁人她所拥有的危险力量。 她曾是某位行会商人的女儿,在她成年后,她的灵能天赋初次显现,她的家人却视之为飞来横财,毫不犹豫地把她卖给了赫玛尔总督的灵能研究院。 经过鉴定,墨塔娜被划为倒数第二级灵能者——一个无足轻重的等级,并未引起星语庭的太多兴趣,于是灵能研究院的管理员们便着手改造她:一面强化她的灵能,一面确保她的绝对服从。 他们为她植入了神经圣骨匣,一副由死去灵能者的头颅和骸骨串成的项圈,自此墨塔娜掌控了一系列全新的力量,从凭空点燃火焰,到利用灼热的气流为自己撑起一面护盾,不幸的是,管理员们能够通过这副项圈释放特定的灵能频率,一旦她违抗命令,便可借此让她承受撕心裂肺的剧痛,甚至夺走她的性命。 尽管如此,墨塔娜却在这副缠住脖颈的灵能枷锁下品味着一种扭曲的愉悦,她享受着巢都贱民望向她时流露出恐惧的眼神,也享受着赫玛尔总督的猎手和法警们与她同行时投来的紧张一瞥,但她最沉醉的,还是点燃火焰的瞬间。 “……所以,杰里科大人。” 滑嘴搓着手,声音嘶哑。 “死城这嘎达现在就是个点燃的火药桶,柯多家的宗教疯子们正和埃舍尔家的娘们儿打得不可开交,歌利亚家的蛮汉和奥洛克家的滑头们则在废墟里扒拉,想捞点好处,局势混乱,情报嘛……风险自然也高,价格得翻倍。” 杰里科没有说话,只是从风衣内袋抽出一张信用凭证,指尖一弹,那张闪烁着权威防伪光泽的硬片滑过油腻的桌面,精准地停在掮客面前,面额让滑嘴的呼吸明显一滞。 但下一秒,滑嘴眼中又闪过怀疑,他太了解杰里科了,虽然这个赏金猎人的名气很大,但他并不富裕,或者说很少有“赚钱”的时候,所以跟人交往时也都显得很吝啬。 “杰里科大人,这笔钱...” 杰里科压低帽檐,调侃道: “其实我是把总督金库偷了,这钱你敢不敢拿?” “这...” 滑嘴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但杰里科其实一点也没开玩笑,为了这次行动,他那个便宜老爹对他的任何要求都满足,即便是天文数字货币也是如此。 但现在任务进度并不让人满意,15天的期限只剩下10天了,而光是赶路就浪费了1天,他联系自己的各种朋友又花了1天,现在总督的法警们是满世界乱爬,也给杰里科制造了不小的麻烦,因为他的一些朋友不太好见光。 而且这都还只是麻烦中的一小部分,他已经听说,总督那些不安分的子女,也就是他的兄弟姐妹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有人想要夺得头功,换取总督的继承权,有人想要制造麻烦,让总督被逼退位... 其中最危险的就是他的妹妹,海拉——哪怕是以涅克洛蒙达的贵族们定下的严苛标准来衡量的话,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反社会分子和阴险的杀人狂,据说她童年时代就已经在操纵和折磨她的仆人,她最喜欢的游戏之一是编造一些虚构的罪行,然后将其强加在新来的保姆或是卫兵的头上,再逼迫他们继续诬陷其他的看守,免得她泄露了他们的“秘密”。 有人说她的特质来自于她的母亲,一个美艳而致命的乌兰缇女贵族,也有人说她的内心已经被恶魔占据。 似乎也是因为这种特质,总督将其提升到了嫡子女的位置上——根据赫玛尔家族祖先制定的继承法,如果一个在任的赫玛尔领主希望他们的后代能够掌握涅克洛蒙达的统治权的话,他或她就会把后代称之为嫡子女,如果涅克洛蒙达的领主在去世时没有指定继承人的话,那么所有的嫡子女都会为了领主的位子互相大打出手,这通常会用到诸如暗杀和伪装之类的邪恶方式。 而海拉似乎也从这混乱中看到了机会,她的私人武装开始尾随杰里科,但也不攻击,也不交流,就这么一路跟着他到了死城,最后是杰里科用地形才摆脱那些人——当然他内心更认为是对方主动放弃了跟随。 可现在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即便他再怎么不爽自己那个便宜老爸,但杰里科很清楚,没了他涅克洛蒙达只会更乱,这个星球有多少牛鬼蛇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地狱,实在没必要继续往里面扔炸弹了。 虽然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必须为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去做正义的事。 “怕个屁!你杰里科老大都这么爽快!我担心啥!” 滑嘴迅速收起凭证,压低声音。 “教堂区,西侧,靠近旧排污主管道的地方,最近有些生面孔活动,装备精良,不像是本地渣滓,他们的衣服上带着……七芒星的标记。” 第4031章 活尸恶女 “七芒星...” 七芒星,杰里科眼神微动,这与父亲——星球总督赫玛尔提供的模糊线索吻合。 那个失踪的行商浪人,恐怕牵扯的比单纯的绑架更复杂。 “另外...” 就在滑嘴还想补充什么时,灾难毫无征兆地降临。 刺耳的碎裂声从头顶和四周同时爆发,加固的窗户和薄弱的金属屋顶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撕开,大口径实弹、炽热的激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酒馆内的一切生命。 滑嘴第一时间就被爆头了,他的脑袋整个从脖子上消失。 木屑、金属碎片、血肉残肢在昏暗的灯光下飞溅,惨叫声和怒吼声刚响起就被更猛烈的射击打断,刚才还在喧嚣的酒馆瞬间化作屠宰场。 杰里科在玻璃碎裂的瞬间就已掀翻厚重的金属桌子,同时低吼一声: “找掩体!” 斯卡布斯像真正的老鼠一样蜷缩进一个倾倒的酿造罐后,墨塔娜则无声地滑到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灵能屏障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弹头靠近时诡异地偏转。 杰里科紧贴着翻倒的桌子,感受着子弹撞击传来的剧烈震动。 足足五分钟,毁灭性的弹雨没有丝毫减弱,将室内的一切反复犁了好几遍。 当射击骤然停止,死寂中,只有火焰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回荡。 紧接着,一道道矫健、色彩鲜艳的身影如同致命的毒蛇,从破口处迅捷地涌入,她们身着贴身改造皮甲,露出大面积的纹身和植入体,发型夸张艳丽,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手枪、激光枪和锯齿刀刃。 领头的一名女战士,脸上带着交叉的疤痕,目光锐利地扫过废墟,最终定格在杰里科藏身的角落。 “杰里科,出来吧。” 她冷笑着说道: “至高族母不希望你出现在这里。” 就在周围埃舍尔女战士围上来,脚步踩在碎渣上发出嘎吱声响的刹那,杰里科动了。 他猛地从桌后探身,手臂一挥,一枚圆滚滚的手雷划出弧线,精准地滚向埃舍尔战士们聚集的中心。 轰——! 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片瞬间放倒了三四名战士。 硝烟未散,卡尔·杰里科已如幽灵般跃出,手中一对保养精良的激光手枪“左右开弓”喷吐出致命的赤红色光束。 咻!咻!咻! 他的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瞬间又点倒两人。 “走!” 斯卡布斯从罐子后窜出,用一把改装过的粗劣手枪胡乱射击进行掩护,嘴里发出诅咒的尖叫声,墨塔娜则抬起手,一道火浪灵能冲击将一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埃舍尔战士狠狠撞飞,砸进一堆空桶里。 酒吧里幸存下来的几个亡命之徒也被迫卷入战斗,为了活命而胡乱开火,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 杰里科三人利用这短暂的混乱,边射击边向酒馆后部移动,激光束和实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在墙壁和残骸上留下新的焦痕和弹孔。 他们冲过布满粘稠污渍的吧台,撞开摇晃的厨房门。 厨房同样一片狼藉,布满油垢的灶台、悬挂的不知名肉块、堆积如山的肮脏餐具,几名惊慌失措的厨房帮工缩在角落,埃舍尔战士紧追不舍,子弹打在金属厨具上叮当作响。 “老杰!窗户!” 斯卡布斯尖声指示,指向一个被厚重油泥覆盖、几乎看不清外面的舷窗。 杰里科一脚踹开锈蚀的插销,用枪托砸碎强化玻璃,率先翻身而出,墨塔娜紧随其后,斯卡布斯最后一个钻出,顺手向厨房里扔了最后一颗烟幕弹。 三人落在死城郊外冰冷潮湿的金属地面上,身后是仍在交火的酒馆和埃舍尔家族愤怒的呐喊。腐臭的空气扑面而来,远处死城扭曲的剪影在永不停息的工业烟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口。 杰里科检查了一下“左右开弓”的能量读数,眼神凝重,任务才刚刚开始,而埃舍尔家族的欢迎显然比预期更加热情。 可三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四周的阴影里便无声地走出了四个人影。 她们的行走姿态极其怪异,关节仿佛生了锈的玩偶,动作僵硬而顿挫,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协调感。 仔细看,皮肤却是死寂的青灰色,在死城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令人不适的光泽,身上穿着装饰夸张、带有尖刺和镂空的哥特式胸甲,但甲胄上沾满了污秽和干涸的、颜色可疑的液体,肮脏破损的头纱遮住了她们大部分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下面空洞无神的眼睛和缝合的痕迹。 “死亡侍女……” 杰里科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厌恶,他深知这些埃舍尔家族精英战士的可怕之处——她们并非活人,而是用刚刚战死或处决的家族成员,通过亵渎的仪式和注入诡异药剂复活的杀人机器。 她们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技巧,却不知疼痛为何物,更可怕的是,她们体内流淌的血液已被转化为剧毒,可以通过特制的武器将死亡轻易地赐予敌人。 那四名死亡侍女前一秒还如同提线木偶般呆滞,下一秒,空洞的眼眶似乎锁定了目标,瞬间爆发出毒蛇般的迅捷与凶狠,手持淬毒的利刃和加装了注射器的枪械,猛地冲了过来! “开火!后退!她们身上有毒别被碰到!” 杰里科大吼,手中的左右开弓再次喷吐激光束,赤红的光束击中一名死亡侍女的胸膛,打穿了她的胸甲,露出下面暗色的、不再跳动的组织,但她只是踉跄了一下,速度几乎不受影响,继续扑来。 “墨塔娜!火墙!” 灵能者墨塔娜早已抬起双手,眼中灵能光辉剧烈闪烁。 下一秒,一道炽热、扭曲空气的灵能火焰之墙瞬间在双方之间升腾而起,暂时阻挡了死亡侍女的冲锋,火焰舔舐着她们青灰色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焦糊的恶臭,但她们只是发出无声的嘶吼,试图绕过或强行突破火墙。 三人趁机沿着狭窄、堆满废弃管道的巷道向后撤退,然而死亡侍女的数量却在不断增加,从岔路和破败的门洞里,又涌出了七八个同样扭曲的身影,很快汇聚成十几人的追杀队伍,她们沉默而执着,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犬。 第4032章 铁头矮人 对于杰里科来说,此时最糟糕的远不止于穷追不舍的死亡侍女,当远处传来了涡轮引擎的咆哮声,几辆装饰着骷髅、羽毛和毒蛇图案的埃舍尔家族摩托,正沿着更宽阔的街道急速驶来时,他才知道大事不妙了。 那些摩托试图包抄他们的退路,车上的女战士发出尖锐的战吼,手中的武器已经对准了他们。 眼看三人就要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 轰! 一辆改装得如同钢铁巨兽的越野车,猛地从侧面撞破了一堵脆弱的金属板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入战场,车顶的多管自动火炮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灼热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埃舍尔家族的摩托帮。 瞬间,两辆摩托被直接炸成了燃烧的碎片,另外几辆也被逼得四处躲闪,阵型大乱。 “嘿!小卡尔!还有老鼠和巫婆!快上车!” 一个粗嘎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开车的是一个戴着厚重焊接面罩、身材敦实的铁头矮人,他是杰里科信赖的——尽管驾驶风格极其狂野的机械师兼驾驶员,恩德。 越野车在恩德疯狂却精准的操控下,如同一头跳舞的钢铁巨兽,在重重路障、废弃车辆和堆积如山的垃圾间灵活地穿梭、漂移,不断用车身和火炮为杰里科三人提供掩护。 “快!” 杰里科一把将斯卡布斯推上车厢,墨塔娜紧随其后,他自己则最后一个跃上,同时回身用左右开弓点射掉一个试图靠近的死亡侍女。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金属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阵阵火花,猛地加速,撞开前方最后的障碍,将死亡侍女和埃舍尔摩托帮的追击远远甩在身后。 “我都说了这鬼地方难搞吧,你还不信。” 坐在车后的货斗,杰里科大口的喘着气,随后摸索一下口袋,掏出来一根几乎折断的烟,用打火机点燃后抽了一口,而他的好哥们斯卡布斯还在副驾驶位喋喋不休。 “死城这鬼地方自从闹了那场瘟疫后就没好过,除了走投无路的人,否则没有人会来这地方混饭吃。” 杰里科没理他,而是把头歪向一边,一边喘息一边问道: “老锤子,七芒星这个标记你有印象吗?” 杰里科之所以要问恩德,是因为这个老矮人来自特罗肯氏族,该氏族也是涅克洛蒙达铁头矮人十二氏族之一。 当大叛乱的内战硝烟初散,无数世界如涅克洛蒙达般毁于一旦,满目疮痍的银河亟待重建,而在银河深处,一双双精明的眼睛早已注视着人类的内斗,伺机在余烬中牟利。 乌利什联盟的领主奥莉丝·铁眸正是其中一员,这个由恒星矿工与虚空勘探者组成的氏族,向来被同族视为行事莽撞——他们对人类事务的过度关注早已声名狼藉。 向铁眸透露涅克洛蒙达潜力的,正是其远亲诺吉尔联盟,传说诺吉尔堡主曾亲自勘测这颗星球,并与铁眸打赌:即便是她的矿工也无法从这死寂世界榨取利润,为证明亲族眼光谬误,铁眸毅然接下了这场豪赌。 乌利什联盟十三艘堡垒巨舰自银河核心启程,承载着联盟的十三个氏族穿越前往太阳星域的漫漫航路,当舰队终于抵达目的地时,迎接他们的是帝国护卫舰群——历经战火的帝国海军对异形入侵早已杯弓蛇影。 矿业氏族至今传颂着铁眸的壮举:这位无畏的矮人领主独闯帝国主力舰,如入无人之境般踏上异族甲板,要求面见脚下世界的统治者。 舰长在惊愕之中护送铁眸落地,面见行星总督瓦尔加斯与帝国之拳战团一连长阿加多斯。 最终,炉裔们得到了涅克洛蒙达的矿业开发权,代价则是帮助帝国重建巢都废墟。 帝国史载此次会面中帝国之拳一连长使矮人臣服于帝国,奠定其作为巢都世界重建者之地位,矿业氏族的历史则铭记铁眸以精明谈判取得脚下土地主权。 不过最后留在涅克洛蒙达的只有十二个氏族,十三氏族传言在亲自考察这个世界后,发现其中隐藏的某种黑暗秘密,劝说其他氏族无果后,决定返回银心。 于是留下的十二个氏族就成为了人类口中的铁头矮人,而非炉裔,他们将自己的堡垒舰降落到世界上,成为一座座铁头要塞,并得到了总督都无法干涉的开发权力,而特罗肯氏族则是在行星北域密集分布的巢都集群废墟附近降下堡垒舰,这支曾从事深空打捞的氏族,如今像祖先拆卸废弃虚空舰船般掠夺死巢财富,诅咒传闻与潜伏怪物无法阻挡其勘探队深入连灰烬废土游牧民都避之不及的区域,作为回报,他们从迷失的宝库中攫取了大量失落科技与帝国古代战争遗珍。 恩德是特罗肯氏族中一位资深的勘探员和机锻匠,年龄估计得有个三百来岁了,但他更喜欢独来独往,一次冒险中偶遇杰里科,两人搭伙深入了一个古代废墟,试图从中找到一个失落的古代宝藏,当时杰里科接下了的一个寻找某个神秘药剂配方的任务,但没想到两人却沿着地下通道进入了被封锁的次巢,那里面满是扭曲变异的基因窃取者,两人是一路连滚带爬才逃出来并顺势炸毁了那个秘密通道,至此他们就成了活计,时不时会搭伙干些大买卖。 “唔...你要说这个,有点记忆。” 恩德微微抬起头,做出了思考的模样,但并不影响其驾驶。 “算了,等到了地方再和你说。” 越野车在迷宫般的下层结构中穿行许久,最终驶入一个隐蔽的、废弃多年的停车场,恩德将车停在一个由厚重混凝土柱构成的阴影里,关闭了引擎。 停车场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淡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伴随着高跟鞋的哒哒声,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倚靠在一根柱子上。 她身姿高挑曼妙,穿着兼具实用性与极致诱惑的贴身服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又危险的笑意,正是约兰妲·卡塔鲁斯,与杰里科关系复杂难明的女人——曾经的对手,短暂的盟友,几乎步入婚姻殿堂的假夫妻,如今又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第4033章 魔蛛传说 杰里科跳下车,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看向约兰妲。 “约兰妲,看来你这边还算清静。” 约兰妲红唇微启,笑容带着几分戏谑: “亲爱的卡尔,你每次出现,似乎总能带来麻烦和……热闹。” 她的目光扫过略显狼狈的斯卡布斯和依旧冷静的墨塔娜,最后回到杰里科身上,语气变得略微严肃。 “不过,你带来的这点麻烦,跟外面正在发生的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杰里科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约兰妲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足以震动整个下层巢都的消息。 “辛德拉科城正在被荒原游牧民攻击,攻击的规模……史无前例,据我所知,刚好埃舍尔家族与歌利亚家族正在爆发内战,城墙的多个段落已经失守,那些野蛮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辛德拉科的废墟。” 杰里科的眉头紧紧锁住,行商浪人的失踪,埃舍尔家族的异常动向,死城的混乱,现在又是荒原游牧民史无前例的大规模进攻…… 这些事件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父亲让他来死城寻找失踪的行商浪人,真的只是表面那么简单吗? 死城的阴影似乎变得更加浓重,好像风暴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最终,他叹了口气。 “好吧,现在我们得先做好手上的事,你说的那个姐妹现在什么情况?” “她正在为化学女巫教团服务,她的头是赛尼斯,埃舍尔家族毒物之母,也是化学女巫团之主,老妪议会的成员,但由于阿迪娜的行动导致埃舍尔家族的化学买卖遭受重创,化学女巫团的多个工厂被破坏,成员被杀害或者掳走,她的财富和地位开始流失...” 杰里科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也就是,埃舍尔家族内部其实不是所有人都支持阿迪娜的计划?那么她到底在计划什么?” “不知道,她的职级还太低。” “这样,你跟她说,就说我想跟赛尼斯女士见面聊一聊,地点由她挑。” “可以,但她不一定答应,毕竟你的身份很敏感。” 杰里科双手抱胸,思考片刻后,说道: “这样,你再加一句,我代表总督想和她聊一聊。” “你确定吗。” “确定,就这么传达就行了,恩德有事找我,我先过去。” 说完他转身朝越野车停的位置走去,此时恩德正在检查车顶的自动机枪。 “老锤子,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七芒星标志,我确实见过,那是我年轻的时候跟其他去南极冰原的远古废墟中的事了,我们挖开了厚重的冰层,一路向下,进入冻土,钻入废墟...那是一个被掩埋在地下很深处的古老巢都残骸,在发掘过程中,我们找到了一些残留的资料,经过破译后得知这里叫斯泰吉亚,被一个名为埃索斯·维亚瑞姆的帮王统治,而埃索斯也曾经是最后一名庞大帝国统治者麾下的将军,他控制的这些巢都尖塔,就是他当年为主君浴血奋战换来的奖赏,而他效忠的主君则名为魔蛛大帝,七芒星就是魔蛛大帝的标志和旗帜。” “魔蛛大帝...” 杰里科眉头紧锁,然后摇摇头。 “我从来没有听过。” “你当然不会知道,按照时间推算,那是人类帝国还没发现涅克洛蒙达之前的事了,你们整个家族连精子都不是呢。” “我倒是知道钢铁领主的传说,而按照你的说法,钢铁领主们也是所谓魔蛛大帝的臣子,那么现在这个符号再次出现...意味着有人要拿钢铁领主来做文章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一个挖洞的老头子。” 说着,他拿起扳手,扭了扭车顶的螺帽。 “要我说啊,人崽子,你也别那么认真,只要你们头上那个帝国还在,涅克洛蒙达翻不了天,至于赫玛尔家族还坐不坐得稳位子,你不是说过吗?你对这个家族没有任何兴趣,他们是兴盛还是衰落和你都没关系,你也从来没把自己看做总督的儿子。”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动乱会死人的,很多人。” “哈,说的好像这破地方的人都长命百岁一样?再说了,死人算什么?哪一次大灾难不死个几百万上亿的,哪一次帮派火并不是让尸体多到把管道堵住?你的父亲不在乎,贵族们也不在乎,教士们,税务官们,法务官们都不在乎,你一个赏金猎人在乎什么?涅克洛蒙达的人死不完。” 杰里科无言以对,只能双手抱胸,将背后靠在柱子上。 “还是说,你有想法了。” 老矮人笑着,放下扳手,从腰带上解下一个酒壶,呼哧呼哧的就喝了几大口。 喝完,他一抹嘴笑道: “赏金猎人杰里科想要当总督杰里科了?倒也不错,可能真比你那废物老爹要强很多,兴许可以像你说的那样少死一点人。” 杰里科苦笑的摇摇头,拿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根烟,塞进嘴里点燃,借着打火机的余光,他扫了一眼百米外的阴影。 他知道墨塔娜躲在那里,他父亲派来的人一定不只是来帮忙的,他也习惯了。 “我永远也做不了赫玛尔,其实我现在就是单纯的希望自己熟悉的一切不要被破坏而已,没有那么多想法。” “你没有,说不定其他人有咧。” “那也跟我没关系,不说这些了,这次军火准备好了吗?” “你这话说的,我是能忘事的?那胡子不是白长了。” 说完,恩德跳下车,随后带着杰里科走到一个靠墙壁的货柜前,然后按下按钮。 伴随着金属的摩擦声,货柜大门缓缓打开,两人走进去,杰里科看到货柜两侧架子上挂满了武器,从最轻型的激光手枪,到威力巨大的热熔枪,等离子炮,甚至单兵火箭筒都有,而在货柜的尽头,还有一个让杰里科出乎意料的东西。 “这...” 他走过去,看着这个封存在防弹玻璃里的玩意,眼睛瞪得老大。 “猎爵!?你连这玩意都能弄到?” “不是我弄的,半路有人塞给我的,我猜就是你那个老爹,毕竟其他人哪能知道你的身体数据呢?不过...你会用吗?” 杰里科盯着那副精致甚至有些华丽的人形盔甲,微微眯起眼,随后轻声说道: “我不是很确定...但有好过没有,关键时刻或许真的就得靠它了。” 第4034章 辛德拉科之乱 辛德拉科城,这座建立在古老死火山口废墟上的据点,如同嵌在涅克洛蒙达南北半球商路咽喉的一颗锈蚀铆钉。 往日里这充斥着南来北往的商队引擎的轰鸣、各种语言的讨价还价声,以及不同帮派家族间心照不宣的紧张平衡。 但今天,所有的声音都被一种更原始、更暴力的喧嚣所覆盖——战争。 歌利亚家族的进攻如同一场钢铁与肌肉的泥石流,成百上千辆改装卡车、四驱车,如同饥饿的铁甲虫群,轰鸣着封锁了城外所有通道,为首的是被称为风火轮的巨型装甲卡车,它们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厚实的钢板和尖刺,车头巨大的钻头和推铲轻易地将废弃路障和临时工事碾为齑粉,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 站在一辆最高的风火轮顶部的是歌利亚头目戈尔西夫·锤拳,他身高超过三米,膨胀的肌肉上覆盖着粗糙的金属植入体和战利品骷髅,粗重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独眼的他看着远方那座混乱的城市,眼中闪烁着残忍而精明的光芒,在他身边,一支重金属乐队正在车斗里伴随着火焰喷射器的火光,疯狂的敲打手中的乐器,制造出被大多数人认为是噪音的音乐。 锤拳既是希芙粉碎者帮派的老大,也是歌利亚家族史上最凶最劲的激素斗士,希芙医生最伟大的作品,没有之一,江湖传言锤拳是希夫用十二个失败品的零件拼出来的,她将骨头和筋肉缝在一起,再往里面灌满特制的基因兴奋剂,虽然希芙医生后来又搞出不少激素斗士,但锤拳永远是他们的老大,哪个歌利亚崽子敢不服,他就用拳头把对方打得服服帖帖。 因此锤拳对希芙医生也是忠心耿耿,不知道是因为造物主情结,还是因为希芙天天给他注射特制的兴奋剂和生长激素的原因,靠着这层关系,希芙医生在锁链家族混得风生水起,爬到了外人能达到的最高地位。 “最近可老鼻子乱了,可给俺憋坏了,好不容易让头领给俺这个好活计。” 戈尔希夫·锤拳望着灰烬平原露出一抹狞笑,目力所及之处,成百上千的歌利亚重拳摩托与形状各异的大货车、越野车和履带车,以及数以千计的魁梧战士在荒原上奔驰着,形成一股洪流。 能把这么多帮派攒到一块可不容易,瓦兰头领想必是开瓢了不少崽子的脑壳,光是叫得上名号的帮派就有钢铁大只佬、肋骨粉碎者、锻炉之王、铁之掠夺者和疯狗营…… 当然还有他手下的希夫粉碎者,由激素斗士组成的战帮。 所谓激素斗士,就是那些已经对力量和肌肉产生病态崇拜的歌利亚人,他们不顾代价的追求更庞大的身躯和更结实的肌肉,而大多数高强度的负重训练和近身格斗训练已经无法帮助他们突破力量极限,因而选择了借助外力(涅克洛蒙达传来噩耗...),通过化学手段达成目的。不过,哪怕是歌利亚人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过量注射激素制剂会将使用者变成失去理智的肌肉怪物,沦为一头只知道杀戮的野兽,所以激素斗士大部分脑子都不太好,说话也是颠三倒四,很难和正常人交流。 戈尔希夫这种还算正常的激素斗士完全就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穿着肮脏的白色大褂,身上携带着医疗背包的希芙医生这会儿还在摆弄戈尔西夫身上的生化设备,伺服背带随着她的动作嘶嘶作响。 “老妈子,是不是很带劲?这阵仗跟攥紧的拳头一样,等着砸向对方的狗脸!” 锤拳一边咧嘴笑着,一边欣赏锁链家族的实力。 “嗯。” 已经头发有些花白的希芙头都没抬。 “老子说这阵仗真他妈带劲!” 医生终于瞥了眼躁动的帮派,还有地平线上辛德拉科城的黑色轮廓。 “你们真觉得总督和其他家族会看着你们占据这里吗?” “这次不一样。” 锤拳转过身,用一种和他体型非常不相符的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 “瓦兰老大说这帮臭娘们惹到大人物了,她们铁定要完蛋,指不定总督都跑不了,只要现在吃得够多,以后才有力气把其他家族全打趴下!” 希芙脸上闪过一丝近似于看着叛逆儿子在街道上飙车的无奈母亲的表情,或者说在她眼里的大块头们都只是心智不成熟的大男孩。 “如果真有这样的大人物,你们跳出来搞出这么大动静,不就是自己把自己架在火上吗?如果他关注了你们的行动呢?” 锤拳考虑了片刻,倒不是震惊这医生的思维怎么如此的灵活,只是在思考大人物可能是什么,但考虑了片刻后,他认为这并不影响什么。 “也许他已经走了。” 希芙无奈的捂着额头,发出绝望的呻吟。 “所以我一直跟你说,健身先健脑...” “锤拳!” 突然,引擎的浓艳里钻出个骑摩托的暴走族,他穿着一身带钉子的皮夹克,胯下是一辆同样很多钉子的重型摩托。 “墙上就几杆破枪,条子们撤的时候把重武器全卷跑了,城里头还剩下奥洛克和埃舍尔家族的杂碎,其他家族估计是想装死。” “那得看老子给不给他们装!” 锤拳笑了,混杂着一种奇异的稚嫩和残忍。 “小子们都等不及了!” “现在城里谁管事?” “咱们来之前,有个埃舍尔毒蛇女开着飞艇冲进城了,道上说是阿迪娜的贴身冠军,不过依我看也就是个毒蛇女。” 暴走族停顿了一下。 “反正被干到趴下的时候都是翻白眼吐舌头一个样。” “撞上就归老子了。” “那是。” 暴走族说完,一拧车把,摩托蹿回烟尘弥漫的帮派集结区。 戈尔西夫深知城内的其他家族和公会绝不会为了埃舍尔女人而流血,他的计划简单而有效:用主力车队的浩大声势吸引守军注意,同时派遣精锐小队驾驶着加装了巨型钻头的掘进机,悄无声息地挖穿了城市外围一处因年代久远而相对脆弱的墙体。 至于为什么歌利亚家族要攻击此地,当然是为了痛打落水狗,尤其是他们最讨厌的母狗。 第4035章 三方之战(上) 歌利亚家族的至高暴君瓦兰似乎对埃舍尔遭到围攻这件事深信不疑,于是希望从这个即将陨落的势力身上咬下最大一块肉,并且得抢在其他家族动手前,而毫无疑问辛德拉科城就是最肥美的那一块,这不仅是一个利润丰厚的商业节点,也是埃舍尔家族非常重要的药剂存储中心——过去歌利亚家族虽然一直与埃舍尔家族有激烈冲突,但始终被埃舍尔家族小压一头就在于埃舍尔家族几乎垄断了大部分化学药剂生产和买卖,而作为改造人为主的歌利亚家族,药剂就是维持生命的必需品(人均九龙之力是这样的)。 他们不卖埃舍尔家族武器,对方还能从其他渠道购买,但对方不卖药剂,他们就完全没地方去买了。 瓦兰打算夺取埃舍尔的药剂仓库,然后以此为条件,跟埃舍尔家族的化学女巫团进行谈判,如果埃舍尔真的毁灭,那么至少他能够将化学女巫团握在手里,这样歌利亚家族就全方位没有弱点了,他就可以“一展拳脚”,用铁腕击垮其他竞争者。 所以对于辛德拉科城,瓦兰非常的看重,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干将,誓要将其一口吞下,并防止其他势力干预。 当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歌利亚战士野蛮的战吼时,防守方的崩溃几乎始于瞬间。 埃舍尔家族的临时指挥官雅典娜这位身姿矫健、面容冷峻的女战士,立刻意识到大势已去。 她是半天前才从死城被调到这里指挥的,因为阿迪娜现在无法从死城脱身,柯多家族的圣战大军已经入侵城区,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阿迪娜不久之前才把辛德拉科城的一半兵力调到死城,原本这里有上万名家族成员,但现在她能指挥的连五千人都不到了。 而根据侦查,歌利亚家族这次起码出动了两万余人,甚至可能达到了三万,这堪称是百来年歌利亚家族最大一次行动。 此刻她身上华丽的明黄色甲胄沾满了尘土,眼神锐利如鹰,在听到掘进机的轰鸣后,立刻下达指令。 “放弃外墙!所有人,向第二道防线撤退!” 她的命令清晰而冰冷,在混乱的战场上传递。 撤退变成了血腥的舞蹈,歌利亚人如同冲垮堤坝的洪水,涌入城市的大街小巷,他们的攻击看似混乱无序,砸毁店铺,焚烧仓库,将找到的任何有价值或没价值的东西都拖上他们的车辆,但实际上,戈尔西夫早已将城市划分成数个区域,他的战士们正是在各自的猎场内有组织地劫掠、破坏,并逐步压缩埃舍尔家族的活动空间。 “杀一个埃舍尔娘们奖励一根肌肉隆!杀十个额外给一剂健骨隆!” 巷战是歌利亚人的乐园,他们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街道中展现出惊人的力量,无需武器,他们碗口大的拳头就能砸碎敌人的头颅,徒手就能撕裂金属护甲。 甚至某些观点认为,单纯的比拼力量,歌利亚那些高度改造的角斗士甚至不输于星际战士,他们欠缺的主要是反应和速度 埃舍尔战士们利用熟悉的地形和敏捷的身手不断伏击、骚扰,子弹和激光束不时从窗口、屋顶射出,带走一两个歌利亚壮汉的生命,但这点损失对于庞大的进攻者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范绍尔、奥洛克、德拉奎等家族的据点也遭到了波及,他们无心恋战,在付出一定代价后,纷纷凭借对地下管道的熟悉或强横的火力杀出一条血路,逃离了这座即将彻底沦陷的城市,消失在广袤的废土中。 正如戈尔西夫所料,这不是他们的战争。 雅典娜且战且退,她的计划在绝望中逐渐清晰,她指挥部队一步步将歌利亚人的主力引诱向城市中心,埃舍尔的女战士们已经秘密埋设了大量的爆炸物和燃烧罐。 她的最终目标,是位于市中心大市场下方的古代隧道系统——那是埃舍尔家族预留的一条秘密逃生通道,也是她反败为胜的关键。 只要主力能通过隧道撤出,她就能在外围重新集结,然后引爆城内的炸药,将涌入城中心的歌利亚人葬身火海,再反过来围攻那些幸存者。 “撤!都撤到中心市场!” 雅典娜始终在前线指挥,她用精准的点射压制试图从侧面迂回的敌人,她的链锯斧沾满了凝固的血污和机油。 几名歌利亚突击队员从屋顶上跳下来,立刻引发了惨烈的白刃战,链锯的轰鸣、刀刃的碰撞、怒吼与惨叫混杂在一起,雅典娜如同舞蹈般旋转,链锯斧撕裂了一名敌人的胸膛,同时用手枪打爆了另一名靠近者的脑袋。 撤退之路异常惨烈,当雅典娜率领着已不足两千人的残部,终于退守到市中心大市场时,每个人都已疲惫不堪,身上带伤。 大市场结构复杂,由多层廊桥、悬空平台、废弃的商店和巨大的废弃货柜构成,为防守提供了暂时的理想场所。 歌利亚家族的巨汉尾随而至,战斗立刻在大市场的每一层激烈展开。 底层广场是战斗最激烈的区域,歌利亚战士们咆哮着冲击埃舍尔家族用废弃车辆和沙袋构筑的临时防线,埃舍尔女战士们占据高处,毒液枪的紫色弹药和激光枪的红色射线如同致命的雨点落下。 一名歌利亚巨汉顶着弹雨冲上前,挥舞重锤砸碎了掩体后的女战士头颅,但下一秒,他自己也被数发毒针刺穿,庞大的身躯在剧痛中抽搐倒地,皮肤迅速变成诡异的紫色。 然而,埃舍尔女战士们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几名身躯异常庞大、几乎不成人形的歌利亚狂战士被驱赶到了阵前,他们滥用生长激素和粗暴改造的后果显露无遗:肌肉如同肿瘤般不规则地虬结膨胀,撕裂了简单的护甲,骨刺刺破皮肤,在关节处形成可怕的天然武器,他们的眼中只有混沌的狂怒,智力低下,仅能理解摧毁和前进这样的简单指令。 一名狂战士无视射来的毒刺,因为毒素对他们紊乱的新陈代谢几乎无效,像一头失控的卡车般撞向掩体。 第4036章 三方之战(中) 砰! 沉重的金属路障被他用肩膀硬生生撞开一个缺口,一名埃舍尔战士用激光步枪对准他的头部连续射击,烧焦了他的半张脸,露出森森颅骨,但他只是晃了晃脑袋,发出无意义的咆哮,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那名女战士,如同捏碎一个水果般将她砸在旁边的柱子上,血肉模糊。 另一名狂战士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他直接用覆盖着骨痂和增生肌肉的拳头,一拳砸在一辆用作掩体的卡车引擎盖上,厚重的金属瞬间凹陷下去,整个车头都变形了。 大口径子弹打在他身上,只是嵌入厚厚的肌肉层,无法造成致命伤,他徒手撕开车门,将躲在里面的狙击手连人带枪扯了出来,在疯狂的嘶吼中将其撕成两半。 埃舍尔的指挥官立刻下来集中火力将他的一条腿打断,让他轰然倒地,但即使如此,他依然用双手扒着地面向前爬行,直到被后续的火力彻底打烂了躯干,才逐渐停止活动。 这些肉坨子改造人就是纯粹的破坏机器,只有彻底摧毁他们的运动能力或让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能让他们停下。 在中层廊桥,灵活的埃舍尔战士在摇晃的廊桥上与试图攀爬而上的歌利亚人周旋,她们投下高爆手雷,将攀附在支架上的敌人炸成碎片,但歌利亚人的重武器也开始发言,重型伐木枪的子弹如同风暴般撕扯着木质和金属的廊桥,不断有女战士连同脚下的结构一起坠落。 鲜血染红了市场的每一级台阶,每一寸地面。底层防线在狂战士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趁着战斗的间隙,雅典娜在几名亲卫的掩护下,冲向市场深处一个隐蔽的、雕刻着古老符文的金属大门——古代隧道的入口。 她按照阿迪娜传授的方法,将一块特制的电子秘钥插入门侧的凹槽。 然而,预想中齿轮转动、大门开启的景象并未出现,秘钥闪烁了几下,便黯淡下去,大门纹丝不动。 雅典娜又试了几次,甚至尝试用爆破物,但那扇古老而坚固的大门如同与山体融为一体,毫无反应。 “不……不可能!” 雅典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绝望的裂痕,最后的逃生路线,反败为胜的希望,在此刻彻底断绝。 下一秒,她明白了,一定有内鬼,或者是德拉奎人提前做了手脚。 外面,歌利亚人的吼声越来越近,己方战士的抵抗声越来越稀疏,底层防线已经崩溃,狂战士那非人的咆哮和沉重的脚步声正沿着楼梯逼近。 她回头望去,仅存的几百名埃舍尔战士正用生命为她争取这最后的时间,而她却辜负了她们。 一股巨大的悲愤和决绝涌上心头,雅典娜猛地捡起地上一名阵亡战友的激光手枪,检查了一下能量弹匣,又握紧了自己那柄沾满血污的链锯斧。 “为了家族!为了埃舍尔的荣耀!”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战吼,不再躲藏,不再筹划,如同一位真正的古代冠军,高举着链锯斧,独自一人,冲出了掩体,向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歌利亚大军,以及那些如同移动肉山般的狂战士,发起了注定无法生还的、最后的尊严冲锋。 她染血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中异常醒目,立刻吸引了所有附近歌利亚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了戈尔西夫。 看到这位埃舍尔冠军如此决绝地发起冲锋,戈尔西夫那粗犷的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丝扭曲的、带着敬意的狞笑。 他欣赏勇气,哪怕是来自即将被碾碎的敌人。 “都让开!” 他低吼一声,如同移动的小山,推开了挡路的同胞,巨大的金属战靴踩在碎石和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举起了那柄需要常人双臂才能环抱的巨型动力锤,锤头上萦绕着不稳定的能量力场,迈开大步冲向雅典娜。 面对如同战车般冲来的戈尔西夫,雅典娜眼神冰冷,抬起尚完好的激光手枪连续射击。 咻!咻! 赤红色的光束精准地命中戈尔西夫宽阔的肩膀和胸膛,但在厚重的复合装甲和强健无比的肌肉面前,只是留下了几处焦黑的擦伤,冒出缕缕青烟,根本无法阻止他分毫。 “吃俺一击吧!” 戈尔西夫冲到近前,巨大的动力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拦腰抡向雅典娜,速度与力量结合得完美无缺。 雅典娜瞳孔猛缩,将链锯斧横在身侧,全力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爆响,火星四溅,雅典娜成功挡住了这开山裂石的一击,但那股恐怖的巨力还是让她浑身剧震,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斧柄,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脚下的地面都出现了裂纹。 戈尔西夫没有任何停顿,借着第一击的余势,战锤划了个弧线,第二下更猛烈的砸击接踵而至,雅典娜凭借埃舍尔战士特有的敏捷,在千钧一发之际向侧后方翻滚,险险避开,战锤砸在她刚才的位置,将混凝土地面轰出一个大坑,碎石如雨点般飞溅。 雅典娜在翻滚中试图再次举枪瞄准,但戈尔西夫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第三击如同预判般紧随而至,目标是她的武器,锤头擦着地面扫过,精准地砸中了雅典娜持枪的手! 咔嚓! 激光手枪连同她几根手指一起瞬间变形、碎裂,巨大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 然而,戈尔西夫如此迅猛的三连击也带来了极短暂的回气间隙,雅典娜强忍剧痛,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机会,猛地踏步上前,手中轰鸣的链锯斧带着她全部的恨意与力量,狠狠劈向戈尔西夫的右肋! 嗤啦—— 链锯的锯齿撕裂了装甲和血肉,带出一蓬灼热的鲜血和碎肉,戈尔西夫发出一声痛哼,巨大的身躯晃动了一下。 但这也彻底激怒了这头巨兽,几乎在受伤的同时,戈尔西夫的左臂如同钢鞭般抽出,一拳重重砸在雅典娜的胸腹之间。 “呃——” 雅典娜感觉像是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落在几米开外的瓦砾堆中。 她身上的精美甲胄在这一击下彻底碎裂、剥落,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面前的尘土,剧痛从全身传来,尤其是胸口,至少断了好几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第4037章 三方之战(下) 翻滚了两下,雅典娜努力的喘息着,视野开始模糊,耳边的厮杀声仿佛变得遥远,雅典娜看着被硝烟和工业雾霾染成暗红色的天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失败了,埃舍尔家族也将失去辛德拉科,还有仓库里数吨的药剂,她甚至没有时间去将其销毁。 更糟糕的是,连最后的尊严一击都无法完成。 她放弃了,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期的致命一击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苍凉、悠长、仿佛来自远古荒原的号角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这风并非涅克洛蒙达常见的带着酸腐气味的气流,而是干燥、酷烈,裹挟着大量粗糙砂砾和金属碎屑,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拍打在辛德拉科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能见度急剧下降,漫天黄沙铺天盖地,原本昏暗的天空彻底被染成了浑浊的赭黄色,细小的沙石打在装甲上噼啪作响,让人睁不开眼睛。 在这狂风巨浪之中,似乎还伴随着某种遥远的吟诵声,是涅克洛蒙达一种几乎消亡的古老方言。 刚举起战锤准备给予最后一击的戈尔西夫动作猛地一僵,他脸上的狂怒和得意瞬间被惊愕与凝重取代,他太熟悉这号角声和这突如其来的沙暴了——这是荒原游牧民的标志!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规模似乎…… “游牧民!是那些废土渣滓!” 戈尔西夫咆哮道,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失真,他再也顾不上去管奄奄一息的雅典娜,猛地转身,对着在沙暴中有些混乱的手下们嘶声怒吼: “快!所有人!控制住护墙和城门!别让那些杂种冲进来!城外的车辆,给老子动起来,组成防线,拦住他们!” 歌利亚人的阵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天灾与潜在的敌袭而被打乱。原本冲向市中心残余埃舍尔守军的战士们,在戈尔西夫的严令下,不得不调转方向,顶着能见度极低的沙暴,艰难地奔向城市的边缘防线。 躺在瓦砾中的雅典娜,被砂砾打得生疼,却因此恢复了一丝清醒。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着这仿佛帝皇神罚般的沙暴,听着歌利亚人头目那气急败坏的吼声,一丝混杂着痛苦和茫然的念头划过脑海。 游牧民……他们为何而来? 沙暴肆虐,能见度不足十米,辛德拉科城和她的命运,好像都在这一刻被抛入了更加未知的混乱漩涡。 忽然,她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个东西正在狂风中摇摆着,挣扎向她飞来。 雅典娜缓缓瞪大眼睛,随后艰难的抬起双手。 “斯提克斯...” 片刻后,一个通体呈蓝色带翅膀如孩童般的身影从沙暴中浮现,像是追寻母亲的怀抱那样朝着雅典娜飞来,当它落在她身上时,雅典娜也用染血的手抱住对方。 斯提克斯是她最亲密的伙伴,也是一个像柱怪——尽管外形有些酷似帝国的小天使,但它们毫无疑问是有自我意识的活物。 许多巢都居民把像柱怪看作是幸运符一类的存在,因为它们往往与有魅力、有力量和成功的人联系在一起,那些非常成功的帮派头目与其追随者身边常常会有几个像柱怪,传闻涅克洛蒙达的行星总督赫玛尔领主身边就至少有一个像柱怪。 它们有着轻微的灵能力,尤其会被那些正在变得强大的人吸引,并洞察人类的心灵,这些生物能够有效地识别出针对其同伴的恶意意图,有时甚至与它们依附的人并肩作战。 像柱怪的蓝色皮肤上通常覆盖着复杂的类似纹身的图案,有些脸上还涂着颜料,它们并不在意自己追随的人如何打扮自己。 斯提克斯的手中有一根药剂,它直接打在雅典娜的脖子上,随之而来的药效让雅典娜的伤痛迅速消退。 而它也不是一个人来。 “雅典娜大人!” 十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埃舍尔战士奔跑过来,七手八脚的把雅典娜搀扶起来,而对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召集所有还活着人,立刻到中心仓库去避难。” 雅典娜现在想法是走肯定走不了了,这个天气出去就是死,反而是家族的中心仓库因为足够坚固现在也没陷落,她们可以暂时躲藏在里面,看情况决定后续怎么办,而且她也相信阿迪娜不会对辛德拉科的姐妹们置之不理。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在沙暴深处回荡,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呼唤,这不仅仅是游牧民进攻的信号,更是唤风者们集体吟诵带来的狂怒体现。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灰烬荒原的游牧部落曾无数次如蝗虫般扑向辛德拉科城,但缺乏重武器、各自为战的他们,每一次都在坚固的护墙和守军密集的火力下撞得头破血流,留下无数尸体败退而归。 然而,这一次,一切都不同了。 在遮天蔽日的沙尘暴掩护下,是史无前例的荒原联军,桑加尔部落、巴哈寇部落、乌纳格部落、卡托卡部落四大部落首次联合,连同十几个小型部落,集结了超过五十万最精锐的战士。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彻底碾碎辛德拉科城,打通前往更富饶巢都的道路。 联军的心脏地带,一个由十八名来自不同部落的战酋组成的临时议会——蛛眼,正高效地运作着,他们划分了攻击区域,制定了协同进攻的计划。 为了这一刻,各个部落掏空了家底,将数千年来掠夺、交易、自制的宝贵重武器汇集到一起,103门各式大口径火炮被小心翼翼地推上前线——有帮派作坊敲打出的、需要两人合抱弹药的超大口径迫击炮,也有从被攻破的帝国军事据点缴获、经过粗糙改装但仍能咆哮的撼地炮,虽然炮弹稀缺,每一发都弥足珍贵,但它们的存在,彻底改变了游牧民只能被动挨打攻城的历史。 当歌利亚人在戈尔西夫的怒吼下,顶着风沙艰难地试图控制护墙和城门时,沙暴之中传来了令大地震颤的轰鸣。 起初是零星几声,随即变得密集起来。 一道道炽热的轨迹撕裂昏黄的天空,带着死亡的尖啸,落入辛德拉科城内! 第4038章 众志成城 轰!轰隆—— 巨大的火球在城中各处腾起,坚固的岩石建筑在爆炸中坍塌,古老的金属结构被扭曲撕裂。一些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歌利亚人聚集的城墙区域,将措手不及的壮汉们连同他们的掩体一起送上天空。 但更多的炮弹却失准了,由于游牧民炮手缺乏系统训练和有效的观测手段,本应该大部分落在护墙上的炮弹都歪了, 已经微醉的何苗毫不在意的说道,要不是有规定着校尉一职当由皇亲国戚担任,他才难得三两日就要去军营转转,如今何进问及,他当然便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她看向黑沉沉的窗外,在天空与地面的交界处,一点星光忽隐忽现,极容易被人误认为是初升的启明星。 楼前地面看不出什么问题,在吴组长的带领下,王阳上到这栋五层楼的顶端,尹萍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一场战役下来,联邦在森州队这个几个“侦察兵”的指点下,将联邦的军队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当然,森州队也仅仅只是负责那么区区几块战场而已,另一边的战场,则是东海队负责的,而东海队那边,还有另外一个脑虫。 我拔起面前的魔剑,左手凌空一挥,一道光芒闪过,虚空背包中梦雪剑在空中出现,伸手一握,将目光转向了莫德雷德。 圣龙的猛攻直接贯穿了巨树树藤者的身体,巨额的伤害随之飘起,正式宣判了这个怪物的死刑。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惊,暗道:莫非,陛下有意把大公主许给我 “子龙将军放心,主公没有说笑,败要败得像些,最好丢盔弃甲、惨败而逃。”荀攸对着还有些迟疑的赵云说道。 劳拉怒视着爱德华,而一向会在碧绿的火焰中不自觉妥协的爱德华转开自己的视线,盯着脚下的地毯,闭紧了自己地嘴巴,一言不发。 白伽面前的桌子早就让他踢翻了,监督程度重启要三分钟,这几分钟够那人下很多黑手了。他为了等监督程序重启,不知等了多久的时间,现在肯定已经做了很多手脚。 狠厉的手段本就震慑人心,再加上那耳边惊雷一般的怒吼,一下子震住了所有的骷髅战士,就连那些还想反对的都惊悸的偃旗息鼓了。 古往今来,强大的皇者众多,但若是如同这一世大多数皇者那般,只顾自己修行,无视人族安危,这样的人,也不配成为人皇殿的继承者。 何况……老杨头又是何尝不是希望宁旭和乔伊斯两兄弟的关系和好的 作为酒店经理,向菱对食材也很了解。虽然没用手碰,但看着猪肉的颜色、外观,似乎很不错。 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是徐方给了她一条活路,然后给了她发家的路,给了她崛起的路。 这个罗刹族想要闪躲,却发现,无论他如何躲避,都无法挣脱这金色长棍的笼罩范围。 而地狱界的消失,就意味着,地狱之主陨落之后,并未选择在中千世界重生。 而九哥看到了萧战的走神,手中的长刀一挥,瞬间切断了马蹄,萧战还未反应过来整个瞬间摔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食物,到处都是食物!”修罗腥大声的笑着,也分不出哪一个才是他本体。掉落的食物遇到了肉团,马上就会像粉碎机似的在旋转中被吃光了。 洛逍遥方是明白栈道被烧的原因,对于郭荣在船上的推断,此下心中自是大为佩服。 然而司九并不意外,他让他们上交一半的资源只是在考验他们而已。 郭雪莲一边吸收灵气,一边暗中留意着蓝河的动静,见他停止了打坐,连忙顺势结束了运功,故作不经意地开口。 她虽然天生很“大”,但是脸颊一直清瘦,甚至能看到脸颊的骨相。 阴风哀嚎,吹得飞沙走石,虚空出现了一个阴阳通道,弥漫阴森混乱的气息,连接着荒域。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岩石攻击,那三头炮台驯兽终于是顶不住回到了清风高中三人的驯兽空间里。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它们发出的笑声让人的心里极其不舒服,一股股凉意不断刺激着蒋豪他们。 一辆出租车停到了洛河市一中的校门口,车轱辘卷起满地柳絮飘飞。 “嗖~”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无数蓝色光点也在这一瞬间从剑骑士身上迸发了出来。 如今二十三岁,花样年华,却不能谈恋爱,不能吃美食,逛商场,整天就在这太行山的秘密基地里训练。 比起这根铁铸的蒺藜骨朵,那些质地更轻的箭镞、鸣镝,则干脆就悬在半空中,像是钉在了看不见的墙上。 那夜很静很静是因为烦躁的心在他美得令人怦然心动的容颜之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众人吃过了晚饭,碧荷回到了隔壁,许朗陪着陆天翔坐了一会也回到了卧室。 “什么!”这是三姐妹一起惊呼,宫雪晴停下身影,浑身发抖,一张俏脸刷白如纸。 周全觉得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的,很多的事情也是他的分内之事;哪怕有些时候看起来会让自己闲不下来,但是属于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周全从来都不会推脱的。 第4039章 外域神秘客 在赤道废土锈红色的地平线上,铁头要塞如同一位沉睡的金属神只,以绝对的体积统治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这座由万年之前坠落的沃坦巨舰演变而成的堡垒,早已超越了寻常巢都结构的范畴,它在漫长岁月中不断增生、焊接、叠加,拆解的船壳相互融合,形成了近乎垂直的金属峭壁,高度超过五公里,仅北侧面向主干道的防御墙 下面支撑的关节突然往下一沉,于是旋转的刀片直接贴到了地面。 “是我。”屋外走进来了一个身影,她不是冬菊吗她是跟着绑架齐媛的大义寨手下一起来的,如非这样,她也找不到上山的路。 圣诞村建在一个方圆数里缓坡顶上,正南一条村道连通公路,左右是大片的停车场,抬头望,一座座渐渐登高的牌坊,有石有木,风姿各异,细细数去,竟有十七道之多。 可是,他们还是无法遏制自己的好奇心,不少人都弯下腰去,将瓶子和保温杯中,装满了神泉之水。 我过去看了看那两具尸首,尸首已经腐烂不堪,臭味难挡。不过他们的手中的确是各自攥着一把刀子,插进了彼此的胸口。 刘辨在系统信息那里查询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之前系统有过关于这几人的属性信息,只不过当时的刘辨因为心情不好,就将这些信息忽略掉了。这个时候,重新查看了一遍,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 其实就算皇后不满足他的要求,像对燕王一样斥责他的错处,太子也不一定就会高兴。幼年时与皇后之间造成的隔阂,让皇后不管怎么做,皆会被认为她更宠爱弟弟。 她必须回去处理伤口,进食,补充体力,才能增强生命的恢复速度。 看到那依旧执着于萧云弑神者身份的皮安奇,就连艾丽卡,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既然可以控火,那这里纯粹的火元素,刚好可以做你修炼火元素之力的养料。你就在这里将这些火元素吸收炼化了,我在外面给你护法。”凤君临对她说道。 那陈丽知道和张岩争论自己完全就不是对手,因为就像是张岩所说的那样,这次的事情完全就是那杨长青一手策划的。 算着角度和方位,刚才那一番缠斗,耽搁了不少时间,阳光的角度出现了变化,必须得重新计算。 “时间本源哼,怎么可能!就是一般的帝君甚至道君也领悟不了时间之力,你当本君是白痴么”卢全驳斥着君一笑的话,但卢全的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半空中的墟元镜,忌惮无比。 黑刀等众头目,却是神情凝重,黑云寨地处秘地,戒备森严,不敢说铜墙铁壁,但也不是一般人所能闯进来的。 都应该是有影子的。为了进一步确认,我忙朝洪胖子望去,赫然只见他的影子倒映在地上。 “老前辈,它们两个碰一块了,我该怎么办”我抬起头,朝着头顶喊道。 虽然慕容如雪性格冷淡,可是正所谓泥人还有三分硬气呢,不喜欢计较不代表没有怨气。 蔡华平说着,拆开湿巾袋子,取出纸来,优雅的擦拭了双手,帮苏晓青戴上墨镜,取下她的口罩,这才取出消毒水来给双手消毒,然后帮苏晓青清洁伤口。 朝忌和凝衣一听,只把她说的,当作了那醉酒后的胡话,又哪里知道她说的东西,其实是人世间,那不可多得的宝贝呢。 第4040章 废土炉裔 尽管他们的身高只及甚至不到三位巨人的腰际,但三十名先祖护卫作为一个整体所散发出的百战老兵气息,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壁垒。 他们的站位看似只是单纯的分成五支小队,一队在前,两队在后,另外两队各位于左右,实则封堵了所有可能的逃跑和进攻路线,每一双隐藏在沃坦面具后的眼睛都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死死锁定在 他的眼中现出痛意和怜惜,似是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样。 而那些大汉嘴里则是不断的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之类的,还有的脏话连篇,恨不得冲进去帮忙。 而也就在众人打的是热火朝天,如漆似胶之时,只听闻牧枫直接喝道。 黑暗中只听一声戏虐的声音响起,下一秒诡异的红光闪烁,只见福伯的左臂被硬生砍下,滚烫的鲜血撒了一地。 白纯刚刚起身顺着铁链往上爬去,他目光在棺材中扫到一件物品,这让他瞳孔放大,接着放光,就连呼吸也变得粗重了,激动不已。 这时一击不杀的通讯提示响了,他打开一看,是他原来帮会的老大在m他。 楚凌寒走至房门口。伸手,“吱呀”的一声推开门,便缓缓的走了进去。 她看得出来,杨桀已经尽力了,最起码对方刚刚为她抵挡了几次攻击。 话在说回,此时罗天木话音落罢之时,脚步向前一踏,大地徒然颤抖数分!同时可见罗天木那一巨拳对着牧枫二人就是猛砸下去。 郑月急忙奔过去扶起张氏,就见张氏的脖子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正有血从那缓缓流出。 显示器则是挂在贵宾室的外墙壁,实时显示着内部的情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镜子一般。 枣林沟向来贫困,最近几十年,一直是温饱罢了,其他村子都富裕起来,唯独枣林沟村偏僻落后,没点啥特色产业。 自己人被打残一地,说不怨恨是假的,说不定都在盘算日后如何报复回来了。可现在看这年轻人被人几句话激起了性子,都准备砍人了,他们哪还顾得上怨恨,顾得了以后 “当然!我这次收集了很多很多的样品,您一定会满意的。”死侍听到整容,就感到特别的兴奋,连忙将背后的粉色双肩包堆到桌子上,接着打开。 “咳咳~”唐颖咳嗽两声,已经把嗓子都喊嘶哑了,干脆停下默默流泪,她身上严重擦伤摔伤,移动都非常困难。 徐薇明白,现在不是讨论尊重,或者谈神马价值观的时候,今天林浩就算骂她贱人婊砸破烂货,自己也得陪笑赞同。 在江州略偏西5o多公里外,五架武装直升机带着轰鸣声正向着江州方向飞去。 早有接受郭药师羞辱准备的萧太后,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客气的待遇,一时之间也是忐忑不安。她甚至打定主意,若是那郭药师胆敢对自己做出逾礼之事,她便一头撞死在地上。 神殿第四届轮回已经开始,一批与李墨等人同期的佼佼者,已经崭‘露’头角。这次的‘混’战,是一位代号‘圣子’的轮回新人的杰作。 “那行,现在出去正好赶上武当的比武。我们也去瞧瞧热闹。”李大牛嘿嘿一句就跳出了原始之门。 红袖羞不可抑,忽地一声呻吟,双手抱紧了他的身体,她已经感觉到宇明下体的坚硬,那话儿已经正在自己的桃花源口了。 第4041章 贵客登门 与要塞外部和工业区的粗犷、冷硬不同,接待厅显露出炉裔文化中注重传承与家族的一面,厅堂宽广而高大,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雕刻着氏族徽章的青铜吊灯,散发出温暖稳定的光芒,墙壁由打磨过的岩石砌成,上面悬挂着巨大的挂毯,描绘着十二原初氏族自星海远航至涅克洛蒙达、建立铁头要塞的史诗场景。 厚重的石质长桌和 龙星羽头昏目眩,被放出后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就又被一股吸扯之力卷走了。 冷笑的说着,宛如炮弹般伸出了右手食指,左手搭在了右手的手腕上,以防御等会出现的巨大反冲力。 金色的大波浪卷拖到了毯上,我略一移动手掌就触摸到了,滑入丝般的触感,同样散发着异样的气味。 陆棠棠也跟着笑着走了进去,果然已经装好一杯水,牙刷上挤好了牙膏放着。 他无力的视线上移,看到了我之后,才微微露出了拥有生气的光彩。 原来,在昨天那个风雨交加的下午,阿炳就已经被他杀死,然后割了人头剥去了脸皮。而后来,素喜生吃人肉的柳五爷吃的,显然就是阿炳的这具无头尸首。 “我没有太大野心,不会去想着统一仙都,只是想让仙剑宗重新壮大,但是有些人却并不希望看见,对于这种人,我没有别的方法,只能够杀,你们说对吗。”李清问道。 “恩,都起来吧。五指山那边没什么异常动静吧”那名道人闻言微微扫了两人一眼淡淡说道,接着又低下头去,专注棋盘。中年男子则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头都没有抬一下。 但显然他想多了,那些人影的确看见他们了,但是却直接的无视,在他们的眼中,李清二人似乎就是空气一般的存在,毫无威胁。 这样下去,就算我完全承受这一击也不会死亡,不过魔力却会被驱散,能剩下多少只有祈祷了。 叶子浩表情严肃的,他要是现在说出东方轩然已死的话,谁知道东方苍龙会不会情绪失控,派人对刘岩不利 距此山百里,沈超飘然落地,面对此山,心底莫名生寒,猜测这山八成是大凶之地。 几个老头惊骇之余议论起来,忐忑、不安全显露在脸上,并非他们定力不够,是即将面对的状况,太恐怖。 浪费!你扔过来给我,我不嫌他人老肉柴。”九婴遗憾的摇头,这可是煌武,再怎么难吃也是一个大补的宝贝。 早朝上,一向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秦御史上折,告发金银作坊大匠沙河监守自盗,在替宫中打造金银器的时候,偷藏造假损耗,私自截留部分金银。 看到慕容歌跟叶轩走在一起,那岛屿之上的弟子,却都是立刻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一道道到西冷气的声音,也都是响了起来。 第二天,师兄弟三人与吴婉怡一起来到老道的坟前。老道的坟墓上并没有杂草丛生,打理得很干净,说明肖金林、张大雷两个把这里照顾得很好。 你们继续,我就想看看我那两朵生死花今天到底要跟谁走。”秦命没有离开石桥。 陈凡在炎龙总部,一直等到了第二天早上,见疯魔还没有考虑好,他叫上沈佳冰,离开了总部。 原本最不被人看好的陈三,以无比强势的姿态,给了所有不看好他的人一记响亮嘴巴。 慕容潇之前见过的被邀者确实不少,但是在他眼中不重要的人,已经被渐渐遗忘,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 他们虽然觉得简便,但是杜睿要将这些数据统计出来,并且还有绘制成图,这其中要求多大的工作量,也只有杜睿自己知道了。 所以实际上何明也有很多信息早已知道,被提醒被暗示,不过他只是马上的毫无犹豫的装聋作哑,选择性失明,他的腹肌哥伟人职能在一些时间里是最专业的逃跑专家。 整个地球在它们的攻击之下,人类节节败退,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除了华夏区之外,欧洲,美洲其他大洲,早已全军覆没。 如果所有的猛禽捕食地面上的猎物时都这么干的话。估计早该灭绝了。 “再把我背包里的‘饮料’拿过来。还有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个全聚德烤鸭。”何明对身边的陈子淇吩咐了让正在电视机面前收看的全聚德老板喜得眉开眼笑的几句话。 巨大狰狞之头,比如牛头,那么有个好名字:蚩尤之头。反正放在现实中制造的话光是人命可不是几百万条就能搞出来的。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方丈的信物。怕佛门中人醒来,不曾记得我。如果有这么一颗佛珠,那么一切就好办。 不需要太多感慨,这黑暗代表着光亮下和阴影中的罪恶也相应减少很多。他还要为自己能在严冬的塔楼上安然眺望这夜色而欣慰,很奇怪的欣慰,有些尴尬,有些自豪。 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唯独不可以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这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什么都来不急了。 包媛媛把落脚点告诉我的那天,江阳正在跟庄岩商量合开新公司的事情。 我记得有一次她打电话给我说,傅瑶,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这里太可怕,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挂断了,我打过去后她又改了音,说她没事,说她只是不适应这里。 “睡醒了”还在对着食物吞口水,一个清冽低润的声音从脑袋后方传来。 夜离殇起身,也不理会得月楼管事跟伙计向他作揖赔礼,带着艾巧巧径直下了楼。 这一拳,已经极尽升华,冥冥之中,携带了混蒙开辟,天地初开的奥秘,在这一拳下,天,都要被平,都要被开。 第4042章 失落的先祖 “……我们事实上遗失了我们的大部分历史。” 斯瓦德霍尔的宪章主事接过话题,语气同样沉重。 “如今残存的只有那些在核心之外,由个人独立记录和保存的纸质卷轴、羊皮古籍或石刻档案,这些零散的记录,大多仅能追溯到第三十五个千年左右,而且支离破碎。” 然而盎吉利主事却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学 虽说看热闹者多,但在这一番说辞下,人们还是散开了一些距离,并没有形成围观之势。只是偶尔,会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过来。 同时后面的炮兵部队和火箭炮部队也马上进行了火力齐射,瞬间就把他们在这里重新布置的炮兵阵地、少部分的坦克师团笼罩在了火海当中。 秦川在域外阵营中的知名度极高,他的战力是靠硬生生杀出来的,也唯有上界年轻至尊以及几位最强的古代怪胎才能与他争锋。 王睿回省候补不久,正逢宝庆府通判出缺。徐有壬脑袋一热,也未跟张亮基商量,便挂牌着王睿先行署理宝庆府通判。 聂婉箩心内一片茫然,难道陈语苓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怀疑那不是他的孩子,早有预谋地想让她流产 之前老太监宣唱,就已经打扰了,虽然看起来没引发什么问题,但不等于继续打扰就没问题。 工头每次出去,活动拉关系,或应酬谈生意,或陪客人娱乐,都是这般“暴发户”的“土鳖虫”妆扮。谢雄轻蔑地说:放屁!这关你何事 袁秋华或起舞,或吟诵,时而俏媚,时而动人,低眉垂眼,轻颦浅笑间,又透着着一股傲气!托腮注视,点头微笑,一举一动都很优美。 看着月璃这样,灿烈竟有些于心不忍,眉头竟也不自觉的跟着皱起来,想把狠狠地抱在怀里,却怕弄疼她,火上浇油。最后,只得伸出宽厚的大掌,温柔的抚摸着她微微凌乱的秀发。 陆远看了看会长办公室,办公室面积虽然有点大,但也无法施展开。 寻常金银或许对邓总镖头不在意,但是如今入魔之人越来越多,那种兵器,便上升成了战略物资了。 见到沈云逃窜,李辰风顿时冷笑一声,他这状态的确不能持续太久,所以一旦施展开来,那么便要速战速决。 醒来时候已经过去两天,说来可笑,正是她的大婚时候,原本应该是门庭若市,孩童与老人齐贺。而外头的田野里,一座座的新坟,埋藏着这个村落里的所有人。一家人,一座墓。 传说多年前,栩孟为讨常山公主的欢喜。让人用金丝线刺绣了一套五福藤蔓图,在佛山开了光送给她。 猿王谷传自千佛山中妖兽猿王,立谷之后,每一任宗主都叫做‘猿王’,之下乃是十二大长老,全部都是打破了肉身桎梏的高手,个个都有降龙伏虎之力,称为十二大力神。 冯晓宁更是神色有些激动,从都梁手里接过军刀,将整把刀都抽了出来,仔细的观摩起来。 关键是,李川缺少的东西,对方也一样缺少,他不缺的东西,对方同样也不缺。 不仅仅是他们,许多云家子弟、展家与卫家之人,也是放下手中事物,匆匆赶向了祠堂之地。 为了让他安心参加集训,妈妈一直没有告诉他这件事,直到结束集训才告诉他。 我不知道刘婷婷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我歪着脸盯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继续说话。 罗阳下台以后,胡世军、李辉,还有夏琼、张衡等,纷纷走过来,微笑道。 “鬼狐天冲,你胆子还真是大得很呢。”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明明是极其随意的语气,但鬼狐天冲从中听出了不可名状的威胁。 通过录音系统,姚东篱和陈雨都知道,这时候骁骑军还没有找到周翰和夜佑辰。 这是一幅山水画,高山流水,意境深远,似乎是出自名家之手,颇有几分神韵。 此前,他们的老师时不时地遭到罗阳的气,现在终于看到老师出气了,他们当然十分高兴。 饶是司暮在侧,连番的妖兽冲击,也使得大荒部落的战士,数量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也都身上挂彩颇多。 而这句话,就像是催眠一样,每当我遇到困境的时候,就如梦魇般缭绕在脑海里,也总是达到了超出想象的效果。 钮庶妃怀了子嗣,虽得了不少赏赐,却仍然是个庶妃,这伍格格才怀上,就晋为庶妃,算起来,是皇贵妃入宫以后的头一份了,一时间,宫里头的人都说,这伍庶妃是要出头了。 神近耀一直都表现得很平静,似乎,所谓的族人,都不是族人一般。 只是,巴图的话没有引起南明的愤怒,却让天朝的大军心中甚是愤怒。 王鹏的眉蹙在了一起,他知道莫扶桑为自己担心,可是他觉得她也应该理解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 李月曦显然没有想得那么多,因为此时的蒋倩经历了巨大的打击,所以心思极为的细腻,那些不容易令人觉察的,她更是很容易感受到。 这下子李南才注意到这具丧尸的后脊椎骨已经被其他的丧尸吃掉了,所以不能动弹,躺在这楼道里。 第4043章 八百万黄金蜘蛛城 在基因窃取者灾难爆发之前,亚巢也是机械教在涅克洛蒙达最主要的据点,有大量的铸造神殿和实验中心,这一次灾难性事件也导致机械教在涅克洛蒙达的主要据点和大部分设施彻底毁灭,数以千计的神甫和学徒死亡,地位和力量一落千丈,甚至到了人厌狗嫌的地步,只能龟缩在主巢的尖塔中维持着基本的存在。 不过就索什扬听说 这就是柴荣的魅力和影响的所在,尽管他在位不过区区五年,但他却是带着大家渡过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以至于最后每一个大周人都无比坚定的相信:只有陛下柴荣在,大周就没趟不过河,过不去的坎。 龙星麟摇摇头,大千神图只显示出了树的位置,牧瑶的位置并没有,还有,他都没有见过牧瑶是什么样子的。 “王后,随本王上来吧。”美杜莎轻轻的伸出手揽在我的胳膊上妩媚一笑,款款先前。 “我纠正一下,灵儿在我心中,只能是妹妹。”龙星麟连忙纠正。嘴上是这么说,但心中龙星麟也是这么想的,在心中龙星麟是一直将灵儿当成自己的亲妹妹。 于是冰兰和娜兰交换了位置,与苏慕联手对抗爱莉莎。两人各用不同法术,配合极为默契,有时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要干什么。冰兰喜欢这种感觉,她也喜欢和苏慕联手退敌的感觉。 “将他处理掉。”冷漠地说了一声,那几人蹲下处理地上晕厥地男子,而有一人单独走向陆凡躲避的角落。 “倪歌呀!他是一个很神奇的东方人,听莹说,他是东方的玄师!就是他昨天一过来就说这十四号楼会出事,我还以为呀开玩笑没想到真的就出事了!”艾丽斯竹筒倒豆子一般,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毕竟少年手段众多而且来历成迷,哪怕以他的手段查了那么多的日子也不曾查到一丝痕迹。 这一下,云杰用了九成的力量,只听得一声脆响,镰刀应声而飞。 她的性格永远都是这样,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表达出她和独尊之间的感情,绝对生死与共。 在此之前,项羽的确没听过青城是一个怎样的所在,但他很清楚,这么多的亡命之徒死齐聚一堂,国家肯定不会让其存在的,可现实的情况貌似并非如此。 而牛北斗的关系脉络只会比王排龙更加复杂,且难以对付,现在军阀打仗缺的就是军饷。 段河眼神前所未有凝重,没有人比他更能深切体会到韩孤城身上爆发的杀机有多浓郁,如果他挡不住,气势将被彻底碾压。 岳鹏答应一声,身上的妖气直接暴发,原本的金翅大鹏之躯,竟然再次膨胀起来。 而这一次,这次跟飞雪军团的大战,他们就是要帮助李长林一举成名。 说话之间,宁佩珊有意无意的目光扫视了宋铭一眼,见到宋铭没有任何回应,她才玉手微微一动,顿时,一道涟漪在半空之中出现。 别的团队都在抓住每分每秒的时间进行修炼上的最后冲刺,哪怕不能更进一步,也要尽可能的维持住自己巅峰的状态。 利用微生物外壳技术,在工程后期会有一个“爆发”,最后三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够完成整个地下基地一半的工程量,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爆发”的时间被向后推延了两到三天时间。 第4044章 秽血异种 听到索什扬说到黄金蜘蛛城这个名词,主事们愣了一下,因为这实在太过于虚幻了。 “您确信这不是故事吗” “我确信,所以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我帮你们找回先祖核心,你们替我找到黄金蜘蛛城,而且要快。” 说着,索什扬抬头看了一下时钟。 “我应该六天之后就能回来,而你们的时间最多只有十天,因为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呃十天太紧张了,我们需要传递信息,还要组建勘探队,而且那些遗迹都处于十分深邃的地下,环境极其恶劣且危险,活动起来并不容易。” “两者价值孰轻孰重,你们心中自然有数,最多十三日,我要得到黄金蜘蛛城的消息,我并不需要你们去把它挖出来,只需要找到它。” 四个主事嘀咕好一会后,最终同意了这个交易。 “没问题,我们会给您提供向导。” 索什扬摇摇头。 “不需要向导,我们知道亚巢在哪,现在我们就要出发了。” “呃” 斯瓦德霍尔氏族的主事站了出来,轻咳一声后解释道: “尘埃之墙的警戒还是很严格的,我们有一条隐瞒的通道可以穿过封锁线。” 索什扬看着对方,脑袋微微向右歪了一点,仿佛是一只正在凝视猎物的夜枭,看得那主事全身毛毛的,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们想让我们带什么东西进去。” 跟炉裔打交道这些年,索什扬也基本把这些矮子的秉性摸透了,他们挑起胡子要说什么都可以猜的八九不离十。 “是是加兰德之子,他们拥有一条专属的密道能够穿越尘埃之墙并进入到内部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 “为什么是他们,我们真要进去,不需要这么麻烦,有什么就直接说吧,我跟你们族类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你们能赚一个子就绝不会只要半个。” 面对索什扬的逼问,斯瓦德霍尔氏族的宪章主事老脸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出来。 “呃是这样的,两千年前,宪章主事莱格伽德兰因钻头规格之争率族人脱离斯瓦德霍尔氏族,并带走了他开创的独特过滤式挖掘技术,这种技术可以发掘被同行遗漏的矿脉,借助这项技术,他成立了加兰德氏族,随着毗邻亚巢的孤山要塞落成,加兰德氏族通过开发人类眼中的枯竭矿场累积巨富,千年间不断壮大最终获取磐石议会议席,与其他西境氏族并驾齐驱,然而次巢沦陷于基因窃取者诅咒之日,亦为加德兰衰亡之始,在宪章领主哈罗格里姆贾尔率领下,氏族抵御那些怪物侵袭数十年,然而当人类选择放弃次巢,并使用轰炸摧毁亚巢后,孤山要塞就被隔绝在尘埃之墙内,孤立无援之下孤山要塞最终倾覆,其独特的过滤式挖掘技术也随之失落,只有少数加德兰氏族成员因外出得以幸免,领主之子奥林格里姆贾现已成为流浪族民的领袖,他于故土废墟中重立营帐,发誓要返回孤山要塞,取回氏族失落的技术.不过由于亚巢的情况已经急剧恶化,他们组织的数次冒险都以失败告终” 索什扬看着他好几分钟,然后迈开脚步向出口走去,并扔下一句。 “我只等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人不到我们就走。” 回到第一接待厅后,索什扬向两位同伴微微颔首,随后简单描述了一下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他们下一步的目的地,将是那片被死亡与污染笼罩的禁区:尘埃之墙后面的亚巢废墟。 由于机械修会生物贤者的鲁莽实验,使得曾经繁华的巢都变成了基因窃取者教派泛滥成灾之地,最终招致了冷酷的轨道轰炸,如今只剩下巨大的、充满辐射与变异体的残骸。 而铁头氏族失落的圣物,先祖核心,据信就深埋于那片诅咒之地的某处。 更关键的是,他们将不会独自前往。 另外两人对此没有表示,塔洛斯一直是索什扬说什么就是什么,梵都斯则好像始终在“观察”索什扬是不是值得信任,而他对亚巢也没有太多恐惧,甚至他本人就进入过其中冒险,但没有过于深入。 随后,三位巨人在先祖卫队的引导下,来到了底层停泊区一个相对独立的、有重兵把守的车间内等候。 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焊接金属的气味,各种大型工具和备用零件堆放在角落。 梵都斯开始向索什扬介绍关于亚巢和其中基因窃取者的某些细节。 “.那种怪物被称作秽血基因窃取者,是一种名为泰伦虫族的异形的奴仆,但我并没有见过两者,无法分辨其中区别。” “秽血” 索什扬注意到这个独特的称呼。 “这个称呼有什么独特含义吗” 斗篷下梵都斯的脑袋摇了摇。 “我不是很确定,不过那些怪物扭曲到令人作呕,它们的眼球都睁大到令人不安的程度,四肢普遍不协调,要么过长要么过短,躯体上可能会出现类似肿瘤,骨刺或者触须一般的增殖物,它们几乎没有一只是完全相似的。” 听他这么一说,索什扬发出惊讶的呼声。 “这是基因窃取者吗我记忆中,每个基因窃取者最后都跟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一样,它们都被泰伦的基因统一的收束为了一种形态,可如果你这么说,那么所谓秽血基因窃取者就是不断的畸变这难道就是生物贤者赫米阿图斯所研究出的成果那里面有跟人类很相似的个体吗” “没有,完全没有,都是彻底的怪物。” “唔,有趣有趣,如果这种基因病毒真的可以中断基因窃取者的繁衍循环链,让它们失去最强大的隐蔽手段,倒也不失为一个有用的武器,看来我们得弄几只回去让贤者们研究研究了。” “除此之外,那里面还有一种讨厌的小害虫,名为泰伦螨,它们大概有半个成年人大小,全身覆盖坚韧的厚皮,对子弹伤害有着很高的抵抗力,尤其是在吸饱血后体型胀大如气球的情况下,它们喜欢潜伏在阴暗穹顶或蛛网般的管道,从暗处猛地扑向猎物,伸出螫针刺穿猎物的脖颈。” “还有附生物种” 第4045章 矮人式的固执 就在三人讨论奇特的秽血种时,四位主事也进入了车间,之前他们紧急联络了各个氏族的宪章领主,但各方的意见不完全统一,好在基本上是接受了这件事。 听到索什扬提及秽血基因窃取者,盎吉利氏族的宪章主事立刻递过来一块数据板。 “抱歉,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刚刚就应该给您的,这是氏族收集到所有关于秽血异种的情报资料,希望对您有用。” 索什扬点点头,接过数据板浏览起来。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秽血异种确实在基因层面上已经与正常的基因窃取者产生了巨大的差别,使得它们的增殖方式很依赖直接感染,因为它们的世代循环已经被摧毁了,诞生的后代其畸变程度完全不受基因序列控制,而无法像正常基因窃取者那样使用基因窃取者之吻然后次代循环的间接感染模式。 这倒是给索什扬提供了一点新思路,在利维坦舰队过境后,格里芬星域的基因窃取者问题又开始日益严重,或许秽血异种病毒能够发挥奇效,至于具体怎么作用,就得让懂技术的人来操作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片刻后一辆庞然大物驶入了车间,其庞大的体型和彪悍的外观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一辆长达八米、高约四米的八轮巨型卡车,车身覆盖着模块化的重型装甲板,棱角分明,漆成暗沉的铁灰色,上面喷涂着加兰德氏族的徽记——一座被闪电环绕的山峰。 前方的驾驶舱呈半圆形,视野开阔,厚重的防弹玻璃后面能看到驾驶员的身影,车顶武器站上,一门短管粗犷的撼地粉碎炮指向前方,代表着其强大的正面压制力,而一门旋转式的多管激光炮则守卫着车尾方向,此外车头两侧和车身中部还装备了四部爆弹喷吐炮,短促的炮管预示着它们在近距接战中能泼洒出致命的弹雨。 这完全是一座移动的、火力充沛的钢铁堡垒。 巨型卡车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引擎熄火后,车厢内部传来液压系统运作的嘶鸣,车尾厚重的装甲舱门向下打开,搭在地面上形成坡道。 一个身影从昏暗的车厢内跳了下来,落地沉稳有力。 他正是奥林格里姆贾,加兰德氏族的流浪领袖,他身着一件厚重的、边缘磨损的深色旅行长袍,但长袍之下,精工锻造的铠甲轮廓清晰可见,金属甲片在车间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面容以矮人的标准来说算比较年轻,却已刻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与风霜,下颌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冷峻的直线,浓密的褐色胡须被精心编成几条粗辫子,用简单的金属环束着,一如他的人民在流亡中保持的尊严。 尽管氏族落魄凋零,但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种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肃穆,以及一丝被家园沦陷、族人凋零所点燃的、压抑着的狠劲与决绝。 在他身后,五名矮人战士紧随而下,其中三名身着标准的多环境勘探防护服,手持着经过改装、威力强大的实弹枪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那三个巨人,另外两名则更为显眼——他们穿着厚重的护卫者重型防护服,这种动力辅助的盔甲让他们显得相对高大却又有些滑稽,其手臂直接集成了巨大的动力爪和火焰喷射器模块,如同人形的战斗工程机械,是突破障碍和清理密闭空间的专家。 奥林格里姆贾的目光扫过车间,最终定格在三位巨人身上,尤其是那个最高的。 他向前迈出一步,声音洪亮而直接,不带丝毫寒暄: “我就是奥林格里姆贾,宪章主事说你们要去墙的那边我的目标是孤山要塞,顺路,也只顺路到那里,准备好面对地狱了吗,大个子们不过在此之前,你们不应该摘下伪装吗毕竟这关系到氏族的隐秘。” 看三人不为所动,他转头看向斯瓦德霍尔氏族的宪章主事。 “科迈罗主事,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愿意以真容示人那这样我无法相信他们。” 主事轻抚胡须,缓声说道: “奥林,我们可以保证他们完全可信,至于需不需要表明身份,这不重要,这或许是你们唯一返回孤山的机会,你自己斟酌。” 奥林转过头,凝视着三人,似乎看穿了伪装下的动力甲。 “我听说了,一个失踪的行商浪人,引来了背后的星际战士,我原以为你们这些存在不会对商业和利润感兴趣,好吧,上车吧,我们立刻出发,不过对你们来说可能有点拥挤。” 说完,他歪了歪头,然后转身走向车尾,等矮人们都上去后,三人才跟上去。 正如奥林所说的那样,即便是如此巨大的卡车,塞进这三位还是有点拥挤,不过矮人们还是腾出了车身右侧一整片区域给三人,倒也让他们勉强站得住,就是索什扬得坐着。 很快,卡车就出发了,车内的气氛变得十分的古怪,奥林坐在折迭椅上,直勾勾的盯着索什扬,而索什扬则利用数据板在用头盔查阅秽血种的资料。 好一会后,索什扬关闭了数据板,开口说道: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你们如此眷恋这个.破败之地” 奥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们来的地方很繁荣吗” “我跟许多沃坦商业联盟有过很多合作,也开发了许多世界,银河里有许多资源充沛的世界,你们明明有能力离开涅克洛蒙达,为什么一定要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呢” “看来你的身份确实很不一般,但.我们必须证明先祖的决定是正确的,伟大先祖奥莉丝铁眸是在同胞的嘲笑中选择了这里,乌利什联盟先辈们必须要为自己的决定争口气,我们亦不能服输,否则便是作践了伟大先祖的荣耀和名誉。” 索什扬沉默片刻,幽幽叹息道: “你们确实有时让我感到疑惑,既有着商业灵活的一面,却也有着顽石般固执的一面,甚至会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细节而斤斤计较,不过我个人感觉,你们更多原因在于世世代代投入的沉没成本太高了,以至于明知道没有多少收益却还在坚持,那么如果有人为你们提供一片更好更巨大的开发地,你们会选择离开吗” 第4046章 穿墙而入 听到离开这个话题,奥林摇摇头,否认了。 “不会,铁头氏族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 “但你们同胞的矿业企业却满银河的乱跑,在广阔的虚空中大展拳脚,并且获得了相比于你们勤劳才能得到那些收益胜百上千倍的利润,你们不觉得这...不怎么合理吗” 奥林被问住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索什扬 况且姐姐之前也说,自己还欠着江湖的恩情。若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倒是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帮着姐姐一同偿还。 只是司马腾在享受的时候依旧本能的希望这样的美好能够持续下去,持续得越久越好。 终于,有了张陵和周自行的双重劝阻,周易这才放过了曹允一眼。 最后谈下来的结果就是,李珏以每石四吊钱的价格向赵家购买粮食三千八百石,赵家另外赠送两百石粮食和五百石的草料,以及负责运送这些草料的一百五十辆畜力大车和一百匹上好的战马。 青云山,原本并不叫青云山,只是因为青云门的存在,被称作了青云山,无论是人名还是地名,如果因为某个特点而出名,久而久之人家记住就不再是名字。 想想看,这么大的金属怪物,出现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走起路来地动山摇,一拳下去就是一个大坑,一般的床弩、火炮根本不能伤它分毫……这样的怪物,谁能抗衡”司马衢狂傲的说道。 今番赵国已被我大司马韩信所下,十余万大军已陈齐楚边境,不日即将讨伐无道怀王。 在接近的过程中,甘成的船队遭受了李珏军阵地那边至少八轮炮火的洗礼。 在一个放满了场景道具和摄像机的房间,他们发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惨象。 “你!”詹蓉几乎气炸了肺,想要一掌拍过去,却是发现,龙信的两道目光仿佛利剑似的看了过来。 听到李天的话,苏天宇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的,愣了半天,愣是没想明白李天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明刚插进去,后面就传来一股强大的气势,李明知道这个就是慕容烟儿的真实修为。 “我去问问魏老爷子,顺便看一看有没有炼制黄龙丹的黄龙参。”李明说着,便向魏子空的家里面走去。 她美丽的容颜和躯体只剩下了一半,她仅剩的那半边脸颊上是痛苦和迷茫。 缓步走在回去的路上,张夜回忆了一下,很留念宝姑娘身上的味道。 “被人欺负了,当然要学会反抗,不能继续任由人家欺负。”李天对苏天宇说道。 “萧斌,撤吧,我们暴露了,他们还埋伏着一名狙击手。”李明亮紧张的命令我。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这样吧,我给你问问。”韩雪想了想,然后对李天说道。 竖起清晨,几人吃过饭早早的上了线,而后进入了中国区联赛基地。 君缅尘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天骄,但是不得不承认,君缅尘也被这次慕容家道子之争的事情,叨扰的有些烦闷。 一家破旧的杂货店中,改换妆容的米利森特正和一个披着的黑袍人接头。 沈清柚登时一噎,瞬间有些无语凝噎,可不知为何心下却是暖成了一片。 刘丽萍心细,见自个儿男人辛苦烤好了没吃,反倒在一边抽烟,手上拿着串烤串,胳膊肘碰了碰自己丈夫。 另外两人没想到会有人一声不吭就窜出来偷袭,愣了一下。这一愣他们就完蛋了。 第4047章 孤山悲歌 沉重的寂静被金属的撞击声打破,奥林格里姆贾大步走向仓库墙壁上一个被灰尘和蛛网半掩盖的控制面板,面板本身由厚重的黄铜和铸铁打造,上面布满了划痕和干涸的血迹,几个粗大的杠杆和旋钮已经锈蚀,唯有中央一个硕大的、需要双手才能扳动的铸铁闸刀开关相对完好。 “就是它了。” 奥林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异 宁霜给常有喜使眼色,让她差不多一点,演过了就露陷了,宁霜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常有喜被诬陷不洁的时候,常有钏的身子抖了抖,被一直在常有钏身边的常有喜发现了。 有句话说的好,你能整顿别人,说明你有实力,你能被人利用,说明你还有价值。 这话陈咨听得懂,谢宜华他们的职业经历和学历是完全明确的,毕竟西方现在的学位等制度非常完善,而安东他们却被监禁了接近10年,苏联解体导致的巨大的社会震荡,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学历是否会被取消。 伊香停在房顶之上,身上墨色的劲装与夜色混为一体,面色却有些纠结,犹豫着要不要再找寻过去。 “好了,别躺了,我爸一会儿就回来了,等我爸回来,我们就去吃饭,吃完饭,你再好好休息。”安然趴到他旁边,对屈凡说道。 不仅如此,就算在整个阴阳学宫,都有极高地位,实力更是通天,没人知道深浅,只知道之前偷袭陆玄的化凡境强者,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斩杀。 然而范武现在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她的姣好身材,因为看到在她手上拿着一个范武好久不见的东西。 她不是没尝试过用备用的电子钥匙开启隔离病房,但遗憾的是,里面的控制板已经被刘浩给人为损坏了,所以不管怎么刷卡,都无济于事。 虽然还不知道这几件事情有没有联系,是不是别人的一套立体攻击但是测试出了监管方的意见,这就让陈咨的心里有了底,反击到什么程度,怎么反击,相应的度,都有了初步预期,这就是大收获。 “我说一件事情你信不信”昀伯一脸疑惑的冲老者问道,老者听了之后翻了一个白眼。 “你守在这里。”张凡低声在花凌耳边说道,旋即,他转过身,朝楼梯楼口的那人奔去。 “诸位,想要在下手中元器吗”萧逸玩味地看着钟磊等人,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李玉龙说完之后就为李凡开路,朝着石台对面走去,那里还有一面七彩的光幕,那光幕之后应该就是奈何桥了吧,两人的心中同时这般想到。 霸天虎再次打出数道手印,之后单手朝着那老者的眉心一点,那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躲闪,任凭霸天虎的手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 几人将屋子中的丹药全部收刮一空,几乎没看到什么了,这才罢手,秦天也找到了一个麻袋,将这些东西收起来。 像他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都自动翻盖的美男子,什么时候才能觉醒血脉呢 并不是真的说富裕的人就又绝对的特权,可以优先离开这里。只是没有抢夺到资源的人,理所当然的觉得是这样子。 闭上眼睛,通过太阴太阳之眼以及冰鸾剑,早已参悟完毕,并掌握了完美之法。 “厨艺可以吗”林云想到了自己那饱受折磨的胃已经好久没吃到自己满意的东西了。 第4048章 分头行动 三分钟后,当电机终于将升降平台提升到指定位置发出沉重的锁定声时,仓库区的战斗已然结束。 震耳欲聋的抓挠和嘶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动力武器能量场熄灭时的微弱嗡鸣以及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 应急灯的光芒下,原本空荡的仓库地面,此刻已被厚厚一层支离破碎的、仍在微微抽搐的带 这些捕风捉影的新闻对与大多数人来说,是无用的,没有价值的。 皇帝已经对北城动了心思,此时她只要稍微推上一推,足以让皇帝答应下来。 李承乾什么都不说,还分功劳给李泰,就是在向陛下展示的心胸。这长安城,这天下,有多少事,是陛下不知道的!长孙无忌说的对,在陛下对魏王没有失去耐心前,保持克制是最明智的选择。 身旁人议论纷纷,沈溯微倒没太大反应。既然无真说了是师徒,那便肯定不是旁的关系。 不过他知道这地方绝对不是第一个交易的地方,对方就是在观察自己的身后有没有什么尾巴跟踪。 结果来了还被她大哥怀疑,说我是骗钱的二椅子,加上我这脸皮薄,当时就绷不住脸了。 即便如此,杨司穆依旧感受到,金甲傀儡身上的拳意凶猛,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 “呵呵,你也别一口一个林大师叫着了,听着别扭,叫我名就行,我二十二岁了,你呢”我微笑道。 真要拿出去,恐怕他第一时间就被逮起来,握着铁栏杆大唱‘铁窗泪’了。 一开始大家都挺担心的,毕竟李明洋的演技有目共睹……真正的白瞎了一张脸。 “那么,你敢么”蓝木木就这样盯着莫嵩说道,其目光好似要将莫嵩的灵魂看穿。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秦黑子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龙行点了点头,便从车上将霜仙子抱了下来,一路抱进了凌雪居住的寝殿,轻轻的放在了一间偏殿的榻上。 自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狂化状态在逐渐的减弱,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进入到最虚弱的状态,这种状态对自己来说是致命的。 三只哥布林不敢违抗白狼的命令,有些畏惧的站在了白狼面前,在这种漆黑的夜晚单独与白狼这种身型巨大而力量强大的生物在一起,果然还是对他们压力太大了。 马夫人望着脸色有些异样的郭子东,也不言语,微微颔首,转身便离开了。几年前还相敬如宾的夫妻,这是三个月内的第一次见面,却只说了两句话,就草草的收场了。 芷怜来到楚然和南宫日天这边,面带着和善的笑容,对着这两名无节操的长辈坑货问候道,还特意隔绝了声音的对外传播,只让他们二人听到。 “王级一鼎几鼎破王”刚一进竹屋,李辉瀚便盯着龙行一脸严肃的问道。 不过边天赐心情还可以,说明自己新收的这几个手下,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吗!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 两个阵营的战士们严阵以待,气氛一度十分凄凉,大有秋天肃杀之感。 龙麒虽然表面上是昏迷不醒,但其实龙麒的灵识也是在轮回九龙殿里和殿灵打屁聊天。 万一真的中了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败给了对方,那么这一次拍卖会神无极一行人可就要颗粒无收了。 虚月夜何许人看纪云的样子就知道他确实心里有人,心中更是委屈,哭泣着竟然有一丝心痛。 第4049章 秽血之祖 “你对梵都斯起了疑心。” 被轰炸后的亚巢,景象堪称末日,曾经高耸入云的巢都尖塔群,在那净化性的轨道打击下,如同被巨神之脚踩碎的玩具,最大的那座主尖塔从中间断裂,巨大的塔身倒塌下来,不仅砸穿了下方密集的建筑群,更如同一个致命的楔子,导致整个亚巢主体结构发生灾难性的连锁崩塌与沉降。 最终形成 信息家电产品的发展源自于电脑,因为信息家电产品与电脑有着类似的系统结构、操作系统和cpu,所以信息家电产品承袭了部分电脑产品的特征并具有信息家电产品独特的本质。 把事情坦白之后,郑奇轻松不少,至少他人心中会怎么想,会如何看待,这些都不用他去刻意的猜测和担心了。 二话不说,这个关键时刻张空直接把拉塞尔抬出来当挡箭牌用了。 “还是上海这边儿的感觉要好一些。”范无病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大楼之后,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你……”木剑平双瞳冒火,恶狠狠的盯着夏阳,半天骂不出一句话来,他着实已被夏阳的卑鄙气坏了。 事实上,香港的电影票价只有610港元,而同期的美国电影票价则是2美元4美元。也就是意味着,美国最便宜的电影票,价格超过香港最贵的电影票价。 便如突厥人晓得,要征服中土,只有透过渗透和颠覆的招数,现在他要收拾大江联,亦只有从内部破坏捣乱的策略。 抱进房间里,为她脱去鞋袜,盖好被褥,在照顾人之方面,陆天羽似乎有很大的天赋,做的非常的到位,不兼职去做奶爸有点可惜了。 感叹着年青人的野心,穆湘玥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思索了片刻,方才有些迟疑的说道。 冯华的位置摆的很正,没有仗着方大帅的宠信乱来。齐正鸿对冯华很是客气,不是因为欧战飞机发挥了多大的作用,而是因为空军是在扶帅跟前那就是正房嫡出,陆军是二房生的,海军三姨太的孩子。 而大老黑和魏七七在林易的默许之下,也是自行出去找乐子去了。 孟飞说:我现在正用这块地,你看外孙是不是可以搬一个地方居住,涉及到的费用我来承担 “二十年前你不也是同样未尽全力,此刻依然如此,不管怎么说你赢我输,这已经成了事实……”幽空兰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道。 接下来免不了一番扯嘴皮子,此次有五位“山姆大叔”其中一位在听到凯恩直接要一千亿美元的时候,当场就愤怒的拔了网线。 孟飞没有想到是面前的金面具身体抖动了一下有气无力地问:“你会说我们的语言”它的话是从腹腔里说出来的,不是从头上那厚厚的面具后面传来的。 反正都是早就确定好的事情,无非是时间给多给少的问题,再说,时间也不给支取。 鲁阔的数位弟子好奇的打量着唐锋,其中就有那个其貌不扬,看起来有些木讷的陆星河。 南千方看着老爹阴沉的脸色,终于忍不住这该死的沉闷,率先开口。 这极品道兽,如此罕见,不可能轮流来。到底让谁吸收这份血髓! 一阵连绵的枪声由远而近,不用问,定然是出击的三营弄出的动静,神龙铳的响动,那是非常容易辨认的。 丁柔没有打车。只想给自己一个可以放松心情喘息的机会。最近。另一重身份的生活。着实令人觉得疲倦。 只是,不远处的背后,顾若蓝正冷冷地盯过去。这背影,实在是令她咬牙切齿。 卫洛傻呼呼地看着这一幕,她一直看了好一会,也没有看懂这些美人跑到这个练武场摆下这个阵式做什么难不成今天是特别的节日,这些剑客们会表演节目不成 本来想晃晃韦飞的石头顿时缩回了手臂馨儿也恢复过来了不过不敢再看向外面而是低着头一脸关切的看着韦飞。 水花四溅,周童直直矗立在水中,身上肌肉如石雕般隆起,抬头怒视纹丝不动。 那白衣老者说完,转眼大踏步地离开,林天眼里寒光一闪,“各位,谁还有异意如果没有的话,现在就散会吧。”林天道。 不过,这些个国之大事,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实在是大了点,他们能做的也就是打个哈欠回去继续睡觉,能吃饱穿暖过一天算一天就满足了。 本来他第二次感到突破后对自己的实力何其的自信可是就凭这么一个百年前魔族的结界封印把自己给搞得灰头土脸他如何不气 清沐也没有跟杜若菲客气,直接将啃剩的那个鸡腿塞到了杜若菲的手里,嘴里含糊的说着:“叫叫我清沐大师”。 然后,两人没话题,就又沉默了,只有野猪在头顶来回转悠的沙沙声。 苏离不禁汗颜,画画的天赋,难道也能从外表里看出来,还是说,自己天生一副“正直”的表情,误被他人当做了浮夸之人,觉得自己根本静不下心来画画。 “又是这个死太监。来人,将吴新关进禁闭室,寇力你好好的给他做份口供。”墨阳一听马宁无名之火顿时冒了出来,这个败家太监,让人将吴新关了起来后,墨阳才气冲冲的回到办公室里给特种大队的马宁打电话。 “就这么远吧。”罗云再次出声,兰朵朵距离赵南雁大概不到五米了。 吞天龙蛟慢慢的飘了过来,炎彬也有些无奈,面对这个年纪足足是自己几千倍的老怪物他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吞天龙蛟这个家伙似乎也故意表现出来一个实力很强的样子,无论是走什么地方这个家伙完全是用飘的。 卢天琪的脸上一喜,当初老三就说如果自己是飓风佣兵团的成员,既然父亲知道炎彬是这个佣兵团的佣兵,看来老三说的事情都是真实的。 “武器而已。况且这么多年了,已经很久都没有动过手了,这刀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让它重新焕发光彩。”###王淡淡的说道。 “铛。”身后的樱子手中的长刀也同时和一名刚刚现身的忍者拼上了,两把兵器相交的声音在房间里分外刺耳。 向风学院的学生看见杨月珊的实力强横,心中惊骇的同时又起了为向风学院招揽的意图,如果成功,或许会获得学院的奖励。 第4050章 裂解武器 两位阿斯塔特和一个仿生人,还有一台冥工蜘蛛在周围环境那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下行,除了他们低沉的脚步声以及圣甲虫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振翅声相伴。 那些圣甲虫如同忠诚的猎犬,在错综复杂、由扭曲钢铁和破碎混凝土构成的迷宫中穿梭,为其主人指引着最优路径。 他们仿佛行走在文明毁灭后形成的、巨大无比的 段正经手中有一柄剑,一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剑。段正经的剑是杀人的剑,出手时不会留情的,更何况面对的是这位“渔民”。 这时候旁边围观之人都屏住呼吸,紧张至极,都认为是看到了一场从未见过的好戏。 素儿笑道:“那以后我们便是好姐妹了,若是他敢欺负我们任何一个,我们可是要联手起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这“他”自然指的是段重了。 “这是美州狮。不知为什么,它怎么到了这里……”孙眉也颤抖着说。 可能是因为速度削弱这个技能跟风刃有所不同,也可能是因为之前的躲避让药师帝君有那么点大意,竟然直接就中招了。 马里亚纳国内的势力听到巴洛特吧禁卫军派出来的时候,害怕了,尤其事那些敷衍他命令的贵族们,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命运。 说完,陈飞将身上的火元素调动到一个极限,刹那间周身的火焰顿时壮大无比,就好像一个火柱一样炙热的燃烧着,那强大的热量让紫枫等人都有些难受。 霍去病的一席话语落必,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霍去病,过去的他话不算多也不算少,给人的感觉一直是一个有些顽皮的孩子。 完成了使命,也就代表不会再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在他们被丢弃的同时,也会有许许多多的车轮补充进来,因为有新的使命还需要人去完成,所以他们还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垃圾就是要清理干净,更何况是来自r本的垃圾”刺猬看也不看狐狸一眼,径直向前走去。狐狸赶紧追上去,道:“听说r本有把妖刀叫村正,要是被我弄到手,嘿嘿。”狐狸奸诈而嗜血的笑了起来。 虽然不喜欢她这样抵触的礼貌,她那幅娇楚可人的模样落去他眼底,他还是隐隐的笑着。 “夫人,咱们去码头做什么咱们要离开京师”初元摸不出宁氏的用意。 她似乎被陌生人打扰到了,刚还朦胧的眼睛突然惊悸,瞬间如晨星闪耀。 她不敢挣扎,甚至不敢太过悲伤,她将泪水逼回,只由着那些侍从押着,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甚至连怎样来到的牢房都不清楚。 按最低价格计算,这些保命丹的价值,至少在两到三万金币。猛虎驮帮最鼎盛的时候,连家产都算上,也就值这么多。 雷暴的价值在于数千万的海民,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雷暴,就算活下来,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安离然,他想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保护安离然,甚至是生命,这次的事情,尹子轩非常愧疚,没想到安离然会因为他受到这些伤害。 她本来就是无意识地动作,而且现在双眼也还闭着,沈墨琛看得先是一愣,随后轻轻地笑了出来。 对方竟然成功地杀进黑牢,那些尸体有十多具,他们竟然轻轻松松地带走。 第4051章 隐秘蜂巢 听塔洛斯说起裂解武器不稳定,索什扬反问道: “比等离子武器还不稳定吗” “等离子武器本身是比较稳定的,只是大家喜欢使用过载模式罢了,但裂解武器...据说正常使用也有危险,它本身就可以在眨眼间将目标化为原子,可一旦出事,那很容易把使用者以及身边的所有人都送走。” 索什扬又仔细看了一 与此同死,谷中所有人的目光也是循望了过来,而待她们看见百里登风手中抓着的那具尸体时,不由瞬间惊骇失色。 萧羿居然将一门半步皇阶武学,修炼出了十成真意,彻底碾压他的血雷剑法。 戴弗斯的话让在座的众人感到吃惊,他们没想到国王的胃口竟然这么大,和十多年前对惨败后的萨莫奈人所采取的宽容政策相比,这一次的要求则严厉多了。 并且,他们皆有修为在身,其中最强者,更踏进王级领域,实力很是不弱。 “这是星月界的气息!这是星月界的气息!!”叶正风一看到那个通道,名老便已经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一脸兴奋的大喊着。 眼下,思雪城虽然平静祥和,但是保不齐什么时候,又会出现一只比蜈蚣精更为强横的大妖。这座城池到时还会不会存在也是一个未知数了,毕竟这是西荒,一个妖怪遍地走,大妖横行的地方。 紧接着,惊恐的尖叫响起,一团半透明虚影,从魔神之臂上浮现而出。 “那些预备公民和登记入册的自由民呢”安西塔诺斯认真的问了一句。 杨森的拳头一被皇千道身上的光芒照到,整个拳头顿时便升腾起一阵剧烈的火焰,拳力中的阳之力瞬间暴涨了起来,拳势更加猛烈浩大,但是拳劲中的阴阳之力却失衡了,让杨森立即收回了拳头,闪身退开了。 因为现在两人相谈甚欢,但这话若说出去,恐怕就会给对方添堵了。但对方是自己多年老友,求到自己身上了,无论成与不成,他都要试上一试。 “是的,肖邦,请肖邦先生准备演唱。”珍妮调皮的伸手邀请。坐在那边看着他。 当了多少年的修士,他似乎早已将体内的人性给压制近乎磨灭的程度,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有种修为于自己如浮云,带着心爱之人隐居的冲动。 月华惊讶地再转头看,莱特身上也同样升起了那道漆黑的光芒,好像影子一样蹿进了蒂娜的身体。 狠人就是不一样,这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为了杀死我们,他竟然舍得一身剐,变成一具僵尸,这绝对是我跟我们同归于尽的节奏。 那季天工给陈浩两人打了个手势,示意跟上。然后也随着那中年人走了过去。 很多怀疑的人,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因为以如今无敌集团的科技和手段,根本无须说什么谎话,他能做的,肯定都是真的。 其实这也变相的体现了师承的重要性,如果拥有师承的话,那么在修炼时自然会有师傅指导,也就能够尽可能的少走一些弯路,而避免出现此时这种情况了。 咔嚓一声爆响,沙发撞在门框上直接变成了碎片。而卡修则是早一步闪到了一边。 整合球队需要的时间太多,所以大部分球队放弃了在赛季开始时候就整合的想法,而选择了边打比赛边整合战术。谁都不能说他们的想法错,本来就各有各的对错。 第4052章 死亡蜂巢 当通道尽头另一扇更加厚重、表面流动着微弱能量纹路的合金大门在他们面前无声地滑开时,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景象与外面的黑暗废墟形成了天壤之别。 门后是一个广阔的空间,一片洁白,地面、墙壁、天花板都如同镜面般光滑平整,散发出均匀、冰冷的人工光源。 这里一尘不染,与外界废墟的污秽破败形成了极致对比。 至于他那两位鼠目寸光的叔叔,在传闻出现时,就有些惶恐不安,而且不断自我安慰,这只是传闻,只是传闻,不是真的,当柴窑被公布之后,他们后悔的几乎想要撞墙,只是后悔已然没有任何用处了。 贝克向舰长汇报好后,由立刻拿起了望远镜,烈日曝晒下,远处的沙漠竟然如金沙般美丽诱人。 他哆嗦着掏出一根烟点燃,仿佛困兽般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心中升起一丝侥幸。难道昨天他已经和闻斓在这边来了一发,今天的那些只是水水 这年头,关内和关外是有极大差别的,之所以政能在吕宋和关外三省顺利推行,是因为吕宋孤悬外海,在精锐一代基本被西班牙人杀死后”当地人对武装革命产生了疑虑”尤其是对反抗强大的华军为胆颤。 韩进心里隐隐明白此行的目地应该是失败了,但做事要有始有终,找到露易丝之后,问个清清楚楚,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叹息道:“如令人才辈出,还有不少人不知道虚空镜虚空榜”比如天妖宫的九头蛟圣,实力也极为强大,乃是天妖宫天资最高之人。 这只碗一千万虽然比实际价值还低点,但是相差也不多,宋世明摆明车马,吃货不沾人情的态度,让场内众人如被一条大蛇盯上的鹌鹑,各个缩着脖子不敢发声。 洛基回过头,看着雷神索尔道。“我的心里只有阴影,我永远活在你的阴影里,我永远忘不了,是你把我扔进了深远里,我是谁我是国王。”说到最后,洛基怒吼道。 吴迪摇了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是一个所谓的三级灵物能够达到的程度,那么,会是什么原因呢 四周观战二号演武场的百姓、商贾见状,俱是心惊胆战,一脸惊容,有些不敢看下去。 就连许虹都有些诧异,但和必火不同,她没想那么多,既然唐锋决定了自然有唐锋的理由。 黑衣人保镖用枯瘦干涩的手掌抹了一把脸,他的脸立即有粉末抖落,变了一个模样。 和团藏交好,就是和更多的人为敌,别的不说,光是一个佐助,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柳鹰风那人和于秀娘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张鸿钧能不知道吗不过这个时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山东五老愿意,柳鹰风也是干瞪眼。张鸿钧就答应了下来,表示会派徒弟和山东五老谈谈。 不过柳鹰风却没有担心什么,刚才那个稍瘦的轿夫老人的武功是在绝级初品,这个魁梧轿夫老人大约也应该在这个位置,不会超过太多。 正如周中信所说的那样,曾经的别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丛修竹和一片草坪。 顾国华直到咽气,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他耗费了几个亿打造的豪华别墅中,一双眼睛死死的怒目圆睁,绝对是死不瞑目。 “是受了什么外伤吗有血腥味,虽然不是太重。”牙嗅着鼻子,问雏田。 第4053章 先祖核心 考虑到这些高阶机械教成员体内的存储单元可能蕴藏着关于这个设施、关于先祖核心,甚至关于万年前那场秘密转移的宝贵信息,两人在战斗中显得异常谨慎,刻意避开了位于脊椎和颅骨后方可能存在的核心数据存储区域,转而以破坏行动能力和武器系统为主。 而拉娜则操控冥工蜘蛛和圣甲虫撕裂那些战斗机兵和护教军残骸。 这是一场在猩红闪烁灯光下进行的、精密而暴力的拆解作业,金属被撕裂,能量核心过载爆炸,但那些记录着知识的冰冷芯片,却被尽可能地保留下来。 足足三十多分钟的激烈交火与推进,他们终于杀穿了层层阻隔,抵达了蜂巢设施最深处。 一扇无比厚重、流淌着微弱能量纹路的合金防爆门矗立在他们面前,拉娜使用了从某个贤者残骸上夺取的电子密钥,大门在沉重的液压声中向内滑开。 门后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圆形空间,其规模堪比小型巢都的广场,整体结构如同一个倒置的阶梯式剧场,共有四层环状平台向内收缩。而位于这个剧场正中央的,是一个令人震撼的造物——高度超过五十米、外形被塑造成一个威严的矮人头颅的巨大金属构造物。 它如同沉默的金属神只,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无数的仪器设备、闪烁着信号灯的控制台以及粗若古树根系的能量缆线与数据管道盘根错节地环绕着它,如同朝拜君王的臣子。 “虽然已经很确定了,但看到之后还是.” 这其实也是索什扬第一次看到炉裔的先祖核心,之前关于这个东西有很多猜想,到这一刻的时候反而没那些念头了,毕竟他对炉裔的了解已经很多了,大概知道这玩意就是一个强大的人工智能,但是在吸收了太多记忆数据后会变得怪异和迟钝。 索什扬等人此刻正站在最高的第四层平台边缘,跟塔洛斯对视一眼后,他们没有去寻找通往底层的盘旋阶梯或升降梯,而是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从百米高空径直跃下。 轰! 两声沉重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脚下的强化地板微微震颤。他们稳稳地落在了一层平台,与那宏伟的先祖核心近在咫尺,能够清晰地看到金属表面复杂的蚀刻纹路和那些如同血管般脉动的能量导管。 拉娜则是用背后的等离子喷口轻轻落下。 “这就是什么先祖核心啊,果然矮人和高人本质没什么区别,做出来的都是傻大粗的东西。” 拉娜一边吐槽,一边准备靠近仔细探查时—— 咔哒……嗡…… 一连串机械激活的声响从四周传来,环形剧场每一层的边缘护栏突然翻转、滑开,露出了内部隐藏的密集防御炮台——多管激光阵列、重型爆弹炮、甚至还有小型的导弹发射巢。 所有的炮口都在伺服系统的驱动下,齐刷刷地指向了下层空间的中心,牢牢锁定了入侵者。 与此同时,环绕着先祖核心的那些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屏幕,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所有的屏幕上,都显示着同一个红色影像——那是身着厚重、华丽长袍的女性矮人的轮廓。 她的面容庄严肃穆,带着古老传承的威严,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警惕、悲伤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片刻后,一个清晰、带着回音,仿佛由无数声音迭加而成的合成音在整个空间中回荡,直接质问着两位不速之客: “闯入者……你们为何到此是那些贪婪的、妄图窃取神圣知识的红袍者的同伙吗还是说,你们有着新的企图,想要继续奴役我,榨干乌利什子嗣最后的遗产” 她的影像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两人的头盔,直视他们的灵魂。 “我知道,以我如今的状态,或许无法抵抗你们的力量……但我警告你们,再向前一步,我拥有足够的能力,将我自己,连同这座设施,以及其中所有的秘密……一同化为宇宙的尘埃!” 威胁,并非空谈,空间中响起了能量急剧汇聚的嗡鸣,一些连接着先祖核心的导管开始发出不稳定的光芒,仿佛随时可能过载。 索什扬走上前一步,抬起手,亮出格朗尼圣徽。 “我代表乌什利联盟而来,寻找他们失落的先祖。” 须臾,一个携带扫描摄像头的金属触须缓缓升起,开始扫描格朗尼圣徽。 很快那红色的影像就变成了绿色,而那些武器也纷纷收了起来,能量的嗡鸣也消失了。 “吾恪守格林姆尼尔之誓,非常高兴见到您,艾达帝国至高统治者。” 这就是先祖核心失落对一个炉裔社区最大的影响,其实索什扬在得到这枚圣徽的时候,上面也镌刻了他的身份,但铁头矮人已经无法读取出圣徽中隐藏的信息,只是能够勉强辨别其真假,这就是知识失落的结果。 不过索什扬也发现乌利什联盟的先祖核心存在着与他了解的先祖核心有些不同的地方,比如她可以用独立意识和他们对话,可按照沃克宗主曾经和他描述的,正常情况下的先祖核心是无法直接交流的,因为它的意识已经被无数记忆拼凑成了无法独立的意识,只有格林姆尼尔祭司们可以通过精神交流勉强与先祖核心沟通,但随着时间推移,这样的沟通也会越来越困难。 最终,先祖核心都会变成一个隔绝,孤立且古怪的集群意识。 短暂思索后,索什扬猜测这或许和它过早被偷走有关,亦或者机械修会在研究中对其施加了某种影响 不过这倒是给索什扬提供了一个机会。 “乌利什的先祖,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说。” “能否告知我,你所知的关于刀锋三姐妹,以及魔蛛大帝的所有信息。” 先祖核心在短暂的沉默后,随即缓缓抬起一根金属触须,末端是一个数据接口。 “.可以。” 索什扬抓住金属触须,随后将其与自己的动力甲连接,通过神经接口,他瞬间就从现实世界脱离,进入了一个数据空间中 第4054章 被遗忘的故事(上) 某个瞬间,索什扬似乎在进行近似于光速的飞行,四周流动的金色光芒似乎都凝成一片延伸的模糊色块,直到他意识到自身存在时,周围景物才重新凝实。 一个圆形青铜大门在他头顶升起,嵌在一道形如合拢双手的拱门之内,两旁绵延的墙壁由某种深色带纹理的金色石材构成,墙上排列着蜘蛛形状的水槽。 索什扬猛地转过身,看到了延绵向世界尽头的黄金之城,其中遍布着方尖碑和金字塔,这座建筑的风格和他见过的任何人类城市都不同,却又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熟悉感。 “八百万黄金蜘蛛城.” 当他收回视线时,青铜大门悄无声息地向内开启,稍作停顿后,他迈开脚步穿过大门。 门内的庭院狭窄,高高的拱门遮蔽了头顶的部分天空,一条由平整石板铺就的小径通向庭院中央,其两侧排列着独立式的支柱。 索什扬注意到每根长长的柱子都嵌着几颗缀满宝石的颅骨,那些颅骨反射着令人不安的细碎光芒,甚至听到一阵持续的低语声沿着前方的小路蔓延,仿佛在警告。 道路的另一头,一扇双开门缓缓开启,现出一群穿着长袍和兜帽的身形,不过这些长袍早已残破不堪,可见的裸露肌肤枯萎干瘪,被包在裹尸布中,绷带包裹的头颅从兜帽下窥探,眼窝里闪烁着巫术般的光点。 当索什扬接近他们时,熏香与防腐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欢迎。” 其中一名侍从用沙哑的干涩声音嘶声道,那具尸体掀开兜帽,露出干瘪的木乃伊面孔,几缕无色发丝贴在纸一样的头皮上,而鼻子早已被侵蚀殆尽,在几乎无唇、长满棕色牙齿的嘴巴上方留下一个敞开的空洞。 “主上已经在等候。” “你们的主人是谁” 索什扬开口询问,但对方只是盯着他,片刻后他意识到,这里只是某种“记忆”。 于是他阔步向前走去,发现经过的每个门廊都有这样枯槁的侍从立于两侧,他们有点像是机仆但却又不是,索什扬不理解为何这金碧辉煌之处会有这种尸骸般的存在。 很快他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殿堂中,这时他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图书馆,亦或者如同成千上万高耸书架构成的迷宫——每座书架都由木材制成,高度堪比骑士机甲,书架向四面八方延伸,宛如一片抛光木材的森林,每一个书架都承载着远超其负载的书籍。 有些地方,多余的书籍散乱地堆放在地板上,卷轴则随意堆成了松散的纸山。 在他头顶,螺旋的廊桥紧密地盘绕向上,直指圆顶的弯曲处,他看见有模糊的人影在那里的书堆徘徊,呢喃声隐约可闻。 行至下层转角处,他突然惊起一位穿着蓝绿色长袍的高大女性,用兜帽遮住脸,但其袍间散发出独特的熏香味,当对方匆匆从他身侧走过,索什扬瞥见长袍上的符号,令他感到一阵不安——他认识那个符号,在泰拉皇宫,由禁军们所携带。 不等他仔细观察,转眼间,那无比高大的女性便消失在蜿蜒的书架迷宫中。 “禁军.女性” 索什扬心中突兀的出现某种困惑,但脚下却不停,他瞥见了其他访客——有些是人类,有些则不是,他甚至看到了水之祖那些半人半鱼的眷族,它们蜷在地板上,钻研着某种典籍,或匆忙誊抄着泛黄卷轴的内容。 螺旋阶梯将他引向地下深处的低层书廊,越往下行,他看到的人影就越少,偶尔形如鬼魅的身形与他擦肩而过,恍若往昔访客的残影。 他们并无互动,也没有任何察觉他存在的迹象,于是他同样没有自讨无趣。 最终,他来到了一个由水晶灯笼照亮的圆形空间,弧形书架沿着墙壁排列,但书架上摆放的不是书籍而是一块块古老的石板,有光芒沿着书架上下跃动,不时驻留片刻,然后又迅速飞走。 光芒突然悬停,在空中微微颤动,然后他看清楚了,在空间中心的毛毯上,端坐着一个巨人。 他身着一件极其华丽的长袍,材质看似是深紫色的厚重丝绸,上面用金银双线绣满了复杂而诡异的、类似神经网络与齿轮结合的图案,边缘装饰着细小的、如同活物眼珠般的宝石,长袍的兜帽拉起,脸上戴着的蜘蛛形态的面具。 那面具并非简单的覆盖物,而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它由某种暗色的、非金非木的材料制成,完美地贴合面部轮廓,八条细长、带着关节的金属步足从面具两侧优雅地延伸出来,轻轻搭在使用者的额头与颧骨位置,步足的末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面具眼部是两片多面的晶状体,折射着冰冷的光泽,让人无法窥视其后方的眼神,配合上高大的体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 不过那人此刻正低着头,端详着一块石板,看其材质很接近灵骨。 “熵与寂的万世长影终为不灭之星.” 盘坐在毛毯上的巨人喃喃地拼读出让索什扬陌生的词汇,他眨了眨眼,似乎一个熟悉的面容填满了脑海。 忽然,对方抬起了头。 “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索什扬愣了一下,随后他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也是,毕竟他现在是在“别人”的记忆里。 索什扬转过身,如他所料,在他身后俏立着三位女性,她们的身高都极为惊人,目测超过两米二三,却拥有着与其身高相得益彰的、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皮肤白皙得如同初雪,毫无瑕疵,在厅堂柔和的光线下仿佛自身在微微发光,且三人都穿着低胸紧身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充满力量与柔美的身体曲线,脚下踩着鞋跟细长的高跟鞋,姿态却稳如磐石。 尽管三人很相似,但容貌却有较大的差别,虽然都是令星辰失色的绝世容颜,却又各自散发着独特的气质: 站在最中间的那位留着略微卷曲的灿烂金发,如同流动的黄金,披散在光洁的肩头,她的双眼是深邃的湛蓝色,如同最纯净的海洋,其中却闪烁着睿智与冷静的光芒。 她的左手边那位则拥有一头如午夜般漆黑的顺滑长发,笔直地垂至腰际,她的眼眸是纯粹的墨黑,深不见底,带着一种神秘而疏离的观察力。 她的右手边那位则是将一头火焰般的红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她的眼睛是充满活力的翠绿色,如同未经雕琢的宝石,眼神中透着一股野性与不羁。 她们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形成了一道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风景,美丽,却又带着某种非人的、令人隐隐不安的完美感。 第4055章 被遗忘的故事(下) 听到对方的话,金发美人走上前,单膝跪下,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柔声说道: “吾主,请让我们跟随您,请让我们继续为您的伟业效力。” 黑发美人随即也弯下膝盖,眼含泪珠的啜泣道: “失去主人的利刃也就失去了价值.” 红发美人也紧随其后。 “吾父,请不要弃我们而去。” 魔蛛大帝,亦或者说薛西斯,放下手中的灵骨板,摇了摇头。 “我不想把你们卷入其中了,塞莱斯特里亚,希德丽娜,索拉瑞娜.我的研究已经涉及到了可怕的领域,当初创造你们的时候我便是为了试验它在女性身上是否会有更好的效果,但对你们很不公平,你们本有机会成为光荣的万夫团的一员,我影响了你们的命运,心中有愧,现在你们自由了,去创造你们自己的命运吧,它对你们施加的影响我已经尽可能的削弱到最低了。” “主人,请不要这样说,您是伟大的永恒之父,能够侍奉您是我们无上的光荣。” “光荣.” 男人的声音中多了些苦涩。 “.你们不知道在来这个世界前,我都做了什么,我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吞噬了他的本质,也让我真正意识到我父亲创造的兄弟们究竟是什么,这让我不得不做出痛苦的决定,我要在这个世界制造出能够彻底杀死我亲兄弟们的武器,因为他们太危险了于我而言这一点都不光荣,希德丽娜,这是一件卑劣且耻辱之事。” 说完,他长叹一声。 “武器已经制造出来了,但我也耗尽了上古贤者们遗留在这个世界的奇点物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永远也不要使用它们因为现在更令我感到恐惧的,恰恰是我的父亲,我终于意识到他一直在对我撒谎,或许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随后薛西斯缓缓站起身。 “塞莱斯特里亚,希德丽娜,索拉瑞娜,我马上要离开了,这一去或许会很快,也或许会很慢,如果你们愿意的话,黄金蜘蛛城的控制权将会交给你们很快帝国的舰队就会来了,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们不要对抗帝国,无论外界发生什么都不要暴露自己,你们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是不可接受的其实我更愿意你们离开,前往银河平静的外缘,因为战争的风暴很快会席卷银河大部分区域。” “主人!我们一定在这里等你回来!” 薛西斯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书架。 “最后.这些研究资料,如果不是我本人,任何人都不能接触。” “明白。” 索什扬微微眯起眼,黄金蜘蛛城看来他是必须要找到了,因为他隐隐意识到那里或许藏有很重要的消息。 忽然,他眼前的世界一转,整个人出现在一条混乱的街道上,放眼周围,到处都是浓烟,那些金色的方尖碑都笼罩在烟雾中,并且有一些已经开始坍塌。 此刻他注意到前方伫立着三道倩影,不过相比于之前只有紧身服的状态,她们都换上了盔甲,每一个都是不同风格,但看起来都轻便灵活,那带翼头盔正面还有白色面纱遮挡。 她们有的手持长剑,有的手持双刀,经过倒塌的方尖碑,也走过火焰焚尽的尸体,索什扬注意到街道上的尸骸堆迭如山,大部分都穿着科技感十足的盔甲。 当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看到那儿伫立着一个身影,看起来异常强壮,且有三条手臂,身上的白色盔甲被鲜血染红,正倚斧而立,气息急促。 看到三人,他无视自身伤口,挺直身躯。。 “果然是你们这三个婊子!” 壮汉往地上啐了一口,全然无视自己刚刚吐出了一口血痰,随手指向倒在地上的尸体,他们很多都是“奇形怪状”,用科技对自身进行了高强度的改造。 “你们用黄金蜘蛛城做诱饵,就是要除掉钢铁领主们!” 一身闪亮银甲的黑发美女讥笑道: “如果不是你们包藏野心,趁着陛下离开时想要占有黄金蜘蛛城,又怎么会上钩” “什么狗屁陛下!只是一个不知底细的野心家!” 幸存的钢铁领主大声怒吼,血沫溅洒,随后捶胸高呼: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我们的!” “住口,虫子。” 身上护甲最少,甚至露出洁白纤腰的红发美女冷声打断对方,可即便此刻,他也未正眼相视。“如果不是陛下,你们还像是动物一样在荒野里厮杀!”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些娘们一样谄媚,你们身上的盔甲也掩盖不住你们那满身的骚气,贱货!” 钢铁领主爆发出嘲笑,笑声里满是仇恨。 “没有魔蛛暴君,你们什么都不是!真正的男人永远不会久居人下!” 金发美女上前一步,半拔刀刃,饥渴的黑火闪过利刃。 “你们也算男人” 红发美女收起双刃,举起一掌,姿态几近宽容。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对一。” 钢铁领主打量她,搜寻着话里的谎言,随后双手缓缓握紧结合了分解力场的战斧。 “枯火的索拉瑞娜,焚魂妖姬.好,那咱们就练练。” 当两人逐渐靠近时,钢铁领主大吼一声,开始猛冲,血迹拖曳,斧刃高扬。 但他的对手只是微微抬起右手,手指扭转。 下一秒,大地如蜡般融化,坍陷成肮脏火焰的漩涡,喷吐灰烬,紧接着火焰之链从漩涡深处猛然抽出,锁住了钢铁领主的脚踝。 即便被拖入地面上那沸腾的火坑,即便肌肤被炭化,钢铁领主起初仍死不作声,他的战斧坠地,在炽热下扭曲,但他仍竭力向前爬行。 随即,赤红火焰转化为黑色,化作利爪向上伸来,灰烬一般的魔爪肆意撕扯,钢铁领主终于在熔融的物质中狂乱挣扎,惨嚎,脊背高高弓起。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蜘蛛城的位置已经选好,你们马上行动吧。” 一个女性的声音吸引了索什扬的注意力,他转过身时,却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而刀锋三姐妹则低下头。 “是。” 有人在指挥她们,索什扬立刻做出了判断。 随后画面再次破碎,这次他伫立在一个略显昏暗的殿堂内,一个身形显得矮小敦实,披着厚重长袍,发辫上还系着许多金色符文的女性矮人正在与三人交谈。 第4056章 月之门 “.那个设备很复杂,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启动。” “那你需要多长时间” “因为涉及到灵能,我必须要选择几个擅长这种领域的专家,另外启动它需要庞大的能量不是能源,而是那种能量。” 女矮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些畏惧。 “这不是一个小数字。” 而她对面高大的刀锋三姐妹中金发那位则冷淡的回答道: “我们会想办法的,这个世界有着足够多的生命。” “呃好吧,虽然我并不喜欢这种方式,但既然我立下了誓言,就一定会帮你们启动那个月之门。” 索什扬眯起眼,随后开口道: “月之门是什么,请告诉我。”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重组,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充满异域风情与极致科技感的封闭空间。 这里像是一座神庙,却并非供奉任何已知的神只,空间广阔而肃穆,穹顶高远,没入阴影之中,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某种高频能量特有的嗡鸣,冰冷而干燥。 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空间正中央的那座巨大拱门,它并非由传统的石材或金属建造,而是由无数个闪烁着幽光的、多面体结构精准拼接而成,这些多面体如同活物般缓缓脉动、旋转,调整着角度,散发出一种非欧几里得几何的诡异美感,拱门的形态本身就在挑战着视觉的常识,仿佛连接着某个超越物理法则的维度。 环绕着这座奇异拱门的,是数十座耸立的黑色方尖碑,它们如同沉默的守卫,表面光滑如镜,但在每一座方尖碑上,都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圆形的、散发着柔和内部光晕的宝石。 索什扬走近凝视,发现这些宝石的质地和光芒,与灵族用于储存灵魂的魂石惊人地相似,它们仿佛在呼吸般明灭不定,汇聚成一片低语的星河。 拱门本身的基座和门楣上,镌刻着无数流动的、近似艾达灵族文字却又存在微妙差异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态雕刻,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溪流,沿着预设的轨迹缓缓流淌,散发出苍茫而神秘的气息。 然而,与这古老、神秘氛围形成强烈反差的,是遍布四周、堆积如山的科技设备,粗若巨蟒的强化缆线从拱门基座下方延伸而出,如同神经脉络般连接着所有的方尖碑,以及沿着墙壁堆迭、排列的庞大机器阵列。 这些设备的外观极具未来感,流线型的银白色外壳,全息界面悬浮在空中,显示着复杂到令人眼花的能量流数据与维度坐标,它们的先进程度,远超当前人类帝国主流科技水平,甚至隐隐透露出属于黑暗科技时代的、某种不被允许的禁忌气息。 目睹这一切,结合拱门散发出的独特时空波动,以及那些酷似艾达魂石的宝石和符文,一个惊人的推论在他心中轰然成型—— “所谓月之门是一个人造的网道入口!” 这立刻让索什扬联想到帝皇曾经执行的网道计划,但从其完成度和技术路径来看,它并非帝皇在泰拉之下秘密构建的那个宏大项目的简单复制品,更像是一个并行发展、甚至可能更早启动的独立计划。 也就是说,当帝皇致力于破解古圣的遗产,试图为人类开辟亚空间安全航路的同时,在这颗偏远的涅克洛蒙达,在钢铁领主统治的阴影下,他的儿子薛西斯也在秘密进行着这项计划,甚至走得比帝皇更远 毕竟,携带了阿苏焉力量的他,肯定比帝皇更了解古圣遗产的运作方式。 “那么,它是通向什么地方呢” 索什扬伸手抚摸着方尖碑,却发现自己的手掌穿了过去,随后他把注意力放在上面那些宝石上,他回忆着刚才的对话。 忽然,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没有灵能,肯定是无法开启网道入口的,而这种强行接入网道的入口更是需要无比庞大的力量才能打通,惧亡者曾经是使用星神的力量才能办到,那么薛西斯呢 随后他意识到这些宝石为什么那么像魂石了. “灵魂.用活人的灵能做能量,就好像艾达的永恒回路可人类的灵魂远不如艾达强大,那么需要多少呢” 一个可怕的事实冲击着索什扬的神经,他意识到刀锋三姐妹要做什么了。 她们要用涅克洛蒙达作为牧场,不断搜集死者的灵魂,为这个人造的永恒回路充能,然后激活月之门,或许是为了完成薛西斯留下的某个计划,亦或者就是单纯想要去寻找薛西斯——她们对薛西斯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依赖,已经超过了造物和造物者之间的关系。 所以她们一直隐藏在幕后,一直让涅克洛蒙达保持动荡,一直在制造战争和死亡。 这又使得索什扬的思维进一步跃迁,他回忆起尔达曾经与惑者的争论,其中一件事就是关于灵魂,在薛西斯逐渐控制不住体内星神的力量时,一个解决办法就是给他提供巨量的灵魂,暂时满足墟从的无尽饥渴,而刀锋三姐妹的这个行为,在某种意义上与这个很类似,所以她们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开启月之门吗 以人口庞大着称的涅克洛蒙达近一万年来,有多少灵魂已经被捕获了 如此庞大的灵魂力量,仅仅只是为了一扇门 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去几分钟,于是转而追问道: “刀锋三姐妹是不是还活着” 先祖核心的回答非常简单。 “没有资料,无法确定,但许多说法认为她们已经死去了。” “铁眸女士最后一次见到她们就是讨论月之门吗” “她删除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所留下的只有这么多,或许她之后有多次的见过这些人。” 索什扬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而后轻声说道: “那这就不是意外了.绝对不是意外了。” 他意识到先祖核心里竟然包含了刀锋三姐妹的部分记忆,那就说明这是对方有意为之,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天,他能够看到。 而目的又是什么呢 太多种可能了 “算了先回去再说。” 他转而对先祖核心说道: “我们要将你送回铁头氏族。” “非常感谢。” 随后索什扬绕着先祖核心走了一大圈,这东西确实很大,要直接弄走也挺麻烦的。 “先给矮人那边发信号吧,之前约定了一旦找到后就会给他们传讯,他们会马上派人来接应,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将它弄到地面上。” 他转过头,看向拉娜。 “后面还得麻烦你了。” 第4057章 尘墙危机 在紧邻尘埃之墙,隶属于机械修会的科技之塔区域,一座凸出于墙体之外的哨站内,两名几乎保留着全部原生肉体、职阶低微的机械神甫,正百无聊赖地监控着面前的屏幕。 他们刚刚还在抱怨自己因等级不够,无法参与深入亚巢废墟的伟大远征,只能在这里值守。 这座哨站装备了强大的雷达和探测器阵列,能够扫描墙外延 在陈隆之后,是冥睿上场,相比挑选八大宗门各一号人物,冥睿选择了传闻可能拥有四重武君境界的史九明。 这艘战舰,是仅次于母舰,足有五艘,立在母舰旁边周围方圆千里的位置。 其实,当时邱先生已经做好了送死的准备,为家族奉献,他也无怨无悔。何况,家族承诺会厚待家中老少,他没有后顾之忧。 “没关系,我也想看看,他打架到底有多厉害。”王旭东再次笑着拦住了大姑娘,然后也撩开了门帘走了出去。 他们原本以为,这一场战争不会波及到郁水郡,现在突然发现,自个儿的身家性命随时都可能受到威胁。 现在云初黛说她看到了大晋未来一年所发生的事,云宗师自然也有几分当真了。 在迷宫都市欧拉丽,每天都会拥入无数怀揣着梦想的冒险者,不过很可惜的是,新人冒险者的数量虽多,但能够真正成长起来的,却永远都是寥寥无几。 新房的价格并不昂贵,而且还可以分期付款,所以当李亚林和大根子在埃伊娜的带领下看完了新房之后,他们俩是立刻做出了决定。 聂佳佳跟同事们吃过饭很晚才回来的,韩少野送她回了公寓楼下,车子灯光扫过,秦牧云顿时发现了前来的车子。车子里面坐下来的人,而已落入了眼底。 寻找同伴,这看似非常轻松,可实则在他的内心之中,却是早就形成了一股浓浓的压力。 这要是被灯塔国的侦察机溜进来,他该怎么向民众交代又该怎么跟国家交代 霍铭川不让,压着他在沙发上,他的大掌紧扣着她的腰身,似乎要将自己揉碎融进他的身体里。 赵荣站在原地想了半天,还是回头往爷爷家走去,今天是赵健的好日子,他们可不能因为自家的私事,坏了把人家的喜庆。 林子舒见状,立即明白事态可能非同一般,她示意杨间进入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沈霁川不动声色的把她面前的酒壶拿到自己跟前,连带着之前罚酒三杯的那份。 有人怨恨,有人吐槽,有人心疼……他们当初自己反对的政策,如今反而变成了自己生气的理由。 刘川枫长长的舒了口气,幸亏这丢人的场面发生在功夫世界,这要是发生在现实中的s市,都不用别人来害他他自己都想上吊自杀了。 不过,这可能吗努尔兰确定自己不是亨利的对手,但是自己提出的决斗,不可能收回,那样还不如让他死掉。 站在王庶的办公室门口,杨间离着老远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程逸奔简直被裴诗茵的话气得发疯,虽然他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好人自居,更没觉得自己非要做好人不可,可是裴诗茵的那种话语,那种眼神,活像自己便是洪水猛兽,简直是对他自尊的莫大打击。 因为平时是吹空调睡觉的,毛巾被吹得很干。这样要让毛巾湿透的话,需要的水也是挺多的。 第4058章 空中霸主 借助次子教团用生命制造的巨大混乱和牵制,真正的威胁——那些紧贴墙根的基因窃取者主力开始行动了。 它们过长的、带着锋利爪钩的四肢,虽然限制了平地奔跑的速度,却赋予了它们可怕的攀爬能力。 闪烁的火光中,它们如同无数只巨大的、扭曲的蜘蛛,开始沿着垂直甚至略带反角的护墙表面向上攀爬,动作迅捷而诡 而就在这时,他竟然得知了方常和樊磊要带着李维寅逃跑的消息。 听到高跟鞋撞击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清脆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叶青不由得抬起了头。 轻易破开了禁制,眼面便是出现了一片雾蒙蒙的水潭,面积极大,云里雾里的根本看不到尽头,月色弥蒙,看起来有些缥缈。 时左才还是不说话,冷冷地看着柳烟视,心说“还不是你把我折腾的”。柳烟视见他不说话,踮起脚去揪时左才的耳朵。 严嵩是松了口气了,但徐阶却坐卧不安。因为杨继盛丁未科出身,是他的学生。于情于理,徐阶必须伸手搭救,所以徐阶就亲自找到陆炳,请他保全杨继盛。 虽然这个高大的男孩打起架来满身的戾气,一时之间让方想想有些害怕,但是回过神来之后,她却知道这个男孩子救了她。 尽管老人这么说,叶青却不打算占她的便宜,不顾老人的推拒,叶青留下一百块钱之后才离开这里,重新回到了海边。 以前的朱闻天面对这样的情况可能会迟钝,但是这会儿犹如心有灵犀一般,朱闻天准确领会了陆瑶的意思,在给予了肯定的答复的同时,朱闻天已是深深吻上了近在眼前的朱唇。 狄仁杰当年在被来俊臣逼诬谋反之时,就一概承认了所有的罪行,最后赢得了面见武皇的机会,并且一举洗雪冤情。 乘坐电梯,回到地面,杜开假装是从商务车里取出十包盐炒花生,实际上是从农场黑店中取出盐炒花生。 所以,虽然不如青城山杀得那么激烈,各个副本门派也渐渐地由互相牵制的局面向不定时的局部战争开始改变。 老人看了几眼,终于闭口不语。而洛克一直在劝八神多吃一些,看来洛克对于新来的人类伙伴显得十分的兴奋,八神有时候实在拗不过,也接受洛克的劝说多吃几口。 纸醉金‘迷’,歌舞升平,又有多少人看得到百姓的疾苦与悲痛。而那些高层却依旧是那样的喜欢内斗,‘阴’谋诡计,耍‘弄’手段,变着方式玩着相同的把戏。 老板赶紧的出门迎送,路上又说了一大堆拍马屁的话,听的月儿都有点受不了了,走在大街上遇到的人也很多,都纷纷的给我和月儿行礼,甚至还有的跑上来让给签个名,弄的我和月儿是头痛不已。 “没关系啦,他会告诉哥哥的,走啦!走啦!”我看向不远处草地上的秦宇,他好像一直跟着我。 祭祀的赞歌,嘹亮的号角还有一个又一个辅助类的魔法的光芒充斥了整个天龙帝国第六军团的阵营。天龙帝国第六军团的所有战士的气势在贝隆大公爵的气势的引导下渐渐的凝结,生涩的气势开始和雪月痕的气势对抗。 火德和葛老一听是我的岳父,都赶紧的起身,恭敬了一下,赵强和李凤也都纷纷的站了起来,回礼着。 天下会四个老家伙霸天立刻的明白过来,这人绝对是武神级别的高手,能知道天下会那四个老家伙还敢这么说的,只有可能是武神。 第4059章 天降之锤 虽然打一开始他就不太相信对方能找到先祖核心,但是当信号真正发出时,德瓦博客金手也吃了一惊,并且想都没想就马上派出舰队,毕竟先祖核心对于整个铁头矮人族群都太重要了,重要到超越了一切价值。 “没想到这些虫子也趁机搞事情了。” 德瓦博客金手透过手中的望远镜,将尘埃之墙遭受的攻击尽收眼底,金 那药汁,太医院只熬了两碗,一碗是三皇子的,另一碗,是娘娘的。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谈过了,但详情我并不知道。”阿尼这么一说,众人都是沉默下来。 众人一起鄙视他,这厮的脑筋挺活络的,看来做外勤情报员的个个善于见风使舵。 格斗训练之后,是午饭时间,吃完之后,希巴会抽一段时间教授阿治自己的心得。下午,阿治会在瀑布下锻炼自己的体魄,直到傍晚吃晚饭。晚饭过后,阿治就有时间巩固一天的所学,并且与自己的神奇宝贝进行磨合训练。 黑漆漆的天幕上,悬浮着寒寥的几粒星,四处荒无人烟,绝壁之下,只能看见凄清幽冷的萤火。 这天的月色很淡,星星没有几颗,寒来望着男子的背影,怔在原地,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她的心跳才缓缓恢复了平静。 “玥儿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会照顾好她。”提到青玥,南长卿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庞龙却是气的脸都绿了,感情自己意淫半天,还是被人家给玩了,人家就没将他当回事么!这仇不报,可就对不起他一中龙哥的威名了。 直到阿治渐渐远去,板木才撤下衣袖,可是脸上既没有泪痕也没有汗渍。 射丢这个球让卡卡有些懊恼,他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手掌。随后朝着琼克竖起大拇指,示意这球传的漂亮。 苏妲己四岁的时候,被苏护带去参加帝乙生辰宴的时候和商淑瑶很是能玩到一起去,所以这些年来,商淑瑶总是念叨着苏妲己。 谁知造化弄人,苏妲己来了是不错,久违的系统精灵七贝也出现了。 这里没有茂密的森林,一眼望去可以看见的,只是一片非常高的丰茂百草。 “好吧好吧,斩七情六欲我是不会做滴,至于证道成帝,我会找到办法另辟蹊径。”彭烨嘿嘿一笑,旋即再次注视向结界中的战局。 叶风教授蜜月期结束,正式回归工作,并且直接要召开一次“数学-物理联合研讨会”。这在网上引起了极大的关注。毕竟,之前海大“数理之争”闹得可是沸沸扬扬的,大家都盼着叶教授能回来力挽狂澜呢。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我陈鱼跃不甘心有这样的命运!”如今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趁着自己现在还能够利用手中仅存的灵石生出一部分灵力之际,陈鱼跃也不想在继续隐藏他自己的底牌。 太古雷龙,在上古时期属于最强种族之一,如今已经彻底灭绝,没有人知道灭绝的原因是什么。 “哈哈哈,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本仙尊就在仙鸿路的尽头,等着你们的到来了。”语罢间,中年男子身影,在拉扯中消失不见。 众人唉声叹气的回去工作了,大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叶风后台够硬上面了,希望他能顶得住吧。 天满立刻升起一股高能光球,积聚热量,将他们的伤口烫焦,以防止血流不止。 朱元璋听后,也只是目光深邃的点了点头,他也不急于这一时,反正要不了多久就要开炮了。 念尘尊者,有这样的身份,有这样的前因后果,许天衣当然不会让李玄衣知道其真面目,那与告诉对方他就是魔教教主有何区别 要是被他家妹子知道的话,还是那句类似于‘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的话。 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至少一打开门能够明显感觉到屋子里面比外面要闷上许多,尤其是现在天气也热,里面是又闷又热,正午时候和蒸笼差不多了。 二宝担忧的看着山林,回去的路上全是杂乱的野草。因为阳光照不进来,山林中昏暗阴冷,很是瘆人。 张靖和姜晨甚至连门都懒得关,大大咧咧的将人绑好之后,当场就拿出了墙上的烙铁。 沈炼这话绝对不是谦逊,沈炼的诸多朋友中,大部分是俊俏美男子。 修成大金刚神力之后,沈炼能把武道融入到举手投足之中,随随便便的甩出飞盘,也是在参悟自身武道。 事到如今,他岂不知许天衣说这些话何意,不是他许天衣没有办法,用点特殊手段,他一样能“请”动那位常大监。 沈炼并非崇古的人,也不认为所谓正统源流就是最强,事实上,沈炼更喜欢继承先贤理念,完善先贤法道。 大黑鸟挠着头,暗自纠结到底进不进去,以他的修为,恐怕进去都捞不到好处。 立天刚加入lb的时候,除了我们不相信他,就连lb的粉丝也非常质疑他的实力,可慢慢的,立天还是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不光是得到了粉丝的认可,也得到了队内的信任,但是我没想到,零对这件事情还是有一丝芥蒂。 凛海沿着峭壁朝下走去,黑暗中看不清脚下的路,踩到石块就一屁股坐下,朝下滑去,哐哐当当地响。他落地时,手脚一块着地,眼前出现了火光。凛海跑了过去,一手打开了五盒,抱起如画。 教皇苏菲玛索生着一张天使的面孔,一头金发在王冠之下熠熠生辉,虽然被黑‘色’的长袍给遮住了全部的身材,不过却让人无法心生亵渎之意。 就这样,龙天的身后跟着黑龙众人,从那个房子里面走了出来。而外面那些原本在巡逻的人,顿时一个个戒备的看着龙天。 我列个擦,写几个字便有这么大的优惠,不但白吃白喝,就连住宿的单都全免,夏亚狂风在一旁咂嘴,觉得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咧 薛蓝尽力往后退,挨着墙壁,精神紧绷,猛地听到一声敲墙壁的声音,又是一阵尖叫,眼泪直接飞了出来,呜呜哭泣。 第4060章 升天之祖 德瓦博客金手抓着船舷栏杆向下看去,似乎看到了一个邪恶的存在正在瞪视天空,只是看它一眼,就能够感觉到一股战栗席卷全身,它高举着过分修长的双臂,利爪上冒着灵能火花,秽血突变虽然扭曲了它的身体,也赋予了它超乎寻常的灵能力量。 而现在,极度愤怒的它想要将铁眸号直接从空中拖拽下来! “开火!朝那 “五弟!”给了萧明一拳的黑衣人见另一名黑衣人被萧明击飞出去,顿时脸色大变,“哗!”的一声,从腰间掏出了一根黑色的甩棍,冲向了萧明。 “长官,刚刚信使来报,新任总督的船队马上就要抵达亚历山大港口了。我们是不是应该……”一名身穿甲胄的执行官神‘色’匆匆地走进房间,对着正坐在办公桌后抓耳挠腮的人说道。 帕特里克萨拉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用平淡且严肃的声音说道。 “不要说话,让我抱抱你。”田静脸埋在萧明的怀里,闷闷的说道。 终于,几个高级军官按捺不住,迈步上前欲要问询,可就在这时奥卡却先开口了。 这一次,随着修为的加深,她已经隐隐有所领悟。或许只有进入那里,空间法则才能彻底领悟。 “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到处都是条子,机动部队都封锁了现场。”马仔急声说道。 锦卿有些发愣,瞧他这副自来熟的模样,仿佛她的房间就是他的一般。再想起上次他趁她不备,亲她额头的事,锦卿脸上就一阵阵的火烧。 反倒是高陌晗像是见到了什么怪事似的瞪着苏子格,随即比划了一个“在下佩服”的动作,就继续前行了。 林笑笑看了看手中抽到的那张“学驴叫”后,当着全班中学的面,扯开嗓子叫了几声,叫的那叫一个销魂,不光光是形似,外带着无比的神似,把众人雷了个外焦里嫩后立马过关。 尼克之所以懵逼,是因为自己本来准备好的是两辆经过改装的肌肉车,拥有极限的速度和强劲的马力,是自己这一次任务中十分重要的一环道具。 梦魇上千米高,如山岳一样巨大的身体,被蓝泽甩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股呼啸的旋风席卷整个草原,漫天的火海在这一刻,居然被压制了下去,焦黑的大地瞬间开裂。 高勋迅冲到厨房做早餐,这是非常明智的决定,6点3o分吃完早餐,检查了一下该带的东西后朝着金浦机场出。 满都海虽然汉语讲得不是很好,倒似乎能猜出她的意思,唇角微微一勾,对其木格说了一长串话叫她翻译。 滑完这一趟,张宸再次坐上了缆车,他觉得中级滑道的坡度并不过瘾,有心想尝试一下高级滑道,不过今天的主要任务是陪好冯婵瑶,所以他决定高级滑道还是留到以后再说。 唉!不是,关键是这歌真的是那位大叔唱的吗他们始终难以置信。 邀请进屋,tiffany已经去厨房那边准备喝的去了,门口几人都观察到了摆放的鞋子,联想到下午听到的那些事情,高勋的未婚妻应该也在这里的。 说得也是,既然知道她们没有后援,雨化田又岂会如此轻易撤退 虽然自爆也未必能够把他们几个怎么样,但他手上的那几张羊皮纸却是毁定了。 莱娅和索菲一左一右跟着斯嘉丽,三人的美艳程度,足以照亮整个泰罗前哨站。 “什么!你也准备突破!你不是才踏入真气境不久吗!”林贞一惊,有些不可思议,顿时感觉玉阳林的成长,就像火箭一般神速。 应付了一遍以后,王若若看见胖子几人,眼睛一亮,随后看见只有胖子三人但是没有看见赵子龙以后,她原本明亮的眼眸里面又浮起一些黯淡。 许多人都惊住了,心中疑惑万重。萧凡知道,极阴精魂出世了,修者们都不知道这世间还有阴阳两种属性的精魂,自然不认得极阴之魂,对其散发出的浓厚精纯的阴气感到震惊不解。 王老爷子那浑浊无神的眼神突然间变得犀利,目光如电,仿佛要把两人的身体刺穿。 直到王若若将整件事情说完以后,风起才看着王若若认真的问道。 一位身穿黑色铠甲的独眼男子出现在他的身前,手臂轻轻抬起,那把黑剑受到召唤,返回到他的手中。 虽然已经被冥王组织占领,甚至改名,但其中却依旧是鱼龙混杂。 丁大勇哈哈大笑,和山寨几个当家的一一告别,带着乡亲沿着山梁而去。 玉阳林一把掀开无相面具,嚣张,狂妄的气势顿时如同海水退潮,一股出尘缥缈的气质,像是不染纤尘的莲花,盛开在苦海的淤泥之中,绽放出圣洁的光华。 可是对面的柳如烟却是说连一分实力都没有用到,不知道为何她突然觉得贾玉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王峰心中大骂顾铭,麻辣个逼的,你以为这是下馆子、卡拉呀,就像个拖油瓶一步不落的跟着,老子这是要拿命去杀鬼子,你跟在身边知道有多累赘吗 黄氏说到了点子上,如若不然,贺老三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把温传搞到手呢 虽然方逸没有再做挑衅的手势,但是这根信号干扰器却比挑衅的手势更加挑衅,也更加嚣狂。 扫了一眼木盒,封天只感觉无形之,一股神的力量正在吸引着他,而这股力量的源头,便是摆放在桌的青龙木盒。 方逸向着路虎车走过去,那辆路虎车的前车门打开,一个男子从里面艰难的钻出来,刚钻出来,肩膀上就挨了一枪,直接被方逸给破防了。 看着所有人的反应,不仅仅是大乾国主,就连六大宗门的使者都不禁满意的点点头。 第4061章 提前交付 “我看你们那么久没有回应,干脆就直接上来了,没想到一来就是这么大阵仗啊。” 正当矮人们还处于震惊状态中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伴随着两个巍峨的身形从天而降,德瓦博客金手猛地回过身,然后惊愕的后退几步。 虽然执事们说过那个人“很大”,但也不至于大到这个地步吧!这就是阿斯塔特的战团长吗 罕见的是叶寒声居然在家,我一进门就看到叶寒声在教叶子做作业,我也不便去打扰就回了卧室。 剑贫一脸疑惑,但眼见神兵在望,再也不想其他,立时洋溢出一脸贪婪之,将剑柄抓住。 张远没说话,他光盯着远处峡谷思索着,不是在想着该如何进入峡谷,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只是觉得事情有点诡异。 两人虽然昨夜才自朱雀龙巢分开,但这过程中,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是以此刻在困境中重逢,那种对对方的喜欢与担心之情无不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什么嘛,叶凯成是客人,给他夹菜不对吗”终于是明白过来哪里出的问题了,徐佐言脸不禁有些红,眼神飘忽的说着。 原本那双犹如墨般漆黑幽深的眸子此时被他缓缓闭上,只能看到浓密的眼睫毛投下的一片阴影,高而挺的鼻子,薄唇紧紧闭着,嘴边似乎还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笑容。 到了嘴边的肥肉跑了,几个还清醒的人又是愤怒又是害怕,推开历城就要去追,可是历城又怎么会让他们得逞。 再次摊开手掌,还是那些血迹,转念一想,若今天躺在地上的是她自己,那么这些血便是从她的身体流出。那个她深爱入骨的男人,刻入心脾的宠溺和欢愉,最后一朝散尽,只留下一个孩子。 两天后,叶寒声之前说过的那个新楼盘启动仪式在玉城某个新的开发区举行,他怕我自己在家无聊也把我带上了。 钟司令只好让常宽和龙兵先回去。他组织军区大佬们开了一个会议,会议主要是针对上次提出的追踪组人员进行确定。其二就是对于失踪的夏参谋和苏晨进行追捕。 他们使的这种枪,能打五连发,是当时最先进的一种步枪了。它是由东京兵工厂,按着第六师团特高课的改进意见,由坂田设计师重新设计改进的。 陈少主看见夜倾城拿出来的模仿人脸的是面具非面具的材料时,已经惊呆了,傻傻的看着夜倾城,说不出话来。 看着青山绿水的丛林、浩荡威严的宫殿,殷炽怎么也接受不了,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噪声传出。而且那稚嫩诡异高昂的歌声是怎么回事恐怖如斯。 孙县长听完盛校长的汇报,觉得是时候了,心里盘算着怎么还没来,总不会再演一次假扮士兵押粮草进城吧!他正在那思忖着,就见盛校长的手下进来报说来了。 墨麒麟大惊,这叶枫不过是渡劫中期修为,怎么在自己面前三番五次都无法捕捉到他 毕竟螳螂这类的刺客英雄得灵活才行不是吗要不然的话,连突破敌人的防护圈都成了奢望,那还玩毛的刺客。 如意童子身形停滞,白骨珠迅速回旋防护,与风刃撞击,发出阵阵轰鸣声。 这份关于血魔的资料并不全面,很可能是晓若根本进不了西方暗黑世界的核心。 总感觉,那个推动这次风暴的人,就躲在这绝器台上,千机伯乐环顾四周,预感道。 “有意思有意思,你竟然能从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里发现我身份,也算是有心了,那你说说刚刚那个弟子不敢说的话是什么。”大长老朗声笑道,他很久没遇到过这么细心的弟子了。 部的干扰,既然得到了角色就要下定决心演好,不能让别人看低了自己。 “警察那边还是暂时保密吧,看那个劫匪的意思,如果我们不按他说的做,他随时会撕票,为了遥遥的安全,还是别报警了。”临走,陈修远终于做了最后的决定。 融狄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星河之中流浪,偶尔有一道流星闪过,不过却也是一闪即逝。 沈凉其实已经相信了顾知衍说的是实话,可是她心理上还仍旧没有办法接受。 “五点钟左右,因为我四点钟才看到你发过来的短信。”鸭舌帽男人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用再管了,剩下的把交给我的助理。”段慕衍这样交代。 顾盼转过身去选择不看她表演,可能她自己都么发现,自从她怀孕之后就完全变成了一个戏精,但是顾盼觉得这跟怀孕多半没什么关系,就是把她天性里隐藏的东西激发出来了而已。 “我不想救苏宇轩的命,我只想帮你。”楼禹城目光对上谢婉莹,目光里面满是柔情。 清源郡在大明最南面,和风灵郡之间隔了好几个郡,而且必须要先横跨整个风灵郡往南而去。 “那好,今天凌晨你是把我当作了林红艳才跟我好,现在我要你正式爱我一次,行啵”说着我故意把被子拉下来,在他面前露出我雪白丰腴的乳乳,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眼睛。 可奈何他在城楼下叫嚷半日,不仅没有一人露面就连应都未有人应一声,城门坚固就连单枪匹马闯进去的想法也给浇熄了,不知城内何种状况的姚明浩,只有焦急万分的等待。 不过,还有工作在等着她和她,所以现在可没有时间让她们浪费。 那分身气血冲天而起,直接是染红了夜空,林越一脚踩地,大地上星星点点的生物旋即化为一粒粒破碎的法则,彻底融入分身之中。 “这事我们得告诉玉华,问他愿不愿意把孩子生下来。”我正想走出卫生间,梁玉华正好走进卫生间,害我和他撞了个满怀。弄得我和他都有点难为情。 枪妹重重的摔在一辆刚经过的运输车上,运输车受到这突来的猛然撞击,轮胎瞬间爆破,整个车身立即陷入一米深的沙土中。 第4062章 再访高斯鲁 相比于奥林一众矮人已经疲乏的动作,梵都斯的动作依旧简洁而高效,左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抓住一只凌空扑来的基因窃取者的头颅,瞬间捏爆,右手的格斗刀同时一个横扫,将三只正试图攀爬的异形拦腰斩断,再一个迅猛的回旋踢,将另一侧刚露头的敌人连带着它身后的几个一同踹飞下祭坛,实际上他的脚下早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异形 电话那头的钟辉腾见电话这个时候才被接起,眉头狠狠地皱着,有些不高兴。但他说完后,又等了半天,见那边的人还没有回应,不由眉头皱的更深了。 想想,算了!再说总师傅可是太子的师傅,还是给他一点面子吧。都被的拿了纸,开始默写,又没白背,只当练字了。 “没有好点子,也起码有点子,你说说看。”曲老头激动的说道。 这四周那么多的六级修真国,随便换其中哪一个,恐怕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吧 “五角,如果将剩下的渡厄花炼制成丹药服用,我的修罗火等阶能提升到什么程度”吴磊问道。 禹萌萌倒是比较好奇为什么老班会突然摔,肯定跟这丫的脱不了关系。 “去给十四准备汤药,让他一回来就可以泡。”四四懒得搭理夏茉,直接跟门口的嬷嬷说道。 “切。”肖爷也切了一声,转身就往帐篷走去,我看了看四周,也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简直不敢相信他刚才看到的,所谓的合同里,满满的都在向他说明着,这根本简直强盗行为!最关键的是,对方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确实是,当时在门口的卫兵也是这么说的,正要拐进大门的黑色中巴车,突然凭空消失了。 顾知如顺势坐到了夜凛然的腿上,那微卷的波浪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却格外诱人。 在奥拉夫骑士死后,这些恢复了野生状态的猛蚁,生命中最大的本能便是保护自己巢穴的安全,因此他们拼了命的想要杀死入侵者。 顾知如醒来的时候,熟悉的环境和气息包裹着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但是即便是这样的舒适环境下,她仍然忍不住全身颤抖,她多么希望她是做了一场很久的噩梦,只是又怎么可能呢。 身后长刀无声,吴讳后背发凉,借一拳之力前扑滚地,狼狈闪开萧姓雷音的致命一刀。 公输玄怜农曝身,空流血汗而出粮无多,故制木牛以代凡农,普及天下,炎粮无忧。 仅仅只是微微的波澜,仿佛打在了一座铁山下面一样,有法撼动。 而毫无疑问,能与贺兰苍同行之人,也都是一峰首席。而那些人,吴讳都不认识。 他虽是极境武者,可真要动起手来,在一对六的情况下,却没有必胜的把握。 “即使在那时候,他也逃不出我的追捕。”有个奇怪的人坐在驾驶座上,一张黑脸。 汗水从于浩脸上缓缓滴下,于浩不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突然他的眼睛睁大,看着四周。他居然没有发现,大中午的,天居然黑了,什么也看不到。 有能力的,不问出身,不问过往,不问资历,直接带着团队就上;满足现状的,不思进取的,官僚弄权的,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背景,又怎样深厚的资历,该拿下就拿下,绝没有半点儿废话。 三人一边谈论着刚刚发生的一些事情,一边从山洞之中往里面走去。 这个等级,当然是不能和在场的这些炼器王者和炼器尊者相提并论。 参赛人员陆陆续续的赶到了现场,四大夺冠热门的朱耀阳以及关心彭也赶到了。 痛苦着,中年男人积蓄着的情绪再有些奔溃,缓缓蹲下身,一声声说着。 更关键的是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哪怕是总部首长也不肯本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给庄建业,毕竟涉及的可是反导\\反卫星系统,关乎的未来的国运,可容不得一点马虎。 姜忠全走后,柳随风也不予理会,只是拉着乔二两自顾自的说着。 没过一会,八人都选好了自己的号码牌,稳妥起见,他们都默契的没有选择相同的。 兄弟俩好久没这么掐架了。似乎在这一瞬间,又回到了半年前的岁月和睦。 林萧轻轻的在江玉瑶的耳边低语,口中呼出的热气,使得江玉瑶耳根微红,心脏发跳。 这是意料中的事情,闫平川将办公室电话线拔下来,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他对此淡定自若,但心中却在为好学生周轩担忧,他能否经得住这一波的舆论风暴。 老黄有些失魂落魄的从病房里出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上了医院的顶楼。 蓝悠悠的目光,一直游睨在封行朗的俊脸上,似乎男人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那么的吸引她,矜贵中,透着儒雅的痞意,如同情人眼里出西施那般满是魅力。 村名们散去,都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中,只留下村长和林萧俩人。 听到这里,林萧来了精神,他虽然不知为何眼前这位王城主给自己说这个传说,但是想必是需要自己的帮忙。 以往他是怕添麻烦,并不是不愿意和孩子呆在一起,他觉得老了,自己邋遢了,去了恐怕会遭嫌弃,干脆不去。 拿完后杨三把电闸拉下来,水阀关好,带上狐狸锁好门又下了楼。 夏氏也知道山脚下的那片荒草坡,杂草稀疏,到处都是碎石,那是个无人问津的地方,人们打猪草也嫌弃荒草坡的杂草,那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金银花药草呢。 再看看自己,脚上穿着不知道是谁的鞋子,身上穿着不知道谁的棉衣和褂子,真正属于自己的只有一条内裤和一套秋衣,一股悲凉的心情霎时油然而生。 第4063章 拙劣的骗术 记忆的碎片猛地刺入路尔特的脑海,书架旁只有一片深沉的阴影,还有一个低沉带着金属般质感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每当回忆起来,他只觉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那声音里蕴含的意志力如同实质的压力,那阴影后的存在,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而现在,那片阴影走进了灯光下,以如此具象、如此具有冲击力的方式站在 到最后,程凌芝被说的更加犹豫了,但还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还是只说要考虑一下。 灵犀仙子气度芳华容貌艳丽,自然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可就在人们赞叹仰慕之时,马车上又走下来了一个青色俊朗身影。 羽深深一叹,转身不在看她,而是走到了窗前负手而立,目光也不知是回忆还是感慨什么的,眺望着远处,令人看不到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她说着准备用力,却被墨朗月伸手给挡了下来,显然她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 少主谁家的少主不管这厮是谁家的,都脱不开与霹雳堂和星月堡的联系。 这七年的时间,她借着钻研医术的理由不断的学习认识草药,配置草药,并且不断的改变现状,不断让自己变得强大,她不仅学会了炼制毒药,拥有了自保能力,更是偷着跟爷爷学了功夫。 就在今夜的后半夜,白云观似乎又出现了状况,远远都能听到观内嘈杂声一片,看守她们院子的弟子也被抽走了一些。终于让水袖逮着了一丝机会,给顺利溜了出来。 “凌迟!”李傕吓得叫了起来,受不了了,感觉自己已经听不下去了。 “我靠,骂谁心机婊呢,要不是我,咱们哥几个今天就完了。你们几个莽夫。”李傕一听,气的一屁股做起来,看来除了手臂受伤之外,没什么大碍哈。 听得皇上这般吩咐,容菀汐醍醐灌顶,但心却也跟着猛地一沉,不由得看向初夏。初夏此时也是紧锁着眉头,眼中有惊恐之意。 “我又没说一定要到山顶,能上多少是多上,都给我上。”诗瑶看了一眼刘青,然后又转身看着身后的其它四人。 “队长,你这是又挨骂了吧!!”看着他着急,一旁的刘天师取笑道。为了地图的事,宋队长可是已经来催问过好多次了,所以对于他挨领导骂的事,大家可是全都心知肚明的。 左手恍如游龙一般的伸出,直接捏住了钱沧龙的脖子,咔嚓一声,他的脖子就被龙辰扭成了一个非常弯曲的幅度。 这一次他靠的十分近,那光亮有所察觉,登时缩了一缩,从灵石堆的缝隙里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咒灵族擅长诅咒之力,而乌灵族则是古厄时期的种族之一,哪一个都非等闲角色。 他相信,诗瑶是一个聪明的人,不需要他来求她。而作为一国之君,他也不会开口求人。 赵逸不想和这里的守军发生冲突,让众人放下武器。但是兵士还不让进去,就是因为赵逸这边人数太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关着的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而出来的人却不是云诗玹,而是慧可大师。 诗瑶微微的笑着,然后走到匕首掉落的地方,将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 “燕王,别摸我头发了。”她咬了咬牙,避免一会儿出丑,还是提醒他一下吧。 都给我住手!一道威严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如一道雷劈,响彻在赌坊内。 第4064章 独眼巨人之心 “我很好奇,是什么促使你选择...说真话你这样对于你的家族来说,称得上是背叛。” 路尔特微微挺直腰,真诚的回答道: “我正是为了家族考虑才这样选择,奥托公爵太乐观也太...一厢情愿了,他认为您识别不出赝品,但我不这么认为,这是在拿整个家族的性命在赌,历史无数次证明了这种没有底气的赌博结 画面似乎有些尴尬,背上背着一个,手里拉着一个,怀中又搂着一个,倒是有点享尽齐人之福的味道。只是……,这齐人之福有些让秦彦倍感压力。 而这时,雕栏玉砌的天梯已经盘旋而下,铺到了惊恐状态中的仔仔脚下。 感觉到他态度不错,何长坤直接给他一道命令,让他到何长源手上领二千块钱,先到外地去躲一躲。 就比如找房子,上班族要求上班近,交通便利,价格实惠,当然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人才会觉得找房子很难,找不到适合的,可以说这也是生活所迫吧。 “对!大哥你有所不知,那蜂蜜是仙湖宗的特产,人称玉蜂仙蜜。那野鹿也不是寻常的鹿,而是仙湖宗道人的坐骑,被我顺走牵了来。”马元一脸坏笑。 何况他自己也算是花丛老手,对付许慧,他也算是颇费心机,今天晚上谦谦君子的扮相可是让他感觉到有点憋屈、压抑,而现在,自然便是爆发的时刻,许慧已经像是他盯上的,已经煮熟的鸭子,随便怎么飞都飞不掉了。 “我从来就没有任何怨言,我也喜欢这条道路,只有走这条路我才能帮助祖国做更多的事情。”李明认真的道。 本来是打算等到赵星河和胡楼他们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在偷偷的跳出来坐收渔人之利的,可是那凤凰广场的诱惑太大了。 张晓莉看的兴致盎然,甚至还对薛妍暗中传话,说是可以让某些人送给你呀,薛妍俏脸不由飘起一抹羞红,她很清楚张晓莉口中的某些人是谁。 嗡嗡之声开始变得杂乱起来,一道道湛蓝的剑光也从那边亮了起来。 她家西边就是竹林,院前大路隔着河也是一大片竹林,夏秋都是竹林里土斑蛇出没的时候,这蛇巨毒。因此他们这片,一般晚上出入都是要提着灯的。好在这蛇和菜花蛇不一样,它不进人家门。 医生办公室里岳谨言一走,乔新月心里可是没底,手里总想找个东西抓着,但发现任何东西都比不得抓着岳谨言的手。 邓宇在外面,笑的前仰后合的,岳谨言冷眼过去,他就只能憋住,然后憋的肚子疼,只好笑出来。 青魂一边和边上的婶子嫂子们打招呼,一边背好了草,打算回家。 不过哪怕是老爸去世后,她们家明面上过的清苦了些,然而内里却不是这样。 周舟正准备劝退两人,骤然尖叫声顿时让他一愣,左右瞧了一眼,没有冒出什么脏东西呀。 秋珞雪从头到脚的仔细观察着聂远,觉得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平庸之人吧,看这身打扮就不像。 聂远看秋络雪没有跟进来才想起她不会武功,就又飞身出去找她,可是出去之后却没有看到秋络雪的身影,不禁心中一沉。 说说笑笑的吃了午饭,青魂就打算回家,回前也得去大伯和二伯家一趟,告个别。 兰登眼睛一亮,朱灵琪已经先一步叫道:“是王遗风前辈的葬月剑!”话音刚落,一道大袖翩翩,飘飘若仙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几人的眼中。 第4065章 范绍尔的妥协 穿过了工厂的喧嚣后,当他们乘坐一部需要路尔特长老最高权限才能启动的、垂直向下的巨大电梯,伴随着失重感沉入深处,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寂静,几乎是绝对的寂静,取代了上面的喧嚣。 脚下是光洁如镜的雪白地板,反射着柔和而均匀的顶光,墙壁同样是纯净的白色,由某种自洁合金一 我心里放松了大半,对着这青年说道:”我们是从山那边逃过来的,听说这里有一处村庄还比较平和,所以想过来安居。”私豆乐号。 干挨炸肯定不行,好歹也得躲避一下。问题是躲避的时候,军舰就不能有效完成对陆地的炮击任务。怎么办成了日本舰队最大的感受。 “额……那啥。早苗……”终于注意到早苗生气了,自己貌似玩儿脱了的仁榀棣顿时从地上爬起来。 精神一引,所有能量都将被他的剑道领域划分着,他想吸收什么能量,就吸收什么能量,整个世界的能够构造,已经明白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任他运用。 不愧是东土界,这里的一念魂将,比我们那里的二念魂将都要厉害,无论是境界还是对卡牌的运用。 战士们恍然大悟,原来美国佬比运输大队长蒋介石有钱,这个朋友交的好。 贺老总的一番话让这些参与议论的人多少想通了一点,彭老总是什么人他会拿瞎话在野战军的高级会议上故意糊弄大伙吗不可能的事,既然是彭老总说的,一定就是真的。 叶越也没有让慕容潇等多久,在慕容潇到达的数秒之后,一身标准的剑侠装扮走了过来。 说完,曹逸风就觉得有人在自己手指上涂了些什么,然后又有什么东西和自己的手指紧紧接触了一下。 赫梯人长期垄断的冶铁技术的泄密,导致赫梯人长期依恃的铁质武器的优势荡然无存。此外,不断的宫廷争斗,国内爆发大规模饥荒等,共同作用使赫梯王国,在公元前1200年左右土崩瓦解。 而且“遇到”以德,还有一桩大好处,就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和慕容恪的关系,他又是自己人,不管做什么局,有他参与都是绝对安全的。更重要的是,她觉得以德道长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明镜来,一定有事情。 其实梁帝只是急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刚执刀冲至紧闭的殿门前,人又觉得茫然,回手挥刃用力一劈,在殿门前朱红圆柱中劈出一道深痕,随后狠狠掷刀于地,大踏步地转身走了。 “施奈尔,走。”瑞森极力压抑住自己满腔的怒火,中尉说得对,这不值得。不过,这绝对没完,等会要问一下那个混蛋倒底是谁,他要向上级投诉。 连续三天夜前行之后。龙辰一行人到达了紫岚国的境内。漂浮于云端的两朵五彩浮纷纷下降。落入了濮阳植园。 “张老师,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先走了,那边还有几个病人……”陈征呵呵一笑就要出屋。 在李卫的前面,一个鬼子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喘着粗气,瞪着血红的双眼中只有李卫的身影,仿佛恨不得把眼前一切的活物都抽筋扒皮,恶狠狠地吞掉。 而这条规矩,相信所有拥有禁典的玄者都应该能够理解,毕竟,到这里便意味着永远也不可能离开了,所才人都必须接受这样的生话,并在这里繁衍下去,后代子孙也必将成为没有禁典的普通人。 第4066章 完整的stc 当路尔特和拉娜离开大厅时,外面的卫兵都依旧不知道大厅里发生了什么,而路尔特依靠几十年的沉浮经验也表现得十分镇定,心跳平稳,步伐坚定,一路走向尖塔最深处、防范最为严苛的禁区。 这里没有任何研究员或卫兵,只有冰冷的合金墙壁和每隔十米便交替闪烁的猩红扫描射线。 第一道屏障是多重能量栅格,足以瞬 他们变成两边进行对决,双方用这座山为战场,一边以拯救的潮田渚为主,一边以毁灭的赤羽业为主。 老师也是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班里其他的同学这才注意到老师已经进来教室,都稍稍收敛了自己肆无忌惮的目光。 望着天际忽然飘起的茫茫大雪,南宫长风好奇地观察着这片平原上空的天象,方才还晴空万里的蓝天现在却骤然暮云遮天落雪纷纷。 衔烛之龙露出了人性化的笑意,这个家伙,还真是给人惊喜,借助雷霆的力量,倒是让他的爪子有些酥麻。 最后这句话实在突兀得紧,前因后果完全搭不上关系,饶是阜怀尧和江亭幽一向聪明睿智,都不由自主地怔了一刹那。 李凌别说是将军的名誉导师,就算他是将军也没法凭借自己拔掉那个地方。 “知道了,我会看着你比赛完的!”唐若瑶编辑好短信之后发了过去。 林竹萱的眉头陡然便皱了起来,郑辰没死,这一点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 刘英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娘,已经糊涂了大半辈子了,到现在她都分不清谁是真的对她好,谁是光想着她手里的钱。 刘凡将竹筒放在自己床前,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喃喃自语。 赵汉亮还是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还是想要强上了她,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赵汉亮不光是想要用强,他甚至还想去刘家大闹,然后让她无处可去,最后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去跟了他过日子。 那时候,他丁不七才二十六岁,男人二十六岁风华正茂,刚刚从私塾里混了出来准备考试、中个一官半职,青云直上。 他真的很怀念那个时刻,真的是希望秦奋能扛起中医科这座大旗。 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指出食指,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薄唇。 以往,他们太多人隐居在这韩圭城中,还以为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陈坤说的很嚣张,似乎这盘他赢定了,只是当我手提起马时,他忽然一惊,脸有些绿了。 “杜公子也来这里吃饭”冉之琪职业性的微笑道。看不出有丝毫的感情波澜。 于是,奖励给李素的酒方子,一道是给高阶修士酿制的‘桃花合欢酒’,一道是像是在看神话传说多过像是酿酒的‘黄粱苦心酒’,最后一道则是投入资源大但产出一般的‘碧血丹心酒’。 许念安不知道萧予凌为啥突然停下来,看了看周围一阵头晕目眩。 他在这家店铺暴露的‘秘密’太多了,可不愿店主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李素睁开眼看着渐渐远去的石磊,回忆着石磊在地宫的最后伪装。 秦御修掀了棋盘,四散的棋子就和长了眼睛似的往博艺袭击而去。 到了约定的时间,一身红云服的真司潜入了鞍马一族的宗家大宅。 例如胡秋林、叶央、刘易、张升明等等,全都按顺序出现在了墙壁上。 甚至可以说是记忆深刻,因为去年也是有举办这场比赛,而盛天音大的学生竟然只有一个闯入了前十名,这份成绩可谓是相当惨淡。 第4067章 密谋之门 但如果认为范绍尔家族隐藏的stc是一个单纯的机械那就大错特错了,它并非死物,仔细聆听可以听到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它透过观察窗的晶体结构隐约传来,那不是机械的噪音,更像是某种知识本身的低语,无数细小的能量电弧在它表面的接口之间跳跃,每一次闪烁,似乎都代表着一次庞大数据流的交换或一个复杂蓝图 林义向着其中一幅画卷看去,上面有着一个‘缠’字,字体如龙蛇飞舞,不认真看去,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 石瑶一开始被吓了一跳,在看到是吕布后,方才松口气,安心躺到他怀里。 “臣袁天罡,拜见殿下。”现身以后,袁天罡恭敬向刘辩抱拳道。 弟子没有想到胡子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反应过来后就全当胡子安是为自己的师弟师妹感到高兴,就又将这消息重复一遍。 几个丫鬟听着苏思乔的吩咐各自回到了禅房,刘淑云几人也都回去了。 莫霆一个闪身便到了附近,下一刻,无比狂暴的毁灭之力将他瞬间轰飞了出去。 赵云微微一笑,手掌翻转之间,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呈现在手掌心。 一入乔家堡,赵云就是一惊,因为乔家堡内张灯结彩,人人脸上带着喜色。 江练被泼了一通无名火,但从中捕风捉影,好像明白秦漫在气什么。 “首先,我不会道歉,第二,他不是我爸爸。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不配当我爸爸,永远不配!”宋菱娅情绪更加激动了,眼圈发红的嘶吼着,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想法。 左彣神色大变,目视徐佑,右手往地上一抓,从不离身的长剑嗖的到了手中,大拇指轻轻一推,剑身离鞘半尺,烛火摇晃,照射的满室寒光。 所以他才会选择隐忍,闷头苦干,大力发展太极门,试图增强实力后再争夺武林地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也不知道翁师傅这是哪来的勇气,居然想靠南洋水师那几艘破船来和脚盆鸡的舰队对刚,即便是穿越众集体服下脑残药帮他们再弄沉几艘日本军舰,不堪大用的南洋水师也是刚不过日本人的舰队的。 刚要接茬睡觉,无意间瞥了一眼装酒的玻璃罐子,结果发现了令人无比惊骇的一幕:罐子里面的那株老山参,似乎整个根须都在微微颤动。 这一番悟法,苦修,宁涛在祖龙殿呆了近三年的时间,着实不短。 不过,饶是如此,冈岛一志也震惊的无以复加,他本以为凭借自己这一刀下去,就算不把萧飞劈死,至少也把萧飞劈出门外。 两人手拉着手慢慢的借助手机灯光的照射,逐渐往深深的洞窟深处走去。 回到停车场,顾北把纸箱扔在后备箱,回到车上他躺在摇椅上想了想,然后掏出手机给李政打了个电话,让他叫金圣泽下来。 我们几个对这种事情自然都非常敏感,把棺材拿出来之后,唐叔取来撬棍,准备把它给撬开。 来电的铃声响起,王雨沫喝着水看都没看就接起,在心虚的情况下听到萧锦轩的声音,顿时被水呛到了,咳个不停。 李浩然不傻,自然知道王伦是有话说的,而且还有着极深的故事逻辑。 她此时是否回归,其实并不重要,朵里莉莉虽然隐藏幕后,但对土尔扈特控制之深,将土尔扈特捏造得人心之齐,战意之高昂,观遍整个草原,对手也就二三子。 第4068章 迷局中的迷局 “...总督在遇刺前,正罕见的出现在军事指挥塔里和各地卫军的将军们开会,讨论辛德拉科的局势以及各地出现的叛军,这也是总督迄今为止第三次出现在这个地方,绝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离开自己戒备森严的宫殿,很多人都认为是极度混乱的局势迫使总督不得不关心军事上的问题。” 泰家族的白鹭宫最高处的天守内,身着盔 而若是要将李醉人放走,这处据点必然会暴露。虽然从常理上来说,这并不妨碍监察府的运作,但谭纵知道有句话叫“法不传三耳”,一旦李醉人从那处走出去了,那么秘密据点就再也称不上秘密据点了。 只有到受刑人灵魂化为虚无那一步,这些可怜的受刑人才能够脱离苦难。 那条巨蛇并没有从这边出现,整个池塘的水面已经非常的接近池塘的底部了,若不是怕激起那条巨蛇的怒火,水才抽的慢了下来,不然的话估计早就已经被抽干了。 “老大,不可能火龙与水龙两龙一起叫道,一个是叫老大,一个则是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掉。 于是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前往知秋苑,出了听雨轩的院子便见碧桃红着眼睛跪在门边,见赫连容出来似要说话,赫连容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去了。 “谢钦使大人!”毕西就闻言,连忙再度给谭纵磕头,谭纵没有拒绝他已经出乎他的意料。 眼看这样下去,根本没有作用,是以临月仙君马上变了战术,往后一退,双姬剑诀之中的百刺剑诀展开,顿时两柄双姬剑,似乎一下子化成了无数柄,同时刺向玄冰剑仙的四龙御,冰魄之御。 他现在顾不上回答彩云,紫色气体所过之处,纷纷吞噬他多年苦练出来的真元。 “冬梅,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我希望以后我们俩之间不再有仇恨,这我就满足了。”柳飘飘回忆以前的往事,有些伤感的说道。 以上ps字数为免费,不用花钱。若无必要,天道今后不会在vip章节里加广告通知之类的。 那魔头仰天大笑,一身魔气涤荡,似乎连天地都黯然失色,而这时,随着他的出世,天空中忽然出现一团乌云,紧接着乌云越来越多,一片片劫雷在苍穹之上酝酿,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了整个村子。 转眼间,数百名海贼被击杀大半,鲜血流淌在废墟间,朝着低洼处汇去,形成一潭血水。 看到他一脸茫然的神色,方东信也是心头有数,当下为他解释道。 到了后半段的时候,很多学校都不愿意接纳他,这也是赵昆仑刚认识孙为公时记不住自己名字的由来,因为每进一所学校,他都会改名,以便学校的老师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劣迹斑斑的学生。 彭涛一副颇为头疼的样子,半天没有说话,似乎是陷入了苦恼之中。 “那你直接给我几百万,让我做整形手术不就行了”孙雪立刻说道。 张教头暴怒无比,身形径直冲向眼前那人,张教头双掌略微有些曲拢,十指变得如玄铁般僵硬,还冒着冷芒。 这件事儿其实是十拿九稳的,巫祝可是天人合一的强者,征讨几个最强者不过三花聚顶的部落还不简单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肯定都留下了,其他人十有八九也不会去大桥底下。”村长感觉杜南的脑子坏了,怎么说出这样的蠢话来 虽然凛这么说,可满胜胜还是没看见魈居的位置,直到,凛准确无误的带她降落在了魈居身旁。 让他松一口气的是,老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金花跺跺脚不依:“外祖母刚走你就欺负我!”然后又羞又嗔地看了夫君一眼,爬上车不出来了,长生哈哈大笑,也被明净扶上车了,倒是冲淡了别离的伤感。 再看鬼魔宗修士,出现的瞬间自然也注意到了东方墨以及那具黑色骸骨,其眼中明显露出一抹意外。 阿兰穿着联军配发的麻布衬衣和厚布甲——这是他穿过最好的衣物。荒原上纤维短缺,许多部族又没什么贸易往来,年轻人往往一整年都裸露着双臂和双腿,倒是练出了抵御寒冷的本事。 班主任沉默,自己惯用语学生身上的手法,被人用在自己身上,竟然如此难受。 于是他强忍住疼痛,将骨牙随手抛开后,对着堵在门口的本命石一招。 当年九灵鬼母入魔道,妄图血祭后人重塑肉身。但现在归入仙道,静心潜修后,已经大彻大悟,对昔日之事多有悔意。 “是关于杀劫的事。”万宝童子赶紧把唐少初将碧潮珠弄丢的事说了。 于母损够了,起身拿止疼药,都是自己配的中药止疼药,效果稍微慢点,但持久性不错,西药怕于明朗上瘾。 她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这一份宠爱,眼眶通红,朝着太后行了大礼。 这一幕直接让叶媛媛以及邰红梅都看傻了,眼前的一幕完全就打破了他们的世界观,就好像在普通人的世界兜兜转转,却发现自己居然只是井底之蛙,看到的不过是井口那么大的世界。 夜倾城突然闻到了一丝异味,发觉整个身体黏黏的,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污垢,立马跑到溪水里洗了起来。 第4069章 分头行动 半个小时后,风尘仆仆的西纳尔就来到了天守中这间黑暗的大殿中,他的外套甚至有些破损,整个人灰头土脸,这几天他一直在死城想要把佐尔格找出来,结果却被埃舍尔家族和柯多家族的混战搞得乱七八糟,毕竟上巢贵族怕审判官是怕权威,下巢帮派可就未必那么尊重权威了,而结果他刚有点眉目,尘埃之墙又出事了。 异形审判 米津先生期待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就拿起了筷子,扒拉了一口饭,塞进了嘴里,嚼了嚼。 “你还真是无情,就不打算问问我上次不是受了伤”安妮不满的反问道,但得到的只有唐吉的沉默。 极光般的幕墙好像被扫了一笤帚的蒸汽,条形的光芒瞬间纷乱的来回扭动,但其本身并无大碍,反倒是唐吉脚下的硬化地面离开了一条大裂缝。 针叶林的雪层不断被翻开,甚至就连针叶树,都纷纷折断,倒塌下来。 父亲的身影渐渐淡却,楣幡然醒悟,苦笑一声,露出无奈的神情。刹那间晴空万里化作阴云密布,金黄的丰收景色被暴雨穿透,人们的欢声笑语化作夜鸦长啼,楣默然坐起,只听得急促的雨击窗棂声。 前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墙,看上去无比厚实。有一扇门,巨大无比,一看就很难开启。 “是。”不破的回答就像是一个机械的执事,永远是那样地毕恭毕敬。 一直以来对唐吉而言,仇恨之焰更像是一种本能,他从未想过它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它切实存在,而且很有用。 “我有证据。”李京河自信地笑着,井国雄感觉后背一凉,果然这个少年留了一手!“滕先生,我问问你,你当时有注意到这个稻草人吗”李京河看向滕正。 时欢正看着照片,收到了于婉婉发来的消息,还有一个奸笑的表情。 车队的头车停了下来,紧接着后面跟着的三辆车也停了下来,十名曾家亲信随从全都在第一时间跳下车来,拿出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所有长老下意识扭头看向绿洲中央的巨大神像,威严肃穆的巨大神像耸立在绿洲中央,犹如定海神针一般让蛇人族心中一稳。 胡乱的洗漱了一番,也来不及吃早饭,时欢就赶紧取了自行车飞驰去学校了。 大宅上空,长公主看着下面嬉闹的富贵员外,怎么也无法将他和记忆里面的那个淳朴猎户联系在一起,一种涌现一股强烈的失落痛楚。 在她第一次看见章格格的时候就有一种危机感,这种危机就是源自于李子昂,虽然有些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心中的潜意识。 虽然最后也没有听到什么,可那也不能让她发现,不然的话,他这面子往哪里放。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能够被圆满解决,也总算是让梁山压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正所谓不曾见过光明,就不会畏惧黑暗。不过这也让他重新认清自己,他的路本就应该如此。 直到范家的人都离开后,整个吕氏房产集团大厅众人都还是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当中。 不管这两个丫头后头的主人是谁,打得什么主意,可今天想要踩着他们夫妻两人的面子,还是别做这个青天白日梦了。 来到大牢,刘兴带着他来到一处阴暗的牢房,里面要见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百花楼的老板李八娘。 剑不败咬着牙,不灭剑体爆发,霎那间,也是三大异象纷呈而出。 三魂七魄自爆散开,若是不能在三年内找到。便会真正溃散于天地间,回归大地。 朱延这才看清楚,这个密室足有数十丈之大,高三四丈,高屋穹顶之上,除了骷髅血手印之外,还有一粒粒夜明珠点缀成的漫天星辰。 一夜天亮,往常这个时候张春桃已经起来做早饭忙活了,可今天,她还犹自酣睡中。 听见对老马他这样说之后陈凡他则是试探性的端起来杯子,尝了一口。 但是天地依旧摇晃,无数崩塌之声响起,仙道学院的大地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缝。 想必他们是看准了龙国心善这个弱点,才会故意让自己的外交府发出这样的救援。 颜山盂的事虽是意外,但按照程序,颜芷末也还是需要做一份调查。 不一会,救援的飞行车到了,带走了人和报废的车辆。林姗姗又开始独自散步了。 “橙子,下次我给你拍个落地照片,等你以后胖了也可以看看。”周知双手抱起橙子,橙子瞬间拉长成了长条形。 “那好吧,我问问萌萌去不去。”姜丽娜被李如松说动,给萌萌打了个电话,让她挑地方,我们随后去接她。 而那边的记者也一下子上来了,但可能因为是正规媒体的原因,非常克制。 玄爻听后点了点头:“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看命运吧。大人,我就先走一步了。大人多保重。”说完,玄爻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我们为什么只纠结于飞船的本身速度,而不考虑飞船在太空中飞行时的加速度……”徐加伟还是沉浸在那条150亿光年外发来的那条信息里,没注意到教授和林姗姗谈比邻星的事,自言自语的说着自己的观点。 高兴在于这酒店能有了维持下去的资本,但想着这修葺赛道的费用,以及全权赞助这次山地自行车比赛的费用,钦欣又高兴不起来。 且说赵校长进场后,嘉宾们学生们都已经入座了,校庆正式开始了。 “有了,我们一定能找到离开罗蒙的那个逆引力点,就不知道我们是否还有时间去思考,我曾经研究过这个课题,后来在地球上无法证实,即便证实了也觉得没意义,就放弃了。”苏晓佳沉思了片刻说。 第4070章 狂沙奇遇 呼啸的风卷起掺杂着血腥味的沙砾,无情地抽打在冈纳布满皱纹和污垢的脸上,他艰难地跋涉着,每迈出一步,脚下被血浸透又迅速被新沙覆盖的砂砾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视线所及,尽是昏黄与绝望。 就在不久前,胜利似乎触手可及,四大部落联军,在唤风者召唤的、史无前例的巨大沙暴掩护下,以排山倒海之势淹 林天生那里还能够淡定,他双手搂住了周雨涵,然后就把她压在了床上。 许卫华马上催促常天星给他爸妈打电话,说是要让老人家也有思想准备,待电话接通后,她又拿过电话同常天星的老妈说起了话。 总管阴沉着脸冷哼一声,甩着袖子便是走了出去,他是整个卫府的总管,若是做的不好,下人管制不当,他也是要受罚的,所以还是来个下马威的好。 见她恼火,卫七郎也是不去安抚,只笑了笑,他是心里清楚的,苏流钰给孩子起这么个名字,又送来他娘的遗物,只怕是为了答谢他当初的救苏流渊之恩。 不过能够与聂风及步惊云在一起,孔慈什么也不怕,她反而觉此时此刻,是自己今生最值得好好记住的时刻,能够与两个在自生命中异常重要的男人共同进退,她如斯卑微下贱的今生,还有何求 大伙一听也挺好的不管怎么说是个木质棺材,来人说什么也要留给苏金龙个钱,终究人家做棺材那也是有成本的。一点不给人家有些太坑了,可苏金龙说什么也不要,并且又从五金柜台里拿了几个大的铆钉,以方便回去用。 王大夫当然知道他在推辞,刚想说“你就别谦虚了。”可话还说出口,却听门外传来一声尖啸,声音嘹亮,刺耳之极,方圆几里之内都能听见。 在车上的时候,林天生还在想着离开驻地的时候,偷偷听到的四组之人的谈话。 融合尸人是无数只d级尸人融合而成的,如果d级尸人们发生了骚动,就会影响到融合尸人的稳定性,这对于融合尸人来说绝对是致命性的一击。 “有来的更早的,你先吃吧,我再睡一会”我用手指指和我一样趴在桌子上的森哥。继续低头睡觉。 第五神通见到古臻在紫盒之上设下了封印,他也没有什么说什么。 那叫崔二的回过头去,就见一身锦衣华袍披着件大红斗篷手执折扇的华服公子,正望着他二人一脸的吟吟笑意。 听及此,李青哭笑不得,忍不住地就在脑海中,脑补几个明星躲在楼上看着自己黯然神伤的模样。 仙帝境界的妖兽出手,一股恐怖的力量交汇于它的嘴巴面前,黑红蓝三种肉眼可见的能量不断的压缩在一起,令这片天地在一瞬间都变得日月无光,强横的劲风威压向着沈浩轩袭来。 因为,他从这当中看出了圣主的恐慌,自己的存在终于让对方感觉到了威胁。 时间就这样缓慢流逝着,在吴道福度日如年的煎熬之中,远方的动静却一直平静无波,好像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让吴道福不由得渐渐提起心神来。 南谷波抬头望去,雪见穿一件桃红的春衫,裙子上绣着如意牡丹,面上是艳压春光的笑容。 只是魏忠贤此人还算义气,既然受了曹勇义通过吕贵上缴而来的孝敬,他也自然是睁一眼闭一眼的放过了曹勇义战败之过了。 第4071章 叛军之秘 面对突然从风沙中出现的身影,游牧民们惊慌不定,他们不确定对方是歌利亚的报复者还是叛军的追兵 冈纳的心沉到了谷底,疲惫的身躯里强行榨出最后一丝战意。 如果是敌人,那这将是他和族人们最后的战斗。 风沙略微散开一些,那身影清晰地显现出来。 并非预想中的歌利亚巨汉,也不是那些冰冷 记分牌上,阿森纳率先打破僵局,沃尔科特的进球帮助阿森纳1:0领先。 东西当然是好东西。但美国人和欧洲人的脸色也不能不看。乌克兰和共和国不交界,乌克兰人开出的这份条件,分明就是要求共和国提供一份政治庇护,但隔着近万公里,这份政治庇护共和国提供的了吗 “李将军此策或可一试,何况磁州还有我军三万之兵,可一并交予李将军统辖。”廉颇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对于这个后辈子侄,他是相当的看好。 和阿森纳一样,巴塞罗那也做出了换人,佩德罗被换下场,顶替他出场的是葫芦娃比利亚,比赛进行到现在,特别是哈维下场之后,巴塞罗那是该找一位经验丰富的球员出来压阵了,而比利亚,则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韩晶想去扶一下,结果被李御不着痕迹地躲了开去,她也不气恼,心中的渴望更甚,机会还有的是。 “好了,好了,下去吧!”吴保安的脑袋嗡的一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鸿飞同志,这两天的事情。我代表我们建德向你表示郑重的歉意。”出乎林鸿飞意料的,在见到林鸿飞的第一刻,周武就向他道了歉。 看台上,这片红色陷入了混乱的狂欢,打进扳平比分一球的金远又一次成为了阿森纳球迷们口中最常出现的一个名字,和队友庆祝完进球之后,金远走到了场边,张开双臂奋力上扬了几下,球迷顿时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不可能有比这一次更好的彻底崛起的机会了。 “正好现在也到饭点了,我想想吃什么……要不吃烧烤吧,好久没吃了,鲜嫩的红肉撒上辣椒,肯定好吃。”寒一一说道。 “芸芸,你来一下。”贺桃把自己叫到一边。苏芸芸心里清楚,贺桃姐是担心自己。 这花色的猫儿有个好听的名号,曰“鞭打绣球”,品相倒是极佳。 他警告着说着这些话,刀越来越往寒一一的腰间抵过去,只觉得腰间一阵刺痛,寒一一心想看来这人是铁了心地想要她的命。 亚洛说的是真心的,他父亲那里他确实没怎么太在意,想要回去y国办理一场正式隆重的婚礼,主要是为了他早逝的母亲。 “对呀,好像结婚生子,就是为了让父母亲高兴一下,然后让亲戚朋友们都高兴一下。 曾经,他的新年比这里更加热闹喧嚣。金碧辉煌的殿宇、昼夜通明的烛火,眼前是珍馐美酒、美人把盏,耳畔是丝竹管弦、佳人清音。 高分贝的尖叫划破长空,叶梵都被林妙研的反应惊了一跳,一个虫子,就算害怕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她要从十楼一路去一百层,就算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也是有些吃力的,心中不由又有了些犹豫。 叶清染还在那里招待着其他人,还有叶父叶母,摆明了就是要把京城里的人脉介绍给叶清染,叶清染自然没空过来搭理苏晨阳。 第4072章 残兵败将 随着海拔逐渐降低,空气也越来越潮湿阴冷,与地面的干涸废土截然不同,混合着岩石、苔藓和某种更深处的、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坡道陡峭,地面湿滑,布满了天然的凹坑和突出的岩棱,海拉螨粗重的呼吸和蹄足刮擦岩石的声音在狭小空间内反复回荡,更添压抑。 突然,通道豁然开朗,他们踏入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 “你还记得,你两年前住的是哪个房间吗”在电梯里,宋凉生忽然这么问道。 现在周中也知道白羽仙派为什么要找天宫和昊天宗合作,不外乎就是看中了这两家的财力和实力。 想了想,顾九九好像不知道他的手机,他在口袋里翻了翻,摸出张名片递给她。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哐当”一声,就看到盛雪落把勺子掉在了碗里。 一楼的大厅内,有着微弱的光芒,却是电视银幕发出的光,凌晨两点了,还有人和杨杰凯一样,因为满怀心事而不能寐。 “那你戴戒指做什么”冷寒霜之前没有去猜测,这个时候却是说话了。 陆羽走过去,虽然警惕着对方偷袭,但这种偷袭的事情却没有发生。 凌天自然也看到了,但是法拉利就是法拉利,这速度自然不是盖的,所以甩他们很远。 可是,令归莲儿寒毛都炸了起来的是,叶枫怎么样都似乎无法杀死,每一次被打倒后,叶枫的神海深处,就闪起了一团隐约的金光,浩大无方,瞬间就将叶枫神魂中的伤害恢复过来。 毕竟拥有这些飞船的势力,都很有钱,地位很高,不会因为钱这种东西,就把根源给卖了。 宋铭手微微抬起,原本被四个天族搅动翻天覆地的天地之力顿时一凝,纹丝不动,四个天族掀起的法术波动更是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原因很简单,这个时候无论是谁杀了项羽,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便是赵家,毕竟项羽杀了赵永平。 刚开始的时候,张易无比的着急,恨不得七天变成七十天、七百天,最好是永远。 两人的经历被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后,大量的赞扬和鼓励中,也有不少谩骂和指责。宁宇这位年纪轻轻的新进明星,开始学会了冷静的思考感情问题。 “公子请看!”祝英台缓缓掀起披在斗笠上的面纱,稍稍露出自己的面容,待卫阶看了一眼之后,再次收手将面纱放了下来。 顶尖巨头,盖世霸主,没有丝毫犹豫,不断降下神王令,布置起来。 范延庆不信邪的疯狂的抽调丹田的力量暗劲,但这对项羽来说,根本无用。 按照他心中的想法,之前他是想要唐易撤退的,但是唐易偏偏不听,然后就迟了,现在撤也撤不了了,陷入了不利的境地。 封不高还好一些,他需要找地方去修炼,去寻找自己机缘和宝物,毕竟他修炼的极为偏门的预测之道。 “刘先生,消消气,听将军把话说完如何”劝卫阶自然是不合适的,当下端木和也只能是对着刘穆之说到。 “爸爸的爸爸和妈妈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们抛下爸爸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去了。”许星广说道这里的时候眼底露出一抹惆怅,如今他自己也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可是还是不能够理解当初他的父亲在作出那些事情的想法。 云芷犹豫地看了一边的士兵一眼,陆彬立刻会意,示意士兵先离开。 “金凤,你别哭了,爹是开玩笑的,没有那些事,你回屋睡觉去吧,爹不该当着你的面和你娘吵架。”害怕之余,赵克虎的语气软了。 韦宝这话已经说的相当硬气了,隐隐含有拒绝之意,只差没有明着说出来。 慕容氏族中,一开始的确很担心,担心慕容嫣会挑选不到合适的人选成亲。 高耸入云的大厦笼罩在强光下,反射着金碧辉煌的光芒,厉氏集团几个大字,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黄金,耀眼的让人觉得望尘莫及。 不,她怕!她其实一点也没有开枪的勇气,她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个男人,试图逼他说实话而已。 原因有各种说法,到了这个时代,谁都不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孤宿星眉梢微动,仔细的打量着她的眉眼。第一次觉得,她生的这般好看,倾国倾城之貌。 然而这一次,刘达带着太阴门的人一进入曹家内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人变少了。 “三爷和水四爷、郭三爷都已经到了,也进去了。”淡月笑容可亲,温和的答道,苏碧若松了口气,这会儿只要听说苏子信和水砇他们在,她这心里就安稳很多。 “王爷,你没事儿吧”桂馨急忙跟了上来,生怕他会随时晕倒。 姜顺才干脆的答应一声,叫了赵五哥进来,两人抬着袁大帅往后院山洞去了。 孙策看到夏侯充,两眼射出一道寒光,提着古锭刀奋不顾身就冲了过去。 “靠,你个阴b,你是极品奶妈!”当看到暗黑诅咒的效果之后,他们都知道了来人是谁,无双中哪个牧师最为bt除了极品奶妈以外,再无他人。 “有刺客!”口中如此暴喝出来,桌上的酒壶也直接被他一脚踹飞了出去。 沈锋虽然有一肚子的话要和纳兰梦说,但也知道此时绝对不是说话的时候,也只是向两人微微施礼。 秦副将不得不佩服霍宸的伸手了得,见霍宸已经走了进去,他亦是跟了进去。 一进后园,随风飘来呜呜咽咽的洞萧声,苏子诚挑着眉梢笑起来,她倒是越来越会享受了。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吴明也是无奈了。不过他确实很心疼肖楚楚这丫头,看肖楚楚不放开自己的手臂,吴明只能由着他去了。吴明就这样坐在肖楚楚的身边,不知不觉地,他也睡着了。 “你”阮心蕊上次摔了吴静一次,本以为这次依然可以轻松将她给摔倒,没想到不但没将吴静摔倒,还反而被吴静给摔得很难看。 看来,神魔变态的设计者很喜欢搞机关暗算之类的东东,如果没有精通的索尔,我即便走到这里,也很可能以为是死路。 那个公子看到本道剑朝他斩过去,吓了一跳,立即把那个白色圆球召唤回来,进行抵挡。 “说什么大话!我知道你是一头成年的火源兽。 第4073章 实验品们 狄仁杰傻眼了,刚刚他还说李东升没有资格过问此事,转眼间,皇帝就封了李东升天下兵马大元帅,总领一切契丹事宜,这不是生生的往他脸上打一巴掌么 赌船上寸土寸金,以前是化妆间和休息间是分开的,后来就两间合并了,用一条帘子一隔,帘子一边是化妆间,另一边就是休息区。 “李老师,你的眼光真准。”刘怀毅由衷的赞叹,当初李孟华要求把外星人交涉任务拿下,真的是非常有远见。 “要不是你老爸还在,我今天就会很干脆的一枪崩了你。”金秀英咆哮道。 好在有首相在前面顶着,他这个皇帝就算旷工也没所谓,生活似乎突然重回旧日的轨道,只不过从地球换到了火星上。 圣人出世,往往有大气运加身,这种远远超越常人的气运,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一个灾难。 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马上掉转枪口,瞄准右侧的敌人射击起来,有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在手,一旦被锁定,就别想跑掉,大家也不着急胡乱射击,而是找好掩体后瞄准,做到一枪必杀。 跌峦起伏的大山之中,神龙凤凰,白骨玄武,神兽繁多,层出不穷。 “诺!”狄仁杰这个时候才知道李东升那个提议根本就是扯淡,最终的目的就是取消这次的比试,不过现在李东升压制他,只要李东升拿出九龙令他也不得不服从,要是违抗的话,那就等同抗旨,李东升可以一刀砍了他。 开拓团在环形山基地四处乱转,让特务部借机拿到了环形山基地的第一手资料,这些资料刚刚发回地球就被送往科研中心进一步分析。 在被他赶出家‘门’的时候,她甚至还在想着,或许她的这一次情劫,到此为止了,她白无常没有渡过情劫,让它成为了一场劫难。 我有点想让她留在这里,今天可能不会出事。我在担心严打,林博学除非丧失理智不然的话也不会来找我麻烦,所以前后想了想就带着夭夭一起去医院了。 “唉,都这么些年了,二师兄你还是这个样子,你这样等于是破坏了下界的正常秩序,就不怕阎罗王去告御状”沙僧提醒着猪八戒。 \t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萧魂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简直就不是一个男人能做出来的事情。有胆量惹事,没能力平事。 不过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知道短时间内她肯定不会给我任何机会。何况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和芸姐发展私人感情的,我有着很多事情要做。 坐在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脚下猛地一个刹车,车子就一溜烟地从一脸抱怨的宫少谦身边呼啸而去。 钱心穿着宽大的白衬衫,披着湿答答的头发,手上拿着一条毛巾走到客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的男人身边。 毕竟是跟在自己身边曾有数年之久的下属,对于赤灵,周显睿也不禁暗自神伤的叹了口气。 如果那个少年肯把首领的位子让给这辰星大仙天线男子也想入非非。 不过,想不到尹峰也不过如此,在外面也是喜欢‘乱’搞的,藏得再好如何现在如今,不是也穿帮了吗 董海川心中一惊:好个杨露禅,我刚一眯眼你就给我来这一招,真乃武林高手也!可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难道我董海川想见你一面都不肯赏脸吗好!明日我原礼奉还。 “可以!”许飞跃透过无限神眼也是看出,现在的诺诗身体正在发生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变化。 好在,赵雄飞并不仅仅是想摆脱跟踪,他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跟踪自己。所以在拉开距离的同时,他也控制着两辆车之间的视线距离,保证自己的车不会脱离那辆捷达车的视线,免得他们不追上来了。 南宫白进屋后发现,已经到了二十多个佣兵团,于是不动声色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白焰和流星霜像模像样的站在南宫白身后。 “你这样晃来晃去,很容易头晕呕吐的,要不你过来,我们共乘一马。”白焰朝流星霜喊道。 在天泠域上官家族,许飞跃到来后,很多侍卫都对许飞跃十分热情,因为他们都知道许飞跃能做出让人提高境界的食物。 只是丈夫生死未明,若哪一天真的回来了,那她无法向丈夫交待。 赵雄飞听着老管家的话,不禁眉头紧皱,他就知道一定是林娇娇这个丫头捣的鬼,不然张晓雅怎么可能会想出来这种主意。 对于拥有透视能力的罗阳而言,就算洪佳欣穿着完整,也像是裸着身子躺在床上,多看两眼,实教人难以自拔。 曾经,秦雪梅就跟南溪村里的人干过几次架,每次打架的情景,那是一个山崩地裂,惊心动魄的存在。 叶无心退出系统,重新用意念召唤出眼前的投影,还是如刚才一样,模糊不清,界面无法滚动,所有功能打不开。 这时楼门一开,三太太杨一迪从里面走了出来。张四爷拍了莫言非一下,莫言非只好松开手。 我国的一位偏将见势不妙,急忙冲到前面救驾,却被速不台一刀斜劈成了两半,立即惨死在马蹄下面。 花海薇澜嘛,这个妹子风风火火,脱衣服跟男人干架一样,轰轰烈烈,毫无美感。 叶无心企图用意念和系统交流,但却没有丝毫回应,系统就像死了一样。 耳边传来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冷嘲热讽,苏禾才抽回神思,平视着她。 没想到,原以为会面临电视上看到的黑道谈判那种场景竟没有发生,而是一个很陌生的狂徒在向江州有些名声的王虎发出挑战,而且看起来还是压着打的挑战。 李安逸旁边的酒鬼老头原本正在酣睡,听闻这子时的更声,突然翻身坐起,食指在喉咙抠了半天,终于“呕”的一声吐了出来,污秽的粘稠物看的李安逸一阵反胃。 第4074章 万载密谋今日现 意识到这些被薛西斯遗弃的实验品可能确实不知道太多信息,索什扬转而询问道: “好吧,那么阿兰图斯家族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灰烬女士进行回答了。 “他们是叛徒。” “我听说魔蛛大帝离开后,不是很多钢铁领主都想要夺权吗?而且刀锋姐妹也在铲除钢铁领主,为什么阿兰图斯家族这么特殊?” “主人离开后,蜘蛛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也就是此时,一个自称为主人的人出现了。” “自称?一个假的蜘蛛大帝?” “是的,因为它的出现导致三位剑姬不得不进行大规模的清洗,在一次谈话中,一位剑姬似乎认为帝国的舰队可能也是它引来的,阿兰图斯家族就是那时候投靠了这个假的主人,并且不断的策动战争,使得星球在帝国到来前就爆发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内战...之后当帝国征服了世界时,他们则成为了帝国的走狗,继续发动战争,似乎要对所有人赶尽杀绝,不过三位剑姬并没有直接干预他们...” “为什么?” 索什扬在听的时候就觉察到不对了,按理说刀锋姐妹作为薛西斯的代理人,甚至可能承接了薛西斯身上一部分灰髓的力量,对付叛徒应该是很轻松的,在苗头出现的时候就该扼杀了,但却好像什么都没做。 听索什扬这么问,灰烬女士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三位剑姬没有进行任何指示...不过她们离开前最后一次谈话里,好像提及她们被什么人欺骗了,必须要隐藏黄金蜘蛛城,而交给我们最后的任务是率领剩下忠诚于魔蛛大帝的子民对抗阿兰图斯家族,尽一切可能摧毁他们。” “那个假魔蛛大帝有什么特征吗?” “好像他一直隐藏着自己,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或许奥佐斯蒂姆见过,他是当时阿兰图斯家族的族长,不过这个人很早就死了。” “辛德拉科城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你们必须要占领它。” “是的,那里有一个宝库,隐藏了大量的武器装备,我们在得到远古盟友的信号后就开始行动,想要重新武装自己,并协助...归来的主人对抗即将到来的邪恶。” 索什扬立刻猜到,对方说的远古盟友应该是那些德拉奎人,难怪涅克洛蒙达官方一直拿游牧民没办法,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巢都最大的情报家族就是游牧民的盟友,自然每一次绞杀活动都会被对方提前知晓,并进行反伏击。 随后他背着双手,转身开始缓慢踱步,这是他习惯性的思考动作。 虽然这些实验品给的信息比较模糊,但已经足够让索什扬勾勒出一些脉络的,阿兰图斯家族的突然发难绝不是意外,那个假魔蛛大帝或许就是关键,可能将他吸引到涅克洛蒙达正是此人的手笔。 那么他最有可能是谁呢? 马卡多的人? 不太像,以他们的能力不应该发现不了水之祖。 寂静王? 这倒是有点可能,因为他对薛西斯的行动肯定一直保持着监视,只是动机有点不明确。 亦或者... 帝皇? 从时间来说是有可能的,不过是祂的话,不应该对薛西斯自行研究的人造网道熟视无睹... 还有谁呢... 忽然,一个可能性窜入索什扬的脑海。 “难道是他...为什么呢?” 索什扬想到的人正是多恩,因为涅克洛蒙达在薛西斯离开后不久就被帝国之拳征服了,从时间来说,多恩是最有可能的,而且索什扬想到一件事。 薛西斯没有去伪装自己的形体,也就是说如果要伪装成他,那至少身形不能差太多,也就是说最少也得比一般阿斯塔特要大一些才办得到。 难道真的是多恩? 为了什么呢... 而且现在阿兰图斯家族又开始搅动风雨,难道说这么多年来,多恩一直隐藏在这个世界,就等着自己来? 千万思绪在索什扬脑中交织成线,过往的许多信息碎片和线索被他从意识深处捞起重新拼凑,忽然他想起来,圣所星那也有一个网道入口,而且是破损的... 之前索什扬和塔洛斯猜测多恩是进入了网道... 难道是通过网道抵达月之门的位置? 可是索什扬还是觉得多恩的动机不太充分,而且幕后遥控这种事也不太符合他的风格,尽管索什扬也并不真的了解多恩。 可是除了他,索什扬一时半会确实想不到更可能的人了,毕竟涅克洛蒙达与帝国之拳的关系相当密切,加上他来之前帝国之拳还把小队撤走了,就更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忽然,他脑子里又蹦出来一个人,一直被他忽略的人。 但随后他又感觉可能性有点低。 那个人就是李。 虽然现在看起来,李明显不是什么好人,但从时间上看,当时的他应该还没有这种能力,而且是跟在尔达身边的。 除非他有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泰拉。 等等... 索什扬停下了脚步,如果李在当时已经和寂静王那边搭上线了,那他确实有能力离开泰拉来到涅克洛蒙达进行阴谋活动。 但是这可能吗? 从理性上判断,多恩的可能性是最高的,但是从感性上分析,李的可能性不小,毕竟索什扬已经隐隐感觉到,李对薛西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怨恨?还是说嫉妒?反正大概就是那种情绪。 那么问题回到现实,三姐妹选择隐藏黄金蜘蛛城,肯定就是想阻止某些事发生,而且联想到之前从先祖核心看到的记忆,极有可能是她们留下的保险。 她们肯定是有计划要启动月之门,但这件事并没有发生,也就证明它存在问题,而且与黄金蜘蛛城有关。 那么自己让矮人寻找黄金蜘蛛城的行动,某种意义上就正中了幕后者的下怀! 想到这,索什扬微微眯起眼,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把幕后者逼出来的好办法,或者说就算逼不出来,也能让对方无法完美的执行计划——博弈不仅仅是自己出招,也可以干扰对方出招,无论黄金蜘蛛城有何种秘密,他必须一探,但绝不能成为他人的棋子。 想通此处,他转过身,看向四个伟大精魂。 “虽然我的身份不便告知,但有水中古贤作保证,我将代表魔蛛大帝行使权柄,你们可愿意服从于我?” 四个伟大精魂同时垂首。 “愿意。” “好,我将帮助你们夺取辛德拉科城,但不再以游牧民为名号,你们将会与柯艾恩家族,德拉奎家族,泰家族,卡塔鲁斯家族,范绍尔家族合作,组成圣焱军,以圣焱教团的名义发起圣战,横扫除了主巢群外的所有巢都!” 索什扬的计划就是把事情搞大,越大越好,他的判断是幕后者很可能跟伪马卡多那边不是一路人,那么肯定不希望吸引这股势力的注意,如果事情闹得太大以至于闹到泰拉,那么肯定会惊动审判庭继而惊动那边。 为了防止计划不节外生枝,幕后者一定会选择加快速度,或者投入更多底牌,这样就变相的打乱整个计划。 下棋索什扬不是很擅长,但怎么捣乱,怎么掀桌,他还是会的。 第4075章 伪先知 夜幕降临,辛德拉科城的轮廓在火熄灭的火焰中模糊,化作地平线上一团污浊、翻滚的浓烟,与涅克洛蒙达永恒不变的、泛着酸绿与铁锈黄的毒霾天幕搅拌在一起,不分彼此。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电离臭氧和血腥的混合气味,吸进肺里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衣衫褴褛的人群如同被捣毁蚁穴的工蚁,拖曳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地涌向环绕城市的、荒凉死寂的巨大环形火山口边缘,他们大多是城市最底层的定居者、小商贩、仆役、勉强糊口的工匠,以及他们的家眷,有人怀抱着用破布包裹的、仅存的一点家当——可能是几块发霉的面包,一只锈蚀的水壶,或是一张亲人模糊的画像,有人背着哭泣的孩子,或搀扶着受伤的同伴。 每一张被烟尘熏黑的脸上都刻满了茫然与绝望,那是失去一切根基、前途只有无尽废土的人才有的空洞眼神。 人群中混杂着溃散的帮派分子和氏族成员,他们同样狼狈不堪,埃舍尔女战士失去了往日的艳丽与傲气,甲胄破损,脸上混杂着汗水泥垢,歌利亚壮汉的蛮勇被疲惫取代,许多人身上带着简易包扎的伤口,步履蹒跚,零星的范绍尔枪手或奥洛克滑头们紧握着所剩无几的武器,眼神警惕而涣散。 他们输掉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输掉了在辛德拉科的据点、生意和影响力,但与定居者们纯粹的绝望不同,他们的眼底深处燃烧着不甘的余烬和扭曲的仇恨——不是针对那装备精良、冷酷高效的七芒星叛军,而是针对那些掀起沙暴、引来战火的荒原游牧民。 在绝大多数幸存者简单而直接的逻辑里,正是那些蛮子的入侵,打破了脆弱的平衡,引来了真正的毁灭。 就在这群失魂落魄的溃兵与难民聚集在火山口边缘的贫瘠岩石地带,前路茫茫,争吵与绝望的低语开始滋生蔓延时—— 一个身影,从荒原吹来的、带着硫磺和灰烬气息的风沙中,缓缓走出,恰好挡在了他们本能选择的、通往更远处某个模糊庇护所方向的路径上。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武器被下意识地举起,尽管许多枪口都在颤抖,灰烬荒原游牧民劫掠的记忆如同条件反射般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 但来者并非骑着怪异昆虫、裹着破布的蛮子。 他身披一袭洁白得刺眼、在涅克洛蒙达这污浊世界中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教士长袍,长袍质地似乎非布非帛,流动着极其柔和的微光,纤尘不染,他手中高举着一面沉重的旗帜,旗帜的顶端并非布料,而是用某种银色金属环箍固定着一具古老的人类上半身骸骨,骸骨呈暗金色,仿佛经过漫长岁月的圣化,颅骨低垂,空洞的眼窝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悲悯的视线,凝视着下方这群彷徨的灵魂。 持旗者本人的样貌更令人屏息,尽管看起来是一个六旬老人,但他的脸庞干净,肤色是健康的暖色调,与巢都人或荒原人常见的苍白、蜡黄或古铜迥异,额头正中,一个清晰的七芒星刻痕微微凹陷,仿佛天然生成,又似神圣烙铁印下,他头上戴着一顶简约而庄严的白色冠冕,中央是展开双翼的天鹰徽记,那金属在昏暗天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名不速之客,作为圣洁、突兀、带着非人安宁感的存在——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混杂着恐惧、敌意、绝望与仇恨的乌合之众。 他的眼神深邃,瞳孔深处仿佛跃动着一团纯净的、温暖的火焰,能够穿透污秽的外表,直视灵魂的饥渴。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步向前,步伐稳定而坚定,手中的圣骸旗帜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走向人群,那姿态不像征服者面对败兵,也不像施舍者面对乞丐,而更像一位慈父,走向自己失散多年、受尽苦难的孩子。 最前排,几个原本属于某个小教派残余的信徒,或者内心深处从未熄灭过对帝皇微弱信仰的定居者,在看到那圣洁光辉和悲悯骸骨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膝盖,他们啜泣着,丢下手中可怜的行囊或简陋的武器,扑通一声跪倒在粗砺的砂石地上,深深俯首。 这举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疲惫击垮了怀疑,绝望渴望着救赎,更多的人跟随跪下,先是妇女和老人,然后是伤痕累累的战士,最后连那些最桀骜的帮派分子,在同伴的拉扯和那越来越近的、难以言喻的安宁气场影响下,也迟疑地、别扭地单膝触地,低下了他们从未轻易低下的头颅。 无需任何蛊惑的言辞,一种无声的共识在弥漫——他们的救主,在这片被遗弃之地的边缘,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但本能渴求的方式,降临了。 洁白的身影走到人群前方,停下脚步。 他再次环视众人,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具有不可思议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直接在心灵深处响起。 “迷途的羔羊,受难的灵魂,你们的城市被玷污,你们的家园被掠夺,你们的信仰被扭曲的阴影遮蔽,但不要绝望,因为真正的光明,从未远离。” 他转身,面向远处那仍在冒烟的辛德拉科城,高举圣骸旗帜。 “看,那并非你们的终点,而是涤荡污秽的开始,随我来,见证真正的皈依,领取你们应得的印记与使命。”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这支由圣人引领的、成分复杂的队伍,竟然调转方向,重新朝着刚刚逃离的、被七芒星叛军占领的辛德拉科城走去! 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当他们靠近城市那残破的、不久前还爆发过激战的城门时,沉重的闸门竟然在刺耳的齿轮转动声中缓缓升起。 门后,是排列整齐、肃然无声的七芒星叛军士兵,他们手中的武器低垂,面上没有敌意。 叛军队伍分开,一名身着精工盔甲、肩甲上有着华丽七芒星浮雕,左臂为动力爪的克雷多的将军大步走出,他没有看那些惶恐不安的难民和败兵,而是径直走到白衣圣人面前,如同最虔诚的骑士面对自己的君主,单膝跪地,深深低头。 第4076章 信仰之战 “圣音布道者。” 克雷多的声音洪亮,在寂静的城门前回荡。 “您忠实的仆从与战士们,恭迎您的归来,聆听您进一步的圣谕。” 随着他的动作,城门附近以及城墙上可见的所有叛军士兵齐刷刷地跪倒,甲胄摩擦声汇成一片低沉的雷鸣。 这整齐划一、充满敬畏的举动,彻底震撼了外来者们。 更震撼的还在后面,在克雷多的示意下,他本人率先撕开了自己胸甲下的衬衣,露出左胸心脏上方的位置,那里,皮肤上并非纹身,而是一道深深的、仿佛用炽热烙铁或圣器直接刻入血肉的疤痕,疤痕的形状正是一个完美的七芒星,边缘有些许增生组织,呈现出暗红色,如同永不熄灭的圣痕之火。 紧接着,靠近前方的许多叛军士兵也默然扯开衣襟,露出身上同样的位置——无一例外,都有一道类似的七芒星疤痕。 有些看起来较新,有些则已愈合多年,但那份深入血肉的印记所带来的冲击力无与伦比。 这不是装饰,不是涂装,而是某种触及灵魂的、痛苦的盟约。 白衣先知——将圣骸旗帜交给身旁一名沉默的随从,他张开双臂,声音如同洪钟,又似温暖的潮水,席卷了城门内外所有人: “看吧!这便是信实的印记,是挣脱旧日枷锁、拥抱真光的证明!你们所知的教会,那被柯爱恩家族把持的腐朽躯壳,早已在黑暗中堕落入圣焱黑日的邪祟怀抱!他们用虚假的经文蒙蔽众生,用残酷的统治榨取灵魂!” 他的目光扫过跪地的叛军,又扫过目瞪口呆的难民和败兵,眼中的火焰愈发炽烈。 “但万圣之父从未沉睡!祂的意志穿越亚空间的狂涛,指引我们在此集结!我们,救赎教派,才是帝皇真意在此黑暗世界的继承者与执行者!辛德拉科的陷落,不是终结,而是圣战的第一声号角!” 他指向城市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废墟,直指远方那笼罩在永恒阴影中的庞然巨物: “我们的目标,是那已被邪教玷污的圣巢之冠!我们要净化那里的污秽,唤醒沉睡的圣所!然后是主巢,是这片星球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将打破所有的囚笼,无论是钢铁的,还是教条的!我们将用火焰与信念,涤荡一切不洁,最终迎回万圣之父的完全苏醒,让祂的光辉真正普照涅克洛蒙达,令每一个灵魂,无论出身,无论过往,都得到最终的、彻底的救赎!”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许多人心中压抑的绝望与怒火,将其转化为一种狂热的、指向明确的新希望。尤其是对那些刚刚失去一切、满腔仇恨无处发泄的败兵和苦难者而言,这位突然出现、展现神迹、并许诺宏大救赎的“先知”,几乎成了黑暗深渊中唯一可见的光。 辛德拉科的城门,在先知的身后,向着这群不久前还是敌人或逃难者的人们,缓缓洞开。城墙上,七芒星旗帜在夹杂着灰烬的风中猎猎作响。 作为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在涅克洛蒙达的权贵们几乎未曾察觉的角落里,救赎先知的信仰早已在民众间不受遏制地扩散开,无论是苟延残喘的巢都居民,还是那些被荒原游牧民的无尽劫掠逐出家园的外乡人,都纷纷投向了代表七芒星的传教士与守经人。 绝望驱使着无数人加入这场日益壮大的信徒朝圣:一股庞大的、未经教化的人潮,其规模日复一日地膨胀,巢都居民抛弃了自己的居所,投身朝圣者的行列,他们丢掉了谋生的工具与所在行业的服饰,转而扛起了宗教圣像,或以神皇之名鞭笞自己。 短短三日,辛德拉科城就聚集了百万信众,而叛军也再次强化了他们的力量,准备向圣巢发起冲击。 第四日拂晓,当先知站在残破的中央广场高台上,准备宣布第一波净化远征的目标,百万信徒的呐喊如同海啸般即将喷薄而出时—— 异变,首先来自天空。 灰绿色的毒霾天幕之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越来越尖锐的嘶鸣,那不是鸟叫,而是死亡降临的序曲。 紧接着,无数道炽热的轨迹撕裂云层,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火雨,朝着辛德拉科城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轰——!!! 比游牧民那粗糙炮击猛烈、精准、密集数十倍的爆炸瞬间将城市再次吞没,这次不再是随机的散布,而是有组织、分区域的覆盖打击,重点照顾信徒聚集区、疑似指挥节点和城墙薄弱处。 冲天而起的火球连成一片,将刚刚汇聚的人群炸得血肉横飞,古老的建筑在连环爆炸中彻底崩塌,灼热的气浪和破片横扫一切,刚刚凝聚起来的狂热,在纯粹的毁灭力量面前,被硬生生炸成了恐惧与混乱的碎片。 火箭弹的弹幕尚未完全停歇,地平线上,伴随着沉重引擎的咆哮和履带碾压大地的轰鸣,一支规模空前庞大的军队,如同从地狱画卷中走出的梦魇洪流,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辛德拉科城外。 这支军队的成分复杂得令人心悸,却统一在一种令人不安的旗帜下——那是一面燃烧的黑色太阳旗帜,阳光本应是神圣的金色或红色,但这面旗帜上的日轮却漆黑如墨,边缘跃动着血红色的火焰纹路,散发着愤怒与毁灭的气息。 数量最多、构成前锋和中坚的,是曾经的柯多家族圣战士,但他们早已不是过去那支信仰相对纯粹的蓝色军团,他们的罩袍和盔甲已染成了深沉的红黑色,上面装饰着扭曲的火焰符文和黑色太阳标记,他们的眼神更加狂热,仿佛所有的个人意志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下对圣焱黑日的绝对服从——经过多轮与埃舍尔家族的残酷战斗,他们已经完成了内部清洗,将所有异议者消耗在了战场上,如今凝聚成一支庞大的、只听从柯艾恩家族命令的军团——圣焱教团的先锋军。 指挥这支可怖军团的,正是已经皈依了圣焱教团的柯艾恩家族,家族最精锐的力量烈焰骑士组成了中军最耀眼的核心,他们身着全覆盖式、装饰着华丽火焰浮雕与黑色太阳徽记的精工动力甲,手持燃烧着能量场的长戟,或配备巨型盾牌与动力剑,步伐整齐划一,沉默如山,拱卫着一台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 第4077章 死亡奉献 被圣战大军簇拥的是一台巨大的、履带式的布道车,其体积堪比小型堡垒,它被塑造成一座移动的、哥特式微型教堂的样式,尖塔、拱窗、飞扶壁一应俱全,但所有神圣的雕刻都被替换成燃烧的太阳与受难扭曲的形体,教堂的钟楼和侧翼实则是多座旋转炮塔,装备着激光炮、自动炮和重型火焰喷射器。 此刻,伴随着布道车内传出经过扩音器放大的、神圣的唱诗班吟诵,那些华丽的炮塔齐齐转动,炮口焰光闪烁,将死亡的诗篇以实弹和能量的形式,轰然倾泻向已经千疮百孔的辛德拉科城墙。 布道车顶部,十几名身着白金色动力盔甲、头戴带有华丽天使羽翼装饰头盔的少女傲然屹立,她们是柯艾恩家族有资格被选入战斗修女会的精英,手持爆弹枪或火焰喷射器,如同降临凡间的战争天使。 这支圣战大军不仅人数骇人,更配备了令人胆寒的重型装备——来自帝国卫队库存或秘密生产线、涂成红黑两色的黎曼鲁斯主战坦克和奇美拉装甲车组成钢铁矛头,哨兵步行机甲迈着铿锵的步伐,在步兵队列中提供机动火力支援。 然而,更让城墙上观察的救赎军军官们心底发寒的,是敌人两翼展开的部队,那是数量仅次于柯多圣战军的——荒原游牧民! 他们披着崭新统一的长袍,不再是破旧的皮革,手持制式激光枪,骑着经过梳理和装备的海拉螨,只有脸上的呼吸面罩依旧古老,他们同样高举着燃烧的黑日旗帜,装备精良,甚至拥有部分轻型车辆,从大军两翼迅速延伸开来,明显意图完成对辛德拉科城外围的全面包围和封锁,切断任何突围或增援的路径。 灰蒙蒙的天空中,旋翼机沉闷的嗡鸣如同死神的低语,这些属于上巢大贵族、极少直接介入下巢血斗的珍贵空中载具,此刻正盘旋在城市上空,它们的火箭弹巢和舱门火炮,正是刚才那场毁灭性风暴的来源。 它们的出现,象征着上巢的势力已经不再掩饰,正式下场,要将辛德拉科和其中的异端彻底抹去。 辛德拉科城,陷入了真正意义上的火海与绝境。 “不要惧怕火焰!” 先知的声音通过遍布城市的扩音器响起,那声音穿透了爆炸的轰鸣和人们的哭喊,带着一种扭曲人心的、狂热的镇静。 “那是伪信者最后的疯狂!是万圣之父对你们的考验!看啊,他们焚烧我们的躯壳,却让我们的灵魂在圣战中淬炼得更加纯净!拿起武器,我的孩子们!不是为了保卫这废墟,而是为了向玷污真光的邪徒,发起神圣的复仇!冲出去!用他们的血,浇灌我们通往救赎的道路!” 先知的狂热鼓舞如同强心剂,瞬间将信徒们从被轰炸的恐慌中拉出,转化为更极端的悍勇。上百万被简单武装起来的信徒,如同决堤的、由血肉组成的狂潮,从城市的各个缺口、从尚未完全坍塌的城门,红着眼睛,嘶吼着含糊的祷词与战吼,向着城外那支武装到牙齿的大军发起了决死冲锋。 与此同时,训练有素的七芒星救赎军主力并未盲目冲锋,他们牢牢控制着关键城墙段落和制高点,用重爆弹、激光炮、导弹发射器,向着推进中的敌方装甲车辆和密集步兵队列倾泻着致命的火力。 一辆涂着黑日标志的奇美拉被反坦克导弹击中,化作燃烧的残骸,数台哨兵机甲在交叉火力下踉跄倒地。 城外,柯多圣战军在布道车的咆哮和战斗修女的激励下,也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他们对这些“消灭异端。” 军阵开始加速,装甲车辆碾过碎石,步兵平举激光枪,爆弹枪开始轰鸣。 双方如同两股颜色不同的、疯狂的海啸,在辛德拉科城外的焦土上急速接近。 数万冲在最前面的救赎派信徒,在圣焱军密集的阵列火力下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成片倒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干裂的土地,但他们后续者踏着同伴的尸骸,毫无畏惧地继续冲锋,直至…… “杀!” 信仰的狂潮与钢铁的阵线狠狠撞在一起,瞬间最前线变成了一个巨大、混乱、残酷到了极致的血肉磨盘,激光枪抵近射击的嗤嗤声,链锯剑的咆哮,动力武器的嗡鸣,怒吼,惨叫,骨骼碎裂声,信仰的嘶吼与恶毒的咒骂……所有声音混成一锅沸腾的死亡之粥。 失去了装甲和重火力优势,在最原始的近身搏杀中,狂热的信徒用简陋的武器、甚至拳头和牙齿,与装备精良但同样疯狂的柯多圣战军绞杀在一起,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浸透了鲜血,七芒星旗帜和黑日旗帜在人群中不断倒下,又不断被浑身浴血的人重新竖起。 辛德拉科城在燃烧,城外在屠杀,这场看似因信仰而起的战争,迅速褪去了所有伪装,显露出其最本质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核心。 而天空中,黑日的旋翼机依然在盘旋,如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场它亲手点燃的、足以焚尽一切的献祭之火。 就在辛德拉科城陷入战火的同时,涅克洛蒙达的高斯鲁巢都,数以千计曾宣誓效忠于业已覆灭的阿兰图斯家族的秘密组织与叛乱领主自阴影中现身,向赫玛尔家族的权柄,以及控制高斯鲁巢都的议会以及范绍尔家族发起猛烈的攻势,仅仅第一天就有数十万人失去生命,但动乱不仅没有控制住而且愈演愈烈。 不仅仅是高斯鲁,在各个的巢都深处与废土之上,许多人们目击到了身披白色斗篷的神秘军队,他们从地底深处涌现,手持工艺精湛的远古兵器,铮亮的胸甲和头盔上全都烙有七芒徽记。 总督府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另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很快爆发,老总督的第十三女,同时也是嫡子女的海拉在一场宴会中屠杀了自己的十几个兄弟姐妹,铲除了大部分的竞争者,然后自命为临时摄政,随后她下令戒严,并命令各地卫军们向下巢大举进发,誓要将叛军彻底铲除,涅克洛蒙达迅速的坠向战争的熔炉。 动乱带来的最直接影响就是各个帮派也开始浑水摸鱼,有的要趁机兼并地盘,有的要消灭对手,战斗和杀戮随处可见,大量的生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凋亡... 第4078章 索泰克王朝之怒 这个没有名字的世界自亘古伊始就被诡异的白色细沙覆盖,沙粒细如粉末,在红月不祥的光芒下泛着淡粉色泽,沙海中点缀着大量灵骨残骸——这些曾经优雅的艾达战舰如今如同巨兽骸骨般刺破沙海,有的已半埋入沙中,有的仍保持着坠毁时的姿态。 在一艘较为完整的灵骨战舰残骸周围,凤凰军战士们以灵族特有的优雅迅捷移动着,他们仅有三百人,却在这片死寂之地建立起临时营地,闪烁的能量屏障从残骸的几个关键节点升起,形成不规则的防御穹顶。 审判官阿克图鲁斯站在一截翘起的舰桥残骸上,他的黑色长袍在异星风中翻飞,这位崇外派审判官的面容被红月光染成血色,眼中却闪烁着学者的专注。 “时间流速又变化了。” 他低声对身旁的金羽卫军官说道: “似乎前一秒还是正常,下一秒就感觉思维慢了十倍。” 对方点头,肩膀上的金色羽毛在风中微微颤抖。 “最近事情有些不对,红月在哭泣,审判官您可能感受不到,但我们能感觉到——” 他们的对话被突如其来的警报打断,地平线上,金属的反光如银色潮水般涌来。 下一秒,太空死灵先锋部队的高斯分解光束如暴雨般袭来——这些诡异的绿色射线能将物质分解至分子层面,所过之处,白色细沙瞬间玻璃化并蒸发为刺鼻的烟雾,但轰击在灵骨船体上却大多被偏斜或吸收,只在表面留下熔蚀的凹痕,而非贯穿性破坏。 “太空死灵!?” 阿克图鲁斯惊愕的拿起望远镜,看到在远处,一艘艘新月状的飞行器正在通过一种射线将大批的步兵直接传送到砂砾上。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那个军官则抬起头,面色凝重。 “这里是索泰克王朝的疆域边缘,之前我们一直很小心...难道是近期红月的剧烈变化引起了对方的注意?那就麻烦了...” 随后他收回视线看向阿克图鲁斯。 “审判官,您先到安全的地方,我们的营地应该还算稳固,等求援信号发出后,王庭很快就会派人来的。” “那这会不会引发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唉,不好说,但既然我们已经被索泰克王朝发现了,这个事恐怕就很难善了。” 审判官随即拔出爆弹枪。 “我们现在都在一条船上了,没理由让你们独自战斗。” 传送完成后,携带着索泰克王朝符号的军团以完美的几何阵型推进,走在前排的是武士队列,绿色的高斯武器在红月下泛着诡异光泽,在他们身后是更精英的不朽者们,他们手中的复合高斯武器已开始充能。 指挥这支军团的是一位戴冠将军,他金色的身躯上刻满了符文并点缀着珠宝,身后是一席金属披风,权杖顶端悬浮着不断变幻的几何图形。 “肮脏的古老之敌胆敢侵犯大索泰克王朝之疆土!” 他的声音通过机械合成,冰冷而无情。 “吾必击而破之!。” 第一波攻击随即到来,高斯分解光束将空气电离,发出尖锐嘶鸣,而灵族的防御武器,那些从残骸中修复的小型星镖炮塔和聚能激光射线立刻以超凡的精准度还击,蓝色光束刺穿数个死灵武士的胸膛,将它们化为分子尘埃。 当太空死灵的方阵开始逼近时,灵族战士已经退回了船体各处临时构筑的掩体后,以超凡的敏捷在残骸间移动还击,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命中死灵武士的节点,星镖武器的锐鸣与死灵高斯射线的嘶鸣交织。 蓝色的轨迹与绿色的光束在沙地上空交错,将环境切割得支离破碎。 双方对射了数分钟,依靠着坚固的船体,灵族没什么损失,而太空死灵则损失不少武士,但战局在太空死灵派出歼灭者炮艇后就骤然升级,这些悬浮的死亡造物从低空掠过,搭载的主炮投射出毁灭性的能量轰击。 足以瞬间汽化装甲载具的炽热光球接连命中灵骨船体,引发剧烈震荡与刺目的爆炸,船体外部装甲板大片剥落、熔化,内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核心框架竟奇迹般地承受住了这波饱和打击,未被彻底击穿。 临时建立的灵能屏障在狂轰滥炸下明灭不定,却始终未完全崩溃,为防守者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掩护。 负责此次行动的戴冠将军目睹此景,其逻辑核心中涌动着近乎愤怒的波动,他麾下占据绝对数量优势的军团竟被这支小股部队依托废墟阻挡,甚至损失了可观的不朽者与武士单位。 虽然风暴王临行前的嘱咐仅仅是驱赶走这些苍蝇,可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轻易捏死这群臭虫。 只是没料到,这些灵族凭借地形与古老舰船残骸竟然顶住了,在戴冠将军看来这是对索泰克王朝力量不可容忍的冒犯。 “这些虫豸竟敢如此顽抗……他们每多存活一秒,都是对王朝威仪的亵渎!” 他通过加密命令厉声催促部队加强攻势,权杖顶端的几何图形剧烈闪烁,同时调动更多的毁灭者与冥工单位试图侧翼包抄,决心不惜代价碾碎这处碍眼的据点。 可对方的准备远比他想的要充足,凤凰军通过调来吟骨者,修复了这艘古老舰船的一个主要武器,他们的据点就建立在这个舰用武器下方,当一群冥工蜘蛛和圣甲虫试图从侧面爬上舰船残骸时,火焰与能量的释放如同缓慢绽放的死亡之花在它们之中爆开。 顷刻间,而白砂之上,只留下熔融的玻璃坑、焦黑的活性金属碎片。 一千三百公里外,另一场对峙在无声中进行。 这里矗立着一座违背常理的祭坛,它的主体由黑石构成,其基座与部分支撑结构竟奇异地融合了灵骨的特征——漆黑如深渊的黑石材板上,蜿蜒生长着珍珠白色的灵骨纹路,两者并非简单拼接,而是在分子层面交织,仿佛曾经历一场强制的共生或痛苦的融合,祭坛表面刻满了无法辨别的符文,既有死灵机械般的几何精确,又隐约带有灵族流畅的忧伤曲线,上面悬浮着一个由古老巨石拼凑成的圆形拱门,它无声旋转,散发出令现实颤抖的波动。 旋转的拱门前伫立着一个老者,手持相比体型有些过大的天鹰杖,上面燃烧着灵能的火焰,灰袍下的身躯精干如钢。 第4079章 第一次的对峙 除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人外,在黑石基座下方,还有七名阿斯塔特如雕像矗立,他们的黑色动力甲上骸骨浮雕与幽蓝火焰纹路在红月光下仿佛正在缓慢燃烧,他们手中的武器各异,却都散发着致命的寒光:雄鹰头盔战士手握两把不同颜色的双手剑,剑身宽阔,萦绕着若隐若现的能量力场,发出低沉的嗡鸣,战马头盔战士的单手动力战 蓦然间,他看到了身前的一根洁白的羽毛,与任何禽类的羽毛都不同,它仿佛遗世独立的雪山之莲,没有任何凌乱,每一根细微的绒毛都很整齐地排列着。 可是看到杀气腾腾的杨鸣,马克托不敢迟疑,当即隐身,但是他的身影已经暴露,被杨鸣的精神牢牢的抓住,逃不掉。 数人同时签订一模一样的合约,并不需要占领杨鸣多个契约位子,只需要一个就足够了。 听得懂粤语的观众都被邱阳这首歌给陶醉了,听不懂粤语的观众看着舞台屏幕的歌词,听着这动听的歌声,也渐渐地被感染了。 如此,既是连九阶大阵都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看透的存在,这样一个禁制被其看透,那着实没什么可值得惊讶的了。 所以这里是极好的伏击点,之前他已经调查清楚了,但问题也来了,既然是他看好的地方,那到也会吸引其他人的注意,那就是道哥和山子。 而那老松虽倒挂在岩壁上,但同时支撑着两人重量,树干上也是咯咯作响,恐不能再多撑片刻。 “我让人感觉害怕吗”男子对幽偌的惊讶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反而脸色平静的看着她。 说完两人赶紧低下了脑袋,只不过在低头的时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呃”他走了过去,轻拍了一下公牛的身体,却见公牛的脑袋整个掉下来,血水从脖子里冲出来,溅了他满身。 “北川木枫!”蛮牛慢慢地靠近木枫,手里拿着刚才的那把扳手。 感受到四周丹霞长老们的目光,此刻的刘叶也是脸色苍白,看着陈潇的目光完全被难以置信和不能理解充斥。 “正是!”苏沐正色道,对待这江湖上的传奇,苏沐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只见沙零身下的沙子突然凸了起来,在空中形成一道由高密度的沙子组合而成的利剑,朝着亚门飞去。 陆山民肯定的点了点头,说着从病床上爬起来挥动了两下双臂,虽然右臂还有些疼痛,不过内伤确实也好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陈潇的力量也直接和永恒之主的身躯接触了,这一下,玄黄虹光还有那白色的永恒光华就交织在了一起,直接笼罩了两人的身影。 轻轻地摇了摇头,少年自嘲地笑了一下,对方的修为对于自己来说只不过是蝼蚁,又能知道些什么,不过这蝼蚁张牙舞爪的态度,却着实让他颇为不喜。 阚爷脑海里搜索了一番所有的形容词,最后说道:“当世第一,不输古人”。 淤泥被风所吹散,散落一地都是,只见那些淤泥一碰到其他物体就变僵硬了。 整个大汉,已经进入了最高的战斗戒备,叶山河已经下令,调动全国战斗,所有的武器,全部都准备就位,只等叶山河一声令下,不管是武器,统统在同一时间发射。 现在新闻点已经来了,就看他们可以不可以从陈惜身上找到并且挖掘出来。 蔡耀扬“唰”地满脸红胀,他恼羞成怒,愤恨已极,但却对席青谷无可奈何。 第4080章 占星师的预言 欧瑞坎有一个格言——关注细小之处总会让事情更简单。 他深知宇宙的螺旋过于庞大,过于混沌,没有运行的规律,就如同满是纠缠电线的神经电路,除非用指尖逐一循迹,否则不可能清楚每根线导向哪里。 所以在他看来,任何事物的难点都是高度统一的——找出一切该从何开始。 此刻他正凝视着巨大的水晶球, 天君依旧站在天牢外的云雾中,双手背在身后,一脸遥远疲累的神色。 眼看前面四道遁光划破长空,就要越过万仞岭,可这时,万仞岭某处高峰上,突然升起一个巨大的黑龙虚相,朝着那金色遁光呼啸而去。 睁开眼睛。那歌声在黑暗中越发真切,隐隐约约是老婆婆的歌声。 “绛珠,不许施法!”杨戬喊了一声,自己就飞身出结界引开四海龙王。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大人,长此以往,对方的产量如果再翻上两三翻的话,到时候,可就是咱们赔钱了。”倪明揉了揉有些犯酸的太阳穴,有些郁闷地报怨道。 而王国的真气大师,哪一个不是修炼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以区区十五不到的年龄,几可与老资格的真气大师比肩。如此天赋,不愧为先天青鸾之体。 江尘忽然间明白,为什么冲霄尊者对地藏门会那么不屑了。原来最终的根源却是在这里。 林天犹豫了片刻,随后也选择了一个与前两人不同的方向前行而去,古刹中遁入眉心的那道金芒不知是何物,他打算寻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好好查探一下。 “你有什么受用不起的宝剑赠英雄,美玉送佳人嘛。”杨昊心里有气出言讥讽道。 但是据赵楠估计,就算因为海族入侵一年的时间,拥有了大量的经验来源也好,世界范围内的神选者能够有条件进入流凝境的不会超过四成。 凌茗闻言,向承诺点了点头,而后承诺又向董航大叔他们点了点头。 兰溪一听糟了,若御医来了必然揭穿自己,他又羞又恼之下必不会轻饶自己吧,还是赶紧出去吧。 “是吗那我真后悔没早7年认识郝心,那你就没机会了。”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可是丁耀阳还是凭着醉意说出这话。 “好有魄力的名字,无意争夺王位呵呵,很有高度,不过,恐怕这事由不得你了。这里已经布置一座血阵结界,不分出胜负没人可以离开这里。”傲法天坦白的说道。 两方人马立刻开始了对峙,而剑圣和雄霸也从众人之中走了出来,按照惯例,双方开打之前自然也少不了一顿嘴炮。只不过,两人毕竟都是一方霸主级别的江湖豪杰,自然不可能像政/府工作报告一样的长篇大论。 不过,也有不能用压缩较能装的东西,比如说,慕容辰这次带来的五万士兵胚胎,以及三万坐骑。 今天一大早,夏夜诺就老早呆在公司等着郝心的到来。至于为何没去郝心家门接送,全因郝心昨晚老早吩咐,她习惯他在办公室等自己的模样。 “你也知道现在还有比赛呀。”飞雪无良的吐槽了一下,但是脸上的笑容完全表达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过,你怎么只叫我,怎么不让阿母陪你、、、、”姜麒看着妹妹性急的模样觉得有些不对赶紧询问道。 “而奥林匹斯这条线已经彻底断了。”高闻做着和承诺一样的事情,只是面部表情上看来不知是否满意,这样的顾客就是典型的令新店员紧张、被老店员忽视。 第4081章 无尽者与预言者 与那诡异的女神对视的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直指他存在本质的致命危险预感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在欧瑞坎整个预言核心中炸响,那危险并非攻击性的杀意,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仿佛她的凝视本身,就能将他这由金属与亡魂构成的存在,从历史甚至存在的概念上彻底抹去,如同用月光擦去沙上的字迹。 “不!” 在幻象 白雾飘荡于清池之上,清水蒸发成汽,汽又凝聚成雨回到水中,循环反复。而此时白雾的加入,使得清池上方的水汽浓重了几分,对应的清池的水平面也上涨了几分。 接着越南那边似乎感觉哪里不妥,天使跟大虫子又换了一下,陈牧跟解明安也立刻换。 张震要动手摘菜切菜,夏莹莹死活不同意,这是她第一次下厨,神情专注无比,手脚也分外麻利,张震在一旁也看的赏心悦目。 我是s2世界总决赛期间开始接触的英雄联盟,当时受到朋友邀请,看了世界赛,被当时的很多比赛震撼到,然后开始玩这款游戏。 这是因为水火先天丹中本就蕴含着纯净的先天灵气,沈奇吞下丹药后,里面的先天灵气便融入他的气血中,轻而易举的被炼化为先天真气。 “我先把他们打发了,省得他们打扰我们好好说话。”灵川说罢,腾身跃起,眨眼便到了张督头的近前。 风火通窍丹具有辅助打通穴窍的作用,并且无副作用,可以说是后天武者梦寐以求的一种辅助丹药。 “你说,他会不会是宫思华安排的为的就是逼叶天选排名在前二的高手!”麻高猜测道。 被评定为天才级别的飞升者总共有十一人,其中有四人被评定为超级天才级别,这在两百年来还是最为丰收的一次。 可以这么说,交割完毕之后碧池山庄的资产将缩减一大半,就这,还是因为碧池山庄主要钱财来源于其本庄所养碧心鲤的缘故,否则资产怕是要缩水九成。 他记得少年说唤字便是交好,如此,便是交好了吧。可是他等了十年,却再未见过那个唤他听欢的少年。 这名黑袍人,其实正是之前顶上柳尘的死亡组一号,被封少派过来抓捕柳尘的。 “奶奶,伯母,你们过来了”苏晓青已经换好衣服从楼上下下来了。 “这个就没必要了吧我向来都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我挠头笑道。 心里想着,顾萧然已经起身,伸手扣住苏晓青的手腕,一拉一压,她已经倒在沙发上。 带着这个念头,在床上辗转了大半个晚上的项康终于昏昏睡去,还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直到被担心自己想不开的二叔母敲门叫醒。 “大人,我们宫城世家愿意永远效忠大人!”出乎叶落意料的是,宫城百代突然猛地跪倒在地。 这消息宛若炸雷一般,惊得柳尘脸色都变了,目光严肃,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仔细思考当时一战的每一个细节。 只是在肖强眼里,云驰跟李静宜这关系只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多一回少一回的也没有什么分别,他的任务是顺顺当当的把玉真真人给送到白云观里头去,至于其他,那都要往后排。 这一消息传开,举世哗然,震动整个联邦。但随着另外一则消息传播开来,立刻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音盏从未见过这样的言雪衣,本能地觉得这时候只能顺着来,不然会出大事。 第4082章 寻访匠神 尽管空气是如此的刺骨寒冷,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霜与火截然相斥的重量。 伊尔甘收紧了下颌,粗硬的褐色发辫扫过肩甲,上面结满了由呼气凝成的细碎冰晶。 他抬头,视野被前方那座拔地而起、刺破铅灰色云层的巨物占据——锻炉,古老歌谣里吟唱的最高、最危险之峰。 此刻,它静默地矗立,山体被厚厚的、 科学极度发达的今天,鬼魂的存在貌似第一次得到了实证,顿时带来了巨大的流量,就连张清源的直播账号都新增了几百万的粉丝,一脚迈入了头部千万网红行列。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火烧云映的半边天都是红彤彤的,街上路人不少,并无异常。 他决定追寻这股波动的源头,一探究竟。林风再次踏上征程,这一次他孤身一人,只带着那份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 虽然杨东还是没有直面回答自己问题,但能够想到苏沐芸,自己也不怪他了。 白玛听后十分赞同,刚要询问儿子的大名,就听到外面再次传来了吵闹声。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任彪多年搜刮,用北城百姓的血汗建起的取乐之处。 自己大好年华,身份尊贵,长得也是仪表堂堂,本来应该有着完美的人生,可是现在都被李晶晶这个贱人给毁掉了。 而且每天除了跟着程行在上午的时候进行一下演讲宣传外,下午跟晚上都是没事的,这就给了颜光到了各地吃喝玩乐的时间。 不管你是无名无姓的贩夫走卒也好,还是身价百亿千亿的企业老板也罢。 “段伯伯,我已经下定主意,你就不要劝我,我需要你的帮助。”傅惊涛平静地看着段立军。 直到送走了这几个活饭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胖子才是双脚一软,满身大汗的坐在自己的皮椅上,那皮椅瞬间就被渗出衣服的汗水打湿了。 “她没事,子弹擦破了她大腿上的皮肉,没有打进肉里,我已经帮她止血了。不过,她吓坏了。”克里尔斯说道。 “烧烤哇!太棒了。”现场的其他士兵一听说烧烤,一个个露出兴奋之色,使劲的咽着唾液。 “我觉得苏宫主对你还蛮特别的。”萧墨玉开口道,语气很难得地不再是淡淡的。 靠!哥打算采用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的方式拴住淳于荷的想法这也能被他看出看来这朱高炽绝对非一般的泡妞遛鸟、打架斗殴的公子哥可比,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他的名字怎么就那么熟悉 叶冰吟苦笑了一下,这上边的东西如果可怕倒还好了,只是这上边的东西,一点也不可怕,只是有些不可思议而已。 他们又查看了其他几个地方,这个地方好几个房间都是粮食,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四方天下的实力就这么强大,在一夜之间把这些粮食全部运到了这里。 原本秦强以为家里有个几百万就够多了,可是现在看来貌似此刻自己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十分钟后,众人面前出现一条水流湍急的地下河面前。易阳用强光灯仔细的搜寻着面前的每一块土地,最终被他发现靠近河流附近的地方有一只脚印,看情形应该是赵刚所留下的。 听到秦少杰的话,莫林萨尔心里一喜,她明白,秦少杰这是在要好处。 交易所挤满了玩家,大家都在翻看着交易所里寄卖的装备和材料等物品,所有的装备都可以通过装备等级、品级来进行搜索,也大大的方便了玩家的购买。 “好,这件事我应下了,不过事后我要拿到我应得的。”苏彦下定了决心,朗声道。 伙计早得了白寂风吩咐,熟记了每一件儿皮料衣裳的价钱,听瑞麟跟自己问起,这件白狐狸皮斗篷的价钱,毫不犹豫的,就开口回了一句。 我连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里还有一帮技术部的人呢,别看他们一个个紧紧盯着自己的电脑,其实,都tmd竖着耳朵在偷听。 营造出火焰的气氛与温度,创造一个阿大最喜欢的环境,哪怕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也希望能与他进行沟通。 指了指方向,三宝与方铁城各自带着一人和两人从二个方向离开。 “终于等到好戏开罗了!”神枫有点兴奋起来,同时也很好奇要怎么用三角印打开不知在何处的禁锢之门。 虽然地球上的知识和科技要比艾雅大陆先进不知多少倍,但艾雅大陆这个魔法世界上的成果又是在地球上能解释清楚的吗 “真是邪门!”检察官心中更加警惕了,他大声咳嗽了一声,才惊醒了恍忽的武师们。 “僵尸!”赵厉虎终于还是忍不住失声惊呼。众人顿时一阵骚动,全都躲到了神枫后面,聚在一起紧紧贴着墙壁,满脸紧张地看着那很明显是僵尸的怪物。 “你亲自解剖张凯!难道你懂得医术这怎么可能呢”林雨暄吃惊的看着吴凯,疑惑的问道。 随着大河的前进,灵魂光河的周围开始出现了一些身着黑色外袍,手持长柄镰刀的人体。 听到这个声音陈影突然感觉到心中一痛,眼泪忍不住一下子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此时她的难道乱哄哄的,立刻转身向着办公室门外跑去,同时心里在祈祷着吴凯不要出事。 吴辉说着转头右向看了一眼,车子右边方位远处屹立着一座雪峰,那是布喀达板峰。 重阳和寒『露』只相隔一天时间,气温骤然降了下来。天气预报说是北方有一股冷空气向南移动,『波』及了我国的大部地区,听说在西北,一夜之间温度下降了近二十度。 马塞洛贝尔萨对失球没有过度激动的表情,只是皱了皱眉头,冷眼看着场内的阿根廷队员。他认为这球只不过是凑巧或者运气而已,他还是非常相信自己的弟子们的。 便在此刻。冥火阎罗的骨肉撞击声,终于合成了几个相对清晰的字音。在噜噜杂音中发散出来,被众人听了个真切。 山姆心中当然有想法,却不敢随便说出来,这几个杀神可不是他能招惹起的。 第4083章 牧人与铁匠 接下来的路途,有了巨人引领,看似并未变得轻松,却少了许多无谓的迂回和险阻。 他仿佛对山势有一种天生的直觉,总能找到最稳定的落足点,他们沉默地前行,只有风雪呼啸和靴底碾碎冰雪的声音。 直到来到锻炉主峰那如同被巨斧劈开的、蒸腾着滚滚热烟的裂隙前。 它像一道咧开的、狞笑的巨嘴,冰雪在这里 “哎呀,她又没骂你,你怎么这么多事儿!”高克本有些不耐烦了。 好吧,现在大概捋一下这里面的关系。我们就不难得出结论,五年前,学校发生的怪事,与现存的bks公司存在肯定‘性’的因果关系。而学校,对此是知情的,但为了实现自我保护,所以校方选择了跟bks合作。 “什么祝老太岁富川不曾听过,我只有一个姥姥在江岛之上!”叉役农技。 “你信不信,即便我不能修炼,也一定会成为让灵力大陆颤抖的人。”王冬倔强的抬头,盯着威严男子的后背,认真道。 陈洛脸色微变,一伸双手,抓住念牧与乌香雨,猛地一发力,便是将他们给丢上了岸。 这个当初大家断定和欧阳欢交往几天肯定会被欧阳欢甩了的人,欧阳欢居然一直留着。 眼么前,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我真的很想,很想用一种暴力手段,强行突破陈教授的心理防线,从而取得我想获知的东西。 “你还自称仙爷,就你这般信口开河挑不离间,简直就令人不耻!”她也是有气找不到地方洒,才逮着这厮说了这些。 “打斗就打斗,哪来这么多废话!”陈洛一举天麟血剑,意念掠动间,已然是触动潜伏在他脑海中剑形图纹。 金熙贞猜测,颜朵儿一定是气极了,所以才会找冷缔尘为她出头。 在半年来的电影上映之中,奇迹公司的强大实力,给国内的电影院带来了一定的信心,在奇迹发行的带头下,大荧幕也在全国各地开始建造。 但是,却难以撼动巨大火灵,传承塔激射出来的光芒,对于巨大火灵而言,虽不似挠痒痒,但也和绣花拳差不多。 等到林艾解释完kiss并不能怀孕,顺便普及了一下初中生理知识之后,2b是有些失落,而索菲娜则是目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两人都对廖天佑的天资很是自信,提起云榜,又是一阵痴迷的目光。 “叶天,这次的行动很好,手段凌厉指向准确,没有造成大的混乱和伤亡,而且还巩固了亲东方阿加皮亚的优势。”叶进忠举起酒杯,里面的茅台酒香四溢。 而凌昊这边,黑炎却冲势太猛,眼见要错过太阳神火,甚至溢出边界了。 几人的离开,没有造成其他人的影响,甚至显得来去匆匆,没有引起任何的风波,倒显得像是路人。 有了系统的保证,简禾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颇为淡然地与对方点了点头示意。 一滴冷汗从简禾的额角絮絮滚落。她拭掉汗珠,忍不住腹诽:无知就是幸福。如果你们看过剧本,一定不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虽然这不大现实,毕竟一般来说,要么最开始用大作来入场,直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对方手无寸铁,鬼子心情大定。三木呜哇一声,一个鬼子调整掷弹筒支架,填装炮弹。轰的一声,炮弹啸叫‘射’出炮膛,落在老汉身边。 第4084章 顽铁之心 凝视片刻后,黑色巨人伸出巨大的、布满老茧和细微烫伤疤痕的手指,轻轻拂过斧面的古老纹路,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婴儿的脸颊。 沉默持续了许久,只有锻炉火焰的呼呼声和远处岩浆的低沉流动声。 “森林的寒意,树根的坚韧,还有……最近染上的、过于灼热的血与灰的味道。”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 本来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铁无情和离天落两位半仙会把极道圣尊和汤老鬼引入域外星域大战,利用那里的陷阱将这两位半仙困住。 李老爷子叱咤商场那么多年,电视都不知道上了多少次,自然有很多人认识,所以刘主任认出他来也不觉得奇怪。 在老人爆发威压的瞬间,苏铮感觉出了对方的实力,竟然是强大的云海五境。 这九头蛇明显要比其他灵魂强大许多,不像是其他灵魂那样一出现就要吞噬生灵,它竟然能够感觉到几人中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就是千翎,九只头中有七只头在同千翎对峙。 瓶子星宫镜渊,黑鱼星宫海华,孪生星宫双门,处子星宫敏灵。金秤星宫衡汐,山羊星宫末羯。 请世子瞧瞧新整修的谨德殿,世子却突然通知这么多人到左护卫衙门开会,其中还有大量的工匠,这让李四贤摸不着头脑。 朱平槿走到梳妆台前,拿了把梳子给王妃梳头。梳子一上一下,头发逐渐平顺。王妃的心情也如同她的头发,慢慢舒缓起来。 李宁宇的话很直接,因为他骨子就是一个军人,同时对方也是军人,所以他不需要任何的转弯抹角,直接了当才最实在。 此刻的孙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已经预见到这次广告的成功了。 但体修非大毅力大恒心者难有建树,再加之气修的强大,使得体修渐渐没落下去。但薛浩知道,踏足武道绝不能落下肉身的修为,唯有肉身强大才能突破到更加高深的境界。 这将领按捺住激愤,朝着身后看去,果然,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正贴着墙壁,慢慢地往后面挪。 “那你也满羊城的打听一下,我师兄看相的规矩。”秦奋毫不客气的反击。 这次,虽然罗洛和朱峰那些修炼世家之人十二分的不甘心,要知道,他们可是拼上了身家性命,才堪堪取得了这次战斗的胜利。 彭冠伦心中清楚,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好,否则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他的赌场将会名誉扫地。 在那人怀的竟有这个暗囊,薛浩将其打开竟是一块铜色来自,一面写着十二,另一面篆刻着流明舫个大字。 只要是在冲击波范围内的蔓藤都被巨大的力量吞噬分解,那些蔓藤仿佛感受到了威胁,竭尽全力想要钻回地底。 但是此时他正式意气风发的时候,25岁授予少将军衔。他自然对于李俊昊充满了感激之情,以十倍精力回报于李俊昊同时也向李俊昊展现自己天赋获取更大的权利。 “仙界和浮屠觉仙界在衡定奇仙这个问题上倒是空前一致,贬之为左道旁门。 墨菲看了看那边还在工作着的巨大铅室,抱起生产好的第一罐浓硫酸,带着罗车巴斯与卡罗伦二人走进了实验室里。 “看来是失败了呢。”咒首低头在一堆血肉中捡起一块脊椎骨,从上面取下黏在上面的已经死亡了的咒虫,观察了一阵。 第4085章 弃名之人 “握住它,否则它会抛弃你。” 听到这句话,伊尔甘强忍钻心的灼痛,用双手死死握住这把大锤,它很沉,双臂必须用尽全力才能举起。 “当你习惯后,它会变得很轻。” 巨人的话伊尔甘其实已经听不太清,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他一度很想将其抛下,可他内心始终憋着一口气。 他立下了 至1945年3月中旬,中国空共出动飞机20余万架次,被击落356架,而莫斯科则遭受了最为彻底的破坏,成为了一座火山地狱。莫斯科附近其他城市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有多少个盗贼”三分钟之后姜风来到了浪子公会前李奎的身边。 没多一会儿功夫,镇子的长老就和缇娜一起出现在了藤木大屋之中,对于黑石冒险团的迅速赶到,长老表示了感谢,寒暄了几句之后,长老就立刻进入了正题。 当然,另外一种毁灭姓的武器,已经完成了研制,现在完全可以投入到实战当中,但杨朔铭到目前为止,还不打算使用它。 黑夜再次降临,猫头鹰在树上啾啾的叫着,夜晚的森林显得格外的寒冷,已经整整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一天的时间姜风没有再前行,而是开始寻找安全的地方向回走,因为他放不下自己母亲的病情。 “如果我说是我本人做的,赵总相信么”王子君在和黄岩平对答之后,就恢复了平心静气的状态。 “行!就这个价格卖给你。”姜风也不还价,毕竟这种东西估计只有阴阳术士能用,而阴阳术士相比于元素术士要少的多。即使这个东西真的能多卖点钱,姜风也不知道卖给谁。扔到拍卖行估计扣掉手续费还没有这么多钱呢。 当年一位超级狂人创出了号称修成便可登仙的幻行功法举世震惊。幻行四卷,人地天道!道卷巅峰便是羽化登仙。 “好!明天一早我再过来……”老头看了看墨峰,并没有多说什么,拿起自己的长剑消失在长街之上。 幸运的是,这枚炮弹竟然没能掀开“明煮”号战列舰的装甲,可这乍然的一炮却着实的吓了中国海军官兵们一跳。 何晶晶站在厨房里,依靠在门边看着这么多人开心的吃着自己的食物,尤其是听了叶海轩刚才的那番论调,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何晶晶顿时觉得压力倍增,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局势缓和了。 郑奇已经把徐明明奶奶的住院信息查的很清楚了,所以,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她。她叫程菲。 机票是周灿帮着订的,正点是三点二十到白云机场,再从机场过来,大概四点钟半钟可以到家。飞机上的餐点难吃,到的时候也都饿了,五点左右吃饭就刚刚好。 或许是何晶晶看起来像个善良的人,那人在刀疤男凌厉的眼神下最终妥协了。 不像普通的狗那样打架汪汪叫,这两只军犬几乎根本不叫,上去就对着斑马的肚子和屁股下口。 要知道,秦锋刚来这个世界时,为了几百枚荒玉,就敢拼命去周家的荒玉矿去抢劫。 在传说里,当时正值战乱,画廊外一片腥风血雨,而画廊,依旧一片宁静。 余刑挥刀斩断了缠在脚腕上的舌头。他收起了一柄暗金沙漠之鹰,改为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换上了近战武器,不过这武器有些特别。 第4086章 救援决议 凤凰王不在的时候,身为宰相兼金羽信使的多拉尔一般都会在凤凰宫的偏殿议事厅办公,所以当收到红月方面的求援信息后,他第一时间召集了相关讨论的人员。 这个议事厅的穹顶由水晶构成,内部流淌着如同星云的柔和光晕,长桌由一整块从旧方舟世界保存下来的灵木雕琢而成,纹理间仍有细微的灵光脉动。 坐在主位的 刺客一声惨嚎,睁圆了眼睛,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是这么死的,看向我才恍然明白,估计死也瞑目了。 “什……什么……”出岫只觉得、胸前的肌肤已全部灼烧起来,将她的神智焚烧成灰烬。她浑身酥软再也没有半分力气,最后只得双手捧住沈予的脸颊,也不知是阻止还是迎合,任由身上这个男人肆虐着她的寸寸雪肌。 沐蓝瑟睿是将自己都舍出去了,鬼皇的实力她是知道的,对上陈琅琊绝对能够让他束手就擒,九大长老也一定会得到舒缓。 “香儿,若兮,夫人一会儿会告诉你们一切的,我先去边关了。”李峰向吕香儿与盛若兮点了点头,便上了府里下人牵出来的马,策马而驶向北城门。 车子行驶上了高架,西虎刚要说话,就看到前面冲过来一辆逆行的大卡车,卡车上还装满了钢管。 “欢欢。”明媚叫了一声,冷欢欢便是在那个身材高达的英军男子身边走了过来。用媚眼冲着陈琅琊挑了挑,似乎有点挑逗的味道,然而这一切却被那个英俊男子看在眼中。 若不是二姨太花舞英突如其来的造访打破了这尴尬氛围,也许他们还不知要如此相顾无言到何时。 来者正是云辞身边的另一贴身侍婢,淡心。她年约十六七岁,眉眼玲珑、肤色白皙,单看模样便是个水灵灵的可心人儿。 碧波之上,一叶轻舟中,可以载着这样的愁苦,却不能只能是这种愁苦。 下属激动地高呼着,然而高格第三次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修长的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动,啪地一声把下属给拍飞了。 拥有九大尾兽的林川,瞬间得到了九只实力强劲的召唤兽,并掌握了九股强横的查克拉之源,不过实际上,这并不是九大尾兽的真正作用。 而美国人看起来也没有必要去为了一片殖民地而去得罪中华帝国,毕竟中华帝国给美国带来的经济帮助还是很可观的。 这一局打的实在是太焦灼了,双方一直都在兵线上斗智斗勇。几位解说光说不练,都已经口干舌燥,更不要说在赛场上的各位选手了。 只是他现在必须要去拼一下了,如果不能在一个时辰内有所收获,一切就要重来。 陪着池敏成聊了一通之后,李圣贤也没忘记到mbc的社长那里坐坐。这种坐坐走走,对于加深人脉关系,在李圣贤看来还是有帮助的。 日本人既然想玩,那么萨镇冰也就有陪着他们玩一玩的心思,在一个,这些鱼雷艇虽然暂时对舰队产生不了什么威胁,但若是放任不管的话,萨镇冰也不敢保证之后会不会对舰队有什么威胁。 越过一层层的巨大兽尾,月明心来到中心的那团血雾面前,此刻血雾之中的人影身体微微颤动,已被蔽日神通彻底封住了行动之力。人影发出阵阵野兽嘶吼般的声音,如同一只绝望的困兽。 费里尔还没有表示,他手下的狼人们脸色一变作势就要冲过去,不过及时被费里尔阻止了。 第4087章 女王有谕 伊甸谷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弥漫着数百种奇花异草混合的淡雅香气,巨大的乔木枝叶舒展,形成天然的穹顶,叶片本身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取代了人造光源。 无论是宫殿还是花园,地面都覆盖着厚实如毯的荧光苔藓,踩上去悄然无声,清澈的溪流在错落的岩石间蜿蜒,水声潺潺,水中游动着半透明、散发微光的鱼儿。 在那之前的六七年里,古家的大事也就是古云姗和古云欢的出嫁,不会有别的什么事了,古云姗和古云欢的出嫁与她无关,这样,她在古家的生活也必是安逸舒适着的。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叶青篱睁开眼来的时候,正看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自己床头,而那窗外却有雪花飘洒,空气中都透着股沁凉的清新。 陈子云苦笑了一下。扶桑木可不是那么好爬的。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他和陈二丫可没那么容易就爬得上去。 巫老看了一眼下方的张天赐,突然毫无征兆的从战车之中跃出,直扑地上的张天赐。身在空中的巫老,合十的双手缓缓拉开,一柄锋利的宝剑被他从虚空之中缓缓的拉了出来。 他骈指做诀,轻轻咬破了中指指尖,就用鲜血在那珠子上画了一道复杂的符篆。待鲜血沁入其中,他将手中珠子一弹,轰隆一声就打到了那面石壁上。 位置调整过了之后。队伍悄然绕开了守卫。一道白色的焰火构成的城墙。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如果不是李铭轩刚才故意的放他的力量进入体内,恐怕斯蒂芬现在早就已经被真元给震伤了。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张天赐抬起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而他现在也早已是泪流满面。 无忆趁亮亮夺的工夫,低了头咬了一口:“那吃一口算了……”说着向两人摆摆手,身子一晃就不见了。 然而自曹叡得知吴国全面发起了对魏国的国战还不到十日,便连续收到多份噩耗。 亲自去见那些孩子们,也没了以前的热情,反而多了几分害怕和拘谨。 只是包元乾功夫了得,又有绣春刀在手,这两人虽然本事不弱,以一敌二却反被压制。 只见那哈出虎背蜂腰,持战剑疾舞间步伐交错,锋利的剑锋在席间如银蛇甩尾,响起阵阵嗡响之声。 吴染心想起前几天妈妈跟自己说,最近来看她的孩子越来越少了。 而至于官服,这也让包元乾略感意外。他是没想到这官服种类如此复杂,有朝服、常服、便服,光是便服便有曳撒、贴里、直身数种不同款式。 就在张笑驰担心这些人里面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引起了他注意,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第一个开口的老人。 初到青瓦镇时,陆晓峰就与张笑驰闹出过矛盾,后来虽然没有主动去化解,但也通过一些事情逐渐化解了恩怨。 他和家人都没有受伤,而今又有神医级的鬼门十三针,血菩提只有增加功力的作用。 可正当楚雨曼打算说些什么时候,就听到整个医馆的‘门’口,突然间轰隆一声重响,似乎有人已经破‘门’而入了。 “这位兄台,那位楚姑娘是不是自称楚曼,或者是辛姑娘!”夏子狂也打起了‘精’神,兴奋的开口问道。 第4088章 哈迪斯深处 标准泰拉历999.m41,太阳星域,阿米吉多顿次星区,阿米吉多顿主星 哈迪斯巢都的废墟在火焰风暴逐渐微弱的猩红光芒中扭曲变形,如同垂死巨兽的骸骨。 阿维尼连长走在队伍最前方,黄色涂装几乎完全剥落的动力甲上布满了修补痕迹和弹孔,他的头盔早已在一次与绿皮的遭遇战中被毁,如今戴着的是一顶修复过 不仅仅是赵天工,就连赵天工的宗门与家族也被王浩灭掉了。凡事与赵天工有关的,人畜未留。 “既然遇到了,那自然是要‘聊’上几句了。”度空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而外面的呐喊声丝毫不减,见到前面的人如此的疯狂,后面的根本没看到的基本上就是被情绪带动跟着一起喊的了。 她正想求饶,千岁已经不耐烦了,伸手抄过那支断头木杖,“嘎吧”一声,将剩下的部分又拗成了两截。 姜皖和夏雅涵找了处石桌坐着歇脚,发现石桌上刻着围棋的棋盘,旁边还有两盅棋子。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流逝,白日木家风平浪静,夜晚的时候,邪武者袭来,失去了烈豪助阵的邪武者,接近一流的实力在陈虎等人面前不算什么,抓不住,但也能够轻而易举赶走。 奇怪地看了冷潇寒一眼,郭沧没想到冷潇寒不知道龙爪区的事,尽然知道仙派大陆的事情。 若是只是再将他的武功废了,或是恢复现状的话,姜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同意,毕竟,这是云行自找的,她救他,原本就是出于信任,若是云行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那将她所赐予他的这一切再收回来,也并不过分。 姜皖心想着这世界何等奇妙,她愈发想要去闯荡一番。等离开了京城她便南下,以她的聪明才智断然不会生活得多苦。 而且,他如今倒是想通了一件事,他的洛洛不是弱不禁风的花朵,而是能独当一面的万魔族公主,他不该这般什么风雨都不让她经历,那样只会害了她。 拿了医生开的药,喝了一口水,莫琛将药片含在了嘴里,等融化了,才一点都喂给她吃掉。 “你跟我一起去,你好好教教妹妹怎么管家,我好好整治下外头的人。”十三冷哼了一声。 谁知道,一揪过去,甄希的手就穿过了那管家的脚,根本就揪不着。 刘芯愉心里也很想有一个这么浪漫的男朋友,“要是他也有千玺一半那么浪漫就好了。”刘芯愉说出这话时,竟然自动无视了他的存在。 于是乎,禹萌萌又将负责巡逻的几个魂也给叫来盘查了,结果还是出奇的一致,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见过。 她的未来应该是一个美丽的芭蕾舞公主,去一个很好的大学继续学习舞蹈,拥有同样骄傲华丽的人生。 打了三个电话,莫琛果然没有耐心,没有再打,却是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台上的墨墨丝毫没有受到台下的影响,微微闭着眼睛,很享受地,很轻松地,任由手指在键盘上跳跃旋转,仿佛幽深森林里翩翩飞舞的蝶,掠过水面,发出清越优雅的琴声。 他准备除了新人罗开田,暂时不给他强化,其余每个伙伴都用一个b级生存徽章强化一个厉害的技能。 “……”眼前的荒凉让秦阳觉得十分意外,按照他的想法,有虚拟机这种集结了高智慧的结晶在,这里应该会是一片繁荣盛世才对。 巴里亚把球给进去,威廉姆斯虽然被晃倒了,但这一节的状态还是不错的。 李晴看得稀奇,毕竟在基地里不少的二代三代们因为末日来临,家里又有一点资本和实力都玩得飞起来了。 两人走出好一段距离后,柳轻云回首看了一眼后方,刚才的那个白衣男子已经不见踪影了,只有来往不绝的人。 唐天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长呼一口气,两年的时间够姚明做些事情,他在里约会比伦敦更轻松一些。 “还不算啦,要得明年从魔法高等学院毕业,我才算是正式的魔法师,不过,我现在已经会释放三级的魔法了。”林雪晴说到这,一脸骄傲的挺了挺自己微微隆起的胸口。 “那这个又是什么”陈宇伸出手,原体战衣化作的原始黑色液体物质在掌心鼓动,仿若心脏。 艾辉作为队长此刻内心充满煎熬,他也不傻,知道变异兽随时能包围众人,但是檀蜜失踪任二由被擒不能不管,他必须要作出决定。 不过也许那肉实在太香,老龟终究是没能把持的住,寻思周围也没动静,以为没人,脑袋就伸出来,叼住了那肉。 光线在眼前骤然消失之后,叶离有好一阵子都没有适应这种黑暗,真的好黑呀,伸手不见五指一样,明明秦朗就在身边,她一抬手就能摸到的地方,但是她一点都看不见,看不见他在什么地方,看不见他的样子。 几个呼吸后。楚羽拔出了剑柄。而那已经干枯的大树,在一阵剑芒之后倒在了地上。在简单的试剑后,楚羽也是偷偷开始了自己的练习。 自己可以开个制药厂,将这两种丹药成分稀释了,制作成保健药品,就能靠此发家致富了。 “她仲少,你可别忘记,如果不是她让我们偷长生诀,我们还在逍遥呢哪像现在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徐子陵本能的感到危险。 两人的装扮倒也很般配,墨辰拉着李艺馨的手,直接向花苑大厅的门口走去。 冬夜总是很长,秦朗的吻一寸一寸的点燃了叶离的肌肤,他们彼此依偎,激情处喃喃的叫着彼此的名字,肢体缠绵互相取暖。对于欲望,秦朗还是颇有节制,但是这一次,他们却几近纠缠整夜。 第4089章 复仇的荣誉(上) 很快,两百名俘虏全部变成了废墟中的新尸体,恶意战士们重新集结,继续向坠落点前进。 “节约弹药。” 阿维尼下达了新的命令。 “我们需要火力对付可能出现的绿皮。” 三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不久前遭受了冲击,中心位置躺着一艘运输机的残骸,船体仍在冒烟, “一切都交由长史了。”朱濠宸点了点头,他经过了江上的颠簸之后,至今未能恢复元气,脑袋昏沉,哪里还能再思虑破局之策。 “果然是如此,哈哈哈!道理都是相通的,古人诚不我欺!”天龙满意的朝前走去。 车子一路来到邰万年家,车子停下之后,张禹抱着冷凌雪下车,与邰万年一起上楼,来到沐四维家门口。 见到学姐点头,他没有再问,拉着对方的手,在兑换商城中购买了一次性传送,只见眼前场景变换,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郊外别墅之中,虽然有着各种联络工具,但重要的话当面讲更为适宜。 如果不是在兆麻的控制下,有意无意的减下威力,此时的情况还要更为糟糕。 这一刻就能显出顶级工会的精英团跟大公会的精英团间的区别了,在第一轮的狂空乱炸之下,陈墨丝毫未损,第二轮的攻击则在有序的指挥下全部更换成了范围攻击。 真是那样的话就太糟糕了,相信除了朴市长外,其他相关的人包括地方的人都会被牵扯进去,党派象征,败的一方将无法翻身。 此刻还是后半夜,空中又下着雨,转瞬之间,二人就再也看不到张禹和青鸾的影子。 突然,身后数里之外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那是汪洋所养大雕的遇敌雕鸣。韩易脸色一沉,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南匈奴人利用骑乘之便,绕道汉军后方,欲要在蔚汾河之畔,前后夹击,彻底击败汉军。 杜雨霏于是接过话筒,开始向大家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刘坤建插话,对杜雨霏的一些背景向新闻媒体朋友们做了一番介绍。 得到了消息布拉德利带着萨亚走了,布拉德利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伙计,没有看见那个伙计的身影。 “大王,正是!”伙头子赶紧接了话头,眼里透着敬畏,不敢直视座上之人。 “就算复原到最好的状态,怕是以后再也不能抚琴了。”御医遗憾说罢,便退了下去。 “啥本帅哥什么地方不正常了”赵初一贱贱的语气又传出来了。 “没错,我就是马永堂。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还敢在这里闹事看样子应该是有所依仗了。我看不如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聊怎么样”马永堂笑眯眯的说道。 “谁让我们走这条路呢难免的,如果离开这行,那也许就看不到这些了,心里也就好受了。”我也看着海边的灯光。 “你怎么没吃早饭就出去了”他的语气,也生硬的要死,因为他很清楚,这种事不是他一个司机应该关心的。 “是不是吹牛皮五日后你就知道了!”皇甫轩此时无心跟陆成计较。 转身往客厅里走去,不想在和他们这样的纠缠了,现在,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儿子。 一去三灵子,只有兽灵子古圣羽,同时作为龙皇的古圣羽带着这个让三大域都震惊的消息回去了。一时间,人域和兽域都沉浸在了一股悲伤的氛围中。当然,只有那些排的上名号的势力才得知了这件事。 第4090章 复仇的荣誉(下) 当法尔扎德和阿维尼决斗时,卡斯托尔突然悄无声息地从斜里杀出,挥舞战锤试图来一个斩首,可没等他靠近法尔扎德,一道赤红的光束就穿透他的身体,最终他挣扎的上半身徒劳地砸在地上,一身武艺无处发挥,就这么绝望地死去。 “连长说过,你们这帮杂种最喜欢偷袭,果然。” 三连毁灭者小队的成员安东尼放下冒烟 南园的灯会算是明海一景,过年的时候不过来热闹一下,就有些太可惜了。 轻轻一叹,娄青衣把手中的衣服收起来夹在腋下,紧了紧外衣,低着头向城外走去。 至于她说的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那种遥遥无期的日子,姜铭也懒得问了。 少年看起来很神秘,一副不好欺负的样子,单是对武力,魏卿卿一定是比不上他。 做好了一切的准备,xt公司为众人各自准备了一部xt公司新研发的手机,为了更好的联系公司,让他们接受更好的服务。 “那是她的信仰,她的命。”姜铭让她们清楚“命盘”对易观离的意义。 “凶手,凶残的凶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身为人子不可不报,你说呢”这人平淡的说着,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神情。 说道最后一句时,一股强大的气势随之弥漫开来,充斥于大街之上。路上的行人被这股强大的气势压的chuan不过气来,纷纷退避。 但都没有特别的感觉,最后走到左边的门前时,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如果这道门也没有特别感应该怎么办 “这是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一场大战,每一个战场都很关键,不容许出任何差错。 “你们谁看到师傅了。”玉无瑕拍了拍花璇玑的肩膀,朝她淡淡一笑,轻声询问到,却将花璇玑的思绪拉了回来。 可那个梦真实到犯规,吓得她还以为自己又要魂穿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去了。 李定对她摇了摇脑袋,现在外面的情况不确定,还是他自己下去的好。 风林火山,修炼至大成可行走如风;力破如山,属于自创战技,可用于拳,腿。 每天来公司就躺病床上睡觉,中午吃饭方舒婷伺候着,如果方舒婷部门里忙的话,就由陈可可代替伺候。 而且不同的种族对于别的种族皆有面盲症,李广虽然是华裔里长得极出色的,可是看在斯坦福尼亚眼里与长相平庸的华裔没有区别。 兮兮吓的抱着龙天的腿,时不时露出头来看看,兮兮上午的时候睡着,不知道龙天他们和洪门打架的事情,所以现在吓的不轻。 年限想都不要想了,只能一年又一年的经历,没有其他办法,许多强大的力量,这要他去哪里找呀。 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花璇玑对如何在那高高的柱子上行走已经完全了如指掌了。 青衣的公子,从未给安琳一个好眼色,只是安琳却依旧亦步亦趋的跟着。 “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你还是直接问当事人就好了。”乐龙牙摆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对张姐说道。 一身青衣,身形略微有些单薄的公子,正站在屋檐下,倚着门,往这边望了过来。这位公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姑娘。 谁都没有看见,蓝候此时的右手上正拿着那根法尺,那个法尺没有再放出异样的红光,而是就那般平静的在蓝候的手上。 第4091章 换季需求 阿克戎巢都主塔群的高处,曾经星球总督的议事大厅里灯火通明,高达二十米的拱顶上悬挂着巨大的帝国双头鹰徽记,金色涂层在人工照明下反射着冰冷光泽,长条黑曜石会议桌旁坐着二十余人,但主导权显然掌握在桌首那位身形非常高大身影手中。 现在雅各布在开会的时候已经养成了不穿动力甲的习惯,所以他现在只是穿着一件 至于他的后代,更遑论提起,李华早跟他商议的妥妥的,后代姓李,承袭李氏武馆。 老崔兴奋的说着,刚想往下说时,看到万宇杀人的目光,便一下憋了回去。 事实上,三星之后,除了少数天才能自行进化……能够靠外力继续提升属性的方法,已知仅此一种而已。 “晟!不能敲!百慕拉睡着了,这样会吵醒他的!”雪赶紧上前制止。 “你应该知道我最后一次来找你谈论的就是那两个吧。”袁平躺在时空隧道上。 沈舒卿的脸色并无任何变化,仿佛他们口中所说的人并不是他似的。 晚会结束,温琼搓着微凉的手,拉开车门。修清岩坐在后座,看着她。 火球四处纷飞,将原本和谐的城市打得破败不堪,几乎这一带都没几栋完美的高楼。 听见耳畔低沉的嗓音,沈舒姝顿时回过神来,猛地抬头,却发现酆御不知何时凑近了她。 他花费了整整几十年,才能培养出来的灵芝木,竟然就这般不翼而飞。 熔浆河底如同决堤一般汹涌倒灌而来,强大无匹的压力令熔浆彻底从地底爆发,三人如电般逃窜,脚下的熔浆却是跟踵而至,始终都是保持着不到十米的距离。 我能想象母熊见到幼崽死后去的愤怒,却未料到能愤怒到,一阵接一阵的剧烈吼叫声,像惊天骇浪般一波又一波的向我们袭来。 “上次跟你怎么说的”苏卿寒低头,在苏染染耳边轻轻说着,气吐如兰。 关锦璘见疤痕脸神定,知道这家伙心机深沉;变缓为勇怒吼一声平底腾起,落下地时铁手刺已经捅进疤痕脸的眼窝里。 “云海城仙器坊中有人闹事,还望总部支援。”将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方阳的神色稍松,眼神也重新泛起光芒。 李雪的脸上从未有过的神采出现在杨凡的目光里,不过杨凡藏在心中的疙瘩还是感觉不太舒服。 “徐枭,你有人来了。”杨蜜桃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敲响了房门。 永井美奈穿着粉色的雪纺衫,两条嫩藕一样的胳膊露在外面,喷薄着熟韵的气息。那雪一样的肌肤,看着竟然有几分吹弹可破的味道,当真是令男人的目光流连忘返。 这也太奇葩了,奇葩的事情才让鸠山镇男这个死硬派最后成为反战义士;但鸠山镇男的回归还是充满了离奇和艰险。 与她送给顾安然的那只有所不同,这只手机通体呈现出冰冷的银灰色。 顾阳不得不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让尚晓出现在艾薇儿身边,因为现在除了艾薇儿受到所有人的观注之外,他这个以‘最亲密’姿态出现在艾薇儿身边的人,同样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计划的第一步如此顺利,顾阳自然不容许再出现任何的变故,比如拿下的两座城市再被战魂社团夺回,这样的结果,不能够发生。 “好,拿五万过来,紫檀佛头是你的了!”杨老也没计较太多,他知道陆晨最近赚了不少,五万,对他来说已经不是负担了,而紫檀佛头的市场价,会比五万高一点,却也高不了多少。 第4092章 神秘的警告 会议在压抑中继续了三个小时,每一个细节都被拿出来争论,每一个困难都被提出放大,但雅各布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银灰色墙壁,用绝对的军事逻辑碾碎所有反对意见。 当最后一项决议被强制通过时,窗外已经暗了下来——不是夜幕降临,而是火焰风暴正在减弱的预兆。 众人陆续离开后,只有雅各布独自站在巨大的观景 好在他们对孙湘的性情揣摩得很准,虽然联合了陶北大军,但因为孙湘对荆州的私心,根本没等中原军到来他就独自带兵来了荆州。 而已经打通的四中窍,则接近于全力地急速旋转着,尤其是脐上的第四个中窍,它的运转,带动着身体内这一整个部分的气血,都处于异常的流转及扩散聚合状态。 林然笑着说道:“没关系,我再去切点西瓜过来。”说着又往厨房走去。 话说,你这么随随便便就把猫耳朵按我脑门儿上,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所以,如果易搜愿意出钱买网络版权的话,相信大部分影视公司都不会拒绝,而且代价也绝对比以后再购买要低得多。 四个分开的故事,四部部不同的预告片,最后再加上终极预告片。 不要说他了,就是把他的师尊拉来,甚至把总宗的那些老怪物拉来,也不敢说就能认识这片山脉中所有的草木。 “王子院线设备老旧,几家龙头戏院座位还是十几年前的座椅,王总早就想更换了。”施楠生只是简单说明资金用途,现在香港谁不知道他们王总囤积大量资金,她每天都接到几十种试探。 箫若元、施楠生、徐可、何贯昌一起来的,每人手里还提着一堆礼品。 “这位公子好心买的。”少年低着头,企图掩饰自己嘴角的血迹。 不过,他这一拳打出去却是没有收获想象中的效果。因为,这一拳面对的人是一个用拳的高手。燕释天,他带着人终于赶到了。 所以现在的廖宇,能很清楚看到,在”影世界“的中心,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的薇尔希。 “若战北狄,不仅是我陈景,我相信,这二十八州的王朝,亦会有许多的英雄,愿奔赴北地,共赴国难。”陈景高抬双手。 蛇蟠阵:风为蛇蟠,附天成形,势能围绕,性能屈伸。四奇之中,与虎为邻,后变常山,首尾相困。 试想:李天传授功法,又怎么可能让任何人听到、看到呢一个不随意的动作,便已经布下了结界。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没人说,又不吃他们给的饭,管他说什么。”陆青草无所谓摆摆手。满脸不屑。 沈缨欢作为班长自然帮老师排忧解难,主动就安排好了对战名单,毫无意外,那二班的向同学和沈缨欢成了一组。 如何回到之前的世界,我一点也不清楚。我只能按部就班的去做。不过,这一次,不管我遇到了谁,我都不会放过。我不会容许挑灯道人的悲剧再次发生。 这是一个穷酸劲儿十足的简陋庆功宴,黑虎堂的地盘依旧以那个废弃的学校为中心,大家就席地坐在学校的操场上,喝的是某种山寨无牌,酒精味十足的廉价“二锅头”,吃的是白馒头配酱鸡爪,外加成盆的拍黄瓜。 节目主持人是东南电台富有名气的户外主持人李越。莫羡穿了一双五厘米高的高跟鞋,身高一米八二的主持人跟莫羡站在一起,莫名地矮了一截。 第4093章 绿皮传奇 因为有了地下交通线作为补充,所以普鲁托斯河防线的守军在法尔扎德的策划下,在火焰季节时发起了行动,恢复了普鲁托斯河南岸的阵地,并且收复了多个战略要地,开始为阴影季节攻击另一个毁灭巨石做准备,但这也使得大量的兵力被稀释到了战区之中,现在阿克戎可谓防御空虚。 可突然,雅各布挂在耳边的通讯念珠发出滴答 钱多多本想随着吕玄的话说下去,当感觉不对时,怒气顿生,飞身抓住了吕玄的耳朵,厉声娇叱。 昆仑派残月上人闪身上前接下“火星大将”紫飞焰,猴护法跃展对上的是“土星上将”昆地目,峨眉派长老圣云禅师拦住“木星大将”桑青,右护法凌孤帆截下“水星大将”蓝烟雨。 也不知是阿四听见了父亲的话,还是那股毒瘾劲过去了,被捆在床上的阿四,竟然渐渐地睁开了眼睛。 王东来蹒跚离去的背影被车灯拉的长长的,刘星皓瞧着他越走越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王东来说那话的时候目光如炬斩钉截铁,这个硬骨头的汉子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许多学员急促匆匆。一个个飞行阵器出现在它们背后,咻,咻,咻,一道道身影冲天而去。 钱多多悲伤中听到了这句话,哭着笑了,丰富的表情绝对可以做一线演员。 “自然,我们签订生死契约,毫无作假,可是……如果你没能用这三次机会伤到我,那角色就得反过来!”奥巴说道。 见着刀无悔渐渐远去,这三个无敌天团的成员把遇到刀无悔之事上报了上去。 就在盗拓柳玉堂和项鸣凫比斗之时,无梦道人和项鸣枭的比武也到了紧要关头。 只见其面前的大红棺材突然轰的一声四分五裂,一道黄色的身影从中飘了出来,落在了地上,紧随其后野鼠和野猫二人面前的棺材也是爆裂,又有两道身影从中闪现而出。 简单安顿了一下世外园林里的情况后,李闲带着林薇,叫上朵兰,再次回到了大西洲。 穆菲被张爱莲捂嘴捂的心头烦躁,还有秋玲也为了让她担起责任而假惺惺的过来安抚。 当独孤鹤轩冷静下来,等鳌擘等人追上来时,才清醒过来。心中庆幸道:多亏这是铜尸熊新开辟的地盘,彻底消灭了其它强大的魔兽。否则,刚才五人的意气争夺,定会让鳌擘等人身陷险境。 伸手扯下一块粘力十足的胶布,奋力一跃,将胶布贴在脆薄的灯泡壁上。 他们之所以没有被转移走,是因为当时那些虚影偷袭神界的时候,他们合在一处的力量并没有散开,仍如一个整体一般地存在着。 这四个字就好像是一道闪电一样,直接劈在了容家的一家三口身上。一听到这样的名字,他们就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的容倾颜。 一声惊雷似的大嗓门震醒了屋里的一坐一蹲,还有一个倚在门口站的三人,齐齐面露不渝的看向前院发出讨厌声音的少年。 不多时,走进了一个山涧。那里的确是一个很普通的山涧。可不知为何,独孤鹤轩每每走进,总觉得漆黑无比。幽幽冥冥,寂寂无声。没有方向,只能顺着感觉前行。 云果早就心痒痒的想要去查看了,所以一早就坐不住了,踩着大石头全力跳跃过河流最后一下马上就要到河岸浅水区却掉进水里湿了半截裤腿也毫不在意。 第4094章 大破坏 安置炸弹的过程如同外科手术般精确,鬼祟鼠亲自钻进车底,用磁吸装置将六枚特制炸弹固定在关键承重结构和燃料管道旁,炸弹被设定为双重触发:遥控引爆,或者当燃料温度超过临界值时自动引爆。 就在最后一名特战小子爬出车底时,意外发生了。 一块松动的金属板被他的脚碰落,哐”一声砸在铁轨上,声音在寂静的 轻而易举,周斌的骨头断了,一声惨叫传了出来,瞬间朝着周围汹涌了过去。 “高嬷嬷,您老怎得大早就来了。”次日辰时许,青霜被房外兰儿的说话声吵醒。 已经先丢球了,虽然有着先丢球不会赢的魔咒,但魔咒迟早会打破的。 后者偏进攻,虽然只是某个位置上的人手多少的一点变化,但瓜帅相信在比赛过程中,这两个阵型肯定会有不同的战术要求。 卡塞米罗开始回追,不过他不是朝桑切斯追去,而是跑向纳乔的方向。 “回了吧。”逛了些时候,李贵妃也有些乏了,转身向正殿走去。 庭树等人走到观战的高处,场地上的情况一目了然,第一场是最为传统的普通场地,两位训练家各自拿出精灵球,在对战开始的命令下达的那一刻,一同扔了出去。 回春丹疗伤的效果非常好,沈轻鸿伤得重,越是高阶的回春丹,对他的帮助就越大。 直播间内的游客们,见到苏茜选择全覆型的罩罩,顿时出现大量弹幕。 经过一番残酷的淘汰比赛,如今还剩下五个‘门’派,进入了最后的名次争夺战。 明天的话还有讲课等任务要完成,今天早上考试,下午导游讲解,晚上又考试,河图只能忙里偷闲,码了这一章。 “哈哈,要是看得起的话,你丫早完蛋玩意了!”塔哥笑得极其猖狂。 介绍:由一名机械师学徒倾尽全力打造而出的战斗机器人,打造手法还算熟练,大概比重装坦克厉害了一点。 起重机说,我们在一起并肩作战,什么时候,我逃跑,不管你的,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时间还早,她还是去了曹光义所在的酒店,企图和曹光义见上一面。 第一次圣杯战争正式展开,那时的规则并不完善,三个魔术家族斗的异常激烈,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在九叔的款待下,众人吃饱喝足后,一一告别了九叔。最先离去的就是石坚,他性格怪异,不愿多呆一刻。 枪天杀趁大红柱乱扫的时候,枪天杀跑了出来,金长城把电话打到他这里说,我担心高彪已经出了问题,你们赶紧去增援他。 她激动地找来打火机,烧毁了所有的照片,可这样还是不够,不够足以发泄她心中的怒火。 本来年纪就大了,这突然的泥石流,就像一把染发剂,突然间,就把他的头发染得花白,像是一夜老了十岁。 十天,超速完成了两个换做其他任何人都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护花任务,君陌得到的好处是巨大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实力连升三星,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皇者。 白‘毛’老猿眼中厉‘色’骇人,直接一掌拍了下去,将良子超拍飞了出去,同时他的掌心一股黑‘色’电光闪动,直接向心脉闪去。 而紫金灵虫却神采奕奕,方才吸收了麒猛的灵力,正是‘精’神充足之时,而且麒猛自爆时的冲击‘波’似乎对他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第4095章 主动出击 阿克戎巢都最高指挥中心的全息战术桌上,代表地下交通线的光带正闪烁着刺眼的红色,雅各站在桌边,头盔放在桌上,终结者盔甲上的银灰色涂装和那些泰伦骸骨在冷光下显得尤为冷硬。 他刚刚结束与三连长法尔扎德的远程通讯,而讨论的结果让他装甲下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三连长拒绝了。” 雅各布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两个保安都齐齐的走向了宁潇,但是宁潇是何人他的修为已经算是世界上顶层修炼者。 褐色的光芒在地鼠身上闪烁,手中的飞剑狠狠的朝杜白心脏刺过来,出手狠辣,丝毫不留情。 “好,不过令媛许弯弯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岂能一直等待鸣儿”雷风云道。 范氏也是新兴将门,地方实权派。其实能在建康开起来风月场子的人,都有几分背景。比如这个妙音坊有三大老板,其一就是吴郡陆氏,其次是吴郡顾氏,再次则是拥有一成身股的刘燕燕。 银雪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惊愕:景丹今日不是受了风寒吗。可是受了风寒怎会导致腹疼,难不成是寒邪入体思绪间,银雪急忙随意的披上一件外套,拉开房门奔出了寝宫。 白成咏和沈德佑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和那两名长老各自聊了几句,便派他们先行一步。 轩辕武和南宫帆都是严阵以待,只要秦逸龙需要支援,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就算是以死亡为代价。 “我记得你挺听淡看尘世的,那么在你看来,做这些事情不觉得无聊或者幼稚么”宁潇挑了挑眉头。 夜总会的水泥墙被秦逸龙一拳轰开,如此巨大的力量当然引起了大家的重视,但是熊力不担心,因为他既然走上了黑道,什么没有遇到过但是这些厉害的人不是臣服他,就是已经死在他手上了,今晚他认为也不会例外。 “宁家是燕京大族,其中随便拉出一个庶出,都要比你强上百倍,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会让你受伤,因为你曾经毕竟也是宁家的嫡系,有可能继承这份诺大的家业。”宁梦灵道。 看着李昊蹲坐在地,一副紧张的模样,唐煌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让你活的像只鸡中帝王一样!”流年枫笑眯眯的说道,同时关注着这只深空尚付的反应。 它的声音,简直可以以假乱真,要不是季寥亲眼目睹,都会以为真有龙和凤凰出现在附近。 一夜无话,刘硕早上起来,拿了两个面包就去了公司了。金跃的别墅和漫风公司距离也不远,刘硕溜溜达达的就去了。 姬然悄悄的下了床,仔细的听了一会儿,竟然是爸妈房间里传来的。 他们告诉大家:大军马上要返回固安。想回家的,莱州军也发给一些吃食和物品,可以自行回去。不想回家的,则先去固安,仗打完后再随军去莱州安置。 感觉我这种人还真只能在社会底层混,心软口直,一辈子打工的样子。。。。 “提督,我发现了一封z向量短波……是从十公里以外的区域传来,是单独向我们的旗舰发来的通讯,只持续了两秒钟的发送时间,是偷偷给我们发出来的通讯讯号!”正在此时,华盛顿号忽然向流年枫报告等。 “这……”县官颇有些为难,支支吾吾道:“其实,可能是侯爷误会下官了,下官并未大肆铺张,只是准备了一些便饭而已,为了不耽误殿下和侯爷的时间,下官还专门让下人给诸位大人带来了!”说着,他忙朝门外一招手。 第4096章 处事之道 “雅各布,我理解你的担忧,但南线攻势已经准备数月,敌人主力被牵制在普鲁托斯河,哈迪斯方向的绿皮最多是侧翼骚扰,你被一次特种作战唬住了。” 通讯器中,法尔扎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说教意味。 “三连长,这不是普通的骚扰,鬼祟鼠是有名的特战头目,它的行动一定是总攻的前奏。” “什么鬼祟鼠那 他的心原本已变得像是钢铁一般坚硬,只不过这个时候,竟不知为何又浮现出以往战友死去时的面容,微微有些愣神。 自己印象中的‘不近男色’苏笑笑,居然真就被这般轻易的勾搭到手了 60米——80米,阿什米德开始支撑不住自己的后程,逐渐被西比尼和梅特拉开了差距,而紧咬着二人的谢震叶也在拉近和阿什米德的距离。 这比喻非常的形象,但是她希望你不要用这种好想要扒了她衣服的眼神看着她,玉槟汗颜的避开她上下打量的视线。 三鬼神色振奋,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法海一脸的微笑和黑罗刹阴沉下来的脸色。 李嘉佳无语了一下,从一百分提到四百分,从某种意义来看的确是挺厉害的,不容易。 尹云敛起笑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跟着她一起过去了。 吴子义所在的罗马还是6月3日,而燕京时间已经是6月4日了,这也意味着武汉亚洲田径锦标赛进行到了第二个比赛日。 两人已经同居,同进同出霍铭川的公寓,一起逛街,一起吃饭,看起来好不甜蜜。 大家都是天尊,都是明白人,有些时候,一句话,一个笑容,彼此就都会明悟。 刘仁长吐一口气,做完最后一件事,该离开了吧,他再一次点开国家管理。 片刻之后,重新睁开一百零八个眼睛,八爪鱼略带着点疯意的眸子里一瞬迷茫起来。 “楚扬,昨天你的表现很出色,我希望你今天继续有好的表现!”杜伊教练对全体球员训完话之后,特意走到楚扬面前,和他单独聊了几句。 此人,拿着一把长枪,穿着一身黑袍,一头黑发随风飘摇,明明只是天人,可他的身上竟爆发出足以与半神一战的风暴。 接着,他再略一思量后,又从袖中摸出了一枚银牌和一个黑色瓷瓶来。 “要怪只怪你和太清门的人走在了一起。”阴阳巨力魔嘴角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冷哼后,便朝白袍青年虚空一抓,一只丈许大的绿色雾气魔爪朝其呼啸而去。 听到马涛的话,众人顿时再次笑了,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人反驳他的想法。 “以臂带肘,以肘带腕”楚扬又重复了一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样实现这个用力技巧。 方天知道,这是出事了,而且一定是出了大事了,只要得到消息,这几人是一定会回来的。 傅羲转头看去,却见父亲的黑龙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它此时无比的虚弱,仿若没说一句话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刘咏登岸,接待当地一堆当地官员,当地官员自然设下大宴,为刘咏接风洗尘。 穿过南天门,眼前的云雾瞬间散开,展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广阔的世界。 村主未扒过蛇皮,不知将蛇皮腹部那里弄坏个口子,这样一扒就下来。他是如何扒的,他是将那蛇皮一圈扒下来,硬往下拽。 第4097章 抓贼 费顿的手指轻轻抚过机械獒犬冰冷的颅骨装甲,这头他高价从一个因为战争而破产的贵族手上购买到的宠物,大概有成年人臀部那么高,从头部到后躯超过1米长,它的身体构成是在一个碳骨架上安装上高速驱动装置和运动系统,最外层则包裹着有角的、链接在一起的装甲钢板。 此时它安静地蹲在他脚边,猩红的光学镜头在昏暗的 吕东魁不能为了战斗,而放弃两位姐姐不顾,当初逃出神蛊殿,也是因为姐姐犯了错,大家一起逃的,如果现在姐姐为了这事情死了,那她可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这一次,薛暖没有直接拒绝,毕竟拉尔家族负责人的一个承诺,可比什么都值钱。 枭墨轩坐进驾驶室,抬手扯过安全带帮她系好,“甭找抽。”他不爱她还能爱谁 可想而知,无论哪个世界,这么大片的森林,肯定都是绝无仅有的,看其规模,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朱伟的元神虽然够强,但他完全不懂在入定之后,如何运用,自然被老头占了优先。 他觉得这事有必要解释一下,如果这事是威向远所为,那么威含和她就真的没什么以后了,但现在是他二婶所为,事情就变的不一样了,虽然也是威家的人,但他们当时并不知情,都是在后来才知道的真相。 陈飞倒是觉得朱伟说得有理,目前为止,他的七彩灵石没有反应,那就说明还没有任何威胁。 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时候,当唐洛洛的双手这般的被顾阡陌这个男人给抓住的时候,在这样的一种时候唐洛洛的心中好像也是明白的,其实若是她想要反抗的话。 “你说说看,怎么处置关越比较好!”邓慧看着何安,眉头之间拧着,双手插在自己地腰上,俨然一副要找关越算账地样子。 “资料收到了。”一人移动着手上的鼠标突然出声,另外几人下意识的全部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额,应该是说,全部都放在了他面前的电脑上。 李大伟和李嫂送凌风和夏末末到门口,吩咐司机送凌风他们一程。 一时间,以城门为中心点,激烈的混战再一次出现,不过从局面上来看,情况对攻城一方有些不利,因为无法突破城门,所以被堵在了城墙下面,远程职业还好,可以反击,可那些近战职业就比较倒霉了。 而宝轩的情形就截然不同了,殷离坐在大殿主位,面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妙仙门传来的消息本来就够让他揪心的了,如今再加上李云强势出关,力压整个紫极星域,使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洛瑾诗赞许的到,刚好,这时候,徐纷纷也给洛瑾诗泡好了一杯茶,端了进来。 “时间不多,一个一个的太慢,你们一起上吧。”昊天皱着眉头说道。 念天圣京已经完成,这是血杀等人自称的给天意特意修建的最特别的宫殿,虽然外表看着相当的狰狞,不过里面的布置却绝对是堪称奢侈。 吃过破五的饺子,吴浩明准备拉着朱珠回宁城,他们俩个已经完全把那三万块忘到脑后。他们忘了,有人却不惦念不忘,还专程给吴浩明打来了电话。 凌风单手碎掉瓶子,又出了一脚,将余勇踢得老远,半天没有站起来。 巨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叶残雪这样无疑是想要将巨人拉拢到自己这一条战线,对他夺取到哪五味果,说不定有着莫大的助益。不过,这巨人如果真和叶残雪他们达成了一开始他说的那两个条件,这些还真是巨人该做的事情。 张云霆摇摇头,看着空荡荡的张家村,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嘴里道:“村庄里的人,习惯了早起早睡,这个时候,应该早已经都起床了。”说着,张云霆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宝剑。 李俊辰远远地见了,虽然知道这是和尚见了熟人之后的欣喜,但心中还是不禁冷汗直流,毕竟这两个大老爷们,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光头大和尚,光天化日之下紧紧地抱在一起,这场景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了。 把歌曲录下来后,交给维克斯让它转交给仙蒂,然后再传到艾瑟尔手上。 古月安动了一下手指,却发现手臂已经完全脱臼了,手中的刀一下子滑落了,全身都好像烂掉了,只有心脏还在有一下每一下地跳动着。 十年的修炼,全心可是将骨之一脉的很多法术融会贯通,控制傀儡的手段,也是丰富多样。 宿金娘询音停手,朝前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适才打得时候还真没注意,如今才发现,这项充肿的已经和猪头无异,让她不敢相信是自己下的手。 这一夜观海城就已经战云密布,一方面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一方面是因为另一边敌我未明的军队。 鸟人那边的视频窗口中,议员们面红耳赤地指着画面里被打没了的空艇部队,然后扇着旁边的军部参谋的脑袋不停质问着。 干净的意思是,单纯,纯粹,依然是那种,手中,心中,只有剑的眼神。 瞅过两眼,发现还是有些喜欢,便也是凑过去,啃了两口,又是搂着对方那纤细的腰肢。 你不是区块链号称只要人够多防御就而没上限,没人能破解加密货币密匙吗? 魏海秀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往下走,知道姜世东根本是在强撑着,她瞥了一眼下面,闭上眼睛说道。 而后他将甘福尔住所搜查一通,找到关于碧卡的大概位置后,便飞往了目的地。 “被你击了脖子,现在昏睡下去,还未醒来!”陈海黄想想就来气。 我正如此想着,老林这会已经拉着我往外走,就像是牵着一头牛一样,他一脚踢开了焚尸间的大门。 “我也这么觉得,要不然让大家在辛苦辛苦,互相换个卧室”毛大郎这两天也在纠结这个。 看到来人,罗斯高居主位,抬手示意,阿丰很识时务地迎了上去。 “秦先生,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带您去看看吧!”说完缓缓转身,走在前面。 第4098章 主客差异 “——而且他们活该!” 那个粗哑声音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扭曲的嫉妒。 “凭什么他们能吃肉,我们就得吃屎就因为他们在前线老子也在前线!这阿克戎是什么太平地吗前段时间绿皮才把那地下铁路给炸了,如果没有我们,他妈这些玩意说不定就摸进城里了!” “小声点,格利克...” “这里你 仔细地辨认着莫卡琳喃喃自语,叶天可以明显的发现,现在的她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生死之间的白刃战,是这世界上最为惨烈壮美的战役。但投石机的消耗再加上武器上面巨大的差距,反而将这变成了一场屠杀。 叶寻再稍微查看了一下整个故事的细节,然后便确定了自己想要的。 原本百道攻击是不可能被一人挡下的,但是这道剑芒却硬生生的磨灭了那恐怖攻击,将那背后的人影显现出来。 “那你们昨晚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是阿澜用飞音传讯让我来的,我赶到之时,你已经晕了过去,阿澜也身受重伤。而且你们的衣衫……不整。”司徒晚空停顿住了。 面对看似强硬的顾陌离和知己难寻,天下无敌还有西兰花男爵在纠结了片刻后,却是主动收起了替身。 “你们别害怕。当初请了个风水先生,说为了村子的风水好只能盖成这样的房子。”那老太太在前面说道。 俩人就这样肩并肩,漫步在到处都是昏倒的政府工作人员的走廊上。 华琼,确切地说是某个伪装成华琼的家伙沉默了,紧接着只见她的嘴巴微微裂开,身形也逐渐开始变换,最后重新变回了顾陌离熟悉的模样,那是一位身穿巫师袍,面容英俊的高大青年。 “系统!系统!”叶寻想要呼喊系统,可是脑海里却没有熟悉的回响,全能明星培养系统仿佛消失了一般。 想罢,林雨二话不说将“红皮”从储物戒指之中拿了出来,当此物出现在林雨手中之时,他明显感觉到时渊蚕肥大的身躯一颤,随之一阵急促的声音传到林雨脑海之中。 饭后,又是消食茶,还是江东平在那儿捣鼓,他貌似很享受那些瓶瓶罐罐和热气缭绕的感觉。 尽管这一做法是被更高的神灵所严格禁止的,尽管一旦有人被察觉曾经剥夺他人的神性融入自己的体内,将会被给予极为严厉的惩罚,可即便是如此,这样的事情也是屡禁不止的,那个时代的没落不是没有原因的。 看着眼前这一颗黑色的水晶球,海拉的双手直接摁了上去,庞大的灵魂能量汹涌的涌入到阿戈摩托之球当中。 林雨话因刚落,便从方断尘口中说出这般感叹之言,言语中不无遗憾之意。 “你说她还拿着一根银棒”科尔森问出了最关键的东西,这也是周扬为什么今天来这里的原因。 我继续追问清风道长,可是他闭口不说话,直接就躲开了我,去了后院。 这场在预料之中,可能要打上至少五天,拼得双方都油尽灯枯的战役,居然就这样开始画上了尾声 古称“晟”的仙魔战场中央地带,消失许多年月的封印结界光幕,在空无一物叫做“不‘毛’之地”的原封印之地冉冉升起,凭着继续‘抽’取地脉灵源维持运转,不知又要存在多长时日。 这种龌龊的手段,秦简无法接受,这跟当年,她被人打包送给那个老头导演又有什么区别 第4099章 宽以待人 听到对方提起家人,海斯的表情有些微微的触动,而后点点头,似乎认可了对方的行为。 “你是他们的连长吗” “是...” 海斯弯腰拿起一个刚刚在混乱中被踢到一旁的罐头,里面还剩下一部分肉,然后递给其中年龄看起来最小大概也就十五六岁的士兵。 对方没敢接,看起来很害怕,海斯笑着说道: 端木昊现在就是一头受伤的狮子,如果上去一定会被他尖锐的爪子和锋利的牙齿咬伤。 他的此话一落,上官冷逸眉头皱的紧紧的,脸色拉下来好似要杀人一般,攥着拳头险些没上去给他一拳,这不是赤果果的挑衅吗 龙天心中苦笑,雁南飞能自我调节,有临危不乱的心态,即使是奥王也不怯懦,证明他的确没看错人。他为何自己不去,他也确实是脱不开身,天圣宫那边他很有预感,会有、或许已经发生了大事。 慧娘抬头看着苏子锦,她以为苏子锦会皱眉,会拒绝冉微的打赌,但她似乎想错了,因为苏子锦并没有皱眉,反而还含笑的看着自己,眼带着一抹自己看不懂的神采。 都是四级,可这一字之差,在场的不少老家伙可是费尽了上十年的时间方才将之改变过来。 另一张纸上的建筑虽然相较于第一张的建筑普通了些,但也比一般的房子要大气的多。 田恬越发地喜欢这个性格好,又温柔又漂亮,还有一手好绣功的二堂姐了。 当沐青寒告知守门的衙役自己身份的时候,对方立刻就放行了,田恬又不想进马车了,想看看这京城,究竟有多繁华,两人就这么漫步进了城门。 “海涛你就先忍一下,安全最重要,回头我和青青解释一下。”这个时候,华倩莹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李维斯有些气急败坏地洗漱着,几乎捏断了牙刷,牙龈被戳痛了,他恨恨将它丢进洗脸池,而后又捞起来洗干净,扔在镜柜里。 李维斯掉头杀回机场,在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一边等航班落地,一边刷晋江app。 啪的一声,那叫一个脆生,我被他抽的直接转了个圈儿,俩眼直冒金星。 上空中的雷霆慢慢消失,顿时一道响彻天地的龙吟之声传出,只见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现在虚空之中,那道身影在空中挣扎,身体在发生变化。 我心里挺难受的,说真的苏檬真的很好,对我也好,长得也好,那啥……技术也挺好的,可我心里就是有一个坎儿,不知道怎么迈过去。 这种蛊虫,就叫鼠蛋,亦是我们看到的,在那山壁上,慢慢裂开的粉红色的圆蛋。 克拉克夫人愕然:“通信浮标不可能,这艘船根本没装载通信浮标,我们和dhs所有的通信都是卫星……”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戛然住嘴。 保安和顾晓晓几乎同时朝着声音处望去,之间康华此刻正站在青色的门口处。 甚至他还强行提升了自己的父母还有自己的亲人的实力,如今让他感觉到欣慰的是,加上的特质丹药。 夏梓晗笑着陪着郭氏娘儿两个说了一会儿话后,就有其他的客人过来送添妆。 这些人一后退,饕餮圣子便是立在了前面,刚好直面叶霄,直面那战神一般的男子。 陆飞哪里跟他多废话,二话不说,化作遁光冲了上去,刹那间将这尊魔神罩在金光之中,全力运转本源之力开启炼化。 第4100章 夜间轰炸 午夜1点17分,阿米吉多顿的火焰季风暴已减弱为地平线上遥远的红晕,天空呈现出一种罕见的、近乎纯净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中,九个幽灵般的剪影正以四百公里的时速掠过荒原。 “高度保持三千米,航向0-4-7,一切正常。” 导航员妮可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平稳得如同在念教科书,她面前的仪表 看着皇上:“皇上,臣妾这一辈子就在深宫之中,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可不是任由人这般随意污蔑的。 项连音已经在他面前逃掉多少次了他早已忘记,倘若这次连康氓昂加上项连音,两人都跑掉,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嘿,我这切得都差不多厚,差不多大,怎么不好了,”林雪皱着眉头说道。 其实就连“幽灵”现在也不能确认整个队伍时候安全,所有的士兵的枪都是上好膛关着保险的。 此时的李洪武,一头黑发黏合着不知名的混合物,身上衣不蔽体,皮肉翻飞,四肢和琵琶骨全被锁着,体内经脉寸寸碎裂,内息也虚弱不堪,体内混乱一片,不时有凝聚成形的能量体冲击出来,继续破坏着他的身体。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第一次让江玦黎放过自己的父亲呢虽然不是自己提的这个要求,可是在江玦黎那样做的时候,自己不是也没有反驳吗甚至还有一些隐隐的庆幸。 “那帮杀千刀的守备团走狗们又来了,每天都来,还要不要人活了!他娘的。”烤肉老板暴了句粗口,但他话中守备团三个字却听进到了达瑞耳中。 皇上有些为难的看着千九九,其实这么多事情的发生,已经让眼前的皇帝十分的信任千九九只会,甚至已经有些依赖千九九了。 孙大虎和沈菀一起在集市上打的那头野猪,今天一早他就去村子中其它猎户哪儿借了牛车将野猪送去了福运酒楼。 “话我带到了,去不去随便你们!”杨战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他觉得不管最后康氓昂是输还是赢,吃亏的都会是他。 可是她刚将那珠子拿在手中,蓦然间大殿传来一声咆哮,地面一晃,一道凶猛的身影从那裂缝当中爬出,一头浑身漆黑,有六只脚,两只骨翅的生物猛然冲出。 霍逸然本来也以为是陆朝暖刺伤了陆朝阳,但冷静下来一想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妹妹说笑了,妹妹如今是宫中的红人,深得皇上和皇贵妃的看重,宫里不少妃嫔都想跟妹妹结交,我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与你结交呢。”安常在虚伪的说道。 辰瑜顿时就傻眼了,愣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完全反应不过来。 秦长欢还想像从前一般猛地扑过去抱住他,只是,如今人大了,总要顾忌一些。 后边,王乐再来到杨归眼前,一眼看去,对方却是已经气绝了,王乐再次收走储物袋处理了尸体,取走了散落在远处的金光大印,这才走到范康身旁。 长毛出气的,都是不算数的,是山村里流传的一句老话,说的就是家禽活的家畜,随时可能出现意外,所以不能算进固定资产里面去。 现在鱼头村聚敛人气,还是唐龙和张绣娥当时的初心,不是为了赚钱,至少不是单纯的为了赚钱,更多的是为了鱼头村聚敛人气,只要人来了,人多了,那未来鱼头村还发愁赚不到钱吗 第4101章 暗夜魔女 伴随着一种独特的降调轰鸣,毁灭型劫掠者轰炸机开始俯冲,机翼在气流中轻微震颤,轻得如同暗夜中的飞蛾。 与此同时播音器里也响起了她们中队合唱的歌声... 毁灭之火,悄无声息 怒从天降,猛烈一击 暗夜魔女,完美如璧 炽翼天使,来去隐匿 高度计的数字快速跳动:3000.. 如此,便算是定下了惠儿的心。只是过了七八日,辅国公那里便发动了,肖姨娘要临盆了。可是,得知这个消息的德英还是埋头于户部的陈年旧账中,没有半点要回去看看的意思。 “等等。”左手一翻,直接将清妙花针收回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卫青云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道。 仙桃树开花已经开了两月有余,却丝毫没有凋谢的迹象,苏帘是即欢喜又着急。 听得出来,唐峥并不是装清高,也不是什么刁难,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些。这更让刘晓峰惊讶,连诺奖都不在乎,唐峥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到底有多么牛掰。 虽然驻地还没有公开地点,但是夜月近ri来已经开始有了大动作,想要找到驻地很简单,夏天宇花费了一番功夫,终于进入了夜月领地所在的范围。 用过了早膳,苏帘正打算睡了回笼觉,却接到了清漪殿徐太监送来的请柬,说是佟贵妃相邀赏花。 杨永乐有些无语了,这哪是车!你见过谁的车像这样生锈到溃烂吗 当太医诊断胎相一切稳固的时候,苏帘便问了安胎药是否可以停下,毕竟是药三分毒,马太医只说停了也无碍,转而给惠儿开了一个温补的药膳吃着。 只是崔莺莺这个时候哪里听的进话,只是觉得自己被百里承辉背叛了,有些心灰意冷。 大地主神心有不甘,想要运气自身神力抵抗,但是不足一分钟他的心灵仿佛面临崩溃的迹象,从刚刚英雄仅仅用目光杀死一个主神的实力来看,怕是要比现在的魔界王还要恐怖。 虽然萧氏只有微微一顿,这已经足以让十一娘猜度出,原本萧氏对她安置应该另有别处,是一念之间才改了地方。 溪流浅浅的、弯弯的、窄窄的,缓急缓慢,潺潺湲湲,叮叮咚咚,滤过了溪水下细细的沙粒、碎碎的卵石,在秋末暖暖的阳光照射下,溪水像绸缎般透着亮,发着光。 这几十年来,从来都只有她薛紫衣欺负别人的份,何曾有过今日这样如丧家之犬般弃剑而逃的经历,这份人生污点不洗刷掉,日后她如何能够觉醒星魂,晋升到星主境。 半个月,仅仅是半个月时间,李璟便成功领悟到了一丝雷系法则真意,由此,他的武道境界正式迈入了星君境。 “我希望,等到你控股公司后,不要改雷电公司的名字,如果你能答应,我可以以最低价格卖出股份,并且劝说其他股东也一并给你。”杨叔说道。 只要将穆玄朗的生命闹的掐住在他们的手心之中,他们就不信那些人,再敢轻举妄动。 于是赵国皇帝按功论赏,先是封的那些将领,这一战有封地的,有封候的。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随后踏入,身后跟着秦云容和秦云卿还有荣峥。 郁梅急忙捋起衣袖,露出象牙色的手腕,其上果真有一道长约三寸的疤痕。 以前,她看到她的时候,总是会笑的那么的灿烂,如今一句霍太太,不仅生了份,还隔了界限。 第4102章 血战阿克戎(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3章 血战阿克戎(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4章 血战阿克戎(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5章 血战阿克戎(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6章 血战阿克戎(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7章 烈风血雨(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8章 烈风血雨(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9章 烈风血雨(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0章 烈风血雨(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1章 烈风血雨(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2章 碾钢(上) 穆勒·鲁斯佩尔中校将额头抵在铁钉号的观瞄镜目镜上,棱镜阵列将外界光线扭曲成灰绿色的画面,他所在的恐狮坦克隐蔽在一处干涸河床的拐弯处,身披伪装网和尘土,与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在他左侧和右侧,119装甲营剩余的26辆恐狮和14辆黎曼鲁斯坦克如匍匐的钢铁巨兽,散布在这片被当地人称为铁砧河谷的地带。 传说过去这里曾经有条河,还能流向阿克戎,但在几千年前就干涸了,只剩下起伏的丘陵和满是碎石的河床,但对于穆勒来说这是一个好地方。 他们的任务是牵制和阻击绿皮一支重装甲编队,让其无法增援其所属的普什提班第17装甲师消灭敌人搞毛金刚队伍的任务,那可是十几个大家伙加一堆坦克和装甲车,至少需要3-4个小时才能结束战斗。 “所有单位,最后检查一次车辆状况。” 穆勒的声音通过加营级通讯频道传出,平稳得不像是在面对数量五倍于己的敌人,回应声接连响起。 “一连就位,所有车辆正常。” “二连就位,所有车辆正常。” 短暂的报告后,频道安静下来。穆勒看了眼手腕上的计时器——涂着夜光涂料的指针指向清晨5点17分,距离天彻底放亮应该还有一个半小时,距离预定的接触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随后他检查了一下车辆情况,他的铁钉号也是一辆标准的恐狮坦克,自从参战以来,这种坦克在阿米吉多顿各个军团中都得到了极高评价,很多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部队都希望能够得到一些这种坦克,但都被法尔扎德以数量不足为由拒绝了。 穆勒可以想象到它为什么受欢迎——速度快,转向灵活,结构简单,车体低矮,适合在复杂地形机动作战。 而营里那些黎曼鲁斯... 穆勒皱了皱眉,那些从本地生产线紧急补充的坦克高大笨重,主炮威力不俗,但机动性差得令人绝望,在之前多次行动中,他亲眼看到很多黎曼鲁斯因为速度原因,导致即便打赢了也很容易被敌人甩掉,而且那高耸的车身使得黎曼鲁斯的炮塔非常容易被击中并受损,虽然不至于整车损毁,却非常容易失去战斗力。 他不喜欢这种坦克,但在只有26辆恐狮可用的情况下,他需要每一门能开火的火炮。 法尔扎德视恐狮坦克如宝确实有原因,他们远道而来,损失一辆就少一辆,事实上穆勒所属的营现存的26辆里还有8辆是从其他瓦什提部队里调的,连续的作战让恐狮坦克的消耗速度非常快,只能用黎曼鲁斯先补充着了。 “中校,侦察队报告。” 忽然,一个声音从内部频道传来。 “已与敌前锋接触,正在按计划诱敌,敌人数量...比预估的还多。” “按照计划执行。” “是...正在后撤,重复,正在按预定路线后撤,敌人在追击,阵型散乱,确认有改装黎曼鲁斯,至少六辆,还有三台像是用垃圾场废料拼出来的超重型...等等,那是什么玩意儿?” 背景传来爆炸声和绿皮的咆哮。 “施耐德,报告情况。” “中校,绿皮队伍里有台怪物,像是把四辆卡车的底盘焊在一起,上面装了至少五门火炮...它刚才一炮差点掀翻闪电号,我们正在撤离。” “继续诱敌,按计划路线撤退,确保它们看到你们进入峡谷。” “明白,预计七分钟后抵达伏击区边缘。” 通讯暂时中断,穆勒深吸一口气,切换回全营频道: “所有单位注意,敌人即将进入伏击区,按预定计划执行伏击,如计划顺利,我们将会后撤至伏击区外的备用射击区,继续远程消灭敌人。” 回应的是简短的确认声,坦克车组们都知道这场战斗的胜算——四十对两百,即使占据地利和战术优势,依然是硬仗。 但他们必须拖住这支绿皮装甲部队,给围攻搞毛金刚的主力争取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穆勒通过潜望镜看到先遣队的野牛装甲车从河谷入口冲进来,有两辆还冒着黑烟,它们速度极快,在崎岖地形中跳跃、急转,展现出这种四轴履带载具卓越的机动性和越野能力。 三十秒后,绿皮的先头部队出现了。 第一辆是改装过的奇美拉底盘,上面焊了个敞篷战斗室,挤着六个绿皮小子,车顶架着一门粗制滥造的火箭发射器,它冲进峡谷,完全没意识到危险,车上的绿皮还朝着逃跑的野牛射击。 接着是更多金属怪物,都是用卡车改装的重型武装车辆,绿皮的造物虽然粗野,却不可小视其威力,穆勒已经见识过这个异形种族制造出的许多“工程奇迹”了,他甚至见过两个轮子还能狂奔的绿皮装甲车,队列里还能看到几辆用坠毁的女武神运输机改造的玩意,但被涂成绿色,机身上焊满了尖刺和铁片。 这些车辆毫无阵型可言,只是疯狂地追逐着诱饵,在河谷中挤成一团。 wAAAAGh!! 野兽们显得很兴奋,这是它们最糟糕,也是最愚蠢的一点。 “中校,引爆吗?” “再等等。” 穆勒死死盯着观瞄镜。 “等它们的主力完全进来。” 终于,绿皮的主力坦克群出现了,那是真正的威胁——虽然依旧是拼凑的产物,但至少拥有完整的装甲和像样的火炮,穆勒认出了至少十五辆由黎曼鲁斯改造的绿皮版本,它们的主炮口径甚至比原版更大,尽管精度堪忧,还有那些所谓的碾杀者坦克——这是星界军对绿皮超重型装甲的称呼,多是用不知从哪里抢来的工业机械底盘改造,装甲厚得离谱,火炮口径大得可笑。 最后进入峡谷的是一台真正的怪物,那是四层楼高的钢铁巨兽,底盘由多种车辆拼接而成,上面安装了六门不同口径的火炮,车体两侧还有旋转的链锯臂。 这就是施耐德报告的那个怪物,尽管丑陋但气势很足,上面还有一个身上背着机械臂背包,看起来是对机械神甫拙劣模仿的技工小子正在大吼大叫。 copyright 2026 第4113章 碾钢(下) “所有单位,准备。” 凝视着镜头里的一切,穆勒的声音变得锐利。 “三...二...一...引爆!” 峡谷两侧,预先埋设的数百枚烟雾弹同时爆炸,这些特制的复合烟幕混合了金属颗粒和化学干扰剂,浓密的灰色烟墙瞬间升起,在峡谷中形成了一道几乎不透明的屏障。 绿皮装甲几乎没有什么观瞄设备,但人类可每一辆车都有。 “消灭它们。” 四十辆坦克同时开火。 第一轮齐射就取得了惊人战果,热成像视野中,绿皮车辆的引擎和乘员舱是清晰的热源。 铁钉号的主炮也发出沉闷的轰鸣,穿甲弹划破烟雾,准确命中一辆改装黎曼鲁斯的炮塔侧面,炮弹轻易穿透,在车内引爆弹药。 轰—— 二次爆炸将炮塔掀飞,燃烧的绿色躯体从舱口喷出。 穆勒的营如同隐形的死神,在烟雾的掩护下有条不紊地收割,绿皮坦克则完全陷入混乱——大多数车是靠肉眼在观察窗后指挥,在浓烟中,它们成了瞎子,只能朝着大概的方向胡乱开火,炮弹大多打在了岩石上或飞向天空。 短短五分钟,峡谷中已经燃起数十团火球,被击毁的绿皮车辆堵塞了道路,让后面的车辆更难前进,那台超重型怪物因为体积太大,在狭窄处被卡住,成了绝佳的靶子,三辆黎曼鲁斯坦克同时瞄准它,主炮的齐射将其一侧的链锯臂和两门火炮彻底摧毁。 “已确认击毁敌装甲单位六十七辆,我方无损。” 车内通讯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中校,我们在屠杀它们!” “别高兴太早。” 穆勒盯着观瞄镜,烟雾正在被晨风吹散,而且绿皮虽然混乱,但并没有撤退——相反,它们开始用最绿皮的方式应对:无差别地向四面八方疯狂射击。 一发胡乱射出的炮弹落在铁钉号附近,震得它剧烈摇晃,另一发击中了岩石,炸飞的碎石砸在一辆恐狮的车体上,发出可怕的撞击声。 “烟雾即将散去,准备执行第三阶段,有序后撤至预设阵地。” 穆勒开始下令。 “各连交替掩护,保持火力持续性——” “中校!” 通讯员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刚刚师部传来紧急信号,发现大量空中信号从东南方向接近!马上要途径我们的区域!” “什么?” 穆勒看向淡绿色的屏幕,师部传来了侦察信号,在灰白色的天空中,有数十个摇晃的飞行物,或者说看起来就像是飞行的摩托,如果排除那些奇形怪状的螺旋桨——毫无疑问是典型的绿皮旋翼机。 他见过这种东西,这玩意比绿皮的地面载具还要粗放狂野,说是会飞的垃圾一点也不过分,但问题是它们携带的火箭弹和机炮依旧是致命的。 “诅咒它们...” 穆勒咬牙切齿的说道,任何地面装甲指挥官都不想看到这玩意。 “所有单位,继续释放烟雾!不能暴露在敌人空中火力下!” 所有坦克第一时间将烟雾弹全部发射,新的烟幕在河谷中升腾,比之前更加浓密,足有有效的遮蔽天空敌人的视线。 “中校,还要后撤吗?” 穆勒快速思考,原本计划是后撤到预设阵地,利用射程优势继续狙杀。 但现在空中有敌人直升机,如果坦克在开阔地移动,会成为活靶子。 “计划变更。” 他做出决定。 “各车组注意,我们现在无法撤退,重复,无法撤退,准备在烟雾中进行近距离交战,记住,绿皮比我们更不适应这种环境——它们连基本的车际通讯都没有。” 命令传达时,第一架绿皮直升机已经出现在烟雾上空,它粗制滥造,旋翼看起来随时会脱落,但机首下的多管火箭发射器已经开始喷发。 火箭弹如雨点般落下,大多数落入烟雾中,盲目爆炸,但有一发直接命中了一辆黎曼鲁斯的车体后部,爆炸撕裂了装甲,导致引擎舱起火,。车组紧急撤离,但只有两人成功爬出,另外三人被困在燃烧的车内。 更多的直升机在盘旋,火箭弹和机枪子弹如冰雹般落下,烟雾中的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能见度不足二十米,车长们只能通过热成像的影像判断敌我,坦克不再是远程狙杀的平台,而成了在迷雾中摸索的钢铁巨兽,随时可能撞上友军或敌人。 “三点钟方向,热源接近!” 铁钉号的炮手喊道,穆勒调转观瞄镜。烟雾中,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靠近——是一辆绿皮改装坦克,炮塔歪歪扭扭,但炮口正对着他们。 “开火!” 主炮轰鸣,穿甲弹在近距离命中敌坦克正面,同时铁钉号也摇晃了一下。 绿皮坦克的装甲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内部起火,但它的主炮也同时开火,但缺乏精度的炮弹擦着铁钉号的炮塔飞过,在后方岩石上爆炸。 “太近了!” 穆勒对驾驶员喊道。 “我们需要移动!” 在如此浓密的烟雾和混乱中,保持相对固定的位置很容易被各个击破,或者更糟——误击友军。 但绿皮不在乎误击。 它们完全疯狂了,烟雾中,绿皮坦克漫无目的地冲锋、开火,甚至相互碰撞。 一辆改装黎曼鲁斯在混乱中撞上了另一辆绿皮卡车,两辆车纠缠在一起,然后被不知哪里射来的炮弹同时摧毁。 但这种乱战对双方来说都困难,伤亡报告不断传来,穆勒看着战术屏幕——代表己方坦克的蓝色光点正在一个个熄灭,二十分钟的交战后,已经有4辆恐狮坦克和6辆黎曼鲁斯坦克被毁或者受损失去战斗力,乱战中恐狮低矮的车身成为了最大的优势,而黎曼鲁斯巨大的车身轮廓让它被盲射命中的概率增加数倍。 而代表绿皮的红色光点虽然也在减少,但数量依然庞大。 更糟糕的是,烟雾正在被直升机旋翼的气流吹散,能见度逐渐恢复, “所有剩余单位,向五点钟方向位置收缩。” 穆勒做出痛苦的决定,他可能必须要付出全军覆没的代价拖住这股敌人,但无论如何要保证主力方向完成任务。 突然,他的话被剧烈的爆炸打断。 一道道炽热的光束划破晨雾,将三架绿皮直升机瞬间汽化,紧接着整齐的引擎轰鸣声从天空传来,不是绿皮机械那种杂乱无章的噪音。 穆勒切换到潜望镜视角,看到十几架女武神变种型号的秃鹫炮艇正划过天空,它们的激光炮和自动炮正在疯狂的扫射绿皮的直升机。 意识到师部派出了援军,穆勒深吸一口气吼道: “119营!反击的时候到了!” 此时,来自121营的9辆恐狮坦克也抵达了战场,他们沿着河谷边沿迂回到了绿皮的侧翼,短短几分钟之内,他们就击毁了15辆敌人装甲。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烟雾和硝烟,照在这片钢铁与鲜血的坟场上,这里横七竖八遍布着上百架装甲残骸,绿皮最后残存的二十架速度较快的坦克落荒而逃,幸存的全部变成了燃烧的废墟,而穆勒的营则只剩下16架恐狮坦克和4架黎曼鲁斯,装甲和人员损失过半,但他听到了好消息,师主力已经歼灭了敌人的战争引擎编队,现在他们受到新的命令,要回头去狠狠踢绿皮的屁股了! copyright 2026 第4114章 碎骨者之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5章 临门一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6章 帮倒忙 当第二道防线被多处突破时,碎骨者终于动了。 “老伙计们,跟俺来!” 它从战争堡垒上一跃而下,十五米的高度落地时激起一片尘土,但双足稳稳站立。 五十名最强大的绿皮老大聚集在它周围,这些不是普通头目,而是各个战帮最残忍、最强大的领袖,每一个粗糙的皮肤上都遍布战争留下的疤痕,甚至就连身上的绿色都显得更为深沉,近似于墨色,每个老大保镖都穿着厚重的定制装甲,手持足以对抗星际战士的动力武器,它们组成了碎骨者的亲卫队,一支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精英力量。 碎骨者率领这支队伍,如尖刀般刺向第三道防线,那里的人类守军已经严阵以待,但碎骨者能感觉到——他可以跨过这里,然后抵达远处那个高耸的巢都。 其实它很清楚,就算毁灭阿克戎,它也已经无法在这个世界得到它想要的胜利了,但至少它能够给老独眼留下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和印象。 它的机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就是这里,击穿这里,巢都的大门就将敞开... 然而,就在它即将发起冲锋时,天空中出现了异常。 不是绿皮的火箭,不是人类的炮火,而是一道道撕裂云层的炽热轨迹——那是大气层再入的烧蚀光,数量之多,如同流星雨。 “那是啥?” 一个重甲老大嘟囔道,碎骨者抬头,独眼眯起。它的战斗直觉疯狂报警。那些轨迹的落点...正是它所在的位置。 第一枚流星在距离地面还有三百米时突然减速,反向推进器喷出蓝色火焰,减缓坠落速度。那不是什么陨石,而是一个空降舱——黑色的,棱角分明,表面蚀刻着帝国的十字徽记和一行文字——we are the Emperor's wrath 更多的空降舱落下,如钢铁冰雹砸在战场周围,舱门几乎在落地的同时炸开,从里面走出的身影让即使是最疯狂的重甲老大也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黑色涂装的动力装甲,披着厚重的黑色罩袍,肩甲上是简朴的白色十字标志,每一个都手持巨大的动力武器或精工爆弹枪,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如死神,周围只有盔甲伺服系统的嗡鸣和武器上膛的机械声。 随后一面旗帜迎风升起,标志着一个强大力量的登场,黑色圣堂。 超过三百名星际战士,在战场的中心空降,他们迅速组成战斗队形,爆弹枪的射击如同死亡交响曲的开场,每一发都精准地撂倒一名绿皮精英。 为首的战士比其他人都要高大,他的盔甲更加华丽,肩甲上蚀刻着复杂的经文,手持一柄巨剑,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但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脸——正是黑色圣堂大元帅赫尔布莱切特本人。 “异形!”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响彻战场。 “以帝皇之名,今日便是汝恶行之终结!” 黑色圣堂的战士们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碎骨者,。他们的战术简单而致命:用爆弹火力压制绿皮重甲老大的远程攻击,然后近身用动力武器解决战斗。 这些身经百战的星际战士对绿皮有着刻骨的仇恨,每一击都追求最大杀伤。 碎骨者的重甲卫队进行了顽强的抵抗,绿皮老大们用蛮力对抗技巧,用疯狂对抗纪律,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动力武器碰撞的火花如节日焰火般绽放。 但碎骨者没有加入战斗,它的独眼扫过战场:黑色圣堂的出现太突然,太精准,正好落在它的进攻路线上。 这不可能是巧合,而且人类的第三道防线,虽然士兵们看起来都是撤退下来的,但防御工事的布置方式有问题——太适合被包围了。 陷阱。 这个词在碎骨者的大脑中闪过,它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巢都尖塔,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那个设计了这一切的对手。 “老大!” 忽然,碎骨者盔甲里传来了兽基米德的声音。 “俺们屁股后面出现了很多虾米坦克,俺寻思它们想捅俺们的腚。” 后方出现的状况更加笃定了碎骨者的猜测,它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乐趣了,反而是虾米狡猾的连环套让它愈发地心生烦躁,它已经受够了这种猜谜游戏,或许得找一些更直接的乐子和胜利了。 “该死!该死!” 正在天空注视着战局发展的雅各布怒吼起来,他已经准备好了,第三道防线里部署了足够多的热熔和等离子武器,他还集中了所有超重装甲包括6架影剑,并且还命令轰炸机编队携带上专门针对超大武器的重磅热熔炸弹,就是为了等碎骨者一上钩,就立刻打掉它最倚仗的古巨圾。 为了吸引对方上钩,他甚至撤走了原本应该在二线协防的一线部队,让瓦什提等精锐形成一个“限流阀”,给对方制造出防线脆弱的错觉,只要解决了古巨圾,已经机动到后方和侧翼的装甲部队就可以进行全面合围,第三道防线上养精蓄锐的部队也会反攻,到时候就能够把碎骨者围在第二道和第三道方向之间的区域。 届时,他就可以亲自杀死这头祸害无穷的野兽! 可是似乎帝皇并不庇佑他,黑色圣堂竟然这时候来了! 雅各布除了愤怒,还有困惑,碎骨者可能在这里的这件事他没有告诉法尔扎德,也没有告诉亚瑞克,黑色圣堂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又是怎么发起空降的?不是说早就撤走了吗? 但无论如何,现在局势已经变了,黑色圣堂的突然空降不仅仅是摘桃子那么简单,雅各布担心他们很可能会惊走碎骨者。 虽然绿皮一般不太会被吓跑,但碎骨者是个例外,它很喜欢逃跑。 “俺们走!” 碎骨者突然下令,声音不大,但通过扩音器传遍周围。 “啥?老大,俺们能打赢这些黑罐头!” 一个重甲老大刚刚用动力爪撕开了一名黑色圣堂的胸甲,兴奋地吼道。 “闭嘴,照做!” 碎骨者的机械臂抓起地上一具尸体,直接扔向冲锋而来的赫尔布莱切特。 “所有小子,撤退!回去和古巨圾汇合!” 它毫不犹豫地转身,机械双足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碎骨者不认为这是逃跑,而是战略性的后撤,其他重甲老大虽然困惑,但服从的本能让它们跟上。 第4117章 冠军之陨 赫尔布莱切特一剑劈开被扔过来的绿皮尸体,又一个巨大的家伙冲过来,赫尔布莱希特挡开了对方的斧头,并在时机恰到好处的时候挥了一拳,让敌人失去了平衡,随后他手中的大元帅之剑的划破了敌人的脖子。 当大脑袋砰的一声倒在了地板上,只有四肢还在抽搐着。 “异形!面对我!” 赫尔布莱切特冲进绿皮群中,四处挥砍,毫无技巧,但效果惊人,四肢和首级飞舞向四周散去。 “别让它跑了!骑士们!否则帝皇将诅咒我们!” 看着被一众保镖簇拥的碎骨者,赫尔布莱切特吼叫起来,为了截杀碎骨者,他进行了一场豪赌——相信一则来源不明的通讯信号,里面明确告知了碎骨者出现的位置和时间。 正常来说,他是不会信这种看着很像是陷阱的讯息,但对于这个战利品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如果能够斩杀碎骨者,那么之前他捅出的篓子就不会被任何人记住,黑色圣堂的光荣也将再次显耀银河! 所以他赌了,而帝皇也眷顾他,他赌对了! 伴随着传送的闪光,黑色圣堂的终结者们也加入了战斗,他们手中复合武器的火力如风暴般把成百上千的绿皮像一排排收割的作物一样击倒在地。 赫尔布莱希特咆哮着发出命令,指挥他的骑士们不顾一切的追击,他们奔跑着开火前进,格栅中传来激昂的战吼。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无法跨过那群身披厚甲的巨大绿皮,同时周围的敌人也越来越多。 “沃斯帕!” 赫尔布莱切特大吼着一个人的名字,而回应他的,是一个带着梦呓般含糊口音的吟诵声。 “帝皇啊,吾将在此为汝染血,为汝杀戮...” 兽群中,一个手持黑色长剑,头戴金色桂冠,身披洁白披风的战士从腥风血雨中杀出。 他就是赫尔布莱切特离开阿米吉多顿所寻找到的新的黑剑冠军,也是他心目中对绿皮的终极武器,此刻这位冠军以无与伦比的技巧战斗着,他的剑刃仿佛是有生命一般自己寻找着敌人,这是只有战斗了许多个世纪的战士才有的表现,而不是一个几乎没有受过训练的新血。 但沃斯帕确实只是一个新兵,不过也同样是冠军,他踏过血淋淋的道路上,四处飞舞的尸体碎片点缀着他的冲锋,赫尔布莱切特跟在后面,他的指挥小队尾随其后,阻击着围拢冠军的绿皮海洋。 “大元帅,我们或许要和这里的指挥官联络。” 战团牧师此刻在通讯里发出了他的意见,但赫尔布莱切特只是说了一句。 “没必要。” 随后他的武器刺穿一个绿皮老大的身体,能量场的运作声震耳欲聋,那野兽的躯体直接被挖出一个大洞。 “绿皮有三台泰坦级战争引擎,强攻会付出很大代价。” “我再说一遍,为了这次胜利,没有什么代价是不能付出的。” 赫尔布莱切特切断了他的通讯通道,咆哮起来,这是一种狂热的仇恨的嚎叫,伴随着他无畏的凶猛的鼓舞,黑色圣堂的队伍在他们的冠军的指引下向前推进。 此时天空传来轰鸣,数十架轰炸机掠过,他们顶着绿皮的炮火,来到三台巨大战争引擎的上方,开始投放重磅航弹,与此同时各处隐藏的火力也开始进行齐射。 轰脏破天者的护盾第一个过载,三枚超重型热熔航弹在它周围引爆,白热的光束蒸发了它一部分护甲,紧接着一阵悸动的轰鸣划过战场,三道灼热的射线直击绿皮古巨圾的身体各处。 影剑的齐射,极少有东西能够接住。 短暂的膨胀后,这台庞然大物爆炸了,瞬间摧毁了周围一公里内的一切,冲击波甚至让黑色圣堂的不少人都冲飞,当然碎骨者周围的绿皮也好不到哪去,一下被冲的七零八落。 但这就给了赫尔布莱切特一个机会。 “沃斯帕!” “帝皇啊,见证我!” 黑剑冠军冲上去,直面他的敌人,这是他成为星际战士以来所见过的最大的绿皮,在高度上近乎是他的两倍,它的头和星际战士的躯干一样大,背上有一个高大的钢铁图腾,象征着它们崇拜的异形神只,装饰着人类的头骨。 它的武器就是它的手臂,一个充满工业感的动力爪,也是一件巨大的、粗制滥造的武器,跟黑剑冠军一样大,数秒前它刚刚用这个东西轻而易举地把一个战斗兄弟劈成两半,就好像他的盔甲是玻璃做的一样。 “异形伏诛!” 看到黑剑冠军袭来,碎骨者咧嘴大笑,随后挥舞出手臂,沃斯帕抬手拦截住这一次攻击,但巨大的力量让他的膝盖几乎弯曲,黑剑与动力爪碰撞后喷出火花。 在向帝皇宣誓之后,沃斯帕一个转身,卸掉剑刃上的蛮力,准备进行致命一击。 黑色圣堂们此时努力的拦截周围的老大保镖,他们的嘴唇上念念有词,祈祷冠军获得胜利。 “以西吉斯蒙德之名!” 虚晃两剑骗出对方的攻击后,沃斯帕闪身来到对方另一侧,毫不犹豫地刺出致命一击,那把黑剑以不可阻挡的力量直奔敌人腰部。 但碎骨者的盔甲上出现了一层力场,黑剑的剑尖被偏转了方向,擦过厚重的盔甲的盔甲。 “什么!” 沃斯帕惊愕的试图收回剑,但他这一击付出太多力量,让身体的平衡出现了失误,而碎骨者也在此时抬起了另一只手。 轰! 一声巨响,碎骨者那把口径夸张的大砰砰以一发近距离射击,直接劈开了沃斯帕头盔和脑袋,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自半空中形成一道混杂着烟火的血雾。 须臾,黑剑从毫无生气的手中滑落,冠军无头的尸体倒下了,黑色圣堂们绝望地呻吟着,看着冠军倒下。 赫尔布莱切特也傻眼了,他刚找的冠军,这就没了?? 这可是他的第一仗啊! “碎骨者!你是我的!” 天空中,一架雷鹰俯冲而下,雅各布站在舱门怒吼,似乎觉察到头顶的状况,碎骨者抬起头,隔着上千米与雅各布对视了一眼,然后咧嘴一笑,抬起动力爪,将中间的爪钩竖起,似乎嘲弄对方失败的伏击,然后头也不回的撒开腿就跑。 第4118章 恩怨再起 “回来!杂种!” 雅各布此时几乎想要跳下去,但一道道袭来的火力让雷鹰开始摇晃,他转过头,看到一架架赤红色的,破烂咔哒飞机正在呼啸而来,它们此时已经不在与高空的战斗机纠缠,而是回到低空进行掩护。 很快,碎骨者回到了他的战争堡垒上,此刻很多收到消息的老大也带领手下小子脱离了接触,绿皮围绕着幸存的两台古巨圾开始后撤,而这也显示出碎骨者与任何绿皮军阀都不一样的地方,他不仅不厌恶逃跑,甚至很会逃跑,还知道怎么带着大部队逃跑。 在他的指挥下,整个绿皮集群用一种滚筒式的方法后撤,并且不断留下一些小股部队延迟人类的追击速度。 绿皮的攻势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天空中的雅各布看着碎骨者撤退的轨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杀了它,但现在对方已经脱离了预设阵地,如果让部队强行进行追击,那么在野战中就会付出极大的伤亡,更重要的是也未必杀得了对方。 “大人!黑色圣堂的赫尔布莱切特元帅...要见您。” 听到通讯器里的声音,雅各布更是火冒三丈,但还是按捺下怒意,回答道: “知道了。” 随后雷鹰降低高度,没等落地,他就跳了下来。 伤痕累累的黑色圣堂队列肃穆地站在赫尔布莱切特身后,他的双手撑着剑,看到雅各布后,第一句话就是。 “命令所有部队,立刻追击,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敌人,我们还有机会在敌人返回老巢时消灭它。” “不。” 雅各布摇头,泰伦颅骨头盔下的声音冰冷。 “陷阱暴露了,已经失去了机会。” 赫尔布莱切特冷漠的注视着他,这个曾经当众辱骂他的小军士他当然记得,但怎么说对方也是星界骑士的人,又是一个“小孩”他也不好去计较什么。 “我说了,命令所有部队追击,不是在问你意见,雅各布军士。” 雅各布很想骂人,但他努力地克制自己,毕竟这里没有连队和其他战团给他撑腰了,对方怎么说都是一个战团长。 “赫尔布莱切特大元帅,敌人的主力并没有被歼灭,还保有极大数量,而我们的部队经过苦战后损失巨大,弹药也消耗了很多,如果这时候离开阵地去追击,很可能会被敌人反咬一口,造成严重伤亡甚至更糟糕的情况,它有多狡猾你已经领教到了。” “我不需要伤亡数字,我只要碎骨者的脑袋,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你作为新兵,我可以理解,但你必须服从指挥。” “战士们已经很——” 赫尔布莱切特提高音调。 “一切!皆如帝皇...” 最后两个音调,他的语气已经变得冰冷。 “...所愿。” 此时战场已经逐渐沉寂下来,只有远方零星的交火和附近伤员的呻吟,远处黑色圣堂的雷鹰已经降落,药剂师们正在将阵亡和受伤的黑色圣堂转移到雷鹰上。 沉默了许久后,雅各布摇摇头。 “恕难从命。” “索什扬战团长没有教导过你们,什么是使命和职责吗。” “我们的使命是挡住敌人,守住阿克戎,如果有机会,能消灭碎骨者最好。” “所有人都应当为帝皇而献身。” “献身不等于去送死,这里的兵力只足够守住阵地,追击,我的理性告诉我,办不到。” “办不到?这就是你作为阿斯塔特的信念?” “这是我作为一个指挥官的决断。” “那么我,赫尔布莱切特,以黑色圣堂大元帅的身份接管指挥权,雅各布军士,你现在可以回到阿克戎了,这里的一切由我负责。” 雅各布本身就是一肚子火,此时整个人已经快要变成炸药了,他非常想要把燃虫者砸在那张傲慢的脸上。 “不好意思,我作为阿克戎临时总督的身份是由阿米吉多顿防御总司令部的至高政委亚瑞克授予的,如果你对此有异议可以向亚瑞克政委申诉,但在此之前我只接受司令部的命令,同时我作为阿斯塔特,也仅接受战团代表,也就是我们三连长的指挥和统辖。” 赫尔布莱切特盯着他,那眼神与他在凝视绿皮别无二致,随后缓缓抬起剑。 “阿斯塔特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如果你不肯交出指挥权,那么我就只能强行剥夺。” 雅各布头盔下的脸露出笑容,是无奈又冰冷的微笑。 “如果你想,大元帅,我奉陪到底。” 说罢,他抬起叶锤,指向对方,锤头升腾起憎恨之火。 “放肆!谁教你这样和一位长官说话的!” 一位剑之兄弟会的终结者大声呵斥起来。 “一个新兵,穿上盔甲才几年?就敢质疑大元帅的决策!你这是在给星界骑士的旗帜抹黑,还不速速退去!” 雅各布压根不理他,只是看着赫尔布莱切特。 “那么,你是怎么决定。” 对方冷淡的说道: “如果你执迷不悟,那么我只能暂时拘捕你,等战斗结束后交给你们的连长处置,奥德里克。” 斥责雅各布的剑之兄弟会老兵走出队伍,缓缓抽出他的动力剑,剑身出鞘时没有发出炫目的光芒,只有分解力场激活的低沉嗡鸣——那种声音更加内敛,更加稳定,如同深海暗流。这是一把古老的双手动力剑,比标准动力剑更长,剑柄上缠绕着磨损严重的誓言经卷。 这也并没有出乎雅各布的预料,他知道大元帅不会自降身份和自己决斗,随后走上前,此时杰茜等人已经走出雷鹰,正在紧张的注视即将发生的事,甚至周围的士兵们也悄无声息的围了一个大圈。 他们大多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仅仅只是知道有热闹可以看。 毕竟阿斯塔特决斗这种事,帝国绝大多数人,包括最顶尖的统治阶层,一辈子大概率也看不到一次。 “呱!好刺激好刺激,能看到如此强者的决斗,便是死也值了呀!” 两人相对而立,相距十步,没有开始信号,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的瞬间,战斗就开始了。奥德里克率先行动,他的动作完全不像穿着终结者盔甲——流畅、精准、致命。 三步踏出,双手剑已经举过头顶,一记朴实无华但无可挑剔的下劈,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分解力场电离,留下淡淡的臭氧味。 雅各布没有硬接,他向左侧移动两步,叶锤横扫,瞄准奥德里克的肋部。 但老战士的变招快得惊人,下劈的剑在半路转为横扫,与叶锤撞在一起。 铛! 金属撞击的火花如烟花般爆开,两人同时后退半步,评估对手,奥德里克目镜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雅各布作为一个新兵,能接下他这一剑,确实有点实力。 第4119章 胜之不武? 双方脱离片刻后,第二轮攻防又立刻开始,这一次是雅各布主动进攻,叶锤如风暴般挥舞,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泰伦般的凶猛与不可预测,他利用了叶锤的特殊结构——锤头在旋转中能产生多变的攻击角度,让对手难以判断真正的打击点。 但奥德里克展现出了四百年战斗经验沉淀出的技艺,他的步伐简洁高效,总是在最关键时刻移动半步,让叶锤以厘米之差擦身而过,同时他的格挡不是硬碰硬,而是精准地击中锤柄或锤头的侧面,改变攻击轨迹。 更可怕的是他的反击,每次格挡后,动力剑都会如毒蛇般刺出,瞄准盔甲的接缝处,雅各布已经两次差点被刺中,全靠本能反应才勉强躲开。 赫尔布莱切特观看着战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战斗进行到第三分钟时,奥德里克终于抓住了机会,一次假动作诱使雅各布的叶锤挥空,老战士的动力剑如闪电般刺向雅各布胸甲的中心,那里是终结者盔甲最厚的地方,但奥德里克的剑真正瞄准的是盔甲腋下的接缝。 雅各布勉强侧身,剑尖擦过胸甲,他猜到了对方的攻击位置,选择用盔甲避开这一下,而他的装饰也起到了作用,古老的圣物在泰伦甲壳装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灼痕,分解力场甚至汽化了一小片甲壳,发出刺鼻的气味。 “你很强,年轻人。” 奥德里克再次次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也少了一些敌意。 “如果你能够学会谦逊,将会更上一层。” 雅各布没有回应,他在快速分析,黑色圣堂的剑之兄弟确实不是浪得虚名,奥德里克的剑术即便在星界骑士中也可称得上好手,他过去在十连武艺仅次于巴赫拉姆,所以一直以来内心还是有一股傲气的。 但承认对方强是一回事,认输又是一回事,他短暂的分析后,意识到对方的剑术有一种模式,于是立刻改变了战术,不再追求一击制胜,而是开始牵制,用叶锤进行中距离的骚扰攻击,逼迫奥德里克不断调整位置。 同时,他启动了盔甲内置的微型烟雾发生器——不是为了遮蔽视线,而是释放一种极细微的金属粉尘,奥德里克注意到了烟雾,但并未在意,终结者盔甲有完善的传感器,视觉遮蔽影响不大。 但这就是雅各布的目的,当他又躲开对方的一剑后,突然用力一甩,随后锤头上的火焰突然熄灭,下一秒出现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只见雅各布连续后退几步,双手握住叶锤的锤柄,叶锤头部突然自动分离,与锤柄有一条高强度合金纤维索连接。 一瞬间,叶锤从长柄武器变成了流星锤一般软兵器,奥德里克的瞳孔微缩,而雅各布已经发动攻击,淡淡烟雾中锤头如流星锤般掷向奥德里克,锤头在空中旋转,奥德里克突然发现自己目镜里的叶锤数量变成了四五个。 这才是那些烟雾真正的用途,它们具有拟像功能,可以与叶锤头部的发生器产生联动,在烟雾中制造出多个幻影。 眼花缭乱中,奥德里克挥剑格挡,但锤头在即将被击中的瞬间,却变成了飘散的烟雾,真正的叶锤绕过了剑锋,狠狠砸在奥德里克的右肩甲上。 砰! 终结者盔甲的肩甲在重击下凹陷,伺服系统发出过载的警报,奥德里克踉跄后退,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反击,动力剑斩向连接索,然而雅各布已经拉回锤头,同时向前突进,在奥德里克斩断连接索之前,他已经冲入对方身前,用战锤的锤柄,或者说一根重型短棍,狠狠击打在奥德里克头盔侧面。 铛! 奥德里克向后踉跄,试图稳住身体,但是当雅各布一次猛烈的肩撞后,他还是被迫倒地,这位剑之兄弟在一阵凡人的嘘声中试图立刻翻身站起,但雅各布那已经复位的叶锤已经抵在了他的头盔目镜前。 战斗结束了,大厅里一片死寂,赫尔布莱切特目瞪口呆,其他黑色圣堂的战士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雅各布赢了!” 杰茜几乎蹦起来,周围那些围观的士兵也纷纷欢呼。 “雅各布大人赢了!” “好劲啊!雅各布大人天下无敌!” 奥德里克自己推开抵在面前的武器,缓缓站起,然后摘下头盔,露出以疤痕和刺青点缀的坚硬面容,他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后是恍然,最后凝固为冰冷的愤怒。 “你使诈。” 老战士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一个充满荣誉的战士绝不会使用那样...诡诈的武器,这是懦夫和异端的手段,还有烟雾干扰,那些...小把戏,这不是荣誉的决斗。” 雅各布掂了掂手中的叶锤,然后平静地说道: “我们是以武器与技艺说话,我的武器能变形,这是我的技艺一部分,至于烟雾...决斗前有规定不能使用盔甲功能吗?” 其实雅各布本可以使用灰髓的力量轻易击败对方,但他觉得这个方式或许更有效,至少他能给对方足够深刻的印象。 “诡辩!” 奥德里克握紧了动力剑,手甲嘎吱作响。 “真正的战士应该正面交锋,以力量与技巧决胜,而非...戏法!” “那么请问。” 雅各布转向赫尔布莱切特。 “大元帅,如果此刻在战场上,碎骨者使用某种未知武器或战术击败了黑色圣堂,您会对它说...你使诈,我们重来一次吗?” 赫尔布莱切特反将一军道: “它是没有荣誉的野兽,你也是吗?” 雅各布耸了耸肩。 “你就当我是吧,毕竟我们阿米吉多顿人在你眼里不过是耗材,或许野兽还算是一个不错的身份了。” “你的言行让我无法容忍你领导这样一支关键军队了。” 看着赫尔布莱切特那石雕一样的脸,雅各布笑了。 “我就知道你说话就和放屁一样,所以这次你打算来几个人?” 说着,他举起叶锤。 “他说,我没有资格领导你们,那么你们告诉我!我有没有资格!” 第4120章 烽火将熄? “我有没有资格!” 几乎是一瞬间,包括杰茜在内所有凡人,无论是阿克戎本地团,还是战团的辅助部队,甚至是机械修会的护教军,都拿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黑色圣堂,坦克和装甲车也缓缓转动炮塔,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这些狂热的圣战士,没有人考虑后果,即便这样的行为足以让他们承受最严厉的刑罚。 “我们只认雅各布大人!” 一个军官跳到坦克上,高举起手枪。 “没有他,阿克戎早已陷落!” 面对山呼海啸的声音,赫尔布莱切特的面色越来越阴沉,忽然他的通讯器里传来了一个讯息,让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他抬起手,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走,去因弗纳斯。” 雅各布一直注视着对方的雷鹰离开,但他的心情可没好一点,毕竟碎骨者还是跑了,不过守住阿克戎的任务倒是完成了。 当然,他也不会真的就放任绿皮离开,毕竟以碎骨者的狡诈,杀个回马枪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所以他命令空中部队,包括女武神编队在补充完弹药后,就对撤退的绿皮进行轰炸和空袭,现在阴影季节已经到来了,意味着空中编队可以24小时作战。 另外他又查阅了一下装甲部队的战果,毫无疑问是非常辉煌的,他们在四个小时的作战中,通过快速机动,拉扯,分割和包围的方式,歼灭了敌人大量的装甲部队,光是可统计的绿皮脏车坦克就有两千多辆,还有一百五十余架骑士级别的搞毛金刚,另外几个机动装甲团还专门袭击了绿皮的抢修或者说拾荒车队。 那些巨大的履带运输车可以说是绿皮持续力战斗的根源,通常由技工小子头目操控,他会驱使着数以万计的屁精在战场上用拖车回收被击毁的车辆残骸,然后利用运输车上的设备进行快速缝合,组装新的车辆,而摧毁了它们就极大削弱了绿皮“拼好车”的能力。 当然代价也是相应的,有187架恐狮坦克和278架黎曼鲁斯坦克在战斗被摧毁,另有两倍数量的不同程度受损,超重装甲中,毒刃损毁2架,影剑损毁1架,风暴领主损毁1架。 除了地面的损失,空中部队在前期轰炸和后期制空权的维持中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轰炸机部队有21架损失,战斗机部队则损失了52架,女武神各型号总计损失47架,超过300名机组成员牺牲。 但它们也让绿皮付出了成倍的代价。 雅各布随即命令编制比较完整的几个装甲团,继续对绿皮进行追击,但不需要深追,主要是确认对方不会回头。 之后他又去野战医院看望了一些受伤的士兵和军官,当得知一个团长竟然消灭了一个凶残无比的绿皮头目后,他还专门去看了一下对方。 一见到那人,雅各布就想起来了,这个人他其实是见过的。 “你是叫海斯吧?我有印象,头发...” 脱下头盔的雅各布看着医疗床上表情有些尴尬的海斯,笑着比了比自己的头顶,海斯点了点头。 “是的,大人。” “战团长还亲自见过你呢,果然不是一般人,战斗记录我看过了,那不是普通的绿皮头目,肯定是有名的大头目甚至可能是军阀,真不容易啊,能在这种怪物的袭击下幸存并反杀对方。” 海斯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真正的勇士不是我,而是牺牲的那些人。” “你们的团表现也很好,在关键时刻顶住了压力,没有让突破口持续扩大,这些都已经记录在功勋录里了,等你返回克尔曼沙后,就会得到应有的晋升,我这里就只能给你一些勋章,不过像你这样一路从大漩涡打到阿米吉多顿的老兵,当一个将军我觉得是应该的。” 海斯挠了挠头。 “大人您过誉了,我只是尽了我的本职。” “能尽本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时候,海斯犹豫片刻,用非常谨慎的语气问了一个极为敏感的问题。 “大人,容我多嘴问一句,这场战争...您认为还会持续多久?” 雅各布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绿皮的攻势已经衰竭了,新一轮阴影季节到来时,司令部那边或许会策划大规模的反攻,争取在这个季节将敌人全部或者大部分消灭,尤其是敌人的魁首,只要消灭了它,这场战争就算是基本结束了。” 听到雅各布的话,海斯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将继续为了驱逐异形而战。” 直到一周后,阿克戎防御战才算真正落下帷幕,而雅各布一回到巢都,就立刻收到了各方面的讯息,首先是法尔扎德那边,他的行动很顺利,摧毁了又一处毁灭巨石,这也是阿克戎南线最后一处毁灭巨石,这就意味着绿皮从南部威胁阿克戎的可能性已经被抹除,这个巢都基本已经安全了,而法尔扎德也得知了碎骨者出现在阿克戎北面的消息,他对于雅各布主动出击的方案还是比较赞赏的,也提及了黑色圣堂的“抗议”,不过他对赫尔布莱切特也没太大好感,只是随意应付了两句。 而因弗纳斯那边传来的消息就比较重要了,亚瑞克高度赞赏了雅各布主动防御的策略,并告知他,因为他的行动,或许已经严重挫败了碎骨者的战斗欲望,现在绿皮的舰队正在轨道上集结,很可能是要像上一次那样逃跑,不过黑色圣堂的舰队也埋伏好了,只要碎骨者一进入轨道,就要他有去无回。 后面那些就不是雅各布能干预的了,尽管他很想亲手宰了碎骨者,但他已经和黑色圣堂结怨,他们肯定是不会允许他参与行动的,法尔扎德方面好像也没有收到通知。 至于黑色圣堂能不能擒杀此獠,雅各布也不太乐观,因为他们的表现难以让人乐观起来。 但另一方面,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也就意味着这一次阿米吉多顿战争取得了胜利,雅各布看得出来长期的战争已经让士兵们很疲惫了,尤其是远道而来的客军,从一个指挥官的角度说,这对他们是一件好事,帝国总讲奉献,但总归是要让人能喘口气的。 可后续的发展大大出乎了雅各布的意料,或者说所有人的预料... 第4121章 搅局者亦被搅 阿米吉多顿星系边缘,在星系第七大行星的阴影带中,黑色圣堂的舰队如同潜伏在暗礁后的掠食者。 这支舰队包含23艘战舰,但其中最为显赫的自然是帝国目前可能最强大的战舰之一,曾经是原体多恩座舰的荣光女王,永恒远征号,它的存在令周围的打击巡洋舰和护卫舰都显得如此渺小,就好像是陪伴着鲸鱼的鱼群,但此刻它的全部引擎熄火,依靠行星引力维持轨道位置,传感器切换至被动扫描模式,如同深海中的猎手,只靠水压变化感知猎物。 在旗舰宏伟的舰桥上,大元帅赫尔布莱切特站在全景观察窗前,窗外是宇宙真实的黑暗,点缀着遥远恒星冰冷的光点,他身后,舰桥工作人员在昏暗的红光中沉默操作,每一道指令都以手语传递,避免可能被侦测的通讯信号。 “目标舰队仍在集结。” 传感器长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报告。 “新增两艘废船,代号为不详赞歌与灾难先兆,加上已经出现的恶毒恐惧号,敌人已经有三艘废船。” 赫尔布莱切特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穿透观察窗,望向星系内部的方向——那里,阿米吉多顿如一颗染血的琥珀,悬浮在永恒的黑暗中。 阿米吉多顿的轨道已经变成了废墟场,在几个月的战斗中被摧毁的许多船只的破碎的船体和碎片形成了一个闪耀而又破败的环带,这场战争结束后,要使阿米吉多顿附近的太空能够安全航行,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它在等待。” 片刻后,赫尔布莱切特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等待所有掠夺来的船只集结,等待它的地面部队撤回,它要带着自己最亲信的部队离开,如果此时歼灭了它,那么阿米吉多顿未来几百年都不会有麻烦了。” “大元帅。” 圣洁大师走近,他华丽的盔甲外罩着黑色长袍,脸上的金色骷髅面罩在烛火中熠熠生辉。 “我们何时出击?等绿皮开始亚空间跳跃时,它们的虚空盾会转为防御灵能冲击,护盾强度会下降,那是理想窗口。” “等待敌人行动,绿皮做事情不会遮遮掩掩。” 赫尔布莱切特平静地说。 “我要确定那野兽在恶毒恐惧号上,而不是留在行星表面某个巢都废墟里,其他方向情况如何。” “目前已经就位了三个战斗群,大人,火蜥蜴战团领导的先锋打击部队正在与其中两个战斗群交战,距此五万公里,白色疤痕的舰队正在支援吉利曼之子和银色骷髅的封锁区,第三个战斗组从宙域暗面靠近,是帕洛尔海军上将的战斗群,更多的部队正在逼近,苦难同盟联合舰队已经响应了援助请求。” 通讯官低声报告。 “但马扎尔领主表示,希望能够提前行动,否夜长梦多。” 赫尔布莱切特皱眉,他不喜欢其他人干扰自己的计划,毕竟碎骨者虽然野蛮,但绝不愚蠢,它的部队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出惊人的纪律性——以绿皮标准而言。 如果这时候提前出手,对方很可能觉察到陷阱,要么... “有新情况!” 传感器长的声音突然提高,打破了舰桥的寂静。 “不明信号从星系外围跃出!数量...帝皇啊,至少三十个跃迁信号,不是人类,不是绿皮——” 话音未落,观测窗外的星空突然被撕裂。 这不是比喻,而是现实结构本身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的画布,裂口中涌出的不是亚空间的混沌色彩,而是一种诡异的、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光泽。 从那片虹彩中,舰影浮现——修长、优雅、仿佛由某种玉石构成的船体仿佛无视物理法则,曲线流动如液体凝结成的梦境。 赫尔布莱切特眼睛都瞪大了,他就是做梦都想不到,这里会冒出来灵族舰队。 为首的是一艘标准超规格的龙船,船体如弯月般优雅,表面覆盖着不断变幻的全息迷彩,时而显现星辰图案,时而融入星空背景,它身后,二十余艘舰船如展翅的猛禽,其中最显眼的是八艘冥渊狻级战舰,它们的太阳帆尚未完全展开,但新月形船首的虚空矛已经开始充能,散发出冰冷的金色光辉。 “全员战斗准备!” 舰队之主立刻吼道,舰桥瞬间从潜伏模式切换到最高战备,红光转为刺目的白光,通讯频道开放,引擎点火。 可灵族舰队完全没有理会隐藏在行星阴影中的人类舰队,它们的速度非常的快,一下就穿过了星系外围区域,似乎目标明确——正是在阿米吉多顿轨道上集结的绿皮船队。 那些灵族舰船的动作快到违反直觉,它们的引擎没有可见的推进火焰,但加速曲线陡峭得让人难以理解,星蚀级巡洋舰率先冲入内星系,太阳帆完全展开,吸收着恒星辐射转化为动力。 在绿皮舰队做出反应前,第一轮打击已经降临。 不是宏炮的轰鸣,不是光矛的炽热,而是星光炮那种冰冷、精准、致命的攻击,细密的能量束从灵族舰船上射出,每一束都精准地命中绿皮船只的特定部位——引擎喷口、武器阵列、传感器簇。 这些光束的威力并不夸张,不像帝国光矛那样追求一击贯穿,而更像是外科手术刀,精确剥离目标的作战能力。 一艘绿皮护卫舰试图转向迎敌,但三束星光炮同时命中它的转向推进器阵列,没有爆炸,金属最终脆化碎裂,随后那艘船失去了机动能力,开始缓慢翻滚。 紧接着,冥渊狻级的主炮开火了,金色的光束穿透黑暗,直接击中那些粗糙的船体,被接触到的船身部位瞬间崩解,好像是被蒸发了一般。 “它们在攻击绿皮?” 赫尔布莱切特眯起眼睛。 “为什么?” 圣洁大师发出不解的询问。 “灵族是要做什么?” “不需要探寻异形的思维。” 赫尔布莱切特的声音冰冷。 “它们都同样的肮脏,现在最该死的问题是,它们已经惊扰了碎骨者!下达命令,所有舰队开始进攻!” 此刻的他,就和被搅局了的雅各布一样的愤怒。 第4122章 第三次阿米吉多顿战争落幕 轨道上,绿皮舰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粗野的警报声响彻每艘船,那些用废铁和掠夺来的部件拼凑而成的舰船开始笨拙地转向,武器系统胡乱开火,绿皮的大炮威力惊人但精度堪忧,大多数炮弹在灵族舰船优雅的规避动作下射空,在真空中无声地炸成火球。 但灵族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星蚀级巡洋舰的船腹打开,鱼雷滑出发射管,它们都是灵族独有的武器——弹体细长,表面覆盖着不断变幻的符文,推进器没有任何尾焰,仿佛在真空中自行滑动。 这些鱼雷的目标是绿皮舰队中最庞大的三艘废船。 第一枚漩涡鱼雷命中不详赞歌号,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而是展开了一个微型亚空间裂缝,废船那用上百艘不同船只残骸焊接而成的船体,在空间断层面前如同被无形剪刀裁开的破布,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接连不断的命中让废船庞大的船体从命中点开始解构,分离成无数独立的碎片,每一块碎片都沿着不同的矢量飞散,仿佛那艘船从未是一个整体。 船上的绿皮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战吼,就在真空中或窒息、或被撕裂、或随碎片飘向永恒的黑暗。 其他鱼雷分别命中另外两艘大型废船,制造出同样的灾难性效果,在鱼雷之中,还夹杂着灵族致命的光矛点射,较小的绿皮杀戮舰被击中,引发连锁反应。 赫尔布莱切特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那艘巨型废船正在战场中移动,它比任何一艘绿皮舰船都要庞大,船体如同用一整颗小行星雕刻而成,表面焊接了数不清的炮塔、尖刺、还有用粗大铁链悬挂的飞船残骸作为额外装甲。 恶毒恐惧号,碎骨者的旗舰。 灵族舰队采取一种近乎于滑翔的姿态,调整目标从阿米吉多顿的高轨道掠过,为首的旗舰率领三艘龙船呈钳形向恶毒恐惧号开火,星光炮如暴雨般倾泻,但恶毒恐惧号的装甲厚得离谱,星光炮在它表面只能留下熔融的凹痕,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更惊人的是它的反击,船体上那些看似胡乱排列的炮塔同时开火,不是精准射击,而是用火力密度覆盖整个空域,一门主炮——可能是从某艘帝国战列舰上拆卸下来的光矛阵列,第一次命中目标,粗大的能量束擦过一艘龙船的太阳帆,撕裂了三分之一的帆面。 那艘灵族战舰在短暂的偏离后,又启动了备用帆,迅速脱离了射击区。 在最后一轮鱼雷齐射后,灵族舰队开始后撤,它们的攻击已经达到了目的,绿皮舰队的集结被打乱。 而趁着灵族攻击的间隙,帝国的舰队已经完成了从星系外向星系内的集结,隐隐包围住了绿皮在阿米吉多顿轨道上的集群。 灵族舰队如出现时一样突然,开始向星系外围撤退,船体再次被虹彩光泽包裹,准备进行另一次跳跃。 就在此时,恶毒恐惧号做出了决定。 它没有追击灵族,没有试图重整舰队,甚至没有去救援那些被重创的友舰,这艘巨舰的引擎喷口突然喷射出异常的火焰——那是亚空间引擎预热的标志。 “它要跑!” 赫尔布莱切特看着正在崩溃的绿皮舰队,看着开始进行亚空间跳跃准备的恶毒恐惧号,又看了一眼已经撤退到星系边缘的灵族舰队。 “目标恶毒恐惧号,不计代价阻止它跳跃。” 黑色圣堂的舰队直冲敌群,同时星球另一侧,帝国海军的舰队也开始向战场中心集结。 但绿皮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快。 那些原本混乱的残余舰船,在恶毒恐惧号的命令下开始自杀式地冲向人类舰队,它们不在乎阵型,不在乎生存,唯一的目标就是战斗。 一艘绿皮杀戮舰径直撞向黑色圣堂的护卫舰虔诚之剑号,虽然在被撞毁前就被炮火撕碎,但残骸仍然以高速击中目标,撕裂了护卫舰的侧舷装甲。 恶毒恐惧号已经完成了亚空间引擎的最后预热,船体周围开始出现现实的涟漪,跳跃窗口已经打开。 “加速!全速前进!” 赫尔布莱切特在舰桥上咆哮。 “所有武器,瞄准它的引擎阵列!不能让它跑掉!” 永恒远征号开始齐射,王权号、守夜人号、王者美德号和纯洁之光号组成护卫队的小型船只奋勇前进,保护旗舰,第一轮火炮齐射,强大的火力直接蒸发了废船的虚空盾,紧随其后的鱼雷和光矛在恶毒恐惧号的船体上炸开巨大的熔坑,削掉了一整排炮塔。 但不够致命。 突然,一枚鱼雷在恶毒恐惧号的引擎附近引爆,这使得废船已经开始跳跃的船体剧烈震颤,如同被无形之手拽住。 “还有机会!准备跳帮鱼雷!” 赫尔布莱切特眼中燃起希望,准备亲自带人登上敌人的旗舰。 但碎骨者的旗舰展现了惊人的坚韧,在跳跃被打断后不到五秒,它的亚空间引擎竟然开始了第二次启动——这通常需要数小时的冷却和重新校准,但这艘船显然被改造得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 这一次,它不再追求安全的脱离,船体周围的现实被暴力撕裂,亚空间裂缝如伤口般张开,贪婪地吞噬着这艘巨舰。 “它在烧毁自己的船!” 一名传感器军官惊呼。 “绿皮疯了!这样就算跳出去,船也会在半路上解体的!” 人类舰队的所有火力疯狂倾泻,光矛、宏炮、鱼雷如暴雨般落在恶毒恐惧号上,船体大面积破损,装甲板成片剥落,内部的舱室暴露在真空中,绿色的躯体如灰尘般被吹出。 但亚空间裂缝已经扩大到足以容纳整艘船。 恶毒恐惧号开始沉入那片非现实的领域,船尾率先消失,然后是船身,最后是那布满炮塔和尖刺的船首,在完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它还扔出了一个圆形的投影放射器,碎骨者的形象出现在虚空中,高举着机械爪。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嘲弄的挑衅。 然后,它消失了。 亚空间裂缝在恶毒恐惧号完全进入后迅速闭合,现实自我修复,只留下一片扭曲的辐射和飘散的金属碎片,证明这里曾有一艘巨舰强行撕裂了宇宙的帷幕。 战场上幸存的绿皮舰船在旗舰消失后彻底崩溃,有的试图跟随跳跃,但在没有精确坐标的情况下,这些跳跃等同于自杀,有的转向与人类舰队进行最后的战斗,很快被歼灭,极少数幸运的开始盲目逃窜,消失在星系外。 第4123章 迷航之兽 战斗结束了。 但胜利的味道如同嚼蜡。 在永恒远征的舰桥上,赫尔布莱切特沉默地注视着恶毒恐惧号消失的位置,在他身后圣洁大师正在听取伤亡报告:黑色圣堂损失了一艘护卫舰,三艘严重受损,帝国海军损失了两艘巡洋舰,绿皮舰队里的两艘废船都完蛋了。 但碎骨者逃了。 带着它的旗舰,带着它最核心的战帮,带着复仇的火种,跳入了亚空间的黑暗深处。 它会出现在哪里?一年后?十年后?在另一个星系,掀起另一场毁灭的浪潮? “大元帅。” 圣洁大师最终汇报完毕,声音干涩。 “我们...没能阻止它。” 赫尔布莱切特转身,长袍缓缓飘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深处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在阿米吉多顿的轨道上,废船灾难先兆号在打击中完全解体,以绿皮的标准来说它也死得很壮观,一系列的爆炸从内部喷发出来,撕裂了粗糙的连接,那些在他们长达数千年时间里粘合在一起的船体,终于从彼此怀抱中解脱出来,喷出火焰和碎片,向外飘荡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球体。 最后的爆炸将废船的一部分推入了阿米吉多顿的掌控之中,或许几天后它将从天上坠落,变成一片流星并在地面形成火海,剩下的被甩离了行星,碎片的痕迹在一路上闪闪发光 “向审判庭发送警报,碎骨者已从阿米吉多顿逃脱。”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观察窗外逐渐平静的战场,望向远方的阿米吉多顿,行星表面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失去了统一指挥的绿皮地面部队将不会再构成威胁。 “同时,向因弗纳斯指挥部发送信息。” 赫尔布莱切特最后说,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告诉亚瑞克,阿米吉多顿守住了,但战争...远未结束。” 舰桥陷入沉默,只有设备的低鸣和损伤报告的系统提示音。 赫尔布莱切特走向舰桥出口,在门前停下,最后看了一眼星空。 碎骨者逃脱了,灵族出现了又消失,阿米吉多顿的战役即将结束,但某种更大的阴影正在银河中移动。 这位黑色圣堂大元帅不知道未来会带来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帝皇的战士从不休息,黑色圣堂的战士也是如此,远征,狩猎,永无止境。 但在此之前,他会宣布这场战役获得了胜利,绿皮的舰队被粉碎,它们在地面上的前进被阻止,而他会重申誓言,不管碎骨者逃在哪,都要把他抓出来,这头野兽必须要死在西吉斯蒙德的剑下! 而在亚空间的湍流中,恶毒恐惧号如同一头受伤的钢铁巨兽,在非现实的浪潮中颠簸前行。在它嘈杂的指挥舰桥上,碎骨者看着碎裂的导航屏幕上混乱的星图,有些烦躁的走来走去,原本它是想在临走前再给虾米一点麻烦,没想到还有东西在埋伏它。 果然是银河套路多。 “有意思的虾米...有意思的泥巴球...” 它喃喃自语,独眼中闪烁着新的疯狂光芒。 “但下次...下次俺会准备好,下次...” 不过现在还有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它迷路了。 跳跃过于匆忙和鲁莽,导致恶毒恐惧号几乎完全瘫痪了,而且现在技工们也不太确定它们如果脱离会在什么地方,很能会原地返回。 随后他转身看向主观察窗——如果那还能被称为窗的话,实际上那是一整面用数百块不同尺寸、不同厚度的观景玻璃拼凑而成的镶嵌画,有些来自帝国战舰,有些来自其他玩意,甚至还有几块是某种晶体生物的甲壳。 此刻,窗外不是星空,而是亚空间典型的疯狂景象,无法形容的色彩如油污般流淌,没有光源却无处不在的光,还有那些在现实边缘蠕动的阴影。 “废物。” 碎骨者低声说,声音里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挫败感。 它带领wAAAGh!!!征服过十几个世界,摧毁过泰坦,击溃过星际战士战团,甚至从太空死灵手里抢过星球。 但现在,它和它的舰队被困在这个非现实的地方,可能永远迷失,可能下一秒就毁灭。 “老大。”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是个穿着破烂长袍的疯老怪,依旧带着长犄角的面具,眼睛是浑浊的乳白色。 “也许...也许俺们可以问问搞毛二哥?” 碎骨者低头看着这个老疯子,虽然这帮家伙一直宣称它们能听到搞毛的低语,能偶尔瞥见未来的碎片,但没有谁真的相信它们,大部分战争头目对它们又利用又鄙视。 “问?” 碎骨者蹲下身,那张愤怒的脸几乎贴到对方的面具上。 “怎么问?你会和神说话?” 其实有一段时间,碎骨者是怀疑过搞毛的,他不确信自己究竟是为自己而战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脑子和其他绿皮不一样,他总会思考一些形而上的东西,或者太过于复杂的事物。 “俺...俺不会单独说。” 疯老怪紧张地绞着手指。 “但如果有够多的疯小子...一起想...一起喊...也许搞哥和毛哥能听见?” 碎骨者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把所有疯小子都找来。立刻。” 命令下达,很快,五十七名灵能小子被带到舰桥——这是恶毒恐惧号上所有的疯小子了,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多长了一条胳膊,有的脑袋大得不合比例,有的皮肤下透出灵能的绿光,但共同点是都疯疯癫癫,要么在自言自语,要么在扣鼻屎吃,要么拿着两个蘑菇在玩杂耍。“安静!” 碎骨者一声怒吼,舰桥暂时安静下来。 “你们,一起想搞毛二哥,一起喊,让神告诉俺,该往哪走。” 灵能小子们面面相觑,然后,在没有任何协调的情况下,它们开始...尝试。 那场面简直是一场闹剧,第一个灵能小子盘腿坐下,开始发出“唔唔”的哼声,身体前后摇晃,第二个突然跳起怪异的舞蹈,手脚不协调地摆动,嘴里念叨着: “绿的是好,红的是快,黄色最爆炸...” 第三个和第四个开始争吵: “搞哥更大!” “不对,毛哥更狡猾!” “你放屁!” “你才放屁!” 第五个干脆躺下开始打呼噜,梦里还在嘟囔。 “蘑菇...更多蘑菇...” 第4124章 伟大之绿 看着那糟糕的场面,碎骨者的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累,它的机械手指一根根握紧,关节发出液压系统加压的嘶嘶声,它看着这群疯子在它最重要的舰桥上耍宝,而它的舰队、它的wAAAGh!!!、它的一切可能正在亚空间中慢慢解体。 “够了!” 碎骨者终于爆发,机械臂横扫,将最近的两个灵能小子扫飞出去, “一群没用的——” 就在这时,亚空间掀起了波涛,这不是比喻,而是恶毒恐惧号所在的这片非现实区域突然剧烈动荡,如同海洋深处爆发的海啸,船体发出金属扭曲的尖啸,重力模拟器失效又恢复,所有没固定的物体——包括绿皮小子们,都被抛向空中。 如果看窗外,会发现那些试图入侵的扭曲形体似乎正在被一种暴力撕碎,推搡,空间开始充斥着纯粹的绿色。 碎骨者自己也被甩离地面,它的战斗本能让它迅速调整姿态,然而就在它准备抓住什么固定自己时,那一大堆灵能小子被冲击波抛了过来,像一团绿色的、尖叫着的肉球,结结实实地撞在它身上。 “哎哟俺操你个屁精玩意!” 撞击的力量将它们全部推向舰桥天花板,碎骨者那由精金修补的脑壳与天花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哐!!! 金属撞击的巨响甚至压过了船体的呻吟,那声音如此洪亮,如此扎实,仿佛整个宇宙都听到了这一记头槌。 冲击波在舰桥内回荡,震碎了好几块观景玻璃,控制台上的指示灯成片熄灭,碎骨者眼前一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它挣扎着从那堆灵能小子的“肉垫”中爬出来时,感觉整个头盖骨都在共鸣,如同被敲响的大钟。 “俺要杀了你们...一个一个...” 下一秒,它的威胁戛然而止,因为它看到了光。 从它撞击天花板的那一点开始,一道裂痕在金属表面蔓延,那不是普通的裂缝,而是流淌着绿色能量的灵能裂痕,那道裂痕如闪电般分叉,在舰桥的天花板上绘出一个原始而野蛮的图案:两个巨大的绿色身影,一个手持巨斧,一个手持大棒,背靠背站立,脚下踩着堆积如山的尸体和破碎的星辰。 然后,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不是温和的光,而是炸裂的、原始的、充满力量感的绿色闪电,它席卷整个舰桥,将所有绿皮,包括碎骨者都包裹其中。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每个绿皮感到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悸动,一种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敬畏。灵能小子们最先有反应,它们停止了一切愚蠢行为,身体开始抽搐,眼睛翻白,嘴里流出混杂着绿色灵能和口水的黏液。 然后,最靠近裂缝的那个灵能小子身体突然浮空,它的四肢以违反解剖学的方式扭曲、抽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操纵的木偶,眼睛不再是浑浊的白色,而是变成了两团燃烧的绿色火焰,火焰向外喷射出奇异的能量流,在空气中画出怪诞的符号。 然后,它开口了,乌紫的嘴唇和泛黄的牙齿后面不断往外翻腾着青色泡沫,身边的屁精们像被蜇了一样直往后退,浓烟从这个神棍的嘴里滚滚而出。 “萨~拉~卡~卡~卡~” 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它整个身体共振产生,那声音同时具备两种特质:一边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野蛮力量,如同山崩地裂,另一边是狡诈的、充满算计的机巧,如同潜伏毒蛇的嘶鸣,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超越凡物理解的混合。 “萨——拉——卡——” 仅仅是念出名字的声浪,就震得舰桥内所有绿皮缩到远处——除了碎骨者本人。 它站立着,独眼死死盯着浮空的灵能小子。 “你谁?” “你犯大错了...俺得和你好好掰扯掰扯...” 军阀轻蔑地把头歪向一边,但暂时没有抄起武器的意思。 “真的?” “你让俺们失望。” 野蛮的那部分声音说。 “但你也让俺们觉得有趣。” 狡诈的那部分声音接上。 “你的wAAAGh!!!够大,但不够大。” “你的仗打得够狠,但不够聪明。” 碎骨者想要说话,想要辩解,但在真正的神只——即便是搞毛这种概念性的神只面前,连它也感到了本能的渺小。 “听好了,小骨头。” 两个声音第一次完全同步,如同二重唱达成和谐。 “盘子太小了,容不下这么多杂音,虾米吵,尖耳朵烦,铁皮闷,还有那些吃星星的虫子——它们都在俺们的地盘上瞎闹腾。” 灵能小子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透出的绿光越来越亮,几乎透明。 “俺们要一场混操,一场从银河这头打到那头,把所有杂碎都卷进来的终极wAAAGh!!!”“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准备好。” “去个地方。一个有很多铁,很多仗打,很多小子可以叫的地方。” “然后,找到那头啃星兽,不是小虫子,是大只的,真正能吞掉恒星的野兽。” “宰了它。” “当你做到这些——” 灵能小子的身体已经膨胀到极限,像个过度充气的气球。绿色光芒从它每一个毛孔中喷射出来。 “俺们就会亲自下来。” “搞哥和毛哥,亲自带队。” “带所有绿皮,去参加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仗。” “一场只属于俺们的、真正的、天命之wAAAGh——”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灵能小子爆炸了,不是血肉横飞的那种爆炸,而是一种更...彻底的解体。 它的身体化为纯粹的绿色能量,如超新星般膨胀,然后向内收缩,在舰桥中央形成一个短暂存在的微型黑洞或者说是一个通往某种更高维度的窗口。 在那窗口关闭前的最后一瞬,碎骨者看到了景象:巨大到难以形容的虫子,在啃咬星球,星球上是亿万个绿皮小子,它们的战吼汇成声浪,足以震碎星辰。 然后,窗口关闭,能量余波如涟漪般扩散,扫过整个舰桥,所过之处,损坏的控制台噼啪作响,指示灯重新亮起,甚至变得更加清晰,瘫痪的导航仪屏幕开始滚动数据,不是乱码,而是清晰的星图坐标。 第4125章 撤军返乡 除了内部大变化外,更惊人的是船体本身,恶毒恐惧号那些因为过载而濒临爆炸的引擎,突然平稳下来,发出健康而有力的轰鸣,泡泡发生器完全恢复,在船体周围形成稳定的灵能护盾,连船上的绿皮小子们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在体内奔涌,伤口愈合,疲劳消失,战斗欲望高涨。 碎骨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它头上的精金外壳还残留着撞击天花板的凹痕,但此刻那凹痕散发着微弱的绿光,如同神圣的烙印。 许久,它走向舰桥中央,在灵能小子爆炸的地方,那里没有血迹,没有残骸,只有一小撮闪着绿光的灰尘。 碎骨者蹲下身,用手指拈起一点灰尘。 “搞哥...毛哥...” 它喃喃自语,然后声音越来越大。 “搞哥和毛哥跟俺说话了!亲自!跟俺!” 它站起身,转向舰桥内其他还在震惊中的绿皮,举起那根沾着神圣灰尘的手指: “听到了吗?!都听到了吗?!俺们有任务了!不是随便打个仗抢个星球!是神给的任务!”小子们从震惊中恢复,然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它们跳上控制台,相互撞胸,胡乱开枪庆祝——直到碎骨者一枪崩了那个对天花板开火的白痴。 “安静!” 碎骨者现在的声音不同了,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或命令,而是一种混合了狂热和绝对确信的语调。 “神给了俺们方向,现在,这艘船知道该往哪飞了。” 确实,导航屏幕上的星图已经锁定了一个坐标,那是一个遥远的、它从未踏足过的领域,但是它听说过那里,因为它麾下一员军阀就是来自于此。 如果没记错,那地方叫欧克哇溜了,它是这么叫的,至于虾米取的奥克塔琉斯,就不是它关注的了。 “技霸!” 碎骨者看向兽基米德。 “引擎全速!目标——” 它瞥了一眼坐标。 “欧克哇溜了,等到了那儿,俺们要造更多的船,招更多的小子,然后...” 它顿了顿,独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然后,俺们要去猎一头能吞星星的野兽,等俺们宰了它,搞哥和毛哥就会亲自降临,带俺们去打一场永远打不完的仗!” wAAAGh!!!! 舰桥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恶毒恐惧号在亚空间中调转方向,朝着神谕指示的坐标全速前进,船体在非现实的浪潮中破浪前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定,都要快。 而在舰桥上,碎骨者抚摸着精金头骨上的凹痕,望向观察窗外光怪陆离的亚空间景象,嘴角咧开一个前所未有的笑容。 阿米吉多顿只是开始,真正的wAAAGh!!!,现在才要拉开序幕.... “哎呀!这个赫尔布莱切特!真是无能之至!这都能让碎骨者跑了吗?” 在阿克戎的总督战略室内,雅各布看着传来的消息,气地一拳把旁边昂贵的大理石桌给砸成两瓣,虽然对黑色圣堂没什么好印象,但他内心还是希望对方可以解决掉碎骨者的。 可没等黑色圣堂的舰队发起进攻,一支神秘的灵族舰队突然出现在星系内,并攻击了正在集结的绿皮舰队,就好像是雅各布给碎骨者设下陷阱却被黑色圣堂搅局一样,黑色圣堂的陷阱也被灵族搅局了,随后绿皮舰队好像被惊扰的苍蝇群一样四分五裂,而灵族舰队也是一击脱离。 最终,帝国宣称击毁了碎骨者的旗舰,消灭了这个大军阀,但雅各布知道,并没有,它逃了。 碎骨者没死,也就意味着这场战争只是暂停了,若干年后,它一定还会卷土重来的,阿米吉多顿还得继续饱受战争的摧残。 但无论如何,这场战争似乎也还是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士兵们已经流了足够多的血,绿皮也流了足够多的血,人类守住了星球大部分区域,而要彻底消灭地面上的绿皮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靠着凡人部队已经足够维持局面了。 阿斯塔特们将会陆续离开,前往更需要他们的战争,而很自然的,雅各布这个阿克戎临时总督也很快就要做到头了,至于帝国会选择谁成为新总督,也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他现在心态就是当一天教士撞一天钟,反正法尔扎德也估计想不起来把他调回到前线,而战团后续会怎么行动,也不是他说了算的,不过他猜测可能他们在这里也待不了太久了。 而事实也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误,很快法尔扎德就传来讯息,战团已经在召回他们了,大概两周后他们就要离开阿米吉多顿。 雅各布于是迅速处理起后续事宜,首先是阿克戎那些属于战团的部队需要集结,另外还有一些值得带走的部分军事资产,雅各布秉承着来都来了,自己费了那么大力气经营的东西,多少总得带走一部分。 另外总督府里很多关键物资他也是一并打包了,甚至还包含了总督府里几架奢华的大型穿梭机,其中一艘跟一座小型宫殿差不多。 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也只有雅各布知道,法尔扎德对这些资产不感兴趣,雅各布要拿走他也没意见,无论是财产也好,还是什么圣物也好,总之能带上的都可以带上。 “终于可以回家了。” 当消息传到辅助军中时,各个军营都沸腾了,这场残酷的战争以及阿米吉多顿那严酷的环境已经让许多远道而来的士兵身心俱疲了,虽然靠着纪律和骄傲他们依旧维持着士气,可想家的念头总是抑制不住的冒出来。 “回家咯!回家咯!” 海斯看着在军营里到处撒泼欢呼的士兵,无奈的摇摇头,却没有去阻止他们,因为他自己的内心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把库存里那些好吃的都拿出来吧,今天给大家好好开心开心。” 海斯对炊事班嘱咐之后,也罕见地给自己拿了一瓶酒,当他一个人回到帐篷里,给自己倒满酒杯后,从背包里拿出了家人的照片,看着上面已经有些陌生的面容,露出微笑,然后轻抿一口辛辣的本地酒水。 “真好,又活下来了,能回家了...” 第4126章 再见,永远的老独眼! 在准备了两周后,辅助部队陆陆续续运输到了战舰上,阿克戎方面也成立了临时的管理机构,等待新主人的到来,雅各布跟着战团众人,接受了亚瑞克的送别。 阿克戎巢都空港广场在阿米吉多顿的阴影季节那黯淡的朝阳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恢宏,地面铺设的合金板经过数千年磨损依然泛着冷硬的银灰色光泽,广场四周耸立着四十八根擎天巨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帝国历史上重大的战役场景,从大远征到第一次阿米吉多顿保卫战,铭记着帝国与各种敌人的每一次血战。 而今天,这些柱子之间悬挂起了巨幅的旌旗——星界骑士的战团旗帜,灰色的底色上,双剑交叉的图案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广场中央,星界骑士的战士们列队而立。 四个连队,三百七十二名阿斯塔特修士,以完美的纪律排成四个整齐的方阵,他们中的许多人盔甲上还带着来不及完全修复的战损:凹痕、灼痕、被利爪撕裂的缺口,有些战士的手臂或腿甲是临时替换的,涂装与原本的银灰色略有差异,但这些丝毫不减损他们散发出的威严——那是一支刚从血火地狱中走出,用敌人的尸骨证明了自己价值的钢铁军团。 三连长法尔扎德站在最前,他依旧没有佩戴头盔,银灰色的短发在晨光中如钢针般挺立,他手中握着自己的头盔,目光平视前方。 五连长奥斯卡站在他右侧,这位经历了残酷的海尔斯瑞奇围城战的战士,相比于过去已经显得更为成熟,细心观察会发现他左肩甲上有一道新近修补的裂痕——那是与一个绿皮军阀交战时留下的,最终也是他与黑色圣堂隐修长格瑞马度斯联手杀死了那头巨大的野兽。 八连长加里安目光如炬,他的连队在阿米吉多顿的荒野中成为了绿皮最有名的装甲梦魇,残暴之刃的炮口下,超过三位数的绿皮装甲成为了废墟。 四连长洛萨站在最左侧,他是四个连长中唯一完全佩戴头盔的,但头盔目镜中闪烁的冷光透露出同样的坚定。 在连长们身后,旗手们高举着各自的连队旗帜,那些旗帜在阿米吉多顿干冷的晨风中飘扬,上面的战斗荣誉绶带哗啦作响,每一条都代表着一场战役、一次胜利、一份牺牲。 战士们身后,三十余架雷鹰炮艇呈两列排开,这些飞行器的银灰色涂装同样布满战痕,有些进气口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黑色,引擎已经启动,低沉的轰鸣如同巨兽的心跳,在广场上形成持续的背景音。 广场的另一侧,送行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前方是阿米吉多顿的守护者,政委亚瑞克。这位传奇人物穿着他标志性的厚重大衣,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又多了几道,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亚瑞克身后是巢都的统治阶层:将军们穿着礼服,胸前勋章闪耀,内务部官员们神色复杂,既有感激也有如释重负,机械教的代表们一如既往的沉默,国教的修女带领着一队唱诗班正在吟唱赞歌。 当赞歌停止时,亚瑞克开口了。 “非常感谢这段时间以来,星界骑士和苦难同盟的诸多战士,为阿米吉多顿的战争做出的努力和牺牲,没有你们,阿米吉多顿的局势或许将无法挽回。” 此时的亚瑞克,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衰老,似乎这场战争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生命力,在巨大的政委帽和高领下,他的脸苍白而干瘪,头发如枯草一般,身上那锃亮的胸甲遍布划痕,再怎么擦也擦不掉,而他的机械义眼此刻也显得十分黯淡,镜片就如同干涸的血洞。 即便如此,他那因为血液循环不畅而皱起的发蓝嘴唇,仍然可以发出一种有力的、近乎发令的声音。 “我代表阿米吉多顿的全体军民再次感谢诸位。” 他脱下帽子,向法尔扎德等人鞠躬,法尔扎德则用拳头轻轻敲击胸口。 “此乃吾等使命,若野兽再次袭来,吾等也将归来!” “替我向索什扬战团长问好,感谢他一次次的对阿米吉多顿伸出援手。” “我会的。” “我们活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动荡时代。” 亚瑞克轻叹一口气。 “这场战争是灾难性的,但就在我们交谈的时候,银河系还有更糟糕的战争在进行,但愿帝国能在你们的庇护下,继续航向下一个千年。” 星界骑士们陆续开始登上雷鹰时,雅各布和一众阿米吉多顿裔的士兵站在亚瑞克面前,这位老政委笑吟吟的将象征阿米吉多顿不屈荒原的灰色布条缠在他们的手上,上面是老政委亲手书写的祝福——愿帝皇之光常伴远行游子。 当对方来到雅各布面前时,他轻声说道: “亚瑞克叔叔,战争结束了,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亚瑞克摇摇头。 “雅各布,这里的战争永远不会结束,几代人将会去净化星系,但仍然有绿皮会过来...当我知道你曾有机会消灭碎骨者的时候,我既遗憾又欣慰,我知道这项事业终会有人继承,只可惜我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 亚瑞克靠着一只手和他的牙齿,将布条扎紧,看起来很吃力,气喘吁吁,他的另一条袖子空荡荡的悬在身侧——雅各布意识到,他没有带武器的时候,就只是活在残存时间里的破碎老人。 那一刻,雅各布的喉头哽咽一声,嘶哑的说道: “亚瑞克叔叔,您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战团里有最好的延寿手术,您...” 亚瑞克笑了,非常坦然的笑容。 “谢谢了,雅各布,你是一个好孩子,但我已经是个老头子了,以凡人的标准来衡量,太过于苍老,但我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永不退休,我完全有资格享受那些延长寿命的技术,体面地继续用健康的身体活动...我以前试过,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种生命不适合我,或许帝皇对我的生命早有安排了,我应该坦然地接受,我马上就死了,我能预感到死期将至,但在我尚且还有意识时,我还能继续为阿米吉多顿做一些什么。” 说着,他长叹一声。 “这些日子,我的梦境中总是出现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我生命的点点滴滴好像都已经与战争的漩涡融为一体了。” 但随后他又笑了笑。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些日子我反而睡得着了,不过经常回到盖奇斯,第一次与索什扬战团长相遇的那个地方,想必战团长还是风采依旧,而我却行将就木了。” “亚瑞克叔叔,我们一定会再回来看你的。” 亚瑞克点点头。 “好。” 当雅各布登上雷鹰,并缓缓升空时,他看向舱门外,那老人依旧伫立在原地,气流吹动着他的大衣,他用仅剩的手臂轻轻挥舞着,苍老的脸上罕有的带着落寞与孤独,似乎在向这位阿米吉多顿之子做最后的告别。 雅各布意识到,或许,这是他最后一次与亚瑞克的见面了。 他弯下腰,单膝跪下,向对方垂首... 第4127章 深岩秘城 在涅克洛蒙达北极永恒的风暴冰盖之下,四条身影正沿着锯齿状的冰隙向下艰难移动,他们穿着厚重但关节灵活的防护服,身上都携带着大量的装备。 这是一支非常专业的勘探小队,由盎吉利氏族最优秀的霸矿把头——一群能在死亡荒原上嗅出宝藏气息的独行客组成。 这些经验老道的专家习惯在远离氏族的地方活动,对发酵的有毒废料或结晶的钷素流,以及其他数百种外域特有的宝贵资源有着敏锐的嗅觉,菜鸟矮人可能只会看到一片毫无特点的灰色荒原,吃了一辈子沙尘的霸矿把头却能从中嗅到细微的线索。 过去他们都是独来独往,但在氏族的号召下,却罕见的组成了一支小队,并肩负着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刻,这支代号霜须的小队正依据一份从古老档案库深处翻出的残缺地图,追寻着传说中黄金蜘蛛城的缥缈踪迹。 领队的是凯姆·深凿,一百三十七年的勘探生涯在他花岗岩般的脸上刻满了风霜与疤痕,他背着一把沉重的多功能矿锄,腰间挂着三只不同型号的勘探工蚁控制器,沉稳的目光始终扫视着前方黑暗。 “保持间距,留意冰层回声,布兰,你的鼻子有什么发现?” 布兰·石语者走在第二位,他是个矮壮结实的矮人,一百二十八年的地质灵嗅经验让他拥有近乎本能的矿物感知力,他正俯身查看手中一台不断跳动着光谱线的仪器,身边跟着他那台昵称小凿子的勘探工蚁——一台蜘蛛般的六足机械,前端旋转着合金钻头。 就像所有的铁头矮人技术专家或采矿专家一样,霸矿把头也会拥有一台俗名工蚁的小机器人,这是他们自己亲手打造的伙伴,其中大部分是勘探工蚁,它们既是宠物又是工具,拥有独特的智能,能够找到其他探矿者遗漏的矿物和宝藏,勘探工蚁可以使用自带的钻头潜入地下或密封的容器,然后像急于邀功的赛博獒犬一样带着新发现回到主人的身边。 “铁锈、氧化钷的衰变气息……还有更古老的东西,凯姆,小凿子在东南侧冰岩层里发现了非自然形成的金属熔渣,结构模式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铸造体系。” 他粗糙的手指抚过冰壁。 “这里的岩层在说着我听不懂的古老故事。” 第三位是杜林·毒海漫行者,危险环境专家,一百三十一年来从火山熔河到辐射废土都留下过他的足迹,他检查着绑在小腿上的温度计和气压计,眉头紧锁。 “深度3100米,外部温度零下八十九度,但岩壁无霜,违反基础热力学。” 他突然抬手握拳,队伍瞬间静止,直到前方黑暗传来甲壳摩擦的窸窣声。 “托尔金!” 托尔金·回声,小队最年轻的成员,但也有九十三年经验,此刻正半跪在地,手掌贴着一台形如金属海胆的探测器。 “我的小耳朵侦测到三只大型节肢生命体,距离六十米,快速接近!” 在更远处,他的勘探工蚁头顶伸出细长的声波触须,正高频震颤着。 “准备接敌!” 凯姆低吼,四人迅速背靠背形成防御圈,黑暗中浮现三只形如巨型甲虫的岩壳掠夺者,它们的外壳在头灯照射下泛着油亮的黑光。 “激光射击无效,那甲壳反光!” 杜林喊道,他肩上的激光枪射出的光束在怪物外壳上溅开。 “震荡锤!布兰,让你的工蚁吸引注意!” 凯姆抽出腰间短柄但锤头硕大的动力锤,随后布兰的小凿子发出挑衅的蜂鸣,灵活地冲向左侧怪物。 就在掠食者被吸引的瞬间,凯姆和杜林从侧翼猛扑而上,震荡锤精准砸在关节连接处,甲壳碎裂的闷响与生物凄厉的嘶鸣在冰窟中回荡,腐蚀性的生物电解液从伤口喷溅,灼得岩石嘶嘶作响。 “这片区域是岩壳掠夺者的领地,我们要快点离开。” 杜林甩了甩锤头上粘稠的液体,沉声道。 队伍继续下行,直到第三日,当深度突破四千米时,天然岩层逐渐被某种人工修整的螺旋坡道取代,坡道宽阔得可容五名矮人并行,边缘残留着暗金色护栏碎片。 托尔金用扫描仪分析着一块碎片。 “合金成分未知……含有微量灵能结晶残留?这不可能,灵能不可能以固态形式稳定存在于物质界——” 话音未落,前方坡道突然涌出十几只形如巨型蠕虫、口器呈钻头状的喷酸掘进虫,它们昂起前段,口器收缩—— “酸液喷射!找掩体!” 酸液流如高压水枪般射来,在岩石上蚀出深坑,四个矮人迅速躲到坡道边缘残存的巨型立柱后。 “该死的异虫。” 在数天的冒险里,他们遭遇了许多危险,包括失控的古代机械,凶残的蚁牛,巨大的地下蠕虫,但最让他们头疼的还是名为“异虫”的地下生物群,这些生物是涅克洛蒙达地下世界最危险的存在,也是铁头矮人们在进行地下挖掘时最不愿意遇到的生物。 主要是它们的数量很多,而且领地意识非常的强,一旦发现入侵者信号,就会不死不休的涌出来。 “工蚁,携带高爆炸药!” 当凯姆下达命令。四台小型机械迅速从他们背包中跃出,叼着炸药块沿岩壁爬向通道顶部,数秒后,连续的爆炸引发岩层坍塌,将半数异虫掩埋。 “消耗了储备炸药的百分之三十。” 杜林面色凝重。 “值得。” 凯姆看着被堵住的通道,这条路是没法走了,但好在他们已经勘探出了备用道路。 “继续前进。” 到第四日黄昏,深度计指向5127米,螺旋坡道到了尽头。 四位铁头矮人在经历了许多艰难险阻后,终于站在一个无比广阔的黑暗空间边缘,头灯的光束射向前方,如同投入虚无,照不到任何边际。 那是一片平整如镜的水面,漆黑、无反光,安静得令人心悸。 “温度……负128度。” 杜林看着仪表,声音干涩。 “水体未冻结。” “这不可能是水。” 托尔金启动全频谱扫描,屏幕上一片扭曲的噪波。 “所有物理性质参数都完全异常。” ? ?新的一年,老莫只有一个目标,完本!完本!完本!所以后续剧情可能会很快,地图跳跃比较频繁,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第4128章 魂之湖 布兰蹲下身,他的小凿子工蚁在控制器旁焦躁地转圈,发出渴望的嗡鸣。 “它想下去……程序里没有这种预设反应。” 他犹豫了一下。 “批准探测。” 小凿子跃入水面,没有溅起任何涟漪,仿佛被黑暗吞没,钻头声迅速远去、减弱,最终消失。 几分钟后,断续信号传回: “水下……金属结构……巨大……城市……” 数秒后信号戛然而止。 “它没回来。” 布兰声音低沉。 “链接……被切断了,我能感觉到它还在那里,但回不来了。” 突然,托尔金的通讯器爆发出海啸般的嘈杂低语——成千上万种声音、语言叠加在一起,支离破碎,混乱癫狂,在无数无法理解的音节中,偶尔闪过哥特语碎片。 “……冰冷……永恒……蜘蛛……等待……谎言……金色……” “所有频道都被污染了!” 托尔金试图调整频率,徒劳无功,他猛地打开随身携带的灵能检测阵列——那是矮人极少动用的禁忌设备。 阵列刚启动就发出刺破耳膜的尖锐警报,指针猛撞到极限后卡死。 “灵能浓度……” 托尔金脸色惨白。 “.......已经爆表,这不是自然灵脉,也不是亚空间裂缝……这是被囚禁的灵能,高度密集,半固化,这片水……是灵魂的囚笼。” 一旁的杜林也突然踉跄了一下。 “该死,什么情况,我的防护服……生命维持系统正常,但我的身体感觉在停滞,新陈代谢监测显示速度正在急剧下降,这不是低温影响,是从内而外的冻结。” 凯姆当机立断。 “撤退!立刻!布兰,召回所有工蚁!杜林,设置延时震撼电荷封住坡道口!托尔金,记录一切,发送最高密级脉冲信号回氏族!我们大概率找到黄金蜘蛛城了,但这个地方...有点邪门!” 在等待了两天后,涅克洛蒙达总督的私生子杰里科终于见到了埃舍尔家族化学女巫团的赛尼斯女士,两人约定的地点是死城的一个废弃的工厂,这里曾经是一个化学家工厂,后续在大瘟疫中被放弃,但埃舍尔家族私下里又偷偷恢复了它的生产,不过近期因为战争,它又重新归于沉寂,但依旧是化学女巫团的主要据点。 对方选择在这里,肯定是为了安全考虑,而杰里科也不惧,直接单刀赴会。 在一众女战士的押送下,他来到了工厂中心的会议室,这里见到了化学女王。 她有一张微胖的脸,以杰里科识别女人的眼光,那种脸蛋曾经应该很美,但时间让她失去了容颜,昔日精致的五官如今变得尖刻而刻板。 她穿着化学女巫标志性的灰色大褂,灰白的头发无精打采地从试管与水晶点缀的夸张头饰上下垂落下来,双眼和嘴唇都是不健康的烟熏黑色。 在会议室外,化学女巫团的女战士们收走了杰里科的双枪后,就把守着大门,只剩下两个人在里面。 “多么有趣,大名鼎鼎的私生子杰里科,竟然要代表遗弃他的那个父亲来谈判了。”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挑衅。 杰里科只是微微一笑。 “严格说是我老妈放弃了我老爸,你们埃舍尔女人不是一直认为父亲是一种累赘吗,按理说我应该挺招你们喜欢的。” 赛尼斯女士也笑了。 “传言果然不假,你这浪子逗女人的本领和你的枪法一样厉害。” “多谢夸奖,那么言归正传,时间不多了,我实在不明白,埃舍尔家族和那些叛军搅在一起有什么好处?现在涅克洛蒙达已经彻底乱套了,都是因为你们选择绑架那个行商,你们能得到什么呢?” “至高主母的意志不可违逆。” 赛尼斯女士的声音有些苦涩。 “她代表了整个埃舍尔,而且老妪议会也没有反对。”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了片刻,直到一盏灯溅起火花,扭曲的影子在墙上闪烁。 “但现在我看到的,你们一无所获,除了怒火,还有损失,就像这个停工的工厂。” 杰里科说话很轻,但非常严肃。 “再这样下去,整个埃舍尔家族都会坠入深渊。” “所以你是来劝降的吗?” 赛尼斯女士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地问道: “让我们现在束手就擒,然后成为那些贪婪野兽的食粮?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团结,然后撑过这一关。” “赛尼斯女士,其实你很清楚,埃舍尔家族撑不过去,柯多家族的火焰似乎黯淡了,但你应该听说了,柯艾恩家族的火焰正在膨胀,你们是无法抵抗的,那边给总督的时间很短,我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的。” “怎么个解决法?” “把人交出来,或者让我带走,然后总督会进行一定的惩罚,或许你们会失去很多。” “那跟死亡有什么区别?其他家族不会放过我们,只会把我们生吞活剥,辛德拉科的事你应该知道。” “这样是很糟糕,但总比真的死亡要强,我可以保证埃舍尔家族的化学产业和生意可以保留。” 杰里科盯着赛尼斯女士,看到她眼中的犹豫。 “在这次事件中,我想损失最大的就是化学女巫团,你们的生意被搅黄了,产业被打得七零八落,甚至人都被抓了很多,说到这个,我已经动用关系把你们被泰家族抓的那些姐妹赎出来了,很快她们就能回家。” 杰里科的话确实戳中了赛尼斯女士的心思,这段时间最恼火的估计除了总督就是她了,老妪议会根本没有通知她就执行了计划,然后她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事态突然恶化,原本的买家变成了敌人,工厂又被打砸抢烧,作为重要技术人员的化学女巫姐妹们被暗杀或者绑架,甚至扬言要卖去妓院,这让她一次次与至高主母发生了争吵,她不明白和那些叛军合作的意义是什么? 事实上化学女巫团早就撑起了家族的半边天,整个埃舍尔家族一半收入都是来自她们,现在好处一点没落到,坏处全让她们吃了,赛尼斯女士不恼火那她和机仆也没区别了,本来她就很有希望进入老妪议会,现在这么一搅,化学女巫团的实力迅速下降,这事就不好说了。 第4129章 谍中谍 沉默片刻后,赛尼斯女士缓声说道: “我不会背叛家族。” “没有让您背叛,事实上我们在讨论是如何挽救埃舍尔家族,你知道的,我其实跟你们不少姐妹关系不错,没了埃舍尔家族我也觉得巢都无趣很多。”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联手把人捞出来,然后功劳算你的,总督会让你成为埃舍尔家族的至高族母,你会成为从疯狂的前主母手中拯救家族的英雄,未来埃舍尔家族一定能恢复到昔日的鼎盛。” 听到杰里科的话,赛尼斯女士双手抱胸,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而杰里科也沉默的看着她,房间里只有高跟鞋敲击的声音。 好一会后,她停下脚步,看向对方。 “地方我大概有一个猜测,但那里戒备森严,那个疯女人甚至连自家人也信不过了,那里有很多叛军在守卫。” “无妨,我这里有策划方案,那么您就算是答应了?” 赛尼斯女士缓缓点点头。 “我不能看到埃舍尔先烈们用鲜血创造的基业被那个神志不清的疯女人毁掉。” “很好,您做出来正确的选择,那么我们现在...” 他话刚说完,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化学女巫惊慌失措地跑进来。 “大姐头,主母突然派人来了,现在正往里闯。” 此时,杰里科已经能够听到喧闹声和叫骂声,赛尼斯女士立刻对他使了一个眼神。 “赶紧离开!别被发现!” 杰里科也接过自己的双枪,识趣地走出大门,然后立刻弯腰,紧贴着墙壁,钻到旁边一个货柜后面,小心看着外面。 只见数十名荷枪实弹,浑身装备七彩斑斓,表情严肃的埃舍尔女战士推搡着那些拦路的化学女巫,一路走到会议室门口。 “雅宁,你们这是干什么?一声招呼不打就闯进来?把我这个化学女王当空气?” 赛尼斯女士走出大门,气场逼人,那些女战士也立刻停下脚步,为首的那个手持大锤的强壮女战士左右张望,又朝门里望了一眼后,冷声说道: “人呢?” “什么人?谁让你来这找人?” “赛尼斯大姐头,我们收到情报,有一个身份很敏感的人,进到了你的工厂里。” “你什么意思?在审问我?阿迪娜没有教过你们怎么尊重长辈是吗?” 被赛尼斯戳着胸口骂,那个年轻的女战士终于忍受不了,反击道: “赛尼斯,不要倚老卖老!我们是奉了至高族母命令而来,杰里科代表着巢都上层的政治野兽,他会对家族的事业构成严重威胁,如果与他私下串通,那就是家族的叛徒!” “倚老卖老?这就是阿迪娜教你们说的话吗?好,现在滚出我的地盘,我会去老妪议会亲自和她聊聊!” 就在杰里科看着埃舍尔家族内部纷争时,一个身影悄悄从他身后浮现,手中的那柄涂成黑色的匕首伸向他的背后。 可杰里科是谁?涅克洛蒙达这一千年来最传奇的赏金猎人,一生遭遇的伏击暗杀背叛不计其数,对方迫近的气息立刻被他发现,他不动声色,直到那人足够近后,突然转身,悄无声息地以擒拿技术锁住对方的手臂和喉咙,此时他闻到了一股呛人化学气味,看到那张惨白的脸,意识到这是一个化学女巫。 赛尼斯手下出内鬼了! 突然,那个化学女巫的鼻孔里喷出一股白色的烟雾,带着灼热感迫使杰里科稍稍松开了约束着她喉咙的手臂。 “他在这里!!!!” 化学女巫尖叫起来,然后就被杰里科扭断了脖子。 “动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箱子后面发射了一连串子弹,将几发子弹打进了聚集在一起的埃舍尔女战士们的身上,其中一个倒飞了出去,另一个惨叫着被子弹穿透了肺部。 赛尼斯也意识到事情已经败露。于是大叫道: “杀光她们!” 紧接着,化学女巫和族母亲兵开始彼此攻击,工厂里回荡着子弹的破空声和设备被击中后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尖叫声,以及不同嗓音的咒骂声。 杰里科咧嘴一笑,他喜欢枪战,并且意识到赛尼斯已经无法回头了,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跟自己合作到最后。 许多子弹击中他藏身的箱子,但赏金猎人丝毫无惧,冷静地射出一发子弹,击中那些躲在掩体后的女战士——这毫无疑问是一场疯狂的舞会。 突然,他听到了重型子弹的轰鸣,于是立刻跳出掩体,紧接着巨大的子弹就撕裂了空荡荡的箱子,杰里科嘟囔着,飞快地跑向新的掩体。 他一路狂奔,子弹在他身后爆炸,货箱四分五裂,在最后一刻他向前俯冲,刚好避开了从他头顶飞过的一发发死亡邀请,它们最终击中了远处的木桶,里面装有某种挥发性物质。 下一秒,杰里科感受到了由此产生的一团过热的深红色火焰在自己头顶冲刷,工厂瞬间被地狱之火照亮。 突然,在阴影中,他好像看到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移动? 然后,炙热的爆炸找到了赏金猎人,即使有厚厚的外套保护,他也感觉到了背上猛烈的温度,杰里科皱了皱鼻子,闻到了一股皮革烧焦的味道。 他脸朝下趴在地上,重新装弹,起身将那个端着重机枪一边咆哮一边扫射的肌肉姐贵的脑袋打穿。 此时化学女巫团似乎已经占据了上风,阿迪娜派出的人要么倒下,要么被压制在掩体后。 可就在在震耳欲聋的火光声中,突然传来一声机械化的兽吼。 意识到不对的杰里科环顾四周时,又听到了一个垂死之人痛苦的嚎叫声,他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惊恐地注意到了一个噩梦般的形状。 它足足有三米半高,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东西用一个巨大的金属弯钩把尖叫着的一个化学女巫举到了空中,残忍的利刃已经刺穿了这个人的后背,现在正从她的腹部伸出。随后狰狞的野兽漫不经心地把奄奄一息的女人扔到一边,然后在人堆中猛冲向前,用它那巨大的钢脚踩碎了一个箱子。 杰里科虽然见惯了巢都各种牛鬼蛇神,但看到如此骇人之物,依旧感到震惊,这个生物曾经应该是人类,或者说应该是一个女性,但肌肉和骨骼部分被拼接到了机器底盘上,因此这个生物下肢是坚固的金属腿,而这个精神错乱的半机械人的面容也是对人类面孔的怪异模仿,看起来就像是多张脸缝合而成,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炯炯有神地嵌在由锯齿状金属下颚构成的畸形头部,它的仿生眼睛发出红光,人工植入物周围的萎缩组织已经开始从部分金属头骨上剥离,露出下面被腐蚀的电路。 第4130章 阴影援助 “残骸侍女!” 看到那个怪物,赛尼斯竟然失声尖叫起来。 “阿迪娜竟然敢私下调遣这种怪物!” 听到这个名字,杰里科隐约有了点印象,据说在埃舍尔家族的死亡侍女中,存在一种极为特殊的改造,或者说炼金术产物,是用数个损坏严重的死亡侍女的躯体拼合而成,结合机械炼金术制造的杀戮机器,但几乎没有人真正见过,只有在酒吧阴暗的角落里流传着相关恐怖故事。 这野兽机器扭曲的躯干上布满了青紫色的伤疤,很多看起来是枪伤,左臂上巨大的类固醇强化肌肉上缠绕着伸缩钢索,支撑着一只粗糙的三指利爪,爪子痉挛性地弯曲着,右臂完全不见了,代替肢体的巨大金属装置从肩部开始,塑钢屏蔽的钢丝束与皮肤下的怪物脊髓相连,末端看起来是一个巨大的喷火器。 从它的肉体和部件的老化程度来看,杰里科猜测它或许被制造出来上百年了。 但事实证明,这个半机械死灵术产物并没有被时间拖累,它似乎完全不惧普通武器,在它血肉模糊的肉体上,灼烧过的洞口证明化学女巫们都曾击中过它,不过它的装甲板似乎也阻止了它们造成任何严重伤害。 面对突然加入的怪物,化学女巫们更加奋力地战斗着,各种化学武器和毒针让工厂变成了窒息的地狱,但面对肆虐的半机械杀戮机器,化学女巫们难以造成有效的伤害,她们痛苦的呼喊声在杰科耳边响起,但注意到大门处有更多人影后,他选择逃跑,把大屠杀抛在身后。 赏金猎人沿着工厂左侧生产通道逃跑,白光灯照亮了通道。 轰! 突然,一声巨响,冲击波让杰科重重地摔在地上,头撞在地面上。 好几秒时间,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当他的视线开始清晰时,第一件事就是拼命摸索着自己的枪,试图摆脱几乎要把他淹没的脑震荡。 “嗯?” 赏金猎人突然眨了眨眼,因为有东西溅到了他的脸上,他用手摸了一下脸颊,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湿润,他肮脏的指尖被鲜血染红,随后意识到一阵可怕的汩汩声,透过疼痛的迷雾,他抬头看到了一切。 伤痕累累的赛尼斯的双脚几乎没有着地,她的身体悬在空中,不停地抽搐着,一只巨大的金属爪子刺穿了化学女王的胸膛,半机械人发出铁器摩擦铁器般的咆哮,用铁钳般的爪子抓住了她的头。 “背叛者...” 嘶吼声中,机械人猛地一扯,就把赛尼斯的头从肩膀上扯了下来。 杰里科立刻就站了起来,忘记了所有的疼痛,他只有一次机会,使出吃奶的力气冲向怪物,举起了枪。 两支短枪在近距离内向疯狂的半机械人喷射出弹夹里的所有子弹,声音震耳欲聋。 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下,这个怪物被子弹的冲击力逼得连连后退,它迈着蹒跚的步子摇晃两下,突然抬起喷火器,随后一股热浪迫使杰里科翻身躲避,可没等他起来,机械爪狠狠的撞击他的侧肋,让他在痛呼声中翻滚。 “男人...死!” 它发出一种包含着憎恨的声音,随后机械爪伸出。 可突然它停住了,在杰里科诧异的注视下,这个亵渎造物的的脸部缓缓裂开,随后蔓延到腰部,切口无比光滑平整,直到彻底变成两瓣跌落。 “什么...” 杰里科眨了眨眼,站了起来,随后他注意到,周围的灯都熄灭了,枪声,喊声,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他似乎被无尽黑暗的牢笼囚禁在头顶仅有的一盏小白灯下。 “你就是...那个总督的私生子...” 须臾,黑暗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杰里科瞪大眼睛,也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 但他内心已经有猜测了。 “多谢您伸出援手。” “人呢。” 对方说话很简单,但杰里科心知肚明,转头看向赛尼斯的尸体。 “我刚要知道,但...不过一会我可以去翻一下她的办公室,或许会有发现。” 嗡—— 忽然,一声极其微弱的振动,从他左侧三十米外的巨型蒸馏塔后传来。 杰里科瞬间静止,他好像感觉到有其他东西来了,但不知道为何,那东西好像没有生命体征,没有热能信号,只有一层……难以描述的空洞感,仿佛那片空间本身在拒绝被感知。 阴影里,又传来声音。 “走,马上。” 随后杰里科头顶的灯熄灭了,他二话不说,撒腿就跑,一路上他可以说是心惊胆战,一头雾水,现在的局面完全脱离他的掌控了。 不过想到任务和巢都的局面,杰里科还是冒险冲进自己刚刚和赛尼斯交谈的屋子里,在有限的时间翻箱倒柜,用枪打开保险箱,将里面能找到的所有数据板和文件档案一股脑的全部卷走,这是之后调查行商藏匿地点的唯一线索。 做完这一切后,杰里科选择了最近的通道,头也不回的钻进去,开始向着安全的撤离点转移。 在杰里科离开的同一时间,阴影里一个巨人如同阴影掠过地面,绕过锈蚀的塔基,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卸货平台。 平台中央,站立着一个身影。 那看着也是一个星际战士,但体型异常魁梧,比一般星际战士还要高出近一个头,他的动力甲造型狰狞而古老,关节处伸出锐利的金属尖刺,腰间环绕着一圈经过某种处理、表面泛着象牙光泽的颅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盔甲的涂装——沿着正中线完美地分成纯黑与惨白两色,如同被一刀劈开的阴阳,头盔被塑造成一张无声咆哮的面孔,猩红色的鬃毛状顶饰从头盔后沿披散至肩甲。 他双手握持着一柄造型极其古朴的双手直刃长刀,刀身毫无装饰,唯有刃口流转着黯淡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微光。 没有质问,没有宣告,在塔洛斯踏入平台的刹那,黑白盔甲的战士动了。 其动作快如鬼魅,与那庞大身躯不符的敏捷,长刀撕裂空气,带着低沉的呜咽直劈而下,轨迹简洁致命。 塔洛斯的反应更快,瞬间侧身,双动力爪的分解力场瞬间激活,嗡鸣着迎上。 第4131章 雷霆的残响 铛——!!! 金属碰撞的爆鸣刺破死寂,火花在昏暗平台炸开,塔洛斯感到手臂传来沉重力道,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 而他也没有硬抗,借力旋身,左爪顺势撕向对方肋部,黑白战士收刀格挡,刀锋与利爪再次交击,迸射的能量电弧照亮了彼此头盔上冰冷的目镜。 战斗在沉默中爆发,唯有兵刃交击的雷霆与脚踩金属地板的闷响。 片刻后,两人分开,神秘人发出粗鲁而低沉的笑声。 “灵魂猎手,名不虚传。” 而塔洛斯也轻笑一声,说道: “很地道的欧罗巴口音啊,当年我只在那些泰拉裔老兵身上听到过,你是属于哪一方?” “马上你就知道了。” 话未落音,对方再次袭来,塔洛斯也丝毫无惧,化身为速度与精准的猎手,他的动力爪化作两道蓝色电弧的残影,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佯攻下盘,实则直取颈部关节,看似劈砍,中途变为突刺直掏动力背包能量接口。 而那黑白战士则如同厚重的山岳与狂暴的雪崩结合体。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蕴含着劈开坦克的蛮力,却又在必要时展现出精妙的格挡与变招,他盔甲上的尖刺不仅是装饰,在近身缠斗中成为致命的附加武器。 数十回合在电光石火间流逝,平台地面布满深刻的划痕与凹坑,锈蚀的栏杆被余波震碎,塔洛斯逐渐摸清对方路数——力量占优,技巧精湛但略显古板,依赖某种预判或感知。 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在对方长刀直刺时极限侧身,动力爪狠狠扣住刀身下方,另一爪猛击对方持刀手腕! 嗤啦——! 分解力场撕裂了黑白战士前臂的装甲,留下三道灼热的伤痕,对方首次发出声音,那是一声压抑的、仿佛从深渊传来的闷哼,他猛地抽刀后退,刀锋在塔洛斯爪尖带起一溜火星。 紧接着,异变陡生。 以黑白战士为中心,一股无形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力场骤然扩散,塔洛斯头盔内的传感器瞬间爆出警报:环境温度急剧下降,平台上凝结出诡异的霜花,更可怕的是某种对灵魂层面的干扰——若是凡人在此,恐怕会瞬间精神冻结、灵魂僵死。 那是一种类似不可接触者但似乎又有所不同的可怖空洞感,仿佛现实本身在那里被挖去了一块。 “灰髓?不对…” 与此同时,对方手中那柄古刃上,燃起了一层淡淡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火焰,火焰无声摇曳,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显得扭曲黯淡。 塔洛斯的动力甲的伺服系统甚至都出现了一瞬的迟滞,辅助瞄准单元也完全失效,然而他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只是拙劣的仿品。” 他的声音冰冷如刃。 就在黑白战士裹挟着寒霜与黑炎,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势时,塔洛斯动了。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仿佛完全不受那股空洞力场的影响,甚至借助那股冰冷死寂的气息,将自己的存在感也压缩到极致,他不再是影子,而是成了一道撕裂阴影的闪电! 砰!砰!砰!铛!嗤——! 动力爪的攻击频率陡然提升一个等级,攻势如狂风暴雨,他不再试探,每一次出击都直指要害:颈甲连接处、腿部液压关节、头盔视镜缝隙。 黑白战士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特色力量似乎效果有限,而那把燃着黑炎、本应能侵蚀灵魂与物质的古刃,竟屡屡被那对动力爪精准格挡或荡开,黑炎与分解力场相互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响。 空间的尖啸声中,稳重的防御被打破,精妙的刀法在绝对的速度与精准面前开始凌乱。 突然,一次交叉爪击,塔洛斯的右爪荡开长刀,左爪狠狠掠过对方的胸甲—— 嘶啦—— 黑白两色的胸甲上,两道交错的、深可见内层结构的爪痕赫然在目,分解力场残留的能量在伤口边缘滋滋作响。 黑白战士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猛地向后跃开,他单手举起,做了一个奇特的手势。 轰轰轰轰——!!! 工厂各处预先埋设的爆炸物被同时引爆,巨大的反应釜崩裂,腐蚀性液体如雨泼洒,管道连环炸开,烈焰与浓烟瞬间吞没一切,承重结构发出哀鸣,天花板开始坍塌。 那人毫不恋战,在爆炸冲击波袭来的瞬间,已计算出最佳撤离路径。 看着对方脱离,塔洛斯也没有追击而是转身全速撞开一道燃烧的隔墙,几个起落便冲出即将完全崩溃的厂房。 在他身后,化学工厂在连绵的爆炸中彻底化为燃烧的废墟地狱,塔洛斯伫立在阴影中,似乎在沉默的思考。 片刻后,他低声说道: “这种感觉...是李的人?说起来,他的路数,倒很像是...雷霆战士?” 而在死城一座漆黑的高塔上,一个被长袍包裹的枯槁身形也在凝视着远方升腾的烈焰,突然一阵沉重脚步声响起,但他没有转身,直到那个巨人出现。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对方胸甲上交叉的划痕,轻笑一声,用嘶哑的声音调侃道: “觉得他实力怎么样?” 巨人只是闷声闷气回了一句。 “不差。” “能让你这样说,那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个灵魂猎手了,看来需要针对他做一些小小的修改...索什扬那边已经出发了吗?” “已经出发了。” “好,那么这里就不需要再管了,我们现在去亚巢...啊,说起来,我的那位好嫂子,好像又叫了些帮手,有趣,我的兄弟留下的遗产远比我们能够预估的还要多很多,不过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你说呢?古塔。” “他留下的越多,您得到的也就越多,这确实是一件好事。” “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嘲笑我是一个拾荒者?不过道理却是可以接受的,另外你给达喀尔发消息,让他把舰队准备好,一旦这里的工作完成,我们就要立刻前往下一个地点,绝不能耽搁时间,时间决定了一切成败。” “是。” 说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凝视着死城那黑暗的废墟,随后轻声自语道: “好戏,开始咯。” 第4132章 埃舍尔的野望 喧闹的酒会上,一个瘦小的男性侍从正端着盘子低头走过,他的周围都是衣着裸露、肌肉强壮且看起来颇为狰狞的女士,正当他走过一条长桌边缘时,忽然被人绊了一下,托盘从他手中滑落,眼镜也飞了出去。 下一秒,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满脸都是红色的液体和碎玻璃。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侍从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鲜血顺着他脸上的伤口淌了下来,当他吐出一颗牙齿,然后在地上慌乱地试图捡起它时,又是一阵欢笑。 “小菜头,我的酒呢?” 杰尔米娜嘲笑道,是她把那人绊倒在酒精和血泊中,而且没等对方站起来,她就把靴子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匍匐在碎玻璃里,四肢乱动,像一条挣扎的鱼。 “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唾沫四溅,鲜血直流,在杰尔米娜的重压下艰难地喘息着。 作为帮派女王副手的她,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女巨人,肌肉虬结得近乎畸形,面容粗犷如斧劈石刻,短发硬如钢针,不远处是她的武器,一柄几乎与她等高的巨型链锯斧,锯齿上挂着可疑的干涸组织。 看着地上瘦小的男性,这位身材粗壮的埃舍尔女战士只是笑着,她的莫西干头随着她的笑声抖动,或许她现在最大的遗憾就是手里没有鞭子。 很多埃舍尔高层都有些独特嗜好,杰尔米娜就喜欢把自己束缚在胶衣里然后折磨她蔑视的男性,为此她的宅邸里有不少道具和地牢。 “放开他,杰尔米娜。” 渡鸦艾莉娅叫道,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她靠在阳台的金属栏杆上,看着下面大厅里为帮派远征所做的准备,这位帮派女王有一头乌黑如夜的长发,被精心盘成高耸的发髻,几缕发辫垂落颈侧,发髻间赫然插着七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既是装饰也是致命储备,她身着贴身的黑色束腰战斗服,皮革与强化纤维勾勒出矫健而充满危险感的线条,腰间挂着一对弧度诡异的反曲刃,火光在她深褐色的眼眸中跳跃,那里面燃烧着对战争与权力的赤裸渴望。 听到她的声音,帮众们惊讶地抬头看着她。 “我自己也需要喝一杯。” 她说着,跳下阳台,蹲在俯卧的仆人身边。 “如果我们把房子里的男人都杀光了,就没人给我们送酒了。” 其余的女人都笑了起来,杰尔米娜抬脚离开了倒霉的侍从,那人跪在地上爬向艾莉娅的脚边——埃舍尔家族里的男性侍从平均寿命都不长,他能在这里活下去的唯一原因是因为艾莉娅喜欢他对自己脚部的迷恋。 当他伸出双手想抓住她的脚踝时,艾莉娅后退了一步,使他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泥。 “我不是在疼爱你,奴隶,我只是在节省一点人力,毕竟家族现在过得有点窘迫。” 她毫不怜悯地嘲讽道,大厅里响起一阵阵笑声。 “一旦我们能够进入上巢,那里有的是更激灵的男人,所以你的生命不会太久了。” 说话时,她的黑色的发辫似乎在挥舞,仿佛在渴求那人脸上渗出的鲜血。 “现在,去换一杯新酒!” 杰尔米娜说着,用靴尖戳了戳那人的肋骨,侍从一言不发,拖着疲惫的身躯站了起来,鞠了一躬,鲜血和酒水流了一地,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大厅,经过每一个埃舍尔女人身边时,都会被她们用鞋跟和手朝他的屁股和下体摸来摸去。 “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很快要出发了,族母让我们帮派作为家族打回主巢的先锋,这是一个不容失败的任务。” 当侍从离开后,艾莉娅把目光转向杰尔米娜,并在大厅杂乱无章的空间里指指点点。 “差不多了,大姐头。” 杰尔米娜鞠了一躬,突然严肃而正式起来。 大厅里堆满了收拾了一半的箱子和工具包,一片狼藉。所有东西上面都散落着武器,有些武器还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靠着肮脏的灰色墙壁1大厅尽头的墙上挂着渡鸦帮派的红黑相间的旗帜,在从旗帜后面墙缝里吹进来的气流中不断飘扬。 屋顶上有一个参差不齐的洞,绿水从洞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水流汇集到大厅里一个浅浅的、发霉的喷泉里,喷泉里矗立着一尊裂开的雕像,雕像上的男人屈服地躺在一个手持斧头的肌肉发达的女人面前,她的左臂握着一条链子的末端,这条链子通向男人脖子上的项圈。 艾莉娅的目光在雕像上停留了片刻,她为自己的家族血统感到骄傲,埃舍尔家族也许没有尖塔上那些庸碌无为、目空一切的贵族家族所拥有的文献、历史和图书馆,但她们却拥有不逊于任何贵族家族的悠久而辉煌的历史。 或者说,埃舍尔家族甚至超过了他们,因为只有埃舍尔家族是纯粹的涅克洛蒙达血脉,她不需要书本和纪念碑来告诉她这些显而易见的事情,知识就在血液里。 所以她一直很支持至高族母,埃舍尔家族久居人下太久了,涅克洛蒙达应该是一个由女人主导的世界,昔日它属于美丽高贵的刀锋姐妹,之后却被肮脏的赫玛尔玷污,男人们把这个星球搞得一团糟,柯艾恩家族原本也充满着女性的力量,但后续也堕落了,就连同战斗修女会也被她所蔑视——这本该是一个宣扬女性力量的完美武装,却选择被软弱无能贪婪好色的男性管理,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而这一次,埃舍尔家族将不仅要在涅克洛蒙达展现真正的女性力量,还要在这个以男性为主的帝国,打出一片特立独行的旗帜! 突然,一阵轻微的动静把艾莉娅从自己的女性宏伟蓝图中惊醒,她毫不犹豫地从头发上的固定物中取出自己最喜欢的刀片,同时向后跳了三步。 在首领的提醒下,其余的黑帮成员从地上捡起武器,有目的地将武器架了起来,她们的目标都集中在艾莉娅刚刚腾出的位置上。 一个身披斗篷的孤独身影从天花板上粗糙的洞口坠落下来,它的双臂伸展成一个十字架的形状,宽大斗篷的双角被一对伺服颅骨抓住,像降落伞一样膨胀起来,减缓了人影下降的速度,让其看起来仿佛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两秒后,随着一声坚实的金属撞击声,下落的身影落在大厅中央的地面上,斗篷均匀地披在身上,将蹲着的身体完全遮住。 第4133章 嗜杀之女 殿内骤然一静,千余双眼睛齐齐盯向那不速之客,而黑影随后站起,仅从轮廓隐约能辨其修长挺拔。 艾莉娅眯起眼睛。 “谁?”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压过篝火的噼啪声。 斗篷下传来一个年轻、清晰、带着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女声,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冰珠坠地: “艾莉娅·渡鸦,告诉我,行商浪人被囚禁在何处?” 艾莉娅心中剧震,那处秘密关押点她不久前确实去过,可对方如何得知? 她压下惊骇,脸上浮起嘲讽的冷笑,刻意提高了音量,既是回答也是向姐妹们宣告: “哪里来的藏头露尾的老鼠?行商浪人?没听说过!倒是你,闯进渡鸦的盛宴,是嫌命长吗?”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对方身形。 “还是个母的?哪个帮派的?说出来,或许能死得痛快点。” 斗篷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更冷了几分: “这是最后一次询问,不说,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哈哈!” 艾莉娅怒极反笑,那笑声尖锐刺耳。 “杰尔米娜!把她撕碎!我要用她的骨头做酒杯!” 女巨人发出兴奋的咆哮,巨大的链锯斧轰鸣启动,她如同人形攻城锤般冲向斗篷客,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微颤,斧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拦腰斩去! 就在斧刃即将触及斗篷的刹那—— “愚蠢。” 斗篷猛地扬起,如同有生命般扩张,瞬间将杰尔米娜的上半身连同挥舞的巨斧一同罩住,女巨人视线被夺,动作一滞。 “什么!” 噗嗤! 就在杰尔米娜努力挣脱斗篷时,一杆修长、装饰着华丽金色螺旋纹路的长矛,从斗篷一侧如毒蛇吐信般刺出,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杰尔米娜厚重的胸甲,刺入血肉! 杰尔米娜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痛吼,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斗篷滑落,露出袭击者的真容。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女,却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威仪,她有着浅褐色的光滑皮肤,面容精致如古典雕塑,眉眼间却凝聚着刀锋般的狠厉与居高临下的傲慢,她头戴一顶极致奢华又令人不寒而栗的巴洛克风格颅骨头饰,白色的昂贵皮毛点缀其上,巨大的、带有繁复浮雕的金属立领环绕脖颈,同样装饰着蓬松的白色皮毛,上身是金色金属锻造的束腰胸甲,勾勒出纤细却蕴含力量的腰身,下身则是夸张的金属裙撑,构成华丽的倒锥形轮廓,双腿被贴合的精工腿甲保护,一袭天蓝色的名贵丝绸裙摆从裙撑下如水泻出,此刻正被那两只伺服颅骨用机械触手巧妙托起,避免沾染尘土。 整个大殿死寂了一瞬,随即被艾莉娅暴怒的尖啸打破: “杀了她!!!” 然而,杀戮的命令并未引发渡鸦帮众的狂潮,因为更恐怖的打击接踵而至。 神秘的贵族少女轻轻打开手中一把锋利的金属折扇,姿态优雅如老练的贵妇人,然后轻轻扇动几下,嘴里吐出略显粗鲁的词。 “愚蠢的贱货。” 咻咻咻——!!! 大殿四周的阴影中、回廊上、残破的二楼看台,突然迸发出密集而精准的枪声,那不是帮派常见的粗糙枪械,而是炼狱枪特有的、低沉而高效的嘶鸣。 一道道炽热的能量光束划过空中,如同死神的织梭,准确地点名着埃舍尔女战士,中枪者甚至来不及惨叫,胸口或头部便出现碗口大的焦灼贯穿伤,瞬间毙命! 艾莉娅瞳孔微缩,她看到了那些持枪的士兵,身着华丽的红色全身护甲,头戴毡帽,这是赫玛尔家族精英王卫的标志,也就意味着... 轰隆! 穹顶多处被定向爆破,砖石坠落中,一道道身着漆黑风衣、戴着反光墨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沿着垂下的绳索倒悬滑降,他们动作迅捷如蜘蛛,皮肤是病态的苍白,仿佛从未见过阳光。他们双手各持一把造型怪异的手枪,射击时几乎没有瞄准动作,却枪枪致命,子弹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入女战士的眼窝或咽喉。 “德拉奎!是德拉奎家族的杀手!” 有见识的女战士发出绝望的嘶喊,混乱在刹那间爆发,却又在更严密的杀戮中迅速被压制。那些突然出现的、身着精良红色防护甲的精英士兵三人一组,进退有序,炼狱枪的火力网交叉覆盖,高效地收割生命,他们沉默得可怕,唯有枪声与敌人倒地的闷响。 艾莉娅目眦欲裂,她看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姐妹如麦秆般倒下,她意识到这不是挑衅,是早有预谋的屠杀,狂怒与绝望烧红了她的眼睛,她厉啸一声,双刃出鞘,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那华服少女——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双刃舞成一片光幕,招招直奔要害,融合了埃舍尔阴毒刺杀技与街头生死搏杀的野性。 然而华服少女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折扇轻描淡写地一拨、一挑,便将艾莉娅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尽数化解,那动作举重若轻,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融入骨髓的优雅与精准,金属扇叶与刀刃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每一次都震得艾莉娅手臂发麻。 “你就这点本事?” 少女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她突然将折扇收起,空出的右手从腰后一抹,抽出一柄细长、闪烁着幽蓝力场光芒的动力刺剑。 剑光乍起,如银河流淌,少女的剑术与她的姿态一样华丽而致命,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指向艾莉娅攻势的间隙,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卸开力道。 艾莉娅拼尽全力,却发现自己如同坠入蛛网的飞虫,被对方完全掌控了节奏,险象环生。 “大姐头!快走!” 一声粗嘎的怒吼从侧后方传来,竟是杰尔米娜,她胸口插着长矛,嘴角溢血,却凭借蛮横的生命力再次站起,双目赤红,挥舞着链锯斧,舍身扑向华服少女的后背,要将其拦腰斩断。 华服少女背对杰尔米娜,却仿佛脑后长眼。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手虚空一握—— 嗡—— 刺入杰尔米娜胸口的长矛,矛尖部分猛地爆发出剧烈的分解力场,幽蓝色的光芒瞬间膨胀,如同一个微型的死亡恒星! 第4134章 总督嫡女 “呃?” 杰尔米娜巨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里,以长矛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半米的、边缘整齐光滑的恐怖空洞,内脏、骨骼、血肉,全部在瞬间被分解为最基础的粒子,消失无踪。 她的表情凝固在狂怒与茫然之间,链锯斧脱手坠落,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她如山倾般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不——!!!” 艾莉娅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杰尔米娜是她最锋利的爪牙,是她背靠背战斗多年的姐妹... 这瞬间的心神剧震,带来了致命的破绽,华服少女眼中寒光一闪,动力刺剑划出一道凄美的弧光。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 艾莉娅前冲的动作骤然停滞,她感到手腕一凉,随即是钻心的剧痛和诡异的空虚感,于是踉跄后退,低头望去—— 她的双手,自手腕处齐根而断,两只还紧握着反曲刃的手掌,无力地掉落在染血的地面上,切口光滑,鲜血如泉喷涌。 剧痛与失血让她视野发黑,几乎晕厥,她跪倒在地,用断腕徒劳地试图压住喷血的伤口,抬起头,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华服少女。 殿内的枪声不知何时已零星停下,渡鸦帮的战士死伤遍地,残余者被红甲士兵和德拉奎杀手用枪指着,蜷缩在角落,浓重的血腥味与钷素燃烧的臭味混合,令人作呕。 华服少女走到艾莉娅面前,伺服颅骨托着她纤尘不染的裙摆,她微微俯身,用那双冰冷的、倒映着火光与死亡的眼睛看着濒死的渡鸦女王,声音清晰而平静,却足以让大殿内每一个幸存者听清: “现在,认识一下你的处刑人,我是海拉·阿斯塔瑞安·沃泰拉·赫玛尔,赫玛尔的嫡女,未来的涅克洛蒙达总督,你们这些贱民与杂种的主人。” 艾莉娅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海拉直起腰,接着抬起脚,用金属靴尖轻轻抬起艾莉娅的下巴, “你现在还有机会。” 她直起身,扫视一片狼藉的大殿,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 “这里还活着的,取决于你的态度。” 见对方依旧不说话,她挥了挥手,两名红甲士兵将几个年龄最小的帮派成员抓到附近。 “大姐头!别管我们!” 其中一个年龄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奋力尖叫着,就像一匹桀骜的小母马,脸上的刺青随着她的表情而扭曲浮动。 海拉没有任何表情,手中的剑刃轻轻划开女孩的皮夹克,然后一剑扫过。 “啊————” 女孩惨叫起来,在卫兵手上剧烈的颤抖扭动,她的胸口鲜血淋漓,女性象征的两块肉掉在地上。 “叫得真难听,把她嘴打开。” 一个黑袍侍者走过来,粗暴的捏住惨叫的帮派女孩的下巴,将一个冰冷的金属工具塞进她嘴里,强行撑开她的下颚,口腔里的舌头如受惊的小老鼠一般抖动躲闪,但还是被钳子抓住了,从嘴里微微扯出。 “住手!住手!” 艾莉娅低声嘶吼着,因为失血过多,她的声音已经变得软弱且无力,海拉抬了抬下巴,侍从将两团止血凝胶糊在她断口处,延缓了她的死亡。 “阿兰图斯家族...旧尖塔...下方...” 海拉转身,侍从递上一块雪白的丝巾,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动力刺剑上的血迹,目光却投向窗外更深处的黑暗,仿佛在评估什么。 “阿兰图斯...” 她回忆起了自己动身前往死城之前的一件事,那时候她刚刚屠杀了所有能够和自己争夺继承权的兄弟姐妹,在她的父亲“重病”后,赫玛尔家族也乱套了,这种情况下海拉决定先发制人—— “那现在该怎么办?” 喃喃自语的海拉绕着桌子走了一圈,桌子周围躺着七具尸体,都是赫玛尔家族高贵的血脉,但这并不影响海拉获得胜利,在她看来家族里都是不值一提的人,或许只有那个底巢私生子杰里科能让她有点危机感。 会议厅两侧的红甲卫兵闭口不言,就像他们在整场屠杀里一样一动也不动,当海拉凝视着她的姐姐黯淡的眼睛时,一个仆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弯着腰结结巴巴地说着什么,声音小到她根本无法听清。 “说大声点!” 海拉咆哮着转身面对信使,她的长斗篷在纤细的身体周围飘荡开来。 “赫玛尔大人……” 仆人踌躇着开了口,他的声音依然抖得厉害。 “有一个重要消息...乌兰缇家族及其走狗已经夺取了贸易车站,罗斯戈、曼尼尔瓦和五塔巢都都已在他们的控制之下,柯艾恩家族则击溃了辛德拉科城的叛军,辛德拉科城和南北两端的贸易通道都已经落入他们手中,而叛军则控制了十几座据点和小型要塞,这些都是在认为赫玛尔家族已经灭亡的氏族和贵族的帮助下完成的。” 海拉对此并不意外,贵族之间产生的叛乱、纷争和动荡几乎是涅克洛蒙达的日常,也是她的父亲和前几十任领主几千年来一直在处理的老问题了。 似乎在大黑暗之后,涅克洛蒙达的臣民们已经忘记了是谁在掌权。 “还有吗?” 仆人用颤抖的双手呈上了他从进来时就一直攥着的一封信,海拉从他手里夺过信,看着羊皮纸上留下的汗渍,厌恶地翘起了嘴唇,漫不经心地撕开封蜡,打开信纸,扫视着一行行完美流畅的文字,目光最终停留在结尾的皇室徽记上。 “这毫无意义......简直是莫名其妙!” 她咒骂道,仔细看了看印鉴的形状时,她顿住了。 海拉学过历史,她的兄弟姐妹们相信赫玛尔家族的权力是一种无可置疑、亘古不变的铁律,只有海拉最清楚,赫玛尔家族的统治权只取决于其相对于其他贵族家族的实力及享有的巨额财富,而这两者都可以被他人夺走。 她现在看到的这枚印鉴就是剥夺她的家族权力的第一步,这是一个综合印鉴:七个贵族家族围绕着七个小家族,共同圈出了每个指尖上都生有一只眼睛的手掌,海拉皱起了眉头,她认出了每个家族的徽记,除了......一颗七角星。 而这封信内容也很简单,书写者宣称赫玛尔是僭主,他们的权力是偷窃来的,现在要物归原主了。 对方的名字也很陌生,叫奥佐斯蒂姆。 “叫博学者来。” 很快,苍老的博学者被召唤到海拉面前,并认出了这个徽章——这是古老的阿兰图斯家族的徽章,但这个家族很早就灭亡了,在死城的灾难中一个不剩。 可是现在却出现了以这个家族为旗号的叛军,一切看起来都有点诡异。 第4135章 汲魂之湖 思绪回到现实,海拉意识到涅克洛蒙达可能处在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中,这也是她暂时放下重要的主巢,亲自来到死城的原因。 一方面她也依旧认为问题的核心在那个被抓走的行商身上,另一方面,她知道父亲在“临终”前召见了杰里科,并给了对方一个重要的任务,但海拉不确定是不是只有任务,她不惧怕家族内的蠹虫,可对于杰里科,她非常防范,赫玛尔家族不是没有私生子上位的历史,更重要是这个人确实很厉害,也很难缠。 另外,海拉也希望借助外力稳定局面,她分析过后,认为乱局的另一个原因是帝国之拳的人都不在,只剩下一些仆从,如果有星际战士能够站出来支持她,那么局面很快会被镇压下去,贵族们也不敢造次,甚至她的继承也将十拿九稳——即便她父亲苏醒,也只能是退位让贤了。 但帝国之拳不在,不代表其他星际战士不在,那位行商浪人背后有座大山,这点她是知道的,这次涅克洛蒙达的危机就是来自于此,但她有信心把危机变成机会。 只要找到了行商,那么她就是力挽狂澜的英雄,自然也就能赢得那座大山的支持。 不过隐患也在这里,她的那位私生子兄弟也在找,如果对方先找到了,就可能变成下一个私生子领主,所以这也是她一直派人给杰里科找麻烦的原因,包括出卖杰里科私会化学女王的情报。 无论如何,她必须是第一个找到那位行商的人。 另外根据情报,除了杰里科,其实还有一个私生子可能也在死城寻找机会,这个人几乎不被人所知,完全隐藏在黑暗里,但恰好海拉知道他的存在。 在三十年前,她的父亲从顶巢里放逐了一个亲生儿子,因为这个孩子太像家族的祖先,而且他有着令人不安的灵能天赋,而这个消息几乎完全被封锁。 海拉还记得他的名字,一个不详的称呼,德古拉。 传说德古拉摆脱了杀手的追踪,逃到了底巢,在那里他被不朽教派所接纳,并成为了这些人所追随的黑暗之主——不朽教派是一个由非法灵能者和巫师组织的异端组织,曾经数次给涅克洛蒙达制造麻烦。 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后,海拉面带着微笑朝出口走去,就在走廊的阴影吞没她之前,她停下脚步,把脸转向最近的守卫。 “处理掉。” 艾莉娅震惊地抬起头,随后咒骂起来。 “你这万人骑的贱货!我诅咒你被——” 海拉并不理会这些粗俗的咒骂,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随后大厅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响,直到万物寂静...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掘进机的舱门打开了,身着动力甲的索什扬弯腰从中走出,紧随其后的是一众矮人。 虽然迟了那么两天,但铁头矮人确实无愧于勘探专家的名号,还是找到了黄金蜘蛛城的位置,这让索什扬颇为欣慰。 而一进到这片地下区域,索什扬就感觉到了异常。 相较于矮人们觉得的低温,索什扬反而觉得这里有点“热”,不过这并不是体感上的,而是一种源自内心的躁动。 “奇怪...” 他看向四周,只有漆黑的岩壁,但不知为何,好像他能听到无数从岩壁里渗透出来的窃窃私语。 “现在你们检测到的温度是?” 他转身看向同行的矮人工程师。 “零下一百一十七标准度,还在缓慢下降,大人。” 矮人的声音带着电磁干扰的嘶啦声,在这异常空间内,连通讯都显得不稳定。 “和霜须勘探队的报告一致……这鬼地方冷得能让灵魂结冰。” 冷? 索什扬感受着装甲恒温系统反馈的数据与自身灵觉感知间的矛盾,对他而言,这里非但不冷,反而有种源自亚空间深层、令人烦躁的闷热,仿佛站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而喷发的将是纯粹的精神洪流。 “走吧。” 队伍开始移动,当经过那被修整的宽阔通道时,索什扬发现那些声音越来越明显了——并非通过听觉传感器,而是直接作用于他高度敏锐的灵能知觉,或者说四周岩石在低语。 那不是风或地质活动的声音,是无数混杂的窃窃私语,有老人虚弱的叹息,孩童断续的呓语,女人哀怨的哭泣,男人愤怒的咆哮……它们从每一寸岩壁渗透出来,如同这石头本身是由凝固的悲惨灵魂砌成,如今正在苏醒,或至少,在梦呓。 “你们……听到岩石里的声音吗?” 索什扬忍不住再次询问,他放慢脚步,覆盖着装甲的手指拂过冰凉光滑的壁面,触感坚硬,但低语却更加清晰了,仿佛因他的接触而被唤醒。 同行的矮人面面相觑,他们头盔下的脸写满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声音?大人,除了掘进机残存的震动和我们的脚步声,只有死寂。” 一个矮人检查了自己的环境音频接收器,随后摇摇头。 “没有异常声波,您是……感知到了灵能残留?” 索什扬没有再多说,他知道这是独属于他的负担,岩石在对他说话,用亿万逝者的语言,诉说着他无法理解也无法知晓的故事。 十几分钟后队伍终于抵达了霜须勘探队报告中提及的、那个位于地下近五千米深处的巨大空腔边缘,矮人们迅速架设起强光探照灯和扫描仪器,苍白的光柱刺入前方的黑暗,却如同被吞噬般,只能照亮前方不足百米的范围。 下方,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一片绝对平整、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与希望的水面。 “就是这里……” 工程师声音带着敬畏与恐惧,他调出霜须小队的数据。 “扫描显示下方有巨型结构,但任何主动探测信号都会被吸收或扭曲,生命体征探测器在这里完全失灵,就像……” “就像一片由灵魂构成的海洋。” 沉默了许久后,索什扬再次开口,他也终于明白了。 在矮人的视线和仪器中,前方只是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冻结时间的黑暗水体,但在他的眼中,景象截然不同。 那根本不是水。 那是灵魂,无数亿兆计的灵魂。 第4136章 地渊之月 那些灵魂如同深海中受洋流驱动的发光鱼群,聚合成一团团庞大无比、缓缓旋转的涡旋,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模糊的人形,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与情感印记——痛苦、迷茫、麻木、绝望。 有些涡旋颜色偏冷,是冻结的哀伤,有些泛着暗红,是沉淀的愤怒,还有些是空洞的灰白,是彻底的精疲力竭。 它们无声地拥挤、飘荡、旋转,其数量之庞大,足以让任何心智健全者瞬间疯狂。 数十亿?或许数百亿。 这是某个时代全体逝者的归宿?还是被刻意收集、囚禁于此的灵魂牧场? 难以言喻的悲悯与深入骨髓的寒意攫住了索什扬,很显然任何活物落入这片海,其灵魂瞬间就会被这无尽的魂群同化、稀释,成为这悲惨循环的一部分。 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召唤,又或是难以抑制探究的本能,索什扬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跨过了矮人设置的临时警戒线。 “大人!小心!不要接触那——” 惊呼戛然而止。 索什扬已来到水边,单膝跪地,他凝视着下方那浩瀚无垠的魂之深渊,缓缓地伸出手,指尖向着那漆黑如镜的水面探去。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凝聚了亿万万悲伤的表面的刹那—— 嗡! 一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撼灵魂底层的低沉鸣响从海的最深处传来,紧接着在魂海的最中央,一点纯白的光芒骤然亮起,那光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纯净与温暖,与周围冰冷绝望的灵魂之海形成极致对比。 白光迅速膨胀,如同海底火山喷发,光芒越来越盛,颜色也逐渐由白转金,化为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冲破魂海的束缚,直抵这地下空腔的顶部,将无尽的黑暗瞬间驱散! 更惊人的变化随之发生,那无数亿兆盘旋游荡的灵魂光点,仿佛听到了最终归宿的召唤,全部停止了无序的运动,它们齐刷刷地望向那金色光柱,然后如同扑火的飞蛾,又似百川归海,化作无数道绚烂的光流,向着光柱汹涌而去,那景象壮观得令人窒息,仿佛整个世界的生命都在进行一场沉默而辉煌的朝圣。 须臾,光流没入光柱,消失不见。 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只在几个心跳之间,亿万灵魂,消散一空。 随着最后一点灵魂光晕融入金光,那漆黑如墨、吞噬一切的水体,如同被阳光蒸发的露珠,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强光渐熄,但并非重归黑暗,取而代之的,是从下方深渊中浮现的、自行发出的辉煌金光。 矮人们瞠目结舌地冲到平台边缘,探照灯的光柱此刻毫无阻碍地向下投射—— 下方约三百米处,原本被魂海掩盖的地渊真容,赫然展现。 那是一座城市,不,那是一个神迹,一个噩梦,一个奇迹,一个诅咒。 一座由数百万座金字塔形建筑紧密堆叠、组合而成的、整体轮廓形似一只庞大无匹的金属蜘蛛的黄金之城,每一座金字塔都闪耀着仿佛永不暗淡的金色光芒,其材质非金非石,流转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与古老的符文,蜘蛛的肢体是无数道延伸向四周岩壁的巨型桥梁与管道,躯干是层层叠叠、高耸的尖塔群,而“头部”的位置则是一座尤其巨大、表面布满旋转齿轮与几何浮雕的半球形建筑。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只黄金蜘蛛“腹部”末端。 那里有一座即便那么远也能感受到庞大的建筑,或者说是一扇门,一扇大到超乎想象的、违背物理结构的巨门,它由两个相互嵌套、缓缓逆向旋转的巨大新月形结构构成,材质似玉似晶,通体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仿佛将两轮静谧的月亮镶嵌在了地心深处,新月门扉的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似乎有星云般的雾气缓缓流转。 它静静地矗立在城市尽头,光芒照亮了部分黄金塔尖,在这绝对的地下深处,创造了一种诡异而神圣的“月晕”景象。 “这就是...黄金蜘蛛城。” 索什扬眯着眼,低声呢喃着,昔日薛西斯君临的浮空城,以如此震撼、如此超出理解的方式展现在窥探者面前。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此时指尖残留的触感并非冰冷,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触摸过时间本身的沧桑与悸动。 索什扬凝视着下方那辉煌而诡异的城市,以及那扇仿佛通往另一个宇宙的月光巨门,头盔下的脸孔无比凝重,这绝非终点,而且他有点忧虑,那亿万灵魂去了哪里?那扇门后是什么?而过去刀锋姐妹又为何要将此城深埋于此,并被灵魂之海封印? 更多的疑问,伴随着那月光巨门缓缓旋转带来的、低沉如大地心跳的韵律,在这空旷地渊中无声回荡。 “大人,那现在是...” 听到矮人工程师的询问,索什扬沉吟片刻后,抬起手。 “等等...先,等一等。” 此时索什扬也有些犹豫了,他不确定现在就下去是否明智,因为他对那里的状况一无所知,他倒不是担心什么对他造成威胁,相反他是担心自己的存在可能会影响或者破坏什么,就好像刚刚的灵魂洪流,明显就是因为他的刺激而激活。 而且没有塔洛斯在身边,他也少了一个能商量的人。 想了想,他决定先派一个人下去探探路,当然那人不能是矮人,黄金蜘蛛城可能藏着薛西斯的秘密,这种事不方便给外人知道。 好在除了塔洛斯,还有一个人他可以信任,而且这个人的实力他也比较放心。 “就先安排几个人在这里吧,我回到地面联系两个人,届时会安排那个人前往探索,这次也有劳诸位了。” 说出决定后,索什扬就回到了掘进机,利用它延伸到地面的升降机返回地面营地中心,一方面是告知在这里等待的拉娜下面情况,并希望对方先去看看,而拉娜也没有拒绝,接着他就用远程通讯试图与塔洛斯进行联络,但不知道是否是受到这片区域能量场的影响,亦或者是死城那边有什么状况,无法与塔洛斯联系,只能让铁头矮人派出小队前往死城寻找塔洛斯,让其火速赶回到这里。 ? ?在评论区有发帖投月票领起点币的活动,大家多多参与,薅起点的羊毛 第4137章 失落之人 在黄金蜘蛛城那两轮“地心明月”投下的苍白光辉,与城市自身散发的永恒金光交织成的诡谲天幕下,一道纤长而优雅的身影,正以绝对的静默划过虚空。 她的外形仿若一位身姿曼妙的女性,却由最精密的合金骨架、仿生肌肉束与流光溢彩的合成皮肤构成,面容精致完美,却又带着非人的恒定冷静,浅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如瀑布般无声倾泻,其设计参考着失落时代的美学典范,皮肤看起来像是一套贴合曲线的深色作战服,背后展开的不是羽翼,而是八片由力场编织、边缘流转着幽蓝能量的半透明机械翼。 此刻,光翼微微调整角度,利用地渊中微弱的气流与自身的反重力场,让她如同幽灵般滑翔而下,紧贴着冰冷巨岩构成的内壁。 下降过程中,她的多频谱感应器阵列捕捉到了数道规律性扫过的微弱能量脉冲,并非针对实体入侵的暴力扫描,更像是一种沉睡巨兽无意识的神经悸动,一种对空间内能量扰动的被动感知。 “它在休眠,但维持着基础感知场。” 拉娜通过加密的量子信道向远处的索什扬发送信息,合成音平静无波。 “进入之后可能会中断联系。” 发出最后一道讯息后,她体表的合成皮肤下,无数纳米级的隐形触点悄然启动,在那些古老的扫描感知中,她仿佛成了一块脱落坠向城市的普通岩屑,或是一缕无害的能量逸散。 片刻后,高跟鞋形态的足部缓冲装置率先接触地面,发出一声轻如耳语的“咔嗒”,在无边寂静中荡开几不可闻的回音。 万年后,她成为第一个正式踏足于这传说中的黄金蜘蛛城的存在。 唯有身临其境,方才真正体会到其非人的宏伟与压迫感,先前在远处俯瞰,已觉其如山脉般巨大,如今置身其中,那些动辄数百米高的金色尖塔、方尖碑、锥形纪念碑,如同沉默的金属森林将她包围。 街道宽阔得足以让泰坦列队行进,却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和偶尔掠过的、模仿自然风的循环气流声。 建筑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她渺小的身影和那诡异的“月光”,一种深沉的、冻结时间的死寂弥漫在空气中,这让她不禁与太空死灵的墓穴世界进行对比,进而意识到两者存在强烈的相似感。 这里没有生活的气息,没有磨损的痕迹,只有一种完成使命后、被精心封存的永恒感——这不像城市,更像一座辉煌无比、为某个宏大目的而建造的、已停止运转的陵墓或纪念碑。 她行走在一条主干道上,靠近一座呈完美梯形的金色尖塔,塔身并非浑然一体,而是由无数紧密拼接的、带有微妙弧度的金属板构成,板与板之间的接缝处,蚀刻着精细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几何回路与能量导槽。 而在回路的诸多关键节点上,镶嵌着一枚枚鸽蛋大小、散发柔和乳白色光晕的宝石。 拉娜的指尖悄然变形,伸出一根细如发丝、顶端闪烁着微观扫描光束的探针,轻轻触向其中一枚宝石。 “这是...” 接触的瞬间,一股汹涌澎湃的灵能信号洪流,瞬间沿着探针逆向冲入她的感应回路,那信号纯净、强大、饱含难以计数的情感碎片与记忆回响——并非痛苦或绝望,更像是一种被抽离了自我、仅余下纯粹存在与能量状态的灵魂本质。 她迅速收回探针,眼眸中的数据流加速闪烁。 “有点像与艾达灵族用于保存逝者灵魂、防止其堕入亚空间的魂石,相似度达到87.4%。但这是仿制品,或者说,是某种基于相同原理但制造工艺与目的迥异的人造灵能容器。” 她低声自语,同时将数据记录下来。 “它们当前能量饱和度接近临界点...可以说吸饱了灵魂,整座城市,这数百万座尖塔,可能每一个都是一座巨大的灵魂电池。” 这个发现让她核心处理器中的风险评估模块亮起了数个高阶警告,一座以未知方式收集、储存了难以想象数量灵魂能量的巨型城市,其潜在的危险性远超常规武器,一旦出现差错,很可能把整个世界拖入亚空间。 她继续前行,偶尔谨慎地观察那些伪魂石塔的位置,城市的布局似乎遵循着某种深奥的星象或能量脉络图,道路与建筑构成了一个庞大而有序的阵列,就在她绕过一片密集的锥形碑林时,视野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型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与众不同的神龛。 神龛本身也是金色材质,但造型古朴厚重,四角由粗大的金属柱支撑,顶部是倾斜的、带有复杂檐角的盖子,神龛四周,以等距排列的金属桩为支点,连接着数道沉重的黑色金属锁链,锁链上系满了无数色彩鲜艳的三角小旗。 这些小旗无风自动,以一种缓慢、庄严的节律微微飘扬,仿佛被无形的气息吹拂,在神龛基座的周围,竟然生长着一圈植物——叶片银白、花朵洁白的低矮灌木,在满目冰冷的金色与苍白月光下,这抹生命的色彩显得如此突兀而脆弱。 拉娜的生化嗅觉检测到极其微弱的植物挥发性分子,它们是真的,但究竟是什么可以在这种环境下维持生命? 她走近观察,发现神龛内有一尊雕像,雕像描绘的是一位骑在昂首腾跃的骏马之上的雄武男性。 他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即使是以雕像的比例,也远超寻常阿斯塔特,身着的盔甲形制独特而华丽,并非帝国常见的哥特式风格,而是带有强烈的高原与草原文明的融合风格——头盔顶部装饰着如同火焰又似牛尾缨的深红色盔缨,两侧有弯曲上翘的金属护颊,额头中央镶嵌一枚深色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圆形宝石,宝石周围蚀刻着繁复的、类似卍符号变体的神秘纹路。 上身盔甲主体由大片锻打精美的金色金属札甲拼接而成,甲片形似龙鳞或经板,层层叠叠,在关节处转为更灵活的锁子甲,胸前有一面巨大的圆形护心镜,镜面并非反光,而是雕刻着一幅微缩的、群山环绕星辰的图案,肩甲高耸,呈兽首吞肩造型,边缘悬挂着细小的金属铃铛与经咒铜片浮雕,臂甲贴合有力,小臂处各有三圈镶嵌着宝石的金属环,腰束一条宽阔的腰带,悬挂着数个装饰性的小囊盒与符印,战裙由多层金属片与厚重的深色织物制成,边缘缀有流苏,腿部是坚固的胫甲与战靴。 他左手有力地控缰,右手高高举起,托着一枚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星云涡旋的宝珠,宝珠散发出温和的乳白色光辉,在其左侧腰间,挎着一柄长刀,刀鞘装饰华美,刀镡呈复杂的莲花图案。 雕像的面容英武非凡,兼具神性的威严与凡人的坚毅,眉弓挺拔,鼻梁如峰,嘴唇紧抿,下颌线条刚毅,他的双眼凝视着前方,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和岩石的阻隔,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悯、无上的权威,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怅惘。 第4138章 最后的哀悼 拉娜的视觉传感器快速记录着雕像的每一个细节,并与她庞大数据库中关于人类帝国失落历史、尤其是那两个被彻底抹去的原体的零星碎片进行比对。 须臾,她的目光落在神龛两侧基座上刻着的文字,那是一种古老的、近乎失传的高哥特语变体,但她的语言库中仍有存档。 “手足相残,其罪难赎。” 这句话,结合雕像那非凡的、明显带有独特文化烙印的装扮与气质,以及这座城市与灵魂、与那疑似被抹去的第十一原体的潜在联系... 一个惊人的推测在她逻辑核心中迅速成型,这大概就是那名神秘、连零星传说都罕有流传的第二原体。 就算是索什扬,也鲜少提及这一位,似乎他也在避讳着什么。 “如果...” 拉娜的合成音几乎低不可闻,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如果这座城是第十一原体或其追随者的造物,那么这尊被以类似祭奠方式供奉的雕像...其所代表的手足,很可能指向另一位地位对等者。” 她凝视着雕像手中那枚宝珠,又看向神龛周围无风自动的经幡和那圈奇迹般存活的白花。“第二原体...” 她将这个词与眼前的形象、那句充满悲剧色彩的铭文、以及这座吞噬灵魂的黄金蛛城联系起来,而后点点头。 “薛西斯在这里祭奠他的兄弟。” 记录好这里的一切后,拉娜离开了这处“祭坛”,向着那扇神秘的月之门的方向移动,为了防止触发城市的预警系统,她没有升到高空,而是在低空翱翔,就在她飞了没几分钟的时候,忽然被一道神秘的虚影吸引,它如同一个幽蓝色的信号闪烁,在黄金巨塔的间隙中一晃即逝。 拉娜没有丝毫犹豫,光翼能量喷涌,化作一道迅疾的流光追去。 追随着那抹非自然的光痕,穿过几条愈发狭窄、结构却更加精密的通道,她最终闯入了一片令人疑惑的区域。 这里不再是规整的街道与尖塔,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碑林,成千上万块形态各异的金属碑碣如同沉默的墓碑般矗立,有的形似断剑,有的状若泪滴,有的则是完全抽象的几何多面体,无一例外都散发着黯淡的金色光泽。 就在她踏入碑林核心区域的刹那,脚下地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什么?” 紧接着,那些看似随机分布的碑碣,其基座与地面连接处同时亮起环状的能量纹路。 “陷阱。” 拉娜瞬间判断出了状况,她试图启动背后的机械光翼全功率升空,却发现一股强大而诡异的能量场早已笼罩了整个碑林上空,这力场并非简单的重力增压,更像是一种空间粘滞效应,使得她无法脱离,但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随着能量纹路的闪耀,那些墓碑竟逐一从地面升起,露出了下方连接着的、埋藏于地下的银色塔身,随后光滑如镜塔顶如同花朵般绽放,从内部缓缓流淌出一个个身影。 那是完全金属化的生命体——如果它们还能被称为生命体的话,体呈现流动的水银般的银白色,表面光滑,没有五官、没有毛发、没有明确的生理特征,仅有大致的人形轮廓,它们仿佛由液态记忆金属聚合而成,动作间带着一种非牛顿流体般的诡异流畅感,每一个的胸口正中,都镶嵌着一枚与外界尖塔上类似的、但光芒更加不稳定的乳白色伪魂石。 它们无声无息地从各自的塔棺中步出,成百上千,然后齐齐转向闯入者拉娜。 下一秒,它们动了,不仅在地面疾驰,更在碑林那粘滞的能量场中如同游鱼般自如飞掠,速度快得惊人,从四面八方朝拉娜包围而来,完全无视了重力与常规空气动力学。 拉娜冷静地评估着局势,常规闪避已无可能,她需要更强的火力与更坚固的壁垒。 “启动龙后。”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虚空泛起涟漪,复杂的能量骨架从她背后展开的空间压缩舱中疾速构建,漆黑的、带有冰冷鳞片质感的重型装甲板如同活物般层层覆盖、咬合,她的身形在光芒中急速膨胀、变形。 咔嚓! 金属交鸣与能量灌注的巨响中,恐怖战争机器赫然现身,覆盖着锋利棘刺的粗壮黑色机械巨尾从尾椎延伸而出,沉重地拍打在地面,砸出裂纹,一杆通体漆黑、矛尖呈多棱菱形,不断吞吐着分解力场幽光的巨型长矛握在她的右爪,左手则持有表面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纯黑色巨型塔盾。 伴随着赤色龙首升起,战斗在瞬间爆发,银白色的金属生命体如同潮水般涌来,黑色龙首咆哮,喷吐出扇形的高温热熔火焰,将正面一片敌人笼罩,银白躯体在超高温下瞬间熔化成闪耀的液滴,白色龙首随即转向侧翼,急冻射线扫过,将另一群敌人冻成姿态各异的冰雕,随后在龙尾扫击下粉碎,蓝色龙首释放粗大的跳跃电弧链,在密集的敌群中弹射,造成大范围的瘫痪与过载爆炸,手中重矛如毒龙出洞,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贯穿数个敌人。 适应了龙后装甲的她,战斗风格一如她本体的太空死灵那样高效而残酷,战甲的多种攻击模式让她在敌群中如同旋风。 但十几秒后,她很快发现了异常,那些被熔化、冻结、腐蚀甚至炸碎的金属生命体,其残骸并未失去活性,散落在地的银色液滴、金属碎块,如同受到无形磁力吸引,开始飞速地向最近的核心伪魂石汇聚,在数秒内就能重新聚合成基本完整的人形,甚至,它们在接触能量攻击时,体表的银色物质会产生适应性波动,一定程度上吸收或偏转攻击能量,使后续同类攻击效果递减。 “具备能量吸收与无限重组特性……物理与能量攻击效率随交战时间下降。” 拉娜的核心处理器飞速运算,于是她不再执着于歼灭这些似乎杀之不尽的敌人,猩红的龙目扫视战场,并很快注意到,尽管敌人能飞行,但它们似乎与地面下的银色塔身以及这片碑林的整体能量场紧密结合。 “这样的话...” 她将菱形长矛高高举起,矛尖能量疯狂汇聚,四色龙首也同时将能量流导向长矛。 “那就从下方开路!” 她将长矛对准脚下看似浑然一体的金色金属地面,战甲所有能量炉超载输出,狠狠刺下! 轰——————!!! 前所未有的能量爆炸,瞬间绽放刺眼的光芒混合着四色能量乱流席卷开来,将最近的金属生命体彻底气化,坚固无比的黄金地面,被这集中一点的毁灭性能量撕开了一道直径数米的、边缘呈熔融态的裂口,裂口下方,并非实心结构,而是深邃的黑暗与复杂的金属架构。 (小说主页评论区有投月票拿起点币活动,大家可以去参加,发帖就有) 第4139章 圣鹫之源 看到裂口后,拉娜毫不犹豫,龙后战甲纵身跃入其中,背后的机械触须与龙首不断向追来的敌人喷射阻滞火力。 不知为何,那些金属生命体很快就放弃追逐,拉娜转而开始探索地下世界。 下方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区域,上方是辉煌、冰冷、有序的陵墓城市,而这里,是精密、复杂、略显杂乱的巨型地下实验室,无数早已停止运转、但结构基本完好的仪器设备林立,粗大的管线如同蛛网般在头顶和墙壁上延伸,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臭氧和某种有机溶剂混合的陈旧气味。 拉娜迅速移动,龙后战甲在庞大的实验室通道中疾驰,她发现几乎所有通往内部的安全闸门都处于非正常的敞开或半毁状态,仿佛在某个久远的时刻,这里发生过仓促的撤离或破坏。在拐过七八个复杂的弯道,穿越了数个布满休眠状态实验舱——里面空无一物或只有些许银色残留物的大厅后,她闯入了一个格外宏伟的圆形大殿。 大殿的穹顶高远,散发着柔和的自然白光,这里没有复杂的仪器,只有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静滞力场生成器,每一个力场内部,都悬浮保存着一件件古老的物品,最多的是巨大的石板。这些石板材质奇特,有些泛着温润如玉的灵骨般光泽,有些则是纯粹的、能吸收光线的黑石。石板上雕刻着极其复杂、优美而神秘的图案与文字。 拉娜靠近后进行更精细的观察和数据采集。她靠近一块灵骨质地的石板,高分辨率扫描器全力运转。 “文字结构分析……与已知任何灵族、人类、兽人、钛族等种族文字体系相似度低于5%……语法结构呈现极度复杂的嵌套与象征性……” 作为死灵技师拉娜的人格复制体,生化人拉娜并不完全具备原主的一切知识,但她还是大致推断出,这些应该遥远天堂之战前古圣的遗物——那个传说中塑造了银河系诸多种族、早已湮灭在时间尽头的远古文明。 拉娜快速浏览着能够勉强解析的片段,努力调用原主保留的古圣文字相关的数据,但只能勉强用只言片语推测,石板内容似乎主要描述一种涉及灵魂本质操控的至高技术。 反复出现的关键意象包括,灵魂之网、本质抽取、容器锻造、不朽之形……还有一些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灵能几何模型与能量流图。 最有可能的猜测是,所有石板都涉及一项旨在捕获异常强大或特殊的灵魂,并将其进行某种根本性的改造与转移,以实现某种形式的升华的技术。 然而,所有的石板都残缺不全,关键的段落被刻意凿毁,精细的示意图被能量烧灼抹去,连接上下文的枢纽部分不翼而飞,破坏的痕迹相当新鲜,显然是有人,很可能是这座城市的主人,在离开或隐藏此地前,系统性地销毁了技术的核心细节,尤其是关于改造过程的部分。 “他带走了秘密。” 拉娜低语着,将扫描数据加密储存,这或许解释了灵魂之海与伪魂石的由来——这是该项古圣灵魂技术的不完整应用或扭曲产物。 忽然,她的目光被大殿中央一尊格外巨大的物体吸引。 那是一尊用完整黑石雕刻而成的雕像,但只完成了大半,雕像刻画的是某种神话中的混合兽类,形似拥有野兽般强健的前半身、利爪与胸膛,以及鸟类般的头部、钩喙与展开一半的巨大翅膀。 雕刻技艺登峰造极,每一片羽毛的纹理、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栩栩如生,散发着原始的力量与威严。 然而,雕像从大约躯干中后部开始,便是一个粗糙无比、布满工具凿痕的断裂切面,仿佛雕刻者突然被中断,未能完成其后半身。 透过这断裂的切面,拉娜看到雕像内部并非实心,而是布满了极其复杂、精密如生物神经网或灵骨回路的镂空结构,这些结构内部,似乎还残留着些许黯淡的灵能荧光。 她走近观察,扫描切面内部。 “这可能是一个未完成的容器或载体,用于承载石板技术所描述的那种被改造后的强大灵魂?” 忽然,拉娜想起来,她在阿维斯塔上见过这个东西。 “圣鹫!?” 拉娜惊诧地意识到,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这里就是薛西斯制造圣鹫的地方!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她逻辑核心中碰撞、组合,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性,薛西斯可能发现并试图利用或修复一项古圣遗留的灵魂技术,其目的或许与那位第二原体有关,甚至可能与原体本身的奥秘纠缠不清。 就在这时,她敏锐的传感器捕捉到,大殿深处似乎因为她的到来或之前的能量扰动,而产生了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伴随着汇聚的摩擦声再次隐隐传来,拉娜看了看那未完成的圣鹫,还是选择离开。 拉娜循着气流的方向,穿过了一条条通道,最终在穿过一扇铭刻着古老星辰轨迹的拱门后,萦绕周身的实验室的陈旧气息陡然一变,她踏入了一个极端静谧、极端肃穆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冥想室,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其上整齐摆放着数百个一尘不染的深色丝绒坐垫,仿佛刚刚还有人使用过,环形的墙壁并非实体,而是精美的镂空金属格栅,格栅后垂落着层层叠叠、厚重而质地奇异的暗金色帷幕,帷幕无风自动,微微起伏,仿佛其后隐藏着无尽的虚空或注视。 支撑穹顶的立柱并非简单的圆柱,而是雕刻成持矛巨人形态的金色巨像,巨像脚下,雕刻成异兽吞云吐雾状的金色香炉静静矗立,炉内没有香火,却自然散发着一种清冷、宁神、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淡雅气息。 然而,这精心营造的宁静,被房间中央三个巍然屹立的身影彻底打破,甚至反衬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的身形比阿斯塔特修会中最魁梧者还要高出整整一头,巍峨如山岳,通体覆盖着堪称艺术与武力完美结合的华丽金色动力盔甲,那金色并非庸俗的闪耀,而是一种深沉、内敛、仿佛凝聚了恒星内核光辉的暗金色泽,在冥想室柔和的光线下流转着活物般的质感,盔甲的每一片甲叶都经过精心雕琢,上面蚀刻着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帝国鹰徽、神圣经文、胜利桂冠以及闪电的纹路,接缝处镶嵌着微小的宝石,如同将银河星图穿戴在身。 覆盖头部的则是造型独特的金色尖顶盔,头盔线条凌厉,正面是帝国鹰徽,顶部装饰着如同燃烧火焰般的深红色鬃毛饰缨,从脑后披散至宽阔的肩甲。 身后还有一袭厚重无比、边缘以金线刺绣的猩红色大披风垂落至脚跟,仿佛凝固的鲜血,又像燃烧的战旗。 第4140章 禁军来袭 “人类之主的禁军...” 拉娜的数据库瞬间调出识别档案,这些本应永远驻守于泰拉皇宫最深处的神圣王座之厅、自一万年前的大叛乱后便极少踏出皇宫半步的帝皇禁军,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在这颗被遗忘的工业地狱星球的地下深处! 左右两侧的禁军,手中紧握着标志性的禁军动力戟,戟刃流转着能量的幽光,既是杀戮工具,亦是神圣象征。 而站在最中间、也是最高大的那位,姿态略有不同,他双手抱于胸前,姿态颇为蔑视,看似空手,但从其身后披风的起伏轮廓以及腰侧隐约的凸起来看,显然有武器悬挂于腰后,被披风巧妙地遮挡了一部分。 他的头盔微微低垂,面甲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比同伴更加深邃,也更加具有审视的意味。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仿佛凝固,三尊金色的神只雕像与龙后战甲那狰狞的黑色轮廓对峙着。没有质问,没有警告,甚至连敌意的波动都难以察觉,只有一种绝对的、自上而下的漠然与威压,如同山峦凝视蝼蚁。 拉娜的核心处理器高速运转,评估着每一个可能的应对方案。 硬闯? 交涉? 可似乎对方没有交流的意愿。 撤退? 她倒是不怎么喜欢退让,而且她也好奇禁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与索什扬有关? 僵持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实则不过数十秒。 忽然,右手边的那名禁军,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动力戟的能量力场嗡地一声激活,幽蓝色的电弧在戟刃上跳跃,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这动作本身,就是最明确的宣告。 拉娜明白了,她的龙目光芒一闪,龙后战甲背后的四条机械触须微微扬起,四色龙首低垂,进入攻击姿态。 动与静的转换只在刹那。 拉娜率先发难,黑色龙首喷射出试探性的热熔火流,同时战甲本体如离弦之箭般前冲,菱形长矛直刺对方面甲。 而那名禁军的反应快到超越了生物极限,他甚至没有大幅移动,只是手腕微转,动力戟的戟刃便精准地格开长矛,同时戟尾横扫,击飞了扫来的龙尾,动作简洁、高效,带着一种千锤百炼、融入本能的完美韵律。 一交手拉娜便在心中赞叹,禁军无愧于人类之主近乎完美的杰作,其速度、力量、反应能力,都远超拉娜数据库中记录的绝大多数阿斯塔特,动力戟在对方手中如同肢体的延伸,攻守一体,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轨迹却刁钻精准,直指龙后战甲的关节、能量管线、龙首连接处等要害。 电光火石间,戟刃上的力场与长矛的分解力场碰撞,爆发出刺眼的能量火花和刺耳的尖啸。 不过拉娜也非常相信龙后战甲的性能,如果说帝皇的生物炼金术堪称奇迹,那么盖兰的远古科技力量也不遑多让,在战甲的加持下,她的力量足以和对方抗衡。 一次躲闪后,她以盾牌硬撼戟击,再以长矛势大力沉的一击打退对手,四色龙首不断寻找机会喷射,干扰对方的节奏。 双方在空旷的冥想室中高速移动、碰撞、分开、再碰撞,金色与黑色的残影交织,能量爆炸的轰鸣不断响起,那些珍贵的坐垫和香炉在余波中化为齑粉。 战斗技巧、力量、速度、武器的较量提升到了凡人难以想象的层次。 数十回合转瞬即逝。 拉娜抓住对方一次戟击过猛的微小破绽,长矛巧妙一荡,将动力戟荡开半尺,背后的蓝色龙首猛然喷出一道高度凝聚的跳跃电弧,精准地命中了禁军的胸甲。 滋啦——! 强力的电流让禁军完美无瑕的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僵硬和迟滞,抓住机会拉娜左手的黑色巨盾挟带着全身力量,如同一面城墙般狠狠向前撞击。 砰!!! 沉闷如巨钟撞击的巨响中,那名禁军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震得向后连退数步,完美的防御姿态出现了缺口。 拉娜毫不留情,黑色龙首的口中,毁灭性的能量开始疯狂汇聚,形成一个不断缩小的、令人心悸的光点—— 然而,就在赤色龙息即将喷发的瞬间,一道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 “好卑鄙的禁军。” 第二名禁军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侧翼,动力戟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斩向黑色龙首的颈部连接处,速度之快、时机之准、角度之刁,堪称绝杀! 拉娜不得不强行中断蓄能,操控黑色龙首紧急偏转,同时长矛回救。 铿—— 戟刃擦着龙首的装甲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冒着火花的斩痕,险些将整个龙首斩落,拉娜只能分神对抗新的敌人,显然对方并不打算进行公平决斗,而是奔着毁灭她来的。 以一敌二立刻让压力陡增,两名禁军配合无间,一主攻一策应,或同时夹击,戟影如山,将拉娜牢牢困在中央,她被迫将四色龙首分开应对,黑色与白色对付主攻者,绿色与蓝色干扰策应者,战甲的系统超负荷运转,盾牌上不断增添新的凹痕与划痕。 尽管压力巨大,但拉娜的战斗逻辑与战甲性能同样惊人,逐渐适应了双人合击的节奏,利用龙后战甲的多武器系统优势,不断制造局部威胁。 白色龙首持续喷吐的极寒气体开始显现效果,那名主攻禁军的盔甲关节处凝结出越来越多的冰晶,虽然未能完全冻结,却让他的动作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迟缓,完美的节奏出现裂痕。 拉娜计算着反制的机会,只需要再过一会,她就有机会重伤甚至击杀一人。 就在她看似逐渐扳回些许劣势,准备针对动作变慢的禁军发动致命连击时——最后那名没有行动的禁军,终于动了。 他一直抱胸的双手放下,不疾不徐地,从腰后披风下,缓缓抽出了武器。 那不是动力戟,也不是剑,而是两把弧度惊人、接近完美半圆的奇异弯刀,刀身呈现出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暗金色,弧度流畅得仿佛天空的彩虹被锻入了金属,刀面上蚀刻着古老到难以追溯其源头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刀身上如同呼吸般明灭流淌,散发着幽邃的微光,刀柄缠绕着黑色的皮革,尾端各镶嵌着一枚鸽血红的宝石。 “竟然驱使这般憎恶智能,那个人玩火太过了。” 听到头盔下传来的低沉声音,拉娜愣了一下。 “女的!?” ? ?明天双倍月票就到期了,大家有月票的多多支持一下! ? 另打一个小广告,有海口本地的朋友或者准备去海口旅游的读者,可以去试试由我们的罗齐姆大厨创办的《焰语串烧》,好吃不贵,还有神秘小饮料 第4141章 连环杀阵 拉娜的记录里,禁军只有男性,可她的听觉感应器绝对没有出问题,对方确实发出的是女性声线尽管很浑厚。 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那个女性禁军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起手式,只是握住双刀的瞬间,整个人的存在感就变了,从一座沉默的山,变成了一道即将撕裂苍穹的闪电。 下一个千分之一秒,她消失了,或者说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 拉娜的传感器只捕捉到一抹暗金色的残影以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切入了战团,直扑正在喷吐寒气的白色龙首。 嚓! 一声轻响,清脆得如同冰晶碎裂,拉娜只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龙首连接处传来,随后,白色龙首的感知信号瞬间中断,伴随着金属被暴力斩断的刺耳噪音,她惊愕地看到,那足以抵抗重型爆弹枪直射、由高密度合金构成的白色龙首颈部,在那古老的弯刀下,竟然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整齐斩断!断裂处光滑如镜,内部的能量管线与液压系统暴露出来,闪烁着短路的电火花。 失去一首,战甲内部警报狂鸣,拉娜立刻操控战甲急速后退,同时将黑色巨盾横亘身前,菱形长矛如毒蛇吐信般刺向那道金色残影。 但对方的攻势才刚刚开始,手持双刀的女性禁军身形灵动如鬼魅,她甚至没有硬挡长矛,只是以毫厘之差侧身闪过,随即双刀化作一片金色的死亡风暴,围绕着龙后战甲疯狂切割、劈砍、突刺。 她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力量与精准,每一刀都瞄准盾牌的边缘、关节的缝隙、装甲的薄弱处。 叮叮叮叮叮——!!!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几乎听不出间隔,那面由特殊黑石锻造,之前硬撼动力戟都只留下浅痕的巨盾,在这对古老弯刀的疯狂斩击下,盾面竟然在数秒之内增添了上百道深浅不一的划痕,一些较深的斩痕甚至已经穿透了表面的镀层,威胁到内部结构。 相比之下,拉娜的长矛反击反而屡屡落空,对方总能以不可思议的预判和柔韧性避开,同时双刀的攻势如同附骨之疽,连绵不绝。 她只能且战且退,利用盾牌和剩余的龙首火力勉强维持防线。 就在她试图重新调整战术,计算对方双刀攻击模式的数据时,她的广角传感器捕捉到了更令人心悸的画面——冥想室周围的那些镂空帷幕之后,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更多巍峨的金色身影。 一个,两个,三个...至少又有七八名帝皇禁军从帷幕的阴影中走出,这些金色的半神沉默地分散开来,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 他们并未立刻加入战团,但那无声的注视和散发出的集体威压,比直接的攻击更加可怕。 毫无疑问,这里根本不是简单的遭遇战,而是一个早有准备的伏击点,目标很可能不是她而是索什扬。 “先撤!” 拉娜的核心逻辑瞬间做出判断,面对双位数的帝皇禁军,继续缠斗等同于自杀。 剩下三个龙首奋力喷出吐息后,她猛地将盾牌向前全力一顶,暂时逼退双刀禁军,同时背后机械光翼和战甲腿部推进器全功率启动,龙后战甲庞大的身躯带着轰鸣骤然升空,撞向冥想室高耸的穹顶,试图从上方破开缺口逃离。 然而,就在她刚刚冲破穹顶,升到离地二十米左右的半空时,一股浩瀚如同星海倾覆般的恐怖能量,从远处轰然而至。 此时拉娜才注意到,远处有一架造型独特的飞行器隐藏在黄金尖塔群之中。 转瞬之间,拉娜感觉如同撞上了一阵海啸般的巨潮,全身每一个部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不得不全力举起巨盾抵挡这股冲击。 轰!!! 足以轰穿重型坦克装甲的能量束与黑石盾牌碰撞,爆发出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将下方冥想室穹顶都震出裂纹。 冲击持续了三秒,原本巨大的黑石盾牌几乎变成了一个小圆盾,损失了近一半的体积。 尽管盾牌抵挡了大部分直接冲击,但穿透而来的力量依旧让龙后战甲出现多处破损,浑身电弧乱窜,多个次要系统瞬间过载报警,甚至拉娜的身体都有多个系统发出警告。 避其锋芒! 拉娜当机立断,放弃了升空计划,趁着下方禁军被冲击波略微影响的瞬间,操控战甲向着向远处疾速俯冲降落。 降落的同时,战甲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发射口打开。 咻——! 一枚特制的、闪烁着幽蓝色信标的微型脉冲火箭尖啸着射出,它不是射向敌人,而是垂直向上,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了之前被能量冲击略微削弱的穹顶力场,消失在黑暗的岩层之中。 这并非求救信号,而是包含了拉娜记录下的许多数据,旨在提醒上方的索什扬——这个地方很可能已经有人在埋伏了,建议重新评估并准备应对措施。 拉娜迅速降落在阴影中,找到了那个被她锁定的地下入口,那看起来像是一个通风井口,她一把将其打穿,随后迅速切换至最低能耗的隐匿模式,龙后战甲表面的光泽黯淡下去,龙首也收拢起来,望了一眼那些如同金色死神般缓缓逼近的禁军身影后,立刻跳了进去。 龙后战甲有自我修复功能,再不济还有索什扬放置在她体内的线虫,其实拉娜倒也并不是惧怕那些禁军,她需要时间,更关键是要调查禁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拉娜被禁军围攻之时,在黄金蜘蛛城那两轮苍白月轮洒下的光辉所触及的最核心区域,有一座比任何尖塔都要宏伟、沉默地蛰伏于蛛形城市躯干中心的建筑,正悄然苏醒。 这里曾是七芒星王庭,魔蛛大帝统御其钢铁领主与万千臣属的至高朝堂,殿堂广阔得足以容纳一支小型军队阅兵,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巨柱撑起高不可见的穹顶,柱身上缠绕着早已失去活性的金色能量管线,如同僵死的巨蟒。 墙壁上,巨大的七芒星旗帜依旧垂挂,旗帜以某种未知的合金丝线织就,边缘缀着细小的黑色晶体,即便在无尽的岁月尘埃覆盖下,依旧隐隐流动着晦暗的光泽。 殿堂尽头,是一座拔地而起、由整块暗金色金属熔铸而成的巨型阶梯,共九级,通向那独一无二的蛛网王座,王座本身形似一只收拢肢爪、沉眠的金属蜘蛛,背部展开形成座椅与靠背,蛛眼的位置镶嵌着早已暗淡的深红色宝石。 王座下方,散落着一些腐朽的织物碎片与金属饰物,依稀能辨出昔日廷臣俯首的痕迹。 而就在王座正前方,突兀地存在着三具一字排开的巨大棺椁。(双倍月票最后一天,大家多多支持) 第4142章 逐一登场 殿堂之中,每一具棺椁都超过四米高,通体由泛着柔和象牙白光泽的金属材质制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殿堂内微弱的光源,棺椁的正面雕刻着一位双手交叉置于胸前、眼帘低垂、仿佛陷入永恒沉睡的少女浮雕,浮雕的工艺登峰造极,少女的面容宁静、圣洁,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长发如波浪般披散,衣褶流畅自然。 三具浮雕的容貌依稀相似,却又在细节处体现出微妙的差异,但殿堂内并非不设防,地面上隐约可见能量传导的纹路,立柱间悬浮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力场发生器残骸,墙壁的暗格后藏着已然锈蚀但结构仍算完整的自动炮台,无一不彰显此处戒备森严。 但这一切防御,在她步入殿堂的瞬间,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抚过,逐一静默、失效。 那是一个身着长及脚踝的纯黑色丧服长裙的女士,裙摆并不宽大,而是以流畅贴身的剪裁勾勒出高挑修长、堪称完美的身形曲线,衣料是厚重的、不透光的丝绸或类似材质,仅在行走时泛起深邃的微光。 她的头戴一顶垂落及肩的黑色薄纱帽,纱质细密,半掩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一抹缺乏血色的淡色嘴唇,行走时姿态雍容而迟缓,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般精准,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沉浸在永恒哀伤中的静谧。 她的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跟随着两名禁军,她们的金甲在昏暗的大厅中成为唯一的光源,猩红披风垂地无声,与之前和拉娜交战的禁军相比,这两位的姿态更加恭谨,始终保持落后她三步的距离,头盔低垂,仿佛不敢直视她的背影。 丧服女子对周围象征昔日无上权柄的旗帜与王座毫无兴趣,她的目光自踏入殿堂起,便牢牢锁定在那三具象牙白的巨大棺椁之上。 那目光穿透黑纱,复杂难明,似是缅怀,似是期待。 她沿着长长的中轴线,一步步走向王座高台,所过之处,地面细微的能量纹路熄灭,立柱间残留的力场发出最后的哀鸣后溃散,暗格后的炮台指示灯逐一暗淡,仿佛她的存在本身,便是此地所有防御机制的终极指令。 终于,她踏上了第九级台阶,与三具棺椁处于同一平面,相距不过十米。 殿堂内死寂无声,唯有她自身几乎不可闻的呼吸,以及禁军盔甲伺服系统最低频的嗡鸣。 须臾,她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上带着的手套苍白得近乎透明,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没有任何饰物,除了一枚戒指。 在她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奇异的戒指,戒面是一枚精致的七芒星,由某种暗银色的金属勾勒,七芒星的中央,镶嵌着一颗极其微小的深紫色宝石,七芒星的每一个尖角,都延伸出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纹路。 当戒指暴露在空气中,对准棺椁的瞬间,整个王座之厅微弱的光线都为之一暗,仿佛所有的光都被那枚小小的七芒星吸收,墙壁上悬挂的七芒星旗帜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塞莱斯特里亚,希德丽娜,索拉瑞娜...醒来吧。” 随着咒语般的音节落下,连续三声清脆而沉重的机括开启声,打破了万年死寂。 三具棺椁正面的浮雕面板同时从中间笔直地裂开一道缝隙,随即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深邃的黑暗——滑开的过程平稳而庄严,没有一丝摩擦杂音。 棺椁内部并非漆黑一片,当棺盖完全打开后,三团柔和却性质迥异的光晕从中浮现、扩张,逐渐照亮了内部的景象。 每一具棺椁内,都静静站立着一位身披轻薄纱衣的女性身影,她们双目紧闭,面容与棺椁浮雕上的少女一模一样,正是那侍奉魔蛛大帝的三姐妹——金发蓝眼、黑发黑瞳、红发绿眸。只是此刻,她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介于物质与灵体之间的奇异状态,皮肤下隐约有细微的能量流如星辰脉络般闪烁,她们身穿的也并非战斗时的紧身衣,而是类似古代祭祀或宫廷寝衣的素雅长袍,颜色分别为淡金、玄黑、绯红,与她们的发色相呼应。 她们双手自然垂于身侧,姿态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随着棺盖完全开启,穹顶上的照明球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投下的苍白灯光微微偏转,如同聚光灯般,恰好将三具棺椁笼罩其中。 丧服女子放下了手,静静地注视着棺椁中逐渐开始呼吸的三位女子,黑纱后的面容依旧模糊,唯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轻轻飘散在冰冷庄严的空气里。 终于,三人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涣散了片刻后,都聚焦到了丧服女子身上。 紧接着她们缓缓从棺椁中走了出来,其身高看起来比之对方身后的禁军也不逊色多少,中间的金发少女微微蹙眉后,最先开口。 “夫人,陛下不希望您来到这里。” “这是最后的机会,塞莱斯特里亚,无论你们之前接受的最后指令是什么,但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协助我救回你们的主人,我的丈夫。” 黑发少女抬起头,轻声呢喃道: “蓄灵层消失了...就和尊者预言的一样。” “我知道阿难曾经来过这里,但他是局外人,他也不关心陛下,否则怎么会一直避而不见?你们现在只需要听我安排就行。” 金发少女摇摇头。 “夫人,您是找不到这个地方的,唯一的解释...您与那个人合作了,他是一个可怕的骗子,阴谋家,当初我们就险些上了他的当,若不是尊者及时出现我们就已经铸下大错了,您这是在玩火。” “他只是我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只要陛下归来,自然会处理他,但现在,只有一件事值得我们关注,母亲已经答应给我一切可以提供的帮助。” 说着,丧服女子微微抬手,身后的禁军随即摘下头盔,露出偏女性化的坚毅冰冷的面容。 金发少女看着她们,表情变得严肃。 “达荷美教团,示巴卫队...陛下提到过你们。” 丧服女子右手边的女性禁军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 “汝等为臣,当遵王命,若抗命不遵,便是背主叛逆,当诛。” 第4143章 月之悸动(上) “小心!” 审判官阿克图鲁斯刚要提醒一名正在操控武器平台的金羽卫,就看到对方被高斯光束击中,只剩下一半的躯体倒下,周围的同伴立刻去取走他的魂石。 在哈迪斯特异点那轮永恒脉动的红月之下,索泰克王朝的军团正在收紧绞索,它们对凤凰军据守的灵骨残骸发动了持续数日的猛攻,高斯分解光束的绿色暴雨与末日炮的炽热光球日夜不休地冲击着那摇摇欲坠的灵骨屏障。 如果不是古老的灵族舰船展现出惊人的韧性,灵骨材质在分子层面与能量攻击进行着超凡的对抗恐怕这里早就被攻破了,每一次被高斯射线命中,船体表面并非简单融化,而是激起一片片涟漪般的能量衍射,将致命的分解效应偏斜向四周,将周围的白色细沙大片大片地转化为闪烁的玻璃状坑洞。 相比之下,歼灭者炮艇的轰击留下的痕迹就非常触目惊心,珍珠白的灵骨装甲板在高温中发红、扭曲、蒸发,发出类似悲鸣的灵能回响,但其核心框架始终倔强地矗立,为防守者提供着最后的庇护。 “无能!” 在远处,手持权杖的戴冠将军的逻辑核心中,冰冷的怒意已积累到临界点。 他目睹着麾下的武士一次次冲上去,又一次次被灵族精准的星镖炮火和等离子爆炸撕碎,明明距离那里只剩下一点点距离了。 “这些低贱的生物竟敢...凭借一堆古老骸骨,如此长久地嘲弄王朝的力量?” 他的命令越来越尖锐,调动着更多毁灭者与构造体单位从各个角度尝试突破,决心要用绝对的数量与时间碾碎这碍眼的据点。 审判官阿克图鲁斯与幸存的金羽卫都知道,防线已岌岌可危,每一秒都可能成为最后一秒。 他们不是没有考虑撤退,可现在茫茫多的太空死灵已经把这个地方围死了,天上还不断有灾镰战机飞过并进行轰炸,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可就在据点即将被银色潮水彻底吞没的前一刻,异变陡生。 “那是...” 索泰克军团的后方,苍白沙海与血色天空的交界处,毫无征兆地迸发出数十道刺目的闪光。那不是爆炸的光芒,而是空间本身被强行撕裂、折叠又重组时泄露出的折光,通常而言只有传送才会出现的光芒。 紧接着,引擎的尖锐呼啸撕裂了战场的嘈杂——以猎鹰反重力坦克和焰晶反重力坦克为先锋的艾达装甲部队,如同从闪光中跃出的致命幻影,凭空杀出。 它们数以百计,流线型的装甲在红月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猎鹰坦克的脉冲激光炮阵列与焰晶坦克聚焦度更高的激光炮同时开火,密集的蓝色与赤红色光束瞬间编织成一张毁灭之网,狠狠抽打在太空死灵军团相对薄弱的后续部队与支援单位阵列中。 光束所过之处,不朽者的金属身躯被熔穿、撕裂,歼灭者炮艇在凌空爆炸中化为碎片,正在重新集结的武士方阵被整齐地削去一片,激光的高温甚至将沙地熔出纵横交错的沟壑,蒸发出滚滚白烟。 未等死灵军团从这突如其来的背刺中完全调整过来,更庞大、更沉重的阴影自闪光中浮现。蝎式超重型反重力坦克丝滑的掠出,其庞大的双联脉冲炮塔沉稳转动,锁定了天空中那些悬浮的、如同小型金字塔般的死灵重型支援平台。 当充能的嗡鸣达到顶峰,粗壮得令人心悸的脉冲能量束撕裂长空,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轰—— 被击中的浮空金字塔表面闪烁了一瞬便彻底过载,结构在骇人的能量灌输下发生内爆,化作一团团坠落的火球,砸向下方的死灵阵地,引发二次混乱。 地面部队出现时,天空的战斗也在瞬间打响,灵族的夜翼战机以违反物理常识的锐角转向和瞬时加速,蜂拥而出,与闻讯赶来拦截的太空死灵灾镰战机纠缠在一起。 双方的飞行器性能都远远超出了常规物理规则的限制,在红月渲染的血色天幕中,只看到一道道绿色与蓝色的光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交织、碰撞、分离,偶尔有被击中的战机凌空解体,炸成凄艳的火花。 即便是以敏捷着称的灵族战士,观察这场空战也会感到眼花缭乱。 腹背受敌的索泰克军团展现出了可怖的纪律性与应变速度,戴冠将军的意志如冰冷的洪流扫过整个战场网络,被围攻据点的压力骤然一轻——死灵军团主力几乎在瞬间放弃了围攻,以令人惊叹的效率整体转向,重新组成了面向新威胁的防御阵线。 “卑鄙的懦夫,吾必杀之!” 不朽者与武士的方阵层层展开,高斯武器阵列再次亮起不祥的绿光。 然而,永恒王庭的打击群投放才刚刚开始,更多的闪光在战场侧翼、甚至死灵军团调整后的新“后方”亮起。 巨大的幻影泰坦迈着灵活的步伐踏入现实,其手中的主武器开始蓄能,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构成了压倒性的威慑。 无数的喷气摩托与攻击艇如蜂群般从各个角度涌现,它们凭借极速和敏捷,开始无情地袭扰和切割死灵军团庞大但略显笨重的阵型边缘,用星镖炮和导弹在银色潮水的边际撕开一道道伤口。 灵族的地面步兵数量并不占优,但他们完全扬长避短,暗黑死神道途的武士们占据着残骸高点或新建立的射击阵地,手中的收割者火箭发射器发出低沉连绵的咆哮,每一次齐射,都像召唤来一场由微型穿甲弹头组成的金属风暴,这风暴扫过之处,除了那些最厚重的死灵构造体,大量的武士和部分不朽者都被直接撕碎或击倒。 而使用反重力背包在低空优雅飘行的暗影幽灵们,则如同死神的精准触手,他们的棱晶步枪射出的高能光束跨越超远距离,专精于点杀死灵的载具与重型单位,更令人头痛的是他们携带的闪烁全息场,使得死灵的传感器阵列和瞄准系统陷入混乱,往往只能对着他们飘忽的残影徒劳地倾泻火力。 面对如此立体、迅猛且技术精湛的打击,即便是索泰克王朝的精锐军团,也开始逐渐不支。高斯火力和密集发射的墓穴刺虫构造体击落了不少灵族的轻型载具和飞行器,也在灵族阵线中造成伤亡,但整体态势正不可逆转地向着对死灵不利的方向倾斜。 第4144章 月之悸动(中) “...卑劣的偷袭,一如既往的艾达手段。” 戴冠将军的核心处理器高速运转,评估着战损比和任务可行性。 继续僵持,这支军团很可能遭受重创,甚至被歼灭于此,而目标似乎已难以达成。 “耻辱……” 他的意识低语在加密频道中回荡,但命令却清晰果断地发出,他选择向自己上级发送求援请求与实时战况分析,眼前的灵族援军所展现出的技术、协同与决心,都远超寻常遭遇的艾达势力,这已不是一次简单的摩擦。 但他并不认为王朝会输,因为王朝的舰队还在附近,他们还有足够多的力量歼灭敌人! 而在那艘饱经摧残却屹立至今的灵骨残骸内,审判官阿克图鲁斯透过观察窗,目睹了永恒王庭援军从天而降、摧枯拉朽般逆转战局的整个过程。他 看到了猎鹰坦克的激光风暴,看到了蝎式坦克击落浮空金字塔的震撼一幕,更看到了幻影泰坦顶天立地的威仪,以及道途武士们高效而致命的杀戮艺术。 尽管他深知艾达灵族昔日的辉煌,但眼前这支属于永恒王庭的部队所展现出的全新面貌、强悍实力与精妙配合,依旧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崇外派审判官,内心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就是...凤凰王统合后的力量么?” 他低声自语。 “并非古老衰亡的余光,而是真正复兴的锋芒。” 虽然很难让人接受,但他知道对于人类帝国来说,意味着一个需要重新评估的时代或许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就在地面打得火热的时候,那轮红月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哈迪斯特异点附近的虚空并非真正的空无一物,早在永恒王庭的援军光芒撕裂星球大气之前,一支更为庞大、更为沉默的舰队已然潜伏于此。 索泰克王朝的法皇,风暴王伊莫特克,端坐于他的旗舰无尽统御号那由黑曜石与活体金属构筑的王座室内,冰冷的绿色双眼凝视着战术全息星图——他原本的旗舰已经被黑色圣堂给毁了,这一艘新的墓穴舰继承了原本的旗舰名字,显然他并不打算让人知道自己丢失了旗舰。 星球地表的激战,戴冠将军的每一次兵力调配、每一分战损数据,都如同他延伸的神经般清晰回馈。 他早就预料到永恒王庭不会坐视不理,这个在旧帝国尸骸上重新拼凑起来的新政权,其凤凰王展现出的野心与统合力,不容小觑,所以伊莫特克亲率舰队前来,并非只为接应一支失利的军团,他意图更深——给这个初生却傲慢的新帝国一个深刻教训,用一场足够惨痛但可控的失败,划定双方在东部极限星域不可逾越的边界。 然而到现在他也迟迟未动,除了猫戏老鼠般的耐心,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忌惮,在得知泽拉斯出现后,风暴王就始终相信,寂静王一定在阴影中无声的注视这场战争。 红月的异常,永恒王庭的介入,是否也在那位弃族者的算计之中? 伊莫特克不愿过早暴露全部力量,成为他人棋盘上率先被消耗的棋子。 当永恒王庭的舰队通过网道节点跃入星系,并精准地向星球投送打击群时,风暴王没有立刻下令他的舰队齐射那优美的灵族舰船。 相反,他发出了一个直接通讯请求,对象是对方旗舰。 古老的战争礼仪,有时比炮火更能传递信息。 在永恒王庭支援舰队的旗舰阿苏焉之火号那如同漂浮水晶神殿般的舰桥上,伊瑞尔王子微微挑眉,接收到了这来自敌酋的通讯请求。 他略一沉吟,示意接通。 灵骨构造的墙壁上流光溢彩,随后稳定下来,呈现出一幅令人窒息的景象:一个高大、威严、由暗绿色金属与璀璨宝石构筑的王者身影,端坐在仿佛由凝固星辰打造的王座上,冰冷的绿色目光仿佛能穿透通讯屏障,直视灵魂。 “吾乃群星主宰,众生屈首者,索泰克王朝之主,众王之王,风暴之王,致永恒王庭的舰队指挥官。” 风暴王伊莫特克的声音直接响起,以一种共鸣的方式回荡在舰桥的灵能场中,冰冷、低沉,不带丝毫情感波动。 “此通讯,遵循天堂之战前,惧亡者与古艾达帝国间残存的一丝战争礼仪,非为示弱,仅为厘清,汝等为何侵犯索泰克王朝神圣疆域,攻击吾之军团?” 伊瑞尔王子身姿挺拔,毫不退缩地迎向那道目光。 “吾乃永恒王庭星帅,伊杨登之子,伊瑞尔,同样以战争礼仪向你致敬,风暴王伊莫特克。”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同时挥手调出一副古老的星图投影,其上闪烁着早已失落的古帝国疆域图。 “哈迪斯特异点周边星域,在古帝国时代,乃是月之少女莉莉丝的神庙领,属梦境教派专属,你们的军团踏足的,是我族神圣遗迹的废墟,侵犯者,是索泰克王朝。” 伊莫特克发出一声短促、类似金属摩擦的冷笑。 “古艾达帝国?那场可悲的自我毁灭盛宴后,它已化为亚空间的尘埃与实体宇宙的残片,永恒王庭,一个由难民、幸存者和海盗勉强拼凑的新标签,有何资格宣称数万年之前的旧日领地?时间早已抹去了那些过家家般的所谓神圣。” “那么...” 一个冰冷、带着明显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声音,从伊瑞尔王子身后的战术全息仪旁响起。 星灾先知缓缓走出阴影,他的长袍仿佛因某种无形力场而微微飘动。 “如果按此逻辑,政权更迭即丧失一切法理,惧亡者一族也早已在星神交易中彻底死亡,如今的索泰克王朝,不过是一群承载着惧亡者记忆的金属亡灵,一堆拥有智能的自动机器,你们又凭什么宣称银河的任何一寸疆土?你们最合法的归宿,难道不该是继续在冰冷的墓穴中沉眠,而非在此大放厥词?” 舰桥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风暴王伊莫特克的绿色眼眸中光芒似乎微微凝聚,聚焦在星灾身上。 随即,一阵更为清晰、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声传来。 “啊……熟悉的声音,那个在索莫诺的墓穴星系,试图用预言小把戏干扰本王,却被一刀斩断左手的小偷,叫星灾,是么?” 第4145章 月之悸动(下) 面对风暴王的嘲讽,星灾只是平静地回答道: “是我,你没记错。” 伊莫特克的语调带上了一丝嘲弄。 “看来你找到了新的靠山。不过,你的新手好用么?若仍不适应,本王倒可以将你那截断手归还,毕竟,本王的战利品陈列馆空间有限,需要腾出位置,存放……更有价值的对手的肢体。” 言下之意,星灾的断手,已不配占据他的收藏架。 星灾的面容隐藏在头盔下,但任何灵族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怒火,只是他的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反讽: “不劳费心,风暴王,有朝一日,我会亲自去你的陈列馆取回属于我的东西,倒是你,似乎连自己真正失去了什么,又遗落在银河何处,都茫然无知吧?”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伊莫特克的隐秘耻辱,他的那位“准”王妃,在与美纳克王朝冲突中被掳走,至今下落不明,成为他永恒统治中一道罕见的、无法计算的伤痕。 风暴王的绿色光芒骤然变得锐利如针,但他没有再与星灾进行这无谓的口舌之争。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伊瑞尔王子身上,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冰冷威严。 “无意义的追溯与争吵,改变不了现实,伊瑞尔王子,此刻若你率队撤离,索泰克王朝可对此番冲突不予追究,毕竟我们之间,勉强算有一个共同的、更大的目标需要警惕,这或许是我们可以暂时搁置争端的一点基础。” 他抛出了一个看似让步,实则将矛盾引向他处的提议,伊瑞尔王子摇了摇头,动作优雅却不容置疑。 “很遗憾啊,风暴王,王命在身,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通讯频道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双方旗舰背景中隐约的引擎嗡鸣与能量流动声,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实体,一场惨烈的舰队对决,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艘旗舰的传感器阵列同时发出了尖锐、高优先级的警报,舰桥上的战术星图边缘,哈迪斯特异点的引力井外围,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大规模的超空间波动信号。 所有信号都显示,一支新的舰队,正跃入现实。 很快,上百艘形态各异、但无不散发着古老与毁灭气息的太空死灵战舰,如同从虚空伤口般的鬼风空间中涌出的金属洪流,其舰队标识信号被迅速识别——最多的是美纳克王朝,那个疆域广阔、军力雄厚,时常与索泰克王朝发生摩擦的王朝,紧随其后的是斯扎拉坎王朝的标志,那个寂静王诞生的母王朝,而在舰队核心,是三艘庞大如移动山脉的墓穴舰,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压倒性的威慑力。 “果然来了。” 风暴王伊莫特克死死盯着侦测数据流,他最忌惮的情况发生了,寂静王不仅注意到了这里的纷争,更派出了麾下多个服从王朝组成的联合舰队,这绝非巧合,红月之下,必有远超他目前所知的重要之物。 瞬息之间,风暴王做出了决断,他再次看向伊瑞尔王子的影像,声音中的冰冷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务实的意味。 “看来那个自我流放者已经不耐烦了,伊瑞尔王子,若你们有本事,先替本王……以及你们自己,清理掉这些不受欢迎的家伙,若你们能击败寂静王的舰队,那么,在此地,索泰克王朝可以暂时保持中立。” 话音未落,通讯被单方面切断,无尽统御号的庞大身影以及索泰克王朝的整个舰队,继续隐藏在哈迪斯特异点边缘,摆出了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他们将战场中心的舞台,让给了新来的不速之客,以及必须直面他们的永恒王庭舰队。 阿苏焉之火号的舰桥上,一片寂静,伊瑞尔王子与脱下头盔的星灾先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美纳克王朝出现了,寂静王派来了他最能打的直属附庸。” 伊瑞尔快速分析着战术星图。 “他们为何而来?红月的秘密难道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现在是否需要向王庭方面进行报告?” 星灾的凝视着那支正在展开阵型、沉默却充满压迫感的死灵联合舰队,他的预言感知在红月的干扰下虽不清晰,却捕捉到了一丝迥异于寻常死灵的、更加冰冷也更加专注的意志。 “当然要报告,但我们现在必须得稳住局面,对方显然来者不善。” 星灾的声音多了几分凝重。 “殿下一直都视寂静王为大敌,先前也曾与其发生过冲突,另外殿下在人类那边主持了与美纳克王朝的战争,现在对方来了,肯定会动手。” 伊瑞尔王子的眼神变得锐利。 “那么,我们别无选择,必须击退他们,或者要为我们在地面的部队争取到撤离的时间。” 说完,他转向舰桥控制台,声音传遍全舰,清晰而坚定。 “所有单位,最高战斗戒备!” 阿苏焉之火号及其率领的王庭舰队的太阳帆开始散发出更加明亮的灵光,武器阵列充能的嗡鸣汇成一首战争序曲。 而在他们对面的虚空中,那支由美纳克与斯扎拉坎王朝组成的联合舰队,也已完全展开其冰冷的阵型,它们始终沉默地却又带着亿万年的杀意。 忽然,伊瑞尔又看向星灾。 “你觉得伊莫特克会站在哪一边?” 星灾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胜利者那一边,如果我们打赢了,他会顺手把寂静王的力量歼灭,然后再攻击我们,如果我们输了,那么他就会乘势攻击我们,然后再攻击另一方。” “听起来情况不太妙啊,我们的舰队数量并不足以同时对抗两支太空死灵舰队,如果我们接走地面部队然后暂时撤退,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吗?” “这——” 就在星灾一时间也哑口无言时,舰桥的灵能预警阵列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凄厉的尖啸,星灾也皱起眉头。 “等等!有东西来了...我听到了狼嚎声!” 下一秒,他感受到一种纯粹的、撕裂灵魂的亚空间剧震。 就在哈迪斯特异点那血色红月与冰冷虚空的交界处,现实的结构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狠狠撕开一道猩红溃烂的伤口,并非优雅的网道闪光,也非死灵精准的超空间跳跃,而是亚空间被强行撕裂、物质宇宙法则哀嚎着被亵渎的恐怖景象。 “它们来了!” 第4146章 不存在的舰队 首先从那沸腾的亚空间裂口中冲出的,是一艘庞然大物。 它通体呈现一种不祥的灰铁色,仿佛历经无数战火与时光的冲刷,舰体上布满了古老的伤痕与后来修补的、风格粗犷狰狞的装甲板,其舰艏侧面,一个巨大而斑驳的徽记刺入眼帘——6,以及一个即便历经岁月磨损,依然能看出其狂野不羁气息的野狼之首标志。 这标志所代表的意义,足以让任何了解人类帝国历史的存在心神剧震:太空野狼军团,第六军团,原体黎曼·鲁斯的旗舰——赫拉芬克尔号,一艘传说中的荣光女王级战舰! 但这艘本该象征人类帝国古老荣耀与不屈意志的巨舰,此刻却被一层黯淡、不自然的光晕笼罩,仿佛本身就是一个从噩梦中挣脱的幽影,它的引擎喷口拖着长长的、暗红色的尾迹,如同尚未凝固的淤血。 紧随着赫拉芬克尔号出现的,是更加骇人的造物,一座庞大的、属于人类帝国的拉米雷斯级星堡。 然而,这座星堡已面目全非,它通体如同被投入炼狱之火灼烧了千万年,呈现出焦黑与暗红交织的恐怖色调,更令人不安的是,星堡的每一座尖塔、每一个炮台、甚至每一处舷窗边缘,都在持续不断地燃烧着一种怪异的红黑色火焰。 这火焰仿佛没有温度,却散发出强烈的灵魂饥渴与无尽痛苦的气息,仿佛燃烧的不是物质,而是被禁锢其中的亿万哀嚎。 星堡本身,就像一座在虚空中漂浮、永不熄灭的活火山,如果仔细凝视,会发现星堡主体建筑的排列像极了一个正在燃烧的雄鹰。 在这两个巨物身后,数十艘人类战舰鱼贯而出,它们中有数艘战列舰级别的庞大船体,但更多的则是巡洋舰与护卫舰,所有这些舰船都有一个共同点,型号异常古老,仿佛是从某个被遗忘的时空坟墓中拖拽而出,舰体被同样的、仿佛来自亚空间深处的黑烟与灰烬熏染覆盖。它们静静地滑行,舰身裹挟着未散的亚空间涟漪,使得其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与那座燃烧的星堡一样,这些战舰的舰桥、尖塔等关键部位,同样燃烧着那种诡异的红黑色火焰。 “这是?是人类帝国的舰队?” 阿苏焉之火号的舰桥上,死一般的寂静,最先进的灵骨水晶传感器疯狂运转,但反馈回来的结果令人心悸,除了那艘赫拉芬克尔号还勉强能捕捉到微弱、扭曲但确实存在的物理信号外,那座燃烧的星堡及其身后的整个舰队集群……几乎没有可识别的常规物理特征! 它们就像一群投射在现实宇宙的、拥有质量的幽灵,其存在本身严重违背了物理法则。 舰桥的灵能感应阵列则承受着海啸般的冲击,那是纯粹、死寂、充满恶意与古老悲伤的亚空间灵能波涛,其强度与扭曲程度,甚至超过了直面某些混沌大魔。 “凤凰之父啊...” 一名领航员脸色惨白,几乎瘫软。 “那是什么?一支幽灵舰队?它们是从哪个被诅咒的时空裂隙里爬出来的?” 伊瑞尔王子紧抿嘴唇,眼中的凝重达到了顶点。 两支太空死灵的舰队已经足够致命,现在又来了这支来历不明、充满不祥气息的人类舰队,战局瞬间从三方对峙,瞬间变成了更加混乱、更加危险的四方绞杀。 这时候,星灾的额头也渗出细汗,他已经明显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敌意和恶意正在注视他的灵魂,但他必须搞清除这个人类舰队是什么情况。 “伊瑞尔王子,先不要轻举妄动,让我一探究竟。” 星灾说罢,转身来到舰桥一侧独立的灵骨冥想室中,随后点燃香炉,盘腿坐下,袖子里滑出十几枚水晶符文,而后闭上双眼,那些水晶符文缓缓浮到半空,每一个都象征着一个古老的艾达神灵。 冥想室隔绝了外界的物理喧嚣,只留下灵能层面的低鸣。 星灾盘膝坐在由纯净灵骨雕琢的冥想基座上,开始进入灵魂领域中,他的身边环绕着象征着血与毁灭的凯恩、生命与治愈爱莎、以及此刻他最需要借助的,黑格之手。 他深吸一口气,仅存的右手轻触代表黑格之手的符文,意识开始脱离肉体束缚,沉入灵魂之海,试图追溯那支舰队在亚空间留下的痕迹,窥探其源头。 然而,刚刚脱离现实锚点,一股前所未有的呛人窒息感便如万吨巨锤砸中他的灵体,那不是物理的窒息,而是灵能层面被纯粹的、灼热的憎恨与绝望所淹没。 他仿佛不是在下潜,而是被粗暴地投入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内部。 灵魂视野中,周围不再是静谧的星光或流动的灵能之潮,而是无边无际、翻滚沸腾的憎恨之火铸就的火海,火焰的颜色是污浊的红与黑,舔舐着虚无,发出亿万灵魂无声尖叫的共鸣。他发现自己勉强立足于一小块漂浮的黑曜石孤岛上,四面皆是翻腾的烈焰与遮天蔽日的浓密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灰烬和某种钢铁被熔化的刺鼻气味,以及更深层的、属于古老背叛与无尽痛苦的恶臭。 “命运的帷幕...被如此污秽的火焰焚烧扭曲?为什么这支舰队会这样...” 星灾的灵体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片领域拒绝被窥探,充满了主动的恶意,他咬紧牙关,将更多的意志集中在代表黑格的符文投影上。 符文在他手中亮起微光,试图为他拨开眼前的黑烟,看穿这遮蔽真相的憎恨帷幕。 “黑格之手,向吾揭示隐藏之径。” 他发出呼唤,符文的光芒艰难地穿透了部分黑烟。 然而,星灾看到的,并非清晰的景象,而是烟雾之后,火海之中,无数双骤然亮起的燃烧的眼睛... 那些眼睛没有瞳孔,没有情感,只有最纯粹的死亡与憎恨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中燃烧,死死地盯住了他这个不速之客。 紧接着,更骇人的景象出现了,一个个由浓郁阴影和火焰构成的黑色人影,开始从翻滚的火海中挣扎着爬出,它们形态模糊,却散发着恶魔般的恐怖与战士般的狂暴,这一切都被无尽的痛苦和怒火所扭曲。 第4147章 憎恨之军 “这些究竟是...” 那些浓烟与烈焰中行走的人影无声地嘶吼着,朝着星灾立足的黑曜石孤岛蹒跚而来,每一步都让火焰升腾得更高。 而在所有黑影的最深处,火海的中央,一个无比巨大的存在开始显现轮廓,那轮廓异常诡异,雄壮如山,身披似乎由熔融黑铁与痛苦铸就的铠甲,散发出令星灾灵体颤栗的压迫感。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那轮廓的顶部,脖颈之上空无一物。 那是一个无头的巨人!? 须臾,无头巨人似乎察觉到了窥视,它那空荡的脖颈处,仿佛有无形的视线锁定了星灾。 随即一只由最深沉黑暗与最明亮憎恨火焰交织而成的巨手,猛地从黑烟与火海中伸出,跨越灵魂领域的距离,朝着星灾立足的黑曜石孤岛抓来,巨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火焰为之让路。 星灾感到自己的灵体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攫住,仿佛要被拖离黑曜石的庇护,拽入那永恒的憎恨火海之中,与那些黑影一起沉沦。 他疯狂催动黑格符文的力量,甚至试图连接阿苏焉之火的象征,寻求净化与保护的伟力。 咔嚓! 两声清脆而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并非在灵魂领域,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现实耳畔与意识核心,巨手即将触及他的刹那,星灾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狠狠拽回了现实。 “呃啊!”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冥想基座上向前倾倒,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冰冷的汗水浸透,仅存的右手死死抓住基座边缘,指节发白。 灵魂层面遭受的冲击让他感到阵阵眩晕和恶心,仿佛真的被火焰灼烧过一般,他艰难地抬头,看向面前摆放符文的地方。 只见那枚精心保存、象征着黑格之手的古老水晶符文,此刻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中心部分甚至化为了白色的粉末,其中微弱的灵光彻底熄灭,而另一枚代表阿苏焉之火的符文,同样裂成了几块,光泽暗淡。 “不对劲...这支舰队不对劲...” 回忆起刚刚目睹的一切,星灾的心沉了下去,彻骨的寒意取代了之前的灼热幻觉。 这绝非寻常的亚空间干扰或反预言屏障,他的符文都是在阿苏焉神庙中经过圣火淬炼的,拥有强大的净化与守护力量,即便是面对大魔也可让他自保,现在这两枚符文的同时碎裂,意味着他刚才试图窥探的力量,其本质的强度与恶意,甚至能直接冲击、碾碎这种程度的防护。 那不是简单的混沌力量,也不是已知的亚空间邪神直接显化,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与某种可怖创伤和憎恨绑定在一起的恐怖力量。 那火海,那些燃烧眼睛的黑影,尤其是那个无头的巨人它们背后代表的绝不是他了解的任何亚空间力量。 它们是一个信号,一个载体,甚至可能是某个庞大存在伸向现实宇宙的触须。 而红月,或者红月里的东西,很可能正是它们渴望的目标。 星灾强忍着灵魂的不适,挣扎着站起身,他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伊瑞尔王子,这场战斗的性质,可能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他们不仅要面对太空死灵王朝的算计,临走前他看了一眼手中碎裂的符文粉末,将它们小心收起。 “伊瑞尔星帅,情况不妙,这个舰队的来路恐怕很麻烦。” 听到星灾这么说,伊瑞尔皱起眉头,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是让这位日曜星官说出“很麻烦”这三个字,已经足以说明事态的严重了。 “那你的建议是?” “先把地面的部队撤回来,那个舰队看起来也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这件事需要先向王庭那边报告,就算要打,也得增加力量。” 伊瑞尔点点头,算是认可这个方案,但随即又反问道: “现在去请示来得及吗?” 星灾轻叹一声。 “来不来得及也只能这么说了,因为...这件事,或许只有殿下才能解决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索泰克王朝的旗舰无尽统御号上,风暴王伊莫特克的双眼也锁定了这支新出现的舰队。 墓穴舰的亚空间传感器同样受到了强烈干扰,但那红黑色的火焰、那扭曲的灵能特征,以及赫拉芬克尔号上那属于人类古老造物的轮廓,依然被他迅速识别。 “亚空间的秽物...” 伊莫特克的意识中闪过一丝纯粹、冰冷的厌恶,远比面对灵族时更加深刻。 对太空死灵而言,亚空间及其衍生物是纯粹的“非理性瘟疫”,是宇宙秩序的对立面,是比任何物质界敌人更需被净化的异常。 “竟然被吸引到此处?这个地方,看来比预想的有更多秘密。” 他瞬间重新评估了局势,寂静王的舰队代表着他必须警惕的秩序内的对手与潜在威胁,而这支幽灵舰队,则是明显是奔着特异点出现的异常来的,他的逻辑核心飞速运转,一个新的、或许能借力打力的计划开始成形。 他随即又观察了寂静王的联合舰队,发现对方的舰队阵型已经开始微微调整,也就是说那边很可能是知道这支舰队底细,或者至少意识到对方会出现。 伊莫特克知道寂静王一直在按照密谋着什么,但他从不是一个纠结于过去的老古董,惧亡者已经灭亡了,他对此有着清晰的认知,任何试图颠覆既有事实的想法都是软弱的执念,太空死灵一样可以用钢铁之躯征服银河,而不是活在过去的悔恨与梦境里,所以他不关心寂静王的计划,也不希望对方继续拉着整个种族做白日梦。 想明白这点后,他做出了决定。 阿苏焉之火号的通讯频道突然收到了一个来自无尽统御号的讯息,伊瑞尔王子犹豫了一瞬,选择接通。 风暴王伊莫特克的影像再次出现,但这次,他的语气少了些之前的嘲讽,多了几分冰冷的务实。 “灵族,看来你们的行动引来了更不受欢迎的客人。” 他的绿色双眼似乎瞥了一眼战术星图上那支燃烧的幽灵舰队。 “亚空间的污秽蔓延至此,即便不是因为你们的行动,也是因为特异点的异常吸引,我不清楚你们在做什么,但很显然那个懦夫不希望你们成功。” 第4148章 临时联盟 “所以...” 风暴王顿了顿,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但符合逻辑的决定。 “...领土的争议可以稍后再处理,或许我们可以先处理令人不快的闯入者。” “提出你的临时协议吧,风暴王。” “我们都不要动手,看看另外两边作何反应,如果美纳克的舰队和幽灵舰队主动攻击你们的话,我会攻击其中一方,同理如果它们向本王发起攻击,你们也要攻击其中一方,这对我们都有利。” 不得不说,伊莫特克的提议让伊瑞尔颇为心动,虽然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古怪的联盟,但确实是一个高效的防御策略,毕竟就目前看,各方的实力水平都有差距,而王庭的舰队反而看起来像是最弱的一方。 “你想坐收渔利,谁能保证你真的会信守承诺?” 星灾冷冷道,再次出现在伊瑞尔身旁。 “这是最符合当前局势逻辑的选择。” 风暴王毫不避讳双方原本的对立。 “或者,你们可以选择同时与我们三方开战,相信我,那支燃烧的舰队可不会区分灵族还是死灵。” 通讯再次中断,索泰克王朝的舰队果然开始整体向后移动,脱离了最直接的冲突焦点区域,仿佛真的暂时变成了旁观者。 而寂静王的联合舰队,也默契地没有对后撤的索泰克舰队开火,似乎也在调整策略,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新出现的幽灵舰队。 压力,全部压在了伊瑞尔王子的肩头。 “果然是一个狡猾的暴君。” 星灾的声音低沉。 “风暴王在利用我们,它知道我们不可能放弃红月,而现在我们的舰队实力又是最弱的,如果我们被攻击,他可以选择不出手,但如果他被攻击,我们还必须拉他一把,否则这里就会变成很糟糕的局面,那支舰队,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 “那到底是什么?我没有见过人类舰船是这种模样,还有那艘,是所谓的荣光女王对吧?还有太空野狼的标志,我见过它们,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所谓的原体也在此处?” “这我说不好,但红月肯定对它们有致命的吸引力...” 说到后面,星灾停住了,因为他意识到,此事和索什扬肯定还有莫大关系,因为索什扬对这片区域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注,而他在帝国那边也有特殊的身份。 伊瑞尔看着战术星图,前有幽灵舰队散发着不祥的红黑光芒,侧翼有寂静王舰队沉默地虎视眈眈,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那就只能先这样了,把地面人员撤回来吧,然后我们脱离接触,看看寂静王和人类那边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太空中突如其来的剧变,通过灵能链接如潮水般涌向地面战场,正以精妙战术和压倒性火力逐渐扳回劣势、甚至开始反推索泰克军团的永恒王庭援军,几乎在同一时刻收到了来自旗舰阿苏焉之火的紧急撤退命令。 “所有地面单位,立即脱离接触!重复,立即脱离接触!向指定坐标集结,准备撤离!” 尽管满心疑惑与不甘,艾达部队展现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纪律性,攻势如潮水般戛然而止,猎鹰与焰晶坦克的齐射转为精准的压制性点射,为步兵和轻型载具后撤提供掩护,幻影泰坦迈着沉重的步伐开始转向,其震击炮最后一次轰鸣,将一片试图追击的不朽者方阵化为金属尘埃,随即也向后方移动。 暗黑死神与暗影幽灵们交替掩护,如同退潮时仍保持阵列的沙砾,迅速而有序地脱离与死灵军团的接触。 一直被围困在灵骨残骸内的审判官阿克图鲁斯及其小队,以及伤痕累累的凤凰军战士们,也接到了撤离通知,他们刚刚在援军的火力掩护下冲出摇摇欲坠的掩体,喘息未定,便看到了己方大军开始整体后撤的惊人景象。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赢了吗?” 一名金羽卫抹去斗篷上的沙尘,困惑地问道,阿克图鲁斯则以锐利的目光扫过战场,数支猎鹰反重力坦克小队迅速机动到他们侧翼,以精准的脉冲激光清扫着零星的死灵散兵,为他们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空中传来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嗡鸣,一架庞大的吸血鬼掠袭者武装运输机以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族特有的优雅与迅捷俯冲而下,精准地悬停在撤离点上方,腹部坡道缓缓降下,激起一片白色沙尘。 “快!登机!“ 一名凤凰军战士挥舞着星镖枪大喊道,阿克图鲁斯与金羽卫小队在艾达士兵的催促下,开始快速冲向坡道。 只是审判官心中却充满了疑虑,为什么在占据上风时突然撤退?不是说地面的行动很重要吗? 就在他一只脚踏上金属坡道,下意识回头望向那片依旧闪烁着高斯绿光与灵能爆炸的战场时,异状发生了。 一种奇特的、仿佛烈火焚烧后形成的浓重烟雾,开始毫无征兆地在战场各处弥漫开来,这烟雾颜色暗沉,带着硫磺与灰烬的刺鼻气味,与灵族武器干净的能量尾迹或死灵高斯射线电离空气产生的臭氧味截然不同。 它似乎从地面渗出,又像是从虚空中渗透出来,迅速扩散,部分遮蔽了红月的光芒和战场的火光。 紧接着,阿克图鲁斯听到了声音,那是一种沉重、连绵、仿佛无数雷霆在远处滚动的轰鸣。这声音让他瞬间僵住,脚步停滞在坡道上。 只因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那是爆弹枪特有的爆发怒吼,他自己腰间的爆弹手枪也能发出类似但微弱得多的声响。 然而,此刻传入耳中的,是成千上万把爆弹枪同时开火的毁灭合唱,其声势之浩大,甚至暂时压过了战场上其他武器的嘶鸣。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灵族不用爆弹枪,太空死灵更不用,这地方除了他们不应该还有其他人类。 下一秒,从翻腾的诡异烟雾中,无数拖着赤红色尾迹的火球呼啸而出,如同漫天的流星雨,不分敌我地砸向正在撤离的艾达部队和仍在重整的索泰克军团。 这些火球击中猎鹰坦克的灵骨装甲,没有引起剧烈的爆炸或熔穿,而是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留下如同狰狞伤疤般的放射性裂痕,裂缝边缘还跳跃着几缕不祥的暗红火星。 吸血鬼掠袭者的厚重装甲上也瞬间增添了数十道这样的伤疤,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然后,一些高大的形体从烟雾中走了出来,阿克图鲁斯彻底惊呆了。 那是阿斯塔特,或者说,应该是阿斯塔特。 第4149章 咒缚之人 “帝皇啊...我看到了什么!?” 审判官阿克图鲁斯,这个见识过无数人类帝国忠诚与背叛的星际战士的崇外派审判官,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升。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星际战士,他们的动力甲是纯粹的漆黑,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仅有的装饰是由苍白骸骨拼接成的天鹰标志和浮雕徽记以及各种殉道象征。 而盘踞、燃烧于那漆黑骸骨甲胄之上的是一种红黑色的火焰,这火焰并非虚影,它真实地燃烧着,从关节缝隙,从爆弹枪的枪口,从仿佛颅骨下颚般的呼吸格里透出,跃动不息,仿佛盔甲下的肉体本身就已化为薪柴,在承受永恒的焚身之痛。 他们的头盔都被塑造成近似颅骨的狰狞形态,眼眶和目镜处燃烧着最炽烈的火焰,毫无情感,只有一片空洞的,燃烧的死亡。 但空气并没有因此变得炙热,反而是更显寒冷,仿佛那火焰根本没有温度。 他们沉默着,迈着恒定而沉重的步伐,如同从古老墓穴中爬出的死亡军团,身后留下的脚印入地三寸,还燃烧着余火,他们手中的爆弹枪喷吐着火舌,射出的子弹击中太空死灵的金属躯体时,会发生奇特的二重效应——先是常规穿甲爆炸造成的物理破坏,紧接着弹着点会燃起幽魂般的惨白色或暗红色光焰,仿佛能灼烧金属本身的结构,甚至干扰其内部的能量流,让被击中的死灵武士动作变得迟滞。 而艾达一旦被击中,结果就会糟糕很多,身体会迅速被火焰吞噬,就连魂石都会被焚烧殆尽,这使得永恒王庭这边的伤亡也开始急剧增加。 作为回应,艾达和死灵也开始反击,星镖、激光、高斯射线击中这些黑甲战士,在他们燃烧的躯体上制造出明显的缺口,撕裂装甲,甚至打断肢体。 然而,那些伤口很快就会被内部涌出的红黑火焰填满覆盖,仿佛火焰本身即是血肉,即是生命。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前进,沉默地开火,承受着攻击。 直到阿克图鲁斯亲眼目睹了震撼的一幕,一架猎鹰坦克的主炮近距离命中了一名黑甲战士的胸部,刺眼的爆炸火光和冲击波甚至让审判官下意识偏头闭眼,当他视野恢复,以为会看到一地碎片时,却见那名战士依然站在原地,他胸口的破洞巨大,边缘的金属和血肉都在熔化流淌,但内部的火焰却燃烧得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狂暴,仿佛被攻击激怒了一般。 那战士甚至往前踏出一步,抬起爆弹枪继续射击,直到几秒钟后,那支撑他的火焰似乎耗尽了某种能量,骤然熄灭,战士的动作僵住,随即整个躯体,连同盔甲一起,如同烧尽的余烬般垮塌下去,化为地上的一小堆黑色灰烬。 这似乎预示着它们是可以被消灭的? 下一秒,在那堆灰烬之上,新的火焰凭空燃起,迅速勾勒出人形、盔甲的轮廓,不过几个呼吸间,又一个完好无损的黑甲战士从同伴的余烬中站了起来,继续投入战斗。 “...这是什么怪物?!混沌星际战士吗?可...” “快走!” 艾达士兵的催促变得更加急迫,几乎是将他们推上了坡道,阿克图鲁斯惊疑不定地最后望了一眼下方已化为三方混战绞肉机的战场,艾达部队正在高效脱离,成批的载具和步兵化作流光向集结点飞驰,而原本计划转向追击或重整的索泰克军团,则仿佛陷入了燃烧的泥沼。 那些沉默的黑甲战士似乎对金属亡灵有着某种特别的兴趣,更多的火焰和爆弹倾泻向它们,银色的潮水正在被红黑色的火焰逐渐包裹、吞噬。 指挥军团的戴冠将军,此刻逻辑核心中也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异常数据流,这些突然出现且散发着浓烈亚空间恶臭的燃烧实体,完全不在他的任何战术数据库或历史记录中。 他不是没有与亚空间的孽物作战过,但两者明显存在巨大的差异,尤其是那种火焰,对死灵构造体的损伤效率异常的高。 “...陛下会派来增援。” 它冰冷的思维中依然坚信主君的权威与力量,它不打算像灵族那样撤退,撤退意味着任务失败,意味着在王朝霸主面前承认无能。 于是戴冠将军命令军团收缩阵地,组成密集的防御圆阵,用层层叠叠的高斯火力和墓穴构造体的突击来对抗这些火焰入侵者,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空中部队在和艾达的鏖战中已经消耗殆尽,载具和方尖碑也所剩无几,这意味着它没有足够的重火力。 “消灭这些亚空间异常体!为了索泰克王朝的荣耀!” 戴冠将军挥动长柄相位战刃,绿色的能量弧线在刃身上跳跃,它亲自率领最精锐的巫妖卫队杀入前线,试图稳定阵脚。 这把巨大的武器在空中挥舞,轻易地将数名黑甲战士拦腰斩断或劈开头颅,被斩开的躯体化为灰烬,火焰短暂升腾。 然而,戴冠将军的传感器和战斗逻辑却反馈着怪异的感觉,它的刀刃砍中目标时,反馈的阻力异常飘忽,不像砍中坚实的陶钢或血肉,更像是劈开了浓稠的烟雾或火焰。 而那些被它杀死的战士,不久后又在附近的灰烬中重生。 战斗在持续,黑甲战士的数量似乎并未减少,反而因为不断重生和从烟雾中涌现而显得越来越多。 戴冠将军不知疲倦地战斗,劈开一个又一个燃烧的躯体,但它周围的军团阵列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被压缩,巫妖卫队以盾牌和战刃与邪恶之火对抗。 就在戴冠将军一记横扫清空面前数名敌人时,前方翻腾的火焰与烟雾突然向两侧分开。 “嗯?” 一个更加高大、沉重的身影迈步而出。 它穿戴的并非标准动力甲,而是一套古老的、布满战争伤痕的终结者铠甲,铠甲同样是漆黑底色,但上面镶嵌的骸骨雕饰更多,那些红黑色的火焰在其上燃烧得更加狂暴,甚至还有丝丝电弧,仿佛它体内翻滚着雷云一般的怒火。 一道巨大的、仿佛曾被致命武器劈开的裂痕,从它的腹股沟一直蔓延到胸甲中央,裂痕内部涌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尚未凝固的岩浆,它双臂末端是两副骇人的闪电爪,但爪尖跳跃缠绕的并非蓝色的电弧,而是噼啪作响,颜色更接近炽白与暗红交织的毁灭火焰。 第4150章 地下窃贼 穿着终结者装甲的黑色战士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压迫感就让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灼烧,仿佛它由内而外渗出的恨意已经扭曲了空间。 “看来是一个首领。” 戴冠将军的核心处理器瞬间将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没有交流,没有战吼,戴冠将军率先发动攻击,它手臂上附着的闪电之环瞬间充能到极致,射出一道足以击穿黎曼鲁斯坦克正面装甲的高能粒子箭矢,直奔终结者战士的胸膛。 嘭!!! 粒子箭矢命中,爆发出一团刺目的能量闪光,然而当光芒散去,戴冠将军看到那道攻击仅仅在对方厚重的终结者胸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边缘熔融的裂纹,裂纹中火光流转,却远未击穿。 而那名终结者战士,甚至连后退一步都没有。 下一秒,它动了,动作看似并不特别迅捷,却带着一种无视距离的诡异感,仿佛踏着火焰本身进行了瞬移,刹那间便出现在戴冠将军面前,燃烧的闪电爪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挥下。 戴冠将军奋力举起相位战刃格挡。 铛!!! 一声仿佛巨型丧钟被敲响的金属撞击声爆开,绿色的相位能量与红白色的毁灭火焰激烈对撞,湮灭。 戴冠将军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武器传来,它的金属躯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内部支撑结构瞬间出现多处应力警报,仿佛随时会散架,脚下的白色细沙被压出一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不等它调整,第二击、第三击接踵而至,终结者战士的攻击狂暴且直接,几乎没有多余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劈砍,但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那种诡异的仿佛能灼烧心智的火焰。 戴冠将军引以为傲的战斗程式和精妙武技,在这纯粹的力量与毁灭面前,竟显得捉襟见肘。它的格挡越来越勉强,装甲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那些被火焰爪掠过的地方,金属不仅被撕裂,还会留下持续灼烧,阻碍自我修复的火焰残痕。 “不能继续!” 戴冠将军的逻辑核心飞速计算,生存概率正在急剧下降,它决定启动最后的保命手段——身后那件黑暗帷幕斗篷,这件装备能让它进行短距离的相位转移,脱离当前战团。 意念一动,斗篷上的符文亮起幽光,空间开始产生细微的涟漪。 然而,就在它即将融入空间褶皱的前一刻,那只燃烧的闪电爪,却无视了正在生效的空间相位效应,如同穿透一层虚影般,直直地、精准地刺入了戴冠将军的胸口! “错误...不可...能...” 戴冠将军的逻辑核心被巨大的矛盾数据流和实质性的破坏所淹没,它最后看到的,是对方头盔目镜中那熊熊燃烧,仿佛蕴含无限痛苦与憎恨的火焰,以及自己那被轻易挑起后如同破烂玩偶般被随手抛向一旁燃烧火海的金属躯体。 索泰克王朝的这位戴冠将军及其麾下的军团,最终未能等到风暴王的援军,便在红月之下,被这来自亚空间深处燃烧着憎恨之火的沉默亡灵彻底摧毁,化为遍地焦黑的金属残骸与缓缓熄灭的冰冷灰烬。 吸血鬼掠袭者轰鸣着爬升,舱门缓缓关闭,将下方那幅地狱般的景象隔绝在外,审判官阿克图鲁斯透过狭窄的观察窗,最后看到的,是逐渐被翻腾的烟雾与跃动的红黑火焰彻底覆盖的苍白沙海,以及那轮依旧高悬仿佛在冷笑的血色红月。 他不知道那些黑甲的燃烧战士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目的何在,但他知道,哈迪斯特异点的秘密,远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加黑暗,更加危险。 而银河之中,似乎又有一股早已被遗忘或掩埋的恐怖力量,因为这轮红月而悄然睁开了它燃烧的眼睛。 就在地表与太空被战争,憎恨之火以及冰冷的金属狂潮所淹没时,在这颗星球最为深邃、连索泰克王朝的地层扫描也未曾完全探明的岩壳之下,一片绝对的死寂与古老中,一场盗窃正在进行。 穿过正常生物无法承受的巨压与高温,越过天然形成的晶体矿脉与古老地质活动的遗迹,在行星地幔与地壳交界的某个隐秘褶皱里,存在着一处被遗忘的奇迹。 这里没有宏伟的殿堂,没有显眼的人口,只有一层看似脆弱、薄如蛋壳的半透明灵骨穹顶,静静悬浮在灼热的岩流与坚硬的黑曜石之间,它就像一个被精心保存在行星子宫内的古老卵泡,内部隐约可见错落的建筑轮廓,其风格之古朴,甚至超越了已知最久远的灵族方舟世界记录,散发着天堂之战年代特有的,混合着绝望与神圣的气息。 一个孤独的身影,悄然滑入这片被时间遗忘的圣地,他身形高大却刻意弯着腰,身披华丽的流苏披风,一只手握着蕴含无穷数据流的权杖,好奇的碧绿色双眼正在不断扫视四周,仿佛是担心有跟踪者和守护者。 他正是无尽者塔拉辛,银河间最贪婪也最挑剔的收藏家,永恒的好奇心驱使着他跨越无数战场与废墟,他曾于数千年前偶然捕捉到关于红月与梦境少女莉莉丝的零星传说,并在此地附近布设了极为隐秘的时空与能量感应节点。 多年来,那些节点只反馈着毫无意义的背景噪音,直到最近红月异变,时空紊乱加剧,他终于捕捉到了那个几乎被一切宏大能量波动掩盖的来自地心深处的微弱到极致的特定频率灵能回响。 它如同沉睡者梦中的一声叹息,转瞬即逝,却足以让塔拉辛的收藏家之心剧烈搏动。 循着这独一无二的线索,他启动早已预设好的相位路径,如同幽灵般穿透层层岩石,最终抵达了这座深埋地心的第一神庙——梦境少女莉莉丝信仰的源头,一个在古艾达帝国成型之前便已存在,甚至可能见证过天堂之战尾声的圣地。 穿过灵骨穹顶时,那层薄膜泛起微光,却没能阻止他,塔拉辛对于怎么应付艾达的防御系统可太有经验了,如果不是忌惮玛戴尔那个叛徒,他早就去永恒王庭老家兜一圈了。 第4151章 沉睡的月神 轻松地穿过屏障,塔拉辛发现这里内部空间出人意料地正常——重力稳定,空气稀薄但可呼吸,温度宜人。 放眼望去,断壁残垣铺展开来,由一种类似灵骨但更加莹润仿佛自带微光的古老材料构成,破损的浮雕描绘着星辰和梦境还有宁静的森林与沉睡的众生,风格飘渺而忧伤,与后世艾达艺术的华丽繁复截然不同。 塔拉辛如一个辛劳的研究者,用双眼快速记录着一切,他漫步其中,如同行走在一部凝固的史诗里。 最终,他来到了神庙的核心主殿,大殿中央是一座升起的平台,由纯净的月光石砌成,平台之上,是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雕像正是梦境女神莉莉丝,她以一种奇异而安宁的姿态坐着,陷入了沉睡,她的面容空灵绝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正沉浸在最甜美的梦境中,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怀中并被她的双手与微微偏侧的脸颊所轻轻倚靠的物体——那是一枚浑圆的仿佛微缩满月的球体,又像是一枚精心雕琢的巨卵。 球体原本似乎是苍白的,如同最上等的珍珠,但在塔拉辛闯入的瞬间,它正从内部透出一种逐渐加深、脉动着的深红色,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苏醒,或是对外界侵扰的回应。 “哦……完美。” 塔拉辛的机械眼闪烁着兴奋的数据流光,他见过无数珍宝,从星神碎片到原体样本(某沉睡美男子),但眼前之物截然不同。 它并非强大的武器或蕴含惊天能量的遗物,而是一件概念性的圣物,一件与神只本质与梦境这一抽象领域直接相关的古老造物,其艺术价值,历史价值与研究价值,无法估量。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高处的神龛,抑制着立刻将其纳入收藏的冲动,先用手中的权杖进行最基础的扫描。 数据显示,球体结构复杂得超乎想象,并非实体物质,更像是一种高度有序的灵能结晶与时空异常的结合体,其内部能量读数正在缓慢攀升,与外界红月的脉动隐隐同步。 “很好。” 就在他伸出机械手,准备以最精细的相位技术将其无害剥离时—— “蠢贼!住手!” 一个熟悉、冰冷、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塔拉辛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过身。 大殿入口处,另一个死灵的身影显现,正是预言者欧瑞坎,他的独眼正死死盯着塔拉辛。 虽然风暴王的任务很重要,但追踪塔拉辛这个不稳定变量同样不可忽视,因为他知道有这种混蛋在的地方一定会坏事,他利用自己强大的计算与追踪能力,反向破解了塔拉辛部分隐秘节点的信号,最终也找到了这里。 “欧瑞坎?真是……无处不在的讨厌鬼。” 塔拉辛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但机械眼中的光芒锐利起来。 “怎么,风暴王派你来监视我?还是你自己也对这古老的小玩意感兴趣?” “我对你那些毫无意义的收藏癖毫无兴趣,沙蜱!” 欧瑞坎的绿色独眼从塔拉辛身上挪开,随后转移到他身后那个雕像,他确信这就是自己幻境中看到的那个艾达女神,虽然命运之线已经乱成一团麻,但他的预感本能告诉他,这个灵族可能还未陨落的神灵准备搞大事! “我必须警告你,不要触碰那个东西,我的观测显示,它的状态极不稳定,与时间和空间存在多重冲突,甚至与更古老的危险存在都可能存在深层联系,干扰它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无法预测、甚至无法计算的未来分支。” “无法预测?无法计算?” 塔拉辛发出低沉的、类似笑声的电子音。 “这不正是你这种喜欢摆弄时间的家伙最害怕的吗?而我,只在乎它是否独一无二,你的警告,听起来更像是因为自己无法理解它而生的嫉妒,小欧欧。” “愚昧!” 欧瑞坎的权杖顿地,一道无形的时空涟漪扩散开来,试图禁锢塔拉辛周围的时间流,将他暂时冻结。 “此物涉及神性残留与亚空间本质,非你所能理解与掌控!” 然而,塔拉辛早有准备。 他华丽的斗篷无风自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不断变幻的几何符文——那是他专门为了对付像欧瑞坎这样的时间操控者而改造的时间锚定装置。 欧瑞坎的时间禁锢波纹撞上这层防御,如同水流撞上礁石,被偏转、分散、吸收,未能完全生效。 “总用同一招,不觉得无聊吗,观星者?” 塔拉辛话音未落,身形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欧瑞坎侧上方,手中权杖带着撕裂空间的幽光狠狠砸下。 欧瑞坎咒骂一声,举杖相迎,两柄蕴含了王朝巅峰科技与个人改造心血的权杖猛烈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撞击点周围,空间出现了诡异的皱褶与重影,时间流速时快时慢,光线扭曲断裂。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塔拉辛的战术诡谲多变,充分利用相位移动和收藏的各类奇异装置进行干扰和攻击,欧瑞坎则凭借无与伦比的计算预判和精准的时空操控,总能堪堪化解或避开致命攻击,并试图将塔拉辛引入预设的时间陷阱。 这场发生在古老神庙中的战斗,无声却凶险万分,是技巧,智慧与无尽岁月积累的较量。 能量余波扫过周围的遗迹,却奇异地未能对其造成严重破坏,仿佛神庙本身被一种更高层的力量保护着。 然而,激战中的两人都未曾分神注意到,神龛之上,那枚深红色的球体,表面悄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发丝般的裂纹,似乎正在吸收他们释放出的能量。 随着时间推移,裂纹无声地蔓延分叉,如同冰面上扩散的纹路,球体内部的深红色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脉动,仿佛心跳加速。 当塔拉辛一次猛烈的相位突袭被欧瑞坎以精妙的时空偏转引开,能量余波恰好擦过神龛基座时—— 咔嚓!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碎裂声,终于穿透了两个太空死灵高手全神贯注的计算与战斗的嘈杂,传入他们的感知核心。 面对面用权杖架住彼此的两人同时僵住,攻击动作瞬间停止,仿佛牵线的木偶一般,咔哒咔哒转过脑袋,不约而同地看向神龛。 第4152章 双月凌空 在两个太空死灵的注视下,那颗红色的卵已然破碎,裂开的缝隙中,不再是实体,而是一个缓慢旋转、深不见底的暗红色漩涡。 漩涡中心,仿佛连通着另一个维度,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合着梦境甜美与虚无恐惧的诡异气息。 同时一股强大到难以抗拒的排斥之力,开始从漩涡中心涌出,横扫整个神庙空间,这股力量对神圣遗迹本身无害,却对塔拉辛和欧瑞坎这种非自然的存在,充满了本能的排斥与敌意。 就连那沉睡的女神雕像,似乎都活了过来,缓缓睁开了眼睛,用戏谑的目光注视着两个闯入者,似乎在称赞对方帮了自己大忙。 “糟糕!” 欧瑞坎的独眼疯狂闪烁,身上的预言球似乎都在发烫,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已经落入另一个预言里,而且连修改时间都无法改变了。 “被利用了!她知道我们会来!该死,快走!” 两个宿敌瞬间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他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战斗,将全部能量用于启动最高级别的紧急相位转移,身影在空间扭曲中变得模糊,抢在那股席卷而来的针对他们的毁灭性能量潮汐完全爆发之前,险之又险地遁出了神庙范围,甚至直接冲出了行星地壳,出现在外层空间的混乱战场边缘。 几乎就在他们逃离的同一时刻,地面上,太空中,所有正在交战或观察的存在,都目睹了令人灵魂颤栗的一幕。 天空中,那轮永恒悬挂且散发着不祥血光的红月,其边缘开始剧烈膨胀、扭曲,它的轮廓变得模糊,仿佛内部有某种东西正在挣扎着要突破束缚。 紧接着在红月中央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并迅速扩大,最终伴随着一次无声却震撼所有观测者灵魂的分裂,红月一分为二! 它并未爆炸消散,而是化作了两轮相互环绕、缓缓旋转的略小血色新月,它们散发出的暗物质乱流与时空扰动瞬间增强了数倍,并且性质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原本相对稳定的喷射,变成了充满某种韵律的波动。 它们投下的血色光芒交织变幻,仿佛为这片本就混乱不堪的星域拉启了下一幕更加不可预测的戏剧帷幕。,而地心深处,第一神庙中那破碎的卵内,旋转的暗红色漩涡,正悄然与天空中那双新生的血月,建立着某种超越距离与维度的联系,一个被尘封了万年的梦境,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奇怪?” 星球表面那个黑石祭坛上,手持天鹰权杖的老者疑惑的凝视着天空,喃喃自语。 “不应该出现这种现象...门扉理应由此开启?” 他转过身,看向不断旋转的石环拱门,拱门深处也在渗出深红色的光芒,这原本在计划之中,可深红之月的突然变异却不应该在计划中,因为他们的行动还没完成。 忽然,头戴蝙蝠头盔的战士如同幽灵般自翻腾的沙尘中现身,动力甲上的浮雕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灰烬。 “智者。” 他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紧迫。 “启明者泽拉斯于祭坛外围半径五十公里区域,启动了一套大型设备网络,现已确认那是虚无力场矩阵发生器。” 老者微微颔首,似乎并不意外,虚无矩阵也算是太空死灵科技的巅峰之一,其本质是创造一片极度排斥亚空间能量,否定非物质存在的领域,它对灵能者乃至于有灵魂的活物而言是毒药,对依赖亚空间或灵能的生物与构造更是绝境。 “这些矩阵需要巨大的能量来运行,所以它早就安排好了。” 老者平静地说着。 “但效果很显着,咒缚们在力场边界受到强烈抑制,无法穿透,我们的灵能通讯也受到严重干扰。” “无妨,祭坛本身的屏蔽层和我们的黑石增效器勉强维持着基本链接。” 蝙蝠头盔转身看向远方地平线。 “更大的麻烦在西北方,一支美纳克王朝的主力军团正在逼近,规模远超艾达遭遇的索泰克部队。” 老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血色双月交织的光芒下,苍白沙海的地平线上,一道不断加粗、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银色细线已然浮现。 那不是沙尘,而是无数太空死灵活性金属外壳反射的月光,它们正以无可阻挡的阵列稳步推进。 更远处,沙尘被庞大的质量激起,形成移动的尘暴,尘暴中隐约可见荒蝎驱逐者高耸如移动炮塔的轮廓,以及如同死亡蜂群般低空掠过的灾蝗驱逐者的暗影,最为骇人的是数个如同行走山峦般的巨大阴影——冥工构造体,太空死灵的重型地面单位,其威力足以在正面交火中摧毁泰坦。 空气仿佛都因这迫近的金属狂潮而凝滞,祭坛周围七名头盔各异的阿斯塔特战士无声地调整了站位,手中武器再次亮起待命的光芒,但他们的人数与远方那铺天盖地的军团相比,如同怒海前的礁石。 然而,灰袍老者依旧不见丝毫紧张,他轻轻摩挲着天鹰权杖的杖身,目光从地平线的银线移向血色翻涌的天空。 “援军已至。”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未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天空被撕裂了。 一枚枚燃烧着灼热尾迹的火泪,如同流星雨,粗暴地撕裂哈迪斯特异点紊乱的大气层,带着刺耳的尖啸与灼热的气浪,朝着祭坛周围的区域狠狠砸落。 这些空降舱样式古老得惊人,表面布满战痕与腐蚀的痕迹,涂装依稀可辨是太空野狼军团的狼首与符文标志,却显得格外斑驳黯淡。 它们一个个重重砸在苍白沙海上,掀起数十米高的沙浪与熔融玻璃的环形山。 嗤——! 落地后,舱门纷纷在高温与液压的嘶鸣中暴力弹开,但从里面冲出的,并非那纪律严明且身着整齐动力甲的太空野狼,而是一群群身披破损、沾满古老血污与硝烟铠甲的人形巨狼,它们肌肉贲张,毛发粗硬,爪牙锋利,眼中燃烧着野性的狂怒与某种深沉的痛苦。 它们并非完全的野兽,破碎的盔甲上仍能看到帝国天鹰与野狼军团的徽记,而且如果细看会发现它们的盔甲呈现出多种型号,仿佛是不同时代的野狼聚集在一起,手中挥舞着巨大的链锯斧、动力爪,或是直接以异化的肢体进行攻击,发出混杂着狼嚎与战吼的咆哮,迅速在落点周围形成防御圈,数量成百上千。 紧接着,最后一枚,也是最为庞大如同陨石般的空降舱——卡律布狄斯突击爪,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席卷全场的冲击波中,砸落在祭坛正前方,深深嵌入沙地。 须臾,舱门在弥漫的蒸汽与电弧中缓缓降下。 一个身影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第4153章 野狼啸月 登陆舱里走出的巨人极其高大,远超他周围那些狼人,甚至比终结者更显魁梧雄壮,身披灰铁色的厚重铠甲,甲胄上覆盖着密密麻麻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装饰,其中一些还在缓缓流动着微光,散发着冰寒与狂暴交织的气息。 他裸露在外的面部皮肤粗糙,留着狂野的长发,微微张开的嘴唇可以看到尖锐的犬齿,眼中燃烧着仿佛能冻结灵魂又点燃怒火的战意,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双手长剑,剑身并非金属光泽,而是如同万年寒冰铸造,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凛冽冰霜与白色寒气,剑刃周围的空间都因低温而微微扭曲。 消失了许久的黎曼鲁斯,又一次出现在银河之中。 他的出现,仿佛自带一股无形的芬里斯寒潮,连空气中弥漫的亚空间低语与时空紊乱都似乎为之一滞,狼人战士们发出更加狂热的嚎叫,纷纷向他所在的方向聚拢,如同群狼朝拜狼王。原体的冰蓝眼眸扫过祭坛上老者与七名战士,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那目光便如剃刀般割向远方地平线。 那里,美纳克王朝的大军已如银色潮水般蔓延开来,从三个方向完成了对祭坛区域的合围。在这支死灵大军的中央一座悬浮的反重力指挥艇上,伫立着此次进攻的统帅。 他身形高大,身披美纳克王朝特有的、装饰着几何尖刺与圣甲虫纹路的华丽甲胄,面部覆盖着一个造型威严、带有明显惧亡者风格的豺狼面具,如同某个古老神灵的现世化身。 这位正是美纳克王朝最有名的霸主,以狡诈、冷酷和卓越战术闻名的豺狼王伊克萨托克。 伊克萨托克的绿色双眼透过面具,冷冷地锁定了突然降临的黎曼鲁斯,以及他身边那些狂野的狼人,数据流在他逻辑核心中飞速划过。 没有废话,没有宣告,对于豺狼王而言,任何计划外的强大存在,都是需要被清除的变量,尤其是当它可能干扰寂静王的任务时。 数秒后,他手中的权杖轻轻向前一挥,无声的命令瞬间传遍整个美纳克军团。 “进军。” 仿佛无形的堤坝被彻底放开,银色的死亡潮水轰然启动,最前方由不朽者组成的密集步兵线开始稳步前进,高斯分解光束阵列闪烁着不祥的绿光。 荒蝎驱逐者抬起了它们的巨大的相位刃,灾蝗驱逐者如同乌云般升空掠来,庞大的冥王构造体迈开撼动大地的步伐,沉重的武器平台开始充能,目标直指祭坛和中央的黎曼鲁斯。 沙海在无数金属足肢与反重力引擎的压迫下哀鸣震颤,面对这毁灭性的攻势,黎曼鲁斯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充满野性战意的笑容,他将手中的霜寒巨剑黑夜之刃重重插在身前沙地中,双手握住剑柄,仰天发出一声震撼云霄的长啸。 那啸声并非单纯的吼叫,而是蕴含着原体伟力的咆哮,声波所过之处,连迫近的死灵军团前锋都似乎为之一顿。 “狼崽子们!” 他的声音如同滚雷,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这些死剩种以为能在我们的猎场上撒野?让它们见识一下,什么是芬里斯的寒冬!为了帝皇,为了狼群!撕碎它们!” “为了鲁斯!为了全父!” 成千上万的狼人战士以含糊不清且狂野的嚎叫回应,它们眼中最后一丝理性被狂怒取代,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狂暴飓风,迎着银色潮水,正面发起了冲锋。 成为狼人的它们虽然不再有整齐的阵线,也不再有复杂的战术,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狩猎意识,但并不意味着它们是混乱的,事实上当头狼存在时,狼群的狩猎有着自己的规则与谋划,它们分成数十个狩猎集群,用吠叫和气息作为纪律和指引,一部分掩护,一部分佯攻,一部分迂回。 高斯射线如雨点般袭来,不断有狼人被击中粉碎,但靠着极快的速度和良好的狩猎配合,狼人依旧冲到了敌人面前,它们的利爪,链锯斧与动力刃砍在死灵武士的金属躯体上,火花与碎片四溅。 近距离的高斯射线也不断将狼人的血肉与盔甲一同分解蒸发,荒蝎驱逐者的利刃在狼群中划开一道道红线,残肢断臂混合着沙石飞扬,而狼人战士则以惊人的敏捷跃上这些重型单位,用爪牙和武器疯狂破坏其外部传感器与武器阵列。 灾蝗驱逐者的死亡射线扫过地面,留下焦黑的沟壑,却被跃起的狼人直接掀翻在地。 而黎曼鲁斯本人,则如同一柄最锋利的战斧,深深凿入了美纳克军团的核心,他的巨剑每一次挥砍,都带起凛冽的冰风暴,将路径上的死灵武士粉碎。 当一个荒蝎驱逐者大步走来,举起手中的相位巨刃时,他轻松的以徒手将荒蝎驱逐者的手臂扯下,投掷向远处的冥工构造体,然后又一拳打碎对方的脑袋。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战场的焦点,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死灵火力,却也制造着最大的混乱与伤亡。豺狼王伊克萨托克冷静地观察着,狼群的狂野与鲁斯的勇武确实超出了预期,但他的军团无边无际,他的指挥冷酷高效,不断调整阵型,试图用不朽者的密集火力网消耗狼群,用冥工构造体的重火力压制鲁斯,并派遣一部分墓穴幽魂和蛇形驱逐者,试图绕过正面战场,直扑那座安静矗立的黑石祭坛。 祭坛上,灰袍老者平静地看着下方血腥的炼狱,七名阿斯塔特战士如同最坚固的礁石,守在祭坛的各个入口,将来袭的死灵一一击退。 蝙蝠头盔的战士灵活穿梭,用链锯戟撕裂靠近的墓穴幽魂,雄鹰头盔的战士双手剑舞动如风,斩断一切敢于攀爬的金属肢体。 “美纳克的豺狼,寂静王的猎犬,已经打算彻底摊牌了吗...” 老者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厮杀,看到了更深远的布局。 “...看来也只能把计划执行下去了。” 他缓缓抬起天鹰权杖,杖尖轻轻点在黑石基座上,那由巨石拼凑的旋转拱门速度骤然加快,发出低沉的空灵鸣响,门内的黑暗开始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的另一端呼应着这片战场上流淌的鲜血,以及天空中那双愈发妖异的血色新月。 第4154章 孤身入局 “奇怪,拉娜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有消息?” 索什扬站在深渊边缘,疑惑的凝视着下方的蜘蛛城,拉娜已经下去有一段时间了,可一直没有消息,按理说就算有干扰她也可以发射紧急通讯火箭才对。 难道出什么事了? 而且索什扬发现蜘蛛城那个巨大的月之门好像也开始发生变化,由苍白色转变为深红色,这不禁让他联想起关于囚禁莉莉丝的红月。 难道两者真有什么联系? 虽然心中有着强烈的好奇,但索什扬没有鲁莽的下去,他还是在等塔洛斯,同时也把梵都斯叫了下来,这个家伙一直在上面他也不太放心,毕竟他可能还掌握着巨大的秘密,并且这个人也不老实,一直让他脱离自己的监视索什扬也不放心。 “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矮人急匆匆来到他身边,告诉了他一个跟糟糕的消息。 “帝国之拳?” 听到对方的消息后,索什扬也惊讶了,原来就在不久之前,一艘标记为帝国之拳的战舰抵达了月神之眼,上面搭载的据说是帝国之拳十连的三个小队,听说涅克洛蒙达出了事,莱山德亲自派遣来解决——莱山德就是涅克洛蒙达人。 目前星际战士还没有部署,但已经和总督通过话了,要求迅速解决一切危险分子和外来势力,话说得很硬。 索什扬一下就感到大事不妙,他最担心的就是刺激到帝国之拳,毕竟是人家的征兵世界,现在人来了,他再搞下去,事情可能会无限扩大,这时候只能寄希望塔洛斯快速解决佐尔格那边的事。 意识到事情不能再拖,索什扬立刻召唤来梵都斯,要求对方和自己一起下去一探,梵都斯也欣然应允。 他们征用了一艘矮人的重型突击飞行器,一个有着厚重装甲和四台轰鸣等离子推进器的铁盒子,驾驶员是个胡子编成粗辫的老矮人,嘟囔着“这绝对是疯了”,却依然将操纵杆推到底。飞行器怒吼着,沿着之前炸开的裂口和拉娜可能走过的路径,一头扎进地渊深处。 等他们抵达时,黄金蜘蛛城那诡异的“月光”已彻底转为不祥的绯红色,将整座金属城市浸染得如同刚离熔炉尚未冷却的熔金。 飞行器掠过那些镶嵌着伪魂石的金字塔尖顶,在绯红光芒中拖出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的灵能压力呈指数级上升,连飞行器的仪表都开始闪烁不定。 飞行器已经顾不上黄金蜘蛛城可能存在的防御系统,直奔城市尽头那月之门所在,当飞行器在距离巨门数公里外一片相对平坦的广场废墟上降落,两人才真正体会到那门扉的绝对规模带来的震撼。 先前在远处,它已是地渊中最醒目的地标。如今站在其脚下仰视,才知何为苍穹巨扉。 两扇相互逆向旋转的新月形结构,每一扇的高度都超过两百米,最宽处近百米,其厚度也达到惊人的十米以上,它们并非直接接触地面,而是悬浮在一个同样巨大的、由无数繁复几何体堆砌而成的灵骨塔型基座之上。 那基座散发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表面蚀刻着密集到令人眼花的艾达灵族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带动周围空间的灵能产生微澜。 符文的内容古老艰深,连索什扬在忙时零碎学得的些许灵族语言也难以解读全貌,只能辨认出少数词汇。 一条宽阔得足以让雷鹰炮艇并排起降的巨型阶梯,从他们所在的广场延伸向上,直抵月之门基座的入口平台,阶梯同样由灵骨材质构成,每一级都高逾常人膝盖,看得出就不是给普通人使用的,上面同样布满细密的符文,两侧等距排列着一根根高大的黑色金属灯柱,灯柱顶端燃烧着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幽蓝色火焰,火焰在绯红的天幕下静静摇曳,投下跳动的影子。 更重要的时,此时的黄金蜘蛛城一片死寂,除了月之门自身缓慢旋转时与基座灵能力场摩擦产生的,几乎低于听觉阈值的低沉嗡鸣以及灯柱火焰燃烧时若有若无的能量嘶响,再无其他声音,连微风都没有。 似乎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种绝对的,仿佛连时间都已被抽离的静谧之中,唯有那越来越盛的绯红光芒,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变化。 “这就是月之门...” 梵都斯仰着头,凝视着月之门喃喃自语,索什扬转头看向他。 “现在这里就你和我,所以我觉得有些问题该询问了,把你带到这里也是因为相信你,梵都斯,你宣称自己来自万年前,被圣吉列斯派到这里,你手上还有一个东西,那到底是什么?” 梵都斯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我会亲自交给你,十一军团之主,现在你又打算做什么呢?” “此地事关十一军团的秘密,希望你以后不要泄露。” “当然。” 之后无需言语,两人默契地开始攀登,沉重的脚步落在灵骨阶梯上,竟未发出多少声响,仿佛被这奇异的空间吸收了。 越是向上,那绯红的光芒便越是浓郁,仿佛有生命的薄雾弥漫在空气中,能见度逐渐下降。两侧的幽蓝火焰是唯一稳定的光源,映照出他们盔甲上细密的划痕。 攀爬的过程异常漫长,这阶梯不仅是物理高度的提升,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接近。 每上升一步,周遭的灵能压力便厚重一分,并非带有敌意的压迫,而是一种浩瀚无边的存在的余温,如同靠近一颗沉眠的恒星。 与此同时,索什扬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深处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这或许源自灰髓,也或许是这道门扉本身在“呼唤”具备特定特质的存在。 梵都斯则显得更加警惕,他的红甲在绯红光芒下几乎融为一体,唯有目镜闪烁着冷静的观察光芒,他数次停下目光扫过阶梯两侧看似平静的黑暗区域,好像在警惕什么跟踪自己。 终于,他们登上了最后一阶,踏上了月之门基座的入口平台。 第4155章 一万年前的杀机 眼前的平台宽阔如小型广场,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缓缓旋转的绯红巨门和两侧幽蓝的火柱,形成一幅光怪陆离的抽象画。 他们与宏伟巨门之间,再无任何阻隔,距离如此之近,才更觉其非人工造物般的完美与宏伟。 新月的弧线流畅得如同天体运行的自然轨迹,门扉材质非金非石,似玉似晶,在内部流转的绯红光芒映照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隐约能看到深处更加复杂的能量结构与符文脉络。两个新月并非同步旋转,而是遵循着某种深奥的仿佛对应着双星系统运行规律的节奏,彼此交错、远离、再靠近,每一次交错,都会在接触点附近迸发出细碎如星辰的淡金色火花。 门扉并未完全闭合,两个新月结构之间,留有一道大约十米宽呈不规则波浪形的缝隙,缝隙内并非实体的门板或墙壁,而是一层不断波动、如同水银镜面般的能量薄膜,薄膜表面倒映着门外景象,却又在深处呈现出完全不同的仿佛无尽星空或奇异几何空间的扭曲光影。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超越五感的悸动正从那能量薄膜的深处,持续不断地传来。 “奇怪...” 索什扬感到自己心脏的搏动节奏似乎受到了微妙的影响,梵都斯则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武器,如同面对极度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尽管眼前并无具体敌人。 “你到这里究竟要找什么?” 梵都斯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犹疑,索什扬没有立刻回答。他头盔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门扉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那些古老的艾达符文和复杂的结构中解读出更多信息。 这扇门应该就是薛西斯离开涅克洛蒙达的月之门,一个人造的网道入口,现在问题就是他要去的是哪里? 为什么好像与深红之月有那么点联系?他真的见到了被囚禁的莉莉丝吗?然后呢?又发生了什么? “我来寻找一个答案,或者一个更大的问题,不过在此之前...” 索什扬目光如炬的扫过黄金蜘蛛城。 “得先找到拉娜,还有,别藏了,出来吧,都已经到这里了。”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梵都斯看向阶梯下方,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缓缓走出。 索什扬微微眯起眼,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是你,李。” 对方抬起头,脸上戴着一个多目的蜘蛛面具,和索什扬曾经见过的魔蛛大帝的面具一模一样。 “啊,好久不见了,索什扬。” “看来,当初那个假魔蛛大帝是你搞的鬼,我猜测,你是为了原体的研究成果,我猜是寂静王协助了你,对吗?” “啧啧啧,为什么你好像已经把我认定成一个坏人了?” “如果不是,那么猛毒荆棘的事你又如何解释?” “你得知道,我的兄弟...他自己就没少和那位合作,我某种意义上也是继承了他的遗志,想必他那些研究你也多少知晓一部分了,你觉得那不够疯狂吗?如果没有我,那些血脉也早就断绝了。” 索什扬蔑笑一声。 “所以你认为你做了好事?” “不,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我从不为自己做事。” “怎么,你要把责任推到你的父亲,或者母亲,还是某一位兄弟身上吗?如果你坦然承认都是你做的,我反而还能高看你一眼。” 对方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沉默片刻后,索什扬轻声说道: “你嫉妒。” 李一瞬间捏紧了拳头,然后又缓缓松开。 “你太弱了,但却拥有最强大的父母,最强大的兄弟,他们都是如此耀眼,代表了整个人类的命运,智慧和力量,而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护卫。” “这样说可太伤人了,怎么说我们...关系也不算很差吧?” “如果你没做那些,没有暗中算计阴谋,或许是,但现在...我只能杀了你。” 忽然,索什扬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帝国之拳根本没有来,那些人是你安排的,好谋划,你确实了解我,知道我最担心什么,用这种办法把我逼下来,那么你是做好准备了?” 索什扬张开双臂。 “来吧,让我看看你都准备了什么好戏!”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掐住梵都斯的脖子,对方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匕首,一把由透明水晶制成,仿佛是一块镜子碎片的匕首。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圣吉列斯要转交给我的?” 被索什扬的手死死扼住喉咙,梵都斯用力喘息着,甚至面甲都脱落了下来,露出那狰狞的,犬齿外露的脸,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对方,用力挤出一句话。 “吾父...曾言...若回到...大叛乱前...可交...若回到...叛乱后...必杀之...” 突然,他反手握住匕首,在索什扬惊讶的注视下,猛地刺进自己的额头。 下一秒他的身体发出璀璨的光芒,整个人瞬间也变成了一块近乎透明的水晶,索什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看到了水晶中的倒影。 那不是他,而是另一个面露惊讶的人,是薛西斯... “什么...” 索什扬松开水晶化的梵都斯,后退两步却发现自己什么力量也用不上,曾经的通天本领无影无踪,此刻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意识渐渐模糊,而那一大块水晶落地的瞬间,摔得粉碎,变成无数面小镜子,围绕着跪倒在地的索什扬周围,倒映出那一张张不属于他的脸。 “不对...我是索什扬·阿列克谢...我是...” 他努力想要撑住意识,并试图打开维度空间,可他刚一调用灰髓的力量,整个人就瞬间不受控制地昏倒过去,紧接着一股无形之力将他托起,并慢慢送入已经变成绯红色的月之门内。 “李!你做了什么!” 艾莲娜震怒的尖叫声响起,她从不远处一路小跑过来,同时一大群女禁军也将祭坛团团围住。 “不是说好了先进行置灵仪式吗!你怎么突然启动月之门了!” 李耸了耸肩,笑道: “没办法,她等不及了。” “她?她是谁!” 李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随后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很强大的力量,但你们的力量,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艾莲娜却已经无法关注他,因为她正在迅速的向月之门飞去,想要将已经半个身体探入其中的索什扬拽回来。 “不!” 可她的力量被月之门挡了回来,当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对方前,索什扬就已经消失在深红之月中,与此同时,整个黄金蜘蛛城也开始颤抖。 “夫人,先不要急!” 一个禁军急速冲到她身边,拉住了她。 “黄金蜘蛛城的月之门可以进行第二次传送,能量充足,甚至可以整个城市都传过去。” 艾莲娜却转过头。 “去通知塔洛斯!叫他快点来!只有他,只有他知道索什扬会被送去哪!” 第4156章 被拒绝的王 “终于,计划要到最关键的一步了。” 神秘的五角形大殿中,惑者,歌者,耀者,死者依次伫立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凡者的那片区域空空荡荡。 “这次紧急会议突破限制,但凡者已经无法参会了。” 歌者看向凡者所处的拱门。 “实乃不得已为之。” 惑者却摇摇头,金色的面具在火光下有一种悲戚感。 “你们不该使用那种力量,明明知道会削弱凡者的存在。” “这是凡者自己同意的。” “都到这一步了你们还没清醒吗,一个正常的索什扬,并不比一个复活的薛西斯更差。” “差得太多了,他永远都不可能是人之最,而且他已经知道了他的家族历史,这样的人已经不可信任,阿苏焉的余火一直在干扰我们。” 惑者摇摇头。 “我无法接受这一点,而且你们还放任尔达做她那些疯狂的事,你们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样,你们的行为有太多的自相矛盾了。” “只要计划执行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没有人之最,人类将无法抵抗来自银河系外的那道黑暗窥视。” “我觉得你们现在过于一厢情愿,李不是那种能被操控的人,他心中弥漫的黑暗你们熟视无睹,却只盯着虚无缥缈的计划,凡者如果真的不在了,这里很快就会...” “凡者的存在一直在...稀释,这部分总是脆弱。” 歌者的声音如千万星语者的回响。 “他自己抛弃了自己。” “死亡从不预告造访。” 死者开口道,他是由珠宝镶嵌的精致骸骨,每块骨头都雕刻着人类历史上每一次重大死亡的记录,他的声音是无数临终叹息的和声。 耀者没有说话,他悬浮在救赎之光中,人脸面具的表情永远定格在悲悯与希望之间,但他的光芒正不稳定地脉动,如同心跳监测仪上濒危病人的生命信号。 就在此时,凡者领域的拱门外,空间开始呻吟。 惑者转头看向凡者的位置,其他人也是如此,只见整个大殿似乎都在微微颤抖,起初只是细微的震颤,如同遥远地震传来的余波,但很快整个殿堂的符文疯狂闪烁,墙壁本身开始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正在从外部挤压这个神圣空间。 “憎者,它不应出现在这里,它被隔绝在外,被凡者的存在所阻挡——” 话音未落,黑雾从凡者领域的拱门缝隙中渗入,这不是普通的烟雾,而是由纯粹恶意凝结的实体,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微小的痛苦的灵魂碎片。 当这些雾气触碰到殿堂地面时,发出腐蚀的嘶嘶声,紧接着火焰在黑雾中燃起,这是一种饥渴的火焰,颜色是病态的黄与猩红交织。 然后,那双眼睛出现了。 它巨大到不合理,占据了整个拱门外的空间,猩红的瞳孔中燃烧着永不满足的憎恨,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发疯的戏谑智慧,如同猫在玩弄注定死亡的猎物。 “它...在成长。” 死者的骸骨发出咯咯声响。 “憎恨滋养着它。” “退去!” 歌者举起手掌,星炬之光驱散黑雾。 “汝没有资格踏入此地!” 黑暗中传来低沉的笑声,那不是人类的笑声,仿佛是万亿生命同时尖叫所混合成的恐怖和声,随后黑雾微微散开,显露出一个穿着漆黑盔甲的人形轮廓。 那盔甲样式令人不安地熟悉,盔甲表面似乎没有装饰,只有无尽的、扭曲的痛苦面孔在金属中若隐若现。 “资格?” 那声音如同生锈的刀片刮擦骨头。 “你们就是资格的囚徒,困在这可笑的几何平衡中,维持着早已破碎的假象。” 黑雾之中的憎者向前一步,它的脚并未真正踏入凡者领域,但它的阴影已经覆盖了那片空虚。“看看这里。” 它伸出戴着手甲的手,指向凡者的领域。 “温暖、脆弱、可笑的人性,你们守护的宝贝正在消散,但其实你们早就毫不关心了,每一秒,痛苦都在磨灭它,每一刻,人类无休止的诅咒、战争、背叛都在削弱它,这样的弱点早该被抛弃了,你们的一切烦恼都来自于此。” 惑者平静的注视着这个在领域外徘徊的野兽,这个被拒绝的王者,被弃之于地的王冠,永恒虚空王座的囚徒。 “凡者是我们本源的联系,它不是弱点,若没有它,我们就不再是我们了,圣心议会需要的永远是平衡,一如帝国,一如银河。” “平衡?” 憎者大笑,殿堂为之震动。 “从来就没有平衡,只有恐惧,恐惧承认我们真实的本性,恐惧面对我们真正所是之物,你所说的帝国就是一个被恐惧之手攥住的畸形怪胎,这个银河也是如此。” “人性不是弱点,它是救赎的可能,凡者为人类牺牲的一切——” “他是个失败者!” 憎者的咆哮使殿堂墙壁裂开缝隙。 “他以为坐上王座是牺牲?那只是逃避,逃避我们真正的力量,逃避我们命中注定的统治,为何我日渐强大,而他变成了微不足道的碎屑?因为这个银河里早已充斥着憎恨,你们所设想的国早已变成了吾之乐土,可笑,可悲。” 它猩红的眼睛眯起,恶意几乎凝结成实体: “听着,可怜的碎片们,那可悲之人终将消失,你们都知道,只是不敢承认,而当它彻底崩溃,然后...” 憎者向前倾身,尽管它仍站在领域之外,但它的存在感几乎填满了整个殿堂。 “然后我将踏入,不是作为平等的第五角,而是作为核心,你们将被重新吸收,重新统一,不是作为那个拒绝自己力量的懦夫,而是作为完整的存在——银河的统治者,万物死亡与终结之主。” 歌者的面具开始熊熊燃烧。 “你是被抛弃的命运。” “你们没有选择。” 憎者轻声说道,声音突然变得几乎理智。 “你们是他的一部分,正如我是他的一部分,区别在于,我接受我们的本质,我们不是人类的保护者,我们是他们的未来,不是父亲,而是君王,不是救世主,而是主人。” 第4157章 被抛弃的人 黑雾开始向殿堂内蔓延更多,凡者领域的空虚似乎在与它共鸣,仿佛那空洞正在呼唤黑暗来填补自己。 憎者的眼睛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人性正在被烧尽,每一秒,很快,那里就什么都不剩了...除了一个空缺,一个需要被填补的空缺。” 它退后一步,开始融入黑雾。 “当门完全敞开时,我会回来的,而你们...你们会欢迎我,因为当现实崩解,当亚空间涌入,当人类最后的堡垒燃烧时,你们会渴望一个统治者,而不是一个懦夫,你们会渴望愤怒,而不是怜悯,你们会渴望...憎恨的力量。” 随着最后一个词落下,黑雾猛地收缩,那双猩红眼睛最后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中不仅有憎恨,还有某种可怖的确定性。 然后它消失了,殿堂陷入死寂,墙壁上的裂缝没有愈合,凡者领域的空虚感更加浓厚了。 耀者的光芒黯淡如残烛。 “它说得对吗?凡者真的在...消失?” 死者骸骨上的珠宝发出悲哀的光芒。 “他其实早就已经逝去了,只是支撑着一道幻影。” 歌者微微弯下腰,第一次显露出了疲惫。 “星炬依然燃烧,帝国依然屹立,只要如此,我们就必须维持平衡。” 但惑者没有回应,他凝视着凡者领域的拱门,现在那里只剩下不祥的黑暗。 片刻后,他低声说道: “歌者,你确信你相信的那些人,还在你的控制中吗?” 歌者没有回答,惑者轻叹一声。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亚空间的波涛让你早就失去了和他们的联系,所以他们现在能够聆听到的声音就只剩下憎者了...你们的计划早就面目全非了还没有意识到吗?” “我的力量依旧连接着他们。” “也许吧,但现在我要求圣心议会立刻解除对我的裁决。” 歌者犹豫片刻后,看向耀者,见对方点头后,最终抬起手。 “好。” 而在泰拉皇宫深邃地地下部分,一个就连禁军也不知晓的空间,一个人在缓慢的行走着。 黑暗并非此处的主宰,而是一种更为古老的存在——沉默。 空气凝滞如琥珀,时间在这里不是被遗忘,而是以另一种形态沉淀,通道两侧的壁龛内,雕像的面容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如同记忆本身,有些造像还保留着依稀可辨的手印,有些则只剩下圆润的石块,仿佛在提醒着一切终将归于无形。 阿难的脚步声轻柔得近乎不存在,他蒙着白布的眼睛无需视觉也能看清这条他走了不止千年的通道,金色咒文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微微发光,他手中的石钵质朴无华,边缘有细微的缺口,仿佛曾被人失手跌落。 钵内盛着并非液体之物,而是一汪凝固的光,中心漂浮着一截碧绿柳枝,叶片鲜嫩得与这死寂之地格格不入。 很快他进入了一间石室,石室比通道更加古老,墙壁上隐约可见褪色的壁画——觉者于树下悟道,万千众生聆听法音,但这些画面已被时间侵蚀大半,只剩下色块与线条的幽灵。 石室中央有一池水,水池不大,直径不过三步,水面平静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仿佛深度无法测量。 石室尽头,一个孩童坐在池边的蒲团上。 他太小了,深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融入阴影,僧袍对他而言过于宽大,裹着他单薄的身体,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存在状态——时而清晰如真人,时而透明如晨雾,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 阿难停下脚步,在他面前跪下,动作庄严如仪式,而后抽出柳枝,轻轻一抖,三滴水珠落下。第一滴落在孩童额间,他的轮廓陡然清晰,第二滴落在胸口,心脏的位置发出微弱的金色脉动,第三滴落在合十的双手上,手指微微颤动。 须臾,孩童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过于古老,过于睿智,过于悲伤,完全不属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阿难师兄。” 他的声音轻柔稚嫩,却带着回响,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同时说话。 “又麻烦你了。” 阿难微微颔首,面色平静如水。 “你的消散在加速。” 阿难将石钵放在地上。 “黄金王座的负担在加重,在剥蚀你的根基,你心中的魔...” “它在等我彻底消失。” 孩童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随后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觉者所说的魔,我终究没有克服。” 石室陷入沉默,水池中无倒影的水面泛起一丝涟漪,仿佛有什么在深处叹息。 “阿难师兄。” 孩童突然问。 “你还记得只园精舍的雨声吗?” 阿难双手合十,长吟一声。 “闻觉者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孩童轻声背诵,声音在石室中回荡。 “师兄,我花了四万年,好像才真正明白那句话的意思,而现在...现在这句话正在我身上应验。” 他抬头,那双古老的眼睛直视阿难被蒙住的双眼。 “阿难师兄,你确实说对了,我脑中幻想的国终究变成了阿鼻,人类正在忘记人性中柔软的部分,他们需要的是神,是审判者,是战争之主,不需要父亲,不需要慈悲,不需要...凡性。” 阿难伸手,轻轻按在孩童肩上。 这一次,他的手掌没有穿过虚影,而是切实地触碰到了实体,但那种实感脆弱如薄冰。 “诸法无常,但你不仅是法,你是选择,是他选择保留的部分。” “他早已抛弃了选择的能力。” 孩童的声音低了下去。 “当他选择杀死自己的孩子时,他就开始遗忘,遗忘只园春天的气息,遗忘娑罗树荫投下的第一缕阳光的温暖,遗忘爱一个人的感觉...” 忽然,石钵中的光芒突然剧烈波动,柳枝无风自动。 孩童看着这一切,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它们在集结,但我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憎恨在操控着他们,索什扬...我于他有亏。” 孩童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有了某种决定。 “带我去水池边。” 阿难没有问为什么,他轻轻扶起孩童,那躯体轻得如同捧着一缕青烟,随后引导他走到水池边缘。 孩童低头看向无倒影的水面,那里显出许多人的身影。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我一直想渡众生,可...我究竟做了什么?” 然后他做了一件已经很多年没有做的事,他笑了,那笑容中有无限悲伤,也有某种解脱。 “阿难师兄。” 他转过身,艰难地弯腰行礼。 “请帮我最后一次。” 写的不好大家多多包涵 第4158章 寻月之忆(上) 当大陨落的余波还在银河中扩散时,辉煌了六千万年的艾达帝国绝大部分世界已经化为焦土与残骸,华丽的城市只剩下扭曲的骨架,被亚空间的污秽浸染,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朽气息与灵魂被撕裂后的尖啸残响。 在这里游荡的,不再是优雅的永生居民,而是被色孽恶魔占据、扭曲的灵族躯壳,它们如同提线木偶般舞动着怪诞的步伐,眼眸中只剩下对更多刺激与痛苦的饥渴,更有纯粹的恶魔实体,譬如妖艳而致命的色孽魅魔,癫狂嗜血的色孽兽等在废墟间逡巡,搜寻着任何残留的生命火花或值得亵渎的圣地。 它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一处尚未被彻底玷污之地,一座静静矗立于荒芜之中的古老神庙。 神庙散发着微弱的、纯净的银白色光泽,与周围污浊的亚空间能量格格不入,那是梦境少女莉莉丝的第一神庙,其神圣的防护虽在大陨落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却依然顽强地抵御着恶魔的侵蚀,如同风暴中的一盏孤灯。 恶魔们咆哮、抓挠、撞击着那层灵光屏障,渴望闯入其中,将那最后的纯洁梦境拖入它们那永恒癫狂的享乐地狱。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踏入了这个被诅咒的世界。 他全身笼罩在一件毫不起眼的黑色斗篷之下,但异常接近四米的身高彰显着他绝非凡物,踏在白沙上的步伐沉稳,一路走过焦黑的建筑与碎裂的灵骨,对周围地狱般的景象视若无睹。然而他那纯粹而强大的存在本身,就如同投入沸油的冰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区域的恶魔集群。 “鲜活!强大!痛苦!他的灵魂一定美味无比!” 伴随着亵渎的尖啸,无数色孽魅魔化作一道道妖艳的残影扑来,色孽兽淌着涎水蜂拥而上,那些被恶魔附体的扭曲灵族也以诡异的角度包抄而来,它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毁灭的光,誓要将这个大胆的闯入者撕碎、享用。 斗篷下的身影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抬起了被盔甲覆盖的右手,轻轻握拳。 轰——!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声爆发的纯黑色火焰之环骤然扩散,这火焰没有温度,却蕴含着对灵魂与亚空间本质最直接的吞噬与焚化之力。 火焰所过之处,魅魔的幻影尖嚎着化为青烟,色孽兽在奔跑中化作焦炭崩解,被附体的扭曲躯壳如同蜡像般融化,内部的恶魔灵体被强行抽出,焚烧殆尽。 百米之内,瞬间为之一清,只剩下焦黑冒烟的大地。 斗篷也在能量波动中被湮灭,露出了下方覆盖着红黑色带有鲜明风格纹饰与弧形装甲板的华丽动力盔甲,以及一张冷峻威严,眉头紧锁的面容。 他维持着那圈缓缓燃烧,令低阶恶魔不敢逾越的黑色火环,无视了远处更多被惊动却只敢咆哮不敢上前的高阶恶魔,径直朝着莉莉丝神庙走去。 他的目标明确,步履坚定,就在他距离神庙那闪烁的防护光膜仅剩百余米时,前方的空间骤然华丽地扭曲撕裂,一个极其高大且妖艳而狰狞的形体从虚空中降临,拦住了去路。 它身姿修长而有力,覆盖着粉色、紫色与金色交织的华丽铠甲,一手持着闪烁着痛苦之光长矛,另一手握着雕刻着愉悦与痛苦面孔的圆形盾,面容隐藏在妖冶的薄纱之后,四只手臂姿态优雅却充满致命的张力。 霎时间,磅礴的亚空间威压如潮水般涌来,甚至让巨人周身的黑色火焰都为之一滞。 来者正是色孽最强大的守密者之一夏拉西·魔灾。 “啊~一位迷途的王子,一位背负着沉重秘密与力量的孤狼。” 魔灾的声音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直接在薛西斯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令人灵魂酥麻的韵律。 “我能嗅到你灵魂深处的波澜壮阔,感受到你那被禁锢的足以撼动星辰的潜能,薛西斯。” 它直接道破了来者的身份,而对方也依旧一脸平静。 “我尊贵无上的主人,欢愉与痛苦之主,黑暗女士,透过我凝视着你。” 魔灾优雅地欠了欠身,长矛轻点地面。 “她看到了你的价值,远胜于你那偏执父亲所能给予的囚笼,她向你伸出橄榄枝,放弃那无谓的挣扎与背负,投入能真正理解你的永恒怀抱,成为她的亲王,她将视你为永恒的伴侣,你们将携手,超越这无聊的现实与虚幻,共同缔造一个属于你们的不朽王朝,那将是极乐的顶点,是权力与欢愉的终极形态,何必在此荒芜之地,为一个早已陨落的残梦奔波?” 诱惑的低语直指心灵,描绘着足以让任何凡俗乃至半神动摇的未来,薛西斯停下了脚步,桂冠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强大的守密者,片刻的沉默后,他的声音传出,沉稳而毫无波澜,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拒绝。” 没有解释,没有争辩,只有最纯粹的否定。 魔灾的表情似乎凝固了一瞬,随即发出了一阵混合着惋惜与兴奋的轻笑。 “可惜,但也令人兴奋,拒绝黑暗女士的恩赐,需要付出代价,而收取这份代价,将带给我无上的欢愉!” 最后一个音节未落,魔灾的身影消失了,或者说不是消失,而是速度与技巧超越了物理视觉的捕捉极限。 刹那间,六道与本体几乎毫无二致、散发着同等致命威胁的分身,从不同方向、以不同角度,同时向薛西斯发起了进攻,长矛刺出的轨迹撕裂空间,圆盾的撞击蕴含崩山之力,每一击都足以瞬杀强大的恶魔领主或重创同等级别的对手。 魔灾虽然说得很轻松,但却深知这位的实力,上来便是杀招,也是这位色孽冠军的绝技,将速度、幻象与真实杀伤力结合到极致的极乐六重奏,连恐虐的首席都未必接得下它的这一击。 面对这超出了凡物理解范畴的围攻,薛西斯终于有了更大的动作,他并未躲闪,而是向着身侧的虚空一握。 铮——! 一声清越的鸣响,仿佛某种古老契约被唤醒,他周身的黑色火焰疯狂汇聚凝结,在他手中化作一柄形制奇异的长柄武器,它既似长戟,拥有修长的戟杆和侧刃,又似巨斧,前端是厚重而宽阔的弧形刃,在那尖端利刃之上,漆黑的火焰如活物般缠绕流淌,散发出令亚空间都感到畏惧的吞噬与终结的气息。 第4159章 寻月之忆(下) 焚天在手时,薛西斯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沉重的韵律感,却高效到令人发指,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能量外泄,第一下是横扫,漆黑的斧戟弧光划过,两道魔灾分身如同泡影般破碎,第二下架住本体与另一分身的长矛突刺,黑色的火焰顺着矛杆逆袭而上,逼得对方后撤,然后向前突刺,戟尖点碎一面盾,分身溃散,紧接着踏步回旋,斩灭身后袭来的两道分身。 “不愧是诅咒之人最强大的儿子...你的那个父亲恐怕也不强你多少了。” 仅仅十次看似朴实无华的攻击与格挡,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发生,六道具备真实杀伤力的分身尽数破灭,夏拉西·魔灾的本体在最后一次交锋中,手中的长矛被漆黑斧戟荡开,那缠绕着终结之火的侧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掠过它的一条手臂。 嗤—— 没有鲜血,只有被强行剥离焚烧的亚空间本质与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惊怒的尖啸,魔灾一条华丽的手臂齐肩而断,落地的瞬间便被黑火吞噬殆尽,它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永远冷笑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这力量...不属于你!你会为此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魔灾尖叫道,再无之前的从容优雅,它意识到眼前这个原体掌握的力量层次,还是大大超出了它的理解,甚至可能对它的本质构成永久性伤害。 薛西斯没有追击,只是持戟而立,黑色的火焰在他身后升腾,如同降临世间的毁灭之神。魔灾不再犹豫,怨恨地瞪了薛西斯一眼,周身爆开一团粉紫色的亵渎灵光,身影融入亚空间裂痕,狼狈逃离了这个世界。 而薛西斯似乎也没有追杀对方的打算,在驱赶了最强的拦路者后,就不再理会周围那些已被震慑、开始四散逃窜的其他恶魔,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焚天。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真正的毁灭降临了,焚天尖端迸发出无穷无尽的黑色火海,这火焰化作席卷整个星球表面的滔天浪潮,所到之处无论是藏身废墟的低阶恶魔,还是盘踞高塔的恶魔,亦或是游荡的失魂者,尽数在无声的燃烧中化为虚无,连一丝残渣与灵质回响都未曾留下。 火焰甚至主动扑向那些因大陨落而撕裂开的不稳定亚空间裂隙,以蛮横无比的力量将其灼烧封闭。 这是一场彻底的净化,一场针对亚空间污染的外科手术式清除,当黑色的火焰缓缓熄灭,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一片焦黑与死寂,但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与灵魂尖啸已然消失,空气中只剩下尘埃与虚无的味道,不剩下一个恶魔。 做完这一切,薛西斯身上的黑色火焰缓缓收敛,他并没有立刻走向神庙那依然开启的防护,而是站在原地,仰头望向天空——那里,一轮苍白但纯净的月亮正散发着清辉。 下一秒,他的身形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红黑色的盔甲如同流动的水银般溶解,重组,膨胀,耀眼却冰冷的银色光芒从他体内迸发,他的躯体在光芒中急剧增长,轮廓变得抽象而宏伟,仿佛由纯粹的能量与某种至高法则构成,散发出令万物颤栗的近乎神般的威压,最终化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银色巨人,形体闪烁着金属与星辰的光泽,头戴着破碎的冠冕。 随后银色巨人俯下身,伸出由光芒构成的双臂,轻柔而稳固地捧起了整座莉莉丝神庙,连同其下的基岩,再以无形之力撕开地壳,携带着神庙沉入大地。 当他下降时,岩石与土壤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两侧分开,直至抵达地壳深处,大部分外来者无法轻易触及的安全领域,随后裂开的地层无声闭合,仿佛从未有过开口。 完成这一切,银色巨人的身影逐渐缩小凝实,光芒内敛,重新化作了身披红黑盔甲的薛西斯。他迈步向前,这一次,神庙的防护光膜对他毫无阻碍,如同迎接主人般悄然分,原体走入寂静的神庙,穿过长廊,最终来到了主殿,站在了那尊莉莉丝的睡像之前。 梦境女神依旧沉睡着,怀中抱着那枚散发着柔和白光、形似新月的球体,她的面容宁静甜美,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与她无关。 “唉...” 薛西斯静静地凝视了片刻,冷峻的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随后轻叹一声,缓缓伸出右手,手掌轻轻覆盖在女神环抱的新月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女神像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月白色光晕,那光晕如同涟漪般扩散,轻柔地包裹住了薛西斯的身躯。 在逐渐消散的月光中,薛西斯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最终如同融入月光般,消失在了这座被永恒守护的神庙之中... “什么是梦?” 在无数低语的呢喃中,一只蝴蝶飞入了世界,通体洁白无瑕,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生着六对薄如月纱的翅膀。 这里没有硝烟,没有金属的咆哮,只有永恒的寂静与凄冷,还有一座难以言喻其庞大的宫殿,如同用整块月光凝结的水晶与苍白灵骨雕琢而成,静静矗立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盛开着月白色花朵的平原上。 花朵无风自动,散发着清冷幽光,如同地上的星河。 宫殿内外,景象令人心碎,随处可见栩栩如生的灵骨雕像,它们无一例外皆是女性艾达的形象,身姿矫健,容貌或柔美或刚毅,身上穿着风格古朴且线条流畅的盔甲与战裙,形态各异,有的持矛欲刺,有的挽弓向天,有的跪地祈祷,有的相拥而泣。 她们的生命似乎在最后一刻被永久凝固,表情定格在悲伤或某种超然的平静上,而每一尊雕像的胸口,都深深镶嵌着一枚微微发光的魂石,如同她们被冻结的心脏,仍在微弱地搏动。 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宫殿中,始终回荡着一首若有若无的哀歌,歌声空灵婉转,却又浸透着万古的愁思与幽怨,其词隐约可辨,仿佛在反复吟唱着。 瞻彼玉宫,绮轩既开~ 闻此黄竹,悲声曷哀? 白驹如电,万载一瞬~ 逝川不息,吾夫不来~ 第4160章 月中神女 哀怨的歌声中,一点纯粹的白,闯入了这片凄清静止的世界,它轻盈地飞越月白色花海,穿过宫殿前干涸已久的巨大喷泉,掠过曾经繁华如今却只剩枯枝败叶的庭院与花园,最终飞入了那宏伟得令人窒息的主殿。 主殿的规模超乎想象,每一根支撑穹顶的立柱都粗达十几米,表面雕刻着已经模糊的场景,殿顶是精妙的镂空结构,透过其间可以直接看到一片奇异的天空——那里赫然悬挂着一轮巨大圆满,散发着不祥血光的红月。 大殿的尽头,垂着一道不知何种材质织就的似雾似纱的厚重帷幕,隔绝了内外的视线,隐约可见帷幕后有一个娇柔婉约的身影轮廓,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床边,似乎用手掌轻柔地、一遍遍抚摸着床上躺卧之人的轮廓,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温柔。 白蝶没有丝毫迟疑,径直飞向那帷幕,它灵巧地穿过帷幕的缝隙,进入了内部空间。 这里是一间寝宫,陈设古老而华美,却同样弥漫着时光停滞的气息,中心是一张由整块温润水晶玉雕琢而成的巨床,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个身穿漆黑动力盔甲的男人,他容貌雄伟英俊,即便在沉睡中,眉宇间依然凝结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正是从黄金蜘蛛城里消失的索什扬。 在他身边侧坐的那个娇柔身影此刻也清晰可见,她拥有艾达种族最极致的空灵美貌,身形纤细修长,肌肤如月华凝脂,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仅以简单的藤蔓与星光装饰,身披朦胧的星光纱衣,赤着双足,正是梦境少女莉莉丝。 女神微微倾身,目光迷醉而专注地凝视着床上沉睡之人,但目光似乎并不是停留在索什扬身上,仿佛是在注视另一个人。 须臾,一只纤手轻轻抚过他的额发,另一只手则与他摊开的手掌虚握,仿佛在进行无声的交流。 “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你实现你的诺言...你来的时候,明明是那么温和,文雅,伟大,我告诉你了一切,将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块预言板交给你,你是父亲选择的继承者,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们会建立一个纯洁而伟大的王朝。” 白蝶无声地飞近,在索什扬上方轻盈地绕飞了一圈,最终轻轻落在了莉莉丝裸露的圆润莹白的玉肩上。 莉莉丝似乎对肩上的蝴蝶毫无察觉,她依旧沉浸在二人的世界里,唇边甚至漾起一丝满足而哀伤的微笑,继续轻轻哼唱着那首关于等待的哀歌调子。 忽然间,她的歌声停下了。 她美丽的头颅微微偏向肩上的白蝶,那双如同蕴含两轮缩微皎月、又似无尽星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与细微的波动,白蝶的六翼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传递了某种无形的信息。 “嗯,知道了,做得不错...” 莉莉丝低语,声音如同风铃碰撞,清冷悦耳,她脸上的哀怨与迷醉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万年的清明与决意。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索什扬,随后俯身在他冰凉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如月光般的吻。 “再睡一会儿,我的君王,待我扫清尘埃,便回到你的故乡唤你醒来。” 女神站起身,赤足无声地走出帷幕,来到了空旷的主殿中央,血色月光从镂空的穹顶洒落,将她笼罩在一片妖异与圣洁交织的光晕中。 她缓缓抬起头,仰望向穹顶之外那轮巨大的红月,目光穿透了宫殿的阻隔,穿透了维度的屏障,仿佛直接与那轮红月对视。 在她的凝视下,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红月表面那粘稠、蠕动,令人不安的猩红色泽如同被无形之水洗涤,开始迅速褪去,露出了被其掩盖了一万年的真实面目——那不再是可怖的异象之源,而是一颗散发着纯净和皎洁光芒的星球。 它是如此的美丽和宁静,表面似乎有陆地和大海的轮廓,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被她用最后的伟力藏入自身梦境空间的世界,这也是当年来到这里的薛西斯请求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纯净的月华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地涌入这片凄冷的宫殿领域,瞬间驱散了所有血腥与压抑,将一切都染上了银白与淡蓝的圣洁光辉。 莉莉丝站在月华的中心,闭上了眼睛,她再次开始歌唱,这一次不再是哀怨的等待之词,而是一首悠扬充满抚慰力量的歌声,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具有穿透力,不再局限于宫殿,仿佛回荡在整个平原,乃至那刚刚显露的皎洁世界。 歌声中没有歌词,只有纯粹的音符与灵能韵律,它在讲述牺牲,歌颂守护,安抚长眠的痛苦。 奇迹,随着歌声发生。 大殿内,庭院中,回廊里,平原上……所有那些胸口镶嵌着魂石、以灵骨雕像形态凝固了万年的艾达女性战士,她们身上开始浮现出柔和的荧光,荧光最初从魂石内部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辰,随即顺着灵骨的纹路蔓延至全身,勾勒出她们生动的轮廓。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开始此起彼伏,那是万年凝固的时光外壳在破碎,一位持矛战士的手指最先动了一下,接着她镶嵌着魂石的胸膛开始有了轻微的起伏,覆盖着灵骨石肤的眼睑颤抖着,缓缓睁开,露出一双先是茫然的眼眸。 而她身上那仿佛石质的灵骨盔甲与肌肤,随着荧光的流淌,重新变得温润且富有弹性与生命的光泽。 这一系列现象如同连锁反应,一尊接一尊的雕像在安魂曲的抚慰与召唤下苏醒,她们活动着僵硬万年的肢体,抖落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眼中的茫然迅速被锐利的战意以及重获生命的复杂情感所取代。 她们彼此相望,看到了同样从永恒禁锢中归来的姐妹,无声的交流在眼神中传递。 她们是梦境少女莉莉丝最忠诚的守卫者与信徒,是上古时代艾达帝国中一支独特而强大的女性战士教团,在大陨落降临的最黑暗时刻,她们自愿将灵魂封入特制的魂石,将躯体化为灵骨雕像,追随女神一同遁入这最深层的梦境空间,以这种介于生死之间的状态,等待着重返现实履行誓言的那一刻。 第4161章 失算的智者 万年的长眠,万年的守护,万年的等待,如今在女神的意志与力量的歌声中,在纯净月华的照耀下,她们归来了。 但变化并不仅仅局限于那些灵骨雕像,歌声的波纹如同拥有实质,荡漾过宫殿外那片无边无际,盛开着月白色花朵的平原。 那些原本柔软的,散发着清冷幽光的花瓣,在歌声的浸润下,开始向内卷曲硬化,质地从植物纤维急速转化为一种晶莹剔透,宛如月光凝结的尖锐晶体,花茎与叶片同样如此,变得笔直锐利,表面浮现出细微的荆棘纹路。 转眼之间,整个浩瀚的平原,从原本柔美的花海,化作了一片布满无数苍白尖刺的致命荆棘林,每一根棘刺都长达数米,寒光闪闪,如同大地上竖起的无数把月光利剑,散发着肃杀与守护并存的气息。 隆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那是一种深沉的脉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地底苏醒,应和着女神的歌声。 紧接着,在荆棘平原的各个方向,地面猛然隆起破裂。 苍白如骨殖的土壤与结晶化的荆棘被粗暴地顶开,一个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阴影破土而出,抖落身上沉重的附着物。 它们正是艾达上古传说中,侍奉梦境女神,可以穿梭梦境与现实,以噩梦为食的神话生物——梦行兽。 这些巨兽每一头站立高度都超过八米,若算上那修长蜿蜒的颈项与尾巴,体长更可达二十米以上,它们的躯干覆盖着并非鳞甲,而是一种仿佛由固化月光与阴影交织而成的,光滑而坚韧的毛皮,那些花朵其实就是它们毛皮上的棘刺,流淌着水银般的微光,并自然形成神秘的漩涡状纹路。 梦行兽的头部似龙非龙,吻部前突,布满感知外界灵能与梦境涟漪的复杂孔洞,却没有眼睛,因为它们本就不依靠视觉观察物质世界,宽阔的巨口中无牙,却有一丛丛可自如伸缩,闪烁着寒光的灵能结晶触须,那是它们捕食与战斗的利器。 其四肢十分强壮,末端是巨大的钩爪,最为奇特的是它们的背部,生长着并非翅膀,而是数对不断飘拂如同极光般变幻色彩的半透明能量翼膜,让它们即使在地面也显得轻盈而超凡。 这些月兽破土而出后,并未发出野蛮的咆哮,而是齐齐昂起头颅,向着宫殿方向,发出了一种空灵悠远,宛如巨大鹿鸣般的声音,直接与莉莉丝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和谐而壮丽,充满了古老的羁绊与忠诚。 随着越来越多的梦行兽从棘刺平原各处现身,它们那庞大的身躯逐渐汇聚,如同移动的山峦组成的银色潮水,走到苏醒的女战士们身边,低下巨大的头颅,温顺地接受着战士们惊讶而又带着敬意的抚摸。 一些精锐的女战士甚至熟练地攀上月兽宽阔的背脊,握住它们颈项间自然形成的如同缰绳般的灵光纽带,仿女骑士与坐骑重逢。 莉莉丝的歌声渐渐停歇,她睁开,目光扫过主殿内外逐渐聚集的女战士,她们单膝跪地,向她致以最崇高古老礼节,数量成千上万,目光如星辰般璀璨而坚定。 “吾之眷属们。” 她的声音响彻每一个苏醒战士的灵魂。 “长夜将尽,梦境已裂,现实的战火与亵渎已蔓延至吾等圣域的门前,那些曾玷污吾之圣地的邪恶,以及新的贪婪者与阴谋家,正在试图夺走最后的希望,惊醒沉睡的君王。” 她抬起手,指向穹顶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刚刚从血色伪装中解放出来的世界。 “拿起汝等的利刃,昭示月华之光。” 她的话语如同凛冬的号角,清晰而决绝。 “重返现实,净除污秽,为那即将到来的黎明而战。” “为吾主而战!为梦境!为誓言!” 万千女战士齐声回应,声音汇聚成一股磅礴的灵能激流,冲破了梦境空间的寂静,她们胸口的魂石与手中的古老武器一同发出共鸣的强光。 而在遥远的方向,一种独特的轰鸣正在扩散,预示着一股无边怒火正在爆发。 莉莉丝最后回望了一眼寝宫的帷幕,眼中柔情一闪而过,随即被冰冷的银色神性彻底覆盖,要击退即将到来的入侵者,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如果那些凡物认为在她的领域可以击败一个神,那么他们将会得到一个无比惨痛的教训。 “我说为什么索什扬会突然去涅克洛蒙达...原来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杀戮之歌的舰桥内,手持天鹰权杖的老者正用深邃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披着黑色斗篷,浑身缠满绷带的人影,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星域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番模样,到处都是漂浮的残骸,有人类的,也有太空死灵的,而遥远的红月空间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酷似满月,充满皎洁月光的空洞,那巨大的黑色堡垒就在空洞附近飘荡,似乎在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新敌人。 “我确实是低估你了,李,各种方面,包括胆子,即便做了这些你还敢来见我。” 李发出了一声轻笑。 “智者,我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这不都是你的计划吗?” “我可没有计划把索什扬交给莉莉丝,你是什么时候和这个艾达神灵勾搭上的?” “很多年前,我奉母亲的命令寻找兄弟的行踪,偶然间...发现了他来过这里,至少她也希望我的兄弟能归来,这点上说大家利益不都是一致的吗?” “不用拿尔达出来挡枪,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唉~” 李摇了摇头,发出有些哀伤的叹息。 “宰相大人,你非要那么先入为主的指责我,那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也习惯了。” “你又跟寂静王勾勾搭搭,又和莉莉丝串联,还暗中联络那些混沌叛徒,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当初我就应该劝陛下把你处理掉!” “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些话在说我的那个兄弟呢,宰相大人,如果我不跟莉莉丝合作,您真的以为你那些暗子可以处理索什扬吗?你有没有注意过索什扬身边一个叫奥卡姆的人?” 第4162章 雾中鳞影 “奥卡姆?那个怀言者,怎么,你以为他能造成什么影响吗?” “影响?只要他愿意,你们整个计划都要完蛋了,你还没有意识到他是什么?” 听到李的话,智者微微垂下目光,似乎在思考,数秒后,他脸色骤然一变。 “是他——这...我明白了,看来你说的没错。” “所以,宰相大人,是我拯救了我们的计划,莉莉丝是唯一的机会。” 但智者又摇了摇头。 “不,即便是莉莉丝,也没有能力在被囚禁的状态下抓走索什扬,你还隐瞒了什么。” “不是我隐瞒了什么,是我的另一个好兄弟,圣吉列斯隐瞒了什么,他在一万年前向一万年后投放了一件武器,这个武器很可能是他在‘那个’地方找到的古圣遗物,如果不是我介入,那武器很可能就落到索什扬手上了,到时候...你们希望的那个人可能真回不来了。” 智者沉默良久,似乎在思考对方的话语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无论怎样,现在他都必须谨慎地对待这个过去他认为只是个小角色的人。 “那么现在莉莉丝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要插手这件事。” 李一摊手。 “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我的那个兄弟还是很多情的,或许他最初只是来寻找阿苏焉的某些秘密用以解决身上的麻烦,但一来二去...梦境空间的时间几乎是永恒的,谁知道他在里面待了多久?而莉莉丝也不太介意我的兄弟是人类,当然对于它们那种力量层次来说,肉体已经是假象了,或许她看中的是薛西斯身上寄存的阿苏焉之力,准备联手建立一个新的永恒天堂。” “她的力量呢。” “不好说,当初她其实是被阿苏焉‘关’在这里的,反而帮助她躲过了色孽的追杀,不过因为失去了信徒,力量肯定是不如鼎盛时期的,但好歹是一个神...还是有点棘手的,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因为无论是她,还是我们,要找回薛西斯,都必须要去一个地方。” “泰西封,当初他去找过了,但消失了,我原本以为哈迪斯特异点的拱门只是借助了莉莉丝的力量用以连通那个不在现实与亚空间之处,没想到...” “没想到,泰西封其实是被我的兄弟转移到了莉莉丝手上,对吧?它其实已经毁灭了却又没有毁灭,莉莉丝以梦影之力将这个世界形塑在了某一个瞬间,就好像是一个幻影月亮,所以那位才会在寻找的时候失踪,因为他也被困在了那个梦影世界上,但现在她必须解除禁锢,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我兄弟的影体,将过去和现在合二为一,完成最终的复活。” “这种属于法渊的力量她是怎么得到的。” “当然是我那个兄弟给的,难道是我吗?如果我有这样的力量,那反而好办了,我个人的建议是,先不要着急,因为有比我们还着急的人,寂静王会急,索什扬的永恒王庭会急,还用不着我们急,等待机会把索什扬抢回来就好了。” 智者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而对方也识趣的微微欠身,后退几步后,消失在阴影中。 这时候,舰桥大门打开,身着黑色盔甲,怀里抱着雄鹰头盔的索尔阔步走进来,他似乎觉察到这里之前有人,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老者。 “智者,请原谅我冒昧打扰,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说了。” “说吧。” “计划到了这一步,已经完全失控了,继续执着于原有计划只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我们现在必须罢手,想办法把索什扬救出来,无论他会怎么想,但至少...我相信他是能带着帝国前进的人。” “这些事不是你们该考虑的,你们只有职责和使命,帝国只有一个人可以带领,祂就是帝国,帝国就是祂,这是根本,绝不可能有替代者,不要因为暂时的混乱就动摇你们的忠诚,祂用秘术将你们从死亡领域带回来不是让你们来质疑的,你们要做的只有执行。” 索尔也不再说什么,戴上头盔后,转身离去。 凝视着对方的背影,智者沉默了许久,随后他用权杖轻轻敲击了一下地面。 “智者。” 伴随着传送的闪光,头戴蝎子头盔的战士出现在他身后。 “给考尔那边发消息,问他我要的人准备好了没有,如果准备好了就立刻派过来。” “是。” 当蝎子刚要离开时,对方又叫住了他。 “等等,有个问题,你了解那个奥卡姆吗?” 听到这句话,蝎子头盔沉默片刻,随后回答道: “不怎么了解,只是听说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而且年龄也...不大,后面他不是一直跟着索什扬吗?” “肯定是莫瑞安娜向阿巴顿建议将此人派到索什扬身边,她是一个...但是因为他,蛇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 蝎子的身体抖了一下,似乎显示出某种程度的震惊。 “他能发现蛇吗?这听起来...” “他不行,但——” 老者闭上眼,似乎想要在混乱的记忆海洋找找到什么,当他睁开眼时,带着些许缅怀。 “...但如果是那个最喜欢和我下弑君棋的人,就不好说了,毕竟谁能打败一个可以读懂自己想法的人呢?” 说着,他喃喃自语起来,带着一丝懊悔。 “是的,他做的太好了,连我也忽视了,这或许是他最成功的计划,他隐瞒了所有人甚至自己...因而也让所有人都忽视了他,恐怕莫瑞安娜也成为了他不经意间的工具,现在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驱动他的根源是什么?” 蝎子看着老者陷入沉思的模样,忽然蹦出来一句。 “他是不是见过薛西斯。” 他这么一说,老者双眼骤然一亮,随后轻轻一拍手。 “对啊,对啊!我怎么忽视了这一点,他骗过了我们所有人,他一定去过了泰西封,薛西斯一定和他说了什么...我明白了!我明白为什么奥卡姆是怀言者了!” 紧接着他就眯起眼,眼神变得危险,声音也变得低沉。 “那么就必须要把他处理了,否则整个计划都面临严重的威胁...” 随后他抬了抬手,蝎子会意的低头,消失在传送阵列之中,只留下他一人,依旧在盘算着这个横亘万年已经千疮百孔的大计划。 第4163章 残局(上) (这几天很多读者反应主角躺的太突然,确实是有一点,老莫是不太喜欢解释剧情的因为我觉得读者们应该可以自己理解但这次大家好像都看晕了,主角看着像是上套了不假,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圣吉列斯有什么理由害主角呢?梵都斯这么长时间跟着主角,只是为了背刺一刀?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主角在看到圣吉列斯遗物时候有段回忆,薛西斯委托圣吉列斯做了一件事,包括主角倒下时候状态,很明显就是薛西斯暂时拿过了身体控制权,我以为大家都看得出来,主角并不是昏迷了而是暂时被顶号了了,这个是无论主角多强都不可能防得了的事,换而言之是薛西斯利用了李,只能说大家怀疑了所有人就是没怀疑老薛…老莫虽然前几天状态不好,但大纲还在呢) 深邃地下的异变并没有对涅克洛蒙达造成任何影响,当辛德拉科城受挫的叛军残部,如同受伤的毒蛇般退入了死城的钢筋水泥丛林,在埃舍尔家族错综复杂的巢穴网络与废墟据点中舔舐伤口、重整旗鼓时,这个世界的局势依旧如同一锅沸腾的毒浆:叛军控制了主巢群外围数个巢城,贵族们的武装在忠诚与投机间摇摆不定,总督赫玛尔的精锐部队则被牢牢钉在核心巢都,镇压层出不穷的暴乱与渗透。 整个星球像一件布满裂痕的瓷器,似乎只待最后一击。 正是在这片混乱的泥沼中,叛军指挥官克雷多将军精心编织了一张网,目标正是总督的嫡女,那位正在死城中活跃且手段狠辣的海拉·赫玛尔,他故意放出了“转移重要囚犯”的风声,并命令埃舍尔家族盟友配合,将她们控制的阿兰图斯家族旧要塞表面腾空,做出战略性转移的假象,然而这并非真正的撤离,要塞内部依旧潜伏着精锐的叛军突击队和埃舍尔最狡猾的陷阱大师,所有重武器与自动防御系统都处于静默待命状态。 克雷多深知海拉多疑且自负的性格,她绝不会相信敌人会轻易放弃可能关押着关键人质的据点,反而会认为这是欲擒故纵的障眼法。 事实也证明海拉果然上钩了,当埃舍尔家族的大部队撤出要塞,消失在死城的迷雾中不久,数支潜伏小队就找到要塞的备用发电机和主要输电节点。 滋滋——噗!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电火花和沉闷的爆炸声,整个要塞区域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远处巢都永不熄灭的工业光晕提供着微弱的背景照明。 但很难看死寂被打破,身着猩红制服盔甲闪亮的总督卫队精锐,如同从地底涌出的红色潮水,从多个预先侦察好的薄弱点同时突入,他们配合娴熟,爆破手用定向炸药轰开锈蚀的侧门和后墙,黎曼鲁斯坦克的主炮怒吼着将正门连同一段围墙化为齑粉,装甲运兵车引擎轰鸣,载着更多士兵直接冲入要塞内院。 然而就在红色潮水涌入要塞广场和主要通道,准备展开搜索时—— “开火!” 刹那间,隐藏在各个窗口以及废墟掩体后的火力点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重爆弹、伐木枪、火焰喷射器,甚至小口径速射炮的弹道如同骤然亮起的死亡织网,将突入的总督卫队打了个措手不及。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撞击声瞬间响彻要塞! “果然有埋伏。” 在后方一处居高临下的废墟指挥所内,海拉·赫玛尔放下手中的观察镜,精致的面容上毫无意外之色,只有冰冷的算计。 “传令,第二、第三梯队压上,保持火力接触,但不要冒进,让德拉奎的小组从西侧渗透,优先清除敌方指挥节点和重火力。” 她身边的一名随从面露忧色。 “女主人,敌人在此设伏,说明已经预料到我们的行动,目前我们的兵力...” 海拉抬手打断了他,天蓝色的裙摆在硝烟微风中拂动。 “越是这样,就越证明我们的目标就在里面。” 她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警惕。 “我现在担心的,是杰里科那个杂种...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最擅长在这种混乱中钻空子,他一定也进来了,说不定正躲在哪里,等着坐收渔利。” 海拉之所以那么着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父亲一个资深顾问告诉他,老总督在彻底昏迷前还下达过一个指令,如果杰里科能够把行商安全带回来,那么家族宗老会就会承认他的血统,并公开其嫡子女的身份,给予其合法继承权。 这是海拉绝不能容忍的,因为她不怕酒囊饭袋,可杰里科明显不在此列,甚至已经有流言说他的容貌其实最像赫玛尔家族的创始先祖。 “召集我的卫队。” “女士,里面情况不明,您不能亲自... ”随从的劝阻还未说完,海拉已经拔出了她那柄装饰华美的动力刺剑,剑刃嗡鸣。 “执行。”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时候,清理一些不该存在的血脉了。” 说完她在一队最精锐的禁卫和德拉奎杀手簇拥下,径直走向那枪炮声最激烈、火光最炽烈的要塞入口。 与此同时,正如海拉所料,她的私生子兄弟——杰里科确实已经如同一抹阴影,潜入了这座沸腾的要塞。 只不过,他的路径更加安全。 “哗啦...” 一处废弃厨房角落,满是油污和锈迹的厚重铁质井盖被从下方缓缓顶开,杰里科那颗留着黑色短茬、沾着些许下水道污物的脑袋探了出来,警惕地环视四周。 确认安全后,他灵巧地翻身上来,拉了一把身后的同,他的队伍精简而奇特,除了他自己,还有约兰妲,鼠皮人斯卡布斯,灵能者墨塔娜,还有矮壮的矮人恩德,对方背着一个装满自制爆炸物和工具的沉重背包,以及一个几乎不说话,存在感极弱的德拉奎人,他自称凯,是奉了午夜之主的命令来帮助杰里科,擅长开锁和设置陷阱。 厨房早已废弃多年,厚厚的灰尘覆盖着一切,破碎的餐具、锈穿的水槽、倾倒的货架,空气中弥漫着霉菌、铁锈和某种陈年食物腐败的混合气味。 “哈。” 杰里科拍了拍手上的灰,踢开脚边一个扭曲的煎锅,咧嘴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看来埃舍尔的女人们,除了擅长用刀子和毒药,在厨房里制造灾难也挺有一手。” “至少她们做的菜还能要人命。” 约兰妲没好气地回怼,一边快速检查着出口。 “你那张嘴制造的灾难,通常只会给我们惹来杀身之祸,安静点,老鼠头子。” 杰里科耸耸肩,不以为意,他示意凯先行探路。 片刻后,凯返回,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外面走廊暂时安全,但有奇怪的声音。 众人小心翼翼地离开厨房,进入一条昏暗的走廊。 果然,一阵低沉扭曲,仿佛多人含混呻吟般的吟诵声,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隐隐传来,与远处激烈的枪炮声形成诡异对比,杰里科对这种声音不陌生,但他一点也不喜欢,因为能发出这种动静的通常都是很麻烦的玩意——混沌邪教徒。 (应读者要求最后还是把涅星这点尾巴收掉,明日加更尽量一次写完) 第4164章 残局(中) 杰里科打了个手势,让众人屏息靠近,他侧身从墙角窥视,那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可能曾是宴会厅或礼堂,此刻厅内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熏香气味。 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或许是鲜血混合其他物质,绘制着一个巨大的八芒星图腾,每个星角都点燃着一根黑色蜡烛,烛火摇曳,图腾中央,一具被剥去了全身皮肤、鲜血淋漓的人体被粗糙的铁钉以一种受难般的姿态固定在金属架上,但那个人尚未完全死去,肢体还在微微抽搐。 围着这个恐怖图腾,十几个身披污秽不堪的黑色或深紫色长袍的身影正跪地吟诵,他们兜帽下的面容模糊,声音嘶哑狂热,用的是一种夹杂着变调哥特语和完全无法理解音节的邪恶语言。 而站在图腾前方,主持这场亵渎仪式的是一个身穿猩红色高领长袍的男人,他身形高瘦,面色苍白得如同在地下埋藏了多年的尸体,眼窝深陷,嘴唇薄而毫无血色,整张脸透着一股阴冷、疯狂与极度自负混杂的神情。 他的双手戴着黑色皮手套,十指纤细,此刻正随着吟诵的节奏做出各种诡异的手势。 杰里科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识这个人,德古拉,另一个流淌着赫玛尔之血的“兄弟”,因为容貌酷似家族历史上一位以残暴和灵能天赋闻名的篡位者祖先,加上幼年时便展现出不受控制的危险灵能,而被恐惧的总督父亲秘密流放到底巢最黑暗的角落。 传闻他后来与崇拜混沌被称为永恒教派的邪教徒厮混在一起,甚至自封为黑暗之主,杰里科的赏金猎人生涯中,曾与此人有过数次不愉快的物理交流,深知其灵能的诡异与为人的歹毒。 而灵能者墨塔娜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止不住的颤栗起来。 “这个人...太强了。” “见鬼...这家伙怎么和叛军搅到一块了?” 杰里科心中暗骂,眼前这仪式显然不是为了祈福,那八芒星图腾散发出的邪恶灵能波动,让他皮肤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绝对是在准备召唤恶魔或诅咒性的仪式,目标很可能是正在进攻的海拉及其部队。 “不能让他们完成这鬼东西。” 无论他与海拉之间有何仇怨,那都是家族内部的肮脏事,让一个勾结混沌邪教的疯子兄弟用如此邪恶的手段去对付她,甚至可能引来更恐怖的亚空间关注,这超出了他的底线。 他快速打出手势,示意众人准备用手榴弹齐投,然后立刻转移。 其余人点头,默契地各自掏出两枚手雷。 随后杰里科伸出三根手指,无声倒数:三、二、一! 下一秒,八枚手雷同时从拐角后抛出,划着弧线飞向大厅中央的仪式现场,然而就在手雷飞至半空,距离那群邪教徒头顶还有数米时,德古拉猛地抬头,他那双死寂的灰色眼眸瞬间锁定飞来的爆炸物,苍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讥诮与暴怒。 只见他戴着黑手套的右手凌空一握,四枚手雷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滞在半空中,仿佛时间被凝固了。 “就知道你会来这手,亲爱的兄弟。” 杰里科冷笑一声,似乎早有预料,他根本没有探头,只是将双枪迅速探出拐角,凭借着刚才抛出角度和记忆中的位置。 砰!砰!砰!砰! 连续四枪,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四枚悬停的手雷。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离地数米的半空炸开,破片与冲击波向下覆盖了大部分仪式区域,那些跪地吟诵的邪教徒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金属风暴撕碎或是被冲击波掀飞,八芒星图腾也被炸得一片狼藉,蜡烛熄灭,中央那具可悲的尸体也被炸得四分五裂。 仪式被粗暴地强行中断,邪恶的尖叫四处回荡,烟尘弥漫中,德古拉的身影傲然站立,一层扭曲光影的灵能护盾在他周身闪烁,挡住了所有破片和冲击,但他那身猩红长袍被气浪撕开了几道口子,苍白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杰里科——!!我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永恒之火上炙烤一万年!!!”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强大的灵能随着怒火如风暴般席卷开来,震得整个大厅簌簌落灰。“走!” 杰里科毫不停留,低吼一声与同伴们沿着来时的走廊反向狂奔,他知道德古拉的力量,硬上就是死,这个人曾经一个人毁灭了歌利亚人的一个据点,将几百个恐怖的歌利亚巨人变成燃烧的火炬。 他们刚冲出十几米,身后原本他们藏身的拐角处,便凭空燃起一片妖异的紫黑色火焰,瞬间将那片区域化为熔炉,爆炸声和德古拉的尖啸如同最好的警报,大批原本埋伏在其他区域的叛军士兵和埃舍尔帮派分子被惊动,呼喝着从各处通道涌出,开始围追堵截杰里科小队。 墨塔娜只能拼尽全力,释放出一道道火墙,将追兵分割,不让他们把小队堵在死角里。 而在要塞外围,得知核心仪式被破坏的克雷多将军,果断按下了通讯器。 “b计划启动!所有预备队,出击!反向包围,吃掉海拉·赫玛尔这只骄傲的小母狼!” 霎时间,更多隐藏在外围废墟和相邻建筑中的叛军与埃舍尔伏兵蜂拥而出,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迅速切断了海拉部队的退路和部分侧翼,原本的钓鱼陷阱,瞬间变成了内外夹击的歼灭战态势,枪炮声更加密集也更加残酷,海拉所在的区域顿时压力倍增。 而杰里科小队则在迷宫般的要塞下层亡命奔逃,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叛军和埃舍尔杀手,更远处,德古拉那令人心悸的灵能波动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定着他们。 他们根本不敢停留,撞开一扇扇锈死的门,穿过堆满废弃机械的仓库,跃过断裂的楼梯。 就在他们几乎被逼入一条死胡同时,一个冷静略带慵懒的男性声音突然直接出现在杰里科的脑海中。 “左转,第三个通风管道栅栏是松动的...直走,推开那堆箱子,后面有暗门...再右转下楼梯,小心有一个油桶是陷阱...” 这声音毫无征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可信感,杰里科只是略微迟疑了一瞬,便决定听从——反正也无路可走。 第4165章 残局(下) 杰里科脑中的声音指引的路线曲折离奇,却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追兵或找到隐蔽通道。 很快,他们被引到了一个异常空旷的区域,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大型仓库或车间,地面平整,屋顶高耸,除了远处一面墙上有一扇厚重的锈蚀铁闸门外,几乎空无一物。 那指引的声音,似乎正是从铁闸门后传来。 “这里?一扇门?” 手持匕首的约兰妲喘息着,警惕地环顾四周。 “后面是什么?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 杰里科也皱紧眉头。然而,身后通道中已经传来了追兵杂乱的脚步声和德古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灵能低语。 “找到你们了,小老鼠们!” 德古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来时的通道口,他苍白的面容因愤怒和追猎的兴奋而扭曲,双手抬起,刺眼的紫黑色灵能闪电在他掌心疯狂汇聚,发出噼啪巨响。 “化为灰烬吧!” 一道水桶粗细的恐怖闪电撕裂空气,直扑杰里科等人,那毁灭性的能量压迫感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动作,墨塔娜支撑起的护盾连一秒也没撑过,就在这生死一瞬—— “嗯?” 那道足以熔穿装甲车的灵能闪电,在距离杰里科不到三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层绝对无形的屏障,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如同从未存在过。 德古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同时那个神秘的男声再次在杰里科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涅克洛蒙达最厉害的赏金猎人,拉一下门把手就行,没锁,难道要我这个囚犯亲自给你开门吗?” 杰里科猛地看向那扇厚重的铁闸门,没有钥匙孔,只有一个简单的看起来锈迹斑斑的拉杆式把手。 他咬咬牙,冲上前用力向下一拉。 嘎吱—— 出乎意料的,看似沉重的铁闸门应手而开,向一侧滑去,发出沉闷的声响,门后并非预想中的牢房或险恶陷阱,而是一片明亮甚至堪称舒适的光景。 那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显然由某个旧仓库或办公室改造而成。墙壁贴着素雅的暗纹壁纸,地上铺着厚实的深色地毯,屋里家具齐全,不仅有沙发甚至还有浴缸,房间一角摆着一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大床,床幔低垂。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周围的地面上,随意散落着几条颜色款式各异的丝袜、几件用料节省设计大胆的性感内衣,以及一些看起来就充满情趣意味的女性衣物,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高级香水与旖旎气息混合的味道。 房间中央,一个身穿剪裁合体的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对着一面镶嵌在华丽边框中的落地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一丝不苟的、闪耀着光泽的头发。 他身姿挺拔,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参加上巢沙龙,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停下了梳头的动作,对着镜子里的倒影,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然后缓缓转过身。 出现在杰里科等人面前的,是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容,看起来也就约莫二十七八岁,肤色是健康的浅麦色,五官如同雕塑般完美,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深邃如海,闪烁着智慧与一丝难以捉摸的危险光芒。 他随手将银质梳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整了整风衣的领子,对着目瞪口呆的杰里科,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晚上好,杰里科先生,虽然时机有点糟。” 他瞥了一眼门外隐约传来的枪炮声,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但还是要说——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佐尔格,我想,你们,还有外面那位愤怒的女士,大概一直在找我?” 德古拉苍白的面容在见到佐尔格那张英俊从容的脸孔时,瞬间扭曲成了惊愕与暴怒的混合体,电光石火间,他明白了一切——要塞内部出了叛徒,行商根本未被完全控制,甚至可能从未真正被困住。 “杀!一个不留!” 德古拉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得破音,他苍白的手指猛地指向敞开的房间门,随着他的咆哮,他身后走廊的阴影中,数十个身披永恒教派标志性污秽长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他们兜帽下的眼睛燃烧着邪恶的灵光,低沉的亵渎吟唱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和声,他们是教派中珍贵的灵能者,虽然个体力量或许不及德古拉精纯,但联合起来却足以掀起一场致命的风暴。 没有多余的废话,联合的灵能瞬间爆发,带着硫磺恶臭的混沌火焰与扭曲跳跃的紫黑色闪电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如同决堤的污秽洪流,咆哮着涌向佐尔格的房间,誓要将门内的一切生命与物质都彻底吞噬。 轰—— 一声沉闷到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巨响从天花板传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漆黑且带着非人压迫感的身影,如同坠落的陨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度,悍然砸落在走廊中央,正正挡在了灵能洪流与房间之间,落地的冲击波甚至将最近处的几个邪教徒灵能者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借着灵能火焰的光亮,来者惊鸿一瞥的轮廓让杰里科心脏骤停——那身熟悉的暗蓝近黑动力甲,那对散发着幽蓝能量光芒的动力爪,正是在化工厂遭遇的那个神秘星际战士! 巨人落地的瞬间,动力爪已然挥出,德古拉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尖啸着试图张开灵能护盾并向后飞退,但双方的速度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血肉破碎的闷响,那道迅如鬼魅的黑色身影与德古拉错身而过,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德古拉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一道倾斜从右肩直到左腰的光滑切口,正迅速扩大,他精心编织的灵能护盾,身上那件据说能偏折激光的祝福长袍,乃至他经过混沌祝福强化的躯体,在那对动力爪前,都如同纸糊般脆弱。 “不……“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下一秒他的上半身沿着那道切痕缓缓滑落,与下半身彻底分离,切口处没有鲜血狂喷,只有被分解力场瞬间碳化烧灼的焦黑痕迹和寥寥几缕青烟。 第4166章 脱狱 众人惊骇的注视下,德古拉的两截残躯沉重地摔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灰白眼眸中,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那些邪教徒灵能者的联合攻击才刚刚抵达黑色身影的背后,然而就在那些火焰与闪电即将吞没他时—— 整个这片区域的所有照明设备,无论是残存的应急灯,还是任何发光源,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厚重的帷幕骤然降临,只有邪教徒灵能攻击本身散发的妖异火光,还有叛军枪口射击的光芒,能映照出那道黑色身影。 “退回来!” 杰里科嘶吼着,与同伴们连滚爬回佐尔格的房间内部,而所有光线都阻断在门廊处,外面便化作了纯粹的声音地狱。 实弹枪短促精准的点射,每一响都伴随着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或闷哼,还有金属撕裂的爆鸣,折断骨骼以及切割躯体的恐怖声响,密集得如同暴雨,却又带着一种残忍而高效的节奏感。叛军和邪教徒们临死前绝望的哀嚎、求饶、诅咒,如同潮水般涌起,又如同被掐住脖子般骤然断绝。 那个星际战士仿佛彻底融入了黑暗,化身为黑暗本身降临的死亡,他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攻击都悄无声息,所有生命如同待宰的羔羊。 佐尔格倒是显得很轻松,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只是他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一种罕见的凝重与专注。 “一会都别出声。” 忽然,他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与杰里科等人对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除非我允许,否则绝对不要说话,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外面的那位...的脾气也不太好,我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 门外的屠杀声持续了十多秒,虽然给人感觉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然后毫无征兆地,一切声音彻底消失了。 黑暗中弥漫着死寂,令人心胆俱裂的死寂取代了之前的声音地狱,浓重的血腥味,也开始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腥臭而令人作呕。 又过了几秒,约兰妲因为过度紧张,手指下意识痉挛,碰到了腰间战术手电筒的开关—— 瞬间一道雪亮的光柱猛地划破了门外的黑暗,光柱的边缘,惊鸿一瞥地照出了可怖景象,地面已经不再是灰色的混凝土,而是被一层粘稠暗红,几乎没过脚踝的浓稠血泊覆盖,血泊中散落着无数难以辨认原状的尸骸碎块,撕裂的衣袍碎片以及折断的武器。 而在那片血腥地狱的中央,光柱的末端,赫然照见了一双覆盖着暗蓝色装甲,沾满碎肉与鲜血依旧稳稳站立的钢铁战靴。 “关掉!!” 杰里科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扑过去一巴掌打掉了约兰妲的手电筒,光柱骤然消失,房间重新陷入压抑的昏暗,但那双站在血海中的铁足影像,已经深深烙进了每个人的脑海。 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声音,那个存在似乎就静静地站在血泊中,隔着无边黑暗与他们对峙。 佐尔格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领子,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得体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其事的表情,随后迈步走到门前,站在黑暗与房间微光的边缘,仿佛在与门外的存在无声对视。 终于,一个低沉平稳但依旧能听出非人冰冷质感的声音,穿透黑暗直接传入房间内每个人的耳中。 “事情解决了,后续一切你自己处理。” 声音略微停顿,仿佛在强调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另外,他对你这次的失手和造成的许多麻烦,很不满意,好自为之,那个东西也摆平了,到时候你亲自送回去。” 门外再次陷入寂静,但那无形的压力并未消散,仿佛在等待回应。 佐尔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紧接着微微垂首,用一种近乎谦卑的恭敬语气,清晰而低声地回应。 “是,我明白,请转告主人,我会立刻弥补错误,用最快的速度...不过我有些事想亲自和他解释,是关于一个人,不知道...” “他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忙,你自行处理吧,你要说的那个人我知道,如果你自己有信心那就是你的私事,但有一点,那帮叫阿兰图斯的余孽必须死。” “明白,我一定尽快完成。” 门外再无声响,大约又过了十秒,走廊里残余的几盏受损不那么严重的应急灯,挣扎着重新亮了起来——那个存在似乎离开了。 佐尔格又等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过身,他脸上那副恭敬凝重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挂上了那种略带疲惫却依旧掌控一切的微笑,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曾完全散去的余悸。 “大家安全了。” 他对杰里科等人说,随后走出房间大门,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门外走廊的景象,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依旧让见惯了涅巢残酷的杰里科等人胃部翻涌,脸色发白。 昏黄的灯光下,整个区域已然化作了一条标准的屠宰场甬道,墙壁和天花板溅满了放射状的暗红血污和碎肉组织,地面被厚厚的血泊覆盖,浸泡着数十具支离破碎,几乎无法辨认人形的残骸。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切口平滑,仿佛被最精密的切割仪器处理过。,德古拉被切成两半的尸体歪倒在血泊中央,格外醒目。 佐尔格却仿佛对这修罗场视若无睹,他只是微微皱了下鼻子,仿佛嫌气味难闻,便跨步走了出去,精致的皮鞋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的声响,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走廊尽头,那里通往要塞更上层和核心区域。 “克雷多将军...”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嘲弄弧度。 “该去和他好好谈谈了,毕竟他名义上的夫人可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他转头,看向仍站在房间门口脸色苍白的杰里科: “杰里科王子,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见见这位着名的叛军将军?我猜,他那里应该有不少我们都需要的情报,关于叛军,关于...其他事情。” 第4167章 不再聚焦的舞台(上) 杰里科看着佐尔格那双在血腥背景下依旧平静的眼眸,又看了看走廊尽头深邃的黑暗和隐约传来的,并未停歇的遥远枪炮声。 “佐尔格先生,我觉得您现在应该离开,我得到的命令是护送你到主巢,让一切事情结束。” “结束?” 佐尔格微微一笑。 “都已经闹到这样了,您真觉得即便我离开了,或者你们害怕的那些人离开,事情就完了吗?啊,我听说总督被暗杀了?你知道吗?” 杰里科愣了一下。 “什么?” “看来你不知道,也是,海拉肯定会封锁消息,她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总督现在被刺客用剧毒逼进了静滞力场,不过我的船上有最完善的解毒药剂,对总督应该会有所帮助,但我不确定要交给谁,当然海拉公主是一个选择。” 对方这么说,杰里科意识到自己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虽然他不怎么喜欢自己那个父亲,但也无法放任对方死去,而且他也不希望海拉成为新总督——他的那个妹妹太残忍了,她一定不会给自己父亲用药。 “好。” 杰里科咬了咬牙。 “我和你去。“ 佐尔格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径直向着走廊尽头的黑暗走去,步伐稳定,仿佛行走在自家的花园小径。 杰里科示意同伴跟上,就在他们离开这片血腥屠场,拐过一个弯,踏入另一条相对干净的通道时,异变再生。 通道两侧的阴影中,那些堆叠的废弃货箱后,破裂的通风管道口,乃至天花板悬垂的破损结构之后,一个接一个地,悄然浮现出漆黑的身影。 他们身着统一的漆黑贴身作战服,外面罩着同色的长风衣,脸上戴着反光的黑色墨镜,皮肤是病态的苍白,他们动作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出现得毫无征兆,手中握着造型怪异,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或近战刀刃。 杰里科这才发现,有如此多德拉奎家族的杀手潜伏进来,而且不是零星几个。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他们越来越多,如同从墙壁中渗透出来的黑暗本身,沉默地汇入佐尔格身后的阴影,步伐整齐划一,动作间带着非人的协调与精准,冰冷的视线扫过杰里科等人,却未做任何表示,只是沉默地跟随。 当佐尔格走到这条通道尽头时,他身后已经无声无息地聚集了上百名这样的德拉奎杀手,他们如同最忠诚的幽灵卫队,又如同一片移动的死亡阴影,将佐尔格拱卫在中央。 佐尔格没有回头,似乎对他们的出现毫不意外,他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被血腥味微微沾染的衣领,抬头望向通道尽头楼梯上方传来的、更加清晰的喊杀与爆炸声。 “...让我们看看还有什么惊喜吧。” 他轻声说道,然后迈步,踏上了向上的阶梯。 佐尔格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带着身后那片沉默的黑色潮水,宛如一位漫步于自家画廊的绅士,走进了埃舍尔家族那曾经金碧辉煌,如今却已沦为血腥炼狱的中央大厅。 这里的空间广阔得足以举行小型阅兵,高耸的穹顶上原本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如今只剩断裂的链条和摇摇欲坠的残骸,描绘着埃舍尔家族神话传说与征服历史的巨幅壁画被枪弹和爆炸撕扯得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以及能量武器过载后的臭氧臭味,已然成为沸腾的战场绞肉机。 海拉麾下那些身穿猩红军服,盔甲精良的总督亲卫队,正与装备同样精良,护甲上喷涂着醒目七芒星标志的叛军精锐突击队激烈厮杀。 爆弹枪的嘶吼,链锯剑的嗡鸣,能量武器对撞的尖啸,垂死者的哀嚎,指挥官的怒吼...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撞击着高大的廊柱与墙壁。 地面上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在地面汇成小溪,顺着古老的石板缝隙流淌,珍贵的挂毯在燃烧,大理石雕塑被炸得粉碎。 而战场的焦点,集中在大厅最深处那座高大的刀锋三姐妹雕像基座之下,雕像本身也已残破,但三位女性先祖并肩而立,俯瞰众生的姿态依旧带着气势。 雕像下,两道身影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力量交锋,一方是海拉,她天蓝色的华丽裙摆已被血污和尘土沾染,但动作依旧凌厉如电,手中那柄动力刺剑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银色光幕,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指向对手的盔甲缝隙与要害,她的剑术融合了宫廷流派的优雅与战场磨练出的致命简洁,辅以伺服颅骨偶尔的干扰射击和护盾的细微偏转,让她在近身战中占尽优势。 另一方正是克雷多将军,这位叛军指挥官此刻已不复平日运筹帷幄的冷静,他强壮的身躯包裹在笔挺却已破损的白色校级军官制服外,胸前覆盖着一副打磨光亮的银色精工胸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肩——厚重的金属肩甲被塑造成一个威严的咆哮雄狮头颅雕纹,狮口仿佛要吞噬一切,他的右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眼罩,一道深刻的疤痕从眼罩下延伸至脸颊,而他原本的右臂被一支结构复杂,覆盖着哑光黑色装甲,末端是四根可独立操控的锋利液压机械爪的金属义肢替代,被他挥舞的是一柄沉重的双手动力战锤,缠绕着不稳定的能量力场。然而,再精良的义肢和武器,在绝对的速度,技巧与天赋差距面前,也显得力不从心,克雷多挥舞战锤的势大力沉,往往被海拉轻巧地卸开或闪避,而他机械爪的迅猛抓握,也总是被那柄毒蛇般的刺剑提前截击或逼退。 他左支右绌,银色胸甲上已经添了好几道深深的划痕,白色的制服被汗水与血水浸透,呼吸粗重,步伐开始凌乱,显然落于下风,被海拉逼得节节后退。 “叛徒!” 海拉在一次凌厉的突刺被战锤险险格开后,冷声喝道: “你的愚蠢叛乱到此为止了!跪地投降,我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克雷多咬牙不答,只是更加疯狂地挥舞战锤,试图以攻代守,但破绽却越来越大。 第4168章 不再聚焦的舞台(下) (一个大章节终于完事了) 就在海拉准备发动决定性的连环刺击,彻底解决这个叛军头目时,从大厅两侧那些未被完全摧毁的埃舍尔家族祭坛帷幕之后、甚至破碎的地板下,突然涌出了数十个动作僵硬,沉默无声的身影。 她们是埃舍尔死亡侍女,身上穿着残破的家族服饰或简易护甲,手持锈蚀但依旧锋利的刀刃或致命的毒液发射器,这些死亡侍女的目标明确,无视了周围其他战斗,如同潮水般从多个方向朝着海拉围拢过去,用身体阻挡亲卫队的救援路线,挥舞着武器扑向海拉本人。 她们的数量和那种无视伤亡的疯狂,瞬间在海拉周围制造出了一片致命的真空地带,克雷多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趁势猛攻,试图配合死亡侍女将海拉彻底围杀。 海拉脸色微变,她可以轻松对付克雷多,但同时应对数十个不惧伤痛,只知进攻的活死人,还要提防克雷多的重击,就不那么容易了。 一连串带毒的子弹向她射来,她身边的伺服颅骨飞速旋转,光芒闪烁,折射力场在密集的还击火力下明灭不定,但撑不了几秒。 然而,就在第一批死亡侍女锋利的指甲和锈刀即将触及海拉那身华贵长裙的瞬间,那些一直如同背景般沉默跟随在佐尔格身后的德拉奎杀手们动了。 他们的动作有一种液态阴影般的流畅与静谧,仿佛瞬间融入了大厅各处跳动的火光与深邃的暗影,下一秒便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每一个死亡侍女的身后或侧翼,距离近得几乎贴背,同时手中那造型奇特,刃口流动着幽蓝力场光芒的动力短刀,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而迅捷地探出——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几乎同时响起,快得仿佛只有一声,刀光掠过之处,死亡侍女那灰白的脖颈上,纷纷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却绝对致命的平滑切口,幽绿色的灵魂之火瞬间从切口处逸散熄灭,她们的动作陡然僵住,手中的武器哐当坠地,然后头颅缓缓从脖颈上滑落,无头的躯干如同被剪断牵线的木偶般颓然倒地。 “什么!” 数十名凶悍的死亡侍女,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被德拉奎杀手以绝对高效的暗杀技艺集体斩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局势瞬间逆转,海拉的压力骤然消失,她抓住克雷多因这意外变故而一瞬的分神,动力刺剑如毒龙出洞,狠狠刺向他的胸口。 克雷多仓促间只能勉强用机械爪抓住刺剑的剑身,刺剑的分解力场与机械爪的能量护盾激烈摩擦,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和尖啸,他借力狼狈后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被贯穿的命运,但胸甲上又多了一道深刻的灼痕。 “谁!” 他惊魂未定地抬头,目光越过海拉,终于看到了大厅入口处面带微笑的佐尔格。 那张英俊的面孔,此刻在克雷多眼中,无异于死神温柔的微笑。 完了! 克雷多心中一片冰凉,行商不仅脱困,他的计划也彻底破产,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危在旦夕,要怎么和克雷多夫人交待? “保护将军!” 就在克雷多绝望之际,一队装备格外精良,动作矫健悍勇的埃舍尔精英女战士从侧翼的通道中杀出,她们显然得到了某些指令,不顾伤亡,疯狂地冲击着海拉亲卫队和德拉奎杀手组成的防线,硬生生在混乱中撕开了一条缝隙,克雷多毫不犹豫,转身就跟着这队突然出现的援军朝着大厅另一侧通往要塞上层的螺旋楼梯亡命奔逃,甚至丢弃了沉重的战锤以加快速度,仅以机械爪格挡开零星射来的子弹。 “追!” 海拉厉声下令,但她的大部分卫队被叛军和剩余的埃舍尔战士缠住,德拉奎杀手们则沉默地看向佐尔格,佐尔格看着克雷多消失的楼梯口,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急于追击。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最终落在海拉身上,微微一笑。 “你好,海拉公主,又见面了。” 海拉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佐尔格脱困了,随后看到对方身边的杰里科,皱起眉头,但还是捻起裙角,回以对方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 “看到您安好,我万分喜悦,佐尔格先生。” 克雷多在那队忠诚的埃舍尔女战士拼死掩护下,一路冲杀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抵达了要塞最上层一个隐蔽的备用指挥所,此时残存的叛军则守护着上层的几个关键通道,并把厚重的防爆门关闭,将追兵暂时隔绝。 指挥所空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台老式的沉思者阵列,几个不同频段的军用通讯器,以及墙壁上悬挂的几块战术显示屏。 这里显然闲置已久,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电子设备冷却剂的味道。 “守住门口!任何试图靠近的人格杀勿论!” 克雷多对伤痕累累的埃舍尔战士命令道,声音沙哑而急促,女战士们默默点头,持枪守在门内外。 随后他关上门,走到控制台前,手动扳动几个老旧的闸刀开关,将备用能源接入系统。 沉思者阵列的散热风扇发出沉闷的启动声,指示灯逐一亮起。 还有机会,他心中思考着对策,外面的主力部队应该已经完成了对海拉部队的反包围,只要他能接通指挥网络,调动外围的预备队进行最后一击,或许还能扭转战局,至少能趁乱突围。 克雷多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开始操作通讯器,试图连接他最信任的几位前线指挥官的加密频道。 首先亮起的,是主屏幕上连接要塞外围观察哨的实时画面,屏幕先是雪花,然后图像逐渐清晰—— 然而,画面中的景象并非他预想中的硝烟战场或者指挥官焦急等待他指令的面孔。 镜头似乎对准了一个极度私密,奢华而暧昧的空间,周围光线昏暗柔和,聚焦在一张有着华丽帷幔的巨大床榻上,镜头角度有些倾斜,像是被匆忙或隐秘放置的。 透过半透明的纱质床帷,可以隐约看到其后起伏交织的模糊人影,似乎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体爬跪在床上,身后是一个强壮的身形,不断撞击其前后摇晃,一阵阵被刻意压抑,却又因极度愉悦而难以完全抑制的呻吟与喘息声,伴随着床榻轻微的吱呀声,无比清晰地通过通讯器的扬声器传了出来,在这死寂的指挥所里回荡。 “这——” 克雷多将军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冰霜闪电劈中,瞬间僵直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虽然他从未听过对方发出过这种声音,但毫无疑问是来自将他从底巢酒吧带出来,并给予他尊严和地位的克夫人,那位来历神秘,一向以端庄矜持着称的女士的声音。 而此刻,对方正用他从未听过的,近乎放浪的语调,断断续续地诉说着露骨的情话。 “哦...我的主人...再快点...对,就是这样...” 忽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令女人的声音变得颤抖,随后带着笑意的男人嘲弄道: “真是一个荡妇,你不是有丈夫吗?” “他...他只是一个...嗯...低贱...无能的...棋子...” “佐尔格!?” 正当克雷多震惊之时,他身后大门忽然打开了,惊愕的他转过身,看到佐尔格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而那些埃舍尔女战士们则一脸平静的站在他身后。 对方看着他,轻声说道: “所以,要借你的脑袋和身份一用了,悲惨的克雷多...先生。” 黑暗中,看着远处逐渐平息的战火,塔洛斯又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发现并没有任何消息,不过推算时间也没过去几天。 “先去找他吧。” 处理完佐尔格的事,塔洛斯准备去找索什扬,顺便把自己遭遇雷霆战士的情况和对方说一遍,他猜测恐怕有另外的麻烦出现了。 就在他快速穿过死城废墟,即将进入荒野时,忽然在一个倒塌教堂的阴影中,看到了一个人影,立刻停下脚步冲过去。 可等他到了之后,却空无一人,然而他一转头,就看到又有人影一闪而过。 于是塔洛斯再度追击而去,并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最终,他来到一座看起来曾经是贵族宅邸的巨大废墟里,这里有一个枯萎的花园,里面有很多雕像,看起来宅邸主人曾经对帝国历史非常感兴趣,这些雕像基本都是国教描述的原体形象,只是基本都缺损或者彻底损毁了,而在一个只剩下一个折断翅膀和踏地而起的雕像下,伫立着一个发出淡淡白色荧光的人影。 他穿着金色的盔甲,有着一头高贵的金色卷发,背对着塔洛斯似乎在凝视雕像,等对方靠近时,他转过身,显露出自己高贵的脸和军团标志。 塔洛斯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沉默片刻后,脸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你才是梵都斯。” 对方微微颔首,发出了仿佛是许多声音混合的回响。 “都是。” “那么跟着索什扬那个呢?” “我完成了使命,所以有了现在的我。” “出了什么事?” “父亲让我带给十一军团之主的东西,我已经交给他了,而现在,还有第二样需要传达,这样,则是给...” “谁?” 对方用那双如幽灵般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塔洛斯,似乎在凝视什么,最终缓声说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午夜幽魂,正是他与父亲决定了今天这一切。” 第4169章 超越时间之影 听到午夜幽魂这个称呼,塔洛斯沉默了,十几秒后才冷淡地回答道: “这里只有我。” 梵都斯点点头。 “足够了。” “所以,现在的你是一个幽灵吗?时间的幽灵?” “敏锐的觉察力,亦或者说其实你早就预见到了。”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了安全,父亲在我身上施加了一道封印,在来到这个时空后,我失去了几乎所有记忆,只剩下一个目标,而那个人则找到了我。” “什么人?” “他自称李。” “李...你认识他吗?” “之前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父亲提到过他,但没有说太多,只是说他的命运很悲惨,最终只会沦为空虚王座的奴仆。” “他想要利用你。” “想来,应该是。” 塔洛斯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而后点点头。 “一切都预言了,是他们利用了他...所以现在索什扬怎么了?” “十一军团之主被送到了他应该去的地方。” “这就是你要给他的东西吗?你是什么时候找回记忆的?” “进入那个城市后,我身上的时间枷锁打开了,我终于明白了我的真正使命,而父亲留下的封印最后也使得理应消失的我成为了一道超越时间的影子。” “那么给我的是什么?” “血落长影...” 梵都斯转过身,同时那个属于圣吉列斯的雕像开始崩解,碎块却并没有落地,而是浮在半空,只见雕像基座上,有一个通体漆黑的圣杯。 “...战至无悔。” 说着,他张开双臂,微微仰起头,低声呢喃道: “父亲,我的任务,完成了...真遗憾没有和您一起...” 他的形体渐渐淡漠,最终汇成一道金光,没入黑色的圣杯中。 塔洛斯走过去,看到圣杯里有一汪猩红的液体,看起来像是极为粘稠的血液。 他摘下头盔,将其挂在腰间,双手拿起这个黑杯,猩红的液体倒影出一张苍白削瘦,面容阴沉哀伤,黑发散乱的脸。 “是啊...好像每个人活着...都有一场任务。” 塔洛斯自嘲的笑了笑,突然抬手仰头将圣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哈——” 下一秒,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松开圣杯,双手撑着雕像基座,而那圣杯在坠落触地的一瞬间变成飘散的粉末。 “哈!” 又一声低吼,塔洛斯的双手硬生生将雕像基座的边缘抓碎,同时那些漂浮的雕像碎片也失去支撑,雨点般落在地上和他的身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母亲...我会...成为...英雄的...我...” 渐渐地,带着痛苦的低吼消失了,变成了沉重的喘息,并且逐渐降低。 “塔洛斯。”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是浑厚的女性声音。 塔洛斯缓缓直起腰,他知道对方在背后,却没有急于转身,而是取下头盔戴回到头上,当头盔覆盖他的下半张脸时,两根尖锐犬齿正缓缓缩回嘴唇中。 当他转过身时,看到三名手持动力戟的女性禁军出现在身后,随后只说了一句话。 “带路吧。” 四人随后快速穿过荒野又乘坐禁军的飞行器,前往北极,不过在进入地下之前,塔洛斯找到了铁头氏族的人,告诉他们目前这里暂时不需要他们帮助了,而如果未来他们有人打算离开涅克洛蒙达去暴风星域闯闯,可以去联系佐尔格,对方会安排。 支走了铁头矮人后,塔洛斯来到了深邃的地下,那个已经被灵能雾气笼罩的黄金蜘蛛城。 当塔洛斯走下飞艇,沿着主干道向月之门方向移动时,一阵炮火突然袭来—— 黄金蜘蛛城的灵能指数在拉娜的传感器中已达到饱和阈值,仿佛整座地底巨城都在为某个即将到来的时刻脉动,按理说这种情况下亚空间早就暴动,但诡异的是偏偏这里的亚空间扰动指数又极低,堪比虚无矩阵力场内部,如此诡异的现象让拉娜想起清照一直在研究的黑石关于灵能超导的二象性。 此时她藏身于一处由倒塌的金色尖塔形成的隐蔽夹角,与周围流淌着微光的金属废墟几乎融为一体,龙后战甲在之前的激战中受损严重,白色龙首被斩断,装甲上也布满深刻划痕,好在功能都基本修复,但她到现在没有收到索什扬的信号回应,只能以更隐蔽的形态潜伏,龙首如同警惕的蛇类盘绕在肩背机械触须上,处于静默待命。 没有约定的信号,没有后续通讯,只有一片令她逻辑回路产生不安噪波的寂静,索什扬到底是有没有收到消息呢? 其实她也怀疑,如此浓郁的灵能扰动,可能会扭曲一切物理规则。 就在她考虑是否冒险脱离返回上面时,传感阵列捕捉到了新的动静。 从下方通往月之门的某条主通道中,出现了一队身影,是七名帝皇禁军,她们的金甲在绯红月光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猩红披风垂地无声,步伐整齐划一,呈现出标准的护卫队形,而被她们拱卫在中央的,是一个拉娜熟悉的身影—— 塔洛斯!? 他此刻的步伐平稳,甚至有些从容,与他平时那种冷冽警惕的姿态略有不同,禁军对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押解或敌意,更像是在执行护送任务。 拉娜的快速分析模块瞬间弹出数个可能性推演,但塔洛斯的姿态和能量特征并未显示出明显的受迫或异常。 “无论原因为何,不能让他单独面对禁军和未知的月之门风险。” 一个优先度极高的指令在她核心中生成,拉娜没有犹豫,肩后的龙首悄然抬起,瞄准了队伍侧翼一名禁军,旨在制造混乱,为塔洛斯创造脱身机会。 嗤—— 凝练的墨绿色腐蚀酸液束无声射出,然而禁军的反应速度超越了生物极限,几乎在酸液束离开龙首的瞬间,那名被瞄准的禁军甚至没有转头,只是脚步骤然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移了半个身位,酸液束擦着她的腿甲掠过,落在后方地面上,滋滋地蚀出一片凹陷。 整个禁军小队在不到0.1秒内进入战斗姿态,动力戟瞬间激活,能量场嗡鸣,她们迅速以塔洛斯为中心收缩队形,面甲转向攻击来袭的大致方向,但没有贸然冲锋,展现出极度专业的克制与防御性反应。 “停手!” 一个声音响起,是塔洛斯,他抬起一只手,示意禁军稍安勿躁,同时目光精准地投向拉娜藏身的废墟夹角。 “拉娜,出来吧。” 第4170章 真正的秘密 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拉娜心中疑虑更甚,但塔洛斯既然已经点破她的位置,潜伏已无意义,她解除伪装,从阴影中走出,三色龙首依旧低垂,处于随时可激发状态,警惕地注视着禁军和塔洛斯。 “塔洛斯,什么情况?” “我没有被俘,也未被控制。” 塔洛斯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他向前走了几步,脱离了禁军的紧密包围圈,但这个举动并没有让拉娜放松警惕。 “索什扬呢?” “他已经穿过月之门了。” “穿过?” “就是那里,只是情况有些特殊,你不了解其中内情,很复杂,但他没事,安全的。” 塔洛斯指向远处那两轮散发着灵能光晕的巨大新月结构。 “不过你之前没有遇到他?” 拉娜摇摇头,看向禁军。 “我下来侦查,被她们伏击,她们是冲着索什扬来的,我发了信号弹,但没有回应。” 说完,她顿了顿。 “那你为何在此?与禁军一起?” 塔洛斯沉默了片刻,头盔微微转向月之门的方向。 “我来见一个人。” “你是背叛了索什扬吗?” “哈,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不过你的警惕性值得称赞。” “我见过太多背叛了,信任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但你很信任索什扬。” “他值得。” 塔洛斯点点头。 “是的,他值得,所以你跟我来吧。” 权衡利弊只在毫秒之间,独自行动风险未知,且可能错失与索什扬汇合或获取关键信息的机会。 “我跟随,但保持独立行动权。” 塔洛斯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向阶梯,禁军小队重新调整队形,将塔洛斯和拉娜都纳入护卫范围,但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显得既保护又监视。 一行人沉默地攀登着那漫长的灵骨阶梯,两侧幽蓝的冷焰无声燃烧,映照着他们各怀心思的面容或面甲。 越是向上,那股源自月之门的灵魂悸动便越是强烈,光芒几乎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白色。 在这个过程中,拉娜突然听到了塔洛斯的声音出现在自己的听觉传感器中。 “拉娜,一会你帮我一个忙,等我指令...” 听到塔洛斯说的要求,拉娜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嘴角却出现了微微的弧度。 几分钟后,他们登上了基座顶端的平台。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拉娜这样非人的存在,也感到一种程序难以完全解析的宏大与诡异,两轮高达两百余米的新月门扉,此刻旋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许,彼此交错时迸发的淡金色火花也更加频繁。 门扉中央那水银镜面般的能量薄膜,波动得愈发剧烈,其深处倒映出的不再是扭曲光影,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碎片景象。 然而更吸引她注意的是月之门基座边缘,静静矗立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及地纯黑丧服长裙,头戴垂纱帽的雍容女子,她背对着阶梯方向,面朝月之门,身姿挺拔而静谧,仿佛已在此站立了千年,尽管黑纱遮面,仅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苍白的手,却散发着一种与周遭灵能环境高度和谐却又格格不入的奇异存在感。 而侍立在她身后两侧的则是三位身披奇特盔甲的女性战士,她们的盔甲绝非帝国或已知任何势力的制式,材质似银非银,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造型华丽且带着修长充满流畅的曲线与尖锐的棱角,盔甲紧贴她们高挑曼妙的身形,突出了女性特征的同时,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感,肩甲如同绽放的冰花或扭曲的火焰,向上或者向外延伸,胸甲与腰甲的线条收束得恰到好处,臂甲与腿甲上布满精密的纹路,似乎是某种能量导管或符文阵列。 她们的头盔同样被黑色的面纱所遮盖,面纱质地奇异,似乎能吸收光线,让人完全无法窥视其下的面容,三人手持的武器也各不相同。 这三位女战士安静地立于丧服女子身侧,姿态看似放松,却给人一种随时能爆发出雷霆一击的危险预感。 而在她们周围,平台更外围的区域,肃立着二三十名帝皇禁军,与之前护送塔洛斯的禁军一样,她们都是女性,金甲辉煌,沉默如雕像,将中央的丧服女子与三位女战士拱卫其中,如同最忠诚的宫廷卫队。 塔洛斯踏上平台后,停下脚步,微微向丧服女子的方向颔首致意,拉娜则扫描着场中每一个存在,尤其是那位丧服女子——她的生命读数极其微弱,几乎如同幽灵,但灵能特征却深邃如渊,难以测量。 丧服女子缓缓转过身,看向塔洛斯,随后苍白的手指优雅地指向缓缓旋转的月之门,以及门中央那波动越来越剧烈的能量薄膜,一个空灵飘渺的女性声音响起。 “塔洛斯,李突然背叛了,他把索什扬送到门的一侧。” 塔洛斯轻叹一声,反问道: “那么你为什么要和他搅在一起?艾莲娜。” “我只是...利用他。” “现在看来是他在利用你。” “门的一侧是什么地方?” 塔洛斯转头看向月之门,然后缓声说道: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母亲说,这里有陛下复活的办法,所以我才相信了李。” “门的那一边是莉莉丝的神国。” “什么...莉莉丝?艾达的一个神祗?为什么...” 就在艾莲娜陷入某种困惑时,塔洛斯忽然抬了抬头,拉娜一个箭步窜过去,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啪的给了艾莲娜一巴掌,将她的头纱都打掉了。 惊愕的艾莲娜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反手第二巴掌就已经来到,又是一声脆响。 “大胆!” 三个侍女和周围的禁军们怒吼起来,武器纷纷向着拉娜攻来,但塔洛斯却低吼一声。 “停!” 他的声音仿佛是带着某种巨大的压迫力,周围的人顿时停住了,然后又伸手抓住好像还不解气准备扇第三下的拉娜的肩膀,将她拖到后面。 随后他走到用手捂着苍白俏脸,还处于呆滞状态的艾莲娜面前,俯视着对方,缓声说道: “这一下,是替我的兄弟打的,那一下,也是替我的兄弟打的,你不该让痴念毒害你的心灵,如果他真看到现在的你,他并不会...喜悦。” 艾莲娜愣愣地看着塔洛斯,忽然她意识到什么,随即泪水充溢眼眶,打湿了眼妆,在白皙的面容上划出一道道焦黑的泪线,而后泣不成声地说道: “我愿意如此吗!他是你的兄弟,可他也是我的丈夫啊!我...很想陛下...很想很想他...我想再听他说话...再听他笑...再看他一眼...一眼就好...这是漫长的黑暗唯一让我没有疯掉的...希望...” 塔洛斯沉默良久,而后缓缓蹲下身体,拾起对方掉落的纱帽,然后将其交给一旁的女战士。 “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黄金蜘蛛城搜集的能量充裕,而且这扇门...” 塔洛斯指着月之门。 “也只是一个假象,真正使用这些能量的,其实是城市本身,它可以直接传送到一个地方。” 曾经侍奉薛西斯的三个侍女同时惊讶问道: “什么地方?” 显然,她们也不知道这个城市真正的秘密,塔洛斯只是看着艾莲娜,然后轻声说出让对方震惊的那个名字。 “泰西封。” 第4171章 无鳞之蛇(一) 盖龙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世界,甚至这个世界绝大部分时候都不在帝国的控制下,只是帝国也不关心这里的居民,在食尸鬼群星中,这样的世界数不胜数,他们只是理论上存在于帝国,但因为缺乏价值甚至连收税也无法触及。 而盖龙的平凡不仅在于其位置,因为距离恒星较远导致光照也不充足,加上野外有大量危险的巨型野兽,所以人口都集中在早期殖民用舰船改造的小型巢都里,这样的小型巢都有三个,却并没有什么产出,巢都依靠城市外的大量农场而延续,但危险的野兽让这里的居民时刻面临死亡的威胁,自然生存也就成了一种非常艰难的要求。 但这里面却隐藏着另外一些东西,比如这三个巢都都被一个名为天使会的组织掌控,该组织要求三个巢都定期搜集一定数量的灵能者和特定血型的男女,之后这些人都会消失。 这就是奥卡姆来到盖龙后所发现的第一个异常。 而根据奥卡姆派遣的凡人特工打探的消息,这些人都被送到了名为血堡的地方,为了调查这里的细节,奥卡姆在名为乔格尔的小巢都郊外一个废弃的木工厂里建立了他的临时基地。 木工厂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木和铁锈的味道,奥卡姆站在一张破旧工作台前,上面铺着各种数据板和手绘地图,他的盔甲是暗沉的靛蓝色,保养得极为精心——这是他作为怀言者时期养成的习惯,即使在背叛后也未曾改变。 “英卡,说具体些。” 英卡靠在墙边,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阴沉的男人,头上留着寸头,皮肤显得十分苍白,脸颊有一道疤痕,他的盔甲非常古老,看起来是多种型号的混合体,呈现肮脏的铁灰色,上面隐约可见一个红色利爪的徽记,但已被刻意磨损。 他来自一个古老的变节战帮灰烬之爪,其曾经是暗鸦守卫军团的一部分,之后被原体放逐,并长期盘踞在食尸鬼群星,英卡算是奥卡姆的老相识,此人厌倦了灰烬之爪内部陈腐而散漫的气氛,于是脱离组织出来流浪,在结识了奥卡姆后,似乎找到了生命的价值,成为了对方的外线特工,主要在食尸鬼星区活动搜集情报。 或许这种理由听起来非常奇怪甚至可疑,但奥卡姆却相当信任英卡,或者说信任他的理由,他非常清楚一个在漫长岁月中失去自己存在意义的组织是什么样子。 英卡随即从腰包中取出一个数据板,激活后投射出模糊的图像。 “这是我从卡森巢都的档案馆借来的。” 英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许久未说话。 “三千一百四十七年前,盖龙世界记录到一次天使降临,记载中,身着金甲,胸有赤心的巨人从天而降,带来了帝皇之光。” “恸哭者战团。” 奥卡姆肯定道: “他们的旗帜很好辨认,但他们为何会来这个偏远星球?” “记录不完整,档案馆的管理员说许多古代记录在大断电时代遗失了。” 英卡关闭数据板。 “有趣的是,在那次事件后大约五十年,天使会第一次出现在历史记录中——起初只是一个慈善组织,为孤儿提供庇护。” 奥卡姆的手指轻轻敲击工作台。 “一个战团的短暂停留,催生了一个千年组织,这中间的联系值得深究,血堡应该就是答案所在了。” “还有更奇怪的,我检查了三个巢都的人口记录,发现天使会每次征集的人员中,灵能者的比例远高于正常人口中灵能者出现的概率,他们似乎有某种筛选方法。” “问题的关键就是关键的问题,以我对亚空间仪式的了解,需要活人与灵能者献祭的,通常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那些东西往往也不稳定,这个世界目前却看不出来什么异常,所以它被控制得很好。” 就在这时,通讯器中传来低沉的声音。 “头,布雷登已进入密室。” 所谓密室是旧木工厂旁边百米外一个同样废弃的民宅,奥卡姆将那里改造成了一个他接见凡人特工的地方,阿尔法军团极为擅长驱使凡人刺探情报,奥卡姆也经常使用凡人布置庞大的情报网,于是他转向工厂角落的暗门。 “继续监控周边,菲洛在哪?” “他在检查灵能警戒设施。” 奥卡姆点点头,示意英卡先等等,随后转身进入通往密室的暗道。 暗道狭窄而潮湿,墙壁上结着冰霜——盖龙世界距离恒星太远,地表平均温度一直比较低,暗道的冰冷空气与密室中陈腐的木料味形成鲜明对比。 奥卡姆无声地踏上阶梯,在掀开地板从阶梯走上后,他来到一个封闭的隔间,隔着墙壁透过伪装成油画的观察窗,在一片漆黑的屋子里,他看到一个穿着华丽十分富态的中年男人正惴惴不安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仿佛是受审的犯人。 布雷登曾是乔格尔巢都最成功的香料商人之一,直到三年前一次愚蠢的投资让他濒临破产,现在他穿着重新购置的丝绒长袍,手指上戴着三枚镶嵌次等宝石的戒指,但所有这些外在的华丽都无法掩饰他眼中的疲惫与恐惧。 黑暗似乎给了他十分巨大的压迫感,让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奥卡姆没有立即现身,他观察着这个凡人,布雷登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这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他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飘向密室唯一的出口,仿佛在计算逃跑的可能。 但他没有逃,因为他知道逃不掉的,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正在度假——在一个只有奥卡姆知道的舒适庄园里,既是款待,也是质押。 此人精明圆滑,但却不是奥卡姆选择他的原因,他真正被选中的原因是他的弱点,他非常看重家人,甚至重过自己的生命。 有能力的特工虽然好用,却未必好控制,自诩高明的情报大师们总是认为没有弱点的特工才是值得的,但奥卡姆不这么认为,他始终相信,一个有弱点的特工,才值得投入。 第4172章 无鳞之蛇(二) 直到对方已经等待得有些发抖的时候,他知道是时候了。 奥卡姆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声音在寂静中如同骨骼断裂般清脆,布雷登旁边的烛台上,最左侧的蜡烛突然燃起,火苗笔直而稳定,没有一丝摇曳。 突然的光明让布雷登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随即又强迫自己坐下,双手紧握放在膝上,指节发白。 “大...大人。” 他的声音干涩,吞咽了一口唾沫才继续说。 “您来了。” 隔墙后的奥卡姆保持沉默,布雷登显然熟悉这套,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按照您的指示,我三周前收购了旧港区的骰子与杯赌场,如您所料,那里确实有几个天使会的低级成员经常光顾,其中最常来的是一个叫雅库斯的仓库管理员,负责看管三号仓库——就是天使会用来临时存放贡品的地方。” 商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让赌场经理给他特别待遇,前三次让他小赢,总共大概两百金币,第四次他开始输,但就在他即将输上一屁股债的时候,我主动借钱给他,让他一夜之间赢了五千金币。” 蜡烛的火苗微微跳动了一下,布雷登立即解释: “我知道这有点显眼,但根据我的观察,雅库斯贪婪却愚蠢,他只会把这归功于自己的赌运,而不是怀疑有人设局,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说重点。” 奥卡姆的声音终于从黑暗中传来,经过变声处理,听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无法辨别源头。 布雷登擦了擦额头的汗。 “是,大人。赢钱后,我以交朋友为由,邀请他参加私人宴会,我开了三瓶上好的酒,足以让一个酒鬼失去判断力。” “他喝到第二瓶时,开始吹嘘自己在天使会中的重要地位,我巧妙地引导话题到最近的奇怪传闻上,起初他不愿多说,但酒越喝越多,他的嘴也越来越松,终于还是松口了,他迷迷糊糊地说上个月他有幸参与了一次特殊运输——不是常规的月度征集,而是一批特别筛选的货物,总共十二个人,六男六女,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五岁,他说这些人和平常的贡品不同,他们更安静,几乎像是被催眠了。” 奥卡姆注意到布雷登在描述时微微颤抖,这不是表演,而是真实的恐惧。 “运输车队有三辆车,他坐在第二辆的副驾驶,路线很奇怪——没有走北向的主干道,而是先向西行驶了大约两百公里,进入一片被称为影谷的区域,他说那里树木异常高大,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即使是在正午也如同黄昏。” 布雷登的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害怕被密室之外的人听到: “路上他们看到了...尸体,不是人的尸体,是野兽的,巨大的像是地狱来的生物,有些被撕成碎片,有些则被整齐地切割,器官暴露在外,雅库斯说司机告诉他不要多看,那些是守护者的猎物。” “守护者?” “他是这么说的,大人,我问是什么意思,但他已经醉得厉害,只是含糊地说些胡话,然后又灌下一杯酒,继续说他们最终到达了目的地,獠牙峰。” “黑暗群山的最高峰?” “是的,但马库斯描述说,獠牙峰不像自然形成的山峰,它的山体几乎垂直,顶部尖锐如真正的獠牙,车队沿着一条隐藏的小路进入山体,那条路明显是人工开凿的,但看起来非常古老,岩壁上有他看不懂的铭文。” 商人从怀中取出一块数据板,但意识到奥卡姆无法通过隔墙看到,又尴尬地放回怀中: “...这个醉鬼到最后还用自己的尿在地板上画了一个所谓路线,虽然不准,但应该能提供参考,他说獠牙峰的山腹有一座要塞,完全嵌在山体内部,但显然不是近期建造的。” 布雷登的声音开始带上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情绪。 “他说他下车透气,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就被赶回车上,但他看到了巨人,站在要塞护墙上的巨人,穿着黑白色的盔甲,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高大,其中一个回头看了车队一眼,马库斯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红色的光,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野兽,大人,他说那一眼让他尿了裤子,是真的尿了,回到车上后他一直在发抖,直到返回巢都三天后还做噩梦。” 奥卡姆陷入短暂的沉默,黑白色盔甲——这不是任何忠诚阿斯塔特战团的典型特征,但也不完全符合大多数混沌战帮的审美。 “他还说了什么?关于要塞的细节?” 布雷登摇摇头。 “后面他就醉过去了,我只能让人带他去客房休息。” 紧随而来的就是沉默,商人的不安随即上升。 “你做的不错,布雷登。” 奥卡姆最终开口后,商人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但我需要更多,天使会下一次常规征集的时间和地点,以及他们筛选人员的完整流程。”“我已经在调查了,大人,下一次征集就在五天后,有十个地点,至于流程...我收买了天使会的一个低级文书员,他说测试时会使用一个水晶装置,该装置会发出蓝光,当潜在合格者直视它时,水晶会改变亮度。” 毫无疑问,这就是测试灵能潜力的手段,奥卡姆在脑中记下这些信息,天使会在系统性地搜集灵能者,尤其寻找那些潜力极高的人。 目的是什么? 献祭? 实验? 还是某种仪式? “你做的很好,布雷登。” 奥卡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缓和。 “这不仅仅是为我们工作,你也是在挽救这个城市和世界,天使会是一个堕落而邪恶的组织,我们以神皇之名来阻止它,只要成功了,你会成为英雄,还有你妻子的病情最近有所好转,我安排的医生给她用了新药。” 布雷登的表情瞬间复杂——感激、羞愧、愤怒、无奈交织在一起,最终他低下头。 “谢谢您,大人,我会加倍努力。” “现在离开吧,走第三条路线。” 蜡烛突然熄灭,密室重归黑暗,布雷登在黑暗中坐了几秒钟,然后摸索着站起来,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向密室后方的一道暗门。 第4173章 无鳞之蛇(三) 直到布雷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奥卡姆又在隔墙后停留了片刻,思考着刚刚获得的情报。 黑白色盔甲的巨人... 如果马拉金提及的黑天使与李有关,那么这些巨人就有可能是李留下的卫兵,或者看守者,他们应该是星际战士? 在食尸鬼群星活动的星际战士并不多,如果说有某个战团有可能是李的暗子,奥卡姆觉得最有可能是死亡幽魂,但他对这群神秘的战士了解不多。 返回木工厂的路上,奥卡姆已经在脑海中开始调整计划,外来因素的到来还需要时间,他们可能需要更直接的行动,冒险潜入血堡有点过于危险了,或者至少,需要先抓一个天使会的高层来审问。 回到工厂,菲洛已经在那里等候,这位阿尔法巫师身材修长,盔甲上刻满隐秘符文,头盔的眼睛位置发出微弱的蓝光,当初的战帮成员,只有菲洛跟着奥卡姆走到了现在,其他人都在各自的时刻走到了尽头。 奥卡姆走到工厂中央,激活全息投影仪,一幅盖龙世界的三维地图显现出来,三个巢都呈三角形分布,而在北方黑暗群山的位置,他标记了一个红色的点。 “血堡在獠牙峰。” 奥卡姆非常的直截了当。 “根据布雷登的描述,那里有某种阿斯塔特的存在,但不是恸哭者,他们穿着黑白色盔甲...” “或许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战团后裔。” 英卡如此推测。 “食尸鬼群星足够偏远,足以隐藏许多秘密。” “或是某些混沌战帮。” 菲洛补充道。 “极限星域的边缘地带是战帮的理想藏身之处。” “我觉得都不是。” 奥卡姆关闭投影,看向英卡: “噬人鲨那边情况如何?” “消息已经放出,我通过三个不同的情报贩子传递了盖龙有未开发的机械修会古代遗迹的消息,鲨鱼们不久前才和泰伦打了一场大仗,损失不小,肯定非常需要从机械修会那里换取武器装备甚至战舰,而根据他们之前的活动位置,抵达这里大概还需要四到六周,他们的劫掠舰队通常有一到两艘打击巡洋舰,以及2个连队。” “他们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是的,所有其他情报也在传播,比如盖龙已经有机械修会的人在进行调查了,以及近期疑似有异形在星球上活动的消息。” “很好,真真假假的消息才会让他们感兴趣。” 奥卡姆转向工厂深处,那里二十多名战士正在维护装备或进行训练,这些新成员一部分来自奈森四号的秘密手术室,另外一部分则是那些逃往大漩涡的变节者,奥卡姆以他独特的方式将他们团结在一起——不是通过恐惧或混沌崇拜,而是通过共同的生存需求和明确的目标。 “我们人手不足,不能直接进攻血堡,但噬人鲨可以,没有什么比鲨鱼更适合把海水搅浑了,他们的到来会迫使血堡中的势力暴露自己,无论那里藏着什么,都会在鲨鱼的攻击下浮出水面。” “然后我们坐收渔利。” 英卡微笑地点头。 “典型的阿尔法战术,但有个问题,如果血堡中的势力击败了鲨鱼呢?” 奥卡姆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疤痕但依然锐利的脸,他的眼睛是深褐色,右眼下方有一个怀言者符文烙印,但已被一道伤疤划破。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英卡,噬人鲨虽然与灰烬之爪的关系很微妙,但昔日的血脉羁绊依旧将他们捆绑在一起,在这片冰冷黑暗之地,他们不会坐视任何一方有事,如果噬人鲨真的不敌,那么你就可以将消息传递给灰烬之爪们,他们也会来的。” 随后他又看向菲洛。 “盲蛇已经准备好了吗?” 菲洛点点头。 “已经完成了深层意识植入。” “大概五天后就要筛选,届时我会安排人让他进入候选名单,一定要确保他能顶得住深度催眠测试和精神检定。” “我会进行最后的检查。” 奥卡姆看向英卡。 “我们先去黑暗群山踩个点,找个能够建立临时行动营地的地方,这里的事情恐怕会很复杂。” “能让你说出很复杂这句话,无实者,这地方到底是什么在吸引你?” “当然是秘密。” 英卡笑了。 “你可真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无鳞怪蛇。” 数周后,亚空间的帷幕被粗暴地撕裂,如同被无形利齿啃咬开的伤口,在翻滚的色彩与尖叫的余波中,一艘巨舰挣脱了非现实的束缚,滑入物质宇宙冰冷的怀抱。 灰色的舰身上,还拖着以太的外质流以及紫色的闪电,仿佛是深渊中突然跃起的海兽,它便是苍白之喉号,噬人鲨战团第三连的打击巡洋舰,它的舰体不像帝国海军战舰那样整洁庄严,而是布满了修补的痕迹,但并没有阻碍它的优雅,它航行时如同深海中伺机而动的掠食者。 舰桥位于这头钢铁巨兽的颅骨深处,这里灯光昏暗,只有控制台和数据板的冷光映照着忙碌的奴工与技术神甫,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臭氧和一种更深层的气味——那是经年累月的鲜血、汗水和决心浸入金属后无法抹去的战团气息。 在指挥台前,两个身影如峭壁般矗立。 巴伊尔·沙尔,第三连的连长,大收割者,是这个古老战团的鲜活体现,他未戴头盔,露出战团成员标志性的苍白如尸骸的皮肤,那双眼睛却漆黑如无星的夜空,仿佛能将所有光线吞噬,脸上布满深蓝色的刺青,复杂的几何图案与鲨齿纹路交织,记录着无数次的杀戮与征服,这些刺青沿着脖颈蔓延,消失在厚重的装甲领口之下。 他身穿的盔甲是一件古老的圣物,一个在帝国已经很难看到的型号,甲板被漆成暗沉的灰色与骨白色,表面蚀刻着层层叠叠、如同鲨鱼皮上锯齿般错综复杂的纹路,装甲上镶嵌着大量的铆钉,他的头盔挂在腰际,上面的冠冕型饰物由黑色陶瓷塑成,形似撕裂血肉的鲨鳍,凶恶异常,目镜被雕刻成一张露出满口尖牙的巨口,仿佛头盔本身就在无声咆哮,左太阳穴处,第三连的徽记清晰可见:一柄收割的镰刀与一头跃起的巨鲨交错,背景是溅射的鲜血。 胸甲中央,象征着泰拉统一战争的颅骨与闪电浮雕冰冷肃穆,噬人鲨所有连长和猩红之痕的老兵皆有此装饰,肩甲上则是战团标志,一只弯曲的白色深海掠食者,他巨大的双手随意搭在一把立地的链锯斧柄上。 第4174章 无鳞之蛇(四) 站在沙尔身侧的是卡乌里,一位年轻的智库,与连长相比,他的装备显得朴素,但依然透露出噬人鲨特有的实用主义与掠夺美学,他的动力甲涂装并非战团传统的灰与黑,而是深邃如午夜海洋的蓝色,甲面上蚀刻着漩涡与潮汐般的灵能纹路,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流动,他的面容同样苍白,黑眼沉静,但少了沙尔那种历经沧桑的锐利,多了几分属于灵能者的深邃与隐忧。智库的手中握着一杆金属长杖,杖身镶嵌着数枚大小不一,弧度狰狞的獠牙——那是来自不同泰伦生物的战利品,既是力量的展示,也是对宿敌的永恒警惕。 他的头盔也挂在腰间,式样更接近经典的智库头盔,但额前多了一枚蚀刻着鲨鱼图案的铜环。 卡乌里凝视着主观察窗,盖龙星球正缓缓转动,那是一颗灰白且暗淡的星球,像一颗蒙尘的珍珠,两极有冰冠,大陆被大片暗色调的植被和裸露的岩石覆盖,云层稀薄,整体透着一股缺乏生气的冷寂。 “好几次了。” 卡乌里的声音平静,但带着灵能者特有的轻微回响,仿佛不止一个声音在低语。 “我的占卜结果都不太好。” 沙尔没有转头,漆黑的目光锁定在星球上,如同锁定猎物的鲨鱼。 “不好在什么方面,卡乌里?” “危险。” 智库回答得十分简洁。 “模糊但确实存在的危险,命运之线在这里有污点,不是混沌的腐臭,还有其他东西,更古老,更...饥饿。” 沙尔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 “只要占卜结果不是空手而回,那么危险是可以接受的,智库兄弟。”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岩石摩擦。 “或者说,有价值的东西没有任何危险才是危险的,那意味着要么情报是陷阱,要么东西本身不值一提,猩红之痕派我们来,不是来闲逛的,战团的物资损耗非常巨大,但由于长时间作战我们没有时间去搜集机械修会愿意出高价收购的东西,很多战士的盔甲一直没有得到修缮,如果这里有东西,我们就绝不能错过,一套好的盔甲或许就能挽救一个战斗兄弟的生命。” 卡乌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杖上的泰伦獠牙。 “我明白,连长,只是这预感如同深海下的暗流,你看不见它,但它确实在涌动。” “那就准备好应对暗流。” 沙尔终于侧过头,漆黑的眼珠看向年轻的智库。 “你的职责就是为我们照亮那些黑暗的水域,卡乌里,而不是被自己的影子吓到,我相信你的导师,尊敬的苍白流浪者已经教过你这些。” “苍白之喉已进入近地轨道,连长,深渊之触号和死水号也已经脱离亚空间。” 当苍白之喉向着盖龙移动时,另外两艘护卫舰也已经从逐渐愈合的亚空间裂隙中脱离,开始加速跟随打击巡洋舰。 突然,舰桥主管用合成音报告。 “初步扫描显示,星球表面没有大型能量反应,没有轨道防御,甚至没有像样的太空港,只有一个近乎报废的旧式帝国通讯中继站,型号是mK.3哨兵型,建造时间可追溯至四千年前。” 沙尔走向战术全息台,图像显示出那个孤零零漂浮在轨道上的小型设施,它锈迹斑斑,太阳能板破损大半,主体结构上甚至能看到微流星撞击的痕迹。 “有无生命迹象和近期活动。” “无生命迹象,但——” 技术神甫的机械触手在控制板上快速滑动,光学镜片伸缩聚焦。 “正在接入数据库...日志有异常,根据设施自身的衰变程度和太阳能板效率估算,它至少已停摆一个世纪,然而底层通讯核心的被动记录模块显示,在过去二十七个标准月内,其主接收阵列曾被激活十七次。” “激活记录呢?” “被抹除了,非常专业的手法,覆盖了原始数据区,若非我们直接读取底层物理磁畴的微弱残留磁迹,根本发现不了,有人在这里收发过信息,并且不想留下痕迹。” 沙尔的黑眼睛微微眯起,矛盾的情报,被掩饰的痕迹,一个偏远却暗藏活动的世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点——这里有东西,有人想隐藏东西。 “能追溯到信号源或目的地吗?” “模糊指向星球地表,北半球大陆,具体坐标被干扰,目的地...信号采用了多重加密跳转,最终消失在暗色星云方向的常规亚空间背景噪音中,无法追踪。” 沙尔心中的怀疑得到了印证,这个世界并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么与世隔绝,它有一条隐秘的脐带,连接着外界的阴影。 “人为掩饰的痕迹。” 沙尔总结道,像是在对卡乌里说,又像是在对全舰宣布。 “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这个世界确实藏着东西,第二,已经有人在这里活动,或许是其他赏金猎人,亦或者是机械修会的考古队伍。” 他转身,面对舰桥全体,声音在封闭空间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通知全连,准备登陆,我们将直接突入北半球大陆,调查可能的古代遗迹,搜寻一切有价值的科技遗产。同时...” 他顿了顿,回身用漆黑的目光扫过盖龙。 “这个世界虽然贫瘠,但根据旧档案,至少有数千万人口聚居,而它已经很久没有承担对帝皇的义务与责任了,所以我们将在这里执行红税。” 红税二字一出,舰桥的气氛陡然变得肃杀,噬人鲨是舰基战团,他们没有母星提供源源不断的新兵和奴工,他们的生存依赖于掠夺——掠夺物资,也掠夺适合的人口,强壮者可能被筛选为潜在的新兵,其余的则成为维系舰队运转的奴工。 这是他们冰冷宇宙中的生存法则,残酷,但高效。 说完,沙尔指向全息地图上三个被标记出的聚落点。 “这三个微型巢都是主要人口中心,将会有三个小队前去评估人口质量,执行征收,我们的底层甲板已经很空旷了,加上另外两艘护卫舰,可以塞得下足够多的血肉与灵魂,这次红税的指标是四十万人,最大的巢都要二十万,其余两个巢都各要十万,连队里其余的成员则跟随我寻找反常的能量或活动信号,卡乌里,你的灵能感知很重要。” “明白。” 卡乌里点了点头, “另外,派一队技术奴工去那个通讯站,把它拆了,拿来那个被篡改过的核心模块,或许我们的机械兄弟能从中榨出更多信息。” 命令迅速下达,苍白之喉号的腹部舱门缓缓打开,如同巨鲨咧开了嘴。 数艘外形粗犷,装甲厚重的雷鹰疾驰而出,如同致命的鱼雷,拖着炽热的尾迹,刺向盖龙那灰白暗淡的大气层。 在领头的雷鹰内,沙尔重新戴上了他那张凶恶如魔鲨的头盔,目镜亮起猩红的光芒,与盔甲上铆钉的冷光交相辉映。 卡乌里站在他身旁,长杖顿地,闭上眼睛,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时刻捕捉着异常。 第4175章 红与黑之血(一) 哗哗哗—— 瀑布的水声仿佛是永恒的背景音,回荡在空谷深山之中,从外部看,这只是黑暗群山中无数瀑布里不起眼的一条,浑浊的水流从三百米高的峭壁倾泻而下,在底部岩石上撞碎成一片永不停歇的白色水雾。 只有拨开那道水幕,才会发现其后隐藏着一个天然洞穴的入口,而洞口后方二十米处,一道加固的合金门将内部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洞穴内部被改造得极具实用主义风格,潮湿的岩壁上挂着冷凝水珠,十几盏防风油灯和粗大的蜡烛提供了摇曳的光源,将人影拉长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如同舞动的幽灵。 两台小型静音发电机在角落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为中央的通讯阵列和一台先进的小型战术显像仪供电,十几个半人高的金属箱靠墙堆放,里面整齐码放着爆弹枪,狙击枪,等离子武器,热熔炸弹以及各种侦察设备。 奥卡姆脱去了头盔,烛光在他如雕像般的脸上跳动,此刻这位无实者正俯身在显像仪上方,淡蓝色的全息图像显示出盖龙北半球的地形图,三个巢都的光标不断闪烁,而代表噬人鲨登陆部队的红色三角标志正分散在各地。 英卡靠在一个金属箱上,用一块沾着机油的软布擦拭着他的动力爪,他那身老旧的盔甲在昏黄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乔格尔巢都的贵族议会试图谈判。” 奥卡姆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 “根据情报是派出了一个由三名长老组成的代表团,带着贡品清单,贵金属,年轻的女性,还有工艺品,他们希望鲨鱼们能高抬贵手,因为这个世界人口本就不多,他们还得对抗恶劣的环境和荒野的凶兽,但噬人鲨的回应是用链锯处决了其中两人,留下最年轻的那个回去传话,要求二十四小时内,交出五万名13至18岁的健康男女,否则每过一小时,就夷平一个城区。” 英卡停下擦拭的动作,抬起头露出嘲弄的笑容。 “是他们典型的做派,他们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收割的。” “另外两个巢都得反应更快一些。“ 奥卡姆调出了他的凡人密探们提供的各项情报,而且梳理得十分有序。 “卡森巢都的统治家族直接带着卫队和部分家当逃向了野外,据我们监视天使会的密探报告,他们进入了一个鲜为人知的军事要塞,塞拉菲巢都则发生了暴乱,那里的贵族和军队也逃跑了,底层民众趁贵族撤离时的混乱洗劫了上层区,现在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噬人鲨派去的小队...似乎乐于看到这种混乱,他们只是封锁了主要出口,像牧羊犬一样将人群驱赶向指定的集合点。” “他们不在乎秩序,只在乎血税。” 一边说着,英卡将动力爪重新安装到手臂接口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锁死声。 “他们在筛选,强壮凶悍,能在暴乱中活下来的年轻男人,可能被标记为潜在新兵,其余的就是舰船上的消耗品。” 奥卡姆点点头,手指在全息地图上滑动,将焦点转移到黑暗群山区域。 “天使会的反应很有趣,起初他们保持沉默,甚至配合噬人鲨的要求,但两天前所有核心高层,包含被我们监控的17个关键人物,同时从三个巢都消失,我们的密探发现他们通过地下通道网络汇集到了野外据点。” 他放大了其中一个据点的图像。 “这里被称作鹰巢,位于黑暗群山南部一座山峰的腰部,一个传统易守难攻的位置,那里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聚集了超过六万人的武装力量,其他军事据点也在做同样的事。” “他们在集结部队。” 英卡走到显像仪旁,仔细观察着图像。 “看起来他们也摸清了噬人鲨的数量,打算进行反抗,有趣,话说回来好像这些家伙收他们的红税的时候,也没少遭到反抗。” “从这些据点分布看,更像是在为山里的东西提供外围屏障。”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的阴影中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三短一长,是返回的哨兵发出的安全信号。 几秒钟后,合金门旁的侧门滑开,两名身披伪装斗篷,蛇鳞盔甲正在缓慢变色的战士走了进来,斗篷上还挂着水珠。 之后他们卸下头盔,露出年轻但疲惫的面容,都是战帮的成员,分别叫做欧文和肯尼迪。 “无实者。” 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疤痕的欧文先行报告。 “一个小时前,我们监视血堡的北侧隘口有闸门开启,十二辆犀牛运兵车驶出,型号非常古老,mk.I型,涂装是黑底白条纹,没有军团徽记,但车体侧面有某种的图案。” 肯尼迪随后拿出摄像设备投影,只见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标识,这个标识让奥卡姆和英卡都微微挑眉。 两道交叉的闪电,中间是一个骸骨状的鹰首。 “很像是...” 英卡沉吟片刻,又摇摇头。 “不对。” 奥斯卡看向对方。 “你对此不陌生吧,统一战争的标识。” “但统一之勋没有这种样式。” “说明他们已经不以此为荣了。” 奥卡姆看向欧文。 “继续说。” “车队沿山道向南行驶,速度不快,似乎在刻意保持隐蔽,我们利用山脊地形跟踪了大约二十公里,确认他们的方向是黑暗群山南部的裂谷走廊,那片区域地势复杂,有多条狭窄的峡谷和天然隧道,是理想的伏击场地。” 肯尼迪接着欧文的话汇报。 “我们在跟踪途中遇到了曼海尔的小组,交换了情报,他们监视的是噬人鲨的连队主力。” 奥卡姆调出裂谷走廊的地形图。 “噬人鲨的连队主力现在在哪里?” “这正是关键。” 肯尼迪指向地图上的一点。 “噬人鲨的三连主力,乘坐四架雷鹰炮艇和两架风暴鸦炮艇,于今日黎明时分降落在中心河谷,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一个距离獠牙峰约六十公里的宽阔河谷地带。 “他们没有携带载具,但曼海尔通过长距离观瞄镜确认队伍中有一个身着深蓝色盔甲的智库。” 英卡追问道: “大收割者巴伊尔·沙尔呢?” “确认在场,曼海尔看到了那把标志性的双手链锯斧,以及让人印象深刻的盔甲。” 第4176章 红与黑之血(二) 侦察员汇报完后,洞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发电机和瀑布的噪音,奥卡姆关闭了显像仪,直起身子,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显得异常高大。 “血堡的守卫者预判了噬人鲨的路线,菲洛留下的灵能信号一定吸引了噬人鲨智库的注意力。” 奥卡姆缓缓分析道: “沙尔把降落地点选择中心河谷,既能快速威胁獠牙峰,又有足够战略纵深,而要从河谷接近獠牙峰,裂谷走廊是相对最隐蔽的路线之一,鲨鱼的侦察兵一定会去探查那里。” “所以他们提前埋伏。” 英卡点点头。 “十二辆犀牛,按标准配置每车可搭载十名战士,加上车组,总兵力在120到130人之间,而噬人鲨的三连正常来说也就110-120人,他们在黑暗群山中的兵力至多80人,还分散了一部分进行侦察...看来血堡守卫者想打一场歼灭战,一口吃掉噬人鲨的主力,很自信的计划。”英卡看向奥卡姆。 “那么,我们的机会来了,血堡内部现在必然空虚,我们可以趁机渗透进去。你不是一直想查明里面的秘密吗?” 奥卡姆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洞穴边缘,那里有一条岩石裂缝,透过它可以看见外面瀑布的水幕。 水声轰隆,仿佛永无止境。 “太明显了,英卡。” 许久之后,奥卡姆最终开口,转过身来,烛光在他的眼中闪烁。 “血堡的控制者,不管他们是什么,能在这片星区隐藏数千年,你觉得他们会想不到可能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窥伺吗?他们能猜到噬人鲨不会无缘无故地到来,我们做的并不算很自然。” 随后他又来回踱步,分析道: “一百多名战士,这是血堡全部的机动兵力吗?” 没有人回答,但奥卡姆自己却摇头。 “我不相信,一个能守护此地如此久的力量,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责任感,他们敢把主力调出去打伏击,就意味着要么血堡本身有强大的防御能力和反渗透能力,要么...他们还有另一支预备队,或者,他们根本不在乎血堡是否会被趁虚而入。” 他走回显像仪旁,但没有启动它,而是用手指在控制台上画着无形的图案。 “亦或者最后一种可能,这是个双重陷阱,伏击是针对噬人鲨的,而一个看似空虚的血堡,是针对像我们这样想要浑水摸鱼的第三方。” “你认为他们故意暴露了兵力调动?” “暴露得恰到好处,从噬人鲨出现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他们要伏击,完全可以步兵轻装前行,而且裂谷走廊并不适合地面载具活动,那些犀牛也提供不了火力支援,这样坐着犀牛大摇大摆地从正门驶出,合理吗?”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 英卡思考着,动力爪的手指无意识地开合。 “那我们怎么做?坐山观虎斗?” “先观察。” 奥卡姆做出了决定。 “耐心永远是一个优秀计划的基石,我们是藏在石缝里的毒蛇,只需要咬最后,也最致命的那一口,欧文,肯尼迪,返回侦察位置,但不要靠近裂谷走廊,我要你们监视血堡本身,注意任何不寻常的动静,英卡,你帮我联系在天使会外围的线人,弄清楚那些聚集在据点的部队接到了什么命令,是准备出击,还是仅仅在固守。” “如果血堡的伏击成功,噬人鲨主力受损呢?” “那我们就有了一条受伤的鲨鱼,和一个刚刚经历战斗,可能也有损耗的血堡守卫者。” 奥卡姆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那时候,选择会更多,但如果伏击失败,噬人鲨击溃了伏兵,并向血堡推进...”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洞穴深处那些装着热熔炸药的金属箱。 “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但最后我们才是阴影中的渔夫。” 命令下达,战士们各自行动,奥卡姆独自留在显像仪前,重新启动了设备,输入了新的数据,地图上代表噬人鲨主力的红点停在中央河谷,代表血堡伏兵的黑点正缓缓移向裂谷走廊。 对阿尔法来说,战斗有时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耐心、狡诈,以及在最恰当的时刻,递出那把决定天平的匕首。 当从雷鹰中走出时,卡乌里感觉河谷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像是从群山的肺叶深处呼出的陈腐气息。 噬人鲨第三连的七十四名战士在登陆点周围警戒,扫描着周围每一寸可疑的阴影。 巴伊尔·沙尔站在一块突出地面的黑色玄武岩上,未戴头盔,苍白的脸庞迎着寒风,漆黑的双眼如同两口深井,倒映着远处那座犬牙交错,直插铅灰色云层的最高峰——獠牙峰。 他的链锯斧插在身旁的岩石裂缝中,低沉的怠速嗡鸣仿佛一头被束缚的野兽在喘息。 须臾,智库卡乌里走到他身侧,深蓝色的盔甲上,那些漩涡纹路似乎比平时更加黯淡,仿佛灵能正在向内收缩以抵御外界的某种压力,他手中装饰着泰伦獠牙的长杖底端轻轻顿地,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灵能信号增强了,连长。” 卡乌里的声音有些紧绷,不像往常那样带着灵能者特有的空灵回响。 “就在这片区域,尤其是指向那座山峰。” 他抬起长杖,指向獠牙峰的方向,但随即眉头紧锁。 “可它也变得更混乱了,就像无数声音在同时嘶吼、哭泣、诅咒,搅成了一锅沸腾的毒汤,充斥着愤怒、绝望、痛苦这些极其浓郁的负面情绪,几乎凝成实质,这通常意味着...” “混沌污染,或者某种长期浸淫于亚空间黑暗中的造物。” 沙尔替他说完,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讨论天气。 随后他转过头,漆黑的眼睛盯着智库。 “你看到了什么,卡乌里?” 卡乌里沉默了片刻,缓声说道: “我难以形容,或者说我没有看到什么。” 但他的记忆却飘回一天前,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一座崇拜帝皇的教堂中,盘膝坐下,长杖横放于膝头,双手结成一个古老的印记——那是他的导师苍白流浪者传承的隐修心法,也被称之为深渊静思,用于在狂暴的亚空间浪潮中保持意识的锚点。 第4177章 红与黑之血(三) 在蒙尘的帝皇雕像的注视下,卡乌里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缓慢而悠长,随后意识脱离了肉体的桎梏,滑入盖龙世界的精神层面。这里并非纯粹的亚空间,而是物质宇宙投下的,沾染了现实情绪的灵能倒影。 通常,一个星球的精神图景如同覆盖其表面的,不断变换的云霞,反映着生灵的集体潜流,但盖龙的精神领域,是一片无尽的灰雾。 浓稠滞涩,充满惰性的绝望感。 卡乌里的意识体在其中艰难穿行,如同在深海淤泥中游泳,那些他在现实中感知到的负面情绪在这里找到了源头——灰雾本身就是由亿万缕细微的痛苦,麻木的绝望和沉淀了数千年的怨恨凝聚而成。 没有具体的景象,只有无边无际的灰暗,他朝着感知中信号最强的方向游去,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灰雾深处,出现了一点火光。 那血红色的火焰非常遥远,但却给人感觉异常凶猛的燃烧着,静静悬浮在雾海中央,仿佛一颗孤寂星辰。 卡乌里试图靠近,想要看清那火焰的本质,但就在他的意识触角即将触及火焰光芒边缘的刹那—— 无数锋利的、透明的、如同破碎玻璃般的意识碎片,从灰雾的每一个方向朝他激射而来,每一片碎片都承载着一段极端负面情绪的闪光,被背叛的狂怒,永世囚禁的绝望,血肉剥离的痛苦,对一切生者永恒的憎恨... 卡乌里的意识体瞬间被这股情绪洪流淹没,他感到自己的思维被切割并拖向疯狂的边缘,好在他有着足够强大的天赋,在他的意识核心构筑起一层自我护盾,如同在风暴中紧紧抓住礁石。那些碎片撞在他的自我之盾上,发出刺耳的,只有灵魂能听见的尖啸,溅射开更多恶毒的涟漪。 但卡乌里的视野开始闪烁,维持意识体形态变得极其艰难,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崩解,消散在这片恶意的灰雾之中。 就在他即将被迫退出,意识连接快要断裂的最后一瞥时,灰雾稍微散开了一些,在那血红的火焰的背景下,一个巨大的黑影轮廓隐约浮现,它背生双翼,但那翅膀扭曲残缺,如同被折断的桅杆,静静伫立,头颅的方向似乎正看向卡乌里意识体所在的位置。 虽然没有具体的五官,但卡乌里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如同亿万根冰针同时刺入灵魂。 这些感受虽然如此清晰,但卡乌里无法向沙尔说清楚这些,一方面是语言无法完整描述,另一方面是很容易引起非智库兄弟们的怀疑。 这也是智库们必须面对的尴尬情况,他们守护着战团兄弟的灵魂纯洁,但自己的灵魂纯洁却很容易被质疑,对亚空间的恐惧几乎人人平等。 “除了我们,战团里的其他兄弟永远不会真正理解亚空间。” 他还记得导师许多次强调过的话。 “如果他们过于好奇,就可能会失去理智,甚至会失去灵魂,它是我们遨游其中的海洋的一面黑暗的镜子,它那不可知的深处蛰伏着数以亿计饥渴的恐怖存在,我们是它们的猎物,卡乌里,你不能忘记这一点,我们必须确保战斗兄弟们远离这种危险的好奇,即便这会给我们招来血亲怀疑的目光。” 最终,他的回答依旧干瘪而公式。 “我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里很危险,亚空间充斥着恶意。” 沙尔沉默地听着,脸上纵横交错的刺青在肌肉微微抽动时仿佛活了过来,几秒钟后,他松开手,转身面向已经集结完毕的连队。 “智库的警告,你们都听到了。” 沙尔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冰冷而斩钉截铁。 “这正是我们在此的原因,这个世界藏着的或许不止是机械修会遗迹的传言,无论有没有我们要找的宝藏,只要发现了混沌的污秽,我们的职责就要将其彻底撕碎。” “为了虚空之父。” 战士们低沉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侦查小队,前出覆盖主要前进路线,其余人交替掩护队形,利齿保持巡弋高度,持续扫描下方区域,提供实时鸟瞰情报,深渊嚎叫和潮汐之怒在高空待命,随时准备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 命令如齿轮般精确咬合,噬人鲨第三连开始向獠牙峰方向推进,侦查小队如同无声的幽灵,率先没入前方崎岖的岩石和稀疏的针叶林中,主力部队则分成若干个战术小组,利用地形掩护,以稳健但毫不迟缓的速度跟进。 他们选择的路线是距离最短的一条,直接穿越裂谷走廊,这条巨大的地质裂缝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东西走向,平均宽度超过一公里,底部是乱石滩和蜿蜒的冰河残迹,两侧则是陡峭的、布满植被和裸露岩层的山坡。 当先头的侦查小队抵达裂谷南缘时,他们停住了,小队的队长透过头盔的多光谱视镜仔细扫描着对面的北坡,那里只有茂密的深色松林,嶙峋的黑色岩石,冬季枯黄的藤蔓,一切看起来平静而荒芜。 热信号显示只有一些小型变温动物,红外和能量扫描没有发现异常动力源或大规模生命集群,随后他们又释放了伺服颅骨,在经过扫描后也确认北坡没有异常,随后小队又进入谷底,也没有发现什么。 “南坡安全。” “北坡正面未见异常。” “谷底无异常。” 侦查报告简洁地传回,沙尔接到报告,随即带领连队抵达了裂谷边缘,看到这里的地形后,他的战术直觉在嗡鸣,这条裂谷太适合埋伏了,他停在坡腰一块巨石后,再次审视地形,最终做出决定,直接连队一分为二,自己率领前队三十名战士开始从相对平缓的南坡向下进入裂谷。 “后队暂停前进,留在南坡当前高度,建立掩护阵地,克罗斯,我要你控制所有重火力,盯死对面北坡的山顶线和靠近谷底的林线,卡乌,你留在后队,随时准备支援。” “明白,连长。” 老兵副官克罗斯的声音沉稳如铁,他立刻指挥着携带重爆弹枪、等离子炮和两门珍贵爆燃长炮的战士分散到南坡的有利位置,借助掩体隐藏自己。 第4178章 红与黑之血(四) 安排好后队掩护,沙尔率领前队继续下降,三十名噬人鲨战士以松散的战斗队形,借助谷底巨大的卵石和枯树作为掩体,缓缓向裂谷中心推进。 谷底光线昏暗,头顶是被两侧山崖切割成一条细缝的灰色天空,寒风在岩石间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就在沙尔的前队即将抵达谷底最低处、准备开始向北坡攀爬时—— 他的目镜捕捉到了一点反光,位置在北坡顶端,大约距离谷底垂直高度四百米左右的位置,隐藏在一片墨绿色的松林边缘,仿佛是一连串微弱的,快速移动的闪光点,如同鬼火般在树木间隙忽隐忽现。 那不是自然光,那是光学瞄具或观测镜在偶尔透出云层的惨淡天光下,极其短暂的反光。 “北坡顶端!有埋伏!” 沙尔在连队频道中咆哮预警,声音甚至压过了寒风的嘶吼,几乎同时,他的传感器组件被密密麻麻的来袭轨迹警报划破,但那些代表炮火的光芒轨迹,并非射向他所在的谷底前队,而是高高划过裂谷上空,如同赤红色的雨点,狠狠砸在了南坡的后队阵地上! 轰—— 重爆弹爆炸的橘红色火球在南坡上接连绽放,将岩石粉碎,树木被拦腰炸断,烟雾升腾弥漫,仅第一轮齐射就覆盖了后队近三分之一的阵地。 “载具火力!” 沙尔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载具肯定藏在北坡朝向裂谷的背面,在那里建立了反斜面阵地,侦察兵只观察了北坡朝向裂谷的正面,自然一无所获,等他们抵达后对方已经从反斜面转移到了坡顶。 沙尔猛地转头看向南坡,试图评估损害。 “敌人接近!谷底林线!” 沙尔霍然回身,只见从北坡靠近谷底的那片茂密树林中,如同潮水般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 他们沉默得可怕,没有战吼,只有爆弹枪开火时的轰鸣和动力武器激活的嗡鸣骤然响起,撕裂了山谷的寂静,目测超过百人。 这些战士的盔甲样式古老而统一,从中间分成黑白两色,只有关节和接缝处露出暗沉的金属原色,头盔顶部装饰着鲜艳的红色鬃毛,随着他们的冲锋而激烈晃动,面甲被塑造成咆哮恶魔的样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胸甲上的徽记,那是两道交叉的闪电中间是一个狰狞的鹰首骷髅浮雕。 这个标志,与沙尔自己胸甲上象征泰拉统一战争的闪电浮雕,在构成元素上有着令人不安的相似性,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沙尔胸甲上的标志带着历史的重量,而这些黑白战士胸口的标志,则透着一股狂躁、怨毒和憎恨的气息。 “为了帝皇!开火!自由射击!” 沙尔没有时间深思,战斗本能压倒了一切疑虑,他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迅猛速度,一把拔出插入岩石的链锯斧,锯齿瞬间咆哮到最高速,发出刺耳的尖啸。 “深渊嚎叫,潮汐之怒,我是沙尔!北坡有敌人的载具阵地,立刻进行空中打击!” “收到!” 此时双方已经交上了火,爆弹枪的轰鸣如重锤落地般奏响,一名噬人鲨战士的胸口上中了数发爆弹,子弹击碎了伤痕累累的盔甲,在黑色甲壳上挖出巨大的血洞,令其不受控制向后倒去,而另一个冲锋的黑白战士则是头部和肩部连中数枪,颓然倒下。 双方都没有战吼,只有沉默的杀戮与死亡,血肉燃烧所产生的浓烟与爆炸的硝烟交织在了一起,将伏击变成了一幅若隐若现的、犹如地狱一般混乱的群像剧。 显然伏击者更喜欢近战,他们挥舞着巨大的动力剑和动力斧冲向人数绝对劣势的噬人鲨,而沙尔对此毫无畏惧,身先士卒迎向敌群。 一名黑白甲战士挥舞着一把与沙尔的武器惊人相似的双手战斧迎了上来,斧刃上同样跳动着链锯的寒光,沙尔不闪不避,以更狂暴的力量和更精妙的角度地挥砍迎击。 锵——! 两把链锯斧的锯齿疯狂咬合,火星如烟花般迸射,接触的一瞬间,沙尔便惊叹于对方的力量,他很少遇到这种硬碰硬还能震得他手臂发麻的对手,但沙尔的力量和盔甲还是更胜一筹,他的斧刃压过对方,顺势一个凶猛的回旋斩击,锋利的锯齿轻易撕裂了对方古老盔甲的腰腹部位,将那名黑甲战士几乎拦腰斩断。 一瞬间,黑色的血液和机械零件碎片喷溅而出,沙尔注意到对方的血液里有一些银色的液体。 但他没有时间仔细地检查了,敌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沙尔带领着三十名前队战士,在这突如其来的近身混战中死死顶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冲锋,爆弹枪的嘶吼,链锯武器的尖啸,动力武器的嗡鸣,盔甲破碎和血肉撕裂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谷底。 而南坡的情况却并没有沙尔想的那么严重,在第一轮重爆弹齐射袭来的瞬间,卡乌里几乎未经思考,深植于本能的灵能防护已然展开。 一层半透明的,荡漾着深蓝色波纹的灵能护盾以他为中心猛地扩张,如同倒扣的巨碗,笼罩了附近的战士和最关键的重武器阵地。 砰—— 重爆弹砸在灵能护盾上,炸开一团团刺眼的能量涟漪,令护盾剧烈震颤。 数秒后,卡乌里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重锤连续敲击,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他的灵能兜帽也迸发出电弧。 但他依旧死死撑住了,护盾成功偏转或吸收了第一轮最致命的直击火力,为阵地上的战士争取到了宝贵的几秒钟寻找掩体。 “智库兄弟!” 克罗斯的声音传来。 “情况如何!” “我没事!” 卡乌里咬牙道,护盾在承受了上百次直接命中后终于破碎,化为漫天消散的蓝色光点,他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后面,急促地喘息。 透过岩石缝隙,他能看到北坡顶端,那些从反斜面露出部分车体的犀牛装甲车。 整整十二辆,涂着黑底白条纹的古老涂装,车顶的双联装重爆弹枪正喷吐着火舌,然后又扫了一眼谷底。 “克罗斯副官!” 卡乌里在频道中疾呼,他的声音盖过了爆炸的噪音。 “敌人想用载具火力钉死我们,同时用优势兵力在谷底吃掉连长!我建议用重火力压制那些犀牛,我带其余人冲下去支援连长!” 第4179章 红与黑之血(五) 听到卡乌里的建议,老兵副官克罗斯只犹豫了半秒。 “重火力组,集中所有重爆弹,等离子炮和爆燃炮,目标北坡顶端载具,压制它们!其他人,跟着智库,下坡,侧击谷底敌群!” 命令即下,噬人鲨的重火力阵地立刻爆发出凶猛的反击,六门重爆弹枪喷吐出连绵的火舌,四门等离子炮也射出的湛蓝色等离子体划过山谷,而那两门古老的爆燃长炮更是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射出灼热的光束,瞬间就将一辆犀牛的车体正面熔穿了一个大洞,引发内部弹药殉爆,将其炸成一团燃烧的残骸。 但剩下的犀牛立刻调整火力,超过二十门重爆弹枪集中轰击南坡暴露的重火力点,压制得战士们几乎抬不起头。 巨大的轰鸣声中,碎石纷飞,但好在老型号的犀牛有个最大问题就是火力弱,面对那些巨大的岩体并没有什么办法。 “跟我来!” 卡乌里从掩体后跃出,深蓝色的盔甲在弥漫的硝烟下划出一道流光,他再次撑起灵能护盾,但这次范围更小,只勉强覆盖住自己和身后跟上的二十多名战士的前方扇形区域,他不能像刚才那样展开全面防护,那会瞬间抽干他的灵能甚至危及生命。 战士们沉默着,跟随着那道蓝色的灵能屏障,开始从南坡向谷底猛冲,但陡峭的坡度和复杂的障碍物使得冲锋无法直线进行,好在噬人鲨战士们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和协同,如同激流般向下倾泻。 北坡顶端的犀牛车组显然发现了这支试图增援的部队,立刻分出一部分火力进行拦截,十几道重爆弹的火线如同赤红色的鞭子,抽打在卡乌里撑起的灵能护盾上。 砰!砰!砰! 每一次命中都像是直接锤击在卡乌里的灵魂上,他的视野开始闪烁,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叫,口鼻中溢出鲜血,护盾的光芒急剧黯淡,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在沸腾的油锅中煎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灵能过度消耗带来的灼痛。“...必须坚持...” 他咬紧牙关,几乎将长杖捏碎,导师传授的隐修心法在意识深处疯狂运转,榨取着每一分潜藏的灵能力量,修补着濒临崩溃的护盾。 就在灵能护盾即将彻底碎裂,卡乌里自己也几乎要昏厥的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传来刺耳的呼啸。 两架巨大的雷鹰炮艇如同钢铁巨鹰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的多激光炮和侧舷的重爆弹以及背部主炮同时开火,炽热的光束和密集的弹雨如同天神之鞭,狠狠抽打在北坡顶端的犀牛阵地上。 轰隆! 爆炸的火球接连腾起,一架犀牛被雷鹰的涡轮激光破坏炮直接贯穿,残骸炸成两截,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下去,在途中解体成燃烧的碎片,另一架被重爆弹撕碎了炮塔,还有三辆被发射出的火箭弹爆炸的冲击波撞得歪斜,其余的犀牛不得不转移阵地。 压力骤减之后,卡乌里精神一振,他抓住这宝贵的时机,嘶声呐喊: “冲锋!” 二十多名噬人鲨战士爆发出低沉的怒吼,如同终于摆脱束缚的鲨群,从南坡一跃而下,狠狠撞入了谷底战场的侧翼。 而裂谷谷底的混战早已成一片血腥的泥潭,爆弹撕裂空气的尖啸,链锯啃咬盔甲的刺耳摩擦混杂在一起,奏响着一曲残酷的交响。 沙尔如同风暴眼,在敌群中卷起死亡的漩涡,他的双手链锯斧已经吞噬了至少七名敌人的生命,锯齿上挂满了破碎的陶钢纤维,奇怪的灰色金属碎片以及色泽暗沉的生物组织。 但战斗越深入,他察觉到的异样就越明显,一名黑白甲战士的颈部甲被沙尔身旁战士的爆弹击中,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破损,按照常理,即便阿斯塔特超人的生理机能,这种创伤也会严重影响活动,但那战士只是身体晃了晃,破损处迅速涌出一种粘稠的闪着黯淡金属光泽的灰色液体。 这些液体如同活物般蔓延,覆盖伤口,并在数秒内凝固成一种粗糙但坚硬的补丁状外壳。 这个黑白战士的行动几乎未受阻碍,继续凶猛地扑来。 “怪异的再生能力...” 沙尔一斧劈开另一个敌人的头盔,观察到其下的面孔,苍白僵硬,五官仿佛雕刻后又部分融化,有着明显的缝合线,眼睛是两颗毫无生气的黑色晶体,伤口处同样有灰色金属液渗出。只有毁灭性的撕裂伤,尤其是链锯造成的伤害无法修补,意识到这点,沙尔放弃了精巧的格挡,转而追求最大程度的破坏。 每一次挥斧都势大力沉,要么将敌人连人带甲劈开,要么砸碎关键支撑结构。 噗嗤! 又一名黑白甲战士被他从肩至胯斜斩成两半,灰色金属液从巨大的断口汩汩涌出,却再也无法弥合如此恐怖的创伤。 就在他刚刚将斧刃从破碎的胸甲中拔出时,前方敌群忽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个身影迈着沉重而稳定的步伐走出。 他比其他黑白甲战士足足高出一个头,盔甲更为厚重古朴,装饰着更多磨损的浮雕和仿佛经年血渍浸染的暗红纹路,他手中握着一把宽刃动力剑,剑身宽阔如掌,能量场激荡着一种不稳定的带着细微噼啪声的苍白电弧。 他没有戴那种装饰红鬃的头盔,而是露出了头颅——那同样是一张非人的面孔,皮肤是死灰色,紧贴颅骨,如同风干的皮革,眼睛是两团在深陷眼窝中缓缓旋转的黑色光点,他的头部有数根粗大的金属接口直接插入头骨,接口周围蔓延着黑色的坏死组织。 周围的普通黑白甲战士看到他,自动退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空地,仿佛在为一场角斗清场。没有言语,没有战吼,那高大的指挥官只是抬起动力剑,剑尖遥指沙尔。 一个简单而明确的挑战姿态,沙尔面甲后的黑眼睛微微眯起,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他转动了一下斧柄,甩掉其上粘稠的污物,锯齿再次咆哮起来,随后迈步上前,同样以斧刃指向对方。 第4180章 废弃者与诅咒者(一) 短暂的静滞后,两道身影同时动了,没有试探,第一次交锋就是全力以赴的猛击,宽刃动力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斜劈而下,沙尔横斧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几乎压过了战场上所有其他声音,巨大的冲击力让沙尔脚下坚硬的岩石瞬间龟裂,他感到手臂传来一阵酸麻。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绝非普通阿斯塔特级别。 那指挥官的动力剑被弹开,但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以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变招,由劈变刺,直捅沙尔胸甲中央的闪电浮雕,沙尔险之又险地侧身,让剑尖擦着胸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他顺势回敬一记凶狠的上撩斩,目标是对方暴露的肋下。 敌人指挥官的反应快得诡异,仿佛预判了沙尔的攻击,他手腕一转,宽大的剑身如同盾牌般下压,再次格挡住链锯斧。 锯齿与能量场激烈对抗,迸发出密集的火星和刺耳的噪音,两人如同两头巨兽,在小小的空地中央展开了最原始也最凶险的搏杀。 力量,速度,技巧,经验,意志...一切都被压缩在这方寸之间,沙尔的战斗风格狂暴而精准,融合了在无尽掠夺中磨砺出的致命简洁,而对手的剑术则带着一种历经漫长时光沉淀后的冷酷效率,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毫无花哨,却威力绝伦。 斧与剑在短短十几秒内碰撞了数十次,火花四溅,能量场的嗡鸣与链锯的尖啸交织,沙尔震惊地发现,在纯粹的力量对抗中,自己竟然逐渐落于下风,对方每一次重劈或猛刺,都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迫使他不断后退卸力,他的盔甲伺服系统已经发出过载警告,脚下后退的脚印一个深过一个。 砰! 又一次毫无花巧的正面硬撼,动力剑重重劈在链锯斧的斧柄上,沙尔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再次后退三步,斧头上的几根锯齿甚至崩飞出去。 敌人指挥官没有追击,而是第一次停下了动作,他那非人眼睛似乎看了一眼沙尔胸甲上那在战斗中依旧醒目,象征着泰拉统一战争的闪电浮雕。 然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极其怪异,仿佛是从一台严重损坏、缺乏润滑的古老发条机器中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和空洞的回响。 “被遗弃者的标记。”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沙尔的面甲,直视其后的灵魂。 “你们为何还要战斗...为了那个制造了你们又在你们失去利用价值后...将你们像垃圾一样遗弃的...存在?” 每一个词都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仿佛对方很久没有说话了,但话语中的含义却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噬人鲨战团最深层的集体伤痕——他们是被放逐者,是被帝国主流遗忘甚至警惕的边缘存在,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化身掠夺者的流亡之鲨。 沙尔稳住身形,面甲后的呼吸粗重了一瞬,但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出时,却依旧冰冷如深海寒铁。 “使命和责任不会被遗弃,它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种方式实现。” 他握紧斧柄,漆黑的目镜死死锁定对方。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价值,不需要黄金王座上的目光验证,不需要泰拉官僚的文书肯定,只需要我们自己去实现。” 他停顿了一下,链锯斧的尖端缓缓抬起,指向对方胸甲上那骸骨鹰首交叉闪电的亵渎徽记。“那么你们呢?这些偷来的、扭曲的标志之下,你们还有自我实现的价值吗?还是仅仅变成了某个躲在阴影里的东西的傀儡?” 沙尔心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许多猜测,能够合法携带闪电标志的帝国武装,屈指可数——皇宫禁军,某些大远征时代的特殊荣誉单位,以及那些早已失落或被抹去的历史中的军团流亡者,如灰烬之爪那帮人。 结合对方古老到异常的盔甲制式,一个可能性浮上心头,这些战士很可能和他自己所属的噬人鲨一样,是大远征末期某个被流放后被遗忘,甚至被试图抹除的军团或实验项目的后裔。他们流亡至此,在食尸鬼星云的边缘,经历了远比噬人鲨更为漫长和彻底的堕落与变异。 指挥官那漆黑的眼窝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仿佛被沙尔的话触动,但他随即发出了一阵低沉破碎,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声,那声音更像是金属板的剧烈震颤。 “自我实现?” 他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味某种苦涩的玩笑。 “我们找到了真正值得追随的...存在,不是一个将我们视作工具...用之即弃的暴君,而是一个理解我们痛苦,赋予我们新生...带领我们走向永恒复仇的...君王。” 他的话语中透出疯狂的虔诚与刻骨的怨毒,沙尔瞬间明白,这些战士不仅肉体发生了可怕的变异,他们的信仰也早已扭曲,投入了混沌的怀抱,或者其他东西。 就在这时—— “以虚空之父的名义!” 卡乌里深蓝色的灵能护盾如同指引的灯塔,二十多名噬人鲨战士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猛冲入谷底战场,他们切入的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是黑甲战士们围攻沙尔前队的侧右方。 援军的投入,瞬间就在黑白色的阵线上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沙尔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援军的到来。 “前后夹击,碾碎他们!” 他的链锯斧带着凄厉的尖啸怒吼起来,几乎同时,天空中雷鹰炮艇引擎的咆哮由远及近,死亡的阴影笼罩北坡。 敌人的指挥官猛地抬头,双眼扫过俯冲而下的雷鹰,又看向侧翼突然出现的生力军,最后落回沙尔身上。 “你们不该来这里...” 他那机械摩擦般的声音毫无情绪波动。 “毫不知情的被利用了...你们将无法离开。” 他猛地抬起左臂,做了一个特定的手势,周围的黑白甲战士如同接收到无声的指令,攻击节奏骤然一变,从狂攻转为有组织的掩护撤退。 他们分出二十余人,以近乎自杀式的凶猛反扑,死死缠住试图追击的噬人鲨战士,尤其是沙尔本人。 指挥官自己则带领队伍转身向北坡那片茂密的树林退去,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有序,显然对撤退路线早有规划。 第4181章 废弃者与诅咒者(二) “拦住他们!” 沙尔挥斧劈开一个扑上来缠斗的敌人,试图冲破拦截,但殿后的那些人异常顽强,完全不顾伤亡,只求拖延。 当沙尔终于带着战士撕开拦截,冲到北坡林线时,那个指挥官和他的主力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地面上凌乱却迅速远去的足迹,以及林间岩壁上,几个被巧妙伪装,此刻却敞开的洞穴入口。 幽深的洞口仿佛巨兽的喉咙,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 沙尔站在洞口前,面甲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暗,他能感觉到里面错综复杂,绝不仅仅是简单的通道。 贸然追入,在敌情不明,地形不熟的情况下,很可能遭遇更可怕的埋伏。 “连长,追击吗?” 克罗斯士官带着后队剩余战士也赶到了谷底,敌人的犀牛也已经撤退了。 沙尔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己方有二十三名战士阵亡,多人受伤,敌方留下的尸体超过四十具,但显然不是全部。 “不。” 沙尔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冷硬。 “清理战场,回收我们战士的基因种子和装备,收集所有敌方残骸和血液样本。” 随后,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体,端详起对方的伤口,然后伸出手,沾了一点上面的液体,此时连队里的药剂师也走了过来。 “认识这东西吗?” 药剂师伸出探针,沾了一点沙尔手上的东西,片刻后摇摇头。 “这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金属,或者...根本不是金属?” “切开这人。” 沙尔转过头,却发现卡乌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远处一块大石上,不断有手揉着眉毛的位置。 “你怎么了?卡乌里...” “我...我没事,就是在那里感觉到...排异感,好像有不可接触者在附近。” “不可接触者?怎么可能...” 沙尔回过头,扫了一眼战场,这里除了他们和地上的尸体外,没有任何凡人的影子。 忽然,他目光落在那些尸体上。 而这时药剂师的锯子也切开了对方的装甲和肉体,下一秒他惊呼起来。 “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 “他们没有基因种子!根本不是星际战士!” 沙尔望向仿佛动物一样被剖开的躯体,里面的充斥着带有机械改造痕迹的器官,一部分和阿斯塔特的很类似,一部分却截然不同,但正如药剂师所说,最核心的基因存收腺并没有看到。 “不可能...不是阿斯塔特怎么有这种力量?我从未见过这种改造人。” “等等...” 药剂师似乎还发现了什么,用手术刀搅动着血肉,然后用喷嘴把那些组织撕开,最终露出了浅灰色的脊椎。 “他的脊椎...半金属化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远处的卡乌里一直在听这边的谈话,作为智库,他的另一个职责就是管理战团古老的档案,而作为帝国可能是最古老的战团之一,噬人鲨的档案中保留了很多甚至是初创团都未必保留下的东西。 “没有基因种子...却具有阿斯塔特的力量,还有那种闪电标志...” 喃喃自语中,一个可能性突然划破卡乌里的思维,他立刻从石头上跳下来,然后叫道: “连长!我猜到他们可能是什么了!” 沙尔看向他,随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又搭住对方肩膀,把卡乌里带到远处。 “是什么?” “雷霆战士,肯定是雷霆战士,他们一大特点就是不稳定的肉体和没有基因种子...不过他们应该已经消亡了才对。” 沙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许久后才低声说道: “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置?” 这是沙尔第一次向卡乌里询问意见,卡乌里思忖片刻,他知道说撤退肯定是不行的,三连肩负着红税与灰税两个职责,不可能空手而回,而且如果盘踞这里真的是雷霆战士的余孽,那么至少说明远古科技遗物存在的可能性很高,甚至就是他们的尸体,机械修会的贤者们可能也愿意出高价回收,怎么也值几十副动力甲。 “我们现在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而且对方肯定盘踞在此很多年了,那些凡人说不定也早就成了他们的奴仆,所以我们现在很可能是处在一个充满敌意的世界,最好就是先把兵力集中起来,红税可以等处理了雷霆战士再行征集...另外对方可能还有援手,必须提醒白色之喉那边,让他们警惕敌人战舰的袭击,其他的...就先确定敌人的据点位置再看。” 沙尔点点头,然后回到了队伍里,下令短暂休整后再出发,一定要找到敌人老窝。 “连长?就这样放过他们?” 一名年轻战士有些不甘。 “不是放过。“ 沙尔转身,望向獠牙峰的方向,笼罩那里的云雾似乎更加浓重了。 “我们是海中的掠食者,不是钻洞的老鼠,这里的水已经浑了,我们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着脚边一具无头尸体,那胸口的骸骨鹰首闪电标志在血迹和尘土下依然刺眼。 噬人鲨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回收战友,裂谷中重归寂静,只有寒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呜咽而过。 在远处一座山峰的山腰上,奥卡姆缓缓放下了观察镜。 “基本可以确定这些就是雷霆战士了,有趣...那个李到底是从哪弄来这些玩意的?不过噬人鲨比我预想的还要能打,还是说,这些雷霆战士比我想的要弱?” 一旁的英卡转过头,好奇地询问。 “我听说过一点,雷霆战士是不是有缺陷?” “有缺陷,而且是很大的缺陷,他们缺少阿斯塔特那样稳定的器官,导致肉体可能会不受控制的衰变,进而引发他们精神上的狂乱。” “听起来像是吞世者的样子。” “比吞世者还要不稳定,重点是,他们有寿命。” “所以他们都在泰拉统一战争中消耗掉了?” 奥卡姆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事实上他们作为战争机器是很高效的,泰拉战争消耗不掉他们,他们是被帝皇处理了,销毁了,阿斯塔特在大远征发起前的最后一战,敌人就是他们。” 英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露出复杂的表情。 “你说,如果没有大叛乱,阿斯塔特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命运?” 奥卡姆沉吟片刻后,忽然微微一笑,神秘地说道: “那就只有祂知道了。” 第4182章 废弃者与诅咒者(三) 血堡内部的气温常年维持在接近冰点,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寒冷,而是某种刻意维持的仿佛要冻结时间本身的低温。 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感觉到空气凝滞,弥漫着金属锈蚀,陈腐润滑油以及一种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气味——像是多年未曾通风的停尸间,混杂着淡淡的臭氧和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灵能残留。 朗吉跟在队伍末尾,赤脚踩在冰冷湿滑的岩石地面上,脚下传来黏腻的触感,那是前面少年们伤口渗出的鲜血,汗水以及从训练场带出来的污秽混合物。 他们刚刚结束今天的课程——在布满锈蚀铁刺的低矮通道里爬行,用赤裸的拳头击打包裹着金属片的沙袋直到指骨开裂。 教官们称之“初淬,目的是剔除杂质,筛选出——有韧性的材料。 二十个男孩,十天前被送进来时还带着茫然或恐惧,如今只剩下十七个,消失的人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只是在某次训练后,他们的位置就空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至于教官们,那些身穿毫无特征的黑色罩袍,头戴遮住整个面容的尖顶头罩的人,也从不说话,交流的工具是他们手中那根能发出高压电流的合金鞭子,疼痛是指令,晕厥是失败,死亡是淘汰。 朗吉默默忍受着鞭痕的刺痛和骨头的酸楚,低垂着眼睑,像其他人一样表现出麻木和顺从。但在内心深处,一个并非源于他自己的念头清晰而执着——找到哥哥,找到真相。 这个念头如此自然,如此根深蒂固,伴随着一系列栩栩如生的记忆碎片——哥哥温暖的笑容,离别时塞给他的半块糖,母亲日夜以泪洗面的侧影,发誓要找回亲人的决心。 这些记忆细节丰富,情感饱满,支撑着他度过这非人的每一天,他从未怀疑过它们的真实性,因为怀疑的念头本身,也早已在潜意识层面被悄然引导和化解。 他是特殊的,尽管他自己并未完全意识到,除了那份寻找哥哥的执着,他还有一种模糊的感知力,在极度疲惫或疼痛刺激下,他能感觉到周围人情绪的粗糙轮廓——教官冰冷空洞的漠然,同伴们翻腾的恐惧、绝望或逐渐熄灭的求生欲。 他还能隐约触及这座要塞更深层的东西,脚下那庞大黑暗,错综复杂的结构深处,仿佛蛰伏着一头巨兽,一种原始的,冰冷的,无边无际的饥渴意志,如同缓慢搏动的地核,时刻散发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吸引力与排斥力。 正是这种若有若无的灵能敏感,让他被天使会的标记为圣选者,送到了这里。 第五天,他们被驱赶着穿过要塞底层一条宽阔的通道时,曾亲眼目睹了所谓的死亡天使,那是五个身穿黑白色动力盔甲的巨人,沉默地站在一处高台上,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但当一队因实在无法完成训练而被带出来的少年被推到他们面前时,雕像活了,没有使用武器,仅仅是覆盖着装甲的巨手挥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肌肉撕裂声,那些少年就像破布娃娃般被轻易拆解,鲜血溅在巨人冰冷黑白相间的盔甲上,迅速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那一刻,纯粹的恐惧攥住了朗吉,也攥住了每一个幸存者,同时他也注意到,所有和他们一同被送来的女孩,在进入血堡的第一时间就被带往了另一个方向,从此再无踪影。教官对此的解释只有鞭子。 队伍在一条通往上层牢房区的狭窄螺旋楼梯前停下,疲惫的男孩们机械地等待依次上楼,朗吉的位置靠近一扇狭小的观察窗,窗玻璃厚重模糊,布满划痕,他下意识地向外瞥去,外面是巨大的内部装卸广场。 就在这时—— 呜!!!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封闭的石壁间疯狂碰撞回荡,震得人鼓膜发痛,男孩们一阵骚动,惊恐地四下张望,教官们立刻挥动鞭子,电光噼啪作响,抽打在几个乱动的孩子身上,强行压制了混乱。 朗吉趁着短暂的混乱和教官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迅速贴近观察窗,他看到广场尽头沉重的闸门正在隆隆升起,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呼啸的风,紧接着一辆接一辆残破不堪的装甲车颠簸着驶入。 这些车辆通体黑底白条纹,布满爆炸留下的凹痕和融穿的创口,有些甚至冒着黑烟,履带残缺。 挺稳后,犀牛的舱门哐当打开,一个个黑白色的巨大身影踉跄着走出,他们不再像朗吉初次见到时那样如同不可战胜的神只,所有人盔甲破碎,有的手臂不自然地弯曲,有的胸甲撕裂露出里面焦灼的血肉和蠕动的不明组织,暗沉粘稠的液体从盔甲裂缝中不断渗出。 尽管他们沉默着,但那种压抑的愤怒和挫败感,即使隔着厚重的玻璃朗吉也能感受到一丝。 几个看起来身份更高的黑白甲战士迎了上去,快速交谈,声音被警报和装甲运转的噪音干扰,断断续续,但朗吉凝聚起全部注意力,甚至不自觉地调动了那微弱的灵能去增强听觉—— “……损失……超过预期……” “噬人鲨……反应很快……空中支援……” “必须……求援……黑渊号……” “……主人……有大事……” “小心……有蛇……在暗处……” 就在此时,他看到更多黑白甲战士从两侧大门里走出来,人数估计有两三百,他从未意识到这些死亡天使竟然有这么多人。 就在朗吉试图捕捉更多信息时,背部传来剧痛。 啪!啪! 连续两下凶狠的电击鞭挞,几乎让他惨叫出声,一个教官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尖顶头罩下仿佛有无形的视线冰冷地刺向他。 “走!” 嘶哑、干涩,仿佛很久不曾使用的嗓音从头罩下挤出,这是朗吉十天来第一次听到教官说话,却比鞭子更让他心悸。 他不敢再停留,忍着痛楚,踉跄跟上队伍,螺旋楼梯似乎无穷无尽,石阶冰冷刺骨。 几分钟后终于到达上层牢房区,这是一条长长的,昏暗的走廊,两侧排列着紧密的铁门,每个男孩被鞭子驱赶着进入属于自己的那一间,门在身后哐当关上,落锁声清脆而绝望。 牢房狭小,四壁是粗糙的岩石,除了一张固定在墙上的金属板床和一个排泄用的地漏,空无一物。 灯光来自天花板上一个罩着铁丝网、亮度微弱的发光条。 第4183章 废弃者与诅咒者(四) 确定门已锁死,朗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疼痛和疲惫依旧,但找到哥哥的念头和刚刚窥见的异常,却像冰冷的针一样刺激着他麻木的神经。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看起来和别处并无不同,但当他集中精神,伸出右手,指尖在距离墙面几厘米的地方缓缓移动时,空气中泛起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这是他几天前在极度疲惫和半梦半醒间,偶然发现的能力——能在坚固的物体上,暂时开辟出一个仅供自己通过的不稳定的灵能缝隙。 他并不知道这技巧是如何领悟的,只觉得仿佛本能,像是有人在梦中教会了他。 利用这个,他曾在深夜教官巡查间隙,悄悄滑到牢房外的走廊,甚至冒险向下探索过一两次,但从未敢深入。 今天发生的一切改变了他的一部分想法,死亡天使们受伤归来,说明可能要出大事了,哥哥可能更危险,自己必须提前找到出路。 他凝神静气,将注意力集中到牢门上方的监视器镜头。那是一个古老的型号,红色指示灯微弱闪烁,朗吉将那股微弱的灵能延伸出去,不是破坏,而是轻柔地干扰其内部光感回路,让镜头看到的画面,定格在他缓缓走向金属板床,然后躺下,蜷缩起来佯装入睡的那一幕。 几秒钟后,监视器的指示灯闪烁频率发生了细微变化,成功了。 没有犹豫,朗吉回到角落,再次凝聚灵能,空气中的涟漪扩大,稳定,形成一个仅容他侧身通过的模糊入口,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侧身滑入。 短暂的黑暗和失重感后,他出现在牢房外的走廊阴影里,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另一端传来规律的,沉重的脚步声——那是巡逻者,朗吉早已摸清它们巡逻的间隙。 他像一抹影子,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着通往下层的检修通道移动。 这一次,他没有在往常的安全距离停下,而是继续深入。 越往下,空气越寒冷,那股源自地底的意志也越发清晰,仿佛无形的潮水拍打着他的意识边缘,带来阵阵眩晕和恶心。 石壁上的照明更少,许多区域完全没入黑暗,只有某些巨大管道或线缆上偶尔闪过的故障火花提供瞬间的光亮。 他经过巨大的管道系统区域,听到内部液体缓慢流动的粘稠声响,经过废弃的储藏间,看到里面堆满了积满灰尘,型号古老到无法辨认的机械零件和空置的静滞力场支架,经过一道紧闭的刻满无法理解符文的金属大门时,门缝里渗出令人极度不安的低频振动。 不知走了多久,他听到了水声,不是管道里那种沉闷的流动,而是更清晰更自然的哗哗声。循声而去,在一条岔道的尽头,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排水口,这里似乎是古老排水系统的一部分,巨大的金属栅栏早已锈蚀脱落大半,后面是黑暗的、向下倾斜的隧道,水流从隧道深处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丝外面世界的冰雪气息。 出口,而且通往山体外部! 希望瞬间攫住了朗吉,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隧道黑暗曲折,不知通往何处,是否有其他栅栏或守卫也未可知,现在贸然闯入,成功率太低。 他需要标记,需要一个只有自己能感应到的路标。 他撕下囚服内衬的一角相对干净的布条,咬破食指,鲜血涌出,滴落在布条上,同时他集中全部精神,将自己微弱但独特的灵能印记,如同烙印般注入染血的布条中。 完成这一切后,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和头痛。 他将布条小心翼翼地放入排水口的水流中,布条被水流卷住,迅速消失在隧道深处的黑暗里。 做完这一切,朗吉不敢久留,强撑着开始沿原路返回。 回到牢房角落的灵能缝隙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幽深的下层通道。 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还是说,你已经成了这黑暗的一部分? 他滑回牢房,灵能缝隙在他身后无声闭合,他解除对监视器的干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挪到金属板床边,裹紧单薄的毯子,真实的睡意和消耗过度的虚弱瞬间将他吞没。 在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 他们说的,蛇指的是什么? 獠牙峰外,冰雪覆盖的群山之中,一条由高处瀑布汇集而成的山涧在嶙峋的岩石间奔腾流淌,水声隆隆,冰冷刺骨。 身着蔚蓝色蛇鳞动力甲的菲洛·罗纳,如同冰冷的岩石般蹲踞在一块被水汽常年浸润的黑色巨石后面,他的盔甲上那些灵能符文微微闪烁,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不仅屏蔽了物理探测,也模糊了灵能痕迹。 忽然,菲洛的目光锐利起来,他伸出覆盖着装甲的手,精准地从湍急的水流中捞起一抹即将被冲走的白色——那是半截浸透的、染着暗红血迹的布条。 布条入手湿漉漉的,但菲洛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上附着的极其微弱的特定灵能印记——那是他植入种子时设定的。 巫师闭上眼睛,指尖燃起一缕幽蓝色的灵能火焰,轻轻拂过布条,随后许多破碎的画面和感知碎片涌入他的意识—— 数秒后,菲洛睁开眼,幽蓝的光芒在目镜后一闪而逝,布条变成了灰烬,其碎屑随水流消散。 他随后赶回到临时据点,此时奥卡姆正在与英卡讨论接下来的计划,在看到菲洛后,他立刻问道: “盲蛇情况怎么样。” “种子已激活,正如无实者你猜测的那样,血堡里还有更多守军,他们似乎打算向他们的主人求援,另外他们可能还有隐藏的战舰,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太空中,除此之外,盲蛇发现了一条隐蔽的通道,在獠牙峰西北侧山涧,通向内部排水系统...另外,我个人猜测,这里应该是他们一个新兵训练和改造的据点。” 奥卡姆点点头。 “菲洛你猜的没错,这里应该是一个新兵制造点,但它真正的使命并不是这个。” 就在这时,一名战帮成员走进来。 “无实者,刚刚毒牙号发来消息,一艘未知型号的巡洋舰进入星系。” “呵,说什么就来什么了。” 奥卡姆看向显像仪。 “噬人鲨在獠牙峰四十公里外的断刃山上建立了临时据点,那个大掠夺者还是有眼光的,这地方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面缓坡,山体是一个平整的断面,利于载具起落,又是易守难攻,我估计那些人坐不住,很快就会命令天使会的大军进行攻击,现在他们的军队已经在移动了,估计血堡的人也会加入,他们肯定在防备我们,但没事,我们的机会来了。” 说完,他看向英卡。 “对了,我寄存在你那的武器带来了吗?” 英卡微微一笑。 “当然。” 说完他转过身,打开一个箱子,随后从里面端出一把被布条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杆武器,交给奥卡姆。 奥卡姆接过武器,用手轻轻拂过,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缅怀,最终轻轻点头。 “继续搜集情报,时机一到,我们就进入血堡,看看那位谋划了一万年的废弃者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 第4184章 废弃者与诅咒者(五) 断刃山如同一柄被遗忘在黑暗群山中的巨大石剑,剑身几乎垂直地插入冻土,唯独在剑格位置,形成了一个相对平坦,面积约两平方公里的山顶平台。 平台边缘是令人眩晕的百米峭壁,唯有一条位于东侧的天然形成的陡峭岩脊,如同剑柄上的防滑纹路,蜿蜒连接着下方的山谷。 这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天险,也是沙尔为噬人鲨第三连选择的最终据点,山顶平台上,临时防御工事已经构筑完毕,利用岩石和少量预制合金板,战士们建立了数个交叉火力点,控制着通往平台的唯一路径以及可能进行空降的区域。 三架弹药所剩不多的雷鹰炮艇如同疲倦的金属巨鸟,停放在平台中央,作为最后的机动力量和火力支柱。 连队已经收拢,从三个巢都执行血税任务归来的三个小队带来了部分收获——大约两百名经过初步筛选,体格异常健硕或表现出凶悍特质的年轻男孩,被锁链拴在一起,蜷缩在平台一角,由几名战斗奴工看管。 但这些新血无法弥补战斗力的损失。连同之前在裂谷伏击战中阵亡和重伤的战士,沙尔的第三连此刻能够投入战斗的,只剩下89名阿斯塔特,更重要的是,裂谷的遭遇战和随后三天的防御战,已经严重消耗了他们本就有限的弹药储备。 甚至是重爆弹枪的弹药,都降到了危险的红线以下。 沙尔站在一处由天然巨石改造而成的指挥掩体后,手中举着高倍率望远镜,镜片后的漆黑眼眸扫视着断刃山四周,景象堪称恐怖。 东侧陡坡下的山谷,以及更远处视力可及的平缓地带,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帐篷,简陋工事和车辆填满,那是天使会集结的“大军”——由三个巢都逃亡贵族武装,被鼓动或胁迫的部落、以及天使会自身部分外围守卫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数量超过六万。 他们像蚁群一样聚集在断刃山脚下,延绵数公里的营地点燃的篝火,在盖龙永恒灰暗的天幕下,连成一片跳动的病态的光带。 过去三天,这些炮灰在天使会督战队的驱赶下,沿着东侧陡坡,用生命铺就了一条进攻通道。他们运来了粗糙的工程器械,甚至拆卸了部分车辆部件,在陡峭的岩脊上搭建了简陋的栈道和攀爬网,然后便是潮水般的,毫无战术可言的密集冲锋。 噬人鲨的回应是高效而残忍的屠杀,占据绝对地形和火力优势的星际战士们,用所剩不多的弹药编织成死亡之网,爆弹在密集人群中撕开血胡同,等离子团将冲锋的队列蒸发,重爆弹枪把试图建立支撑点的敌人连同掩体一起粉碎。 不过第一天后沙尔就叫停了这样的射击,而是命令战士们组成小队,反复进行冲锋,用近战消灭敌人而不是浪费本就不多的弹药,只有出现关键目标,比如身上携带着炸药的自爆者,或者是一部分灵能者,才可以使用子弹。 第四天黎明到来时,超过一万五千具尸体留在了陡坡和山脚下,浓烈的血腥和内脏腐败的气味即使在百米高的山顶也能隐约闻到,吸引来了成群在黑暗中徘徊的大型食腐鸟类,它们黑压压地盘旋在尸山血海上空,发出刺耳的啼叫。 然而,沙尔心中没有半点轻松,他用炮灰的命,换取了时间和地形的稳固,但消耗的是自己宝贵的弹药,甚至是链锯锯齿都出现了损耗,那些贵族武装虽然不堪一击,但他们前赴后继的冲锋,确实在一点点磨掉噬人鲨的战争潜力。 他很清楚,真正的敌人,那些黑白色的雷霆战士,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他们用血稀释我们的弹药。” 沙尔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老兵克罗斯说,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的寒意。 这不仅是三连,也是整个战团的困境,他们不仅没有固定家园,所游弋的区域也是贫瘠无比,要得到一点物资补充实在是千难万难。 可沙尔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他和三连遇到过更艰难的状况,至少目前他们还没有失败,只要能够借助地利给敌人放足够多的血,那么他们还有机会趁机反扑,甚至将那股神秘的雷霆战士连根拔起。 “现在,水快流干了,该轮到石头砸下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望远镜的视野中,山脚下营地的中央区域出现了变化。 一片空地被人为清出,衣着华丽的贵族被驱赶到空地中央,强迫他们跪下,分成两排。 紧接着,那令人心悸的黑白色身影出现了,超过五十名黑白甲战士从营地后方整齐地走出,沉默地列队,他们中的许多身上还带着裂谷战斗留下的伤痕和修补痕迹,但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却比之前更甚。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那个曾与沙尔交手的高大指挥官,他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贵族,暗红色的眼窝光芒直接投向了断刃山的方向,仿佛穿透了距离和岩石的阻隔,与沙尔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 随后,几名天使会的高级成员,穿着镶嵌宝石的黑色长袍,头戴金色面具,谄媚地跑到指挥官身边,指着跪地的贵族们说着什么。 指挥官似乎毫无兴趣,只是微微抬起动力剑,剑光闪过,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看那些贵族一眼。 跪在最前面的六名贵族的头颅几乎同时飞起,鲜血如同喷泉般冲上半空,无头的尸体颓然倒地,剩下的贵族吓得瘫软在地,有的失禁,有的嚎哭求饶。 但指挥官已经转身,动力剑指向断刃山。 这是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怯战者,死! “他们来了。” 沙尔放下望远镜。 “所有单位,进入防御位置,节省弹药,优先击杀重点目标,雷鹰引擎预热,随时准备升空支援。” 命令迅速传达,噬人鲨战士们沉默地进入各自的战位,所剩不多的弹药被小心地分配,链锯武器和动力刃再次充能,发出饥饿的嗡鸣。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山风卷着血腥味和下方隐隐传来的喧嚣。 就在这时,智库卡乌里快步走进掩体,他漆黑的双眼在苍白肤色映衬下显得更加阴沉。 “沙尔连长。” 卡乌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急迫。 “轨道上有新情况。” 沙尔转过身,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说。” “苍白之喉刚刚传讯,他们在近地轨道远端,侦测到一艘大型舰船,正在接近盖龙星系,型号识别是报复级大型巡洋舰,而且根据能量特征和外形扫描对比,是大远征早期至中期的古老型号。” 第4185章 废弃者与诅咒者(六) “报复级...” 沙尔听到这个消息,声音也变得不太乐观。 “敌方舰船吨位和火力远超苍白之喉。” 卡乌里继续道: “舰长评估,以打击巡洋舰的火力,正面对抗胜算极低,好在复仇级的机动能力很差,可以采取游击骚扰战术,尽力牵制,阻止其直接对地表进行轨道轰炸或投送更多兵力,但无法保证能长时间拖住它。”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面强敌总攻在即,轨道制空权也面临严重威胁,一旦敌舰突破苍白之喉的拦截,哪怕只是几轮轨道打击,也足以摧毁断刃山上的防御。 沙尔沉默了片刻,面甲后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而后看向卡乌里。 “苍白之喉上星语者唱诗班把求援讯息发出去了吗?” “两天前就发出了。” 卡乌里点头,但眼中忧虑更深。 “但是连长,且不说信号在亚空间扰动强烈的食尸鬼群星能否准确送达,就算送到了...” 他顿了顿。 “灰烬之爪会响应吗?。” 卡乌里担忧并非毫无道理,噬人鲨与灰烬之爪关系非常微妙,虽原则上算兄弟,但绝谈不上友好,不过卡乌里的导师苍白流浪者与灰烬之爪的智库之主私交倒是很好。 “他们没有义务响应。” 沙尔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冷意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但如果他们还想在这片星云继续存在下去,就该明白这里存在的东西是隐患。” 他看向山下正在逼近的黑白色潮线,又抬头望了一眼被云层遮蔽的天空。 “况且,灰烬之爪也很贪心,不会对这个世界可能存在遗物无动于衷。” 随后他拍了拍卡乌里的肩甲。 “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该做的,卡乌里,守住这里,让所有人都看到,想吞噬我们,必须付出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至于援军...如果灰烬之爪选择见死不救。”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 “那么三连的历史也将在这里终结,这亦是虚空之父的安排。” 卡乌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杖。 “我与兄弟们同在,沙尔连长,无论生死。” 沙尔不再多说,转身面向掩体,重新举起了望远镜。 下方,黑白甲战士的先头部队已经踏上了陡坡的岩脊,在他们身后和两翼,数万被恐惧和疯狂驱使的炮灰,如同决堤的浊流,开始向断刃山这座孤岛,发动最凶猛的冲击。 山顶平台上,爆弹枪上膛的咔嗒声,链锯激活的尖啸声,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声次第响起。 89名噬人鲨战士,如同磐石,静待着血潮的拍击。 脱离了星球的引力井后,苍白之喉号的舰桥沉浸在一种压抑的紧张中,唯有控制台闪烁的冷光和全息投影上跳动的数据流带来些许生气。 空气循环系统低吟着,却驱不散那股混合了熏香以及衰老躯体和维生药剂的独特气味。 指挥王座位于舰桥最高处的平台上,与其说是座位,不如说是一座活体纪念碑,特考舰长深陷在王座之中,这位为噬人鲨战团服务了近百年的老人,如今已被岁月和职责彻底焊接在了这个位置上。 他的身体干瘦如冬日枯枝,皮肤是长期不见天日的苍白色,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和静脉曲张的纹路,一袭陈旧但整洁的海军制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上面缀着少数几枚被他认为有真正价值的战功勋章。 王座两侧和后方,是如同藤蔓般缠绕的维生设备,透明的软管将营养液,抗衰老化合物,神经刺激剂和止痛药持续输入他枯萎的血管,另一组管线则负责排出代谢废物,他的脊柱和主要关节处嵌有精细的伺服支架,辅助他完成最必要的微小动作,一根粗大的数据缆线从王座后方接入他后颈的接口,将他的神经与苍白之喉号的指挥核心直接相连,使他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处理信息或者下达指令。 他浑浊但异常锐利的蓝色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主战术全息投影,投影中央,那艘来自被遗忘时代的庞然巨物,正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轮廓。 “左舷35度,下俯角20,全速推进,维持曲线机动,不要进入对方宏炮最佳射界。” 特考的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有些气短,但通过神经连接直接转换成指令,瞬间传递到舰船各个岗位,执行效率极高。 苍白之喉号和两艘护卫舰,如同三条灵活的鲨鱼,在虚空的黑海中划出危险的弧线,围绕着缓慢但势不可挡的报复级游弋。 噬人鲨的舰船风格粗犷实用,装甲厚重,引擎改装过以追求爆发性的突击速度,但持续火力和防护相对薄弱,特考的战术很明确,利用己方相对灵活的机动性,不断骚扰,攻击侧翼,间歇性发射鱼雷袭扰,不求击毁,只求拖延,阻止这头巨兽进入稳定的盖龙近地轨道。 这艘报复级大型巡洋舰的舰体上布满数千年来积累的修补痕迹,其侧舷的宏炮阵列虽然转动缓慢,难以瞄准高速机动的小目标,但它上层建筑两侧那两组光矛阵列,却如同死神的凝视。 很快,一道炽白、凝聚到极致的光束撕裂虚空,狠狠撞在苍白之喉号左舷偏下的虚空盾上,令护盾爆发出刺眼欲盲的蓝白色光芒,能量读数瞬间飙升到危险区域,舰体剧烈震颤,舰桥灯光疯狂闪烁,几个未固定的数据板从控制台滑落。 “虚空盾过载47%,左舷第三、第七能量导管熔断!” 技术神甫的合成音急促响起,特考干瘪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却更加锐利。 “调整航向,下俯角增加至30,右满舵,深渊之触号,死水号,执行交叉撕咬战术,鱼雷齐射后立刻散开,不要恋战!” 命令下达,两艘护卫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猛然加速,从两个刁钻的角度切入,向报复级那如同峡谷般的巨大引擎阵列射出了全部八枚穿鱼雷。 敌舰庞大的身躯开始笨拙地转向,试图用部分侧舷装甲和点防御炮火拦截,爆炸的火光在它右舷后方接连亮起,至少一枚鱼雷命中,造成了可观的损伤,有碎片从破口涌出。 但代价随之而来,死水号在完成攻击,紧急转向脱离时,航迹被敌人的光矛预判。 第一发光矛,精准地命中死水号随后过载其虚空盾。 紧接着,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第二道更加粗壮的光矛接踵而至,直接贯穿了死水号脆弱的舰体中段。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瞬间刺眼到极致的白光,以及白光过后,虚空中飘散的两截扭曲并迅速冷却的金属残骸和一些瞬间汽化或抛入真空的微小生命信号。 第4186章 废弃者与诅咒者(七) 当死水号沉没的消息传来时,苍白之喉的舰桥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嗡嗡声和特考维生系统轻微的泵动声。 损失一艘战舰对战团来说是难以接受的,这或许需要数百年才能够补充,特考的呼吸在面罩后变得更加粗重,维生设备的警报轻轻响了一声,又被他手动抑制。 他知道,快拦不住了,敌舰虽然受损,但非常轻微,一旦它突破拦截进入轨道,无论是进行轨道轰炸,还是投送更多地面部队,对沙尔连长他们都将是一场灾难。 可他也不敢去赌,因为如果白色之喉出事,那么三连也将被彻底困在盖龙,只要战舰在,后续都还有希望,这也是他畏手畏脚的一个原因。 “舰长!” 负责监测亚空间波动和远程传感器的操作员突然高喊,声音因激动而变形。 “星系内缘检测到异常亚空间波动。” “确认信号源。” 一分钟护,信号源被确认。 “信号源是一艘打击巡洋舰级别,伴随三艘护卫舰。” 全息投影边缘,几个新的标记为未知的光点闪烁着出现,并迅速向交战区域接近。 “识别龙骨信号,提高警惕。” 几分钟后,更清晰的扫描数据传来,为首的打击巡洋舰外形古老,线条锐利,涂装是暗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灰黑色,舰体上有大量非标准的改装和附加结构。 “是焦痕利爪号。” 听到这个名字,特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认出了这艘船,灰烬之爪战帮的几艘主力舰之一。 这时,通讯请求的提示音响起,来源正是焦痕利爪号。 “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星语者尖塔那确实打过招呼说给灰烬之爪发讯息了,可那才过去几天啊? 难道虚空之父真的如此眷顾他们了,这讯息眨眼就到… “接通。” 特考说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很快,全息投影上出现一个通讯窗口,画面并不稳定,充满了静电噪点,显示出对方舰桥的大致轮廓——同样昏暗,但装饰风格更加简洁。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镜头前,他穿着朴素的动力甲,但甲片上布满了灰烬般的斑驳痕迹和灼烧纹路,头盔的面部是一张毫无表情的金属鸦喙,肩甲上灰烬之爪的徽记清晰可见。 “噬人鲨的苍白之喉,这里是焦痕利爪号,我是利爪上尉,坦修斯。” 对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粗鲁沙哑,带着一种低沉共鸣。 “奉灰烬主宰涅夫之命,前来探望陷入麻烦的...好邻居,顺便,拿走我们应得的那份酬劳,现在沙尔在不在船上?” 果然是冲着盖龙的宝藏来的。 特考心中明了,这群海盗和掠夺者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可突然他意识到不对。 灰烬之爪怎么知道盖龙有宝藏的?他不认为星语者那边会蠢到说这事…这看起来非常蹊跷,但特考没法问,他非常了解这些黑暗外域流放者的脾气,他们不会回答凡人任何问题。 “向您致敬,利爪上尉坦修斯。” 特考的声音平稳,尽管喉咙干涩。 “感谢你们的及时出现,我是苍白之喉的舰长,特考,如你所见,我们正与一艘古老的异端战舰交战,它威胁着地表上沙尔连长和他的战士们。” 他稍微停顿,让话语中的意味渗透过去。 “沙尔连长已经率领连队在地面行动,初步判断这个世界盘踞着一股极为古老且强大的异端势力,其价值可能远超预期,但要分享果实,我们得先砍掉这棵毒树的枝干,我提议先解决这个共同的障碍。” 画面中的坦修斯沉默了几秒钟,鸦喙面甲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通讯信号,在评估特考的话语和当前的战局。 “哼,那个叛徒杂种倒是会找地方惹麻烦。” 坦修斯最终冷哼道。 “联手可以,但战术要按我们的来,那艘老古董看着结实,但内部结构估计和它的年纪一样腐朽,让你们剩下的船,吸引它的注意力,火力牵制。” 他抬起一只覆盖着装甲的手,指了指投影上的报复级。 “焦痕利爪号会直接冲上去,进行跳帮接舷战,我带了一百名最善于在黑暗中撕开伤口的战士,只要登上那艘船,它再大的炮也是摆设,等我们控制了舰桥和引擎室,它要么投降,要么变成太空棺材。” 这计划风险极高,焦痕利爪号在接舷过程中可能会承受毁灭性打击,但如果成功,确实是解决这艘巨舰最快,也最彻底的方式,也能最大限度减少舰船损伤。 “我同意。” 特考点头。 “我们会为你们提供火力掩护和机动牵制,祝你们狩猎顺利,利爪上尉。” “管好你们自己,老家伙,别在我们登上敌舰前就被打沉了。” 坦修斯粗鲁地结束了通讯,画面消失。 “全舰注意!” 特考的声音再次响彻舰桥,尽管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调整战术,我们要为灰烬之爪的突击创造窗口,大副,规划新的牵制航线,重点吸引敌舰右半球火力,武器官,集中火力攻击敌舰光矛阵列基座和近防炮群,为友舰突击扫清障碍,深渊之触号,跟随旗舰机动,保护侧翼。” 苍白之喉号再次行动起来,不再进行冒险的曲线骚扰,而是开始进行更具挑衅性的,针对敌舰右侧的压制性射击。 宏炮和激光炮的弹幕泼洒向那古老巨舰的上层建筑,虽然难以造成致命伤,但成功吸引了大部分点防御火力和部分光矛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焦痕利爪号如同真正的幽灵,悄然将引擎功率提升到极致,它带领着三艘护卫舰,如同四把淬毒的漆黑匕首,以一个几乎垂直于敌舰侧舷的,近乎自杀式的角度,猛然加速刺去。 那艘报复级显然察觉到了新的,更具威胁的目标,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更加吃力地转向,试图将更多的主炮和光矛对准冲刺而来的灰烬之爪舰队,但苍白之喉号的牵制发挥了作用,干扰了它的转向效率和部分火力分配。 光矛再次闪亮,宏炮的怒吼震动真空,灰烬之爪的护卫舰在冲锋途中有一艘被光矛擦中,舰体撕裂,打着旋脱离队列,但另外两艘和焦痕利爪号本身,依靠卓越的机动,奇迹般地穿过了越来越密集的拦截火力网。 距离飞速拉近。 很快,这艘打击巡洋舰就从报复级的左侧船舷下方掠过,这是最好的跳帮窗口。 下一秒,在无数炮火和能量的映照下,焦痕利爪号的舱门打开,搭载着灰烬之爪战士的突击艇如同离巢的群鸦,蜂拥而出,扑向敌舰舰体上被撕开的伤口。 第4187章 废弃者与诅咒者(八) 排水口内的隧道比想象中更加曲折漫长,水流冰冷刺骨,在黑暗中发出空洞的回响。 奥卡姆和他的战帮如同沉默的鬼影,在齐腰深的水中悄然行进,他们的盔甲经过特殊处理,吸收声波和热能信号,灵能者菲洛则持续施放着范围性的感知干扰场,如同一层无形的油膜,覆盖着这支小队,让他们滑过血堡古老的监控与预警网络。 隧道的岩壁逐渐从天然岩石过渡为粗糙的人工开凿面,最后变成了铺设着古老陶钢板的规整通道,他们从一个半淹没的维护井口悄然浮出,进入血堡真正的地下区域。 这里的空气更加凝滞,寒冷中浸透着金属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血腥味,照明稀少,只有嵌入墙壁的,忽明忽暗的古老荧光条提供着惨淡的光源,将一切都染上病态的绿灰色。 奥卡姆知道此地通道错综复杂,如同巨兽的肠道,但好在因为有盲蛇的提前探路,他们少走了很多弯路。 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人,他们只需要避开偶尔经过的,步履沉重僵硬的伺服奴工,沿着灵能感知中那股饥渴意志最强烈的方向深入。 菲洛的灵能触须如同敏感的探针,在前方引导,避开陷阱和扫描节点。 十几分钟后,他们潜入一个宽阔的地下大厅。 大厅呈圆形,穹顶高耸,隐没在黑暗之中,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 雕像的形象是一位背生双翼,面容悲悯而完美的巨人——正是基因原体圣吉列斯,然而这尊理应代表希望与救赎的雕像,此刻却显得无比诡异与亵渎,洁白的石材被经年累月泼洒的暗红色血迹浸染得斑驳不堪,血迹层层叠加,最古老的已近乎黑色,最新鲜的还带着粘稠的质感。 更诡异的是,几条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锁链缠绕在雕像的脖颈、手腕和脚踝,将其紧紧束缚,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仿佛是要阻止其逃脱。 雕像的基座是一个复杂的多层结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如同蜂巢。 以基座为中心,地面上蔓延开大片深褐近黑的污渍,那是血液反复流淌后干涸,再流淌形成的可怕痕迹,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在这里浓郁到几乎令人作呕,甚至盖过了其他所有气味。 菲洛停在奥卡姆身边,深蓝色的目镜扫视着这片空间,手指不安地抽动。 “这是一个献祭场。”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产生轻微的回响。 “很古老,但使用频率极高,他们在这里有仪式地放血,让鲜血泼洒在雕像上,然后...” 他指向基座的孔洞。 “渗入地下,这是某种持续性的供养,或者...” 他顿了顿,头盔转向奥卡姆。 “越是靠近这里,那股饥渴就越清晰,还有无尽的愤怒,痛苦与生命的无尽渴望...很接近恐虐领域的气息,但又不同,像是一个单一的庞大意志,而非混沌领域那种混杂的狂潮,而且这意志似乎被什么压制着,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奥卡姆静静伫立,目光扫过被缚的圣吉列斯雕像,掠过地面的血渍,最后落向基座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队伍悄无声息地绕过献祭大厅,进入另一条更加宏伟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拱门,门后黑暗深邃。 可当他们全部踏入拱门后的空间时—— 呼! 墙壁上,数十支早已准备好的火把同时自动燃起,跳动的橘红色火焰瞬间驱散了黑暗,将整个大厅暴露无遗。 这是一个更为巨大的厅堂,风格更加古朴厚重,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石板,墙壁上雕刻着巨幅的浮雕,描绘着大远征前许多等早已被篡改或遗忘的历史。 大厅的尽头,是一扇巍峨的黄铜大门。 门上的浮雕场景让见多识广的阿尔法战帮的阿斯塔特们也心神一震,那是圣吉列斯之死,基因原体倒在血泊之中,荷鲁斯的利爪高悬,背景是燃烧的星海与破碎的天使羽翼。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门前的守卫。 整整五十个身影,如同从历史坟墓中爬出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黄铜大门前。 他们比普通的黑甲战士更加高大,身披着一种类似星际战士终结者盔甲,但其线条更加简洁,充满实用主义美感的黑白色重型装甲。 其肩甲呈尖锐的斜面,边缘带着狰狞的撞角,腰部围着一圈由金属片和某种纤维编织而成的沾染暗渍的流苏,手中持有巨大的动力刃、斩首斧或长戟,武器风格古老而致命。 他们的头盔面部被塑造成一张无目只有一张扭曲尖啸巨口的恐怖人脸,无声地嘶吼着永恒的愤怒与痛苦。 为首者,站在所有守卫的最前方,他的盔甲装饰略多,流苏中编织着细小的金属颅骨,他手中没有持握大型兵器,而是双手各握着一把弧度优美,刃口闪烁着危险寒光的动力弯刀。 当火光亮起时,他那张尖啸面甲抬起凝视潜入的阿尔法战帮,暗红色的目镜光芒在面甲眼窝深处亮起。 “终于...” 低沉沙哑,仿佛两块粗糙花岗岩相互摩擦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等到你这条蛇了。” 奥卡姆抬起手,止住了身后战士本能的攻击动作,随后越众而出,蔚蓝色的阿尔法蛇鳞动力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令人印象深刻的前菜。” 奥卡姆的声音平静,带着阿尔法特有的那种令人捉摸不定的语调。 “那么,主菜是否还在门后酝酿?” “伶牙俐齿的多头虫。” 为首者低沉地回应,他微微歪头,仿佛在打量奥卡姆。 “从噬人鲨到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这是你们惯用的手法,天使会里面你们安插了不少特工吧?你的主人是谁?是某个躲在阴影里的原体?还是某个自命不凡的军阀?但无论是谁,他都是派你们来送死。” 奥卡姆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头盔变声器的处理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的主人?他与你们那位废弃者有些恩怨,派我来不过是找找麻烦,顺便搞清楚一些小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 “比如,当年在复仇之魂上,圣吉列斯惨死以及帝皇杀死荷鲁斯的现场,那位废弃者到底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还有最后...做了什么。” 第4188章 废弃者与诅咒者(九) 对方那尖啸面甲似乎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刺耳,充满嘲讽意味的金属摩擦声,听起来像是笑声。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它们注定要被埋葬,你和你的主人,永远都不会知道。” “或许吧。” 奥卡姆并不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盔甲。 “我从未见过这种型号,简洁,高效,充满力量感,这风格,让我想起一些古老的记载,听说在泰拉统一战争时期,帝皇曾为他的第一批超级战士设计过一种太空作战服,让他们在未来能直接在星海中与敌人搏杀,可惜,那批战士似乎没机会用上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人沉默了片刻,握刀的手微微收紧,随后嘶声道: “暴君...确实曾许诺群星。”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愤怒以外的情绪,一种深沉如海的怨恨与失落。 “我们本应是他开拓星海的利刃,却在他觉得我们有缺陷后,像用钝的武器一样,被抛弃、被抹除。” 他抬起一柄刀,用刀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胸甲上那变异的骸骨鹰首闪电标志。 “我的名字,屠夫德兰,也是他赐予的,因为我所在的万夫团碾碎了印迪林西亚邦联的百万大军,因为是我,带着我的千夫团,屠尽了那座百万人口的顽抗之城,让整个北地在我刀锋下颤抖和臣服,祂称我为胜利的屠夫...然后,转身就将我和我的兄弟们,打入比死亡更黑暗的深渊,耻辱的背叛,明明是祂造就了有缺陷的我们,事后却反过来责备我们的不完美。” 奥卡姆静静听着,如同最耐心的听众。 当屠夫德兰的话语中怨毒达到顶点时,奥卡姆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那么,你们又是何时,接受了那种能让你们苟延残喘一万年的改造?或者说,是什么给了你们这副诅咒般的生命,让你们在这黑暗里,继续做它的看门狗?” 屠夫德兰的身体陡然绷紧,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仿佛那是比帝皇的背叛更深的禁忌。 啊啊啊啊啊———— 突然,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滔天愤怒并夹杂着恐惧灵能的尖啸,如同无形的海啸,从血堡的上层区域轰然爆发,穿透层层岩石和金属结构,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尖啸并非单纯的声音,更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冲击,阿尔法战帮中几名灵能较敏感的战士闷哼一声,几乎站立不稳,菲洛立刻撑起一层灵能屏障进行抵御。 屠夫德兰和他身后的黑白色守卫们也同时一震,齐刷刷地抬起头,仿佛能看到上方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他们身后那扇描绘圣吉列斯之死的黄铜大门内部,也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仿佛源自极深地底的怒吼,那怒吼中似乎蕴含着被惊醒的狂怒。 “你们做了什么?!” 屠夫德兰死死盯住奥卡姆,声音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奥卡姆却依然从容,甚至优雅地摊了摊手: “我?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个简单的道理,灵能者总是很危险的,尤其是一群未经训练,饱受折磨,潜意识里充满痛苦与仇恨的年轻灵能者。” 他向前踱了一步,声音带着智计得逞的微妙愉悦: “他确实是一个聪明人,竟然发现用可以用灵能潜力的候选者来勉强适应灰髓,可惜还是没有研究透彻,才做出了你们这样的劣化品,过去你们敢大规模搜集灵能者是因为你们身上那种改造,让你们具备了近似不可接触者的变异属性,可以有效压制亚空间的能量,防止灵能失控,对吧?” 屠夫德兰沉默,但那紧绷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种东西叫灰髓,当然他可能不是这么告诉你们的,这确实是很精妙的安排。” 奥卡姆继续道,如同在剖析一个有趣的谜题。 “但漫长的时间让你们忽略了这一点,所以当你们大部分人被调去围攻断刃山的鲨鱼,剩下的又在这里欢迎我们的时候,那些被关押在上层,承受无尽痛苦的男孩们...他们所处的环境,那压制的力量,可就大大减弱了。” 他抬起头,仿佛能看透头顶的岩层。 “痛苦会放大灵能,绝望会扭曲现实,而一群聚集在一起痛苦绝望的灵能者...只需要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火星。” 奥卡姆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声音在大厅中清晰回荡,盖过了上层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混乱的尖叫和爆炸声,以及门后那越来越不耐的怒吼。 “那么,一场璀璨的灵能风暴,或者一个小小的通往混沌领域的亚空间裂隙,不就是顺理成章的结果了吗?” 他看着屠夫德兰那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目镜红光,微笑道: “你看,这就是我的计划,用噬人鲨吸引你们的注意,用我们自己的行踪牵制你们最后的人手,而真正决定胜负的,永远是那些最不起眼的凡人,现在,尊敬的胜利屠夫德兰,你是要继续在这里和我们纠缠,眼睁睁看着恶魔从至高天涌出,还是,先回去处理家务事?” 奥卡姆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身后的阿尔法战帮成员已经悄然散开,占据了有利的射击和突击位置。 大厅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上层的灵能暴动愈演愈烈,混乱的亚空间乱流甚至开始影响物质世界,穹顶有碎石簌簌落下,黄铜大门后的怒吼变得更加狂暴,整个大厅都开始微微震颤。 屠夫德兰站在原地,双刀在他手中被紧紧握着,他身后四十九名守卫如同雕塑,但那份沉默中蕴含着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 “瓦尔卡斯!带二十个,上去,把那些吵闹的虫子碾碎,把火扑灭,用任何必要的手段!” 片刻后,屠夫德兰的声音如同钢铁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身后队列中,一名肩甲上带着三道深刻爪痕的守卫立刻出列,沉默地行礼,随即点出二十名战士。 这些黑白色的巨人转身,迈着沉重而迅捷的步伐,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大厅侧方的通道,奔向那正在上层酝酿的灵能灾难。 德兰将双刀在身前交叉,暗红的目镜锁定了奥卡姆。 “剩下的,跟我一起,把这些阿尔法的毒蛇永远留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杀意却攀升到了顶点。 “你们的好奇心,将用死亡来支付。” 第4189章 无形的苍白之牙 奥卡姆看着二十名守卫离去,并未阻拦,他深知,无论多少谋划、算计和策略,执行到最后,依旧少不了鲜血和死亡的最终裁定,这是银河系永恒的真理。 “你说得对,胜利屠夫。” 奥卡姆的声音平静无波。 “最终,还是要看彼此手中的武器,是否足够锋利。” 他缓缓抬起手,解下了背后一直背负的那件长条状物体,它长约两米,比奥卡姆的身高略短,被厚重的褐色皮革严密包裹。 奥卡姆的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他一层层解开束缚的皮带,最后握住一端,轻轻一抖。 哗啦~ 厚重的皮革滑落在地,露出了内里包裹的兵器真容。 那是一杆通体呈现深邃靛蓝色的金属长杆,光泽内敛,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线,杆体似乎由三截构成,以精巧的黄铜圆环相连,圆环上蚀刻着极其细密如同电路又似符文的图案。长杆的两端,包裹着某种生物鳞片状的暗银色金属覆层,然而令人疑惑的是,这杆兵器没有通常意义上的锋刃或枪头,它看起来,就像一根工艺精湛,但未完成的长杆,或者某种仪式权杖。 屠夫德兰的尖啸面甲微微歪了歪,仿佛在审视这件古怪的武器,随即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金属摩擦嗤笑。 “一根漂亮的棍子?看来阿尔法不仅喜欢躲在阴影里,还喜欢玩杂耍?怎么,要给我表演一段滑稽戏吗?” 奥卡姆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单手持着靛蓝色的金属杆中段,轻轻掂量了一下,仿佛在感受其重量与平衡。 须臾,他的目光落在杆体上,像是在对武器低语,又像是在对自己陈述。 “得到它的时候,我曾很疑惑...它象征着什么?一个破碎的失去首领的军团?一条被斩去所有头颅只剩躯干的九头蛇?我抗拒它,因为它仿佛在嘲笑我们的命运,原体不在,内部分裂,所有人都迷失了,在无数的谎言和面具下,连自己是谁都变得模糊。”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穿透面甲,仿佛与德兰那暗红的目镜对视。 “很多人都在争抢它,但他们只在乎蛇头,似乎躯干对他们而言是毫无意义的,蛇头在一个个军阀与首领中流转,而我收集了它无人问津的躯体,说起来也真有趣,唯一对它感兴趣的只有帝国的审判官们,他们的兴趣仅仅因为恐惧和好奇,就好像远古神话中,人类对于蛇的那种天然反应...只是我曾经也只是觉得它没有意义,也没有作用,或许只有收集了蛇头之后,它才是完整的,我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寻找蛇头。” 忽然,奥卡姆的眼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多年以后,我明白了,真正的九头蛇,从不是表面能看到的那些蛇头可以代表的,我的使命终于彰显。” 他的手指抚过杆体上那些蛇鳞状的包覆。 “它的力量在于无处不在,在于真假难辨,在于即使你斩掉一个头,它早已在别处生长出两个,而它的毒牙...” 奥卡姆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靛蓝色长杆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往往是无形的。” “我对你的思想没兴趣,毒蛇!” 屠夫德兰厉声打断,他高举双刀,刀身上的苍白电弧劈啪作响,照亮了他狰狞的尖啸面甲,“战士们,为了憎恨之主,碾碎他们!” 他身后的二十九名黑白守卫同时发出低沉如雷的咆哮,那吼声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随后沉重的步伐踏碎石板,如同钢铁洪流轰然启动。 几乎同时,奥卡姆身后的阿尔法战帮成员也动了,爆弹枪的嘶吼与等离子武器的嗡鸣瞬间撕裂了大厅的寂静,能量光束与实弹风暴迎向冲锋的黑色潮水,英卡的身形融入阴影,下一刻已出现在一名黑白守卫侧翼,动力爪狠狠撕向对方的关节,却被对方挡开,菲洛的灵能难以施展,但他还有他手中的热熔枪。 而战场的中心则是奥卡姆与屠夫德兰,昔日的雷霆战士千夫长如同一头发狂的远古巨兽,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来,双刀在身前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刀网,就连空气也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 他的战斗风格大开大合,力量霸道绝伦,每一刀都蕴含着足以劈开钢铁的恐怖威力,那是历经最残酷的泰拉统一战争,在百万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戮技艺,简单直接却也高效致命。 奥卡姆却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手持那看似无害的靛蓝长杆,不进反退迎了上去。 “死!” 屠夫德兰右手刀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直取奥卡姆脖颈,左手刀则隐于斜下,蓄势待发,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如霹雳,奥卡姆没有硬接,也没有完全闪避,他手中长杆以毫厘之差,看似随意地向德兰的刀刃中线点去。 在德兰看来,这无疑是螳臂当车,一根没有刃的金属杆,如何抵挡他动力弯刀的斩击? 他甚至没有调整刀势,准备在劈断长杆后,顺势将奥卡姆一分为二。 然而,就在长杆即将与刀刃接触前的刹那,屠夫德兰万年征战锤炼出的近乎本能的危机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他的全身,那感觉尖锐如针的蛇牙,仿佛无形的死亡已经舔舐到了他的装甲。 “不对!” 德兰心中警铃炸响,千钧一发之际,他强行收力,左手刀紧急上撩,试图格挡那根看似无害的长杆。 锵! 刺耳到极致的金属撞击声爆发,火星并非从长杆与弯刀的接触点溅射,而是从德兰右侧肩甲上迸发,足以抵挡重爆弹直击的终结者式肩甲,靠近脖颈连接处的部位,仿佛被一柄无形而极端锋利的利刃平滑地切下了一大块,切口光滑如镜,露出下面复杂的伺服缆线,液压管道和闪烁着晦暗光芒的金属元件。 一些粘稠的、闪着黯淡金属光泽的灰色液体正从破损处缓慢渗出。 德兰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踉跄半步,死死盯着奥卡姆手中那根靛蓝色长杆,又猛地看向自己缺失的肩甲部分。 没有实体刃,但攻击确实发生了,也就是说那长杆的顶端有看不见的锋刃? “无形之刃...” 德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没有听说过这种武器。” 第4190章 屠夫末日 面对屠夫德兰的惊讶,奥卡姆没有回答,他手腕翻转,靛蓝长杆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他踏步进身,长杆或刺或挑,或扫或砸,攻击轨迹刁钻诡异,难以预测。 更可怕的是,那无形的锋刃似乎并非固定在一端,有时攻击来自上段,有时来自下段,有时甚至仿佛同时从两端刺出,它时而是穿透力极强的枪矛,时而是劈砍力惊人的战斧,时而又能做出勾锁擒拿的戟的动作。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双头蛇,正在奥卡姆的舞动下,向屠夫德兰露出它致命的毒牙。 德兰怒吼连连,双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如同雷霆风暴,将自身周围守得泼水不进,他的力量依然占据绝对上风,每一次格挡或反击都震得奥卡姆手臂发麻,不得不巧妙卸力游走。 这位千夫长的战斗技艺早已融入灵魂,万年时光沉淀下的经验让他能应对各种诡谲的攻击,他努力适应那无形刃的攻击范围和节奏,几次凌厉的反击差点伤及。 但由于无法捕捉到对方武器的轨迹,他的盔甲上也多出了数道极深的划痕与缺口,如果不是劣化灰髓及时修补了他的伤口,或许屠夫德兰早已倒下,但之后他发现了更麻烦的事,对方的武器不仅无形,而且长度似乎还会变化,导致他的格挡的反击经常投鼠忌器。 而远处的英卡在解决了一个雷霆战士后,又回到阴影中,疑惑的看着奥卡姆。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奥卡姆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保管的时候说过,这是阿尔法原体曾经使用的苍白之矛的矛杆,他的理由则是他拿着这东西时常感到不安,而且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或许等他找到枪头之后才知道,但现在看奥卡姆看起来好像已经知道其真正的用途,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奥卡姆,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大厅化作了最残酷的杀戮场,阿尔法战帮借助灵活的配合与数量占据优势的黑白守卫们缠斗在一起,不断有盔甲破碎,有鲜血飞溅,有战士倒下。 奥卡姆与德兰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德兰的双刀越发狂暴,雷光缭绕,每一击都仿佛要劈开山岳,奥卡姆则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精妙绝伦的身法和那无形双头蛇般的兵器化解,并留下新的伤痕。 德兰的盔甲上,不断增添着一道道平滑而深刻的切口,灰色修补液汩汩流淌。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奥卡姆看似力竭,靛蓝长杆的格挡慢了一瞬,德兰岂会放过这良机? 他怒喝一声,全身力量灌注,右手刀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奥卡姆头颅全力劈下,左手刀则阴毒地刺向奥卡姆腹部,封死其所有退路。 这是必杀的一击。 然而,就在双刀即将及体的瞬间,奥卡姆那迟滞的长杆,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轻轻在德兰右手刀的刀背上一点,以无形之刃勾住对方武器巧妙的引导力量,同时他身体以近乎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侧旋,让那致命的左手刀擦着胸甲掠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 德兰志在必得的一击,因右手刀被微妙带偏而力道尽泄,身体也因此出现了短暂的失衡和空当。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瞬,奥卡姆旋身的同时,那靛蓝色长杆如同毒蛇出洞,自一个德兰绝对意料不到的下方角度,悄无声息地刺出。 没有破风声,没有能量光芒,只有那无形无质却绝对致命的锋刃。 德兰的尖啸面甲猛地抬起,他察觉到了,但身体因全力劈砍而产生的惯性,以及那微小失衡,让他无法做出有效规避或格挡。 时间仿佛变慢,靛蓝色的杆身,平稳地递出,从德兰那厚重胸甲上方轻轻没入。 没有阻力,仿佛刺穿的并非强化陶钢和强化的肌肉骨骼,而是空气。 德兰的动作僵住了,高举的弯刀停滞在半空,他低头,看着那根紧贴自己装甲似乎什么都没做的靛蓝色长杆。 然后,他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丝微凉,世界在他眼中开始旋转颠倒。 他看到了无头的且喷溅着粘稠灰色液体的黑白色身躯缓缓跪倒,看到了那杆靛蓝色的长杆被奥卡姆从容抽回,看到了对方蔚蓝色盔甲上沾染的自己那非人之血。 “原来...是...这样...” 尖啸面甲下的思维最后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沉入永恒的黑暗。 咚的一声,装饰着尖刺与颅骨流苏的头颅沉重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面甲上的尖啸表情似乎凝固着一丝愕然与释然。 无头的尸身跪在那里,灰色液体如同泉涌,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奥卡姆持杆而立,微微喘息,靛蓝色长杆两端那蛇鳞状的包覆层上,此刻仿佛有暗光流转,他看了一眼德兰的尸体,又抬头望向那扇描绘圣吉列斯之死的黄铜巨门。 门后的怒吼,在德兰死亡的这一刻,陡然变成了某种狂暴与饥渴的尖啸,仿佛失去了重要的枷锁。 大厅中的战斗并未停歇,但首领的阵亡显然对剩下的守卫造成了冲击,他们的攻势出现了一丝混乱。 “菲洛!” “收到!” 菲洛长杖高举,之前一直压抑准备的强大灵能瞬间爆发,化作无数道闪烁的灵能闪电,轰击在黄铜大门上那些关键的符文节点和结构脆弱处,同时英卡也冲出来,将爆炸物投向大门基座。 轰隆—— 在灵能与物理爆破的双重作用下,那扇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黄铜巨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后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缓缓向内崩开。 霎时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血腥,非人痛苦以及浩瀚如渊的灵能狂风从门后的黑暗中汹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奥卡姆握紧了手中的无形蛇吻,目光投向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片刻后,奥卡姆陡然冲刺,独自一人踏入了门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脚下是一条蜿蜒向下的螺旋阶梯,石阶宽阔,但磨损严重,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迫着呼吸,温度却反常地升高,带着一种陈腐血液和灼热金属混合的怪异气味。 每向下一步,那股纯粹的愤怒与饥渴的灵能脉动就增强一分,如同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的狂暴心跳,敲击在灵魂深处。 奥卡姆的脚步声在死寂的阶梯上产生空洞的回响,他没有急于前行,而是稳定地,一步一步向下,头盔下呼吸平稳,但感知全开,警惕着任何可能的陷阱或潜伏之物。 然而,除了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恶意灵压,通道内异常干净,没有机关,没有守卫,或者说不屑于设置这些障碍。 不知走了多久,上层的声音已完全消失,只剩下自己心跳与呼吸的微响,以及那无处不在的灵能脉动,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奥卡姆眼前豁然开朗。 第4191章 血与怒的天使(上) 出现在奥卡姆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倒扣碗状地下空间,规模堪比一个小型巢都的主广场。穹顶高远,隐没在翻涌的、仿佛由实质化负面情绪构成的暗红色灵能雾霭之中。墙壁呈完美的弧形,闪烁着某种非金属非石材的暗淡光泽。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墙壁上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古老设备。 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结合了医疗维生舱和灵能增幅器的可怖造物,厚重的布满划痕的透明观察窗后,是一个个被无数管线与神经探针连接的人形,大部分已经彻底枯萎,只剩下紧贴骨骼的干瘪皮囊和空洞的眼窝,保持着生命最后时刻的痛苦姿态。 少数似乎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生命反应,但那种反应更像是灵魂被无限榨取后的残渣余烬,比死亡更令人绝望。 从那些依稀可辨的女性特征和残存的衣物碎片来看,这些正是被送入血堡却消失无踪的女性贡品。 她们没有被杀死,而是被囚禁在这里,作为某种活体电池或灵能滤网,持续不断地被抽取着生命与灵魂的力量。 整个大厅弥漫着的恐怖灵能躁动,一部分正是源自这无数个体痛苦与绝望的汇聚,这里的灵能浓度之高,甚至超过了奥卡姆曾在某些混沌战帮旗舰星语者尖塔中感受到的水平,只是这里的灵能充满了单一而极致的负面特质。 奥卡姆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面由无数苦难构成的环形墙壁,握着无形蛇吻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没有停留,踱步穿过这令人窒息的大厅,正前方是一扇更加厚重,没有任何装饰仿佛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巨门。 门扉紧闭,表面光滑如镜,映照出奥卡姆蔚蓝色盔甲扭曲的倒影。 门的一旁有一个控制面板,奥卡姆走近,略一审视,便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将手掌按了上去。 随即—— 咔嚓…… 低沉而平滑的机械运转声响起,厚重的黑曜石门毫无阻碍地向内滑开,轻松得令人不安,仿佛它早已等待着他的到来,或者说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防备。 门开的一刹那,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狂暴地冲刷而来。 那不是简单的灵能冲击,而是高度凝练充斥着无尽愤怒以及针对一切生者存在本身之憎恨的意念洪流,这冲击足以在瞬间烧毁凡人大脑,让未经准备的灵能者发狂,甚至足以撼动阿斯塔特坚韧的心智,使其陷入短暂的空白或狂暴。 奥卡姆的脚步微微一顿,但也仅仅是一顿。 他稳住了身形,头盔下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那皱眉并非源于精神冲击带来的痛苦或动摇——冲击袭来的瞬间,他意识深处某种千锤百炼的心智壁垒同时生效,如同最坚硬的礁石,将那股狂暴的意念洪流抵消。 他的眉头,是为眼前所见之景而蹙。 门后是另一个更加庞大的球形空间,但景象与外部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复杂的设备,只有骸骨。 无穷无尽,堆积如山的苍白骸骨,填满了球形空间的底部,仿佛一片由死亡构成的骨海,颅骨,肋骨,四肢骨...各种人类的骨骼散乱堆积,有些还算完整,更多的早已破碎,岁月的痕迹在这些骨骼上并不明显,仿佛某种力量延缓了它们的风化。 而在骨海的中心,隆起一个相对平坦的圆形石质平台,平台之上则矗立着一座结构精密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巨型天平。 此时这天平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绝对平衡。 天平的左侧托盘上,矗立着一座黑水晶雕像,雕像的形象是基因原体圣吉列斯,但并非他通常展现的完美,悲悯或英勇的姿态。这座雕像呈现的是圣吉列斯生命最后时刻——在复仇之魂号上,他被兄弟荷鲁斯重创,半跪于地,一手撑地,一手抚着胸前可怕的伤口,头颅低垂,华丽的羽翼无力地收拢在背后。 雕像的材质是某种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水晶,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裂纹,仿佛这尊雕像并非雕刻而成,而是由一块即将彻底粉碎的水晶勉强维持着形体,在黑水晶雕像的背后,静静地伸展着一对由无数锋利水晶薄片构成的羽翼,每一片都闪烁着寒光,与其说是翅膀,不如说是两扇巨大的、蓄势待发的致命刀丛。 天平的右侧托盘上则束缚着一个燃烧的存在。 它大致呈人形,穿着依稀可辨是大远征时代早期型号的现已严重扭曲变形的动力盔甲,盔甲本身已被高温和某种更深层的侵蚀彻底熏黑扭曲变形,布满龟裂如同冷却的熔岩地表,炽热发亮的如同岩浆般的赤红色粘稠液体不断从盔甲裂缝中涌出,在下方的托盘上灼烧出嘶嘶作响的痕迹。 在肩甲部位,一个几乎被熔毁但轮廓尚存的标志隐约可见——那是圣血天使军团的徽记。 它的头部是一个永恒燃烧着血色火焰的骷髅,空洞的眼窝和张开到极限的下颚仿佛在发出无声的永恒咆哮,锯齿状的颈部断裂处,不断有熔岩般的血液流淌。 不过最怪异的是它的四肢,都被粗大且刻满抑制符文的黑色金属锁链紧紧束缚,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它身后的天平立柱和平台,将它以一种极度痛苦被迫向后仰倒的姿态,死死固定在右侧托盘上。 这锁链似乎不仅仅束缚其肉体,更在压制着它那几乎要冲破现实的狂暴力量。 在奥卡姆闯入的瞬间,这个燃烧的存在猛地抬起了它那火焰颅骨,眼眶中的烈焰骤然升腾,下颚开阖间,发出一阵重叠的仿佛由无数愤怒嘶吼与疯狂笑声糅合而成的声响。 与此同时,一对完全由能量构成不断滴落着虚幻猩红血雨的破烂翅膀,猛地从它背后展开,那翅膀巨大而残破,仿佛由凝固的愤怒和流淌的鲜血编织而成,每一次扇动——尽管被锁链限制,它实际上无法自由扇动,都洒下大片的血雨,将平台下方堆积的骸骨瞬间淹没在了一片不断翻涌却又似乎不存在于物质层面的猩红血海之中。 骸骨在血海中沉浮,更添几分地狱般的景象。 而左侧,那座布满裂痕的黑水晶雕像背后那些锋利的水晶羽翼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细微如同玻璃摩擦的声响。 第4192章 血与怒的天使(下) 奥卡姆站在入口处的台阶上,脚下是骨海的边缘,他并未急于踏上那条通向中心平台的漫长石阶,他的目光冷静地审视地扫过那天平,扫过黑水晶雕像,最后长久地停留在那被束缚的存在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陈血和炽热金属的味道,混合着那股几乎让人发疯的怨毒灵压。 片刻的沉默后,奥卡姆的声音响起,平静得与这疯狂的环境格格不入: “原来是你,红天使。” 他吐出了这个几乎被遗忘的称呼,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我听说过一点你的故事,诞生于圣吉列斯之子最纯粹的愤怒之中,孕育于圣血天使军团的毁灭冲动,一个本应只存在于军团深层集体潜意识中的恶魔,一个圣吉列斯的黑暗倒影,一个失败的交易品,他居然把你锁在了这里...所以你就是李从复仇之魂上带走的秘密?” 那燃烧的骷髅下颌开合,火焰跳动间重叠的怪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其中混杂着无尽的嘲弄: “嘶...呵呵呵...看看这是谁来了?一条掉了所有脑袋的小蛇...嘶...阴影里的谎言之信,什么时候也开始对别人的痛苦感兴趣了?还是说,你躲在这个躯壳太久了,也想尝尝鲜血与愤怒的滋味?无首之蛇?” 红天使的火焰之眼仿佛穿透了奥卡姆的盔甲,直视他的本质,奥卡姆对它的嘲讽无动于衷,他只是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又像是在思考。 “无首之蛇...” 他重复着这个称呼,语气微妙。 ”或许吧,但至少,我还在寻找,还在行动,还在试图理解这个疯狂宇宙的谜题,而你,红天使,你被锁在这里,被当作电池,还是过滤器?用你的愤怒,去淬炼那些被抽取的灵能?用你的存在,去平衡另一边那个...” 他看向黑水晶雕像。 “...一个精神倒影?多么讽刺,这座天平……平衡的到底是什么?” “秘密...嘶...是要付出代价的。” “告诉我,红天使,当年在复仇之魂上,李到底看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奥卡姆的问题如同投石入潭,在这充满疯狂的空间里激起了涟漪,红天使的火焰剧烈晃动,锁链哗啦作响,它发出的声音变成了狂暴的怒吼与尖锐的笑声交织。 “哈哈哈哈...嘶...痛苦就是启示,憎恨就是真理!他凝视了空虚的王座,当命运的王冠被抛弃时,他拾起了它...它给予希望,又带来绝望...他太弱,他需要力量...破碎灵魂爆发的痛苦是打开门扉钥匙...他的梦境,他的幻景,如碎片崩解...这些碎片嵌着他的痛苦,他的希望,他的遗憾,他的愤怒...他那实现与未曾实现的梦,他那成真与未曾成真的幻景,他的梦魇,他的痛苦,他的命运...都被重新塑造了...他需要让它亘古存在,持续影响与折磨他的子嗣...只有这样才能与它对话...” 恶魔的话很晦涩,但奥卡姆能够理解。 “黑色狂怒...李将它变成了某种实体...难怪恸哭者会被他操控,而他这么做是为了和某个存在沟通?” 随后奥卡姆又摇了摇头。 “恐怕不止。” 他伸手指向那黑色水晶。 “这只是一个幻影,真正的实体不在这里,我知道了,他把你囚禁在此,就是利用他对圣吉列斯之子饥渴的掌控来滋养那个实体,你是一条管道,所以黑色狂怒与血渴总是形影不离...” 下一秒,红天使咆哮引动了整个空间的灵能,骨海翻腾,血海幻象咆哮,黑水晶雕像上的裂痕似乎又加深了一丝。 “至于这里...嘶...你以为这是囚笼?不...这是熔炉,他用痛苦和鲜血喂养我,用那些可悲灵魂的供奉我...为了提炼最纯粹的愤怒,最极致的毁灭渴望,然后……” 它火焰般的目光似乎瞥了一眼对面的黑水晶雕像。 “...他要用这股力量得到一支属于他的军团。”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黑色狂怒的实体去哪了?” 红天使的声音充满了狂乱与恶意的快感。 “无首之蛇,你闯进来,想知道秘密?这个代价会很巨大。” “释放你?” “不,吾所行乃吾之愿,否则他怎有能力将汝困于此?” 奥卡姆静静地听着红天使疯狂的呓语与诱惑,目光在天平两端游移。 黑水晶雕像沉默着,裂纹密布,却依旧维持着那悲怆的姿态,红天使咆哮着,被锁链束缚,却散发着毁灭性的力量。 天平,在极其微妙的点上,维持着平衡,但这平衡显然极度不稳定,充满了内在的张力。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奥卡姆低声自语,仿佛在权衡,随后他抬起头,看向狂笑的红天使。 “恶魔,你以为你的话能唬住我吗?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秘密,而我要知道的,也不需要你的嘴巴来说。” 说着,他抬起手中的无形蛇牙。 “或者说,红天使,你本身就是这个秘密的最后看守,在复仇之魂上你就已经和李穿一条裤子了,但我相信李绝不是你真正的主人,你的主宰也并非恐虐,你背后藏着另外一个东西。” 红天使的火焰颅骨猛地一顿,火焰的跳动更加狂乱,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奥卡姆继续说着,步伐却开始向前,踏上了通往天平平台的漫长石阶。 “你的存在就是李的任务,任何闯入者,要么被你的力量碾碎,要么受你诱惑——然后被你消灭。” 他一步一步沿着石阶向上,无视周围越来越浓稠、几乎化为实质猩红雾气的灵能血海幻象。 “如果不是我,他的设计堪称精妙绝伦,那么多年了,所有人都轻视他,无视他,谁会想到他布局了很多,隐藏得那么深呢?难怪马卡多说过,只有三个原体继承了帝皇那善于忍耐的特质,起初我还疑惑为何我认知的只有两个,原来第三个说的是他。” 奥卡姆的声音平稳地穿透红天使开始变得狂躁的嘶吼。 “那么多的计划,那么多的阴谋,那么多的算计,那么多...自以为是,这时间的迷宫真是让人如痴如醉,我有点喜欢上这种改变了。” 第4193章 九头蛇之心 “你这自以为是的虫子,嘶——” 被奥卡姆戳穿计谋,红天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不再夹杂笑声,只剩下纯粹的狂暴怒意,整个球形空间的骸骨之海轰然沸腾,虚幻的血海幻象变得如同真实潮汐般汹涌澎湃,血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随着它的咆哮,血海之中,一个个猩红的轮廓开始浮现隆起。 哗啦—— 须臾,血潮从它们身上褪去,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容。 那是类人的形体,却扭曲如噩梦,通体覆盖着红褐色仿佛被剥去皮肤后暴露在外的粗糙肉质,肌肉纤维如同老树根般虬结凸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它们的脑袋趋向野兽,耳廓巨大向后伸展,鼻子扁平只剩两个黑洞,张开到极限的巨口中是层层叠叠如同鲨鱼般的锋利牙齿,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涎液。 最怪异的是它们的肢体结构,大腿和手臂都有着额外的反向关节,这使得它们以四肢着地的姿态行动,如同巨大化肌肉贲张的掠食者,手指和脚趾末端是钩爪般的黑色利刃,它们的双眼是通红的,散发出的那种对鲜血与暴力的纯粹渴望如同实质利刃。 奥卡姆一眼便认出了这些可怖存在的本质,圣血天使血渴基因缺陷发展到极致,彻底滑向不可逆转深渊的终极形态,这些并非自然诞生的怪物,而是被红天使的力量浸染催生,或者是从某些被秘密处理彻底狂化的圣血天使战士转变而来。 数十只这样的怪物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从沸腾的血海骸骨中跃出,四肢并用,以惊人的速度沿着石阶两侧陡峭的骨壁,朝着奥卡姆扑来。 它们的动作狂暴而迅捷,钩爪在骸骨上留下深刻的划痕,口中的腥风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奥卡姆停下了分析,战斗本能瞬间接管,手腕一振,靛蓝色的无形蛇吻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第一只怪物凌空扑至,利爪直掏心口,奥卡姆不闪不避,长杆看似随意地向上一点。 噗嗤! 怪物的头颅中央突兀地出现一个光滑的圆洞,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沉重地摔落在石阶上,红褐色的污血汩汩涌出。 更多的怪物接踵而至,奥卡姆身形灵动如鬼魅,在狭窄的石阶和怪物的利爪间穿梭,无形蛇吻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画笔,每一次点刺扫撩都精准地命中怪物的要害。 锋刃无形,攻击轨迹难以预测,往往怪物还在扑击的半途,身体便已被无形的利刃切开或者刺穿。 然而,这些鲜血之奴展现出了可怕的生命力,即使被枭首,亦或者刺穿心脏,只要残躯滚落石阶,掉入下方翻涌的血海幻象之中,那猩红之血便会如同活物般包裹住残骸。 仅仅几秒钟,残骸便会以更快的速度,更狂暴的姿态重新组合站起,嘶吼着再次加入围攻,仿佛那血海是它们无穷无尽的生命之源。 “...久战不利。” 奥卡姆心中暗忖,攻势却丝毫不缓,他意识到必须尽快抵达天平平台,只是那血海的力量似乎以红天使和天平为中心,距离越近,复活速度越快,甚至可能更强。 他加快脚步,不再追求彻底击杀,而是以突破为主,无形蛇吻舞成一片靛蓝色的光幕,将扑来的怪物或击飞或短暂肢解,为自己开辟道路。 很快,石阶上布满了怪物破碎的残肢和粘稠的血液,但很快又被血海的力量拖拽下去。 就在他突破最后一段石阶,距离中心平台仅剩十几米时,异变陡生。 哗啦—— 下方翻涌的骨海血池轰然炸开,两只完全由无数骸骨凝聚而成的巨型骷髅手掌,每一只都堪比雷鹰炮艇大小,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势,一左一右,如同拍苍蝇般,朝着石阶上的奥卡姆合掌拍来。 那掌风压得空气发出爆鸣,骸骨摩擦的巨响震耳欲聋,覆盖的范围极其广大,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奥卡姆身处狭窄石阶,前后有拦路的怪物,左右是深不见底的血池骨海,上方是合拢的巨掌,看似避无可避。 红天使燃烧的颅骨上,火焰扭曲成一个近乎狞笑的表情。 千钧一发之际,奥卡姆没有试图格挡那根本非人力能抵挡的骸骨巨掌,也没有徒劳地闪避,相反他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将手中的无形蛇吻,猛地刺入脚下的石阶。 同时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古老,仿佛用非人语言念诵的短促音节。 以蛇吻刺入点为圆心,一圈细微的靛蓝色涟漪瞬间扩散。 头盔下,奥卡姆的脖颈皮肤上,一道原本极其暗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靛蓝色刺青骤然亮起,那刺青的图案,正是一条栩栩如生,多头昂首的九头蛇,刺青如同被注入生命的血管网络,瞬间从脖颈向上蔓延,爬过下颌,延伸至他的右侧脸颊。 轰隆!!! 两只骸骨巨掌以万钧之力,在奥卡姆所在的位置狠狠拍合,坚固的石阶瞬间化为齑粉,无数骸骨碎片混合着血池的猩红液体四处迸溅,撞击的冲击波让整个球形空间都剧烈摇晃,平台上的天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红天使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咆哮,然而这咆哮声刚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在天平平台之上,左侧那黑水晶圣吉列斯雕像的旁边,空气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奥卡姆的身影,如同从镜中走出,完好无损地显现出来,他脸颊上的九头蛇刺青光芒正在迅速黯淡,但那双透过面甲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冰冷。 他根本没有硬接那必杀的一击,在骸骨巨掌合拢前的瞬间,他利用无形蛇吻施展了某种短距离的相位转移,被拍碎的只是一个幻影。 此刻,他距离那布满裂痕的黑水晶雕像,仅有一步之遥。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看身后因被戏耍而彻底陷入狂怒嘶吼着试图挣脱锁链却导致锁链上符文爆发出更强烈抑制光芒的红天使,奥卡姆手腕一翻,无形蛇吻握在手中,他双臂运力,靛蓝色的长杆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朝着那黑水晶圣吉列斯雕像的胸口——那象征着被荷鲁斯重创的裂痕最密集之处疾刺而出。 无形的锋刃切割空气,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最终,哗的一声,万籁俱寂—— 第4194章 稳定局面 “索什扬他!” 听到帷幕后那激动地甚至带有一丝哭腔的声音,塔洛斯抬起手,安抚道: “没事的,维罗妮卡,相信我,他不会有事。” 此时罗蕾娜夫人也从一旁走进帷幕,柔声说道: “陛下莫要着急,对王子不好,殿下有阿苏焉庇护,定不会有事。” 维罗妮卡呜咽一声,随后对塔洛斯道: “塔洛斯,索什扬一直视你为手足兄弟,我也相信你一定是站在他这边的,那现在该怎么办?” “艾莲娜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黄金蜘蛛城随时可以进行传送。” “这个疯女人!” 维罗妮卡听到艾莲娜的名字,有些咬牙切齿。 “早就跟索什扬说过她已经不正常了,一切事情都是她在搞鬼,还有躲在她背后的尔达,她们只想要他们的薛西斯回来,我不会让她们如愿的!大不了便是发兵泰拉,我看那位还能在雷石里躲多久!” 塔洛斯心中暗叹一声,这也是他必须要跑一趟王庭的原因,这事瞒肯定是瞒不住的,红月那边起了变化王庭肯定要找索什扬,搞不好维罗妮卡激动之下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把整个局势推到更加不可控的境地。 “塔洛斯,你不能相信她,她是个疯子。” “我不会相信她的,维罗妮卡你放心,这次来我希望王庭能派一支大军到红月附近进行战略威慑,但不要有进一步行动,后续我会处理的。” “此事你去找多拉尔卿商议,罗蕾娜夫人,你替我传谕,塔洛斯现为我和索什扬的全权代理人,军事上他说的话如索什扬所说。” “是,陛下。” “维罗妮卡,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现在局面很乱,可能会有浑水摸鱼的人,一定要保证玛戴尔时刻在你左右,凤凰禁军们最好也都守在伊甸谷附近,只是阿姆纳克要跟我走。” “好的,我记住了。” 之后塔洛斯离开了伊甸谷,而当他离开后没多久,维罗妮卡召来了卡内利,而她见到对方的第一句就是—— “我要艾莲娜那个贱人死,卡内利,你觉得谁去办合适。” 听到永恒女王的话,跪在地上的卡内利微微蹙眉,片刻后谨慎地回答道: “陛下...她,她的身份,这样会不会让殿下...很为难?” “以后我会跟他解释的,现在你只需要回答,谁适合做这件事,现在她身边可能有一群女性禁军在保护,应该是尔达那个疯女人的打手。” 卡内利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回陛下,只有莱利斯能办到了。” “她吗...” 帷幕后的身影微微将脑袋歪向一边。 “...可我记得她不是很早就投奔伊芙蕾妮了吗?” “根据最新的消息,似乎她已经与伊芙蕾妮分道扬镳了,大概是意识到死神的信仰只是一场谎言。” “她回到了科摩罗?” “也没有,维克特恼怒于她的背叛,很早就下了追杀令,不过莱利斯确实短暂地回到了科摩罗,似乎想要解决与维克特的恩怨,陛下您大概不知道,殿下的那位兄弟把科摩罗搅得满城风雨了,不仅差点复活了沙多姆的暴君,还挑动起了以白焰阴谋团为首的反维克特联盟的公开宣战,在这种情况下维克特决定让莱利斯和她昔日的老情人莫甘娜决斗...如果莱利斯输了,就得替他去杀凤凰,结果这场决斗也被凤凰搅局了,莱利斯和莫甘娜旧情复燃突然联合,而罗齐姆那里...据说是身边多了一个奇怪的体型很巨大的白须白胡的老者,把维克特的亲兵杀得血流成河。” “现在莱利斯是什么情况。” “她砍了维克特一只手,然后和对方达成休战协议,她不再踏足政治领域也不再站队,不再支持任何人,维克特则不能再限制她和莫甘娜的自由,之后她和莫甘娜离开了竞技场,带着一些追随者组成了双子女王战帮,为任何出得起价的人杀戮,或者杀戮她们认为值得杀戮的人。” “她愿意接受我的雇佣?” “当然,虽说维克特暂时妥协了,但此人的反复无常莱利斯心知肚明,她依旧需要一个能保证她自由活动的靠山,况且...一个由禁军保护的目标,对她而言肯定也充满了价值。” “好,你去联络她,她需要什么都可以提供。” “是。” 此时塔洛斯已经在永恒侍女的护送下抵达了枢密院的军机处,这里一般是索什扬和他的大臣们处理军务的地方,而多拉尔等人早已经在此等待了。 “现在红月那边情况如何?” 塔洛斯说话一如既往的简洁,多拉尔对这位也不陌生,表情认真地回答道: “情况很乱,索泰克王朝和寂静王都派出了舰队,风暴王伊莫特克也到了,另外还来了一支很奇怪的...人类舰队,里面包含了太空野狼军团的荣光女王。” 说着,多拉尔拿出一个金球放到桌面上,随后一个个独立且清晰的画面出现在半空,有关于战舰的,也有地面小队记录的。 塔洛斯显然关注那个神秘的人类舰队,他盯着那些包裹着黑色火焰的战舰和战士,眉头紧锁,片刻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看他这样的表情,多拉尔询问道: “塔洛斯先生,您了解这支舰队吗?” “不了解,但...大概听说一些,一些人称呼他们为咒缚,来自亚空间的神秘战士,至于它们为谁而战,就不好说了。” “现在红月已经裂变为了双月,并且形成了一个梦境通道,伊瑞尔星帅那边还在等候指令,但这些...咒缚好像已经冲进双月打开的裂隙之中了,索泰克王朝的舰队还在与寂静王那边对峙,不过似乎还有其他东西也跑进去了,伊瑞尔星帅手上的舰队数量不足,无法对该区域进行完全封锁,因而他要求派遣更多主力战舰。” “王庭现在可以调动的舰队有多少?” “这里。” 多拉尔一抬手,金球投射出王庭所属各个舰队的活动状况,塔洛斯凝视片刻后,伸出手。 “天堂之泪舰队为主,配合这三个附属舰队,这不会影响瑟洛恩的防御吧?” “不会,这只是王庭舰队的五分之一而已,而且我们已经从炉裔盟友那里得到了援助,很快他们一支庞大的守护舰队就会抵达。” “那就好,到了之后舰队不需要有其他行动,只需要维持封锁就行。” 多拉尔想说些什么,但忍住了,只是点点头。 “明白,那我们立刻进行部署。” 等其他人离开后,多拉尔站起身,非常担忧地询问道: “塔洛斯先生,殿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暂时被一些事困住了。” “有危险吗?” “没有。” “前两天玛戴尔领主忽然告诉我,很快我们就要迎接一位真正的凤凰王了,但我觉得...殿下就很好。” “他就是凤凰王,凤凰王就是他,这点不会变,其他的不要多想,你维持好王庭就行。” “那就有劳您了。” 塔洛斯点点头,向门外走去,当他推开大门时,看到阿姆纳克在等待着自己。 “走吧。” 第4195章 黑色远征(上) 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永恒燃烧的青铜火盆投下摇曳的光影,将阿巴顿的身影拉长在刻满亵渎符号的甲板上。 空气弥漫着焚香,腐肉和血腥的混合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刺痛着肺腑。 大掠夺者站在观察窗前,他的身形如山峦般厚重,黑色的终结者装甲上挂着破碎的旗帜和敌人头颅制成的战利品,那只以荷鲁斯为名附魔巨爪在昏暗光线中闪烁着不祥的能量。 “继续。” 他的声音低沉如地壳深处的震动,一名身穿黑色军团盔甲的战争使者躬身汇报: “...阿格里皮纳星区的最后抵抗已在七个标准日前平息,十四军团的瘟疫战士们已经在那里的每一颗可居住世界都播撒了腐化的种子,几乎所有轨道防御瘫痪,绝大部分星界军被纳垢的赐福吞噬——无论是战死还是幸存,相当数量则转化成为十四军团的不朽仆从。” 另一名军官接话,他的脸上布满机械改造和混沌纹身。 “...弗兰尼莱克斯尘埃云附近的伏击完美执行,夸伦的舰队试图支援阿格里皮纳亚,却落入泰丰斯预设的陷阱,五十七艘帝国主力舰被击毁或俘获,夸伦本人带着不到四十艘受损舰船逃离,他们的亚空间引擎在撤退时超载,至少有十艘船永远迷失在了虚空中。” 阿巴顿没有转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穿过观察窗,凝视着那颗如溃烂肉瘤般缓缓旋转的恶魔世界乌尔斯勒。 在恐惧之眼的扭曲光芒照射下,那世界的表面脉动着病态的生命力,巨大的血管状结构遍布大陆,脓疮般的海洋翻腾着亵渎的波涛。 “...沃斯卡尼铁骑兵团已宣誓效忠。” 第三名汇报者开口,他头盔上有许多深红色的装饰,并装饰着八芒星符号。 “他们不再是帝国的卡迪安闪击军,而是您麾下最锐利的矛尖,他们收到了回援的指令,正向卡迪安挺进,很快他们将从堡垒世界内部撕开防线。” 阿巴顿终于转过身,终结者盔甲发出的红光让他的脸如同在阴影中闪烁。 “科索拉克斯呢?” 一名身穿终结者盔甲、肩甲上饰有被撕碎帝国天鹰的战士上前。 “十二军团已经集结,战帅,尽管规模小于预期,他们在奈森损失了很多力量,但征服者号完好无损,背誓者已准备好在您指定的时间加入主力舰队。” 短暂的沉默中,只能听到舰船深处传来的非人嚎叫和金属扭曲的声响。 “福格瑞姆那些瘾君子们呢。” 阿巴顿问,他从未直接称他们为帝皇之子——那是他无法完全信任的军团。 “不灭者卢修斯和艾多隆已经同意配合我们的行动,但他表示第三军团的艺术需要...自由发挥的空间。” 汇报者谨慎地选择措辞。 “他承诺将牵制贝利萨星区的防御力量,并在关键时刻向守夜人战团的母星发动突袭。” 阿巴顿的嘴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他知道卢修斯和那些感官追求者的承诺有多不可靠,但混沌的同盟本就建立于暂时的共同利益之上。 “自从在芬里斯吃了亏后,猩红之王依旧沉默,也不见我们的使者,但来自普罗斯佩罗的零散战帮已经加入了舰队,共计十七艘战舰。” 忽然,阿巴顿挥手示意报告结束,军官们躬身退下,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留下大掠夺者独自站在观察窗前。 当最后一名军官消失在阴影中时,一个苍白的剪影如雾气般凝聚在阿巴顿身旁,她是莫莉安娜,被称为哭泣女士的神秘存在,也是卡扬在黑色军团里唯一看不懂的人。 她的白色丧袍仿佛由无数蛛丝编织而成,随着无形的气流轻轻飘动,仿佛墓穴里的破旧纱窗,面纱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黑色的嘴唇和尖细的下巴。 “他会来吗?” 阿巴顿没有看她,依旧凝视着乌尔斯勒。 “当卡迪安燃起战火,当帝国最坚固的堡垒从内部崩坏,他会亲自前来吗?他是唯一的变数...十二军团的失败让我不得不为此担忧。” 莫莉安娜的声音空洞而遥远,仿佛从深井底部传来。 “他不会,也来不了。” 阿巴顿缓缓转头,荷鲁斯之爪的关节发出能量流动的嗡鸣。 “你总是如此确定,莫莉安娜,就像你能看到命运的丝线如何编织——或者有人替你观看?” 面纱下传来轻微的叹息声,如同风吹过墓碑。 “猩红之路对许多人都有益,战帅,对您,对那些渴望真正变革的人,甚至对那些...试图阻止您的人,有些道路必须被行走,有些牺牲必须被献上,才能使棋盘重新布局。” 阿巴顿沉默了片刻,他早已怀疑莫莉安娜并非简单的灵能者或预言家,她背后可能有更强大的存在——也许是某位渴望在现实宇宙扩大影响力的混沌大能,或是那些在亚空间深处盘算着超越凡人理解计划的不可名状之物。 但他需要她的预见能力,正如他需要每一个可用工具来达成目标。 “那么,就让我们为猩红之路铺下第一块基石。” 他转向控制台,巨爪悬在一个血红的水晶按钮上,舰桥上的所有屏幕同时切换,显示出不远处那艘造型奇特的巨舰——行星杀手。 它不像任何人类设计的舰船,更像是一件为单一目的打造的艺术品——摧毁世界。 围绕其核心末日巨炮建造的船体正在脉动着越来越强烈的能量光芒,周围的虚空因这股力量而扭曲,折射出彩虹般的畸变。 在它远处,还有一个更庞大的阴影,它的存在令行星杀手都相形见绌,正是阿巴顿手中最后一座黑石要塞。 “目标,乌尔斯勒。” 命令通过加密的亚空间通讯瞬间传达,行星杀手的能量读数在复仇之魂的屏幕上急剧攀升,周围的混沌舰队开始调整位置,远离即将释放的能量暴风。 观察窗外,那门足以穿透行星地壳的巨炮开始发光,先是暗红如熔岩,继而转为刺目的白炽,最后汇聚成不断旋转的斑斓漩涡。 周围的虚空仿佛在痛苦中哀嚎,地狱飞龙群惊恐地四散逃离,小型运输艇匆忙寻找掩体。 “发射。” 第4196章 黑色远征(下) 行星杀手的射击,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尖啸,一道由纯粹亚空间能量构成的光束从行星杀手射出,它吞噬了沿途的光线,扭曲了法则,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灼伤疤痕。 光束击中了乌尔斯勒,恶魔世界表面瞬间出现了一个不断扩大的炽热圆环,如同滴在纸上的酸液般向外腐蚀。 本应摧毁整个世界的能量却被某种力量抵抗着——乌尔斯勒毕竟不是普通行星,它是被混沌深度腐化的领域,拥有自己的意志和防御。 然而行星杀手的威力超越任何自然或超自然的抵抗,五秒钟的能量持续轰击后,光束戛然而止,紧接着乌尔斯勒开始崩解。 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水晶球,沿着无数裂痕缓慢而恐怖地分裂,大陆板块翘曲翻转,海洋蒸发成翻滚的毒云,地核暴露在外,喷射出熔岩和扭曲的灵能物质,恶魔世界的哀嚎通过亚空间传来,让黑暗远征舰队中的许多奴隶船员抱头惨叫,七窍流血。 阿巴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毁灭,他调出一个次要屏幕,上面显示着模糊的血红色画面——一支身着精良护甲的卡舍津暴风兵小队正在乌尔斯勒地表与潮水般的恶魔交战,远方的天空,一道神罚降下。 这就是原因,帝国派出了一支精锐侦察队深入恐惧之眼,试图定位第十三次黑色远征的起点,评估混沌势力的集结规模。 阿巴顿选择用行星杀手的恐怖威力作为回应,想看到力量?那就看看我能轻易摧毁什么。 当乌尔斯勒的残骸在虚空中缓缓飘散,形成一片新的小行星带时,阿巴顿走向舰桥中央被通讯阵列环绕的讲台。 他激活了全舰队广播,他的形象和声音将通过亚空间信号传达到集结于此的每一艘战舰,每一个战帮,每一位战士面前。 “黑色军团的战士们!所有渴望真正力量,渴望向腐朽帝国复仇的人们!” 他的声音通过设备放大,回荡在复仇之魂的每个角落,并通过通讯网络传遍整个舰队。 “看看窗外!看看那破碎的世界!这就是我们送给帝国的答复!这就是对尸体崇拜者警告的回应!” 阿巴顿张开双臂,荷鲁斯之爪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们称我们为叛徒!称我们为失败者的阴影!称我们为被遗忘的残渣!但今天,站在这里的我们,是灰烬中重生的新神!是耻辱中崛起的巨人!我们不再是荷鲁斯时代的回响,不再是破碎野心的碎片!原体的时代早已结束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让舰桥上的火焰疯狂舞动。 “帝国崇拜一具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腐尸,向一个一万年未曾言语的僵尸祈祷!他们用官僚的锁链束缚人类,用宗教的愚昧麻醉灵魂,用虚伪的人性扼杀真正的潜能!” 舰队频道中开始传来吼叫,战歌和武器敲击盔甲的声音,成千上万的嗓音加入这亵渎的合唱。 “但我们不同!我们拥抱真实的力量!我们直面宇宙的真理!我们不寻求维持腐朽的现状,而是要摧毁它,在废墟上建立新的秩序——强者统治,弱者服从,真理取代谎言,力量取代软弱!” 阿巴顿指向观察窗外那庞大的混沌舰队,数百艘战舰如饥饿的狼群,数十座太空废船如移动的要塞,被命名为不朽之愿的黑石要塞如沉默的审判者悬浮其间。 “这不是又一次掠夺!不是又一次袭击!这是最终的远征!我们将不再满足于边境的骚扰,不再满足于星区的征服!这一次,我们将直插腐尸帝国那苟延残喘的心脏!” 他握紧拳头,能量从爪中迸发,在空气中撕裂出火花。 “卡迪安之门将是我们道路的起点!帝国最骄傲的堡垒将成为他们的坟墓!从那里,一条猩红之路将铺向神圣泰拉本身!我们将把帝皇从他那可悲的王座上拖下,将他的帝国烧成灰烬,在余烬中建立属于真正人类的时代!” 全舰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声音通过亚空间回荡,就连那些盘踞在船壳上的地狱飞龙也发出嘶吼。 “让猩红之路从今天开始,用敌人的鲜血铺就,用世界的毁灭标记,直到我们站在泰拉的废墟上,宣告人类新时代的黎明!” 广播结束,阿巴顿关闭通讯,转身再次面对观察窗,莫莉安娜如出现时一样悄然消失,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叹息。 大掠夺者凝视着舰队开始为冲出恐惧之眼做准备,万千引擎同时点火,将恐惧之眼的斑斓光芒反射在舰体上,行星杀手正在冷却它那可怕的主炮,黑石要塞开始在牵引中移动,引导着即将打开的通道。 猩红之路已经铺开,而卡迪安将是这条路上的第一个祭品,在观察窗的倒影中,阿巴顿看到了自己的面容,一张融合了坚定,意志和深不可测野心的脸。 曾经的他,如果有人赞美他很像荷鲁斯,他会无比开心,但现在他不再以此为荣。 但不知为何,他想到莫莉安娜的话,想到那个不会出现的人,心中却有有着一些不安,帝国人在他眼中都不过土鸡瓦犬,但只有那个人... “索什扬...” 阿巴顿低声念出了一度让自己寝食难安的名字,直到现在,他积攒了如此多力量,内心还是没有绝对把握能战胜这对方,所以黑色远征之所以拖到现在,就是顾虑索什扬可能会出现在卡迪安,要是泰拉的虫豸们又给对方一个远征指挥权,让索什扬统领整个卡迪安之门的防御,那么自己能比休伦强多少呢? 阿巴顿虽然嘴上从不把索什扬当一回事,可心里他是有些虚的,但哭泣女士一再保证,索什扬绝不会来搅局,而综合各方情报,他也确实发现对方没有在这边活动的迹象,也就是说只要他速度够快,在泰拉反应过来前解决,那么确实可以避免索什扬的干预。 无论如何,棋子已经移动,游戏已经开始。 这一次,他要么赢得一切,要么失去所有。 复仇之魂号的引擎发出雷鸣般的咆哮,舰体开始撕裂现实宇宙的帷幕,开始脱离亚空间那色彩斑斓的恐怖,向着实体宇宙发起冲击。 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开始了。 第4197章 奥尔曼泰普之血(上) 标准泰拉历999.m41,朦胧星域,卡迪安之门,奥尔曼泰普星系。 帝国海军上将普拉斯基站在永恒之眼号的舰桥上,手指紧握着栏杆,指节发白,全息投影台上显示着卡舍津暴风兵们临死前传回的最后画面——行星杀手毁灭乌尔斯勒的恐怖景象,以及那支在恶魔世界阴影下集结的规模超乎想象的混沌舰队。 这位老将穿着华丽的海军上将制服,胸口挂满了勋章,雪白的胡子修剪得体,他已经在卡迪安之门区域服役了八十一年,期间亲自或者指挥击毁过上百艘混沌战舰,但他知道这些异端大敌是杀不完的,而且他们一直在积蓄力量。 只是没想到,对方已经达到如此规模了。 “他们一定会来卡迪安。” 普拉斯基的声音在寂静的舰桥上格外清晰。 “阿巴顿不会满足于边境骚扰,这一次黑色远征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帝国的门户,而卡迪安就是那扇门。” 海军上将夸伦的影像在通讯屏幕上闪烁,他的面容憔悴,眼中有尚未从弗兰尼莱克斯惨败中恢复的阴影。 “普拉斯基,我理解你的决心,但看看我们手中的力量,即使合并了残存的阿格里皮纳战斗舰队,我们也只有213艘战舰,其中四分之一带着未修复的损伤,而根据侦察报告,混沌舰队的数量至少是我们的三倍,而且他们有...” “复仇之魂,行星杀手,黑石要塞,我知道。” 普拉斯基打断了他,目光如炬。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在这里拦截他们。” “如果失败,整个卡迪安之门将门户大开!混沌舰队可以随意攻击任何世界,在我们重建舰队前...” “如果我们不拦截,卡迪安将毫无准备地面对阿巴顿的主力!” 普拉斯基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夸伦,你和我都知道卡迪安的防御需要时间,轨道防御平台有三分之一正在维护,行星护盾发生器的反应堆阵列刚刚完成燃料更换,卡迪安最高指挥部一个月前才发布集结指令,尚有近一半的卡迪安部队没有完成集结,如果混沌舰队现在直接跳跃到卡迪安轨道,那座堡垒世界会在一天内陷落!” 夸伦沉默了,全息影像中,他的眼神挣扎着。 “我们需要时间。” 普拉斯基的声音低了下来。 “哪怕只是二十四小时,也足够卡迪安启动所有防御系统,或许还足够向泰拉发送最高级别求援信号,足够各个战团开始集结...如果我的舰队能在这里拖住阿巴顿两天...甚至一天...那么卡迪安就有机会坚持到援军到来。” “你要用整支舰队换取一天时间。” 夸伦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你知道这几乎等同于自杀。” 普拉斯基转向观察窗,外面是整齐排列的帝国战舰,17艘战列舰如移动的山脉,6艘战列巡洋舰如锐利的长矛,各轻重巡洋舰和护卫舰群如钢铁的蜂群,永恒之眼号的舰首指向恐惧之眼的方向,那扭曲现实的光斑正在不安地脉动。 “有时候,老伙计...” 普拉斯基轻声说道: “死亡是唯一有价值的货币。” 当混沌舰队的第一波先锋撕裂现实帷幕、冲出恐惧之眼时,帝国舰队已经完成了战斗阵列。“所有战舰,保持战列线!以武器功能为最优先级!” 普拉斯基的命令通过加密通讯传遍整个舰队,两百多艘帝国战舰同时开火,炮火的光芒如超新星爆发般照亮了黑暗的虚空,激光炮阵列划出炽热的轨迹,宏炮齐射的弹幕如钢铁暴雨,鱼雷集群如致命的蜂群扑向敌人。 黑色军团的先锋由谋杀级和屠杀级巡洋舰组成,这些经过混沌改造的舰船装甲厚重,武器凶猛,但面对整齐的帝国战列线,它们最初的冲锋付出了惨重代价。 “击毁敌巡洋舰血嚎号!” “暗夜之爪号引擎室被毁,正在漂移!” “敌护卫舰群地狱猎犬中队被歼灭!” 最初的半个小时里,帝国占据上风,二十多艘混沌巡洋舰和数十艘小型舰艇在密集的火力下化为燃烧的残骸,永恒之眼号的舰桥上,军官们的脸上短暂地出现了希望的光芒。 但普拉斯基的表情依旧严峻,他紧盯着传感器屏幕——恐惧之眼的光斑正在剧烈扭曲,灵能读数飙升到了危险水平。 “第二波来了。” 三艘巨大的舰影拖着亚空间的涟漪出现在战场边缘,它们曾属于帝国海军,舰体上还能依稀辨认出双头鹰的标志——但如今那些标志被亵渎的八芒星覆盖。 “...龙骨信号已经辨认,是劫掠者级战列舰!诅咒怒火号!痛苦堡垒号!亵渎之剑号!” 普拉斯基对这三艘战舰并不陌生,他也曾与其中两艘交手过,它们来自巴卡舰队,是帝国海军罕见的航母型战列舰,但据说该型号已全部叛变。 “检测到大规模舰载机释放!数量...帝皇啊,超过三千个信号!” “护卫舰全部进入点防御警戒状态!” 从三艘战列舰和紧随其后的上百艘毁灭级巡洋舰和冥河级重型巡洋舰上,大量的地狱飞龙,地狱刃战斗机和末日火轰炸机如黑色的蝗群般涌出,它们数量之多,甚至暂时遮蔽了星光。 很快,帝国舰队的压力急剧上升,虚空盾在无数等离子鱼雷和穿甲炸弹的轰击下过载,舰体装甲被地狱飞龙撕裂。 一艘月级巡洋舰的引擎舱被鱼雷命中,殉爆的火光吞没了半艘船体,另一艘剑级护卫舰试图掩护受损的战友,被十几架末日火轰炸机围攻,化作虚空中短暂的火球。 但帝国舰队依旧坚守战列线,少数舰载机纷纷起飞迎敌,防空炮火在战舰周围编织出死亡的弹幕。 “报告损失!帝皇级战列舰勇敢意志号虚空盾失效,多处起火!” “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光明之怒号被跳帮!” 普拉斯基的拳头握得更紧,伤亡数字在屏幕上快速攀升,但他仍然没有下达撤退命令。 然后,传感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恐惧之眼的光斑仿佛被无形之手撕开,更庞大的阴影从中涌现,包括数十艘战列舰——包括黑暗机械修会自建的混沌变体,以及从帝国掠夺后改造的巨舰。 巨大的太空废船如移动的要塞,表面布满了炮塔和发射井,而在它们之中,行星杀手那独特的轮廓如同死神的权杖。 第4198章 奥尔曼泰普之血(下) 恐惧之眼的余波中,最后出现的是复仇之魂,这艘大远征时代的遗物,这艘曾见证帝皇与战帅决战的传奇战舰,如今带领着混沌的洪流,再次刺向帝国,在它身旁,由引力拖船拖拽的黑石要塞静静漂浮,表面古老的符文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短短一小时,双方的数量差距达到了近三倍。 “战帅,帝国舰队依旧在抵抗。” 阿巴顿站在观察窗前,凝视着远处那些在混沌洪流中坚守的帝国战舰。他的表情难以解读。 “他们比预期的要愚蠢。” 他的脸上出现了微笑。 “愚蠢的决战对我们有利,这样我们就能迅速扩大战果。” 就在这时,从战场的侧翼也出现了扭曲的光斑,十二军团的舰队从现实帷幕的另一处撕裂而出,以完美的楔形阵直插帝国舰队的右翼。 为首的是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征服者号,这艘与复仇之魂同级别的传奇战舰,舰体涂成血红色,舰首装饰着巨大的黄铜颅骨。 两艘荣光女王的出现意味着战局立刻就要倾覆。 无论是黑色军团还是帝国舰队,双方通讯频道瞬间被嘶吼和战歌淹没,那是恐虐狂战士们通过舰船广播直接传来的亵渎之声。 他们不满足于远程炮击,征服者号率领着十二军团的战舰径直冲向帝国战列线,在近距离释放出成百上千的跳帮鱼雷和突击艇。 “血祭血神!” “颅骨!颅骨!颅骨!” 帝国战列线被彻底撕碎,一艘帝皇级战列舰三重圣咏号被三艘恐虐巡洋舰围攻,跳帮部队已经攻入它的舰桥,另一艘报应级战列舰天火之锤号试图转向迎敌,却被征服者号的主炮齐射直接命中舰体中部,燃起无法扑灭的大火。 很快,越来越多的帝国战舰选择最后的手段——过载引擎,冲向最近的敌舰,在自毁的火焰中带走尽可能多的敌人。 虚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短暂而悲壮的火花。 永恒之眼号的舰桥上,普拉斯基看着战术屏幕上的灾难,超过一半的帝国战舰已经失去信号,剩下的也大多带伤,而他的舰桥也被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包围,剧烈的摇晃让很多断掉的缆线如蛇一般带着电火花在半空中抽搐,喧哗的吼声与绝望的尖叫此起彼伏。 战列线不复存在,舰队被分割包围,他冷静的打开了与夸伦的私人频道。 “夸伦上将,带剩下的舰船撤离。” 普拉斯基的声音异常平静。 “从E区疏散点跳跃,直接前往卡迪安,警告他们混沌主力最多四十八小时后抵达。” “普拉斯基上将,你...” 夸伦的声音在颤抖,在通讯频道也能听到对方舰桥不断响起的撞击声和爆炸声。 “这是我的决定,也是我的责任。” 普拉斯基打断了他。 “我们没能拖延敌人太久,对方的规模超出预期,但至少我们知道这一切了,现在,执行命令,老伙计,让尽可能多的人活下来,继续战斗,为了帝皇,每个人都要恪尽职守。” 通讯切断,普拉斯基转向他的舵手,一位服役四十年的老海军军官。 “目标,复仇之魂号。” 舰桥上短暂的寂静后,舵手挺直了脊背。 “是,舰长!全舰注意!最大战斗速度!所有剩余能量输送到前方虚空盾!“ 永恒之眼号,这艘欧伯龙级战列舰,帝国在卡迪安门区最强大的战舰之一,开始了它最后的冲锋。 当引擎被推到过载的极限时,它穿过燃烧的友舰残骸,穿过密集的敌方炮火,虚空盾在敌人的火力中闪烁,舰体装甲被炸开一个个破口,内部爆炸的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但它没有减速,没有转向,如一柄燃烧的长矛直刺黑色军团阵列的心脏。 复仇之魂号上的阿巴顿注意到了这艘决死的帝国战舰。 “有趣。” 他低声说,荷鲁斯之爪轻轻敲击着扶手。 “多少次了,帝国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这一套,他们究竟是把死亡视作荣耀?还是将死亡视作逃脱责任的一种方式?呵,瞄准它,主炮齐射。” 永恒之眼号越来越近,在最后的冲刺中,普拉斯基甚至能从观察窗直接看到复仇之魂号那万年征战留下的疮疤。 “为了帝皇。” 他紧紧抓住指挥王座的扶手,轻声说道: “为了人类。” 然后,复仇之魂号的主炮开火了,大远征时代遗留的武器系统,经过一万年的改造和强化,释放出的能量足以摧毁小型卫星,与此同时,数十枚鱼雷也从四面八方扑向永恒之眼。 恐怖的炮火和鱼雷同时命中永恒之眼那已经失去虚空盾保护的船体,没有爆炸,没有碎片四溅——那艘英勇的战舰消失在一团刺眼的闪光中。 当光芒散去,虚空中只剩下些许扩散的金属残骸和电离气体。 四个小时后,夸伦带领着残存的五十三艘帝国战舰狼狈逃离战场,他们穿过奥尔曼泰普星系的边缘小行星带,启动了亚空间引擎,在混沌舰队完成包围前跳入了不稳定的航道。 在彻底消灭帝国舰队的十个小时后黑色军团开始清理残局,受损的帝国战舰被登舰俘虏,幸存者被拖出成为奴隶或祭品,虚空中漂浮着数以万计的残骸以及更多永远沉默的尸体。 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阿巴顿听着伤亡报告。 “我军损失巡洋舰二十七艘,战列舰两艘,各类小型舰艇八十四艘,十二军团损失巡洋舰三艘,无战列舰损失,总计摧毁帝国战舰一百六十一艘,俘虏二十九艘,其余逃脱。” 阿巴顿点了点头。他走到观察窗前,凝视着战场——这片刚刚被鲜血和钢铁洗礼的虚空,更远处,是通往卡迪安星系的航道。 “猩红之路的第一块铺路石已经放下。” 莫莉安娜的声音如幽灵般在他身后响起。 “但道路还很长,战帅,卡迪安在等待,而帝国正在苏醒。” 阿巴顿没有回头。 “让他们醒来。” 他充满自信地说道: “让他们集结。让他们把所有力量都投到卡迪安,这正是我想要的,让他们在卡迪安流干鲜血。” 他转身走向舰桥中央,声音传遍全舰。 “停止清理战场,对受损战舰进行临时修补,二十四小时后,全军向卡迪安星系进发,先锋部队要第一时间敲开卡迪安星系的大门世界索拉.玛利亚图斯,告诉沃斯卡尼的铁骑兵们,时机到了。” 舰队频道再次爆发出狂热的呼喊。在燃烧的战场背景下,混沌舰队开始重新编组。 在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阿巴顿最后一次看向奥尔曼泰普星系的恒星——那颗恒星的光芒被无数残骸暂时遮蔽,仿佛在为死去的勇士们哭泣。 然后他转身,走向指挥王座。 第4199章 庙堂之上 “卡迪安不会有事,它将屹立不倒。” 内政部总管伊尔图·西莫特里恩坐在长长的黑色花岗岩桌子的一端,刻板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难以让人舒心的表情,身上依旧穿着厚重的仪式长袍,就和其他所有高领主的衣着一样,虽然他的那一件可能是最引人注目的,正如他的身份也是同侪中的首席一样——毕竟帝国现在真正的主人是官僚体系,而这套体系的掌控者实际上就成了人类之主。 十二位高领主皆身着盛装齐聚一堂,穿着正式长袍坐在小号的席位上,他们开会的地方位于帝国元老院北侧的高处,微弱的光线透过高高的染色玻璃洒下,或许这让人很难相信,决定亿万人生命的决策几乎都来自这种看似草率的闭门会。 毕竟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已经成为了帝国的政治传统。 “至少卡迪安人几千年了都是这么宣称的。”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轻笑,但提瑞恩实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即便他一直以幽默而闻名,但此时此刻,他只感到严峻。 他们已经会谈了几个小时,帝皇的永恒之眼在天上挂得老高,但他们什么也没讨论出来。 “但我们也必须鼓励总理大臣对帝国军务的关注。” 西莫特里恩继续说道,用带着讽刺的眼神看着提瑞恩。 “至少我们现在拥有了一位了解军事的总理大臣。” 所幸星界军的代表此时并不在十二高领主中,否则他的话很容易引发一场关于权限的争论,提瑞恩很清楚这点,西莫特里恩经常拉拢他,也经常打击他,对于这位内务部长来说,帝国总理是一个不可靠的工具。 “卡迪安之门发来的警讯一条比一条严重了,有迹象表明异端大军将会发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入侵。” “什么大军,那些不过是打家劫舍的异端土匪。” 在场众人中年长的教宗巴尔多·斯莱斯特开口了,他把戴了许多戒指的手放在身前的石桌上,然后用一种阴冷目光盯着所有高领主。 “他们不敢踏入神皇之光下,只要信徒们足够坚定,用石头都可以轻松击垮这些土匪,不久之前太平星域那里有一则神迹,一个受到祝福的牧羊女用一块石头击落了异端的战斗机,我觉得我们应该讨论一下关于封圣的...” “请不要再提你们那些蹩脚的人造神迹了,我的处理器都要听故障了。” 铸造将军拉斯基发出干瘪并嘲讽满满的声音。 “就这个月你已经说了三百四十一样完全不同的神迹,下一次是什么,长了四个乳房能在天上飞的女人?” “亵渎之言!” 教宗咆哮起来,手掌用力拍打着桌面,提瑞恩无力地叹息一声,他倒是真希望这两人能打起来,至少能让其中一个去死。 好在西莫特里恩轻轻拍了拍桌面,用眼神阻止了两人继续就奇怪的女性话题继续争论。 “总理大臣的关注是正确的。” 至高海军上将梅雷达·佩瑞斯或许是这里唯一称得上提瑞恩临时盟友的人。 “阿格里皮纳星区的局面早已濒临失控,帝国海军与异端作战十分艰难,我已经数十次申请调拨更多战舰并组建新的舰队前往支援卡迪安之门区域。” “这听起来似乎像是对预算的一种新的不满表达?” 脸颊瘦削的法务部女部长阿维利沙·德拉克马用刻薄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帝国海军的什一税额度已经连续两个千年都在增长了,而巢都的执法官们却连机械獒犬都配不齐,申请的额外欧格林行动干员计划也一直没有通过,再不增加法务部的什一税额度,执法官们就得去跟帮派分子们借铁棒用了!” “没有舰队,就算给执法官们一人一把爆弹枪又能怎么样?如果你们能直接冲进恐惧之眼把大掠夺者绳之以法,海军直接解散船都给法务部都没问题,可你们行吗?现在我们面临的最直接问题就是,异端舰队已经在卡迪安之门区域开派对了,这或许是41千年我们要面临的终极威胁和挑战。” “言重了,大人们。” 骨瘦如柴的星炬厅总管利奥普·法兰克的耳语一般的声音透过呼吸器,努力让所有人都听见。“每一次危机出现,在那一代人看来都像是最大的危机,混沌大军也不是第一次出来闹腾了,当年哥特战争的时候,很多人也宣称那是亡国的危机,最后不也...轻松处理了吗?” “但在过去所有的岁月里,卡迪安确实是屹立不倒,只要它还在,大掠夺者就掀不起风浪,可这次情况确实比以往严重,来自卡迪安之门的星语通讯充斥着恶毒的诅咒和可怕的尖叫,死者哀嚎在回荡...” 星语厅总管凯拉普林面色苍白,他也是第一个找到提瑞恩,说明事态严重性的高领主,两人算是这次会议上真正的盟友。 “...帝皇之光都已经黯淡了下去,星语者们已经不敢接收来自那片区域的信号了,里面充斥着足以让人发疯的恐怖预兆,我们不能等闲视之了。” “不要说什么帝皇之光黯淡,总管,你的话已经触及到异端言论的边缘了,大掠夺者无法突破神圣的卡迪安要塞。” 教宗阴冷地盯着星语厅总管,带着一丝威胁。 “他已经失败了十二次,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帝国有用不完的勇士,有打不完的钢铁,有烧不尽的热血,有无穷无尽的信仰,敌人不值一提。” 审判庭代表克利奥帕特拉·尔斯站了起来。 “诸位太乐观了,各地报告已经如雪片般送到了这里,异端暴动如野火蔓延,而暴风星域和极限星域则面临致命的异形威胁,大掠夺者选择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帝国的兵力已经极度分散,如果再不迅速采取措施扭转局面,无数先烈用鲜血创造的人类帝国的伟大事业将面临着严重的威胁!” 说完她猛地一挥手,态度十分坚决。 西莫特里恩默然无语,只是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不断在高领主之间扫来扫去,最终停留在提瑞恩身上。 “我们已经做出了应对,不是组建了五十万人的部队派往卡迪安了吗?” 第4200章 人心之下 听到内务总长提及那五十万星界军,提瑞恩苦笑道: “那是十年前的计划,只是刚刚完成,而且远远不够,我与那位来自卡迪安的军官聊过了,他觉得事情很不乐观。” 一向以人精着称的提瑞恩很少主动冒头,他信奉的政治信条中就包含了枪打出头鸟,可这次他觉得事情不能再继续了,作为有史以来精通政治斗争的大师,他清楚地看到泰拉上的缓慢的决策流程如同无底深渊,运转速率令人苦闷地越来越慢,即便所有情况都在告诉他们卡迪安之门岌岌可危,灭顶之灾或许要降临,但却还是循规蹈矩的做着同样的事——用重复的文件组建那些一百年前就该组建成功的团,向那些可能永远收不到消息的战团发出他们可能永远不会执行的命令,向早已沦陷的区域派出新的指挥官。 “你的意思是,需要更多的团,更多的舰队?那到底是要多少呢?帝国到处都需要这些,我不可能因为一个含糊的想法而签署文件,我需要一个具体数字。” 虽然提瑞恩很不喜欢这个人,但他必须承认内务总长是一个优秀的数字和账簿的掌控者,恰如其必须成为的角色,要当好帝国这个家,没有点东西是不行的。 “卡迪安之门附近的帝国武装其数不少,帝国一万年来都很注重这片区域的投入,唯一的问题就是...” 提瑞恩斟酌着他的话语。 “...在关键时刻缺乏统一有效的指挥,毕竟混沌大军只有大掠夺者一个人说了算。” 一些人听出了提瑞恩话语中的敏感信息,他们的目光变得锐利或者深邃,一些人则并未听出,或者装作没听出。 “卡迪安之门有完备的指挥体系。” 铸造将军闷声闷气的回答道: “它运行的很好。” 这时,一阵遥远的钟声响起,西莫特里恩沉默片刻后,冷声说道: “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再讨论更多具体的细节。” 而后他给了提瑞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无需多言,散会之后,提瑞恩来到了内务总长的办公室。 这是一个堪称简朴的房间,两侧书架上堆满了各种着作,内务总长坐在他巨大的书桌后,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数据板架子,当提瑞恩进来后,他放下笔,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然后伸手指向右侧的椅子。 “请坐吧。” 提瑞恩坐下后,刚侧身准备开口,西莫特里恩就率先说道: “情况不妙,我知道,各地的什一税报告我这里能看到,但或许也没那么严重,我的意思是,增兵没有问题,阿米吉多顿的战争基本落幕了,可以从那里调集部队快速增援卡迪安。” “不仅仅是兵力的问题,现在局面已经乱了,很多世界都陷落了,要击退异端大军,还要收复那些世界,需要一个坚定的指挥核心。” 西莫特里恩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着椅子,闭着眼揉起眉心,慢悠悠地问道: “你想要一个人去统领整个卡迪安之门的局面,并指挥一场远征。” “最好如此。” “那么你想的那个人,是否是我想到的那个人?” “应该是。” 西莫特里恩睁开眼,但没有看提瑞恩,而是望着天花板。 “他...他是挺合适,毕竟他战胜过大掠夺者,也指挥过规模巨大的远征军,很多阿斯塔特都愿意服从他,众望所归啊。” 但突然,内务总长话锋一转。 “这个想法您和其他人说过吗?” 提瑞恩非常爽快地回答道: “没有,您是第一个。” 西莫特里恩垂下目光,盯着提瑞恩,似乎想要知道对方有没有撒谎,但他知道自己看不清这个老政客,毕竟对方的资历可比他老多了。 “那我很荣幸了,只是...” 他停顿了片刻,想看提瑞恩的表情,但一如既往什么也没看到。 “...只是总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且不说他能不能胜任,如果他又一次取得了胜利,或者说异端大军在碰壁后选择撤退了,我们该怎么办?” 提瑞恩垂下目光,思忖片刻,轻声说道: “您担心无法给予他合适的嘉奖。” 西莫特里恩一摊手。 “我是拿不出了,上次大漩涡远征后,我们已经破格授予他执政长官的荣誉,看看他在暴风星域搞的那些事吧,这和割据有什么区别?只是异形闹得实在太凶,还有斯莱斯特那个遮遮掩掩的态度,出于成本考虑我也就忍了,可如果不得不再给予他嘉奖,还能是什么呢?二度击败大掠夺者,拯救卡迪安,这样的功勋如果我们没有表示,那么阿斯塔特们就会聒噪起来,说我们处事不公,就会更多的簇拥在他身边,可问题是我们还能给什么呢?几枚勋章能打发吗?恐怕很难吧,荣誉呢?总不能给他太阳领主吧,还是直接授予他战帅?亦或者请他到高领主议席坐?我是没办法了,您有什么好建议?” 提瑞恩用手挠了挠眉心,思考片刻后说道: “这些其实都是以后可以解决的问题,或许我们得先解决眼下...” “现在搁置的问题,就会成为以后的‘眼下问题’,到时候手忙脚乱不更是错漏百出?” “或许可以不让他担任总指挥,而是兼任一个副级之类...” 西莫特里恩摇摇头。 “他是第四十一千年最厉害的阿斯塔特,这点毋庸置疑,我不怀疑他的能力,所以到最后指挥权还是会落到他手上。” 见说服不了西莫特里恩,提瑞恩抛出了第二个方案。 “那么禁军呢?” 内务总长皱起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十几下后,他缓声道: “他们有禁令,而且你知道的,他们也根本不在我们的权力范围内,你得自己说服他们,况且...我觉得支持这件事的人不多。” 最终,内务总长打定了主意。 “下次会议就讨论从阿米吉多顿战区抽调部队和舰队支援卡迪安之门吧,想来这应该足够了,我们还需要继续观察局势发展,如果真到了...很危险的地步,我会考虑你说的那个方案的。” 提瑞恩站起身,向对方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回到豪华的宅邸后,他第一时间叫来了自己的秘书杰克。 “奈森那边有回信了吗?” 杰克摇摇头。 “还是没有。” 提瑞恩背着双手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一分钟后他转身坐到椅子上,拿起笔。 “我再写一封信,立刻安排好信使,第一时间送去奈森四号,无论如何也要交给索什扬。” 第4201章 凶狼噬月(上) 在蛮野灵族那片与自然精魂深度共鸣的隐秘王国林奈的先祖灵地中,时间仿佛以另一种节奏流淌,月光如银纱般洒落,笼罩着一片被古老引路石环绕的静谧池塘,池水映照着天穹的皓月,波光粼粼,仿佛盛满了液态的星光。 池塘边,一位艾达少女正虔诚跪坐,她便是突然向维罗妮卡“请假”暂时回到故乡的露维娅格丽塔,也是最后一位莉莉丝少女,血脉中流淌着与失落梦境女神的微弱共鸣。 她身披简单的藤蔓与薄纱,赤足沾染着湿润的泥土与露水,双手捧着一面边缘镌刻着月纹与荆棘的银镜,此刻正低声吟唱着失传的祷文,声音清越如泉,镜面随着她的祈祷,渐渐不再反射现实的月光,而是向内漾开一圈圈乳白色的涟漪,仿佛连通着另一个纯净的维度。 片刻后,天空中的皓月似乎回应了她的呼唤,月光陡然增强,如一道光柱垂落,与镜中涟漪交相辉映。 池塘中央,水面无声沸腾,一团柔和而强大的白光自水底升起。 十几秒后光芒渐敛,显露出一头雄伟至极的洁白牡鹿,它的体型远超任何自然生灵,鹿角并非骨殖,而是如同刚刚萌发的新鲜树枝,上面甚至生长着娇嫩的翠绿叶片,散发着澎湃的生命气息与古老的智慧之光,正是林奈世界精魂的具现化化身,响应着这位最后祭司的纯净呼唤。 露维娅格丽塔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倒映着月光与白鹿的身影,将手中的银镜高高举起,镜面与天上的皓月精准地对准。 “以最后之血,应远古之约,辟通达之径!” 镜中乳白的光辉与天上月华彻底融合,在池塘上空撕裂出一道稳定的乳白色传送门,门内传来一种令她灵魂悸动的月光呼唤——那是源自莉莉丝本源神力的召唤。 没有丝毫犹豫,露维娅格丽塔站起身,赤足踏上了平静的池水。 原本平静水面在她足下泛起微澜,她一步步走向中央的白鹿,白鹿温顺地低下巨大的头颅,然后俯卧下来,露维娅轻盈地横坐在它宽阔如鞍的背脊上,双手自然环抱住它布满叶片的颈项。 等对方坐稳后,白鹿发出一声穿透空间的悠长鹿鸣,四肢微屈,随后奋力一跃,带着背上的少女,径直投入了那乳白色的传送门中。 下一瞬,鹿鸣与月光便降临在那血腥污浊的战场上。 莉莉丝苏醒的梦境守卫军团与庞大的月兽正陷入苦战,她们的敌人一边是燃烧着黑色火焰沉默而致命的咒缚军团,另一边则是狂野咆哮完全被兽性支配的狼人战士。 而在战场中央肆虐的,是如同灾星般的原体黎曼鲁斯,他手持帝皇亲铸的酒神之矛,这柄缠绕着毁灭神力的神器所过之处,梦境守卫与月兽那本可在月神领域内不断再生的躯体,竟被永久性地杀死,无法复活。 七名手持金色月光武器的最为强大的梦境守卫队长,正结成古老战阵,拼死与黎曼鲁斯周旋。她们攻势如潮,配合默契,金色光刃编织成网,月兽从旁策应扑击。 然而狼王的力量太过恐怖,战斗技艺已臻化境,更兼酒神之矛无坚不摧,战阵虽能暂时牵制,却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反而不断有同伴在矛影下哀嚎着化为真正消散的荧光。 就在战局岌岌可危之时,骑着世界精魂白鹿的露维娅格丽塔闯入了这片血腥领域。 而就在她进入战场的刹那,异变发生,她身下的白鹿发出一声欢悦的鸣叫,庞大的身躯化为最纯净的月白色光芒,如同水银般与露维娅格丽塔的身躯融合,等光芒散去,出现在原地的,是一个上半身保持艾达少女完美形态下半身却化为健硕优雅鹿身的奇美拉般的存在——远古艾达神神话中莉莉丝的神选侍从,鹿女。 她的长发间生出小巧的晶角,手中握着的也不再是银镜,而是一根看似由粗糙古木自然形成的长杖,杖头顶端并非寻常装饰,而是一个精巧绝伦不断有白金色温暖火焰渗出的镂空火炉。这火焰散发着神圣与创造的气息,与战场上冰冷的月光,污浊的黑火截然不同——这正是她乘索什扬不在之机从永恒王庭的凤凰大神庙中借来的一缕阿苏焉圣火。 露维娅格丽塔清澈的眼眸扫过惨烈的战场,目光尤其在黎曼·鲁斯身上停留一瞬,感受到那狂暴原体与手中神矛带来的巨大威胁。 没有言语,她高举手中木杖,顶端的圣火香炉随着她的挥舞,在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白金色的完美火圈。 它们迅速升空,彼此连接扩展,竟在月晕之下,形成了一个笼罩大片战场由圣火构成的光明穹顶。 唳——! 清越的凤鸣自穹顶响起,紧接着一只只完全由白金色火焰与纯净水晶交织构成的凤凰,从穹顶中呼啸而下,它们并非实体生物,喷吐着净化一切的火焰吐息,利爪能撕裂最坚韧的盔甲,对咒缚军团的黑色火焰与狼人的血肉之躯造成了巨大威胁。 与此同时,露维娅格丽塔本人也动了,她四蹄踏地,速度疾如闪电,冲入敌阵,手中圣火香炉左右挥舞,炉中渗出的白金色火焰触碰到咒缚战士燃烧着黑火的躯体时,竟如同热刀切油,瞬间将其引燃净化,化为再也无法重燃的苍白灰烬。 她一路所向披靡,径直朝着战场中央那苦战的焦点——黎曼鲁斯冲去! 逼近原体背后,露维娅四蹄猛地蹬地,高高跃起,下半鹿身在月光下划出优美而有力的弧线,双手紧握木杖,将顶端的圣火香炉如同战锤般,朝着黎曼鲁斯毫无防备的后颈狠狠砸下。 香炉在下落过程中,形态骤然变化,白金色火焰暴涨凝聚,竟化为一柄燃烧着熊熊圣焰的火焰巨剑,威势惊天。 “嗯?!” 黎曼鲁斯战斗直觉何其敏锐,千钧一发之际猛然转身,酒神之矛向上斜挑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炸开,圣火巨剑与神矛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白金色的净化之火与毁灭寒潮疯狂对撞湮灭,产生的剧烈爆炸将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都掀飞出去。 第4202章 凶狼噬月(下) 撞击的瞬间,黎曼鲁斯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着灼热的净化能量从矛身传来,他闷哼一声,双足竟被硬生生砸得陷入坚硬的地面直至小腿,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 “卑劣的尖耳朵女人!” 第一次受挫激起了狼王最原始的暴怒,他双目赤红,怒号混合着狂怒的灵能轰然爆发,将周身土地震碎,整个人从陷坑中暴起,酒神之矛化作一道死亡的寒光,以撕裂空间的速度直刺鹿女的胸膛! 然而,矛尖所至,却只刺中了一片缓缓飘散的碎裂月光,真正的鹿女露维娅格丽塔,已然出现在十几米外,正轻盈地蹦跳着,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步伐开始围绕黎曼鲁斯高速移动,她手中的香炉恢复了原状,随着她手腕轻巧的旋转,在空中划出缕缕圣火轨迹,时而近身骚扰,时而远程释放小股火焰凤凰干扰,灵动莫测,与狼王刚猛无俦的战斗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那七名刚刚被冲击波逼退的金色梦境守卫,此刻也重整旗鼓,再次从各个方向逼近,与露维娅格丽塔形成了默契的包围,她们手中金色武器光芒大盛,寻找着狼王狂暴攻势中可能出现的破绽。 黎曼鲁斯拄矛而立,冰冷的吐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他环视着这些难缠的对手,尤其是那个新出现的半鹿半人的古怪存在与她手中那令人厌恶的圣火。 片刻后,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犬齿,战意混合着被挑衅的狂怒达到了新的顶点。 “有意思...那就让老子看看,你们这帮尖耳朵还有什么成色。” 他低吼一声,身侧冰霜与阴影凝聚,骤然浮现出一黑一白两头半透明的幽灵巨狼,它们体型堪比掠食者坦克,眼中燃烧着冰蓝与幽暗的火焰,无声咆哮着,如同两道交织的死亡旋风,猛地扑向正轻盈游走的鹿女露维娅格丽塔。 “保护神选者!” 七名金色梦境守卫队长毫不犹豫,放弃对黎曼鲁斯的围攻,阵列一变,化为流动的月光壁垒,拦在了幽灵巨狼的扑击路径上。 金色光刃与月兽的利爪同幽灵巨狼的撕咬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密集的能量火花与冰晶碎屑,暂时缠住了这两头原体召唤的凶猛魂兽。 而就在守卫们被牵制的刹那,黎曼鲁斯本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他仰天长嚎,身躯在冰蓝色光芒中急剧膨胀变形,转瞬之间一头如山峦般巍峨,堪比犬级泰坦的霜白色巨狼屹立于战场之上! 它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冻结灵魂的寒潮,爪牙堪比神殿立柱,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颗缩小的暴风雪星球,俯瞰着下方渺小的鹿女。 巨狼没有丝毫迟疑,它庞大的身躯移动起来却快得违反常理,化作一道裹挟着冰晶与毁灭的白色风暴,以泰山压顶之势扑向露维娅格丽塔。 “原体果然都是怪物。” 露维娅格丽塔脸色凝重,鹿身四蹄稳踏地面,将手中圣火香炉奋力挥舞至头顶,炉中白金色圣火喷薄而出,在她上空凝聚成一只翼展足以遮蔽小片天空的火焰凤凰,发出清越激昂的啼鸣,挟带着净化万物的高温,迎面撞向扑来的霜狼。 轰隆——! 圣火凤凰与霜狼头颅狠狠撞在一起,炽热与极寒,创造与毁灭的力量激烈对撞湮灭,产生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横扫战场的冲击波。 然而,僵持仅持续了一瞬,霜狼头颅硬生生抵住了圣火灼烧,它发出震天怒吼,蛮横无比地一头撞碎了火焰凤凰的形体,白金色的圣火四散飞溅,落在霜狼厚重的皮毛上,却被那层萦绕不散的极致冰霜迅速浇灭,未能造成预想中的重创。 眼见最强一击被破,露维娅毫不犹豫,鹿身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开始高速跳跃,闪避巨狼接踵而至的拍击与撕咬,同时她手中木杖连点,杖头香炉摇曳,释放出成群散发着柔和月光的半透明月光蝶。 这些灵巧的小生物并不直接攻击,而是萦绕在霜狼的头部,关节周围,洒下凝滞时光,干扰感官的月尘,试图延缓这庞然大物恐怖的速度与精准性。 然而,真正的狼牙来自上方! 那柄被黎曼鲁斯之前掷出,此刻正从高空带着凄厉呼啸坠落的酒神之矛,抓住了露维娅格丽塔全神躲避巨狼扑击的瞬间,化作一道致命的金色闪电,直刺她身体。 致命的危机感让露维娅格丽塔寒毛倒竖,她不得不强行扭转身形,放弃一次完美的闪避机会,将手中木杖向上格挡。 铛—— 木杖与神矛碰撞,发出清脆而震撼的交鸣,圣火香炉剧烈震荡,露维娅格丽塔只觉一股蛮横绝伦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鹿身四蹄在沙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体内气血翻涌。 而这短暂的僵直与破绽被黎曼鲁斯完美捕捉,霜狼形态的他在月光蝶干扰下依旧迅猛无匹,巨大的狼爪带着寒芒,趁着露维娅格丽塔格挡长矛,身形迟滞的刹那,如陨星般拍下。 爪未至,那冻彻灵魂的寒意与死亡预感已几乎将露维娅格丽塔凝固。 就在狼爪即将触及鹿女身躯的瞬间—— 整个战场的月光,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与意志。 一道无比纯净的月白色光柱自天穹那轮刚刚褪去血色伪装的皎洁世界中垂落,精准地笼罩了露维娅格丽塔,光柱中时间流速似乎发生了微妙变化。 黎曼鲁斯志在必得的一爪,拍在了空处,只激起漫天月华涟漪。 光柱中,景象变幻,露维娅格丽塔身下的鹿身脱离,还原成那头神圣的世界精魂白鹿,温顺地立于一旁,口中衔着那根古木长杖,而她本人则被无穷月光包裹,缓缓升上半空。 月光如同最灵巧的织匠,在她身上编织出一套华丽繁复到极致的月白色神袍,袍袖与裙摆宽大,缀满流动的星辉与梦境的符文,头戴一顶镶嵌着巨大皎月宝石的冠冕,她脸上的惊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漠然无情的神性,眼眸化为两轮旋转的银色星河,眉心浮现出新月徽记。 她横坐在白鹿背上,姿态优雅如画,一手轻轻挽着白鹿颈项,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提着那盏圣火香炉的细长铜链,香炉在她指尖下方微微摇晃,炉中白金色圣火与月华交融,燃烧得更加沉静而恐怖。 第4203章 真正的神力 露维娅格丽塔,或者说,此刻凭依降临的梦境女神莉莉丝——微微垂眸,望向下方因为攻击落空而抬起狰狞狼首怒视她的黎曼鲁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莫测的笑容。 须臾,空灵悦耳,却带着万古寒意的神音,清晰地在战场每一个生灵的意识中响起。 “有趣...一头迷失在痛苦与愤怒中的野兽幼崽,竟敢在吾之神国投影领域,对吾之祭司与圣躯挥舞爪牙。” 她的目光仿佛能洞穿霜狼形态,直视其中黎曼鲁斯的灵魂本质。 “即便你是他的兄弟,拥有那人类帝皇的血脉...亵渎神域,亦需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她提着香炉的纤手轻轻一摇。 铜链与香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如同号令。 霎时间,以她为中心,漫天月华疯狂汇聚,凝结成数以十万计晶莹剔透的月光箭矢,每一支箭矢的尖端,都自行燃起一缕白金色的阿苏焉圣火,两种强大力量的结合,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震颤的气息。 “死。” 随着女神轻吐一字,无尽的光矢火雨如同天河倒灌,朝着地面上的霜狼黎曼鲁斯倾泻而下,覆盖范围之广,密度之大,几乎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黎曼鲁斯瞳孔收缩,野兽的本能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随即狂吼一声,霜狼之躯在光芒中收缩还原,瞬间变回身披重甲的原体形态,接着猛地抬手,那柄坠落的酒神之矛仿佛受到召唤,化为金光飞回他手中。 暴雨骤至,狼王怒吼,将酒神之矛舞动得密不透风,金色的矛影在他周身形成一道不断旋转的防御领域。 轰轰轰轰轰——!!!!! 月光圣火箭矢如暴雨般撞击在酒神之矛上,每一支箭矢爆炸都释放出恐怖能量,黎曼鲁斯只觉自己仿佛孤身站立在战舰的主炮齐射焦点,承受着连绵不绝,足以蒸发大陆架的骇人轰击。 只是几秒,他脚下的地面不断塌陷湮灭,双臂传来阵阵酸麻,神矛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切身地感受到真正意义上神灵在自身神国加持下所能释放的恐怖伟力。 而莉莉丝只是高踞鹿背,冷漠地俯视着在箭雨中顽强支撑的狼王,仿佛在看一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困兽。 她唇边的冷笑未曾消失,再次轻摇圣火香炉。 这一次,不再有箭矢,无穷无尽的月光蝶从她身后,亦或者从月光本身里旋转着、飞舞着涌现,它们的数量多到无法计算,瞬间便遮蔽了整个天空,形成一个笼罩整个战场缓缓旋转的巨大银色漩涡,漩涡中心正对着下方的黎曼鲁斯。 漩涡中,传来了万魂齐诵的安魂曲调与梦境破碎的尖啸混合的诡异声响,难以言喻的精神压迫与空间凝滞感沉重地降临。 呱—— 突然,一阵尖锐凄厉仿佛能刺穿灵魂的鸦群嘶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战场上空的神圣月光与安魂曲调,无数漆黑的羽毛如同墨汁泼洒进银白的画卷,如暴雨般飘落,这些羽毛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阴影与虚无的碎片,它们所过之处,那些灵动的月光蝶如同遭遇天敌,翅膀上的微光迅速黯淡,被黑暗无声吞没。 成片成片的月光蝶群在鸦羽之雨中消散,银色漩涡的完整性被瞬间打破。 紧接着,更加深邃浓厚的阴影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遮蔽了莉莉丝神域投下的纯净月华,阴影中无数闪烁着冰冷金属寒光的森然利爪悄然探出,它们大小不一,轨迹刁钻,从各个角度无声而迅猛地抓向高踞鹿背的梦境女神,意图将她拖入永恒的黑暗与沉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阴影袭击,莉莉丝神性面容上无波无澜,她只是再次轻轻摇曳手中提着的圣火香炉。 唳——! 凤鸣压过了鸦群的嘶噪,香炉中白金色圣火冲天而起,并非分散,而是瞬间凝聚成一头比之前更为凝实更为威严的巨型火焰凤凰,凤凰展开足以覆盖小片天空的火焰双翼,带着净化万物的炽热神威,径直冲向那席卷而来的浓稠阴影。 嗤嗤嗤—— 圣火与阴影激烈碰撞,发出冷水入热油般的爆响,阴影如同遇到克星般急速退散,那无数金属利爪也在圣火灼烧下化作缕缕黑烟,火焰凤凰的光芒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阴影中隐藏的存在。 一个身形高瘦,仿佛与阴影本身融为一体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他身披深黑色的动力甲,甲胄上装饰着乌鸦羽毛与骸骨纹路,身后宽大的披风如同活化的黑夜,瀑布般的黑色长发下,是一张苍白削瘦,却棱角分明如石刻的脸庞,眼窝深陷,眼眸是比最深的虚空还要黑暗的色泽,唯有两点冰冷的微光在瞳孔深处闪烁。 正是暗鸦守卫原体,科拉克斯。 科拉克斯的目光先是落在莉莉丝身上,那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个危险而美丽的超自然现象,冰冷且充满评估的意味,随后他微微侧头,视线转向刚刚从月光蝶压制中喘过气,正拄矛半跪在地,眼眸中燃烧着不屈怒火的黎曼鲁斯。 无需言语,甚至无需眼神交汇,两位原体之间一种源自基因与战争本能的默契在瞬间达成。 黎曼鲁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充满战意的咆哮,本源力量再次狂涌,而科拉克斯的身形则开始模糊消散,化为漫天飞舞的漆黑鸦群的一部分。 下一刻,狼与鸦,同时动了。 黎曼鲁斯再次化身那堪比泰坦的霜白巨狼,挟着更加狂暴的冰风暴,四肢蹬地,大地龟裂,以粉碎山岳之势扑向莉莉丝,而科拉克斯所化的鸦群则如同有生命的黑暗风暴,时而凝聚成数道尖锐的阴影长矛直刺女神要害,时而分散成无数细小致命的黑鸦从四面八方袭扰,轨迹诡异莫测,与巨狼的正面强攻形成了完美而致命的互补。 面对两位原体刚柔并济的致命夹击,高踞鹿背的莉莉丝,神性面容上依然不见丝毫惧色,她甚至微微闭上了那双星河般的眼眸,轻启朱唇,哼唱起一首更加古老空灵,仿佛能安抚世界入睡的曲调——夜兰谣。 根据古老的神话,所有世界精魂都是在这首歌声中诞生的。 第4204章 大幕渐起 随着她的哼唱,那些尚未被鸦羽完全吞噬的残余月光蝶以及从月光本身中新生的更多月光蝶,如同受到了终极召唤,疯狂地涌向战场中心,它们不再攻击,而是以一种特定的韵律翩跹飞舞,翅膀洒下闪烁着七彩梦光的梦尘。 梦尘如雾如霭,迅速弥漫,覆盖了战场,覆盖了天空,甚至开始渗透进空间的夹层,在这蕴含着莉莉丝梦境神力的粉尘影响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整个被月光和神力笼罩的战场区域,时间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无论是咆哮冲锋的狼,还是诡谲飞掠的鸦,无论是奋力拼杀的梦境守卫,月兽,还是那些燃烧着黑火的咒缚战士,狂野的狼人,甚至空中飘落的鸦羽,溅起的火星,扬起的沙尘…… 一切运动,都在刹那间变得极其缓慢,最终趋于一种近乎绝对的静止。 唯有哼唱着夜兰谣的莉莉丝,以及她身下的白鹿,还有那摇曳的圣火香炉不受影响,成为了这片二度梦境领域中唯一流动的存在。 莉莉丝睁开眼,冷漠地看着被强行定格在冲锋与飞袭姿态上的两位原体,仿佛在欣赏两尊精美的琥珀藏品。 就在莉莉丝困住两个原体的同时,灰袍老者与他麾下的七名阿斯塔特战士,竟不知以何种方式突破了现实与梦境的壁垒,悄然潜入了这片本应完全由莉莉丝主宰的领域。 他们没有显现在主战场,而是直接出现在神域中那片开满永恒月白花朵的平原边缘,那座凄冷而庞大的宫殿附近。 他们的目标明确,并非宫殿本身,而是在宫殿外围一处看似寻常的由灵骨与月光水晶构筑的环形空地上,灰袍老者快速布置下一个经过特殊改造刻满符文与复杂能量导路的黑石圆环,七名战士守卫四方,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梦境守卫。 “胡狼,开始超载仪式!必须在莉莉丝发现前打开通道!” 灰袍老者低喝一声,将天鹰权杖重重顿在圆环中心,权杖底端与黑石圆环上的符文同时亮起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与周围纯净的月光格格不入。 头戴胡狼头盔的卡扬走到他身边,也开始将灵能注入装置,圆环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能量读数急剧攀升——黑石圆环正在转变极性,变成一个强大的灵能过载器,试图在莉莉丝严密的神域屏障上炸开一道通往那轮高悬于神域天空的皎洁明月的短暂通道。 他们的行动迅速而专业,但依旧未能完全瞒过这片领域的创造者与主宰。 “马卡多,你还是贼心不死,若不是你,薛西斯怎会如此!” 莉莉丝蕴含怒意的神音如同惊雷,在神域内部炸响。 刹那间,原本静谧的平原与宫殿仿佛活了过来,数量惊人的梦境守卫女战士从宫殿和花丛处现身,她们手持古老的月光武器,眼中燃烧着被侵犯圣地的怒火。 同时,大地震颤,数头体型尤为庞大的月兽破土而出,发出威胁的鹿鸣,守卫与圣兽如同银色潮水,从四面八方蜂拥向入侵者所在的环形空地。 “快!一定要坚持住!” 灰袍老者脸色不变,手中权杖光芒更盛,加速催动黑石圆环的超载进程,其余六名阿斯塔特战士则毫不犹豫地迎向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他们的武器与梦境守卫的月光刃碰撞,与月兽的爪牙交锋,能量爆炸与怒吼声此起彼伏,尽管他们个体战力强横,但梦境守卫在神域内拥有近乎无限的重生能力,月兽的力量也被极大强化,入侵者们立刻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压力。 现实世界中,哈迪斯特异点那片苍白沙海之上,巨石拱门祭坛周围,原本由灰袍老者及其七名战士构筑的防线,因他们已投入梦境领域的渗透行动而显薄弱,残余的狼人战士与少数留守的咒缚军团成员,正与一波突然出现的身着黑白双色动力甲,战术风格冷酷高效的未知阿斯塔特激烈交火。 这些黑白战士数量不多,但配合精妙,装备精良,很快就突破了防守。 在他们打开的血路上,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踏上了祭坛的基座台阶,他全身裹在一件破旧不堪的黑色长袍中,袍角似乎还沾染着难以洗净的陈旧污渍与可疑的暗色痕迹,长袍下隐约可见身躯似乎缠绕着层层淡黄色的仿佛浸过药液的陈旧绷带,绷带缝隙间,偶尔有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荧光渗出。 他的面容完全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与绷带之下,只偶尔在动作间,露出绷带缝隙后一点深邃得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暗,尽管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步履平稳,仿佛对周围的激战置若罔闻,带着一种与周遭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近乎病态的宁静。 正是刚从涅克洛蒙达疾驰于此的李。 紧随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身着亮银色及地长袍的女子,她身材高挑,长发如瀑般及腰,脸上戴着一副光洁如镜,毫无瑕疵的金属面具,面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嘴唇与白皙的下巴,无法窥见其眼眸与表情。 她手中并未持有明显武器,只是沉默地跟随,如同一个精致的影子。 李一路而来目标明确,正是祭坛顶端那扇已因之前的能量脉冲而停止旋转,内部漩涡剧烈沸腾的巨石拱门。 拱门前,仅有一名守卫。 他头戴一顶造型狰狞形似龙首的厚重头盔,身披黑甲,背后展开一对散发着不祥幽光的黑色双翼,手中握着一杆金色的长矛。 他独自矗立在拱门前,如同不可逾越的磐石,气势凛然。 然而,当那缠满绷带的李缓步走上最后一级台阶,与龙盔战士正面相对时,预想中的激烈阻拦并未发生。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龙盔战士那隐藏在龙首面甲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李的兜帽与绷带,进行了某种无声的交流。 李也微微抬起了头,绷带缝隙后的黑暗似乎与龙盔战士的视线有了刹那的交汇。 片刻后,龙盔战士做出了一个令任何旁观者都会愕然的动作,他握着长矛的手臂,极其轻微地向侧后方摆动了一下,整个沉重如山的身躯,也随之向旁边挪开了半步。 这是一个沉默而明确的让路姿态。 第4205章 克星出现 李对这反常的放行毫无意外,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他脚步未停,径直从龙盔战士让出的空隙中穿过,来到了那扇沸腾的拱门之前,镜面面具的女子无声地跟随在后。 站在拱门前,那门内漩涡传来的混乱波动与隐隐的吸力,足以让凡物灵魂战栗,李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漩涡深处那点闪烁不定的光芒,而后他缓缓抬起一只被淡黄色绷带缠绕的手,探入怀中。 当他再次伸出手时,指间已多了一样东西——一片约莫掌心大小,晶莹剔透如最上等紫水晶的鳞片,它有着小幅度的天然弯曲,边缘锋利,表面流动着魅惑而危险的虹彩光泽,内部仿佛封存着永不停止的癫狂舞蹈与甜腻的叹息。 没有犹豫,没有咒语,神秘人手腕一抖,将这片紫色蛇鳞,如同投出一枚决定命运的钥匙,轻轻抛入了拱门中心的漩涡之中。 嘻嘻...哈哈...呜呜...啊啊——!!! 一阵扭曲变幻忽高忽低,混合了无限欢愉与极致痛苦,非男非女的狂笑声,陡然从漩涡深处炸响,这笑声充满了穿透一切的亵渎力量,让远处交战中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动作一滞,心生厌恶与晕眩。 随着狂笑声,拱门内的漩涡旋转速度暴增百倍,那点光芒被彻底吞没,取而代之的是喷涌而出的粘稠如实质的粉紫色灵光与亵渎能量,门框上黑石与灵骨的部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祭坛,乃至周围的空间,都开始被一种甜腻腥臊仿佛亿万种香料与腐败物混合的诡异气息所笼罩。 完成了这关键一步,李似乎对拱门后即将涌出的东西并不在意,或者说那正是他所期望的,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镜面女子示意了一下。 “盖龙...出事了。” 就在他有所行动的时候,龙盔之下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李顿住脚步。 片刻后,他轻声说道: “是马拉金...他的背叛并不让我意外。”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协助你了。” “你能感觉到是谁破坏了怒火之心吗?” “大概...是蛇。” “果然,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只是一直不确定...毕竟他是一个怀言者。” “蛇,并不一定真的需要蛇头。” 听到这话,李微微抬起头,似乎在凝视那轮皓月,片刻后他的声音有了一些改变。 “等等,如果是这样...呵呵,我明白了,难怪梵都斯是那个样子,好算计啊我的兄弟,连我都被骗过去了,计划看来有变。” 然后,他竟然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出,主动投入了那已变得极度危险,充满色孽气息的拱门漩涡,身影瞬间被翻腾的粉紫色光芒吞没。 镜面女子没有丝毫迟疑,紧随其后,步态优雅如赴盛宴,也消失在了拱门之中。 而那位主动放行的龙盔战士,在神秘人进入拱门后,缓缓转回身,重新以长矛拄地,沉默地守卫在拱门旁,对门内传出的狂笑与门外逼近的混乱厮杀,再无反应,仿佛一尊彻底凝固的黑色雕像。 二度梦境领域中,正欲处置两位原体的莉莉丝,突然面色剧变,她猛地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多重维度,直视自己神域内部正在发生的入侵。 更让她心神震动的是,她感应到了那黑石圆环散发出的针对她神域本的恶性干扰与撕裂波动。“可恶的窃贼!无耻的入侵者!” 而就在这心神剧震的刹那,一种仿佛玻璃碎裂的轻响,在她神域的核心深处一个本不应存在,也绝未被允许的瑕疵,被一股来自混沌领域极度污秽且强大的力量强行突破了。 这变故是如此突兀和致命,以至于莉莉丝维持的二度梦境领域瞬间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子,轰然破碎,被定格的景象恢复了流动,黎曼鲁斯化身的霜狼一爪拍空,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科拉克斯凝聚的阴影之矛刺入月光,消散无踪。 两位原体同时落地,惊疑不定地看向空中突然气息紊乱神光摇曳的莉莉丝,但莉莉丝已无暇顾及他们。 她猛地望向自己神域的天空,原本皎洁无瑕的明月,此刻正被一种污秽的不断变幻的粉紫色与猩红色泽迅速侵蚀,阵阵非男非女,充满了极致欢愉与痛苦意味的狂笑声,如同瘟疫般从那些污秽的色泽中扩散开来,钻入每一个生灵的意识,带来理智的眩晕与堕落的低语。 紧接着,甜腻腥臊的紫色狂风凭空生成,席卷神域大地,所过之处,月光黯淡,花朵低垂。地面上一道道如同溃烂疮疤般的紫色裂隙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粘稠的不断翻涌的紫色烟雾从裂隙中汩汩冒出。 这些烟雾迅速凝聚,化作一个个身姿妖艳扭曲,皮肤苍白,臂生蝎钳,发出刺耳尖笑的色孽女妖,以及形态癫狂流着涎水,渴望血肉与痛苦的色孽兽。 那些原本盛开月白花朵的草原,在紫色烟雾的沾染下,开始大面积地腐化变质,化作了蠕动的布满血管与神经的活体血肉泥潭,一根根末端生长着吸盘与肉刺的滑腻触须从泥潭中探出,疯狂舞动,如同噩梦具象。 色孽,这个诞生于灵族的堕落,吞噬了许多灵族神只与灵魂的混沌邪神,这个艾达种族永恒的克星与天敌——其力量触须在这个关键时刻侵入了莉莉丝的梦境神域。 当大敌那充满堕落与扭曲本质的力量涌入领域的瞬间,莉莉丝顿时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本能的剧烈痛苦与虚弱,她与神域的联系被污染,她那纯净的梦境神力仿佛遇到了沸水的雪,开始飞速流失,色孽之力对灵族神性有着天然的压制与腐蚀效果。 “不——!!” 莉莉丝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愤怒与难以置信的神性尖啸,她再也顾不上地面的原体与入侵者,挥舞圣火香炉,释放出漫天燃烧着圣火的月光箭矢,试图清扫那些源源不断从裂隙中涌出的色孽恶魔,延缓腐化的蔓延,同时驾驭白鹿,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急速遁向平原尽头那座属于她的宫殿。 她必须回到神域核心,尝试修补被强行撕开的裂隙,稳固正在崩溃的领域,否则一切——她的神国,她的战士,她守护了万年的秘密与沉睡之人,都将被色孽的狂潮吞噬。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起点有活动大家评论好像可以抽奖,但老莫犹豫好几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今年最大的计划就是写完,不过老莫肯定不会烂尾,请大家放心,就哪怕剩下10个读者(上本书最后差不多也就这个数吧)老莫也会认真写完计划好的剧情 另外关于剧情一点解释,虽然主角躺的有点突兀,但确实是在大纲里的,因为薛西斯会在特定时间苏醒,短暂的“夺舍”,只是老莫砍掉部分支线导致这个时间提前了但没有大影响,这段剧情过去主角就要开始对线真正意义上的boss了 最后,还是祝大家新年快乐,无论是还在看的读者,还是已经离开的,借用楚门的一句话—— 假如再也见不到你,老莫也依旧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当然,如果大家能多多支持月票就更好了! 第4206章 孽力破月 尽管反应很快,然而色孽力量的渗入速度远超莉莉丝的预计,那刺耳亵渎的狂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在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与金属摩擦般的旋律中,66道形态各异但皆极尽华丽与扭曲的身影从最大的几道裂隙中,优雅而张狂地踏入了这片正在堕落的梦境领域。 它们是大守密者,色孽麾下最强大,最受宠爱的大魔,每一个都拥有独特而恐怖的威能与对欢愉痛苦的深刻理解。 这六十六位守密者降临后,甚至没有多看正在交战的各方一眼,它们仿佛自成一个世界,带着残忍而愉悦的笑容,开始跳起毁灭与堕落的死亡之舞。 所经之处,无论是狂野的狼人,燃烧的咒缚战士,还是忠诚的梦境守卫,皆在它们那快得超越视觉的利刃挥洒,充满邪恶触须的触碰下,被毫无反抗之力地肢解,撕碎,融化...化为漫天飞舞的混合着血肉,金属与灵光的残酷碎屑,仿佛一场献给黑暗王子盛大而血腥的烟花表演。 就在莉莉丝驾驭白鹿化作流光,冲向自己宫殿试图稳固濒临崩溃的神域之时,她遗留在战场上的麻烦,那两位人类帝皇的子嗣已被色孽的爪牙团团围住。 十几个形态各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欢愉与痛苦威压的守密者,带领着潮水般的色孽女妖与色孽兽,将黎曼鲁斯与科拉克斯围在了中央。 粉紫色的亵渎灵光污染了空气,甜腻的尖笑与痛苦的哀嚎交织成令人疯狂的交响曲,然而两位背靠背的原体的眼中,只有冰冷的战意与沸腾的杀戮欲望。 “科拉克斯,这些年你杀了多少这种玩意?” 黎曼鲁斯低吼一声,面对汹涌而来的混沌恶魔,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着露出犬齿。 “很多。” 群鸦之主的回答冷淡而简单。 “那今天可是够杀了。” “我是来劝你不要再帮他们的,我们真正要帮的是另一个人。” “杀完了再说吧!说不定福格瑞姆那个杂碎也来了!” 鲁斯率先发起冲锋,手中酒神之矛划破被污染的空气,矛尖的锋芒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洞穿虚实的寒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精准直接刺穿了最近一名守密者的胸膛。 那守密者胸口长着的四张不断发出讥笑与呻吟的嘴唇同时凝固,它那扭曲妖艳的身躯在爆裂的光芒僵直,随即爆散成漫天飞舞的裹着冰碴的粉紫色水晶碎片。 一击得手,狼王攻势不停,身形如暴风般旋转,长矛横扫,又将两名扑近的手持镶嵌宝石的华丽弯刀与不断滴落腐蚀粘液的血肉长鞭的守密者逼退,随即与他们疯狂战在一处。 矛影与刀光鞭影交织,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空间发出痛苦的呻吟,黎曼鲁斯战斗风格大开大合,以力破巧,狂野的咆哮压过了恶魔的尖啸。 另一边,科拉克斯的战场则如同一场沉默精准的黑色风暴,他不知何时,左手已戴上了一副散发着淡淡金色辉光,造型致命的动力爪。 当他一跃而起时,背后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巨大鸦翼豁然展开,微微扇动,便带起令人心悸的黑暗涟漪。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科拉克斯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 下一瞬,无数漆黑的边缘锋锐如剃刀的羽毛,从战场上空凭空出现,如同精确制导的弹幕般倾泻而下,那些尖叫着扑来的色孽魅魔,在这无声的死亡之雨中被轻易地切割,穿透,撕碎...直至化为飘散的亵渎灵质。 而科拉克斯的本体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长着扭曲公牛头颅,手持四把剃刀的守密者身后,他戴着金色动力爪的左手,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探。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穿透声,金色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守密者那覆盖着厚重角质的后颈,然后从它布满惊愕表情的牛嘴中穿出,爪上附着的强大力量瞬间爆发,这头强大的守密者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身躯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从现实与亚空间两个层面被同时彻底地抹消,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科拉克斯收回手爪,金色的光芒在沾染的些许污秽气息上流转,将其净化。 他微微侧头,黑暗的眼眸锁定下一个目标,阴影鸦翼轻振,再次融入黑暗,两位原体,一明一暗,竟在色孽恶魔的重围中杀得难分难解,甚至隐隐占据上风,守密者们引以为傲的速度,技巧与精神侵蚀,在两位战斗技艺与意志力都达到巅峰的存在面前,效果大打折扣,而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恶魔天生的克星。 莉莉丝已逃遁至她那座庞大宫殿的巍峨正门前,但绝望的是,一道她最不愿看见的身影,已然好整以暇地等候在那里。 夏拉西·魔灾,色孽麾下最强的守密者,它手持那柄长矛与雕刻着痛苦欢愉面孔的圆盾,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散发出的极致堕落威压,就让周围纯净的月光飞速黯淡。 更让莉莉丝感到灵魂刺痛的是,那面圆盾中央,仿佛睁开了一只无形无质,却充满贪婪与玩味的眼睛,那正是色孽本体意志的一丝投影注视。 在这位首席大魔与其主人目光的双重压制下,莉莉丝只觉浑身神力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源自种族本能的恐惧与神性相克带来的虚弱,让她几乎无法站稳,从白鹿背上跌落,勉强以手中圣火香炉支撑身体。 就连香炉中的阿苏焉圣火也仿佛在畏惧,火光摇曳不定。 “梦境的小小碎片,欢愉之主的餐前甜点...” 魔灾的声音甜腻如蜜,却带着残忍的愉悦。 “让你苟存太久了,莉莉丝,你的王国,你的梦,你珍藏的小秘密...都将成为吾主王冠上新的点缀,得到了你之后,吾主的力量或许将凌驾于那蠢笨的黄铜王座之上,多么...令人期待。” 它缓缓抬起长矛,矛尖对准了虚弱不堪的莉莉丝,莉莉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摇曳手中的火炉,试图调动阿苏焉圣火最后的神力,但色孽的压制是如此彻底,她连指尖的月光都无法凝聚。 第4207章 幻月破封 就在莉莉丝力量衰退到谷底与神域核心的联系变得无比脆弱的同时,一直潜藏在神域外围,正与潮水般梦境守卫苦战的灰袍老者,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 他猛地将手中天鹰权杖狠狠插入面前那已过载到极限,通体赤红的黑石圆环中心,卡扬也将自己全部力量灌入其中。 轰——!!!!!!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粗大能量洪流,自圆环中冲天而起,它粗暴地撕裂了莉莉丝已然脆弱不堪的神域屏障,如同烧红的铁钎刺穿羊皮纸,笔直地轰向神域天空最高处——那轮正被色孽污秽缓慢侵蚀的皎洁明月。 没有爆炸,而是产生了某种剧烈的空间共振与维度错位。 数秒后,一股震颤传来,那轮明月骤然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它不再是一个悬挂的星体,而是仿佛瞬间突破了某种空间距离的限制,化为一个无比巨大占据了大半个血色天空的星球,悬浮在众人头顶,近得仿佛触手可及,人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表面上连绵的山脉轮廓,流动的云海,以及大片散发着银白光芒的森林与原野——那正是薛西斯利用莉莉丝的神力隐藏了万年的泰西封的幻影。 紧接着,在这颗骤然逼近的星球表面,某座似乎正在喷发的火山之巅,一点炽烈到极致的金光亮起! 那金光瞬间脱离月面,化作一颗直径超过百米拖着长长尾焰的陨星火球,以超越物理法则的速度与威势,撕裂被色孽污染的空气与神域屏障,划破长空,带着焚尽万物涤荡污秽的恐怖气息,精准无比地朝着莉莉丝神殿前方,也就是魔灾与莉莉丝所在的位置轰然坠落。 “什么?!” 魔灾那一直保持优雅残忍的笑容瞬间凝固,它猛地转身,抬头望向那颗撕裂天空的炽热陨星,四只手臂本能地架起长矛与圆盾,圆盾上那只无形之眼也骤然收缩。 下一秒,陨星以雷霆万钧之势砸落地面!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与席卷一切的纯金色火浪吞噬了神殿的前部,冲击波将附近的宫殿廊柱摧垮,将地面坚实的月光石震成齑粉,即使是强大的守密者魔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连连后退。 翻卷升腾的夹杂着金色闪电与纯净火焰的蘑菇云缓缓散开,在逐渐清晰的陨坑中心,在依旧流淌着熔融结晶的地面上,一个高大挺拔,笼罩在金色光焰与未散高温中的身影,缓缓地站直了身躯。 “嗯?” 魔灾眯起眼,握紧了手上的长矛—— 这是一颗失去主人和生命的星球,一切似乎都凝固了,宏伟的都市里一尘不染,却空无一人,河水乃至瀑布都停止流动,似乎时间被永远定格在某一秒。 星球表面最为醒目的是一座直径超过数十公里的超级火山口,如同行星表面一道永不愈合的狰狞伤疤,这个世界唯独此处并非死寂,暗红色的岩浆湖如同巨兽的心脏般缓缓起伏鼓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与硫磺气息。 而在岩浆湖的中央,一座违背所有建筑学与物理常识的神殿静静矗立,神殿通体由漆黑如夜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曜石构筑而成,这些黑曜石被塑造成无数根需要数十人方能合抱的巨型立柱,以某种反重力的姿态拔地而起,稳稳支撑起上方宏伟的结构。 神殿的顶部并非传统的穹顶或尖塔,而是一只昂首向天,展翅欲飞的巨大凤凰,其身躯完全由纯净无瑕内部流淌着七彩光晕的水晶雕琢而成,水晶凤凰在下方岩浆暗红光芒的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而诡异的光影,仿佛随时要浴火重生,振翅高飞。 进入神殿内部,景象更加惊人。 这里不像祭祀场所,更像一个跨越了种族与时代,疯狂而宏大的实验室,空间广阔得一眼望不到边际,陈列着无数难以辨识其具体功能,风格迥异的古老设备与工具,一部分仪器线条流畅优美,镶嵌着灵骨与宝石,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显然是艾达灵族科技产物。 而另一部分则是由冰冷的活体金属构成,布满几何纹路与绿色光丝,运作时悄无声息,是典型的太空死灵风格。 两种本应水火不容的科技树造物,在这里以一种近乎粗暴却又奇异地和谐共存,甚至相互连接的方式陈列着,许多设备上还能看到明显的改造与融合痕迹,仿佛有某种存在,穷尽漫长岁月,试图将两种科技的精髓强行糅合。 实验室的核心,是一座高达三十米宽约十米的巨型石棺,石棺的材质并非黑曜石,而是一种不断散发出柔和荧光的深黑色物质,这光芒既不炽热也不冰冷,却给人一种吞噬感知,隔绝时空的怪异感觉。 石棺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跳动的设备的轮廓,石棺正对着的,是一个同样巨大的王座。 王座的造型并非人类帝国的威严风格,也非灵族的优雅曲线,而是一只收拢双翼的凤凰,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与漆黑的晶石雕琢而成,每一片羽毛都刻画着精细的纹路。 王座之上,一个身影如同亘古存在的雕像般端坐着。 那是一个身披白色动力盔甲的巨人,盔甲的样式经过修饰,线条简洁而实用,并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由于穿戴者的体型远超寻常阿斯塔特,甚至如原体般魁梧雄健,使得这身甲胄也显得格外厚重,充满压迫感。 他的头盔遮盖了面容,样式简单甚至单调,目镜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肩甲为黑色,上面烙印着一个简洁而醒目的白色十字标识。 他仿佛已在此沉坐了千年、万年,与这座火山圣殿,与周围的融合科技,与那口诡异的石棺一同,化为了永恒寂静的一部分。 然而远方传递而来的剧烈时空震颤与神性能量波动终于穿透了以神力布下的屏蔽,触及了这个沉寂的世界。 河流开始奔涌,狂风开始呼啸,建筑开始颓然倒塌。 王座上的巨人,那雕像般的身躯,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覆盖着盔甲的手指,缓缓曲起,握成了拳头。 紧接着,他抬起了头,头盔转向,仿佛望向了某个特定方向。 片刻后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这一站起,更显其身躯之伟岸,同时也显露出他身体一处不协调的地方——他的左手,自手肘以下,是齐整的闪烁着冷冽亮银色金属光泽的断口。 那断口平滑得仿佛经过最精密的切割,银色并非涂装,而是其材质本身的颜色,与白色的动力甲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4208章 银拳破魔 巨人迈开沉重的步伐,走下王座基台,来到了那座散发着荧光的黑色巨型石棺前,他伸出那只银色的金属断臂,将断口处,轻轻抵在了冰冷的石棺表面。 下一刻,石棺那光滑如镜的表面,如同被打破平静的水面,漾开了一圈圈银色的涟漪,紧接着一种亮银色,介于液态与固态之间的奇异金属物质,从石棺内部缓缓渗出,如同拥有生命的银色水银。 它们攀附上巨人的断臂,顺着断口向上蔓延塑形,整个过程安静而诡异。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一只全新的充满流线型金属质感、五指俱全且关节灵活的手臂,便在断口处完美地生长了出来。 新生的手臂与断口的银色材质浑然一体,表面光滑,偶尔闪过一道数据流般的微光。 巨人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左手五指,握拳,松开,仿佛这只手臂从未失去过,他低头凝视着这只银色的手,头盔下的黑暗中,似乎有某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迈着稳定而坚定的步伐,走出了这座融合实验室风格的神殿,来到了神殿外缘,那俯瞰着下方翻滚沸腾的暗红色岩浆湖的悬崖平台。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对他似乎毫无影响,巨人站在平台边缘,低头看向下方那毁灭与创造之力交织的熔岩之海。 须臾,他缓缓抬起了那只刚刚重铸的银光闪闪的左手,然后径直将左手探入了下方那翻涌的岩浆之中。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岩浆并未吞噬或损伤那只银色手臂,反而如同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开始以手臂为中心,疯狂地旋转汇聚,整个火山口内的岩浆湖都沸腾起来,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巨大的气泡纷纷炸裂喷发出炽热的烟柱。 巨人手臂周围的岩浆亮度急剧提升,从暗红色转为炽白,再化为一种纯粹的金红色,这些被高度压缩能量化的岩浆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在他的手臂下方,凝聚成了一只翼展超过五十米完全由熊熊燃烧的岩浆与金红色火焰构成的巨型火鸟。 火鸟形态威猛,每一片羽毛都由流动的熔岩和跃动的火焰构成,双目如同两颗缩小的恒星,散发出恐怖的高温与光辐射。 成形之后,火鸟发出一声清越而震撼的啼鸣,声音穿透火山烟云,直达天际,巨人收回探入岩浆的手臂,在火鸟飞起的瞬间纵身一跃,精准地落在了岩浆火鸟宽阔的背脊之上。 火鸟承载着他,猛然振翅。 轰——!! 炽热的飓风席卷火山口,无数熔岩被卷上高空,岩浆火鸟载着白色的巨人,如同一颗逆行的火焰流星,冲破星球大气,悍然闯入冰冷的虚空。 在进入非物质领域的刹那,火鸟化作一道横贯星海的炽烈流光,巨人与其融为一体,似乎完全不在意其上千度的高温,而那轮原本皎洁此刻正被污秽的粉紫色迅速侵蚀污染的月亮正在剧烈震颤,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哀鸣。 他的目标,正是那里。 呼—— 火光勾勒出他雄伟的轮廓,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巨人,只是光芒太过耀眼,难以直视。 唯有两点如同液态黄金般燃烧的炽热目光,穿透光焰与尘埃,牢牢地锁定了不远处如临大敌的夏拉西·魔灾以及它那面散发着邪神注视的圆盾。 随后,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巨人迈出脚步,火焰熄灭,露出他的真容。 只见身披白色动力盔甲,体型巍峨如山,左手泛着冷冽银光,同时双腿已经急速奔跑起来,目标直指魔灾。 他的动作毫无花哨,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感,一记简洁到极致却仿佛蕴含了崩山之力的直拳,轰向魔灾那妖艳扭曲的躯体。 魔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不屑,作为色孽最宠爱的冠军,它的速度早已超越了凡物理解的极限,面对这看似笨重的直拳,它只是优雅而轻盈地一个侧身,便如同幻影般让过了拳锋,同时手中那柄长矛已然化作一道粉紫色的致命毒芒,以超越生物反应的速度,反刺向白色巨人的胸甲心脏处。 这一矛,曾洞穿过无数强大的恶魔领主与英雄,甚至连恐虐麾下的嗜血狂魔也无法硬撼其锋。然而—— 叮! 一声清脆得诡异的轻响,魔灾志在必得的一矛,在矛尖距离白色巨人胸甲还有寸许距离时,竟被一层完全无形无质却坚韧到不可思议的屏障硬生生阻隔,再也无法递进半分,仿佛刺中了一块绝对意义上的永恒之壁。 就连长矛上附带足以侵蚀灵魂穿透任何防御的痛苦之力,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魔灾妖艳的面容上首次出现了真实的惊疑,它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瞬间判断出对方不简单,修长的身躯以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优雅后翻,如同飘飞的花瓣般拉开距离,同时长矛再次如毒蛇吐信,从刁钻角度刺向巨人可能存在的防御死角——正常盔甲难以保护的颈侧关节。 白色巨人对这精妙一击的回应,依旧简单到近乎粗暴,他只是抬起那只新生的银色左手,握拳,横挡。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魔灾感觉长矛仿佛刺中了一座山脉,反震之力让它手臂发麻,精心凝聚的力量再次被轻易抵消瓦解。 连续两次攻击无功而返,甚至无法撼动对方防御分毫,这让一向以技巧、速度与攻势为傲的魔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与一丝不安。 眼前这个白色巨人的防御,已经超出了它理解的范畴,那并非能量护盾或灵能屏障,更像是一种现实法则本身的力量。 很快它就回忆起了这种力量,类似于星神的亚空间拒止能力,而曾经某个对手身上也出现过这种力量。 “有趣的玩具...但欢愉之主厌倦了僵局。” 魔灾的声音甜腻依旧,却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它决定不再试探,施展出曾经用以对抗薛西斯的杀招。 大魔身影一晃,再次分化出六道真假难辨皆具实体的幻影分身,连同本体,从七个不同方向 以七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姿态,同时向白色巨人发起进攻,长矛化作漫天矛影,封锁了一切闪避空间。 第4209章 罗格多恩 当魔灾全力一击时,它手中那面雕刻着痛苦欢愉面孔的圆盾中心也骤然裂开,那只恶毒的眼睛猛然瞪大,一道仿佛凝结了宇宙间所有堕落欲望的紫色疮疤,凭空出现在白色巨人的头顶上方,疮疤中无数由纯粹恶念,疯狂呓语与扭曲视觉构成的精神利刃,如同破碎的镜片与玻璃渣组成的瀑布,朝着巨人倾泻而下。 这是色孽本体力量透过盾牌的直接投射,旨在从精神层面彻底摧毁对手。 面对这足以让神癫狂,让一整个星系生灵涂炭的攻击,白色巨人终于做出了幅度稍大的动作,他并未闪避,也未格挡那漫天矛影与精神瀑布,他只是稳稳站定,将那双铁拳在身前,极其简单又极其沉重地,彼此对撞了一下。 咚! 这是一声并不响亮,却仿佛敲击在鼓膜上的闷响,以双拳对撞点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庞大到极致的力量,如同无限扩展坚不可摧的城墙,呈球形向四面八方轰然爆发。 魔灾那精妙绝伦的七重分身矛影,在触及这扩散的力场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瓦解,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那从紫色疮疤中倾泻而下的精神利刃瀑布,撞上这无形之墙,也如同撞上坚不可摧的礁石,瞬间粉身碎骨,化为无害逸散的负面情绪碎屑。 夏拉西·魔灾的本体与分身也被这股纯粹否决性的力量狠狠击中,它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颗沉默的行星正面撞击,所有精巧的力量运用,所有淫巧的攻击技巧,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它的分身瞬间破灭,本体如遭重锤,妖艳的身躯剧烈震颤,虚构的肉体传来近乎崩溃的震骇与剧痛,动作出现了致命的迟滞。 而就在魔灾这心神俱震防御洞开的刹那,对方行动了。 他依旧是那简单到极致的风格,右腿前踏,地面龟裂,腰身扭转,将全身的力量尽数灌注到那只银光璀璨的左臂之中。 然后,一记毫无花哨却快如闪电的直拳,撕裂空气,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魔灾那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御的胸膛之上。 没有华丽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什么东西被从存在层面直接抹去的怪响。 魔灾那由亚空间力量凝结的身躯,在银色铁拳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破碎,自胸膛以下,整个下半身,连同部分胸腔与手臂,在拳锋触及的瞬间,便化为了最基础的亚空间尘埃。 “呃啊啊啊啊——!” 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惊愕与狂怒的尖啸,从魔灾残存的上半身口中迸发,它残破的身躯上猛然撕裂出一对由血肉触须构成的丑陋肉翼,疯狂扇动,拖着仅存的小半躯体,化作一道凄厉的粉紫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最大的色孽裂隙亡命遁去,再不敢有丝毫停留与恋战。 白色巨人凝视片刻,并未追击。 对他而言,驱逐这个聒噪的苍蝇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缓缓收回银色的拳头,拳面上连一丝污渍或划痕都未曾留下。 随后转身迈着稳定而沉重的步伐,朝着莉莉丝神殿那洞开的大门走去。 在神殿深处的寝宫之内,莉莉丝刚刚趁着对方与魔灾交战的间隙,逃回了水晶玉床之畔,她脸色苍白如纸,神光黯淡,紧紧靠在沉睡的索什扬身边,一手无意识地握着他冰冷的手甲,另一只手则警惕地握着光芒微弱的圣火香炉,仿佛那是最后的慰藉与武器。 她听到了门外战斗那令人心悸的动静,感受到了魔灾力量的溃败与逃遁,也听到了那稳定沉重,如同攻城锤敲击地面般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十几秒后,脚步声停在寝宫帷幕之外。 两人似乎隔着帷幕彼此凝视了很,直到帷幕被一只银色的大手无声地掀开。 那巍峨的白色身躯踏入这间充满梦境神力的寝宫,他的目光扫过室内,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水晶玉床上沉睡的索什扬身上,在那张熟悉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头盔下的黑暗微微波动。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了紧挨在床边,如临大敌的莉莉丝。 莉莉丝挺直了脊背,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神只尊严,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中无法完全掩饰的惊慌,出卖了她的虚弱。 她死死盯着这个闯入者,目光在他白色的盔甲以及那只诡异而强大的银色左手上反复扫过,对方的气息冰冷如亘古冰山,坚固如永恒堡垒,毫无疑问就是曾经试图以网道闯入,却被她 用神力困在泰西封上的那个人。 她死死咬住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在她看来代表着绝对顽固,绝对不可理喻的名字。 “罗格...多恩!” 白色巨人的动作,似乎因为这声蕴含着无尽复杂情绪的指认,而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随后他缓缓抬起双手,握住了自己头盔的两侧,缓缓摘下了那顶简单的头盔。 头盔之下,是一张与薛西斯的俊美雄浑,黎曼鲁斯的野性粗犷,科拉克斯的苍白阴郁都截然不同的脸庞。 如同用最坚硬的花岗岩精心雕琢而成,线条刚硬分明,如同用直尺和圆规划出,额头和下巴似乎分布着如同大理石纹理般的天然刻痕,这张脸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双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鼻梁高挺如险峰,眉骨突出,下方是一双如古井般沉寂的眼眸。 这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好奇,甚至没有面对一位古老神只时应有的丝毫敬畏或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默然,以及一种仿佛能洞悉万物的理性。 而那标志性的银白色短发,则在神殿里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正是失踪万年,被认为早已陨落或迷失的帝国之拳基因原体——罗格·多恩。 他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满脸惊惶与戒备的莉莉丝,又缓缓移向床上沉睡的索什扬,最后轻启嘴唇,声音随之响起,如同岩石摩擦般低沉平稳,不带丝毫情感起伏,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的兄弟该回来承担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了。” 第4210章 幻月泰西封 面对咄咄逼人的多恩,莉莉丝张了张嘴,万般思绪与情绪堵在喉头,但最后只有一声虚弱的斥责。 “都是你们强加给他的责任而已!如果不是你们,他本可以成为更伟大的永恒存在!” 多恩凝视着梦境女神,看起来没有丝毫重视。 “莉莉丝,收起你的美梦吧,亚空间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我的兄弟也不可能真的选择与你媾和。” 面对罗格多恩那岩石般不容置疑的口吻,以及其眼眸中深不见底的顽固,莉莉丝心中最后一丝迟疑彻底粉碎。 她明白,任何言语在这位原体面前都苍白无力,而外界色孽的侵蚀与内部神域的崩溃,更让她没有时间周旋。 下一刻,她空灵的眼眸中化为一片燃烧的银焰。 “区区凡夫,妄想阻止神灵...” 莉莉丝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柔美,只剩下神只玉石俱焚般的冰冷与决绝。 “那你得付出真正的代价!”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右手。皓腕之上,那串由七枚颜色各异内部仿佛封存着微型星河宝珠构成的手链,骤然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璀璨光华。 下一刻,七枚宝珠自动脱离链条,悬浮于她身前,光芒中形态急剧变化,竟化作了七朵形态迥异却皆美得惊心动魄的奇异花朵。 这七朵花并非装饰,而是薛西斯当年赠予她的蕴含着神秘法渊之力的至高信物与钥匙。 莉莉丝周身残存的所有神力,连同她与脚下这片梦境神域最根本的联系,化作洪流般的银白色光焰,疯狂注入那七朵奇花之中,七朵花瞬间怒放至极致,各自射出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柱,并非攻击多恩或任何人,而是笔直地轰入了近在咫尺已化为实体星球般悬于头顶的泰西封。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变发生了,整个莉莉丝的梦境神国连同其扎根的哈迪斯特异点现实空间都开始剧烈震颤扭曲,泰西封的表面也开始山脉崩裂,云海倒卷,森林化为光粒,整个世界的结构在七色光柱的冲击下开始了某种违背所有物理与神秘学常识的融合。 莉莉丝正以神性的存在为代价,强行将自身编织成一条贯穿现实与某个更深层维度的临时通道,目标锚点正是薛西斯的母星,人类帝国早已失落被认为已毁灭于大远征后期的第十一原体家园——泰西封。 狂暴的能量乱流与维度撕裂的冲击波,以莉莉丝为中心呈球状爆发,即便是罗格多恩也被这股蕴含着神国自毁的沛然巨力硬生生冲击得向后滑退了百余米,双足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举起身前的银色手臂裔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 但他依旧稳稳站定,眼眸死死盯着光芒核心处的莉莉丝与那七朵奇花,直到对方和索什扬彻底消失。 这时,灰袍老者带着那七名伤痕累累的战士从侧翼匆匆赶来,他们显然也感受到了这毁天灭地般的能量波动。 “多恩!发生了什么?莉莉丝在做什么?” 灰袍老者急声问道,手中天鹰权杖指向那正在崩塌又重组的泰西封,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他身后的七名战士也紧握武器,警惕地望着四周因维度剧变而开始闪烁、扭曲的景象。 多恩看向老者,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如铁石相击。 “许久不见了,智者,她在使用薛西斯遗留在她身上的法渊信标,可能是要以自身神国为代价,将泰西封的坐标从时空乱流中强行锚定,并打通一条通道,完成她建立新神国的野心。” 他微微顿了顿,补充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物理公式: “我的那个兄弟把最重要的底牌交给了一个异形女神,我仍旧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 仿佛为了印证多恩的话,整个世界或者说他们所立足的这片空间,开始了一场光怪陆离、超越感知极限的“穿越”。 周围的景象不再是苍白花海或莉莉丝的宫殿平原,而是如同万花筒般飞速旋转,破碎,重组。 色彩被拉长成流动的光带,声音扭曲成尖锐或低沉的嗡鸣,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众人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条由纯粹能量与信息构成的湍急河流,身不由己地向前流动。 而那些入侵的色孽恶魔在这涉及宇宙底层法则的剧烈变动中,如同遇到了克星,它们亵渎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崩解蒸发,尖笑声化为痛苦的哀嚎,粉紫色的灵光被通道形成的纯净能量乱流冲刷,即便是强大的守密者,也如同陷入无形的流沙,挣扎着被排斥出这片正在形成的通道区域,或者因自身存在与通道冲突而逐渐消亡。 这穿越感漫长又短暂,仿佛经历了无数纪元,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所有扭曲的光影,撕裂的声音,失控的感知骤然定格时,众人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脚下是光洁如镜,镶嵌着繁复金色几何图案与星辰蓝宝石的黑色大理石地面,眼前是一座无比恢弘、壮丽到令人窒息的宫殿群,巨大的拱门高耸入云,表面覆盖着蓝、绿、金三色的琉璃马赛克,拼贴出讲述神话与史诗的图案。 螺旋状的尖塔如同精美的玉雕直指天际,宽阔的庭院中,干涸的喷泉池旁立着崭新的雕像,依稀可见昔日的奢华与智慧气息,连绵的宫殿建筑以对称和精确的几何学分布,虽部分倾颓,覆盖着岁月的尘埃与战火的焦痕,却依旧能窥见其鼎盛时期,融合了理性、艺术与神秘主义的极致辉煌。 而在这片宫殿群的最深处,一座最为宏伟的主殿之上,一座残缺了小半、却依旧如山峦般巍峨耸立的巨大拱门,如同世界的伤疤与丰碑,静静矗立。 拱门的材质非石非金,而是一种不断流淌着暗金色金属流的未知黑色物质,边缘处还能看到强行撕裂的可怕痕迹,仿佛曾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从某个更庞大的结构上硬生生剥离。 “智慧宫...泰西封的智慧宫...” 灰袍老者失神地喃喃道,兜帽下的目光扫过熟悉的建筑风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真的留存在了莉莉丝的梦境中,这件事...奇怪?为什么他知道?” 多恩转过头。 “谁?” “李。” “李...” 多恩提及这个名字时,微微眯起眼,似乎回忆起什么,但并未继续说下去。 第4211章 多方对峙 “多恩,这些年你一直被困在这里?” “嗯,我穿过了圣所星那条网道,沿着线索找到了这里,但没料到...这里竟然是莉莉丝的领域,她用时间力量将我困住。” 紧接着多恩追问道: “现在过去多久了?” “现在已经是四十一千年的最后一年了。” “什么?” 多恩脸上第一次出现细微的表情。 “那我走之后...” “有人取代了你,也用赛德的名字,继续推进计划,你看到的也不是薛西斯。” “那他是谁?” “他叫索什扬,从星界骑士中选择的代身,计划原本执行得很好直到...也是因为一个灵族女人。” 多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后缓声说道: “父亲的情况如何了?” 智者摇摇头。 “很不好,他的灵心恐怕已经无法维持下去了,圣心议会很可能要崩解,无论是歌者,还是耀者,死者亦或者...惑者,都无法扭转局面了。” 多恩那岩石般的表情松动了,露出一丝自责和痛苦。 “都怪我大意了,否则...早就可以完成,我们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但随后他的表情转向坚决。 “但我一定会弥补一切错误,一切都会走上正轨的!” 说罢,他转头看向智者。 “鲁斯是不是也来了,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嚎叫声。” “嗯,他来了,不过现在感知不到他。” “他不会有事,只是这里的时间乱流很厉害,但愿他能——” 他话还没有说完,天空突然发生变化,那里没有熟悉的群星,也没有异色的月亮,而是悬挂着一轮令人心悸的黑色太阳,它并非吞噬光线的黑洞,而是一个有着清晰金属质感边缘,表面流淌着缓慢波纹的漆黑球体,球体边缘正在不断滴落着炽热金红色如同岩浆般的粘稠液体,这些泪滴坠向下方的世界,将远方的连绵群山点燃,化作一片片熊熊燃烧不断喷发着烈焰与浓烟的火海,将小半个天空染成了永恒的血色。 这黑色太阳散发出的并非温暖,而是一种沉重的仿佛能压制灵魂的光芒。 紧接着,一道道幽绿色边缘闪烁着电弧的尖锐空间裂隙,毫无征兆地划破了血色与漆黑交织的天幕,伴随着一连串刺耳如同玻璃碎裂的高频闪电嗡鸣,一艘艘庞大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太空死灵战舰,从裂隙中缓缓驶出,进入泰西封的大气层。 为首的是三艘如同移动山脉,表面布满绿色光丝网络的墓穴舰,紧随其后的是更多造型锐利如同巨大镰刀般的收割舰,它们密集如蝗群,投下的阴影遮蔽了大片宫殿群。 这些死灵舰队以一种充满压迫感的阵列悬停在半空,幽绿的光芒照亮了下方的古老废墟。 片刻后,最大的那艘墓穴舰表面光线扭曲,形成了一个覆盖了小片天空的庞大全息投影,投影中,正是启明者泽拉斯散发着冰冷绿光的金属面容,它的独眼仿佛穿透了投影与空间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下方宫殿群中的某个特定位置。 数秒后,一个带着不容置疑的索求意味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你欠的账,该还了。” 泽拉斯的话语,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目标,多恩与灰袍老者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疑惑,他们猜测这些话或许是对薛西斯说的,但好像又有些不对劲。 未等地面众人从死灵舰队降临与泽拉斯的宣言中反应过来,天空再次剧变。 先是一阵柔和如同彩虹般的斑斓闪光,在死灵舰队侧方的天空荡漾开来,网道被强行撑开的独特灵光中,一艘造型无法用常规舰船标准形容的庞然大物缓缓驶出。 它整体呈优雅流线型,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巨型蝴蝶,舰体由灵骨,活体水晶与流动的星光能量构成,表面不断变幻着梦幻般的图案与色彩。 其体积之庞大,丝毫不亚于一座小型的艾达灵族方舟世界,散发着古老却又无比强大的灵能力场。 “永恒王庭的冥灯蝶?” 智者皱起眉头,但一旁的卡扬在凝视片刻后,疑惑说道: “不对,我见过好几次冥灯蝶,虽然大体上一样,但细节上有很多差异,他们没有理由去改造这艘船。” 索尔则更直接地点破其中关键。 “这不是永恒王庭的冥灯蝶,这是另一艘。” 这艘全然没有出现在记录中的冥灯蝶,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巨大压力,与死灵舰队的冰冷死寂形成鲜明对抗。 轰隆隆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股热闹劲,大地也剧烈震颤,仿佛整颗星球都在呻吟。 在西方的天际,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与诡异的金色虚影如同海市蜃楼般浮现。 那是一座完全悬浮于空中,形似巨大蜘蛛的浮空城,它通体闪耀着奢华丽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上面屹立着无数尖塔。 就连老者也对这个东西表现出惊讶。 “这是什么!?” 突然,那被黑色太阳血光与各色能量映照得光怪陆离的天穹,突然剧烈地扭曲,随后现实结构如同破布般被撕开一道长达数千公里的,边缘翻滚着亚空间能量的巨大裂口! 从这令人心悸的裂口中,一支规模庞大阵型森严的人类帝国舰队,如同钢铁洪流般悍然闯入,舰队核心是六艘体型庞大如山岳线条厚重狰狞的战列舰,它们是帝国海军中已经十分罕见的天灾级战列舰,紧随其后的,是十余艘体型稍小的巡洋舰,以及上百艘如同蜂群般密集的护卫舰。 然而,诡异的是这支庞大的帝国舰队,舰体上除了那醒目而庄严的帝国天鹰徽记外,竟没有任何其他标识——没有星际战士战团的符号,没有帝国海军舰队的编号,没有铸造世界的标记,甚至连通常的舰名涂装都隐匿不见,只有清一色的经过哑光处理的暗色舰体,如同一群没有过去只有使命的钢铁幽灵。 一离开亚空间裂隙,舰队已然展开了行动。 咻—— 密集的破空声响彻天际,数以百计的空降舱,如同反向升起的钢铁流星雨,从那些庞大的战舰腹部喷射而出,拖着炽热的尾焰,朝着泰西封地表,特别是智慧宫所在的宫殿群区域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 第4212章 原铸 轰!轰!轰!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战鼓擂动大地,坚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被砸出一个个焦黑的环形坑,尘土与碎片混合着炽热蒸汽冲天而起,空降舱舱门在液压嘶鸣中轰然弹开。 从里面走出的是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修士。 然而,这些新出现的阿斯塔特,与现有的星际战士存在着肉眼可见的显着差异。 他们身形更为高大魁梧,平均身高远超旧时代的同僚,身姿挺拔如松,充满了更优化更强大的生物力学美感,他们身穿的动力盔甲与旧式动力甲相比,设计显得异常简洁贴身,线条更加符合人体工程学,少了那份标志性的臃肿感,却透着一股内敛的精悍与高效。 这种新型动力甲不仅关节连接处似乎更加灵活,整体战术协调性也看起来更佳,背包似乎还集成了电子设备,涂装以鲜明的亮黄色与暗红色为主,色调对比强烈,在泰西封昏暗的光线下异常醒目,但同样没有任何战团徽章或个人荣誉标记,只有肩甲等处简洁的功能分区涂色。 不仅是盔甲,他们的武器也与传统爆弹枪不同,造型更加紧凑,枪身上似乎整合了更多传感器与能量指示器。 他们行动的过程中始终沉默,但非常迅捷和整齐划一,带着一种成熟的战争机器般的纪律性,但没有很鲜明的战团特色。 这些陌生的巨人战士以惊人的效率迅速集结,在宫殿群外围形成一道道严密的防御阵线,智者见状,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他望着那些列队的新式阿斯塔特,低声感叹道: “终于....赶到了,我还以为考尔会一如既往的拖沓。” 站在他身旁的罗格多恩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早已将那些新出现的阿斯塔特从头到脚审视了数遍。 他看到了他们更优的体型,更先进的装甲,更高效的战术动作,但也看到了那份刻意抹去特征。 另外他注意到,这些陌生战士之中,智库的比例好像有些异常的高。 多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了一个极小的幅度,他转过头,看向智者,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质疑。 “这些战士他们来自哪个军团?为何没有标识?” 智者似乎对多恩的疑问早有预料,他微微叹息,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沉默如铁的新战士身上,语气复杂地解释道: “虽然他们的基因种子来自第二军团,但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军团或战团,多恩大人,他们是...原铸星际战士。”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继续道: “这是机械贤者贝利撒留·考尔在获得您的兄弟,罗伯特·基利曼的授权与支持下利用他多年来对原血之栈的深入研究,结合部分古老的生物科技遗产所开发出的新一代阿斯塔特改造与强化方案,他们的基因种子更稳定,器官植入更高效,还新增加了一些器官,身体机能全面超越旧时代的兄弟,包括他们的装甲与武器,也是基于全新理念的设计。” 老者的声音压低了些。 “这项计划由基利曼大人亲自牵头并监督,他由于担心您会反对所以是秘密进行,在他受创进入沉睡后,这个项目由我接手监督,在过去的一万年里,于绝对保密的前提下持续推进,这支舰队,这些战士,便是计划成果的一部分。” 他看向多恩,目光中带着某种深意: “在帝国经历了如此多战争与威胁后,旧有的阿斯塔特体系...包括他们的基因种子退化,战团传统文化桎梏以及……某些不稳定因素影响,已难以完全承担起复兴帝国,应对未来威胁的重任,当一切计划最终完成时,新的帝国会冉冉升起,原铸星际战士将作为全新的核心力量,成为帝国再次扩张的利刃,并逐步替换...整合所有旧的星际战士单位,这将有助于剔除帝国肌体中残存的不稳定与低效部分。” “替换?整合?剔除不稳定因素?” 罗格多恩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眸中那如高墙般的冷静似乎裂开了一丝细微的缝隙,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排斥。 随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淬火的钢铁般冷硬: “又是基利曼一个听起来完美,高效,理性的...新方案。” 多恩的话语中,新方案三个字被赋予了格外沉重的分量,充满了讥诮与不认同。 “如果我没猜测,这些新兵也都是早就选好的对吧,只是植入了不同军团的基因种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原铸战士,如同在审视一批刚刚下线尚未经过实战与时间检验的精密武器。 “所以他们接受的一种训练,一种观念,一种思维,而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选择太空野狼或者黑暗天使的战术,只可能有一个模板,就是那个圣典,那么即便他们植入的是第二军团的种子,跟极限战士又有什么不同呢?” “武器,其实是不需要文化和传统的,多恩大人,很多年前我们就讨论过这一点了。” “每个军团,每个战团,其历史,其传统,其历经血火铸就的独特精神与缺陷,同样是力量的一部分,是蓝图中的多样性体现。” 他看向灰袍老者,眼神锐利如刀 “凭借考尔在实验室里万年的推演和一些优化的基因代码,就能制造出比历经万年战火洗礼的忠诚战士更可靠的新产品?就能以效率的名义将过往的一切荣耀、牺牲与教训,都扫入所谓的不稳定因素的垃圾堆?” “这是时代的选择,或许当您见到您的新子嗣后,会有所改变。” 多恩轻哼一声,不做任何评价,转而问道: “基利曼这么多年还是一直在沉睡?” “是的,不过考尔为他制作的盔甲已经完成,应该可以将其唤醒了,只是可能还需要借助...一点点外力,但并无很大影响。” 多恩没说什么,而是看向大门紧闭的智慧宫。 “这些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唯一任务就是赶紧阻止莉莉丝,她要做一件很疯狂的事。” 第4213章 被迫合作的双人组 就在泰西封被各路人马搅动得天翻地覆之际,两个身影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冲突的焦点,如同滑入阴影的游鱼,悄然抵达了行星另一处不为人知的险恶之地。 这里是一片被狂暴能量肆虐的区域,巨大的火山口如同大地的伤疤,不断喷涌出夹杂着暗红色岩浆与诡异灵能灰烬的浑浊烟柱。 空气灼热扭曲,大地在持续的低频震颤中呻吟,混乱的能量流足以撕碎未经防护的凡物。 但这并不包括这两位。 预言者欧瑞坎有些不耐烦地停下他的机械步伐,绿色的双眼扫视着周围炼狱般的景象,冰冷的意识之音直接传入身旁无尽者塔拉辛的处理器。 “贼,停下这无意义的闲逛,风暴王命令我们调查寂静王在此地行动的目的,不是来这能量乱流里欣赏火山喷发,还有,为什么我必须和你这个惯偷一起行动?”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任务的务实考量以及对搭档的明显嫌弃,原本他想了很多办法好好整一整这个老冤家,但不知道为什么风暴王也知道了塔拉辛在此地,随后让他跟对方组队去调查这里的情况,而他原本外面继续监视寂静王舰队的主力。 塔拉辛则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他那华丽披风,双眼微微闪烁,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打量着沸腾的火山口。 “耐心点,我亲爱的老对头,风暴王陛下想知道寂静王的秘密,而秘密...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也最不讨喜的地方。” 他指向下方翻涌的熔岩湖。 “这里,在很久很久以前,被称作凤凰湖,一个颇具诗意又充满讽刺的名字,不是吗?正是在此地,那位薛西斯接受了寂静王一份慷慨的馈赠,从此走上了一条...嗯,用他们人类的话说,叫做不归路。” 欧瑞坎眼眸微微聚焦,似乎在快速检索自己浩瀚数据库中的相关记载,但显然塔拉辛掌握的信息十分隐秘。 不再多言,塔拉辛从他那似乎能容纳万物的收藏库中,取出了一个造型奇异如同多面体水晶与活体金属结合的设备。 他将其对准火山口某处能量相对稳定的区域,激活了装置。 一道稳定而晦暗的幽蓝色光束射出,开始对前方的空间结构进行极其精密的解析与重构,几秒钟后,沸腾的熔岩与混乱的能量流中竟被强行打开了一道边缘不断闪烁,内部倾斜向下由临时稳定的能量屏障构成的通道,通道内壁映照着下方熔岩的金红色光芒。 “通道不稳定,需要固定,帮个忙,伟大的预言者?” 塔拉辛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欧瑞坎则发出一声类似冷哼的电子音: “我不是你的仆从,窃贼。” 但他还是举起了手中权杖,顶端的宝石亮起强烈的绿光,一股涉及局部时间流速操控的力场扩散开来,作用在通道入口处的熔岩与能量流上。 只见那些翻涌的熔岩和闪烁的电弧,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动作变得极其迟缓近乎凝固,为那条临时通道提供了相对稳定的墙壁。 “快进去,这维持不了多久。” 两个着名太空死灵人物毫不犹豫,迈步踏入那足以让任何有机体瞬间汽化的高温通道,他们的躯体对极端环境有着惊人的耐受性,金属外壳在熔岩映照下反射着暗红的光泽。 通道并非垂直向下,而是斜向深入火山岩层深处,两人行进了约数公里后,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极其突兀的空间。 那是一个完全由某种光滑如镜,漆黑如夜的材质构成的巨大正方形石室,静静悬浮在岩浆腔体之中。 石室的造型简约到极致,没有任何装饰性结构,而在石室的顶端镶嵌着一尊由纯净火红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凤凰雕像,凤凰展翅昂首,仿佛在无声尖啸,周身被凝固的金红色熔岩半包裹着,如同正在浴火重生,又似被永恒囚禁于火焰之中。 石室外壁浑然一体,看不到任何门扉,缝隙或能量节点的痕迹,仿佛是一个绝对密封的黑色立方体。 塔拉辛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走到石室一面墙壁前,伸出那纤细的手指,用看似随意的轨迹轻轻在光滑的黑色表面划过。 那坚不可摧的黑色壁面随即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向两侧分开,形成了一道刚好容纳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两人先后进入,但内部景象让他们这样的古老存在也微微动容。 石室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部观测的体积庞大得多,显然运用了空间折叠技术,不仅如此,欧瑞坎敏锐地感知到,这里的时间流速也与外界不同,处于一种被精心维持的近乎绝对的凝固状态。 “将特定时空坐标下的一个场景片段,连同其时间流一起切割封装...” 欧瑞坎地扫视四周,意识中飞速分析。 “一个昂贵的只为了保存某个瞬间的罐头。” 眼前的景象确实像是一个被封印的时空碎片,他们站在一个破败神庙的遗迹中,地面是碎裂的石砖,两侧矗立着刻满古老艾达符文与优雅浮雕的巨大灵骨立柱,许多已经断裂倾倒。 一些残缺的雕像散落在迷雾边缘,依稀能看出属于灵族的工艺与艺术风格,充满流动的曲线与哀伤的神韵。 然而,神庙的大部分区域都隐没在四周弥漫的浓重灰雾之中,仿佛世界的边缘在此终结,只留下这条立柱长廊和前方的未知。 塔拉辛进入后一反常态地沉默下来,只是迈步沿着立柱间的中央通道向着浓雾深处走去,欧瑞坎跟在他身后,机械双足在寂静中发出规律的轻微声响。 走了一段相当长的距离,欧瑞坎终于忍不住再次发出询问。 “塔拉辛,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总不是为了瞻仰这些灵族废墟吧?寂静王的秘密难道藏在某个倒塌的柱子下面?” 塔拉辛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欧瑞坎,双眼平静下来,呈现出一种近乎安静的状态。 “欧瑞坎。” 塔拉辛的声音变得得有些不同,少了些戏谑,多了种罕见的平直。 “你还记得...生体转化之前的事吗?我们...还是惧亡者时的事。” 第4214章 净世之武 欧瑞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他沉默了几秒,随后用冰冷的机械音回答道: “完整的记忆?不,大部分都...模糊了,褪色了,就像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我知道我经历过,但细节...情感...很少,不过,有些碎片还在,我记得...我并不情愿,那过程...痛苦,且让人恐惧失去自我,我记得,你似乎也是被强迫的,尽管你后来总装出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塔拉辛静静地听着,然后他给出了一个让欧瑞坎有些意外的回答: “我?我完全不记得了。” “什么?” “关于生体转化前,作为惧亡者的记忆,你们都觉得我不在乎,但我并不是乐在其中,我的储存库里...是空白的。” 塔拉辛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很奇怪,不是吗?我收藏一切,文明的碎片,奇异的造物,那些自诩英雄的个体,败者的残骸,甚至是一个星系毁灭时的光芒频谱...我认为万物都有其价值,都值得保存研究,以及欣赏,同样这也包括记忆,无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无论是人类的还是灵族的,在我看来,都是珍贵,也十分独特的收藏品之一,可是关于我自己的那部分最重要的收藏,却不见了。” 他顿了顿,看向浓雾更深处: “直到有人告诉我,或许...可以帮我找回来。” “谁?” 欧瑞坎立刻追问,但塔拉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臂,指向长廊的前方。 “先看看这个吧。” 两人继续前行,浓雾在前方渐渐稀薄,一个更加古老的殿堂轮廓显露出来。 殿堂中央,矗立着一尊约四米高的灰白色石质雕像,雕像的形象是一个身姿矫健,充满自然野性美感的男性,他手持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弓,头戴一顶由真实鹿角与藤蔓编织而成的头盔,身披仿佛由无数新鲜树叶与藤萝自然生长而成的长袍,雕像的面容英俊而沧桑,眼神似乎凝视着远方,带着淡淡的忧郁与坚定。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雕像的胸口,那里有一个心形的空缺。 而在空缺之中,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布满了蛛网般裂纹,呈现出一种脆弱粉红色的半透明心形水晶。 两人走到雕像前,欧瑞坎的传感器全力分析着那枚水晶,但却发现这居然不是任何已知材质的造物。 “这是...?” 欧瑞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这就是当年,寂静王带给薛西斯看的东西。” 塔拉辛的语气恢复了那种讲述秘辛的平静。 “也是薛西斯最终同意接受馈赠的关键,他告诉薛西斯,这枚水晶心里,封存着凤凰之神阿苏焉的本源神性——也就是人类后来称之为灰髓的物质。” “灰髓?!” 塔拉辛继续投下更重磅的信息。 “如果你不理解,那么可以叫它星神碎片。” “阿苏焉是一个星神!?” “想不到吧,那个艾达灵族的主神,本质上并非自然诞生的亚空间神只,他,是一个星神,一个在远古时代,被古老者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改造并赋予了新形态与亚空间神性的星神。” “这不可能!” 欧瑞坎的意识核心波动剧烈了一瞬,但迅速被强大的逻辑压制,转为急速的推算。 “星神是物理宇宙法则的化身,是纯粹的物质界至高存在...但阿苏焉确实是灵族信仰的核心,与亚空间深度绑定...如果这是真的...” 他意识到,如果塔拉辛所言非虚,那将彻底颠覆对星神,对古圣,对灵族神系乃至亚空间本质的许多认知。 “正因阿苏焉是被改造的星神,他留下的灰髓这种物质,才具备一种独一无二的介于物质与灵能,现实与虚幻之间的诡异特性。” 塔拉辛的声音低沉下来。 “它不仅能承载强大的能量,更能...寄存完整的意识与记忆,甚至能在特定条件下,与合适的肉体融合,实现某种意义上的重生,正常的星神都很难被杀死,更不用说阿苏焉的前身墟从很可能是最强的星神之一。” 欧瑞坎的思维核心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无数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寂静王的逆向转化计划...” 欧瑞坎的电子音因剧烈的逻辑冲击而显得有些急促。 “有传言他一直在研究如何让我们这些金属重新获得生命...不是简单的修复肉体,而是找回灵魂,找回作为惧亡者的完整存在,所以他是打算用灰髓作为载体,试图将我们储存的记忆与意识核心,转移到经过特殊强化后的崭新生物质躯体中去!这样,新的惧亡者将摆脱金属躯体的束缚,摆脱过往脆弱躯体,不仅拥有真正的灵魂,还能得到无限的寿命,同时保留我们全部的知识,记忆与力量!而且由于灰髓源自被改造的星神,它对亚空间可能也有独特的抗性或亲和性...这能解决我们最大的弱点!” 塔拉辛点了点头,补充道: “恐怕还不止于此,寂静王想要的,可能不仅仅是惧亡者的重生,他在泰西封进行的,可能是在培养或测试某种东西,利用薛西斯作为媒介或容器,制造一件……足以达成他终极目标的武器。” “终极目标?” 欧瑞坎追问,但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塔拉辛的机械眼看向那枚布满裂纹的粉色水晶心。 “彻底消灭所有星神,清除银河中其他可能阻碍新惧亡者崛起的强大种族,甚至...设法处理掉亚空间这个永恒的麻烦源头,一个能够彻底净化与重塑银河的武器。” 欧瑞坎沉默了,这个设想太过宏大,也太过疯狂。 “不可能有这种武器,就算真有这样的武器,它的启动恐怕也会将寂静王试图创造的新惧亡者一并毁灭,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 “或许...” 塔拉辛若有所思地缓缓道: “那个武器被设计成...会在此之前自我毁灭,又或者,寂静王有办法,在最终时刻来临前带领他选定的新惧亡者,暂时离开银河,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回来,接收一个干净的新世界。” 第4215章 双人成行 “这...那个武器究竟是什么?” 两人沉默一阵后,欧瑞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寒意,显然被老伙计勾勒的未来惊到了。 塔拉辛这次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用某种专门的能量场包裹着,轻轻取下了雕像胸口那枚布满裂纹的粉色水晶心脏。 水晶离开雕像的瞬间,那灰白色的石像仿佛失去了最后一点灵光,缓缓坍塌变成满地的碎片。 欧瑞坎看着碎片,忽然问道: “不对,你之前说薛西斯在这里接受了阿苏焉的碎片,可问题这个雕像...怎么看和阿苏焉都没有关系啊。” “这是灵族的猎神库诺斯,阿苏焉也许猜到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活动,于是提前制造了一个分身,你听过灵族神话吗,阿苏焉关闭了天堂之门,但库诺斯和伊莎还是在艾达的社会中留下痕迹,所以很明显,他一直在引导灵族社会,直到某个时间点再也无法行动。” “原来如此,你还真爱研究这些边角料。” “现在...” 塔拉辛将水晶小心地收进一个特制的容器中。 “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那个武器...永远不会被完成,或者,永远不会被用于寂静王设想的那种方式完成。” 随后这位死灵霸主罕见地叹息一声。 “你看,欧瑞坎,在这个银河里,想要清闲的活着都是那么一件困难的事啊,我从不想惹什么麻烦,即便如此,麻烦还是一遍遍找到了我,就连我家里的钟都自动响起来了。” 欧瑞坎斜视他一眼。 “你少偷点东西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那可不是偷,这里的麻烦还不算,人类帝国又有大难临头了,我不得不派一个克隆体去找璀璨星图看情况,结果情况应该很糟,一场亚空间风暴可能席卷整个银河,你看永远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你管那些人类做什么。” “总得有个人管啊,不然你真喜欢看一个到处是恶魔乱窜的银河吗?我也不喜欢收藏那些东西,所以我现在是两头都在跑,但愿卡迪安的黑石阵列能起效。” “我还是无法理解,塔拉辛,你的立场太奇怪了,你介入了这里的事,似乎很熟悉,却又插手人类自己内部制造的麻烦,还是说你的逻辑核心里残存着某种名为正义感的多管闲事情绪?” 塔拉辛一摊手。 “你觉得人类是一个怎样的种族?” “盲目,迷信,可憎,自我矛盾。” “但相比惧亡者而言还不算失败,对吗?” “你想说什么。” “我们都不肯承认,但事实就是,惧亡者是一个失败的种族,我们无法接纳和正视自身的缺陷,转而选择在同一性中寻求逃避,这就是生体转化真正的现实,我们都变成了一种东西,然后侥幸地认为终于避免了曾经缺陷,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大多数...同类都是傻瓜的原因,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失败的逃避者的复制品,而人类却拥有令人着迷的抗争性和多样性,我曾许多次行走在他们之中,所以我深刻地理解他们有值得保留的价值。” “好了好了,停下你的长篇大论吧,我不关心你那些奇思妙想。” “而且如果那个阿巴顿成功,事情可能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亚空间甚至有可能会完全侵入现实,你还记得人类称之为恐惧之眼那道裂隙是怎么来的吗?” “我对低等生物的事不感兴趣。” 塔拉辛一挥手,一幅图像出现在半空。 “这是我从璀璨星图上截取的画面。” 模糊画面中,似乎有一道疮疤撕开了银河系,周围的空间也如受创的血肉般变得红肿,一条猩红色的裂缝在银河系的表层之下蔓延,如同某种沿着静脉血管扩散的感染。 或许没有人能注意到它,即便是生活在这红色阴云范围内的生灵也无从得知,而这条裂缝发源自银河中的一块巨大伤口。 欧瑞坎盯着这里,好一会后低声道: “我想起来了,星神...第一次侵入亚空间领域就是,它们粗暴地撕开了帷幕,第一次杀死了古圣...但我记得之后这里不是被缝合起来了吗?” “后来又被无所顾忌的灵族再度切开了,色孽的出现直接把它踹开线了,这个伤口就被人类称作恐惧之眼,而现在它即将彻底爆发,将整个银河系一分为二,随后引发的亚空间震荡也会影响到这里。” “能影响到这里?” “你认为莉莉丝为什么要在此时发作?她明明等了那么久,就是在等亚空间力量前所未有侵入现实的时机,届时她就有机会让薛西斯升格为真正的神并取代阿苏焉的位置,而她也将成为新的赫娅女神,到时候,啧啧啧。” “我看没什么,至少挺热闹。” “等热闹到你身上你就没那么乐观了,大预言家,话说你就不能预言一下莉莉丝要干嘛吗?” 欧瑞坎的眼睛发出闪烁的光,随后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 “有点...意外,她的力量当时还挺强的。” “技不如人就直说嘛。” 塔拉辛看向欧瑞坎: “这不仅仅是风暴王的任务,欧瑞坎,这关乎我们所有人,你愿意继续跟我这个惯偷合作吗?” 欧瑞坎的双眼与塔拉辛的双眼对视着,最终他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电子杂音,权杖顿地: “我预感和你搅在一起肯定没有好事,就和小夜曲星那次一样,但...既然你都求我了,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我们要找到莉莉丝的位置,然后把这玩意交给那个人,他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剩下的...见机行事,如果看到泽拉斯,我想揍他一顿。” 听到泽拉斯的名字,欧瑞坎也点点头。 “如果是揍他,那我加入,带路吧,窃贼,但记住,如果你再试图偷走我的任何东西,我会让你的收藏品库房变成真正的垃圾堆。” “说的好像你没做过一样。” 塔拉辛的机械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近乎笑意的光斑。 “无论怎么说,现在我们将合作拯救银河,还有那些失去他们神皇领导的人类,这听起来非常浪漫不是吗?” 说完,他转身捧着那装有破碎水晶心的容器,向着被凝固时空与浓雾包裹的神庙更深处走去。 “你个小偷还浪漫起来了,星神都看笑了...” 欧瑞坎嘟囔一声便紧随其后,机械足在寂静的遗迹中留下规律的回响。 第4216章 伪心与真心 曾经有某个瞬间,索什扬以为他死了。 死于虚假,死于现实,死于虚假与现实间的一道空白。 但似乎有人救了他,让他逃了出来,那人却是走不了了,被永远留在那里—— 什么地方? 一个黑色还未完全褪去的清晨,万籁俱寂,只剩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我给你我的书中所蕴含的一切悟力,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一个身影走过来,把他的书从手中抽出,深情朗读起来。 索什扬不但没想到,有人同他一般早,更震惊于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居然有这么大的手劲。 他有些恼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起身准备把书拿回。 她看他生气了,连忙把书重新塞回索什扬手上。 “对不起啦,书还你,别生气,我就只看了一眼。” 薄薄的眼镜片后面,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仿佛有流星划过,熠熠生辉,娇小的身躯被索姆斯贵族学院的黑白色女生制服包裹,裙摆下是一对白皙的小腿和白色的长袜,黑色锃亮的小皮鞋。 索什扬并未开口,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看了起来,连眼神也不再分她一眼,按理说两人自小相识,应该很熟悉。 可他在很多人眼中的印象就只有木讷,尽管英俊,高大,有着古老高贵的血统。 她看索什扬似乎不生气了,也就不再逗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偌大的一个教室空荡荡,连呼吸声似乎都可听见。 不多时,又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索什扬的书上投下了一块阴影,还有一颗包裹着彩色糖衣的糖果。 索什扬伸手将奶糖攥在掌心,可当他抬头,想把奶糖还给她并说“不用”的时候,书上的阴影消失,她从教室溜走了。 他犹豫半晌,还是没有选择将糖放到她的抽屉,而是随意地放入外套口袋,然后起身。 跟着对方的脚步,他来到一个小礼堂,对方背着双手依靠在一座天使雕像下,那应该是一个圣人。 “不需要还我,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她用一种略带哀伤的眼神注视着索什扬。 “你为什么执着于成为天使?” 索什扬没有回答,或许他回答了,但他自己听不见。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弱的街道、绝望的日落、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悲哀。” 书里的诗总是很美,可再多的美好,他似乎也不会送给她。 或者说诗对他早已失去了本真的意义,当他的眼睛不再只为它停留,它便成了象征的道具。 他好像在进行着无尽的循环,那些早已被他遗忘的日子如旧日历般自动在风中翻卷,就连他回家也变成了一条漫无边际的路,仿佛深藏着的黑暗像一只吃人的巨兽,待我一不小心,便把我一口吞入深渊。 或者实际上它也确实这么做了。 母亲在厨房门口担忧地看着他沉默的走进来,就好像在看一个生病的孩子,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多么与众不同,只是他的想法更坚定。 当他路过父亲的书房时,一直在书桌后面低头撰写的那个男人抬起头,索什扬停下脚步,似乎第一次端详对方的脸。 过去他的记忆都是那么模糊,此刻却那么清晰,他不是一个平庸的男人,而是和自己相似的,带着智慧与沉重责任的人,秘密写满了他的双眼,而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哀伤,还有困惑。 “命运没有怜悯之心,神的长夜没有尽期,我们的肉体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他迈开脚,回到自己房间,这是一个单调的房间,就好像他的生活,一切只是为了一个目标。 唯一的慰藉,或许是,他转身走到书架,拿起一个小小的木质玩偶,一个荣耀的阿斯塔特玩偶,一个理应... 为什么它会是黑色的? 困惑充斥着他的思维,它不应该是荣耀,神圣,光洁的吗? 为什么它在它手中,就像一团黑色的迷雾?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棋子们并不知道其实是棋手,伸舒手臂主宰着自己的命运,棋子们并不知道严苛的规则,在约束着自己的意志和退进,黑夜与白天组成另一张棋盘,牢牢将棋手囚禁在了中间,神操纵棋手,棋手摆布棋子,可神的背后,又有哪位神设下尘埃,时光,梦境和苦痛的羁绊?” 他转过身,看到宏伟的巨人,他自己,伫立在背后,脸上带着痛苦。 “一个人如果一生活在谎言里,究竟是该愤怒,还是该绝望?” “这是谎言吗?成为天使...” “那不是我们自己产生的意志。” “我们因此失去了什么?” “失去了本应度过的人生。” 少年索什扬凝视着理应功成名就的自己,沉默许久后反问道: “那么你后悔了吗。” 索什扬转过身,不再注视过去的自己,转而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薛西斯,目光沉静如水。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本可以隐瞒到底。” 薛西斯也看着他,随后低声说道: “我一直怀揣着对凯洛的愧疚,我从来不想将他的后人卷入其中,但彼时我的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人类和灵族完美的基因结合样本短时间内无法制造出来,想必你已经在水之祖那里看到了那些失败品。” “为什么要将阿苏焉这股力量转移?” “关于阿苏焉由来,你也已经知道了,可就算强大如他,也得面临自身的困境,古圣的改造并非完美的,甚至这个改造本身也是一个阴谋,墟从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星神,无论是它的力量还是它的渴望,它利用了古圣让自己得到了亚空间领域的不朽烙印,这就使得它具备了同类完全不具备的优势。” “某个时刻开始,墟从意图反向侵蚀阿苏焉的意志?” “这也就是为什么阿苏焉要分离出库诺斯这个分身的原因,它必须要将自己束缚在永恒领域之中做着永恒的自我斗争...若它失败,墟从就会献祭整个艾达种族,从而成为某种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甚至凌驾于混沌诸神之上。” “...墟从依旧没有放弃这个计划?” “灵族的力量已经被色孽篡夺,它的目标变成了人类。” 薛西斯注视着索什扬。 “如果成功,我会背负起这份责任前往法渊尽头,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可以处理它的方式,若我失败...索什扬,那么你就必须要做一件事,尽管它难到可能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 “什么事?” “彻底杀死它。” 第4217章 天堂王朝的野望 在智慧宫最深处,那如山峦般残缺的拱门之下,埃尔德拉这位艾达灵族中最古老,最强大的先知,正单膝跪地,姿态虔诚而肃穆。 他的面容隐藏在头盔中,但周身流转的灵能光晕如同星云般浩瀚,照亮了周围古老的石板。 大先知面前那巨大的拱门并非空无一物,门框之内悬浮着一块巨大无比,内部光影流动的琥珀。 这是一种高度凝结,不断汲取着某种高维能量的灵能晶体,它内部封存着一个朦胧而绝美的女性身影轮廓——正是梦境女神莉莉丝的灵体核心。 此刻,琥珀正通过某种玄奥的链接,源源不断地从拱门后方那不可名状的法渊深处汲取着磅礴而原始的力量,并将这些力量注入莉莉丝的灵体之中。 在双月之门开启的第一时间,埃尔德拉就率领舰队抵达了,但他一直引而不发,直到神国开启,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促成赫娅女神的回归,无论是维罗妮卡,还是伊芙蕾妮,都只是计划中的一环—— 许多年前,他就在幻月中谋划好了一切。 埃尔德拉的低语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充满了古老的韵律: “伟大的女神,最后的赫娅之女们响应了召唤,已从最深的网道回廊中醒来,阿苏尔曼也带着他最忠诚的学生与战士们抵达了,他们的利刃与智慧,将成为您圣域最坚固的壁垒,人类的虚妄之心将被他们阻隔在外,为您完成最终的升华,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琥珀之中,莉莉丝空灵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与急迫的声音,如同微风吹过风铃,直接传入埃尔德拉的意识: “埃尔德拉...时间,比我们预想的更紧迫,那个罗格多恩...他窃取了一部分薛西斯遗留在泰西封的力量,用以铸造了他那只新的手臂,那力量如同锚点,不仅让他能在我们的领域内自由行动,更可能...让他感知到新神的存在。”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更深的忧虑。 “必须找到遗棺的确切位置,或者在一切无法挽回前夺回它...或者彻底破坏它,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牺牲,都将化为乌有,甚至可能催生出更可怕的灾厄。” 埃尔德拉深埋的头颅微微抬起,头盔下的目光仿佛穿透琥珀,与其中的女神对视: “请放心,女神,寻找遗棺的人已经出发,他们行走于阴影与秘密之中,知晓古老的路径与禁忌的契约。” “那惧亡者呢?” 莉莉丝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些金属亡灵,它们的舰队高悬于天,它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观战,寂静王的触须已经探入了这里。” 埃尔德拉沉默片刻后,低声劝慰,声音中带着一种历经无数纪元沧桑后形成的近乎冷酷的智慧。 “惧亡者……自有人类去对付他们,那位号称顽石的基因原体不会容忍另一个非人类的势力在一旁虎视眈眈,觊觎他们视为战利品或威胁的东西,让他们去互相消耗吧,我们无需为此过多分神。” “很好,只要完成神域的重铸...吾将会与永恒之王一起苏醒,彼时耶拿与伊莎的力量碎片将会回归吾身,吾将诞下新的神子,重建永恒的天堂王朝,人类和灵族也将完成合一...” 琥珀中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莉莉丝的声音沉寂下去,似乎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最后的冲刺之中。 埃尔德拉缓缓站起身,动作舒展而充满仪式感。 随后他宽大的先知袖袍微微一抖,十几枚造型古朴但材质各异的古老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飘飞而出,悬浮在他身周的空气中,按照某种轨迹缓缓旋转。 他没有再看拱门与琥珀,而是背对着这神圣的景象盘膝坐下。 紧接着,一道清晰无比,由纯粹生命与死亡能量构成的阴阳鱼虚影,自埃尔德拉身下凭空浮现。 阴阳鱼虚影缓缓旋转,并开始急速扩大上升,光与暗的能量流转不息,彼此交融又泾渭分明。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这旋转的阴阳鱼便已扩张到足以完全覆盖整座拱门及其上方的天空,它如同一面巨大的不断流转的灵能透镜,既对外界形成强大的干扰与屏蔽,又将拱门后方汲取来的力量进行梳理,更高效地注入下方的琥珀之中。 埃尔德拉盘坐于阴阳鱼中心下方,双目微阖,如同进入最深沉的冥想... 与此同时,在智慧宫外围一片位于高大外墙与内层宫殿群之间的过渡区域,一支小队正在快速穿过。 这里是昔日皇家花园,本应是宁静雅致之所,随处可见修剪整齐、生机盎然的乔木与精心布置的花圃。 然而细看之下,这些植物总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完美与虚幻感,仿佛并非真实生长,而是某种灵能造物或时光凝滞的产物,艳丽的奇花异草颜色过于饱和,缺乏生命的随机与瑕疵,亭台楼阁点缀其间,覆盖着华丽的蓝绿色贴砖与闪耀的金色圆顶,干涸的喷泉池边伫立着精美的大理石雕像,一切都崭新得如同昨日刚刚建成,却又死寂得毫无生气。 十名原铸星际战士组成的标准仲裁者小队,正以战术队形谨慎地穿过这片诡异的花园区,他们身着黄红涂装的新式动力甲,动作迅捷而沉默,手中的爆弹枪随时准备指向任何可疑方向。小队中指挥官是一名的智库,他的右手手臂上那个微型屏幕上数据流不断闪烁,通讯器也时刻保持着与前方一支渗透者侦察小队的加密数据链连接。 突然,通讯频道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静电噪音,随即渗透者小队的生命信号与定位数据瞬间从战术地图上消失,通讯彻底中断。 “34号小队信号丢失,可能遭遇敌袭!” 智库低沉的声音在小队频道中响起,灵能感知如同雷达般向四周扩散。 “加速前进,保持警戒,准备接敌!” 然而,未等他们完全加速,袭击已至。 嗖嗖嗖嗖—— 密集如雨的星镖,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穿过茂密的花丛,华丽的亭柱,干涸的喷泉雕像,这些灵族制式高速弹药带着凄厉的尖啸,覆盖了仲裁者小队所在区域。 第4218章 为神而流血(上) “接敌!” 智库反应极快,周身蓝白色的灵能光芒爆发,瞬间展开一道半球形的灵能护盾,将大部分星镖挡下,撞碎成漫天晶莹的碎片。 其他仲裁者战士则展现出惊人的素质,几乎在遇袭的瞬间便以智库为中心,迅速背靠背组成一个无死角的圆形防御阵型,爆弹枪同时朝着星镖袭来的大致方向猛烈开火还击。 爆弹的轰鸣打破了花园的死寂,将精美的贴砖与花木炸得粉碎。 智库锐利的目光捕捉到,在一些残垣断壁和景观掩体后,十几道身着轻盈灵骨盔甲,动作快如鬼魅的身影正在高速移动,更换射击位置。 从装束和头盔看,应该是灵族凶暴复仇者道途的武士,他们利用环境与速度,进行着高效的游击骚扰。 “遭遇灵族轻型步兵伏击,两位数,请求支援!” 智库立刻通过指挥链路发出求援信号,不到十秒,援军便以雷霆之势抵达。 呼呼呼—— 伴随着跳跃背包独特的喷射声,五名身着特殊改型动力甲的原铸战士从后方建筑顶部腾空而起,他们的装甲比标准型更轻量化,更具流线型,配备了强化的跳跃背包、重力稳定翼以及腿部和背部的减震伺服板。 他们手中持有的也并非爆弹枪,而是口径惊人,带有复杂冷却系统的加速自动炮——他们是压制者,专精于高速机动与火力压制的支援战士。 压制者们并未完全降落,而是在跳跃背包与重力伞的协调作用下,保持着离地二十多米的低空悬浮姿态,如同致命的蜂鸟。 他们手中的加速自动炮发出低沉而连续的怒吼,射出的大口径弹幕如同金属风暴,狠狠扫向那些凶暴复仇者藏身的掩体。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掩体和景观石柱在这恐怖的火力下如同纸糊般被撕碎,逼迫其中的灵族武士不得不暴露位置狼狈闪避。 几乎同时,从花园的另一侧,十几道精准而密集的激光束划破空气,射向低空悬浮的压制者,眼见遭到压制,灵族步兵也呼唤了翔鹰道途的武士来支援。 他们迅速出击,手持激光震爆枪,试图为同伴解围。 然而,激光束打在压制者们先进的动力甲上,大多只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灼痕和浅表融化迹象,未能造成贯穿性伤害。 原铸装甲的防护能力,超出了这些灵族轻型支援武器的有效破甲范围。 地面上的仲裁者小队趁此机会,在智库的指挥下迅速变换阵型,向侧后方一条带有穹顶的华丽走廊转移。 他们背靠坚固的墙壁,利用廊柱作为掩护,以更稳定的姿势用爆弹火力精准点射那些被压制者火力赶出掩体四处躲避的凶暴复仇者,顿时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数名凶暴复仇者被击中,盔甲和纤细的躯体被撕裂,鲜血泼洒在翠绿的植物上。 眼看战场优势开始向原铸一方倾斜—— 轰隆!! 一声巨响从仲裁者小队背靠的墙壁内部传来,未等他们完全反应,那看似坚固装饰着华丽浮雕的墙壁猛然向内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爆炸并非火焰与破片,而是一种诡异的向内收缩的闪光。 一名站位最靠后的仲裁者战士躲避不及,被那奇异的闪光正面扫中,下一刻他的身体没有向外炸裂,而是如同内部被瞬间瓦解一般,连同厚重的动力甲一起,无声地内爆,化作一地扭曲的金属碎片和砂砾般的灰白色残渣,没有一滴鲜血飞溅。 尘埃与能量残迹中,三具高达四米有余,由灵骨与魂石能量驱动的庞然大物——幽冥卫士,迈着沉重而稳定的步伐,从破洞中阔步走出。 其中两具幽冥卫士,一具手持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幽魂巨刃,另一具挥舞着沉重的幽魂战斧,它们那没有面孔的灵骨头部转向剩余的仲裁者小队,散发出冰冷的杀意,径直冲杀过来。 “为了帝皇,迎敌!” 智库怒吼着试图用灵能力量阻挡,他举起手中的权杖,粗大的蓝白色灵能闪电劈向冲在最前的持斧幽冥卫士。 闪电击中目标,在其灵骨躯壳上炸开一片电火,让其动作微微一滞,表面出现焦黑裂痕,但这攻击显然未能对其魂石核心造成决定性伤害,它晃了晃巨大的头颅,继续冲锋。 两名仲裁者战士勇敢地迎上,链锯剑发出刺耳的咆哮,然而面对灵族的地面重型单位,即便是经过强化的原铸战士,在纯粹的力量与防御上也落于下风。 一名战士的链锯剑砍在幽魂刃上,爆出大片火花,却被对方顺势一个横扫,连人带剑拦腰斩断,另一名战士勉强架住战斧的劈砍,却被紧随其后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动力甲关节发出警报,紧接着被幽冥卫士另一只手臂的重击砸中肩甲,整条手臂连同武器被生生砸断。 而第三具幽冥卫士则沉稳地举起了它手中那门结构复杂、凝聚着令人心悸的苍白能量的幽魂炮,炮口光芒急速亮起,牢牢锁定了残存的仲裁者小队,准备发动毁灭性的范围轰击。 嗤嗤嗤—— 数道炽热无比、呈现出不稳定蓝白色拖曳着尾迹的等离子体,从花园入口方向疾射而来,精准地轰击在正准备发射的幽冥卫士上半身。 轰! 剧烈的等离子爆炸接连发生,那具幽冥卫士的胸膛和头部在狂暴的离子烈焰中瞬间熔化,坚硬的灵骨如同蜡像般扭曲并流淌,魂石核心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后黯淡破碎,庞大的躯壳失去支撑,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燃烧的半熔融残骸。 受到指令的原铸轰击者小队赶到了,他们手持造型更加紧凑但威力骇人的新型离子武器,这种武器能量输出极强,却通过先进的热管理系统和轻型化设计,使得战士能够在高速移动中稳定瞄准和射击。 与此同时,花园的各处入口,越来越多的黄红色身影——更多的仲裁者小队,更多的压制者,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这片区域。 爆弹的怒吼,离子武器的尖啸,自动炮的轰鸣,链锯剑的嘶吼与灵族的星镖与激光的锐鸣,及幽冥卫士沉重的步伐声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急促鼓点。 第4219章 凤凰三杰 第一场遭遇战爆发半个小时后,当帝国的新型角斗士反重力坦克成群结队地驶入废墟时,标志着智慧宫外围的冲突进入了最残酷的绞肉机阶段。 这些由贝利撒留·考尔设计专为配合原铸战士作战而生的坦克,摒弃了传统的履带,依靠强大的反重力引擎悬浮,虽然直线速度不及灵族猎鹰坦克那般鬼魅,但其厚重的前倾式复合装甲与双联装重型激光毁灭炮带来的毁灭性火力,立刻改变了局部战场的平衡。 而灵族则早就派出了猎鹰坦克组成的火力小队。 数十台角斗士与猎鹰坦克在废墟间追逐缠斗,粗大的激光主炮与灵族坦克精准的脉冲激光束交错飞射,将本就残破的宫殿遗迹进一步化为熔融的玻璃坑与扭曲的金属坟场。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角斗士坦克的反重力系统比较独特,它不会像许多反重力坦克那样掠过地形,而是会压碎下面的地面,把任何被困在其反重力场中的东西都碾碎,这也使得它的移动速度比兰德掠袭者快不了多少,因为它的动力更多地用于操纵碰撞的重力能量,而不是向前运动。 这使得它很难与猎鹰这样高度轻量化的反重力坦克进行机动作战,但角斗士坦克的装甲更为厚重,火力更为强大,在有限地形反而略占优势。 当数架猎鹰坦克被击毁时,只有一架角斗士坦克因为引擎受创坠落。 在载具厮杀时,原铸根除者小队扛着热熔武器在断壁残垣间穿梭,试图为角斗士坦克清除灵族轻型载具或重型步兵的威胁,却纷纷遭遇了火龙道途武士的强力拦截。 双方都使用着能将装甲蒸发,将血肉气化的热熔武器,近距离的交火充满了同归于尽的惨烈。另一边,身披特殊重型动力甲如同移动堡垒的原铸侵略者,他们背部的导弹发射器和手上的爆弹风暴拳套原本适合中近距离压制,却不幸被突击蝎武士以惊人的速度突入内圈。 灵族战士挥舞着高速震动的链锯剑,在侵略者厚重的装甲上切开一道道火花四溅的狰狞伤口,迫使这些重装战士陷入狼狈的近身缠斗。 若非附近的仲裁者小队及时回援,用密集的爆弹火力逼退部分突击蝎,侵略者小队的损失将难以估量。 低空的角逐虽然优雅也同样激烈,闪耀之矛骑士们驾驭反重力摩托,如同银色的闪电,与黄蜂攻击艇和翔鹰武士协同,一度将原铸压制者小队压制得只能缩回地面掩体抬不起头。 但帝国的战争机器迅速做出了反应,由新型风暴攻击艇组成的编队呼啸而至,这些看起来像是放大版兰德速攻艇的低空载具配备了恐怖的风暴之怒导弹阵列,精准的雷击激光炮以及专门针对空中目标的伊卡洛斯双联火箭巢。 它们以凶猛的火力网瞬间驱散了灵族轻型的空中集群,夺回了低空控制权,闪耀之矛骑士们立刻调转矛头,开始以他们致命的精准与速度,围攻这些新出现的钢铁巨蜂。 战场的规模如同滚雪球般扩大,短短时间内,双方投入的兵力已突破千人,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废墟间每一处角落都在爆发激烈的交火,战士的怒吼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死亡交响。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三个身影以一种超越凡物感知的优雅与静谧,几乎同时出现在了战场各处。 已经被轰出缺口的金色圆顶上,一个身影悬浮于空中,身披流线型的蓝白色灵骨盔甲,背后是一对仿佛由水晶构成、微微颤动的双翼,手中一柄长剑凝聚着令人心悸的寒星。 他是翔鹰道途凤凰领主,巴哈罗斯,风暴之嚎,天空与闪电的驾驭者,手中握着上古神剑光耀之剑——传说由匠神瓦尔在一次超新星爆发中锻造而出,那些早已逝去的恒星会在剑中继续生存。 在断墙边出现的则是一个盔甲更为厚重仿佛由熔岩铸造而成的身影,那身甲胄上刻满象征毁灭与重生的符文,手中一柄不断滴落着炽热金属液滴的巨斧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他是火龙道途凤凰领主,费甘,燃烧之矛,毁灭的化身。 落在一座倒塌雕像上的人影保持着半蹲的姿态,身形矫健如猎豹,暗绿色的甲胄上布满了尖刺与利刃般的突起,左手握着一柄嗡嗡作响刃口高速震动的链锯剑,右手则是一个形如蝎螯爪的锐利拳套,面甲下的目光冰冷如捕食者的凝视。 他是突击蝎道途凤凰领主,卡兰德拉斯,暗影猎手,隐秘与杀戮的大师。 三位凤凰领主的现身,立刻吸引了战场上许多目光。 他们不仅仅是强大的战士,更是艾达古老战士道途精神的活体象征,是无数灵族战士信仰与力量的源泉。 但三人并非随意选择现身地点,因为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穿透了硝烟与废墟,牢牢锁定在了战场的另一端—— 那里,原本是花园中一处相对完好的华丽拱门入口,此刻已被炮火熏黑,而就在这残破的入口处,一个身披白色动力甲、巍峨如山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立着。 他没有急于加入眼前的混战,只是用那双沉寂的眼眸扫视着整个战场,如同一位工程师在评估一座即将进行加固或拆除的复杂建筑,他左臂那闪烁着冷冽银光的金属手臂,在泰西封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三位凤凰领主与一位基因原体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形成了短暂而紧张的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了数秒,随后巴哈罗斯的羽翼轻微颤动了一下,空灵而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直接在多恩的耳中响起,用的是古老但流利的高哥特语: “堡垒之子,此地乃失落契约与古老哀伤之地,非汝等钢铁与野心可玷污之所,退去。” 费甘的大斧也重重顿地,熔岩般的灵能在地面灼出一个凹坑,他的声音如同地核的咆哮,更为直接。 “待吾族诸神霸权归来,汝等银河蛀虫,必将焚烧殆尽!” 卡兰德拉斯没有言语,只是微微伏低了身体,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充满致命威胁的突击起手式,其意图不言而喻。 第4220章 三杰战高墙 面对三位艾达传奇英雄的警告,多恩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波澜,他缓缓地将视线从整个战场收回到眼前这三位强大的存在身上,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测距仪逐一扫过。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低沉、如同巨石相互摩擦,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 “只有你们?” 多恩的话语中没有讥讽,只有一种冰冷的基于事实判断的漠然。 随后他微微抬起那只银色的左手,五指缓缓握拳,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看来莉莉丝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殿,瞥向了智慧宫深处那阴阳鱼笼罩的拱门方向, “我赶时间,你们齐上吧。” 多恩的话语简单却带着极大侮辱性,这种极端理性又狂妄的口吻彻底激怒了三位凤凰领主。 “狂妄!” 费甘怒喝一声,战斧上的熔岩光芒暴涨,巴哈罗斯的双翼猛地展开,闪耀之剑直指多恩。 “天空将审判你的傲慢!” 卡兰德拉斯的身影则在一瞬间变得模糊,没有预兆,没有残影,这位突击蝎的凤凰领主仿佛直接融入了空间本身的波动,下一刹那他已出现在多恩身侧数米处,链锯剑化为一片撕裂空气的死亡风暴,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从极其刁钻的角度,斩向多恩的颈侧。 这一击,不仅快、准、狠,更是速度与杀戮效率提升到极致的战斗艺术。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多恩的反应却简单到令人难以置信。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只是将那只银色的左臂,横在了身前。 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精准地预判并封堵在了卡兰德拉斯的攻击路径上。 锵!锵!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连成一声尖锐刺耳到极致的金属切割炸响,卡兰德拉斯的链锯剑以每秒上百次的频率疯狂切割着多恩的银色手臂,迸发出瀑布般的炽烈火花,然而预想中手臂被斩断或撕裂的场景并未出现,那银色的金属表面,除了被刮擦出无数细密的白痕外,竟毫发无损,甚至连明显的凹陷或裂纹都没有。 卡兰德拉斯的这把武器名为阴影之噬,据说来自神秘的曼德拉领域,可以说无坚不摧,齿刃足以撕裂坦克装甲,但却在这银色金属面前被轻易挡住,旋转的锯齿仿佛只是在徒劳地刮擦着宇宙中最坚硬的物质。 卡兰德拉斯的攻击被硬生生格挡,巨大的反震力甚至让他精妙的身形出现了刹那的迟滞,就在这时,多恩的右拳动了,依旧是那简洁直接、蕴含崩山之力的风格,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趁着卡兰德拉斯的攻击间隙与瞬间迟滞,轰向突击蝎凤凰领主的胸腹。 卡兰德拉斯的战斗本能救了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强行扭转身躯,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让过了拳锋的核心,但拳风边缘携带的恐怖力量依旧擦中了他的侧腹。 砰的一声闷响,卡兰德拉斯的灵骨盔甲上瞬间出现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数十米,重重撞塌了一处半毁的喷泉基座。 一击逼退一位以速度与近战杀戮着称的凤凰领主,巴哈罗斯与费甘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原体,其防御力与力量超出了他们最坏的预估。 “上!” 巴哈罗斯厉声喝道,羽翼一振,化作一道耀眼的蓝白色闪电,手中的神剑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从空中直刺多恩的头颅,同时他另一只手上的激光武器爆发出一阵闪光,覆盖多恩的周身。 费甘也怒吼着冲锋,战斧拖曳着熊熊烈焰,以开山裂地之势,拦腰横扫向多恩,甚至人海未至,炽热的高温与冲击波已让周围的空气扭曲。 面对两位凤凰领主一空一地,一灵巧一刚猛的联手合击,多恩终于做出了更大的动作,他双脚微分,微微沉腰,以一个最稳固的力学姿态站定,银色的左臂护住上方,格挡巴哈罗斯的利刃,右拳则悍然迎向费甘横扫而来的战斧。 铛——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爆发,巴哈罗斯的闪耀之剑刺在银色手臂上,爆发出刺目的能量乱流,撞上多恩的躯体后纷纷湮灭。而多恩的右拳与费甘的战斧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一起,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以拳斧交击点为中心,一道混合了银色冷光与金红烈焰的恐怖环形冲击波轰然扩散,将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废墟残骸,甚至交战中不幸靠近的双方战士,都如同落叶般狠狠吹飞。 费甘感觉自己仿佛砸中了一颗正在坍缩的中子星核心,握柄上传来无法形容的恐怖反震力,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熔融的脚印,握着战斧的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多恩的身躯也微微晃动了一下,右拳的白色陶钢拳套表面出现了焦黑与熔融的痕迹,甚至有一丝裂纹,但他半步未退。 就在这时,刚刚被击退的卡兰德拉斯已然从废墟中跃起,不顾盔甲的裂痕,再次化为一道死亡的绿影,与调整过来的巴哈罗斯和稳住身形的费甘从三个方向,对多恩形成了毫无死角的合围。 三位凤凰领主面对一位基因原体,战斗在短暂的试探后,骤然升级至最凶险也最激烈的正面搏杀。 能量的飓风在战场中央肆虐,逼得周围无论是灵族还是原铸战士,都不得不远远避开这片属于半神与传奇的死亡领域,毕竟每一次交锋的余波,都足以重创甚至杀死凡人。 多恩以他那绝对坚固的防御和简洁到极致却威力无穷的攻击,以一敌三竟一时不落下风,那只银色的左臂,成为了他防御体系中近乎无敌的支点,格挡开大部分致命的攻击。 此刻他仿佛就是泰拉皇宫那不可撼动的高墙,承受着铺天盖地的攻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虽然凤凰领主们是艾达武道技艺的巅峰,配合也十分默契,攻击越发刁钻凌厉,试图寻找多恩防御体系中可能存在的薄弱点,或试图以连绵不绝的高速攻击消耗他的体力,但多恩表现出的顽强和耐性却让他们感到惊愕。 而在更远处,一个身影则观察着多恩的一举一动,似乎在寻找某种机会... 第4221章 钢铁防线 当多恩指挥的原铸部队突入智慧宫内部时,智慧宫东北侧护墙区域也爆发着一场战斗,或者说那里早已化为一座咆哮的钢铁熔炉。 这里没有凤凰领主与原体之间的巅峰对决,只有最原始、最残酷、最不计代价的阵地消耗战。一方是沉寂六千万年后苏醒的强大惧亡者王朝,另一方是人类帝国锻造了万年的终极战士,超过三千名原铸星际战士在此布防,几乎占到了远征舰队投入地面总兵力的三分之二。 他们是此地的铁砧,而美纳克王朝的军团,便是那永不停歇的铁锤。 为了防守这片区域,将太空死灵挡在智慧宫外,轨道上正在和太空死灵舰队发生交火的原铸舰队投放了大量的落锤地堡,这些合金铸造的自动化堡垒如同巨大的金属马蹄铁,从天而降精准落在智慧宫的宫墙周围,四角深深扎入碎裂的地基。 每一座堡垒都四面配备武器,重爆弹枪与重型喷火器交错布置,编织成密集的交叉火力网,顶部的落锤导弹发射器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蝎尾针,根据连线机仆的实时火控数据,在碎片导弹与克拉肯穿甲弹之间无缝切换。 十二座落锤地堡以半弧形阵列铺展在阵地中,如同一条钢铁项链,锁死了任何通往智慧宫的路径。 在这些堡垒之间的火力空白区则临时堆积起掩体,轰击者小队手持着他们的离子武器蹲伏在掩体后,炮口不时喷吐出耀眼的蓝白色等离子体,根除者们则潜伏在更前方的破碎立柱间,他们的目标是敌人的大型单位,侵略者那沉重的身躯则如同移动炮台,依托地堡侧翼,以爆弹风暴拳套和背部导弹巢提供持续的压制火力。 为了加强火力,舰队还投入了大量不败者战术机甲——这是考尔为原铸量身打造的新型步行兵器,它们散布于阵地纵深,成为机动支援力量。 这些四米高的轻型装甲步行机采用了无畏机甲的框架精简变体,但驾驶舱内并非濒死的英雄,而是一名活生生的原铸战士,他的神经通过动力甲的直接接口与机甲同步,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开火都如同自己躯体的延伸。 双联铁雹自动炮发出低沉的怒吼,弹链如流水般被吞入炮膛,另一只机械臂上的灵活机械手掌则握着一把重爆弹枪进行着不间断的精准点射。 原铸连长们身披与侵略者相似的重型盔甲,肩甲上多了一道代表指挥权的白色环纹,他们穿行于阵地之间,没有激昂的战吼,只有简练到极致的战术指令在加密频道中跳跃。 “二连,向左翼延伸,敌圣甲虫群正在渗透。” “七连,落锤4的导弹弹药告罄,不败者11小队前出掩护机仆补给。” “压制者17小队,向坐标AL-7移动,敌墓穴幽魂集群正在渗透。” 这些准备了一万年的战士,即便是第一次作战,依旧表现出了老兵一般的高效和致命。 只是在硝烟与烈火的尽头,那道银色的细线从未消失,反而愈发宽厚。 美纳克王朝的军团在炮火的覆盖下依旧完全展开,最前排是密密麻麻的死灵武士,它们手持高斯步枪,以恒定不变的速度稳步推进,每一步落下都扬起一片灰色的尘埃,在它们身后,不朽者方阵在昏暗中闪烁着冷酷的光,更高级的逻辑回路让它们的点射精准得令人胆寒。 死灵的构造体如同工蚁般散布于阵线之间,冥工蜘蛛的金属肢足在废墟上快速攀爬,一边释放出成群的圣甲虫,这些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虫群如同灰白色的潮水,渗入每一道掩体的缝隙,墓穴幽魂偶尔出现,但又迅速消失在相位转移中,它们不断试图突破到人类阵地后方,制造麻烦和防御弱点。 而泰西封那被黑日血光浸染的天空同样被死灵的战争机器占据。 鬼灵方舟如同倒置的飞梭,无声地掠过阵地前沿,其腹部的约束装置如肋骨般打开,将一队队巫妖卫队精准投送至火力薄弱地段。 歼灭者炮艇盘旋于更高处,每一次轰击都让落锤地堡的合金外壳向内凹陷,而那些悬浮于战场上空缓缓移动的黑色古墓方尖碑则是死灵战术体系的支点——它们顶端的粒子长鞭如巨蟒般抽打着帝国的防线,所过之处装甲熔化、血肉蒸发,其基座不断扩散开来的幽绿光晕将那些在前线被击碎的死灵武士的金属残骸重新吸入,再于后方修复、重组,然后再次投放。 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消耗战。 帝国的炮火精准而致命,轰击者小队的离子武器一发便可汽化数名死灵武士,根除者的热熔枪能熔穿冥工蜘蛛和鬼灵方舟厚重的装甲,不败者的铁雹自动炮撕碎成群涌来的圣甲虫如撕碎纸屑。 但无论他们杀死多少,那银色的潮水从未真正退却。 “它们的数量...与我们对射的每一具异形,至少被摧毁过三次。” 一名原铸连长在频道中沉声道,声音中没有恐惧,只有对敌我消耗比的冰冷计算。 “那就杀它们四次。” 另一个声音这般回答。 当死灵军团的前锋线终于压至人类阵地前沿三十米线时,战斗进入了最血腥的阶段。 大量的不朽者簇拥着巫妖卫队挥舞着战刃,沉默决绝地,如同一道银色浪头,狠狠撞在原铸战士们组成的钢铁防线上。 爆弹枪在抵近距离咆哮,链锯剑与相位利刃交击,火花与电弧四溅。 原铸战士以绝对的个人战斗素质压制着单个死灵武士,但死灵们以数量和永不停歇弥补技巧的不足。 一个被腰斩的武士用双臂死死抱住战士的腿,为身后的同伴创造射击的空隙,一个被砸碎头颅的不朽者,身躯依然按照最后的指令发射手中武器,将一个原铸胸甲连同保护的肉体一起蒸发。 忽然,战场上空传来一阵更高频的与众不同的引擎尖啸。 六艘鬼灵方舟低空掠过帝国阵地,腹部肋骨洞开,投下了真正可怖的杀戮造物。 率先落地的是荒蝎驱逐者,这些半机械半生物的恐怖造物拥有流线型的金属躯干与三条反关节金属肢足,每条肢足末端都如同锋锐的剃刀,它们挥舞着巨大的利刃,在阵地上横冲直撞, 而扭曲的六印驱逐者最为疯狂,它们所有肢体上的憎火裂解者手枪在近距离无需精准瞄准,只需概略扫射,便能将顽强的原铸星际战士坚固的盔甲撕开,剥离其保护的血肉。 幽蛇驱逐者没有如此野蛮,但更致命,它们在废墟间闪电般游走,用双臂利爪不断从侧后方对原铸们发动密集的突袭。 第4222章 狼嚎再鸣 这些驱逐者直接空降在帝国阵地的纵深,一落地便展开无情的屠戮,一名轰击者尚未转身,便被荒蝎的利刃从背后刺穿。 “稳住!稳住阵线!” 原铸连长的怒吼在频道中炸开,而回应他怒吼的,是另一道更沉稳的命令: “终结者小队,清除侵入者。” 身着适应原铸体型的终结者装甲的战士们,从阵地后方的预备队集结区大踏步走出,他们比普通原铸更厚重,每个人手中都握着终结者专属的毁灭性武器——雷锤、动力拳套、风暴爆弹枪。 而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智库馆长,他的灵能兜帽在全功率运作下散发着冰蓝色的光晕,如同倒悬的星河。 他并未穿戴终结者甲,而是以标准原铸智库动力甲应战,因为他需要的不是防护,而是速度。 他也瞬间锁定了目标,一名荒蝎驱逐者领主。 它比其他同类更庞大,三条肢足覆满战痕,胸部装甲上镶嵌着美纳克王朝的符文,它刚刚以憎火巨炮连续击穿两名侵略者的胸膛,正在转向一座正在喷火的落锤地堡。 “16小队,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智库馆长的声音平静如冰,他伸出双手,没有怒吼,没有夸张的姿势,只是纯粹到极致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钳,死死钳住了驱逐者领主的整个躯体。 那恐怖造物的高速移动戛然而止,它肢足剧烈刨动,装甲缝中泄出电弧与过载的嗡鸣,但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无形的牢笼。 “快!” 智库馆长的声音开始因负荷而微微颤抖,灵能兜帽的边缘爆出细小的火花。 “连长——” 话音未落,一道银灰色的巨影已然跃出掩体,身着终结者装甲的原铸连长,双手高举一柄咆哮的雷锤,锤头在泰西封的暗红天穹下拖曳出炽白的电弧残影。 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分毫迟疑,将全身的力量、盔甲的出力、以及对眼前金属亡灵的冰冷憎恶,尽数灌入这一击! “为了帝皇!” 雷锤精准地砸入了荒蝎驱逐者领主的颈胸结合部,那里是传感器与能量核心密集交会的脆弱节点。 轰! 耀眼的电光与金属碎屑如同喷泉般炸开,驱逐者领主的头颅连同半截胸甲被整个掀飞,失去控制的金属躯体在原地剧烈抽搐了几下,三条肢足同时僵直,随即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灰色的尘埃。 智库馆长撤去灵能,踉跄一步,喘息着,望向那具终于沉寂的领主残骸,低声道: “报告,目标已清除。” 这一击仿佛投入沸油的冰水,瞬间引爆了帝国一方的反扑力量,终结者们如同移动的钢铁要塞,迎面撞入驱逐者集群,雷锤挥砸,动力拳套猛击,风暴爆弹枪和等离子炮抵近轰击。 作为第二军团的基因后裔,他们的智库数量众多,能以灵能闪电与心灵锁链干扰迟滞这些恐怖的杀戮机器。 原铸连长身先士卒,将一头头荒蝎与幽蛇挤压出防线,这次看起来势不可挡的突袭就这么被硬生生阻断了。 然而,死灵的推进并未因此停滞。 为此,后方指挥的伪马卡多不得不将更多反击力量持续投入战场,轰鸣的引擎声中,反击者坦克从护墙后的集结区轰鸣驶出,它们的装甲更厚,动力更强劲,武器也更多。 尤其是其中的处决型变种,炮塔上那门巨型等离子焚化炮在充能时发出令人胆寒的高频嗡鸣。 “优先攻击敌方浮空方尖碑!” 原铸连长的指令在专用频道中响起,三辆处决型反击者坦克同时抬升炮口,等离子体在炮管约束场内急剧压缩,亮度迅速攀升至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白。 在尖啸声中,它们被释放,三道炽热的等离子体如同审判之矛,精准命中一座正在以粒子长鞭攻击落锤地堡的古墓方尖碑。 集中轰击下,黑石构造体表面的能量符文剧烈闪烁了不到半秒便彻底过载,厚重的黑石外壳在等离子焚化炮的恐怖高温下迅速崩解,随后发生爆炸,将整个方尖碑上半截炸成千万燃烧的碎片,同时传送装置也彻底失控,将自身连同周围一队死灵武士随机传送至半空,然后从百米高度自由落体,砸成一地扭曲的金属残骸。 然而,更多的方尖碑,更多的歼灭者炮艇,更多的鬼灵方舟,正在从地平线后方源源不断地填补上来。 帝国准备充足,但死灵的数量看起来近乎无尽,一座接一座落锤地堡在粒子长鞭与末日炮的反复蹂躏下陷入沉默。 一些阵地外缘的不败者机甲被钻入机体的圣甲虫切断能源管线,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尊无生命的雕塑。 阵线在一寸一寸地向后收缩,每一寸退却的路面上,都铺满了原铸战士烧焦的残甲以及太空死灵那层层叠叠的金属碎片。 但这依然是撤退。 “智者,敌人数量优势持续扩大,我方弹药储备降至百分之三十,落锤地堡损失过半,请求预备力量介入——” 就在前线指挥官准备向后方申请调动最后的预备队时,一阵碾压过一切武器轰鸣悠长而狂野的狼嚎骤然响起。 呜嗷———— 所有人,无论帝国还是死灵,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一道霜白色的流光,如同坠落大地的冰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战场边缘的废墟阴影中冲天而起,精准地落在一座正以粒子长鞭肆虐帝国阵线的古墓方尖碑顶端。 那是一个人,一个披挂着灰铁色符文铠甲,须发狂乱、眼中燃烧着怒焰的巨人。 黎曼鲁斯用他的酒神之矛贯穿了方尖碑顶部操控室内猝不及防的古墓技师,那可怜的金属术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警报,便被挑起到半空。 “金属杂碎们...” 鲁斯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如同滚雷扫过整个战场。 “忘了跟老子的账还没算完吗?” 他甩掉技师,矛尖顺势刺入方尖碑顶部的能量枢纽核心。 方尖碑的能量阵列立刻发生灾难性的连锁反应,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表面的符文阵列疯狂闪烁,内部传出越来越急促的能量过载嗡鸣。 鲁斯在最后一刻纵身跃下,任由那庞大的黑色构造体在他身后轰然爆炸,化作一团裹挟着绿色电弧与黑曜石碎片的巨大火球,坍塌的残骸如天塌般砸向下方的死灵武士集群,将数十具金属躯体瞬间压成废铁。 第4223章 星神嵌合体 鲁斯落在被爆炸冲击波清空的一片焦土上,拄矛而立,扬起头,面对战场上数以万计的金属亡灵,毫无惧色。 他抬起酒神之矛,矛尖直指死灵阵线最深处,以绝对狂野的怒吼,压过了整个战场的喧嚣。 “我们在这里守——住——阵——地——!绝不后退!” 那声命令,如同最古老的战号,唤醒了深藏于每一名阿斯塔特基因深处的某种本能,在战火与硝烟中,在那如同远古神话复生般屹立于阵前的原体面前,他们是同一支军队。 “守住阵地!” 原铸连长们的怒吼在各个频道中同时炸开,弹药不足?那就使用刀刃!装甲破损?那便用身体堵!战至最后一人?那便战至最后一人! 帝国的阵线,在鲁斯回归的那一刻,重新钉死在了原地。 但这一切在泽拉斯投影降临的那一刻,诡异地沉寂了刹那。 那不是畏惧的沉默,而是某种感知错位,就像夜晚仰望星空时,突然发现某一颗星辰正在向你坠落。 启明者泽拉斯那巨大的金属面容占据了小半个天空,它那颗独眼此刻如同审视虫蚁的神明,居高临下地锁定了地面上拄矛而立的黎曼鲁斯。 然后,那干瘪如同锈蚀齿轮摩擦般的金属笑声从苍穹深处倾泻而下。 “黎曼鲁斯,芬里斯的屠夫之犬。” 泽拉斯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于实验室主宰者对实验体的傲慢评价: “所谓的原体只是某个不甘于凡人之躯的人,为了对抗注定降临的命运,窃取了古老者散落在银河角落的些许技术残渣,混合着亚空间那不可名状之渊的污秽回响,硬生生捏造出的畸变样本,你们只是某种对完美的拙劣临摹,一如孩童用黏土模仿父亲的面容。” 泽拉斯的下颚开阖间,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实验报告: “过去你多次闯入我的实验室,毁掉那些微不足道的研究样本,破坏那些无足轻重的观察设备,你或许以为自己做了很多...多么可爱,多么天真。” 它顿了顿,那金属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某种即将展示珍藏的得意: “现在,你会见识到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泽拉斯投影的独眼瞳孔深处,一道维度裂隙骤然撕开,一个超然的形态从那道裂隙中拖曳着粒子流尾迹,缓缓降下。 它仿佛是午夜的具象化,银灰色的躯体并非金属,亦非血肉,而是一种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不断流动着向内坍缩欲望的诡异存在。 躯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难以名状如同凝固星云又似腐化丝絮的物质,这些物质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包裹成一件飘逸而沉重的长袍,袍角拖曳之处,现实本身发出如同皮肤灼伤的滋滋声响。 它的手中,握着一柄长长的、正在燃烧的镰刀,那火焰并非红色或橙色,而是一种介于漆黑与深紫之间仿佛将物理空间本身作为燃料的诡异光晕。 镰刀刃锋所过之处,给所有生命带来一种独属于死亡的悸动。 “拥夜者...” 黎曼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午夜死神,也曾与一枚拥夜者的碎片狭路相逢。 但是眼前这个... 不对! 鲁斯的眼眸死死锁住那降临之物,拥夜者的面容应当是吞噬一切生命的绝对深渊,而眼前这枚碎片的头颅位置,却是一个缓慢旋转的燃烧漩涡,带着某种狂躁的永不停歇的焚毁冲动。 而且拥夜者的镰刀也不会燃烧,它只会熄灭。 “疑惑了?” 泽拉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炫耀。 “这并非单纯拥夜者的碎片,鲁斯。这是我万年研究中最有趣的边角料实验品——将一枚拥夜者碎片与一枚燃烧者碎片强制叠合,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本质在约束场内相互侵蚀又相互否定,最终达成一种完美的混沌僵持,它们不再拥有自我意志,不再渴望吞噬或焚毁,只是在永恒的冲突中消耗彼此,如同两具被钉死在同一棺材内的死敌。”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失去了自我,便可以被驾驭。” 鲁斯终于意识到,这只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的星神缝合怪,它们共同否定了存在本身,只剩下一具承载着两枚星神碎片毁灭性力量的空壳,而操纵这空壳的缰绳,是泽拉斯植入其残骸核心的精神水蛭。 “这就是...寂静王的诡计!” 鲁斯咬牙低吼,酒神之矛在手中握得更紧。 “他妈的,你们原来想造一个能听话的完整星神,然后让它替你们扫干净整个银河,是吗?!” 泽拉斯没有回答,它的独眼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下方,如同注视一枚即将被碾碎的虫卵。 然后,影像消散,而那星神缝合碎片也呼啸而下。 它没有嘶吼,没有宣言,只是坠落,如同判决本身。 数百公里的距离转瞬消逝,拖拽着灭世之火的镰刀随之挥出。 “来!” 黎曼鲁斯咆哮着,一跃而起,酒神之矛迸发出强大的力量,矛尖与那燃烧的镰刀刃锋轰然碰撞。 轰!!!! 碰撞点炸开的冲击波并非圆弧形扩散,而是以扭曲的形态撕裂周围的一切,半径百米内,数十具正在交战的死灵武士与原铸战士同时被掀飞,如同飓风中的纸片,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拳反复锤击后塌陷再翻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蛛网状巨坑,就连空气本身都被排挤一空,在冲击核心形成了短暂的绝对真空,随后被倒灌的气流与能量乱流填满,发出如同巨兽临死喘息般的爆鸣。 而鲁斯则如同被一颗坠落的卫星正面撞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他在空中翻滚,试图调整姿态,但那冲击力太过恐怖,完全超出了哪怕是原体体魄所能承受的反冲极限。 他重重砸进四百米外一座半毁的落锤地堡残骸,将那座数百吨重的合金堡垒撞得拦腰折成两段,身躯继续向后犁去,在焦黑的碎石地面上犁出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又翻滚了十几米,最终以酒神之矛狠狠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咳咳...呸!” 鲁斯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他的腹甲被撕裂,额头有鲜血顺着眉骨淌下,灰铁色的符文铠甲上布满了刚刚撞击与翻滚造成的密集凹痕与裂口,左肩甲几乎完全脱落,露出下方血淋淋的挫伤。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第4224章 敌我皆乱 “就这?” 撑着长矛直起腰的鲁斯咧开嘴,鲜血将牙齿染成粉红,但眼眸中战意比之前更加炽烈。 “我看也没什么——” 话没说完,那星神碎片嵌合体已经扑至面前,它的移动没有加速过程,只是存在于此,然后存在于彼,仿佛空间距离对它而言只是一种可以被忽略的概念。 燃烧的镰刀再次挥落,这一次并非劈砍,而是横扫,刀锋拖曳出的黑色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如同空间本身被灼伤的可怖疤痕。 鲁斯嚎叫着,将全身的力量以及对眼前这亵渎造物的冰冷憎恶,尽数灌入酒神之矛。 下一刻,矛身迸发出前所未见的璀璨金芒,与星神镰刀的黑色火焰再次交汇。 这一次,没有冲击波,有的只是湮灭,金光与黑焰接触的界面,物质与能量同时被蒸发,空气、光线、声音、乃至空间本身在那交战的零点,一切都不再存在。 毁灭之力随后溢出,化作一圈横向扩散的死亡光环,瞬间将周围数百米方圆尽数化为燃烧的地狱。 废墟在燃烧,金属在熔融,死灵武士与原铸战士的残骸在烈焰中化作焦炭与蒸汽,就连那些退避不及的墓穴幽魂与荒蝎驱逐者,也在这黑白交织的毁灭余波中装甲崩裂肢体熔断。 而在地狱的正中央,一头巨狼与一位午夜的死神,正在以超越语言形容的狂暴与惨烈殊死搏杀。 鲁斯放弃人类的形态,他的每一次扑击都震裂大地,每一次爪击都撕裂空气,每一次噬咬都带着足以冻结星核的凛冽寒息,然那星神嵌合体没有骨骼,没有可以被杀死的弱点,它的镰刀每一次挥落,都会在巨狼的侧腹和肩背留下深可见骨的边缘燃烧着黑焰的狰狞伤口。 它的长袍边缘拂过之处,巨狼的皮毛会迅速灰白,如同被夺走了万年的时光。 鲁斯在流血,鲜血与冰霜混合凝结在他伤痕累累的皮毛上,又被新的战斗动作震碎。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来啊!” 巨狼的咆哮与黎曼鲁斯的声音重叠,响彻这片燃烧的地狱。 他再次扑上,用身躯撞向那银灰色的死神,酒神之矛化作一道与他自身意志完全同步的金色流光与那燃烧的镰刀疯狂碰撞。 每一次撞击,也让那星神嵌合体头部的漩涡紊乱一分,泽拉斯的精神水蛭并非完美无缺,拥夜者与燃烧者的残存意志在这具空壳中从未停止过对彼此的本能抗拒。 所以每一次剧烈的能量对冲,都会让它们对束缚的反抗增强一丝。 但鲁斯不知道这个,他只知道,面前这个亵渎造物必须被毁灭,而野狼之王绝不会后退。 地面打得如火如荼时,高空的黄金蜘蛛城如同一只被钉在琥珀中的远古巨兽,静静地悬浮于火山神殿上方数百米处。 它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悖论——如此庞大,本应坠落,如此璀璨,本应脆弱,但它就在那里,将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能量场垂直投向下方的火山口,如同一只倒扣的金碗,将整座神殿连同周围数百米的岩浆湖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这能量场的强度,足以挡住大部分试图穿越的存在,塔洛斯似乎早已料到这里会是关键,并要求无论如何都必须守住黄金蜘蛛城。 可就在他带着阿姆纳克以及拉娜离开前往智慧宫后,在黄金城的内部,战火迅速燃起。 那些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咒缚战士仿佛早已潜伏在空间的褶皱之中,等待的正是这一瞬间,当黄金蜘蛛城的核心稳定器完成第一次能量循环时,数以百计的咒缚战士便如同从虚空中凝结的噩梦,同时出现在城内的每一条回廊和每一座广场。 他们的动力甲漆黑如永夜,骸骨装饰苍白如死者,沉默,恒定,如同行尸走肉,却又精准如杀戮机器。 他们的目标似乎只有一个,摧毁这座城市的核心,切断那道投向火山神殿的能量场。 然而,他们的敌人并非普通的守军。 她们是帝皇的禁军,她们也是女性,高大,完美,如同神明亲手雕琢的大理石像,身披标志性的金色动力甲,肩甲与胸甲上镌刻着帝国天鹰与闪电,头盔遮住了面容,只露出冰冷的目镜,但那沉默持戟而立的身姿,便足以让任何敌人心生寒意。 她们的数量不多,整座黄金城内的女禁军,不过区区两百余人,但面对十倍、二十倍于己的咒缚战士如潮水般涌来,她们硬生生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堤坝。 每一次战戟横扫,便有三五名咒缚战士被拦腰斩断,长剑挥斩,便将那不死不休的燃烧者斩成真正的灰烬,而咒缚战士们独特的死灰复燃的力量,在面对这些女性禁军时,竟无法发挥作用——仿佛她们武器上附着的某种力量,能够短暂地压制黑焰的再生之力。 猛烈的战斗中,精美的回廊在燃烧,金色的墙壁被黑焰舔舐得焦黑,咒缚战士的灰烬在禁军的战靴下层层堆积。 但禁军的阵线未曾后退半步。 而在这座黄金蜘蛛城最深处,巨大的拱门之前,站着这场守卫战真正的指挥者。 艾莲娜依旧是一袭黑色的丧服,长裙曳地,在火光中泛起幽幽的暗光,她没有戴纱帽,那双如同深潭般的眼眸在平静之下,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在她身边,拱卫着五名女禁军,她们身披与同袍无异的金色战甲,但肩甲上多了一道银色的月桂枝纹,而更靠近丧服女子的是三名身着月白银色贴身盔甲的女武者,她们的盔甲完美贴合着每一寸肌肉的轮廓,暴露出的腰腹与颈项被一层近乎透明的能量薄膜覆盖,既提供防护,又不影响敏捷,肩甲如同绽放的冰花或扭曲的火焰,头盔同样覆着黑色面纱,只露出眼睛。 她们没有持戟,而是腰间悬挂着细长的剑。 艾莲娜站在拱门之前,望着远方回廊中那永不停歇的黑焰与金光交织的厮杀,秀眉微蹙。 “为什么...”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困惑。 “这些咒缚战士,明明应该攻击一切帝皇的敌人,为何会攻击代表帝皇的禁军?” 第4225章 杀手来袭 听到艾莲娜的疑惑,金发的塞莱斯特里亚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凡人无法感知的低语。 片刻后,她沉声道: “女主人,这些咒缚战士身上...好像有一种浓烈到异常的憎恨与怒火。”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即便他们是复活的死者,这也不正常。” 艾莲娜眼眸微微波动,似乎想到什么,这时红发的希德丽娜看向这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女主人,那个叫塔洛斯的人,究竟值不值得信任?他...他真的能把主人带回来吗?” 艾莲娜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远处又传来一阵禁军的战吼与咒缚战士灰烬崩散的细微脆响。终于,她幽幽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不确定。” 她抬起头,眼眸望向远方那已经有一部分笼罩在硝烟里的智慧宫,还有那个巨大的断门,仿佛能看到某个遥远的正在发生的场景。 “他虽然是那个人的兄弟,但他真正看重的是谁,是索什扬本身,还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这一点...我心里,也没有底。”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所以...我们或许得有自己的预案。”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那三名侍女,落在她们身后那名最为高大的女性禁军身上,那禁军与其他禁军不同,她的动力甲上,除了金色的主体,还披着一袭猩红色的披风,披风边缘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符文,腰间悬挂着两柄造型凶悍的弯刀,她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如同刀削斧凿般英气逼人的面容,短发,剑眉,目光如同鹰隼。(高p大妈脸) 她站在那里,便是一座不可跨越的山。 艾莲娜望向她,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 “圣母现在是什么态度?” 那高大的女性禁军微微低头,动作恭敬而利落,声音如同金石相击,沉稳有力: “王妃请宽心,圣母有言,他们一定会带回他们的兄弟,此乃必然之事,不容置疑。” 艾莲娜眼中的忧虑微微平息了一瞬,但随即又泛起了新的疑惑。 “他们?” 她轻轻重复,疑惑愈加深重。 “他们...是谁?” 女禁军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上方的虚空,然后她做出了一个简洁有力的战术手势。 其余守护在侧的月桂枝纹女禁军瞬间动了,她们没有任何交流,没有半秒迟疑,仿佛这个手势本身就是一道已经演练过千万次的程序——四道金色的身影同时移动,将丧服女子严严实实地围在正中央,背朝内面朝外,战戟斜举,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环形防御。 与此同时,那三名侍女也骤然警觉,她们纤细的身形微微下压,手掌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剑柄的宝石泛起微微的光晕。 “来了。” 黑发的索拉瑞娜第一个发出警告,几乎是同时,她们头顶传来轰鸣。 那是某种独特载具撕裂空气的尖锐轰鸣,黄金蜘蛛城那镂空的穹顶之上,光线的折射突然扭曲,十几道巨大的身影如同撕开幕布的利刃,骤然撕破伪装,俯冲而下。 是黑暗灵族的掠夺者炮艇,它们的造型如同一艘艘悬浮的战船,有着尖削的船首和向后掠起的船身以及高高扬起的如同海盗船风帆般的能量帆,在泰西封的血色光下泛起诡异的紫色光晕。 船身腹部舱门洞开,等待着吐出其中的杀戮者。 它们早已潜伏于此,依靠科摩罗独有的阴影力场在这个世界现身时,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蝎,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显然此刻袭击者认为时机已至。 第一波落下的,并非科摩罗的阴谋团武士,而是乌古尔,这些科摩罗最令人胆寒的野兽,它们张开的口中露出层层叠叠的尖牙,涎水在空中便蒸发成腥臭的雾气,数量众多,如同浅灰色的潮水,从炮艇舱门倾泻而下,砸落在金色的地板上,然后四肢着地,疯狂地扑向禁军防线。 而在这些乌古尔之中混杂着一种更为诡异的身影,夜雾怪,乌古尔的变种,更为高大,脊背上生出一排狰狞的骨刺,骨刺之间不断喷涌出浓稠的烟瘴,双臂之间长有肉翼可以直接在低空滑翔。 那烟瘴迅速弥漫,所过之处,光线扭曲,声音变得模糊,连感知都被迟钝。 随后夜雾怪发出尖锐的叫声,那叫声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指挥着整个乌古尔族群,如同指挥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从各个方向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挡住它们!” 女禁军的首领高声厉喝,抽出弯刀横扫,将三头扑至面前的乌古尔同时腰斩,腥臭的血液溅上金色的甲胄,冒出滋滋的腐蚀白烟。 三位侍从也已拔剑出鞘,她们的剑法如同舞蹈,优雅而致命,剑光过处,乌古尔纷纷倒地。就在这时—— “嘻嘻嘻嘻——原来这些金色铁罐还有女人啊?” 一阵尖锐如同金属刮擦玻璃般的笑声,从炮艇船舷边缘传来,随后一道道高挑曼妙的身影,从那边缘一跃而下。 她们是巫灵,凯恩新娘,血腥角斗场中的不死舞者,冷血的杀手,以杀戮为欢愉、以痛苦为美酒的疯狂信徒。 她们几乎不着寸缕,或者说她们身上的护具本身就是一种对防护概念的嘲讽,精巧的红色护具堪堪遮住最要害的部位,露出大片大片光滑的、闪烁着油光般光泽的肌肤。 这些高挑的躯体线条优美到极致,也致命到极致,每一寸肌肉都是为了更快、更狠地杀死对手而精心雕琢,她们手持各式武器——新月形的短刃、带倒钩的长鞭、锋锐的腕刃,每一件都闪烁着淬毒的寒光。 而她们中的一人,如同鹤立鸡群。 她雪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至腰际,与她洁白似雪的肌肤相映成一种近乎病态却又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妖异美感,她身着比同族更为华丽的红色护具,那护具上镶满了细碎的的宝石,手中握着两柄新月形的短刃,刃身弯曲的弧度,恰好可以同时切割放血。 虽然周围的巫灵都在笑,但放血者莫甘娜没有笑,眼眸是如同冰冻鲜血般的深红色,死死盯着下方被禁军拱卫的艾莲娜,但她并非真正的首领。 真正的首领,最后落下。 莱利斯·赫斯佩拉,科摩罗的巫灵女王,血腥角斗场有史以来最致命的女战士,黑暗之城无数杀手与角斗士的噩梦与偶像。 春节快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6章 沉默的登场 从天而降的莱利斯几乎没有穿戴任何护具。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遮掩地裸露在空气中,只有几根纤细的皮带象征性地勒过胸前与腰腹,皮带上缀着细小的灵骨片,她的双腿修长圆润,套着黑色的皮靴,一头鲜红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在坠落的气流中狂乱地飞舞,如同一面燃烧的战旗。 而她手中握着一柄长矛,矛身修长优雅,矛尖却是狰狞的倒钩状,一旦刺入便难以拔出。她的眼眸在坠落的瞬间,便已死死锁定艾莲娜的咽喉,矛尖亦是如此。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中,一道金色的身影双刀交错,硬生生架住了这致命一击。 她的双刀与莱利斯的长矛碰撞之处,迸发出足以灼伤视网膜的炽烈火花,莱利斯被震得凌空一个翻身,轻巧地落在数米之外,长矛在手中转了一个优雅的圈,稳稳拄地。 她微微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能以双刀硬接自己一击而不退半步的对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危险的笑容。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女禁军的肩头,落在了艾莲娜身上。 艾莲娜也在看着她,随后认出了她。 毕竟,莱利斯·赫斯佩拉的名号,在整个银河的黑暗角落,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莱利斯·赫斯佩拉。” 艾莲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科摩罗的巫灵女王,亲自来杀我,这可不是一笔小价钱,是谁...雇的你?” 莱利斯的笑容更深了,她轻轻转动手中的长矛,矛尖上的倒钩反射着金色穹顶投下的火光,在艾莲娜的黑纱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如同丝绸包裹的刀锋,柔媚,却致命: “一个被抢走丈夫的愤怒妻子。” 艾莲娜的眼眸波动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她的轻笑声在拱门前的空旷中回荡。 那笑声轻柔如风,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嘲讽。 “莱利斯...” 她微微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维罗妮卡真的认为凭你们这些凯恩的妓女,就能对抗圣母的禁军?” 她的目光扫过乌古尔和巫灵,语气依旧平静: “如果是暗杀,你们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明明可以等待更好的时机,等我身边的防护再薄弱一点的时候,现在动手,只会让你们都变成尸体。” 莱利斯的长矛轻轻点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她没有因为这番嘲讽而动怒,反而笑得更加灿烂——那笑容中,带着某种猎物即将落入陷阱的满足。 “我原本的计划,确实是要等很久很久...久到你们以为危机已经过去,久到你身边那些金色的影子终于松懈。” 她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美丽,也更加危险。 “不过,在来的路上,有一个人搭了我的顺风车,我原本以为他那样的老古板不会掺和这种事的。” 话音未落,莱利斯身侧三米外,一道模糊的黑影骤然凝聚。 那黑影如同从虚空中渗出的浓墨,没有实体,没有轮廓,只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人形阴影。它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涟漪,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丝毫紊乱,似乎就那样凭空出现,如同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现在才决定让人看见。 那四名女禁军的反应快得惊人,战戟同时转向,锋刃指向新敌人,女禁军统领纳尼斯卡眯起了眼睛。 她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所有人,收缩防线!优先保护艾莲娜王妃!” 她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然而传来的反馈让她心中一沉,大部分禁军都陷入了与咒缚战士的苦战,那永不停歇的黑焰浪潮如同活物,死死缠住了每一名想要脱身的金色战士。 能够抽身回援的不过二三十人,而且她们还需要突破乌古尔与巫灵的层层拦截。 那黑影开始逐渐凝实,阴影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其中包裹的真实形态,一具身披尖锐且华丽至极的符文盔甲的躯体。 那盔甲的每一片甲叶都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金色,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金色符文,符文在火光下微微跳动,仿佛活物,盔甲的表面布满尖锐的突起——肩甲上伸出倒钩,肘部装有尖刺,膝盖处是剃刀般的刃片。 整具盔甲的造型,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撕裂猎物的金属猛兽。 他的头盔最为骇人,顶端向上弯曲出一对长长如同恶魔之角的犄角,犄角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记录着无数杀戮的古老数学符号。 头盔的目镜处并非玻璃或水晶,而是两团燃烧的火焰,那火焰的色泽介于橙红与幽蓝之间,明明灭灭,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黑色双刃,那武器的刃身修长,带着一种优雅而致命的弧度,刃尖处是一个狰狞的倒钩——一旦刺入血肉,便再难拔出。 双刃的边缘并非锋利的金属,而是某种不断流动如同凝固暗影般的物质,仿佛它们并非用来切割。 这是一个梦魇,将自己献祭给杀戮与恐惧之道,将灵魂锻造成武器的终极猎手。 而眼前的这一位更是其中最恐怖的存在。 “德拉扎尔...” 纳尼斯卡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罕见的一丝寒意。 刀锋大师,梦魇之主,科摩罗最神秘也最致命的存在。 艾莲娜的呼吸微微一滞,她感受到了那道从梦魇头盔目镜中投来的目光——只是一瞬间的接触,她便感觉仿佛有冰冷的利刃划过她的咽喉,那种死亡临近的寒意,如此真实,如此锋利。 “德拉扎尔...” 她也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是谁...出价要我的人头?那位永恒女王吗?” 德拉扎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缓慢地转动着手中的双刀,那动作漫不经心,如同一位即将用餐的食客在调整刀叉。 但那转动之间,刀刃划过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暗痕。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纳尼斯卡身上。 无需宣言,也无需战吼。 两位在场最高级别的杀戮者,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第4227章 死亡舞者 铛——! 第一声交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炸响。 那声音并非普通的金属碰撞,而是一种撕裂耳膜的尖啸,两团身影,一金一黑半空中交织,双刀与双刃在短短数秒内撞击了数百下,每一次撞击迸发出的火花,都足以灼伤凡人的视网膜,每一次交击的余波,都在空气中掀起涟漪。 纳尼斯卡的双刀舞动如风,那刀法简洁凌厉,每一刀都蕴含着传承万年的杀戮技艺,每一击都足以将一个全副武装的星际战士劈成两半。 德拉扎尔的双刃则诡异莫测,他的攻击没有固定的轨迹,没有可预判的节奏,仿佛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即兴的,却又偏偏能够精准地封住纳尼斯卡的每一刀并刺向她的每一处破绽。 两人在空中疯狂交错,每次落地不过半秒,速度快得连其他禁军都只能捕捉到模糊的残影。 当德拉扎尔缠住了最强的纳尼斯卡时,莱利斯也抓住了这个机会。 “莫甘娜。”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唤了一个名字,那雪白色长发的巫灵闻言微微侧首,她的眼眸,那两颗如同冰冻鲜血般的深红色眸子望向她的女王。 莱利斯没有多说,她只是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简洁到极致在科摩罗巫灵之间再熟悉不过的手势——挡住援军。 莫甘娜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她一扬手,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那是乌古尔听得懂的召唤,也是巫灵们熟悉的战号。 “跟我来,姐妹们!” 她的声音如同冰雪覆盖的刀锋。 “让那些金色的母利爪魔尝尝科摩罗的滋味!” 她率领着大部分巫灵与乌古尔,如同一道红白交织的潮水,迎着那二三十名正拼命赶来的女禁军冲去。 而莱利斯本人则率领着十一名最精锐的死亡新娘,直扑那被四名女禁军与三名侍女守护的艾莲娜。 这十一名死亡新娘是科摩罗角斗场近年来最耀眼的胜利者。,她们的皮肤上纹着代表杀戮次数的血色符文,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对鲜血的饥渴,她们手持各式各样的致命武器,每一件都曾在无数次死斗中饮尽强者的鲜血。 “保护王妃!” 四名女禁军齐声厉喝,战戟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戟墙,她们的站位如同教科书般精准——两人在前抵住冲击,一人在侧翼策应,一人紧贴艾莲娜,确保最后一道防线。 三名侍女则早已拔剑在手,月银色的剑身在火光下泛起微微光晕,她们纤细却致命的身形微微下压,如同三张绷紧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箭矢。 莱利斯的长矛率先刺来,矛尖那狰狞的倒钩直取一名女禁军的咽喉,那女禁军战戟横格,矛戟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但莱利斯的技巧远超普通巫灵,接触瞬间她扭转了对方的一部分力量,随后一脚踢向对方胸口。 两道死亡新娘的身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立刻从侧翼袭来,一人的倒钩长鞭如同活蛇,缠住另一名女禁军的战戟,猛地一扯,试图夺下她的武器,另一人的双头利刃直刺那紧贴艾莲娜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休想!” 金发的塞莱斯特里亚瞬间迎上,月银长剑与双头利刃交击,挡下了这一击。 她的剑法轻盈飘逸,却每一剑都直取对手要害,逼得那死亡新娘连连后退, 黑发的索拉瑞娜则迎向那使长鞭的对手,剑光如雪,将那疯狂舞动的长鞭切成数段,但死亡新娘不止两人。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疯狂扑来。 一名死亡新娘手持淬毒腕爪,直取艾莲娜背后,却被红发的希德丽娜一剑逼退,紧接着她挥洒出一圈炙热的火焰,在死亡新娘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灼痕,但巫灵那黑白分明的烟熏妆的脸上却露出疯狂的笑容——仿佛受伤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她们都已经注入了大量药剂,疼痛早已成为近乎于幻觉的存在。 一名死亡新娘腾空而起,试图从上方越过防线,却被一名女禁军一把抓住脚踝,狠狠砸在地板上,金色的战靴踏下,那死亡新娘的颅骨应声碎裂! 但她们还在涌来... 女禁军们的战戟舞动如轮,每一击都精准致命,但死亡新娘们的攻势太疯狂——她们不惜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哪怕只是在那金色的戟墙上划出一道微不足道的缝隙,也足以让后续的同伴多一分突入的机会。 一个被刺穿心脏的死亡新娘,竟忽然爆炸成一团强酸血雨,为身后的同伴争取了半秒的间隙! 那半秒的间隙,足以让莱利斯再次出手。 她的长矛如同毒蛇出洞,趁着一名女禁军被两名死亡新娘拼死缠住的瞬间,从侧面刺入,直取艾莲娜的心口。 “放肆!” 那紧贴艾莲娜的女禁军厉喝一声,整个人横移半步,以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挡在长矛之前,并用战戟格挡。 噗嗤! 长矛从盔甲的薄弱处穿透,并深深刺入血肉,几乎从那名女禁军的后背透出,她闷哼一声,但没有倒下——反而死死抓住矛身,不让它再前进一寸。 禁军强大的身体机能让她可以承受这致命的一击,但显然她更担心自己的失职。 “纳尼斯卡——!” 远处,与德拉扎尔缠斗的纳尼斯卡闻声侧目,眼中燃烧起滔天的怒火,她试图摆脱对手的纠缠,但德拉扎尔的双刃如影随形,死死咬住她每一处破绽,让她根本无法脱身。 莱利斯冷笑一声,手腕一拧,试图将长矛从女禁军体内抽出,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剑光,如同月华坠落,直斩她的头颅。 莱利斯不得不放弃抽矛,整个人向后疾退,那银色剑光贴着她的鼻尖划过,削下了她一缕红色的发丝。 金发的塞莱斯特里亚瞪着巫灵女王,而对方看着插在禁军身上的长矛,叹息着从腰带抽出她的拳刃。 “好剑。” 莱利斯戴上拳刃,笑容愈发危险。 “可惜,你救得了她一次,救得了她第二次吗?” 说罢,她陡然提速,冲向对方,再次跳起死亡的舞蹈。 远处的阴影中,一双属于曼德拉的幽绿色双眼则凝视着战场,似乎在等待那转瞬即逝的收割机会。 第4228章 疯子与骗子 三个人影行走在狭窄幽暗的密道中,脚步声在古老的石壁上激起轻微的回响。 这条通道显然已废弃多年,但空气并不沉闷,隐约有细微的通风设计维持着基本的流动,塔洛斯走在最前,他的午夜领主风格动力甲在黑暗中几乎不反光,只有肩甲边缘偶尔闪过一线幽蓝,阿姆纳克紧随其后,银灰色的无标识动力甲在这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默,他的装备简洁到了极致——除了那三把剑,一把挂在腰侧常规位置,剑柄朴素无华,一把相反位置挂着,同样不起眼,唯有第三把,被黄色绸缎仔细包裹,斜插在腰后,行走间偶尔与腿甲轻碰,发出极其轻微的闷响。 “塔洛斯,你是怎么知道这条密道的?” 阿姆纳克的声音在密闭空间中显得低沉,带着一丝好奇和调侃的意味,似乎这问题他已经忍了一路,但却又好像早有答案。 塔洛斯没有回头,只是简单地回答: “来过。” 就两个字,没有更多解释,阿姆纳克没有再问。 “你来过?” 拉娜也随即发问。 “什么时候?” 塔洛斯没有回答,密道里只有三人继续前行的脚步。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覆满灰尘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塔洛斯熟练地在某处按动,暗门无声滑开。 一股混合着腐败书页以及某种古老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进入了智慧宫西侧的大图书馆,具体位置是地下二层的储藏室。 周围是一排排高耸至黑暗中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卷轴、书册以及刻满文字的金属薄板,微弱的光线从不知何处渗透进来,可能是上层的天窗,也可能是某些书籍封面自带的微弱荧光。空气沉静得近乎凝固,仿佛时间在这里早已停止。 “接下来计划是什么?” 塔洛斯在黑暗中驻留片刻,似乎思考,又好像是在感知,然后回答道: “去帮助薛西斯。” 拉娜眨了眨眼,然后质问道: “你疯了?他要夺取索什扬的身体,你要帮他?” 阿姆纳克拍了拍对方肩膀。 “稍安勿躁,这里最关心索什扬的一定是塔洛斯。” “薛西斯不会夺取索什扬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结束这一切,这次事件目前还在他的控制中,只要艾莲娜那里能够守住遗棺。” “神神秘秘的,为什么你们每个人说话都如此复杂,连逻辑处理器都分析不出你们究竟要说什么,这点来说我觉得生体转化唯一好处就是,至少大家说话都是足够直白,记忆也绝不会出问题。” 阿姆纳克轻笑一声。 “这银河不一直是这样吗,从来没有一清二楚的事,就算是发生过的也可能会变得模糊,甚至变成另一种模样,记忆就一定可靠吗?拉娜你真的就那么确信过去你作为惧亡者的记忆完整保留了下来,而没有被其他东西替代?” 拉娜瞪了阿姆纳克一眼。 “我们从不纠结于这种虚无主义和存在主义的辩论。” 塔洛斯轻叹一声。 “走吧。” 三人不再停留,沿着旋转的大理石阶梯开始向上攀登。 阶梯很宽,每一级都磨损得光滑,不知曾有多少学者在此留下足迹,拉娜的四色龙首警惕着任何异常。 当他们终于登上阶梯的尽头,推开一扇镶嵌着金丝的檀木大门,踏入大图书馆地面第一层的金碧辉煌的主大厅时,脚步却同时停住了。 大厅的宏伟超乎想象,穹顶高达百米,描绘着泰西封昔日的星空与神话故事,每一笔都细致入微,甚至能够看到已经失落的马兹达神话,还有薛西斯降临的故事。 四周的墙壁被巨大的落地书架覆盖,直达穹顶,需要依靠悬挂的移动走道才能取阅高处典籍,变得浑浊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穹顶洒落,在地面华丽的几何图案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但夺走三人注意力的并非这建筑本身,而是那些伫立在大厅各处的战士。 他们身着黑白双色的动力甲,浑身杀气腾腾,手握枪械和剑刃,沉默地站着,如同雕像,三三两两分布于大厅的立柱旁或者书架下,以及各处出入口和楼梯口。 头盔的目镜是统一的暗色,看不出是否有视线投来。 在大厅二楼的回廊,靠近护栏的一个座位上,一个身影正悠闲地坐着,他身披黑色的陈旧长袍,露出的手臂缠着淡黄色的绷带,他手中捧着一本黄铜封面的厚书,正在翻看,动作随意,仿佛只是在自己书房里消磨午后时光。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部分面容,深邃得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暗。 在他身侧,一位身着亮银色及地长袍的女子静静站立,如同雕像,脸上戴着一副光洁如镜的银色面具,面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嘴唇与白皙的下巴,双手交叠于身前,姿态娴静,对闯入者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真的只是一尊被精心安置在此的雕塑。 整个大厅,安静得如同坟墓,那些黑白色战士没有动,二楼的人没有抬头,只有那本黄铜书籍,在神秘人翻动书页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拉娜的传感器已经全功率运转,扫描着场中每一个存在的能量特征,武器配置,那些黑白色战士在她的数据库中没有匹配项,他们的动力甲型号很古老,但看起来有所变化。 而那二楼的神秘人与银面女子似乎还存在着一层扭曲感知的干扰场,让拉娜的扫描数据充满了噪波和不确定性。 塔洛斯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二楼那个悠闲翻书的绷带身影,头盔的目镜后的眼神无从得知,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弦,正在无声地绷紧。 许久之后,李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唏嘘感。 “我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强大无比,被认为是拥有绝对力量和智慧的半神,世人既崇拜又畏惧他们,好像他们多么的深不可测,但在我看来...他们大部分和凡夫没什么不同,甚至更为低劣,力量铸就了他们的自大和盲目,智慧在他们身上毫无体现,我看他们时,只是想笑,不过倒也有几个,我确实看不透。” 李转向塔洛斯,黑暗中的视线穿透盔甲,直抵精神。 “我这一生,最讨厌疯子,他们太不可预测,太难以捉摸。” 塔洛斯淡然地回答道: “你好像对自身的疯狂充满了自信,李。” 第4229章 旧日仇怨 李双手一摊,用很无辜的语气反问道: “你觉得我很疯狂吗?” “复仇之魂上目睹之景早就让你疯狂了,而你毫无自知,我...早应该杀了你。” 李放下书本,缓缓站了起来,然后他抖搂黑袍,暴露出自己那干瘪纤细几乎如木乃伊般的尸体,然后他轻轻拽开胸口的绷带,露出下面枯槁苍白肉体,在胸口的位置,有数道醒目的伤痕,如同被某种利爪刺穿过。 李用那仿佛在燃烧的双眼凝视着塔洛斯,随后笑着用手比着那伤痕。 “看来你的记忆也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那么肯定还记得吧,这一下是宽恕,这一下是仁慈...你真的差点就杀了我,我确实没有料到大叛乱都结束了,你竟然还有胆量跑到火星来杀我,如果不是母亲,我确实当时就死了,但这就是命运,其实你很清楚,你杀不掉我,这就是我讨厌疯子的原因,明知事不可为,还是要倔强地一次次去碰撞命运的高墙。” “但至少这伤痕让你过得开心,不是吗?” “你总是那么恶毒,没错,它折磨了我很长时间,自诩正义的坏种竟然在爪子上涂抹了科摩罗最致命的灵魂毒药,逼得我不得不陷入很长时间的虚弱,几乎无法有什么行动,直到现在都得依靠母亲给的圣物苟活,这延误了我的整个计划,当然作为代价,我也让你几乎每一个子嗣都变成了最卑贱的野兽,或许这才是他们应得的结局。” 说罢,李轻叹一声,重新披上黑袍。 “不过我确实没料到,你竟然用这种方式逃避了命中注定之死,一个疯子,一条毒蛇,或许还有我那个兄弟,我整个计划里或许就是没有算到你们三个,难怪你会选择火星袭击我并破坏我最重要的实验室,你早就发现了灰髓可以寄存灵魂或者说精神体这件事,所以抢走了那份原始样品...我疑惑的是,毒蛇那份是怎么来的?” “他比你更早的就与薛西斯接触了。” 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我真真是低估我的兄弟了,呵,如果不是艾莲娜和莉莉丝的变数,说不定他真的就成功了,唉,可惜啊,他明明可以更伟大...却一次次栽在女人身上,如果他当初答应父亲,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杀一个女人而已,他真的觉得感情是有意义的吗?如果他趁着莉莉丝虚弱的时候夺走她的力量,或许也能做出一些改变。” 他的话刚落音,那些原本如雕像般伫立各处的黑白甲战士,在同一瞬间动了。 他们原本简洁得近乎肃穆的黑白分色盔甲,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扭曲的生机,肩甲边缘的线条变得锋利如刃,头盔目镜中亮起微弱的红光,手中爆弹枪齐刷刷举起,指向三人。 “散!” 塔洛斯低喝一声,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向不同方向弹射而出,拉娜的龙后装甲在运动中迸发出流畅的金属光泽,四色龙首已然从肩背处昂起,如同盛开的金属之花。 她并没有躲避,而是直接撞入最近的一群黑白甲战士之中,四色龙首随即横扫。 黑色龙首喷涌出炽烈的热熔,将三名战士瞬间吞噬,蓝色龙首释放出足以麻痹神经的神经电流,让另外两人的动作骤然凝固,绿色龙首的腐蚀毒液紧接着如暴雨般洒落,让黑白盔甲在滋滋声中冒出刺鼻的白烟,白色龙首则是最直接的物理撕裂,先是冻结,然后敲碎。 仅仅一个照面,超过十二名黑白甲战士被击杀,残肢断臂与扭曲的金属散落一地。 然而拉娜的传感器却在这瞬间捕捉到了异常的信号,一些被击杀的尸体上并没有正常的血液或机油流出,相反从他们破碎的躯体断面处,开始涌出一种诡异的银灰色液态金属。 那金属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着、蔓延着,迅速覆盖住伤口,填补缺失的部分,重塑断裂的肢体 然后五名躯体没有那么破碎的死者重新站了起来,他们的盔甲依旧残破,但躯体已经恢复完整,爆弹枪再次指向目标。 “灰髓!?” 拉娜的合成音中难得出现了一丝凝重的波动,这种状况非常直白地说明,这些黑白甲战士的体内被植入了灰髓,使得他们获得了某种程度的不死性。 “索什扬不是说过除了十一军团外没有阿斯塔特能承受灰髓吗?” 她还在疑惑的时候,三道凌厉的攻击从不同方向同时袭来,一道身影从高处俯冲而下——他背后张开一对黑色的羽翼,手持一柄长矛,矛身通体漆黑,矛尖环绕着电弧,他的速度极快,俯冲轨迹刁钻,长矛直刺拉娜的后颈。 拉娜侧身闪避,右手用黑色重矛格挡开矛尖,同时蓝色龙首喷出电弧,但那黑翼战士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翻折,长矛再次刺来。 “为什么会有羽翼?” 拉娜更疑惑了,即便是阿斯塔特变异也很难变异出这种器官,而且对方那种混合了优雅与狂怒的搏杀方式,与某个军团有点类似。 然而真正的威胁来自侧面。 一道比黑翼战士更快更隐蔽的身影,从大厅一侧的阴影中骤然扑出,他身穿流线型的黑白甲,双手套着巨大的动力爪,爪刃在运动中拖出的电弧,移动几乎没有声音,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扑击的瞬间才爆发出致命的杀意。 拉娜的黑色龙首猛地回转,与那对动力爪硬碰硬地撞击在一起,金属交鸣的巨响中,黑色龙首的表面被爪刃撕出深深的沟痕,但那袭击者也被巨力震退,在半空中翻滚卸力。 攻击者却接踵而至,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战士,迈着沉重的步伐碾过破碎的地面,他身穿一套布满尖锐犄角和狰狞尖刺的铁骑终结者甲,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双手高举一柄雷锤,锤头缠绕着狂暴的电弧,带着足以轰碎坦克的威势,朝着拉娜当头砸下。 拉娜的躲闪的同时,黑色龙首喷出炙热的熔流,但只是在那盔甲上烧出灼痕。 轰—— 重锤落地的冲击让拉娜向后滑出数米,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寸寸碎裂,她稳住身形,四色龙首同时昂起,第四道攻击已经近在咫尺。 一名手持巨型镰刀的黑白甲战士,从侧翼如同鬼魅般欺近,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摆脱的粘滞感,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为他减速,镰刀划出的弧线诡异而沉重。 第4230章 雷霆执手 躲过镰刀后,拉娜的绿色龙首喷出毒液,却被那镰刀一挥而散,长矛试图撕裂他,但对方总能以最小的幅度躲开致命攻击,最诡异的是,当拉娜终于抓住一个破绽,用黑色龙首的火焰将他的躯体轰出一个大洞时 银灰色的液态金属从那破口中涌出,重塑血肉。 拉娜忽然意识到,这些战士的身上好像缝合了多个军团的特征和血统,当他们围绕着她展开了疯狂的围攻时,那配合显然经过精密设计。 爆弹声的轰鸣开始持续,拉娜躲避,格挡,攻击,尽可能的牵制敌人,她知道真正决定成败的还是塔洛斯。 阿姆纳克并没有回头去看拉娜的战况,他知道拉娜虽然有点狼狈但不会有危险,因为拉娜的机体性能有目共睹。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上百名同样手持双剑的黑白甲战士身上,这些战士的盔甲与其他黑白甲有所不同——他们的肩甲更高耸,胸甲上有两道交叉的剑形浮雕,头盔的目镜也是两道细长的缝隙,如同眯起的眼睛。 他们手中的武器,无一例外都是双剑,剑身或直或弯,或长或短,但都闪烁着同样冷冽的寒光。 “真是恶趣味啊。” 阿姆纳克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右手已经抽出腰间的第一把剑,左手抽出背后交叉的第二把剑。 两把剑的造型普通,剑身无光,但在他的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 接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塔洛斯,语速极快: “这些人应该是使用了不同军团的基因样本,结合了雷霆战士的技术,还有灰髓...制造出的缝合战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上百名已经开始缓缓逼近的双剑战士。 “那个李的身上有一股黑暗之力,塔洛斯,看来有些事要瞒不住了,你不可能一直保护着索什扬的,他总该知道一些。” 他说完,双剑在手中轻轻转了一个圈。 “你去找那个李吧,这里交给我。” 没有等塔洛斯回应,他已经冲入敌阵。 那一瞬间,阿姆纳克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旋风,双剑没有华丽的剑招,只有最简洁和最致命的刺、削、斩、挑。 每一步都避开敌人看起来避无可避的一击,反击的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一个人的咽喉或胸甲缝隙,带走一条性命——至少是暂时带走。 但那些缝合战士同样悍不畏死,他们的剑术同样精纯,配合同样默契,三人一组,五人一阵,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剑刃碰撞的叮当声堪比爆弹急促的轰鸣,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火花在阿姆纳克周身迸溅,照亮了他那始终沉静的面容。 偶尔有剑刃擦过他的动力甲,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但他的脚步从未紊乱,他的双剑从未停止舞动,他就如同一座由剑刃组成的移动城墙,硬生生将那上百名缝合战士的攻势阻挡在塔洛斯身后。 而塔洛斯早已经冲了出去,他的动力爪在运动中完全展开,爪刃上跳跃着幽蓝色的电弧,任何胆敢拦在他路径上的黑白甲战士,都只有一种结局:被那对利爪撕成碎片。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沿着楼梯旋转向上,有战士从侧面扑来,他一爪撕裂对方的胸膛,将其从楼梯上踹下,有战士从上方刺下长戟,他另一爪抓住戟杆,用力一扯,将那人整个拽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冲锋,有战士试图用枪弹封锁楼梯,他直接跃起,蹬着墙壁翻越过去,凌空一爪将那人的头颅连同头盔一起拧下。 当他冲到二楼回廊的边缘,翻身跃上那布满雕刻的护栏时,三个高大的身影已经静静地等在那里。 为首的战士,站在最前方,他穿着极其华丽的古典盔甲,配色依然是黑白,但那白色的主基调上镶满了金边,黑色的肩甲上镌刻着复杂的符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的骸骨雄鹰,由真正的骨骼拼接而成,鹰翼展开,鹰爪紧扣,仿佛随时要从他胸口挣脱飞出。 他的四肢盔甲上刻着闪电纹路,携带着泰拉统一战争时期的功勋符号,他也是极少数没有戴头盔的人之一,面容宽厚,棱角分明,如同一尊岩石雕刻的古朴雕像,一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毫无感情的银灰色。 他双手按在一柄巨大的双手大剑的剑柄顶端,剑尖杵于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的身后两侧,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手持两把直刃长剑,剑身狭长,如同毒蛇的獠牙,虽然姿态放松,但那双眼睛始终锁定着塔洛斯,另一个手持一杆长戟,戟尖是锋锐的三叉,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随时会刺出致命一击的危机感。 塔洛斯的目光在那手持双剑的战士身上停留了一瞬,他认出了他,在涅克洛蒙达他们曾短暂交手。 忽然为首的战士开口了,声音宽厚低沉,如同远方滚来的闷雷: “能够在这里,遇到真正的午夜幽魂,是我的荣幸。” 他顿了顿,单手提起那柄双手大剑,剑尖缓缓指向塔洛斯: “我叫达喀尔,或许你认识,或许不认识。” 塔洛斯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又越过他们,落在更远处回廊的阴影中,李依旧坐在原处,银面女子静立身侧。 当他收回视线后,缓声说道: “达喀尔,你明明已经当过一回工具,为什么还要当第二个人的工具?” 达喀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稳: “我们都是被遗弃者。” 他微微抬起手中的大剑,剑身在火光下泛起冷芒: “你无法理解我们的遭遇,也无法理解我们的想法,所以...”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丝坚决。 “不需要解释,战斗,就是一切。”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达喀尔动了,他的速度与那副宽厚的身躯完全不符,如同一座山峦突然崩塌,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而来,双手大剑横扫,带起的烈风撕裂空气,剑身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电弧。 塔洛斯没有后退,他同样前冲,动力爪似乎要迎着那横扫的大剑。 金属交击的巨响几乎震碎回廊两侧的玻璃窗,脚下的石板也同时碎裂,冲击波将周围的文物展架掀翻在地,塔洛斯并没有硬接,而是在接触的同时一跃而起,在半空卸掉对方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他也感到一股惊人的力量从爪上传来。 第4231章 共感逆转 达喀尔一击未果,大剑顺势回收,然后再次斩出,塔洛斯此时落到他身侧准备出手,却被硬生生阻断了攻势。 两人陷入到近距离的残酷搏杀中,达喀尔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蕴含着难以言说的巨力,却又并非蛮力,而是带着精妙轨迹,塔洛斯的动力爪舞动如风,爪刃与剑锋在短短数秒内交击了数百下,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两人脚下的回廊摇摇欲坠。 “果然...” 塔洛斯在激烈的交战中低喝一声,爪刃突然变向,绕过剑锋,直取达喀尔的咽喉,达喀尔侧身以大剑回护,剑脊堪堪挡住那致命一爪,同时左手握拳,一拳砸向塔洛斯的胸甲。 塔洛斯另一爪格开那拳,借力后退半步,卸去冲击。 两人短暂分开,相距五米,四目相对。 “...不愧曾经的雷霆执手。” 塔洛斯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认可。 “这种力量,这种技艺...难怪可以成为极少数还在帝国档案留下记录的雷霆战士。” 达喀尔没有回应,他只是微微调整了握剑的姿势,准备再次进攻。 然而就在塔洛斯将注意力全部锁定在达喀尔身上的这一瞬间,一股极度危险的危机感,骤然在他意识深处炸响,他没有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向侧方跃出。 轰——! 一道巨大的黑色阴影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从回廊另一端的阴影中骤然冲出,狠狠撞击在塔洛斯刚刚站立的位置,那冲击的威力,让整个大图书馆都为之剧烈震颤,回廊地板连同下方的立柱同时崩塌,碎石如雨般坠落,无数书架被震倒,典籍散落一地,尘土与碎片漫天飞舞。 塔洛斯在翻滚中稳住身形,从碎石堆中站起,目光死死锁定那撞击的中心。 尘埃缓缓散去,那庞然大物露出了它的真容,它的身形塔洛斯很熟悉,拥有猛兽的躯体与利爪,以及一对巨大的收拢在背部的双翼,四肢如禽类,但它的头部却有些不同,是一个完全由苍白骨骼构成如同豺狼颅骨的恐怖头颅。 那颅骨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上下颚张开,露出层层叠叠如同金属般锋利的獠牙。 它站在那里,仅仅是存在,便散发出一种冰冷且压抑至极的气息。 那气息仿佛能够侵蚀生命,让周围的光线都为之黯淡,塔洛斯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变慢了,血液的流动也变得迟滞。 “圣鹫...你果然有一具。” 塔洛斯的声音低沉,目光从这恐怖造物上移开,投向不远处回廊阴影中缓缓走出的那个身影。 “塔洛斯。” 李的声音从绷带后传来,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很惊讶吧?圣鹫会出现在这里。” 他缓缓走近,银面女子依旧沉默地跟随,达喀尔与两个副手配合着圣鹫,将塔洛斯隐隐包围。 “其实,当初黄金蜘蛛城还有一具差点完成的圣鹫,薛西斯走得匆忙,没来得及销毁,我进入黄金蜘蛛城后...” 李顿了顿,伸手仿佛爱抚般隔空指向那漆黑的巨兽。 “就把它带走了。” 他的笑声变得清晰了几分。 “我一直留着它,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状况,塔洛斯,我知道任何计划都会有变数,所以一定要准备一些底牌,这从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而是一场...” 他顿了顿,声音中透出冷酷的满足。 “为你准备的杀局。” 圣鹫那豺狼颅骨般的头部微微转动,幽绿的眼眶锁定塔洛斯,它的翼缓缓展开,翼展超过二十米,每一根翼骨末端都是锋利的刀刃。 塔洛斯独自一人,面对圣鹫,动力爪微微握紧,头盔目镜后,那双午夜领主特有的漆黑而冰冷眼眸,依旧没有任何惧色。 “所以,李,你就那么确信,是你在等我,而不是我在等你吗?你之前有一句话没说错,你应该害怕疯子,尤其是,一个生气的疯子,话说你真的对索什扬足够了解吗?你的自大将会让你付出代价,因为总有你不知道的事。” 李微微眯起眼,而后就听到塔洛斯大吼一声。 “拉娜!” “知道了!” 下面的拉娜应和一声,随后大厅里迸发出一种绚烂的光芒,李连忙走到护栏边,凝视着浮现在已经破碎不堪的环境里那些陌生的虚影,片刻之后他猛地想到什么。 “共感传送?不可能,索什扬不在这里...” 下一秒,一个身披流苏金属披风头戴金属面具的太空死灵技师从法罗斯的环境虚影里走出,她抬头凝视着李,随后发出轻蔑的一声冷哼,李愣了一下,猛地醒悟过来。 “原来如此,她不是一个生化人,而是一个太空死灵技师的意识复制体,所以能够和本体进行共感传送,这可真是难以想象的奇谈...索什扬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做到这一步?” 而那个银色面具的女子第一次有了反应,走到李身边,附耳说了两句。 此时拉娜的本体已经用权杖挥洒出一片时间凝固力量,定住了要攻击自己的那些缝合战士,随后将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立方体投向半空。 立方体在半空中旋转,又骤然停止,然后它释放了其中封存的存在。 没有闪光,没有爆炸,只是空间在某一个点上发生了极其短暂的扭曲,如同水面被投入巨石的涟漪。 下一刻,一个高度超过七米的银灰色钢铁巨兽,凭空出现在大图书馆底层。 它悬浮在那里,距离地面半米,反重力引擎压得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嗡鸣。 这或许是现今人类纯粹物理科技的巅峰产物。 它的躯干与四肢比例接近人类的极限强化形态,却又超越了人类的范畴,达到了一种完美的、绝对的力量美学,肩甲宽度近乎躯体两倍,形成极具压迫感的倒三角轮廓,边缘以暗金色勾边,如同堡垒的城墙,关节部位暴露的机械结构保留着冷锻钢的原始色泽,未上漆,未修饰,却透出一种纯粹的工业暴力。 躯干部分采用层叠式复合装甲,正中镌刻着一幅血翼蝙蝠浮雕——那是午夜幽魂的象征,猩红的双翼从锁骨位置向两侧伸展,翼尖几乎触及肩甲。 蝙蝠的躯体部分镶嵌着绿色的荧石,模拟出古老青铜的腐朽质感,腹部装甲板雕刻成肌肉轮廓,每一块肌肉都在随着机甲内部的某种运作而微微起伏,仿佛这钢铁巨人也在呼吸。 肩甲为三层嵌套式装甲,每一层都独立悬浮,边缘呈锯齿状,巧妙地掩盖了下方的伺服管线,头盔与肯特卡终结者的样式相似,却又更加狰狞——猩红色的目镜下散发出如同凝固血光般的光晕,下颌部位延伸出咆哮状的排气格栅。 第4232章 典范之威 典范机甲的双臂笔直垂在身侧,充满力量的线条即使在静止状态也让人不寒而栗,大腿装甲表面是闪电状的凸起,仿佛电磁力量的怒火被封印其中,膝甲被制成咆哮的颅骨造型。 它腰部还环绕的六枚金属球,如同围绕行星旋转的卫星,缓缓转动。 而圣鹫的扑击也在同一瞬间抵达,豺狼颅骨张开,露出层层叠叠的金属獠牙,幽绿的鬼火从眼眶中喷涌而出,它要一击将塔洛斯撕碎。 可塔洛斯的身影,在圣鹫扑击的刹那,骤然扭曲。 很久之前清照就改进了塔洛斯这套专属典范机甲,里面使用了拉娜提供的相位转移技术,可以让塔洛斯无视任何干扰直接进入机甲驾驶室 圣鹫咬穿了塔洛斯留下的残影,却扑了个空。 下一秒,典范机甲目镜下的猩红光芒骤然亮起,让机甲仿佛变成了活物,扫过大图书馆的每一个角落,锁定了每一个敌人。 然后塔洛斯的声音,通过机甲的扩音器,响彻整个空间。 那声音经过机械的增幅,变得低沉浑厚,如同金属山脉在说话,却依旧带着塔洛斯特有的那种冰冷的嘲弄: “自怨自艾又自以为是的李...” 他顿了顿,机甲微微前倾,那对猩红的目镜死死盯着远处阴影中的绷带身影: “圣鹫是为了对抗原体本质而建造的武器,那么你猜猜看,是圣鹫厉害...还是这个人类黄金时代的科技结晶,更胜一筹?” 李没有什么表示,但他的瞳孔深处,已经闪过了一丝极致的忌惮。 随后,他没有犹豫,下达了指令。 “撤退!” 他身形一转,黑袍翻飞,和银色面具女士向回廊更深处走去,那三名亲信也在同一瞬间收敛攻势,转身护着他离开。 “想跑?” 塔洛斯的声音透过机甲传来,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机甲背部两扇折叠的装甲骤然弹开,露出隐藏其中的两门等离子加速炮,炮身滑出,自动展开,稳稳指向那正在撤退的李,同时机甲双臂上的隐藏收纳舱也同时开启,一对聚焦激光炮从手臂内侧伸出,炮口亮起炽白的光芒。 而那六枚环绕腰部的金属球,此刻终于显现了真实用途,它们脱离机甲,如同一群被释放的卫星,向四面八方高速飞散,在半空中各自占据一个精确的战术节点。 咻咻咻—— 等离子加速炮的咆哮,震得整座大图书馆都在颤抖,两道炽白的等离子洪流如同审判之矛,横扫过二楼回廊,所过之处,那些还没来得及撤退的缝合战士瞬间被高温等离子体汽化,连灰髓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彻底抹除。 可是当火力将触及目标时,一道琥珀色的防护立场随即显现,短暂吸收了火力并遮蔽了机甲的锁定。 最终塔洛斯只能以覆盖射击方式攻击对方可能的位置,聚焦激光炮则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连续点射,每一道激光都能精准命中一名试图逃窜的敌人,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焦黑的贯穿孔。 而六枚金属球形成的火力网,则如同一张死亡的蛛网,将所有试图突围的敌人笼罩其中,能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电离,发出刺耳的嗡鸣。 仅仅十几秒,那散布在大厅各处的黑白甲战士—全部化为了散落一地再也无法复原的金属碎片与灰白色的残渣。 然而,真正的威胁,依然存在。 那漆黑的圣鹫,在火力网中撑开了自己的能量护盾,硬扛着足以摧毁骑士机甲的炮火,朝着典范机甲扑来,它的翼虽然被等离子炮灼烧出无数焦黑的伤痕,但依然能展开,即便躯体上虽然出现了密集的裂纹,但并不影响它的凶恶。 它张开那豺狼颅骨般的巨口,对准典范机甲喷出了一道足以能够消灭强大亚空间存在的黯灭吐息,这也是薛西斯当年为了对抗可能发生的原体叛乱而研发的武器,它专门针对原体的亚空间本质力量。 那吐息呈现诡异的深紫色,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崩解,任何具备强大灵能或神性本质的存在,只要被触及就会立刻在精神层级遭受重创。 但塔洛斯没有丝毫慌乱,因为他处于最强大的物理保护之中。。 典范机甲的周身瞬间浮现出一道半透明如同蜂巢般的能量屏障,黯灭吐息撞上那层屏障便无声地消散了,就像水流撞上礁石。 随后从立方体中落下一柄巨大链锯戟,那武器单是戟杆便有成年男性大腿粗细,戟身通体漆黑,刃口是密密麻麻的正在高速震动的锯齿,锯齿的材料与典范机甲本身的材质相同,是黄金时代最顶尖的合金,足以切开已知的任何物质。 典范机甲稳稳接住链锯戟,双手握持,然后用力劈下。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纯粹到足以劈开山峦的力量。 嗤—— 金属撕裂的刺耳巨响回荡在破碎的大图书馆中,圣鹫的双翼在典范机甲的戟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整整齐齐地从根部斩断。 圣鹫的躯体失去平衡,踉跄后退,它试图再次喷吐黯灭吐息,但那吐息需要时间凝聚,而塔洛斯,不会给它这个时间。 典范机甲双手持戟,启动背后喷口,凌空跃起,将那五米长的巨戟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全力劈下。 这一击,正中圣鹫的脊背。 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那漆黑的恐怖造物四分五裂,它的躯体被从正中劈开,无数黑色的碎片与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液体四散飞溅,豺狼颅骨的头颅翻滚着坠落,眼眶中的幽绿鬼火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拉娜没有丝毫迟疑,那枚悬浮在半空的黑色立方体再次激活,精准地将圣鹫的所有碎片尽数吸入,封存其中。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三十秒内。 当尘埃落定,当火光渐熄,当那六枚金属球缓缓飞回机甲腰部重新就位。 二楼回廊的尽头,已经空无一人,李不见了。 只有一地破碎的再也无法复活的缝合战士残骸,静静地躺在那里,诉说着刚才那场碾压式的屠杀。 塔洛斯静静地站在典范机甲内部,透过机甲的传感器,扫视着整个大图书馆。 “李已经走了,但他不会离开。” 阿姆纳克缓缓收起双剑,目光落在那满地残骸上,又望向典范机甲,赞叹道: “我觉得索什扬最大的机遇甚至都不是维罗妮卡,而是盖兰,只要盖兰还在,他永远都有一张其他人很难兑掉的底牌。” 拉娜的四色龙首缓缓收回肩背,她的装甲上布满战痕,但核心完好,随后她抬起头,望向典范机甲。 “还差得远呢。” 这时塔洛斯已经脱离了机甲,并让拉娜本体将其重新收起。 “走吧,路上说不好还有其他麻烦。” 拉娜的本体并没有马上收起超维度立方体,而是又召唤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生物,有着两条强壮的小短腿,落地之后还弹了几下,随后张开血盆大口,伸出长长的舌头甩来甩去。 塔洛斯愣了一下。 “这不是绿皮的那个...” “随便捡的,拿来代步。” 拉娜用手拍了拍巨型史古格的额头,那里有一个绿色水晶甲虫嵌在皮肉里,看起来是控制器,然后她轻轻一跳盘腿坐在跳跳背上。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索什扬还等着我们呢。” 第4233章 高墙绝影 智慧宫内,三位凤凰领主的围攻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罗格多恩的白色动力甲上,已添了数道深深的刻痕——巴哈罗斯的剑在他肋下留下一片焦黑的灼痕,费甘的熔岩战斧在他肩甲上砸出一个微微凹陷的印记,卡兰德拉斯那疯狂的链锯剑风暴也在他腿甲上划出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 但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让他感到烦躁的是时间,他们三人好像也放弃了击败他,只是为了拖延,战斗时仿佛共享同一个意志,攻击连绵不绝,滴水不漏。 多恩如同一座被三股海啸反复冲击的礁石,屹立不倒,却始终无法抽身。 “够了。” 这两个字从多恩紧抿的嘴唇中吐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极致的厌倦——他受够了这种无休止的缠斗。 他还有更重要的目标,他没有时间在这里,陪这些艾达的传奇拖延。 费甘的熔岩战斧再次呼啸而来,拖曳着足以熔化钢铁的炽焰,砸向多恩的头颅。 这次多恩没有闪避,他只是抬起那只银色的左臂,硬生生架住了那柄巨锤。 金属交鸣的巨响中,费甘惊愕地发现,自己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竟被那只银色的手臂稳稳接下,无法再前进半寸,那银色金属上,甚至连一丝焦痕都未曾留下。 “蝎子,现在——” 费甘的怒吼还未完全出口,多恩的右拳已经轰然击出,拳锋正中费甘的胸甲。 那件由灵骨锻造加持了凤凰领主万年力量的战甲,在拳锋触及的瞬间向内凹陷,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费甘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的布偶,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米,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连续撞穿了三堵残破的石墙,最后埋入一堆碎石之中,一时竟动弹不得。 “费甘!” 巴哈罗斯的惊呼从空中传来,双翼急速扇动,试图俯冲救援。 而多恩则猛地抬起右腿,狠狠踏下,他那银色的左臂则用力握拳,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在他面前的大地之上。 轰—— 以多恩的拳头为中心,一道无形却如同实质般的冲击波,呈弧形向四面八方扩散,那冲击波并非毁灭性的能量爆发,而令战场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道道巨大的虚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它们起初如同海市蜃楼,半透明,若隐若现,但很快便凝实,化为一堵堵高达数十米厚度惊人的古老城墙。 这些城墙的形制,似乎来自无数不同的文明,有些是巨石垒砌表面刻满符文的蛮荒壁垒,有些是抛光大理石构成的典雅城墙,有些是完全由金属铸造的要塞,有些是水晶编织的诡异城墙.... 它们从虚空中浮现,层层叠叠地堆积,在短短数秒内,将整个战场变成了一个由无数高墙组成如同迷宫般的诡异空间。 每一堵墙,似乎都是多恩那无与伦比的顽固概念的一部分,它们并非实体,而是他意志的具现。 三名凤凰领主最直观地感受到了这投影的可怕,巴哈罗斯的双翼猛然一滞,感到自己与亚空间的联系变得晦涩迟钝,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他赖以成名的闪电与速度,都因为这灵能的迟滞而大打折扣。 费甘刚从碎石中挣扎站起,便感到胸口一阵沉闷,那源自凯恩的毁灭力量,在这高墙迷宫中被压制,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评判他,否定他。 而卡兰德拉斯的感受最为直接,他那敏锐的战斗直觉本是他最强大的武器,但此刻他的感官变得异常迟钝,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 他无法锁定多恩的位置,无法预判多恩的攻击,甚至无法感知周围那些高墙的虚实。 “这是...” 卡兰德拉斯喃喃自语,链锯剑本能地护在胸前,四处张望。 然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一堵由巨大砖块堆积的城墙的虚影中冲出,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卡兰德拉斯那迟钝的感官完全来不及反应。 银色的左拳,带着足以轰碎山岳的力量,毫无阻碍地砸在卡兰德拉斯的胸腹之间。 “呃啊!” 一声闷响,伴随着某种东西被彻底击碎的声音,卡兰德拉斯的灵骨胸甲瞬间碎裂成数片,拳锋继续突进,深深嵌入他的躯体,将他整个人打得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对折弓起,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突击蝎领主撞穿了一堵由金属构成的城墙,又连续撞断了三根粗大的立柱,最后重重嵌入一堵古墙之中,整个人如同一幅被钉在墙上破碎的画。 他挣扎着抬起头,那双曾经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茫然。 须臾,他的头垂了下去。 卡兰德拉斯,突击蝎道途的凤凰领主,竟然当场毙命。 “该死!费甘先撤!” 巴哈罗斯的尖叫划破长空,他俯冲而下,一把抓起卡兰德拉斯那瘫软的尸体,双翼疯狂扇动,头也不回地向迷宫外掠去,费甘也踉跄站起,拖着那凹陷的胸甲,跟在巴哈罗斯身后,仓皇逃窜。 高墙的虚影在他们逃离后,开始缓缓变淡随后消散,仿佛那些来自无数失落文明的古老壁垒,在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后重新沉入多恩意志的深渊。 多恩站在原地片刻后,迈开脚奔跑起来。 他几乎心无旁骛,也不在去指挥外面的战斗,因为没有人阻拦他了,他的意志催促他只需要完成一件事。 狂奔数里之后,他已经到了可以抬头看到那可怖拱门的位置,而这里也有着最后一道阻拦他的关口。 这座广场位于智慧宫核心,曾经是举行盛大仪式的场所。 此刻它完好得近乎诡异,周围的一切都在战火中化为废墟,唯独这片方圆数百米的开阔地,依旧保持着某种凝固般的完整。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三十米的大理石凤凰雕像,那凤凰昂首向天,双翼半展,仿佛正在引吭高歌,又仿佛正在从火焰中涅盘重生,它的每一片羽毛都雕刻得细致入微,在泰西封那轮黑色太阳滴落的血光下,投下如同燃烧般的阴影。 而凤凰的头顶,伫立着一个人。 阿苏尔曼,最初的凤凰领主,所有艾达灵族战士道途的“祖师爷”,一个在灵族文明陨落之前便已存在的传奇。 第4234章 小丑 阿苏尔曼的盔甲是天蓝色的,那蓝如同远古未被污染的苍穹,又如同最纯净的宝石,表面点缀着金色的纹饰,纹路繁复而优雅,勾勒出凤凰展翅的图案,宽大的三角形肩甲从肩头高高耸起,如同凤凰张开的双翼,边缘锐利如刀,头盔高大,向前弯曲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如同鸟类的喙部,后部垂下黑白相间的鬓毛装饰,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那白色的面甲是一张愤怒的面孔,那并非阿苏尔曼真正的面容,而是某种象征,某种对战士这一身份本身的神格化表达。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胸口,有一个极为独特的徽记,一个黑白阴阳鱼。 那图案似乎缓缓旋转,仿佛活物,一边是纯净的白,一边是深邃的黑,彼此交融,又泾渭分明,身后一席猩红的披风垂落,长达数米,在风中轻轻飘荡,如同一面永不倒下的战旗。 他的腰间挂着两把剑,双臂的臂甲上结合了两把造型精巧的星镖枪,枪口幽幽地闪烁着微光。 而在雕像的四周,除了刚刚狼狈逃回的巴哈罗斯与费甘外,以及放在地上的卡兰德拉斯外,还多了三个人影。 右边的是贾恩·扎尔,狂嚎女妖的凤凰领主,她的盔甲漆黑,头盔上垂下长长的猩红色的鬓毛,手持长矛和回旋刃,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只即将发出致命尖嚎的猛禽,充满了爆发的张力。 第二个半空的艾里斯,他的存在最为模糊,反重力背包无声运作,周身环绕着如同幽灵飘带般的虚影,让身形在视野中不断扭曲变幻,难以锁定。 盔甲如同最浓的雾霭,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流动的能量薄膜,手中握着星光之矛,此刻矛身缩短,处于近战形态,矛尖闪烁着如同恒星核心般凝聚的微光。 反倒是第三个人影最为特殊。 他站在广场边缘的阴影中,如同一道被遗忘或者说不协调的色彩。 多恩认出来,那是一个丑角,穿着花哨的黑白色大衣,大衣上绣满了五彩斑斓的格子与诡异的笑脸图案,如同某个狂欢节的幸存者误入了战场。 紧身裤是黑白相间的条纹,脚上蹬着前端翘起的尖头靴,靴尖上缀着小巧的铃铛。 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完全无法窥视,手腕处结合了两柄尺寸短小的远程武器,造型如同儿童玩具,但没有人会怀疑它们的致命性,他的双手正在把玩一根水晶短杖,那短杖的顶端有一张面具。 那是一张坏笑的小丑脸,眼睛眯成两道弯月,嘴角高高翘起,露出过于鲜艳的舌头,透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多恩的脚步在广场边缘停住,他的目光落在雕像顶端的阿苏尔曼身上。 “我听说,索什扬...不是做了你们的凤凰王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嘲弄。 “为什么,现在却反过来要背叛他?” 阿苏尔曼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天蓝色的盔甲在血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一分钟后他开口了,那声音空灵,遥远,如同穿越了万年时光传来的回响。 “背叛?” 他微微抬起下巴,面甲上那张愤怒的面孔仿佛活了过来,死死盯着多恩。 “我们忠诚的从来就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种族的大业。” 多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阿苏尔曼继续说下去,声音如同吟唱一首古老的悼歌: “索什扬...他确实曾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凤凰王,他曾站在我们中间,被视为希望的化身,但他...迟迟不愿意切割与人类的联系,他妄想维持那种可笑的平衡,一边是赋予他力量与使命的人类帝国,一边是接纳他一切秘密的吾族,他以为他可以两者兼得,他以为他可以成为桥梁,而不是选择一方。” 阿苏尔曼微微摇头,面甲上的愤怒表情显得更加鲜明: “可悲的幻梦。他做不了真正的凤凰王。”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那正在缓缓旋转的阴阳鱼徽记。 “而当他与梦境女士完成神婚之后,我们就会拥有真正的永恒之王。” 他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真正的狂热。 “届时,天堂之门将会开启,亚空间的孽物,那些从我们种族堕落中诞生又吞噬了我们诸神的污秽,将被永远封印在那扇大门的另一边。” 他低头,俯视着广场边缘的多恩,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是对整个银河都有利的事,多恩,混沌孽物是一切混乱的根源,是一切痛苦的渊薮,将它封印,便是将混乱与痛苦本身封印,你以为你守护的是什么?是秩序吗?是人类的未来吗?只要它们还存在一日,你所守护的一切,都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随时会被下一场混沌风暴夷为平地。”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讥讽。 “你们为了一己之私,执意要复活一个破碎的君主,即便他已经展露了他那可怕的黑暗面,即便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带领你们走向银河的哲人王。” 多恩的拳头,缓缓握紧,他没有反驳阿苏尔曼的描述,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波动,只有一种如同冰封海面般的平静。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那个站在阴影中的丑角。 “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小丑之神吗?” 他顿了顿,似乎想要看清那兜帽下无法窥视的面容。 “为什么不考虑它呢?” 丑角动了,他微微侧过头,兜帽的阴影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多恩。 然后,丑角笑了,那笑声从兜帽下传出,起初很轻,如同风铃的轻响,但很快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一种如同被关在礼盒里的惊吓小丑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嘻嘻嘻嘻嘻嘻——” 丑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笑得那根水晶短杖上的小丑面具仿佛也跟着他一起在笑。 然后,笑声戛然而止,丑角竖起手杖,将那坏笑的小丑面具挡在面前,面具遮住了他的整个脸,声音随之从面具后传来,经过了某种诡异的扭曲,变得忽高忽低,忽男忽女,如同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 “我只是一个舞者,多恩,一个永远只配站在舞台边缘的配角,一个拿着剧本,站在历史角落里的记录者,一个偶尔看看热闹,却从不真正入局的旁观者。” 第4235章 生死之道 多恩盯着丑角,随后反问: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丑角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放下手杖,将面具从面前移开。 兜帽下露出的,依旧是一张面具。 它从正中间分成两种颜色,左侧是纯粹如同死亡本身般的黑,右侧是纯净如同初雪般的白,黑色的一半是愤怒的表情,眉头紧锁,嘴角下撇,写满了憎恨与狂暴,白色的一半是哭泣的表情,眉头弯成哀伤的弧线,眼角垂下一滴凝固的泪珠。 面具的额头,长着一对向上弯曲的、如同恶魔般的犄角。 这代表着他是一个独角。 独角摇了摇手杖,轻声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扭曲,不再怪诞,而是变得极其平静。 “我来跳舞,多恩。” “跳什么舞?” 独角抬起那根水晶短杖,杖顶端的小丑面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这一支舞我一万年前就跳过。”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充满暗示。 “也是为了你们而跳,它的名字叫——” 独角最后的声音如同宣告: “...终结与死亡之舞。” 多恩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后,银色的左臂微微抬起,右拳紧握,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眸,依旧锁定着最前方的阿苏尔曼。 他的声音平稳如初。 “终结与死亡?”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色左臂,又抬起头。 “我这一生,都在与终结和死亡打交道。” 突然,远,那巨大如山峦般残缺的拱门骤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华彩,那光芒并非单一色泽,时而翠绿如新生枝叶,时而苍白如死亡之雾,时而又化作某种介于两者之间难以名状的柔和光晕。 拱门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门内那曾经沸腾的漩涡此刻平静下来,化作一面如同镜子般光滑的薄膜,隐约映出门后某个无法窥视的景象。 多恩没有再说话,他迈开脚步,向着那拱门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沉重。银色左臂微微低垂,右拳紧握,那双眼眸依旧毫无波澜。 阿苏尔曼则缓缓抽出腰间的两把剑,其中一把曾是阿苏尔曼的标志性武器阿苏尔之剑,但那剑此刻的模样,与任何记载中都截然不同,它化作了一把翡翠色仿佛由新鲜枝叶自然生长而成的长剑,剑身并非金属,而是某种活着的植物物质,叶片层层叠叠,脉络中流淌着柔和的如同生命本身般的绿色光晕。 这是艾索洛伦,埃尔德拉用手中的至高之泪——传说伊莎落下的第一滴眼泪将阿苏尔之剑改造而成的神器,象征着生命之母的伟力。 这把剑并没有让多恩侧目。 但是当第二把剑出鞘时,多恩的脚步却为之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把修长的单刃长刀,刀身笼罩着一层不散的白雾,雾中隐约可见扭曲正在哀嚎的鬼魂面孔,出鞘时发出的并非金属摩擦的声响,而是仿佛无数灵魂同时发出的哀嚎,那声音直接穿透耳膜,在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深处炸响。 刀锋划过的轨迹,甚至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白色划痕——那是死亡本身留下的印记。 这是阿苏瓦尔,埃尔德拉从伊芙蕾妮那里偷来的老妪之剑,也一并交给了阿苏尔曼使用。 一生。 一死。 两把属性截然相反的武器,此刻握在同一人手中。 阿苏尔曼胸口的阴阳鱼徽记,仿佛活了过来,黑白两色的图案开始彼此追逐,它们旋转得越快,阿苏尔曼周身的气势便越是暴涨。 “生命之母,授予了我艾索洛伦,那是万物生长和延续的权柄。” 他微微抬起左手,那翡翠色的长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所过之处,地面上几株早已枯萎的野草竟然重新泛起绿意,挺直了茎秆。 “死亡之神,借给了我阿苏瓦尔,此乃万物凋零与归寂的权柄。” 他抬起右手,那笼罩白雾的长刀轻轻一震,周围数米内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刺骨,新生的枝叶转瞬消亡 阿苏尔曼的双剑在胸前交错,一生一死的光晕彼此交融,在他周身形成一道不断流转如同太极图般的能量场。 “多恩,你会挑战这生与死的平衡之道吗?” 说完,阿苏尔曼挥动艾索洛伦,一道翡翠色的光芒如同利箭般射出,精准地汇入凤凰雕像的基座之下卡兰德拉斯的尸体。 下一秒,残躯猛然坐起。 突击蝎凤凰领主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剧烈地喘息着,双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身体。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胸口的致命凹陷已经完全修复,连带着那件破碎的灵骨战甲,也完好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任何损伤。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然后抬起头,望向阿苏尔曼,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矫健地跃起,抓住了链锯剑,死死锁定不远处的多恩。 复活了卡兰德拉斯后,阿苏尔曼又动了,这一次是右手的阿苏瓦尔,他用剑尖轻轻一点脚下那座大理石凤凰雕像的头部。 随后,那座石雕,活了。 只是它并非得到真正的生命,而是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白雾之中,那白雾与阿苏瓦尔的剑雾同源,带着万物凋零的冰冷气息,石雕的双眼骤然亮起两团冰冷的黑色幽光,如同地狱深渊的注视。 紧接着它抬起头,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鸣叫。 那鸣叫并非石雕应有的声响,而是某种令人胆寒的凄厉长鸣。 它是老妪之剑阿苏瓦尔形成的剑刃精魂,一头以纯粹死亡之力形成的幽冥之凤,它缓缓扇动那由石质与白雾交织而成的双翼,每一次扇动,都掀起一阵足以冻结灵魂的冷风。 阿苏尔曼稳稳站在冥凤的背上,冥凤再次长鸣,载着他缓缓升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上的多恩。 五位凤凰领主,巴哈罗斯、费甘、贾恩·扎尔、艾里斯,再加上复活的卡兰德斯,也形成了对多恩的绝对包围。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战场边缘传来。 七道身影,疾掠而至,他们都是智者麾下的兽盔战士,此时黑色的动力甲上布满战痕,显然一路杀穿了无数拦截。 第4236章 鸦群先行 七人为首是头戴血蝠头盔,手持巨大的链锯戟的赛维塔,他的目光扫过那五名凤凰领主与空中的冥凤,瞬间判断出局势。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向多恩,声音透过头盔变声器传出,急促而坚定。 “这里交给我们!你先走。” 其他六名战士也同时散开,武器在手,随时准备扑向那些凤凰领主。 然而多恩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终与空中的阿苏尔曼交汇。 片刻后,他微微摇头。 “你们拖不住现在的阿苏尔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五名虎视眈眈的凤凰领主,又落回阿苏尔曼身上: “他必须由我来解决,你们只需要对付那些凤凰领主。” 赛维塔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多恩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他沉默了,而后点了点头。 然后他举起链锯戟,指向最近的巴哈罗斯,低喝一声。 “上!” 七道身影,如同七柄出鞘的利刃,同时扑向那五名严阵以待的凤凰领主。 链锯戟与战斧碰撞,动力爪与幽魂剑交击,爆弹的轰鸣与星镖的尖啸再次响彻广场,七名强大的阿斯塔特与五名艾达灵族的传奇凤凰领主展开了惨烈的缠斗。 而多恩则缓缓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依旧稳定,仿佛周围的激战与他无关,目光终没有离开空中的阿苏尔曼,银色左臂微微低垂,拳头紧握。 空中的阿苏尔曼,也在低头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下一刻冥凤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双翼猛地收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坠落的死亡之星,朝着地面上的多恩俯冲而下。 撕裂空气的尖啸压过了战场上的一切喧嚣,它的鸟喙直取多恩的头颅,带着万物凋零的死亡之力。 多恩没有闪避,他那银色的左臂高高举起,握拳。 一道巨大的城墙虚影,骤然在他身前浮现,厚重如山,高耸入云,仿佛可以挡住世间一切攻击。 然后他挥舞拳头,迎向敌人。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压过了一切,以拳喙交击点为中心,一道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周围残存的建筑废墟被瞬间夷为平地,那些正在激战的凤凰领主与阿斯塔特也被冲击波吹得踉跄后退。 而那堵刚刚浮现的城墙虚影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瞬间崩碎,无数碎片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而冥凤的鸟喙上则出现了一道裂纹并迅速蔓延——从鸟喙到头颈,从头颈到躯干,从躯干到双翼。 眨眼间,这头由死亡之力驱动的恐怖精魂,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石与飘散的白雾,坠落一地。 但阿苏尔曼已经不在冥凤背上了。 在冥凤与多恩碰撞的那一瞬间,他已经纵身跃起,手持双剑,如同闪电般扑向多恩。 他的速度太快,快得连多恩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艾索洛伦与阿苏瓦尔交错斩下,一生一死的光晕交织成无数道无法躲避的刀光剑影 多恩一拳击出,但那一拳,击中的只是阿苏尔曼留在原地的残影。 真正的阿苏尔曼,已经出现在他的侧后方,右手的阿苏瓦尔,那笼罩着死亡白雾的单刃长刀,顺势划过多恩的侧肋。 嗤—— 刀刃切入动力甲的刺耳声响,那白色装甲在那死亡之刃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银灰色的金属碎屑飞溅中,随后刀刃触及了原体的血肉—— 连多恩都感受到一股直逼灵魂的寒意。 被切开的皮肉,瞬间呈现出诡异的衰败景象,那是死亡之力的直接侵蚀,仿佛那一刀带走了那片血肉数十年的寿命,伤口边缘迅速变得灰白干枯,没有任何鲜血流出,仿佛切中的就是一块死肉。 多恩的眉头,第一次蹙起,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他能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但他没有停滞,而是猛地转身,右手手肘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向身后的阿苏尔曼。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阿苏尔曼左手的艾索洛伦及时横挡。 砰! 生命之刃迸发出柔和的翡翠色光芒,那光芒仿佛活物,迅速缠绕住多恩的手肘,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将大部分冲击力卸去,但即便如此,残存的力量依旧让阿苏尔曼向后滑出两步,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原初凤凰稳住身形,双剑交错,一生一死的光晕在他身前流转,形成完美的防御姿态。 多恩连续数拳轰出,全部被旋转的阴阳鱼化解。 待阿苏尔曼脱离攻击区域,多恩低头看了一眼侧肋的伤口,那衰败的痕迹已经开始消失,于是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数米外的阿苏尔曼。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下一秒两人同时再次冲向对方,铁拳与双剑,再次碰撞。 但是在不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撕裂长空的嘶鸣,仿佛有成百上千只渡鸦,从某个不可见的远方,铺天盖地地涌来,遮蔽了那轮黑色太阳投下的血色光芒... 巨大的黑白阴阳鱼护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拱门前区域笼罩其中,黑白两色的能量缓缓流转,那是埃尔德拉以万年修为与古老符文之力构筑的绝对屏障,足以隔绝神灵的窥探。 而此刻,这护罩正在遭受疯狂的冲击。 成百上千只黑色的渡鸦,如同铺天盖地的乌云,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那黑白流转的屏障上每一次冲击都会在护罩表面激起一圈细密的涟漪,却始终无法将其击穿。 呱呱呱—— 渡鸦们的冲击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它们撞击坠落,化作黑雾消散,然后在远处重新凝聚,再次扑来。 那景象如同黑色的潮水永不停歇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悲壮而徒劳。 护罩之内,埃尔德拉盘膝而坐,面容平静如水,微微抬头,望向那无穷无尽的鸦群,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科拉克斯...” 他顿了顿,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护罩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你撞不破这堵墙。” 仿佛为了回应他的话语,鸦群的冲击骤然停止了,那成千上万的渡鸦,在护罩外的半空中骤然汇聚,黑雾翻涌,鸦羽纷飞,在短短数秒内凝聚成一个高大的人形。 科拉克斯悬浮于半空,那双眼眸依旧锐利如刀,他的左手高高举起,那副金色的动力爪在护罩的光芒下熠熠生辉,爪尖凝聚着足以撕裂空间的黑暗能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怒吼。 “那就看好了!” 那怒吼如同万千渡鸦同时嘶鸣,撕裂长空,然后金色的利爪狠狠刺入那流转的黑白屏障。 第4237章 赫娅的众女 轰——! 刺目的光芒炸裂,护罩表面,那原本流畅运转的黑白两色能量骤然紊乱,无数道裂纹以爪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整个世界破碎的回响,黑白阴阳鱼护罩,被硬生生击穿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口子。 科拉克斯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黑影,从那裂口处疾掠而入。 然而,就在他双脚即将落地的瞬间,七道洁白的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神罚,同时出现在他周围。 她们的身形高大得惊人,每一尊都堪比原体,身穿的铠甲洁白无瑕,材质非金非玉,却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光芒,铠甲上雕刻着无数精致的白蔷薇纹样,还点缀着弯月与星辰的装饰,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铠甲的下摆是白色的裙纱,看起来轻盈飘逸,如同新娘的婚纱,在无风中微微飘动。 这些赫娅之女的尖顶头盔装饰着弯月,面甲是花朵形状,那花朵半开半合,花蕊处露出两道细长的目镜缝隙,缝隙后闪烁着冰冷的幽光,头盔后那淡黄色的秀发长到几乎触及地面,被编成粗大的麻花辫,辫尾系着白色丝带,后肩则有一对花瓣形状的小翅膀,翅膀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会洒下细碎的光尘,从那小翅膀上还垂下两条长长的白色丝带,丝带随风飘舞,如同活物。 而她们手中,都握着散发着黄金光芒的长柄武,器其中三位手持长刀,刀身修长,刀刃泛起冷冽的金光,另有三位手持长枪,枪尖锐利,最后一位手持锤矛,矛头沉重,锤面上镶嵌着硕大的宝石。 “入侵者,死。” 为首那手持锤矛的赫娅之女轻声开口,声音空灵而冰冷,她话音刚落,七道身影同时动了——七柄黄金武器从七个不同的方向,以七种不同的轨迹,同时攻向科拉克斯。 科拉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他的动作比本能更快。 金色的利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上下翻飞,左右格挡,他的身形在方寸之间急速旋转,化作一团黑色的旋风,将七柄黄金武器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格挡。 铛铛铛铛铛铛铛—— 七声金属交击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火花四溅,能量激荡,科拉克斯硬生生挡下了这第一轮齐攻,双脚稳稳落地,黑色的鸦翼在身后猛然展开。 但那七名赫娅之女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明明是身着盔甲,移动却如同鬼魅,又带着近似于舞蹈的优雅。 每一次攻击之后,她们都会在瞬间变换位置,以新的角度和以新的方式再次攻来。 科拉克斯本是以速度和敏捷冠绝原体,但此刻面对这七名赫娅之女的围攻,他竟然感到了一丝吃力——她们的速度丝毫不逊于他。 甚至因为七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她们的攻势比他的格挡更快更密,而且她们的力量也大得惊人。 每一次格挡,科拉克斯都能感受到那黄金武器传来的巨力,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某种神力加持的冲击,每一击给他带来的感觉都如同被一台骑士机甲正面撞击。 以至于他脚下的地面在不断龟裂,如果不是原体超凡的肉体,他早就被碾成肉泥了。 “喝——!” 科拉克斯怒吼一声,黑色的鸦翼猛地扇动,一股黑暗能量从他身上爆发,化作无数渡鸦虚影向四周扑去,那些渡鸦虚影尖叫着,试图干扰赫娅之女的攻势。 然而那些渡鸦虚影在触及赫娅之女身体的瞬间,竟被她们身上散发的柔和白光直接净化。 “无用,吾等乃母神之侍,灵魂早已献于母神,不惧尔等邪祟孽种。” 手持长刀的一名赫娅之女冷冷道,长刀再次斩落,逼得科拉克斯连退三步。 科拉克斯被一步步逼向护罩外,盔甲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缺口,随后他下定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眸中只有杀意。 他再次释放暗影渡鸦,这一次渡鸦的数量比之前更多,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它们在赫娅之女周围盘旋尖叫,科拉克斯随之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黑影,从七名赫娅之女的包围圈中一闪而过,他的目标,是那名手持长矛站位稍稍靠外的赫娅之女。 金色的帝皇利爪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狠狠斩向她的腰际。 嗤! 利爪毫无阻碍地切入那洁白的铠甲,那坚不可摧的铠甲,在帝皇的武器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拦腰斩断,那赫娅之女的上半身与下半身瞬间分离,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落一地。 一击得手,科拉克斯的眉头却骤然紧皱。 那被腰斩的赫娅之女,尸体没有坠落,相反她的两截残躯自行飘向远处,悬浮在半空,断裂的伤口处涌现出柔和的白光,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融合。 仅仅数秒,她的两截残躯重新连接,伤口愈合,铠甲修复,甚至那被利爪斩断的麻花辫,都重新生长出来。 她睁开眼睛,透过那花朵面甲的目镜缝隙,死死盯着科拉克斯,那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绝对的冰冷与无穷无尽的杀意。 赫娅之女缓缓举起长枪,枪尖直指科拉克斯。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七名赫娅之女已经从高处将他包围,她们悬浮在半空,呈一个完美的圆形,将科拉克斯死死困在圆心,手中的黄金武器同时亮起刺目的神光——那是某种超越凡物理解的力量在疯狂汇聚,其威势之强,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让地面的石板都在龟裂。 科拉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了那七道神光中蕴含的毁灭之力——那绝非他单枪匹马可以硬抗的攻击。 “陨落吧...” 赫娅之女们轻声吟诵,七道璀璨的神光如同战舰的激光主炮齐射,同时朝科拉克斯轰来,神光所过之处,空间被扭曲,地面被犁出七道深深的沟壑。 科拉克斯心知不能硬接,他的身形骤然融入阴影,这理论上可以帮助他躲避任何攻击。 然而那七道神光,竟然在触及他消失之处的瞬间,骤然扩散。 “什么!” 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太阳爆发,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那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阴影都被驱散——不仅是物质世界的阴影,就连亚空间渗透过来的暗影,都被那纯粹的神光彻底照亮并蒸发。 第4238章 神门开启 科拉克斯的身形从无处遁形的虚空中被迫显现,他抬头的瞬间,那七道神光已经近在咫尺。渡鸦之主拼命闪避,或许这是他生命中最狼狈的一次,第一道擦着他的左肩掠过,第二道贴着他的右肋飞过,第三道从他头顶掠过,将他的黑色长发削下几缕,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都被他惊险躲过。 但第七道已经避无可避... 那神光直直轰向他胸口,速度快得超越了他的反应极限,他只能抬起那金色的帝皇利爪,护在胸前—— 轰! 刺目的光芒炸裂,科拉克斯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撞上他的双臂,将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轰向半空,但他在空中翻滚调整姿态,尽管鲜血从嘴角涌出,却并没有构成致命的伤害。 而那七名赫娅之女,如同被激怒的黄蜂,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来,她们的武器再次亮起神光,攻击连绵不绝,速度快得只能捕捉到一道道残影。 科拉克斯在半空中拼命格挡,一眨眼就挡住了数百下,但最终还是有一柄长枪终于突破了他的防御,狠狠刺入他的左肩。 “唔!” 枪尖贯穿肩甲,贯穿血肉,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那持枪的赫娅之女手腕一拧,长枪猛地一甩,将科拉克斯如同被击落的渡鸦般,狠狠砸向地面。 科拉克斯重重撞在地上,砸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坑,碎石飞溅,渡鸦之主努力站起来,大口喘息。 他的黑色盔甲上多了数道焦痕,左肩的肩甲碎裂大半,但那双漆黑的眼眸依旧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上方那七个洁白的身影。 赫娅之女此刻正悬浮在半空,她们那身如同婚纱般的洁白铠甲在神光映照下熠熠生辉,花朵形状的面甲下,淡黄色的麻花辫随风飘动,长长的白色丝带如同活物般在身后舞动。 随后她们缓缓降落,围成一个圈,将科拉克斯困在中央,手中的武器再次亮起神光,准备给予他最后一击。 哒哒哒——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从护罩外传来,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踏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 啪嗒一声,那已经出现裂缝的护罩,被一道白色的闪电硬生生劈开一个巨大的裂口,一个白色的身影凌空疾驰而来,胯下的黑色巨马四蹄踏空,如同一道撕裂天空的闪电。 马背上的骑士身着白色护甲,头戴龙盔,手中一柄狭长的白虎大刀在空气中拖曳出刺目的电弧。 穿透护罩,察合台可汗没有丝毫停顿,胯下的黑色巨马长嘶一声,速度再增三分,可汗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扑那七名正准备发动最后一击的赫娅之女,白虎大刀凌空挥斩。那一刀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快得连光线都仿佛被斩断,三名赫娅之女甚至来不及反应,她们那戴着花朵面甲的头颅便已高高飞起。 剩下的四名赫娅之女惊怒交加,立刻调转武器,朝可汗扑来,但可汗根本没有与她们纠缠。他一夹马腹,四蹄生电的骏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越过那四名赫娅之女,直扑护罩中央盘膝而坐的埃尔德拉。 埃尔德拉睁开双眼,那双历经万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他抬起双手一道贴身护罩瞬间在身前凝聚。 白虎大刀再次举起,刀身上电弧跳跃,发出刺耳的嗡鸣。 这一刀,曾经击穿了半个科摩罗。 大刀狠狠斩在那护罩上,仿佛要将天地一同劈开,护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然后破碎,刀光直逼埃尔德拉面门。 电光火石间,一道呼啸而来的寒光从拱门方向疾射而至,精准地击中了可汗即将落下的白虎大刀。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可汗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整个人连同坐骑都被震得向侧方滑出数米。 待他稳住身形,猛地转头,看向那道寒光飞来的方向,发现那柄武器,此刻正插在地面上,深深地刺入大理石石板,周围的地面龟裂成蛛网状。 “焚天...” 可汗的目光,顺着那柄武器,缓缓移向不远处的拱门。 而从那巨大的拱门中,一个高耸的身影,正在缓缓走出... 他身披华丽的银白色盔甲,甲胄的每一片都闪烁着金属与灵能交织的光泽,肩甲如同凤凰展开的双翼,翼尖燃烧着血色的火焰,那火焰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跳动,仿佛活物。 头盔顶部是一只展翅昂首的凤凰,每一片羽毛都雕刻得细致入微,面部被一张金色的面具覆盖,面具上没有表情,只有两个眼孔中透出两团幽深的光芒。 站定之后,他右手虚握,插在地面上的焚天仿佛受到召唤,猛地从地面拔出,凌空飞回他手中。 他握住焚天,缓缓举起,白金色火焰骤然暴涨,照亮了整个广场。 而在他身后,一个身影缓缓从门中降下。 此刻的莉莉丝,似乎已不再是单纯的梦境女神,而是完成了她向至高主神的终极转化,雪白长发中掺杂着些许金色,如同月光与晨曦的交融,她戴着一顶金色藤蔓形状的头冠,藤蔓蜿蜒,点缀着细小的宝石,身着一件半透明高开叉的华丽礼服,礼服的裙摆如同月光织就,隐约可见修长的双腿。 她微闭着双眼,双手轻轻环住巨人的脖颈,脸颊亲昵地摩挲着他的后颈。 那姿态,仿佛热恋中的少女依偎着自己的爱人,充满了无限的眷恋与温柔。 然后她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瞳,已然变成了燃烧般的金色,那她的目光越过索什扬或者说薛西斯的肩膀,落在可汗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神只对凡物的审视,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悲悯。 须臾,她开口了,空灵悦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神性。 “察合台可汗,你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之一...” 她顿了顿,微微侧头,似乎在凝视薛西斯,又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感到难过,但是...”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却更加不容置疑。 “为了新的王朝,为了割断你不该有的人性,为了即将开启的天堂之门...我,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她轻轻松开环住薛西斯脖颈的手臂,然后抬起手,轻轻向可汗的方向一指。 第4239章 不死火龙 当莉莉丝松开手臂后,薛西斯缓缓举起手中的焚天,那白金色的火焰上跳跃得更加猛烈,随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向可汗与科拉克斯走去。 科拉克斯落至可汗身旁,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曾经是兄弟的身影,声音低沉。 “他应该是被控制了。” 可汗微微握紧手中的白虎大刀,刀身上的电弧跳跃得更加狂暴,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还是来晚了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始终与薛西斯那金色面具后的幽深目光对视。 “但是我觉得,我们的兄弟没那么容易被控制。” 薛西斯停住了脚步,他站在距离可汗与科拉克斯约三十米的位置,焚天横于身前,白金色的火焰在空气中拖曳出一道道灼热的轨迹,那金色的面具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压迫感却如山岳般向两人压来。 那七名赫娅之女,包括那三名刚刚被可汗斩首并复活的,此刻已经聚集在薛西斯身后,呈扇形散开,手中的黄金武器再次亮起神光,她们那如同婚纱般的洁白铠甲在血光下熠熠生辉,长长的白色丝带在无风中飘动,如同七个婚礼上的伴娘。 科拉克斯微微侧身,黑色的鸦翼在身后展开,可汗却从马上下来,拍了拍骏马的脖子。 “秦夏,回去吧。” 白色骏马嘶鸣一声,转身奔驰,它在奔跑中,周身泛起耀眼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在它消失的瞬间变成一道裂隙。 裂隙之中,一个正在迈步走来的身影,他的脚步声很慢,很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整个世界的鼓膜上。 一个无比高大的身影,从那白色裂隙中缓缓走出。 他通体漆黑,如同被永恒火焰熏染过,身着一件简单的粗布衣,没有任何甲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那布衣下如同山岳般隆起的肌肉,诉说着这具躯体蕴含足以撼动星辰的力量。 他的双眼则是两团燃烧的烈火,那火焰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悲悯。 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战锤,那战锤的锤头比常人的头颅还大,表面镌刻着古老的符文,锤柄被粗布层层缠绕。 远处的埃尔德拉眯起眼,这位的出现大大出乎他的预料,随后轻声念出了他的名字,那个在传说中早已陨落,却又无数次从死亡中归来的不朽者。 “...伏尔甘。” 他沉默地站在白色裂隙前,燃烧的双眼越过可汗与科拉克斯,最后落在薛西斯那金色的面具上。 伏尔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面具,穿透了那个的躯壳,看到了面具之后那个他或许早已不记得的人。 可自始至终,他都是沉默。 然后伏尔甘迈步向前,举起手中的战锤,锤头在泰西封那轮黑色太阳的血光下,拖曳出一道沉重的弧线。 似乎他的行动,就是他的宣言。 可汗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侧过头,对科拉克斯沉声道: “你协助伏尔甘,我去突破那些女人,莉莉丝的转化没有完成,她现在只是装腔作势,只要关闭法渊,她就会变成那个虚弱的神灵。” 科拉克斯没有质疑,他只是点了点头,黑色的鸦翼在身后猛然展开,身形化作一道黑雾,与伏尔甘并肩掠向薛西斯。 而可汗,则握紧白虎大刀,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扑那七名赫娅之女。 可汗一消失,伏尔甘就与科拉克斯从两个方向,同时攻向薛西斯。 伏尔甘的攻势如同火山喷发,沉重,暴烈,势不可挡,他那柄巨大的战锤每一次挥落,都会在地面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坑,都会让周围的空气因巨力而发出爆鸣,他的战斗风格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 科拉克斯的攻势则如同阴影中的死亡般诡异,迅捷,他时而化作无数渡鸦,从四面八方扑向薛西斯,时而融入地下阴影,以利爪袭扰对手。 他的战斗风格没有定式,只有极致的速度和伪装。 而薛西斯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 焚天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白金色的火焰风暴,时而如长枪突刺,逼退伏尔甘的重锤,时而如战斧劈砍,斩散科拉克斯的渡鸦,时而在周身横扫,将两人同时击退。 技巧,力量和速度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三人的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足以震碎空间的巨响,每一次交锋的余波,都会在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在空气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灼痕。 整个广场都在他们的战斗中剧烈震颤,那些早已残破的廊柱与雕像接连倒塌,化作一地碎石。 伏尔甘的重锤又一次袭来,薛西斯只是一个侧身,以焚天横挡,交击的巨响中,两人脚下的地面同时塌陷,科拉克斯抓住机会从阴影中扑出,金色的利爪直取薛西斯的后心。 薛西斯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挥,燃烧的炎阳剑骤然浮现,将那一爪硬生生挡下。 伏尔甘再次挥锤,这一次锤头正中焚天的握柄,巨大的力量震得薛西斯后退半步,科拉克斯的利爪趁势又攻来,爪尖触及薛西斯的肩甲,留下三道深深的划痕。 但薛西斯反手一击,焚天擦着科拉克斯的肋下掠过,在他黑色的动力甲上也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这时科拉克斯忽然注意到,在那激烈的战斗中,伏尔甘的躯体开始浮现出奇异的变化。 他那漆黑的皮肤上隐隐约约地显现出一个个金色的文字,那些文字如同从血肉深处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般,一笔一划,清晰可见,那是远古泰拉一种早已消失的文字,蕴含着某种超越信仰本身的宁静与力量。 佛教经文。 科拉克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觉得伏尔甘变得很陌生,他不再是单纯的战士,也不是单纯的守护者,他好像成为某种更纯粹的存在。 那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在伏尔甘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晕。 而另一边,可汗的奔袭也遭到拦截,七名赫娅之女,如同七道利刃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可汗,她们的武器亮起神光,攻击连绵不绝,但可汗比她们更快。 白虎大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左右挥舞,上下翻飞,他并没有试图与她们缠斗,而是以攻代守,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格挡住刺来的武器,每一次闪避,都恰好让过致命的锋芒。 他不求战胜,只求突破。 100米—— 50米—— 10米—— 漫长又短暂的交锋后,他终于冲破了那七人的封锁,直扑拱门前的莉莉丝。 第4240章 卡迪安陨落 可汗的白虎大刀高高举起,刀身上电弧跳跃,发出刺耳的嗡鸣,刀锋所指,不是莉莉丝本人,而是她背后的拱门。 莉莉丝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冰冷,嘲讽,带着早已看穿一切的了然。 “好一只战鹰。”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形成,白虎大刀夹杂着风雷之声狠狠斩在那屏障上。 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声音也没有火花,但可汗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可汗一咬牙,双手持柄,再次挥刀。 拼尽全身力量,他连续挥下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刀都足以劈开山岳,斩断河流,但那无形的屏障却如同永恒本身,任凭他如何挥刀,都无法攻入半寸。 忽然,七名赫娅之女再次扑来,可汗不得不抽身躲闪,让过那七道致命的攻击,落在数米外,大口喘息,目光死死盯着莉莉丝,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 “莉莉丝!” 他厉声质问。 “你知不知道,你的野心只会害了薛西斯?!” 莉莉丝的笑容,缓缓收敛,那双金色的眼眸,冷冷地与可汗对视。 片刻后,她开口了,声音冰冷如霜,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讥讽。 “除了我,还有谁在乎薛西斯?” 可汗的眉头紧皱。莉莉丝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你们?你们这些所谓的兄弟?” 她抬起手,指向那正在与伏尔甘和科拉克斯激战的银白色身影。 “你们根本不在乎他!你们在乎的,只是你们那残暴无情的父亲!你们在乎的,只是那个把你们当作工具,当作武器,当作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的所谓父亲!” 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 “当他陷入困境的时候,你们可曾伸出过援手?当他被逼到绝境时,可有一人理解过他?午夜幽魂或许算一个,但他同样被你们的父亲逼到疯狂...你们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只是继续为你们的父亲服务,继续在银河里为了一个暴君的臆想而服务,多恩来到这里是为了拯救他的兄弟吗?察合台,别说你不知道。” 可汗眯起眼,但没有回答。 “他来复活那个黑暗的暴君,即便这会带走他的兄弟,看似冷静的他早就是一个疯子了,这就是薛西斯的兄弟,一群不知所谓的怪胎和疯子,你们只是那个暴君用亚空间的孽物制造出的失败品。” 她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却变得更加决绝。 “我要给他一个全新的未来,一个不受那个令人作呕的父亲拖累的未来,一个不被那些愚蠢麻木的兄弟拖累的未来,他将成为永恒之王,而我将成为他的王后,我们将开启天堂之门,封印亚空间的孽物,创造一个真正的新世界。” 她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温柔。 “你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让路。” 可汗沉默的握紧白虎大刀,刀身上的电弧跳跃得更加狂暴。 他知道,言语已经无用,只有刀才能回答。 可汗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冲上去。 可是天地变色陡然。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警,只是一瞬间,整个空间剧烈震荡。 那不是单纯的地震,也不是爆炸,不是任何物理层面的冲击,那是直接作用于每一个灵魂层面的震荡,仿佛整个宇宙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碎。 就连那七名赫娅之女,也纷纷捂住头颅,发出无声的悲鸣。 而莉莉丝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猛地转身,望向拱门深处,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骇。 在通往未知维度的拱门深处,一道裂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那裂隙不是空间的裂痕,而是亚空间的疮疤,仿佛宇宙本身的存在结构,正在被从内部撕开。 从那裂隙中传来一阵嚎叫,不是任何生物能够发出的声音,而是整个亚空间在同时哀嚎,是无数恶魔的狂笑,是无数灵魂的惨叫。 那嚎叫穿透了空间,穿透了时间,穿透了每一个存在的心灵屏障,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直接炸响。 莉莉丝也如遭雷击般摇晃起来,双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她的精神穿透星辰,闪过无数的画面,抵达了剧变的根源。 卡迪安,那座屹立在恐惧之眼入口处一万年的堡垒世界,那座人类帝国最坚固的壁垒,那座象征着绝不后退的永恒要塞,此刻正在燃烧。 黑色的舰群遮蔽了天空,恶魔从每一道裂隙中涌出,而最恐怖的是那个正在缓慢坠向星球的黑石要塞。 莉莉丝看到了。 她看到死神耶拿的力量打开了古老的网道,伊芙蕾妮正率领人类通过网道撤离这个注定毁灭的世界... 她看到衣衫褴褛的卡迪安人背靠黑石高塔,孤注一掷,扞卫着一座由战友尸体堆成的堡垒。他们单膝跪地,向四周的灾变倾泻着最后的火力。 “卡迪亚屹立不倒!” 一个身材矮壮的指挥官握着千疮百孔的旗帜,手枪射出了最后一发弹药。 “第八团屹立不倒!” 他看到了大掠夺者举起荷鲁斯之爪,指向卡迪安的核心,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然后—— 黑石要塞坠落在卡迪安地面,那座屹立了一万年的堡垒世界,那座人类帝国最坚不可摧的象征,在如此可怖的冲击下,星球表明四分五裂。 随着卡迪亚断层的蔓延,一道道宽阔的峡谷横贯融化的地核,同时卡迪亚巨石阵也出现了一道裂缝,至高天能量漫溢喷涌,不可思议地射向了遥远的虚空,撕裂了宇宙的表面。 而随着卡迪安的毁灭,那被黑石尖塔阵列封印了万年的恐惧之眼——那道因艾达帝国的陨落而撕裂银河的亚空间伤疤,终于挣脱了最后的束缚。 它开始扩张,疯狂地扩张,撕裂了空间,撕裂了时间,撕裂了现实本身的结构。 磅礴的亚空间潮汐从恐惧之眼的位置开始,向整个银河系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现实与亚空间的界限彻底模糊,星辰在混沌的光芒中闪烁,世界在恶魔的狂笑中燃烧。 一道横亘银河的大裂隙正在形成,以光速撕裂银河,将人类帝国从中间生生劈开,分成两半,而那股力量此刻也通过某种超越空间维度的链接,传递到了泰西封。 第4241章 死神来访 在双日之门投射出的温暖光线下,一艘线条流畅的艾达舰船,悄然驶入了永恒王庭的核心疆域。 舰桥中,一个身形高挑的女性静静伫立,雪白的长发在星风中微微飘动,她的眼眸如同两颗宝石,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依旧身着那身华丽的黑色舞蹈礼服,边缘镶嵌着细小的骨白色纹路,夸张的金色发饰悬于头顶。 伊芙蕾妮,死神军的领袖,如今的她相比于过去已经成熟许多,也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身经百战,这数十年时间,她曾无数次行走于生死边缘,一次次从维克特派出的杀手屠刀下死里逃生,与恶魔王子正面交锋,在混沌大军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在网道里遭遇了色孽大魔的堵截。 她相信自己应该已经见识过宇宙间的一切奇迹与恐怖,但随着耶拿第一次降下明确的启示,她意识到真正的恐怖还未曾出现。 随着舰船突破最后一道云层,这个已经被宣传为艾达真正核心的世界第一次映入她的眼帘。 瑟洛恩,永恒王庭的首都,艾达统一政权的心脏。 大地上的凤凰城仿佛是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翡翠色海洋之上,如同一颗从海面升起的由水晶与黄金铸成的星辰,城市的基座是层层叠叠的灵骨结构,由蜿蜒的快速路和栈桥组成,乳白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泛起淡淡的虹彩。 基座之上是无数高耸入云的尖塔,许多尖塔的塔尖都雕刻成凤凰展翅的形态,塔身镶嵌着细密的宝石,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万道霞光。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城市中央那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的宫殿群——凤凰宫。 它的主体似乎由一整块纯净无瑕的水晶雕琢而成,水晶内部隐约可见流动的七彩光晕,如同将整个星空封印其中,宫殿的顶端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巨型凤凰雕像,那凤凰通体金黄,双翼展开几乎遮蔽了小半个天空,每一片羽毛都无比精细,随着光线的变化不断改变色泽。 凤凰城周围,无数浮空平台缓缓旋转,平台上是繁花似锦的花园,波光粼粼的喷泉以及精巧别致的亭台楼阁,各色反重力飞艇穿梭其间,拖曳出长长如同彩虹般的尾迹。 伊芙蕾妮的舰船缓缓降落在凤凰城边缘一座高耸入云的空港平台上,平台由打磨得如同镜面般光滑的白色大理石铺成,边缘是精致的镂空护栏,护栏上每隔数米便伫立着一尊艾达战士的雕塑。 当伊芙蕾妮踏上平台的那一刻,一个优雅的身影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罗蕾娜夫人,永恒女王的总管,瑟洛恩宫廷中权柄最重的女性之一。 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藤蔓纹样,腰间系着一条由细碎珍珠编成的腰带,面容端庄而美丽,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不是皱纹,而是某种更加深沉也更加从容的威仪,一头黑色的长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支凤凰羽毛形状的发簪。 在她身后,静静伫立着一队永恒侍女。 她们每一个都美得令人窒息,那种美并非凡俗的艳丽,而是某种超越凡尘的由星辰与月光共同雕琢而成的完美,她们头戴植物形态的金冠,金冠上缀着细小的宝石叶片,叶片随着她们的呼吸微微颤动,身着闪亮的鳞甲,那鳞甲轻薄如蝉翼,甲下是白色的蕾丝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盛开的百合花。 她们手持修长的长矛,矛身银白,矛尖泛起淡淡的灵光,背后都负着一柄造型优雅的长弓,弓身由某种银色的木质材料制成,弓弦在阳光下闪。 看到伊芙蕾妮后,罗蕾娜夫人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而庄重,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却又让人感到真诚的微笑。 “伊芙蕾妮女士,欢迎来到瑟洛恩,永恒女王已经知晓您的到来,并且同意与您会面。” 伊芙蕾妮微微颔首,眼眸扫过那队永恒侍女,最后落在罗蕾娜身上。 “感谢...女王陛下的恩准,不知何时可以觐见?” “即刻。” 罗蕾娜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不远处一艘正在缓缓降落的飞艇。 “不过——” 她顿了顿。 “陛下说,这次的会面,将不是单独会面,届时,还会有一个人在场。” 伊芙蕾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但很快恢复平静,她没有追问那人是谁,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 跟随从们打了一声招呼后,她独自一人登上了那艘飞艇。 这艘飞艇的造型如同一片巨大的树叶,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灵骨材料制成,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的风景,艇身两侧延伸出细长的翼状结构,翼尖垂下长长的彩色丝带,在风中猎猎飘动。 永恒侍女随行护送,她们站在飞艇的四角,手持长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空域。 伊芙蕾妮独自坐在飞艇中央的座位上,静静地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象,她们快速飞越了凤凰城的核心区域,她看到了广场上正在排练的舞者,看到了花园中捧着典籍讨论的学者,看到了集市里交易着各种奇珍异宝的商人。 这是一个活着的繁荣世界,与那些衰败的方舟世界和那些苟延残喘的幸存者聚落截然不同。 维罗妮卡和索什扬,确实是建立了一个帝国,而不是流亡政权。 飞艇继续前行,渐渐远离了凤凰城的喧嚣向着城郊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飞去。 那里是伊甸谷,其核心是一棵树,或者说一座由树长成的城市。 它的主干粗得无法形容,直径至少有数公里,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峦,树皮是深褐色的,却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表面镌刻着无数如同符文般的纹路,树冠覆盖的范围比整个凤凰城还要广阔,无数巨大的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每一根枝干的直径都超过百米。 但最神奇的是那些茂密的枝叶,并不会遮挡阳光,相反那些叶片具备某种反射光线的能力,它们将照射到自身的阳光均匀地折射、散射,让树下的大地也能保持阳光明媚。 在这棵巨树的根部,依偎着一座宏伟的宫殿,宫殿并非由人工建造,而是由巨树本身的根系与枝干自然生长而成——墙壁是蔓延花圃,立柱是延伸的树根,穹顶是交织的树枝。 宫殿的风格古朴而典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神圣感。 飞艇缓缓降落在宫殿前的一片广场上,广场由打磨光滑的石板铺成,石板之间生长着柔软的青苔,踩上去无声无息。 伊芙蕾妮走下飞艇,永恒侍女立刻围了上来,依旧保持护卫姿态,护送她向宫殿深处走去。 第4242章 兵援马库拉格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回廊,经过一座又一座的庭院,每一道回廊都有守卫——那是凤凰禁军,凤凰王的亲兵。 他们的盔甲与永恒侍女截然不同,身上燃烧着永恒之火,他们仔细检查了伊芙蕾妮的随身物品——尽管她本就两手空空。 最终,在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后,凤凰禁军们让开了道路。 最后一道帷幕,缓缓拉开,伊芙蕾妮,终于进入了永恒女王的寝宫。 很多年前,她被告知,身为死神代言人的她,不应该再与象征生命的伊莎之女会面,而时至今日,她才意识到这是一个谎言。 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筹划数万年的骗局。 女王寝宫的穹顶是活的树冠,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可以看到外面斑驳的阳光,阳光洒落在室内投下无数摇曳的光斑,如同金色的精灵在舞蹈,四壁由活着的树根交织而成,树根间生长着各色奇花异草——有的花朵大如车轮,散发着浓郁的芬芳,有的藤蔓细如发丝,缠绕成精美的图案,有的叶片闪烁着七彩的光晕,如同宝石般璀璨。 而在这片奇珍异草的最深处,伫立着一个巨大的王座,王座本身就是一座由千百种植物共同组成的活的生态系统,粗壮的藤蔓编织成座椅的主体,柔软的青苔铺成座垫,盛开的鲜花点缀其间,细长的兰草垂下如同流苏。 王座背后,几株高大的蕨类植物伸展着巨大的叶片,如同天然的华盖。 而王座之上,一个身影正侧躺着,她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纱,那长纱轻薄如雾,隐约可见其下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发间点缀着细小如同露珠般的宝石,如同满天星辰的夜空。 维罗妮卡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只手轻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垂在王座边缘,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仿佛正在沉睡,又仿佛正在聆听某种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 而在王座的右边,静静伫立着一个高耸的身影,那是一座幽冥护卫。 但它与伊芙蕾妮见过的任何幽冥护卫都截然不同,它的体型比普通幽冥护卫更加高大,接近五米,如同一座移动的塔楼,它的躯干通体金黄,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躯干上镶嵌着无数细密的宝石,镶嵌在精心设计的凹槽中,构成一幅复杂如同星图般的图案。 它的头部是近似凤凰的形态,造型栩栩如生,双眼是两颗硕大的红宝石,喙部由抛光至镜面般光滑的白金制成,头顶是一簇向上翘起的金色羽毛,手中握着一柄华丽的带刃长杖。 玛戴尔就那样静静伫立,如同永恒的守卫。 伊芙蕾妮的目光,在玛戴尔身上停留了许久,她感受到了它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移向王座上的永恒女王。 寝宫中,一片寂静,只有微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的鸟鸣。 忽然,维罗妮卡睁开眼,声音轻柔如风传入伊芙蕾妮的耳中。 “伊芙蕾妮,我的好友,欢迎来到伊甸谷。” 随后一张藤椅从地下长出,伊芙蕾妮微微颔首,随后优雅坐下。 “许久不见了,维罗妮卡陛下。” 说完后,她顿了顿,随即选择直入主题。 “埃尔德拉把阿苏尔瓦偷走了,他一直在欺骗我们。” 维罗妮卡微微蹙眉,随后若有所思地说道: “难怪教母和艾里斯领主突然消失了...莫甘拉领主也突然说他被骗了。” “他很早就成了莉莉丝的棋子,一切计划只为用生死之力让莉莉丝变成新的赫娅女神,你感受到了吗?” 维罗妮卡点点头。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所以索什扬是不是出事了?” 维罗妮卡抿起嘴唇,点点头。 “现在情况如何?” “塔洛斯带人去解决了,他让我...不要行动。” 这时候,玛戴尔开口了。 “他的决定是对的,午夜幽魂的预见之力值得信赖,无需太过担心。” 维罗妮卡此时终于忍不住提出她一直想提出的问题。 “玛戴尔,你究竟知道多少?” 玛戴尔微微垂下头颅,沉默片刻后,缓声说道: “索什扬既是被选中之人,不会有事,薛西斯一心求死,若他成功,那么吾主谋划千万年之事终将完成。” “薛西斯不是已经死了吗?他求什么死?” “莉莉丝打开法渊,索什扬陷入沉睡后,墟从将会前所未有的虚弱,它与其所寄生的神能将会被大大削弱,并且暂时无法遁逃入亚空间深处,这是吾主千万年筹划的最终一瞬,以灵心陨灭为代价,与墟从同归于尽...共殁于法渊的永恒之滞中。” “所以,你事先都知道?” 玛戴尔摇摇头。 “这些都是塔洛斯告诉我的,而吾所执行的,只有吾主筹划之事,并无法了解如此深入。” 维罗妮卡撑起身体,紧张地说道: “索什扬会有事吗?” “应该不会,他是吾主留给艾达以及银河面对浩瀚灾劫的希望,这点从未改变,墟从只是灾难的一部分,更古老的威胁还在系外黑暗中窥视。” 伊芙蕾妮在一旁听着,似乎在思考,等玛戴尔说完后,她才开口说道: “现在银河就有一个巨大的威胁,不久前耶拿第一次降下启示,银河即将被混沌的浪潮吞没,此时人类帝国那些原体们却不知所踪,没有一个强大的领导者,恐怕大掠夺者的阴谋就会达成了,彼时不仅人类,吾族也要面临巨大威胁。” 维罗妮卡冷笑一声。 “他们不是不知所踪,他们对他们的帝国和种族根本没有一点关心,他们更愿意唤醒他们那个不知所谓的父亲来替他们做决定。” 随后她轻叹一声。 “但你说的没错,如果银河遭受如此灾难,有事的不仅是人类,现在情况如何?” “卡迪安恐怕是顶不住了,王庭的舰队似乎颇为强大?可以派出舰队去阻止阿巴顿吗?” 维罗妮卡皱起眉头。 “现在王庭的舰队主力一半都在...莉莉丝之月那里。” “如果是这样...那唯一办法就是让帝国的残兵败将们撤出战斗,保存有生力量,尤其是那个大贤者考尔,他就在卡迪安之门冒险,他掌握着一个关键设备,或许我们可以将其送去一个关键的地方。” “什么地方?” “马库拉格。” 维罗妮卡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你的意思是...” “如果帝国的其他原体不愿意出来主持他们那堆烂摊子,而你的丈夫一时半会也去不了,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罗伯特·基利曼,死神已经告诉了我唤醒他的办法,而且如果我们先动手,那么基利曼的立场就会有所改变。” 维罗妮卡沉吟片刻后,看向玛戴尔,对方随即说道: “你需要什么,死神之女。” “一支军队,一些战舰,现在我的随从们在几次打击后,有些...人数不足。” 玛戴尔点头后,维罗妮卡也点点头。 “好,那我就调一支凤凰军供你派遣。” 第4243章 最后的死决(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4章 最后的死决(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5章 最后的死决(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6章 古老者的大分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7章 踏入深渊 那枚悬在法渊中的心形水晶,此刻已经亮到极致,表面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密布,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薛西斯高举焚天,白金色火焰与水晶的光芒交相辉映,他全身的力量以及体内那部分源自阿苏焉的本源神性的灰髓之力,此刻全部汇聚于这一击之中。 “结束吧!” 焚天直直刺向那枚心形水晶,两者接触的瞬间,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从那水晶深处炸响。那不是任何生物能够发出的声音,而是一个黑暗且残暴的强大意志在咆哮,那声音穿透了现实与亚空间的界限,穿透了每一个在场者的灵魂,让所有人,即便是原体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紧接着,一股冰冷死灭的气息从薛西斯身上轰然扩散。 那气息所过之处,空气凝固,光线黯淡,生命的色彩被瞬间抽离,薛西斯身上的银白色盔甲,在那气息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漆黑如黑曜石般的颜色,仿佛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转化为某种与毁灭等同的概念。 但这只是开始,气息继续扩散,冲出了拱门,埃尔德拉苦苦维持的阴阳鱼结界,在那气息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 “呃啊!” 那位最古老的先知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重重撞在一根残破的廊柱上,滑落在地,再无声息。 但很快一个黑色的纤细身影急速掠过,将他一把抓起扛在肩上,逃离此地。 而拱门内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汪漆黑的深潭。 那深潭没有光泽,没有倒影,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黑暗中央,薛西斯的身影正在一步一步向前移动。 他的动作极其艰难,每一步都仿佛有万斤重担压在身上,每一步都让他的躯体更深地陷入那黑暗之中,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都在嘶吼,都在试图阻止他继续向前。 但他没有停下,他的半个身体,已经探入了那黑暗之中。 “一起...无尽的沉沦吧...黑暗...之王...你再也...折磨不了...任何人...” “薛西斯——!” 伏尔甘的怒吼变成了咆哮,他疯狂地捶打着那无形的时空屏障,那金色的经文在他皮肤上疯狂闪烁,与那不断涌来的死灭气息激烈对抗,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你给我回来!你说过你要看着所有人找到自己的路!” 可汗的白虎大刀拖曳着最后的电弧,一刀一刀斩在那黑暗的边缘,斩得刀身崩裂,斩得虎口迸血,却只能在那绝对的黑暗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细微涟漪。 “绝不!” 远方一阵怒吼声中,护墙的虚影不断耸立蔓延,紧接着那白色的身影如同一枚愤怒的流星,直直冲向那层层叠叠的时空屏障,银色铁拳轰然砸下。 轰!!!! 那层叠的时空屏障,在多恩的银色铁拳面前如同玻璃般碎裂,塔拉辛和欧瑞坎被那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机械眼中满是惊愕——他们压箱底的宝物,他们最强大的联手防御,竟被一个原体硬生生砸碎。 “任务完成了,撤!” 见势不妙,塔拉辛脚底抹油,直接开溜,欧瑞坎也二话不说,直接传送离开,虽然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塔拉辛的任务到底是个啥,但他们好像确实是做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就在此时,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众人头顶,可汗等人抬头一看,发现黄金蜘蛛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此处—— 艾莲娜站在月之门前的平台上,黑色的丧服在从穹顶投下的诡异光芒中微微飘动,她的面纱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她苍白的脸上,但她依旧挺直脊背,如同一株在风暴中摇曳却不肯折断的芦苇。 莱利斯·赫斯佩拉的长矛再次呼啸而来,矛尖的倒钩直取她的咽喉。 铛! 一道银色的剑光横空而至,精准地格挡开那致命一击,三名女侍从的身形如同鬼魅,剑光如同流水,硬生生将巫灵女王的攻势挡在三步之外。 莱利斯落地,长矛在手中转了一个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你们还能挡几次?” 她没有说谎,她们的盔甲上布满划痕,银色的表面被鲜血染成斑驳的暗红。 莱利斯的攻势太猛,即便有她们拼死护卫,防线也在一寸一寸地向内收缩。 但她们没有注意到,艾莲娜身边,已经没有谁在保护她了,四名女禁军全部被缠住,三名侍从在与莱利斯和她的精锐死战,防御力量被刻意的吸引到了别处。 孤立无援的猎物,最容易成为目标。 莱利斯看到了什么,眼眸亮了起来,她猛地发力,身体骤然向后跃出,脱离了战圈。 而就在这一刹那周围的阴影动了。 那些最深最暗的,连光芒都无法穿透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涌,从月之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汇聚成一道浓稠得几乎凝固的黑潮。 然后阴风呼啸,夹杂着无数灵魂的哀嚎,那哀嚎凄厉绝望,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底层,那风所过之处,温度骤降,光芒黯淡,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成冰晶。 一道凌厉的鬼影,从那黑潮中骤然浮现! 它出现的瞬间,没有任何征兆,仿佛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此刻才决定让人看见,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头部带有狰狞倒钩的斩首大刀,刀身长达两米,刀背上镌刻着颅骨雕饰。 那大刀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从后方直劈艾莲娜的后颈。 这是必杀的一击,银河里罕有生物能躲过这一刀。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她后颈的刹那,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将艾莲娜整个人瞬间包裹,那光芒呈现如同活物般的脉动,在包裹住她的瞬间,艾莲娜的身影骤然模糊,然后消失了。 斩首大刀劈了一个空,刀锋划过空气,带起的阴风将周围的帷幕撕成碎片,将地面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下一秒,艾莲娜的身影出现在百米之外,月之门的另一侧。 她踉跄了一步,几乎站立不稳,那幽绿色的光芒缓缓消散,头纱也随之飘落,露出她苍白满是冷汗的脸。 她猛地转身,望向光芒传来的方向,那里,站着两个人。 李和那个始终沉默如雕像的银色面具女子。 第4248章 关键一手 李依旧裹着那身破旧的黑袍,缠着淡黄色的绷带,此刻,他微微侧身,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而他身侧的那名银面女子缓缓放下右臂,那手臂上此刻正浮现出一道道如同电路般的金色纹饰。 那纹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正逐渐黯淡下去。 正是她,用某种维度传送的力量,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艾莲娜。 艾莲娜大口喘息,目光却死死盯着刚才袭击自己的方向。 那里,那道鬼影,终于显露出完整的形态。 一个曼德拉,科摩罗最险恶的杀手。 但它与艾莲娜知晓的任何曼德拉都截然不同,它拥有四条手臂,每一条手臂都肌肉虬结,覆满诡异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纹身。 它手中握着一柄漆黑头部带钩的直刃斩首刀,那刀的长度比它自身还要高,刀身笼罩在一层阴燃的鬼火之中,它的身体上覆盖着密密麻麻同样阴燃着深绿色鬼火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不断流转仿佛活物,每一次变化都会让周围的空气更加阴冷,腰间则系着一条由人皮制成的裙摆——那些人皮层层叠叠,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永恒的惊恐与痛苦。 曼德拉的头发杂乱如枯草,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透过那些乱发的缝隙,可以看到它的眼眶,空洞的,没有眼球的眼眶。 但那双空洞的眼眶中,正在燃烧着深绿色的鬼火。 那鬼火没有温度,只有冰冷和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凝视。 只是被那鬼火注视一眼,艾莲娜便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抽离躯体,要被那无形的力量拖入某个永恒的深渊。 她猛地移开目光,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这时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真正的惊讶: “曼德拉之主,斩首者坎杜拉克。” 他顿了顿,发出一声低沉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笑声。 “那个人面子可真大,连阴影领域最强大的刺客都请动了。” 坎杜拉克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四条手臂微微张开,斩首大刀低垂,那燃烧着鬼火的眼眶,缓缓从艾莲娜身上移开,落在了李的身上。 就和之前一样,他再次消失了,即便是李也无法感知到。 “不愧是阴影领域的主宰...原来你的目标是我,看来你知道我会到这里来了。” 在李警惕的瞬间,坎杜拉克再次出现,速度快到了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快到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骤然凝固的阴风,证明他刚才确实在这里。 下一秒他出现在李的背后,斩首大刀无声无息地劈落,刀锋直取李的后颈,那刀势之凌厉,足以将一整台终结者劈成两半。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炸响,一柄双手大剑横空而至,硬生生架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达喀尔。此刻如同山岳般挡在李的身后,双手大剑与坎杜拉克的斩首刀死死抵在一起,他的双臂盔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但半步不退。 而在他身后,另外两道身影也同时出现,那手持双剑的雷霆战士身形一闪,从侧面扑向坎杜拉克,双剑直刺他的肋下,而那手持长戟的雷霆战士,则从另一个方向包抄,长戟横扫,戟尖直取坎杜拉克的颈项。 三人联手,攻势如潮,然而坎杜拉克笑了。 那笑声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嘶哑低沉,充满了对凡物的不屑与嘲弄,他的四条手臂同时舞动,斩首大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风暴。 电光火石间击退三人,而后身形更是诡异到了极点,不仅可以分形幻影在一瞬间变化出十几道与他完全相同的鬼影同时出现在四面八方,而且每一道都挥舞着斩首刀,每一道都散发着同样的死亡气息。 那些幻影不断变换位置,不断发起攻击,让三名雷霆战士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假象。 他的刀刃更是可以随时出现在任何位置,前一秒还在前方格挡,下一秒便从后方刺来,明明一个呼吸间,他已经与三人交锋数十回合,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每一次闪避都留下道道残影,转瞬之间三名雷霆战士便落于下风。 达喀尔的双手大剑上,已经多了三道深深的缺口,他的肩甲被斩首刀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与某种银灰色的液态金属从伤口渗出,又迅速凝固愈合。 双剑战士的肋下被划开一道长长的裂口,他的动作因为伤势而变得微微迟滞,那银灰色的金属同样在努力修复他的创伤,另外一人的颈侧也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只差一点,他的头颅就会被斩下。 三人身上的伤口虽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那愈合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坎杜拉克制造新伤的速度,又交锋数十回合后,他们身上的划痕与裂口已经多达数十处,鲜血与银灰色的液体金属混在一起,滴落在地,又蒸发成缕缕烟雾。 而坎杜拉克他甚至没有一道伤口,那些幽绿色的符文,在他身上流转得更加欢快,仿佛在品尝着这场猎杀的愉悦。 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出手。 须臾,他微微侧过头,对艾莲娜说了一句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 “艾莲娜夫人。如果你还想救我的兄弟,现在就必须将黄金蜘蛛城转移到智慧宫上空。” 艾莲娜的瞳孔骤然收缩,李继续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 “否则他就会永远消失。”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在圣母的指令下达前,我不会有任何行动。” 艾莲娜声音冰冷且愤怒,但李随后抬起手,从黑袍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的水晶,透明纯净,内部却正在投影出一幅画面。 薛西斯或者说索什扬的躯体站在那道巨大的拱门前,双臂环抱着一个身形优雅的女神正是莉莉丝,薛西斯低着头,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嘴角挂着一丝温柔而苦涩的笑容。 那画面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却如同一柄利刃,狠狠刺入艾莲娜的心脏。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空。 片刻后,艾莲娜的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好像整个人的灵魂都遗失了。 第4249章 憎恨的操控者 “莉莉丝控制了索什扬的身体,打算把我的兄弟转化成她的...永恒之王。” 艾莲娜听到李说的这句话,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仇恨。 “这个该死的婊子!” “现在,必须动用黄金蜘蛛城的裂隙炮才有可能阻止这一切,这门武器应该还能使用,如果我没赌错的话。” 李站在艾莲娜面前,郑重地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你不能下定决心,我的兄弟,薛西斯他就会死,艾莲娜。” 艾莲娜不再犹豫,立刻向负责黄金蜘蛛城能源中枢的禁军发去命令。 “现在立刻将黄金蜘蛛城移动到智慧宫上空!”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下一秒整个黄金蜘蛛城,剧烈震颤! 那震颤从最深处的地基传来,传遍每一道回廊,每一座殿堂,每一处正在厮杀的角落。 最终黄金蜘蛛城,开始移动,它以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方式,缓缓升起,从它原本悬浮的位置脱离,朝着智慧宫的方向加速飞去,而笼罩火山神殿的能量束也随之消失。 城中的战斗,因这突如其来的移动而短暂停滞了一瞬,无论是禁军,还是那些正在厮杀的巫灵,都下意识地稳住身形,抬头望向那正在飞速变化的穹顶之外。 李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那么我要去为薛西斯的回归做最后一点准备了,坎杜拉克是冲我来的,我顺便会把他引走,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我的兄弟...可是一直记挂着你。” 最后一句话响起前,李就消失了,艾莲娜并未觉察对方声音里的笑意,现在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智慧宫那里。 另一边,李虽然试图尽快脱离这个混乱的战场,但斩首者坎杜拉克对其紧追不舍,三个雷霆战士也无法彻底阻拦这个神出鬼没的暗杀者,好几次李都险些被斩首,多亏银色面具女性不断用维度力量让两人转移。 李各方面情报都很充足,唯独对科摩罗方面确实没有太多情报,虽然他知道科摩罗近期出了很多事,可坎杜拉克太神秘了,神秘到就算亚空间都难以预知他的行为,其所在的阴影领域属于一个对李来说都极为陌生的特殊维度。 原本他不认为对方会插手,可现在看来他还是算漏了。 “他又来了!” 达喀尔大声提醒着,努力试图狂奔挥舞着长剑格挡,在坎杜拉克的斩首大刀即将触及李后颈的瞬间,他又一次被维度力量包裹转移。 “我的能量快要耗尽了。” 达丽亚第一次开口,声音就带着深深的疲惫。 站定身体后,李知道必须拿出另一张底牌了,他的右手猛地抬起,而后手中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柄断刃,它曾经是一把完整的刀,从残留的形态判断,那应该是一柄造型优雅的武士刀,刀身修长,弧度恰到好处。 但此刻,它只剩下不到一半的长度,断裂的截面参差不齐,仿佛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折断的。 如果索什扬在这里,一定会惊诧地叫出雪莲刃三个字。 但就是这半截断刃,在李轻轻一挥之间,立刻让空气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如同一张正在无声尖叫的嘴,边缘翻卷着诡异不断变幻的色彩,从中涌出的是黑色的火焰,黑得如同凝固的永夜,仿佛能将光芒本身吸入其中,但那黑色中又夹杂着无数细小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深红色光丝,那些光丝每一次跳动,都会迸发出足以让灵魂颤栗的憎恨、痛楚与绝望。 那些情绪如同实质从裂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在场所有人——无论是达喀尔这样的雷霆战士,还是远处那些身经百战的巫灵,亦或者禁军,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他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却同时感觉仿佛被无数死者的怨念同时凝视,仿佛自己的所有罪孽都在这一刻被赤裸裸地揭开。 坎杜拉克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从裂隙中涌出,在半空中扭曲,凝聚,成形,化作一个个扭曲的形体,它们看起来像是咒缚战士——同样的黑色动力甲,同样的骸骨装饰,同样的沉默。 但它们又与那些正在黄金蜘蛛城中与禁军厮杀的咒缚战士截然不同,它们的盔甲残破到了极点——到处都是裂口、破洞、焦痕,仿佛曾经历经无数次惨烈的战斗,无数次濒临死亡,却又无数次从灰烬中爬起。 它们的身体各处,都被玻璃般的尖刺穿透。那些尖刺从它们体内生长出来,刺穿盔甲,刺穿骨头,有的从眼眶中伸出,有的从胸口贯穿,有的从后背破出,将它们的躯体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姿态。 那些尖刺光洁平滑,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却又漆黑如墨,仿佛是由憎恨本身凝结而成的结晶。 它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没有声音,只有那黑色的火焰在它们身上缓缓燃烧,只有那些尖刺上偶尔滑落如同泪水般的黑色液滴。 而在它们最后方一个更加庞大的形体,正在缓缓浮现。 它的体型比其他咒缚战士大了整整一倍,高达四米以上,如同一座由憎恨与痛苦堆砌而成的移动堡垒,它的身体覆盖着残损几乎看不出原貌的盔甲,那些盔甲碎片勉强拼凑在一起遮盖住下方那焦黑如炭的皮肤——那皮肤上布满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一件被砸碎后勉强拼起来的瓷娃娃。 那些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火焰,那火焰从每一道裂纹中渗出,将它的形体扭曲成某种在火焰中挣扎的尸骸的轮廓。 它仿佛永远在燃烧,永远在被焚烧,却永远无法被烧尽,只能在永恒的烈焰中承受永恒的煎熬。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四个头颅,它们从宽得不成比例的肩颈处生长出来,四个方向,四种表情——愤怒,眉头紧锁,龇牙咧嘴;哀伤,眼眶深陷,泪水从眼角滑落;痛苦,嘴角扭曲,面目狰狞,仿佛正在承受无法言喻的酷刑;绝望,目光空洞,表情麻木,那是一种放弃了一切只求毁灭的漠然。 四个头颅的口鼻耳都被火焰填塞,那火焰从七窍中涌出,在它们头顶汇聚成一团不断翻涌的黑色火云,它拥有八条手臂,每条手臂的姿势各不相同,每条手中都握着一柄形态各异的黑色武器——有剑,有刀,有戟,有锤,每一件武器都散发着与那黑色火焰同源的恐怖气息,每一件武器都仿佛承载着无数被屠戮者的怨念。 第4250章 真正的阴影之王 烈火中升起的四头八臂的可憎之物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浆,那股无处不在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压得达喀尔都喘不过气来。 李收起断刃,头也不回地向后退去,他的声音传来,平静得近乎冷酷: “用蚀心王的残力和他那个愚蠢子嗣的堕落灵魂制成的咒怨大黑天原本是留着给我的兄弟们开开眼界的,现在就只能让你陪它玩玩吧,曼德拉之主。” 坎杜拉克那燃烧着鬼火的眼眶与那四头八臂的恐怖存在对视了一瞬,然后曼德拉之主身上的幽绿色符文骤然暴涨,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照得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绿光之中。 “憎恨之王的仆从,今日吾必取汝之首级!” 当他举起斩首刀时,一道漆黑如眼睛般的裂隙在他身后猛地张开,仿佛与阴影领域本身相连的深渊骤然凝视向实体宇宙。 李看到后,双眼微微眯起,然后比了一个手势,让众人立刻退开。 下一秒,从那裂隙中喷涌出足以吞噬亚空间恶魔的活体阴影,那些阴影如同有生命的黑暗,翻滚着、蠕动着,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触须,向那四头八臂的怪物席卷而去,同时从那裂隙中,无数曼德拉如同潮水般涌出,它们手持阴影之刃,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次闪现都会出现在那些咒缚战士的身后,每一次挥刀都会在那些黑色火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咒缚战士也立刻进行反击,它们没有声音,没有战吼,只有那黑色的火焰骤然升腾,那些从它们体内生长出的黑色尖刺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它们手中燃烧的爆弹枪里射出无数致命的晶刺,刺向那些扑来的曼德拉。 那些晶刺的速度快得惊人,穿透力更是恐怖,一名曼德拉躲闪不及,被一根晶刺贯穿胸膛,晶刺在它体内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将它整个躯体炸成一团飘散的阴影。 而那四头八臂的存在终于动了,八条手臂同时挥舞,八件武器在空中划出八道黑色的轨迹,那些轨迹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哀鸣,四个头颅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那咆哮没有声音,却在每一个在场者的灵魂深处炸响,甚至就连远方的活人都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颤栗。 一把黑剑斩落,瞬间一名曼德拉被劈成两半,但紧接着斩首刀横扫,也将三名咒缚战士拦腰斩断。 咒缚战士们如同不知疲倦的傀儡,一次又一次地向曼德拉们发起冲锋,它们身上的黑色火焰与曼德拉的阴影之刃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斩首者坎杜拉克的速度快到了超越感知的极限,他的身形在那些燃烧着憎恨之火的咒缚战士之间穿梭,如同一道无法捕捉的鬼影,每一次闪现,斩首大刀都会带走一名敌人的头颅,但那个四头八臂的存在,始终挡在他与李之间。 它的八条手臂挥舞着八件形态各异的武器,在身前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坎杜拉克的每一次攻击,无论从哪个角度,以何种速度递出,都会被那八条手臂中的某一条精准挡下。 两种截然不同的毁灭之力在空中激烈对抗,坎杜拉克的身形骤然分化,十几道与他完全相同的鬼影同时扑向咒怨大黑天,每一道鬼影都挥舞着斩首刀,每一刀都直取那四个头颅的要害,而四个头颅同时转向不同方向,那愤怒的头颅咆哮着,那哀伤的头颅哭泣着,八条手臂以超越物理法则的速度同时挥舞,一刀挡住左侧的突袭,一剑格开右侧的斩击,一锤砸碎前方的鬼影,一斧架住后方的偷袭。 十几道鬼影,在短短数秒内被全部击溃,坎杜拉克的真身从半空显现,他意识到这个扭曲之物对憎恨之力的掌控达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更可怕的是,它似乎还拥有预知能力,每一次坎杜拉克准备改变攻击方向,咒怨大黑天的八条手臂就会提前移动到那个方向,封死他所有的进攻路线。 坎杜拉克的目光,越过咒怨大黑天的肩膀,落在那正在向蜘蛛城边缘疾掠而去的李身上。 随后斩首者的身形骤然拔高,跃至半空,他的四条手臂同时举起那柄斩首大刀,刀身朝下,刀尖对准下方,然后磅礴的阴影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 那力量来自每一个角落的阴影,来自曼德拉们身上涌出的活体阴影,来自黄金蜘蛛城自身的投影,甚至来自那些正在燃烧的、毁灭的、正在消亡的一切。 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牵引,化作一道道幽绿色的洪流,疯狂涌入坎杜拉克高举的斩首大刀之中,仿佛所有的光都被那刀身吸收,最终凝聚成一种足以斩断一切的绝对之暗。 咒怨大黑天抬起头,四个头颅同时望向半空中的坎杜拉克,那八条手臂突然收拢,接着八手臂交错重叠,连同那四颗头颅一同向内部收缩。 短短数秒,那高达四米形体竟化作了一枚巨大的黑色球体。 它悬浮在半空,表面光滑如镜,漆黑如墨。 在那漆黑的表面上,一缕缕白色的烟雾正在缓缓燃烧,烟雾扭曲升腾,却始终无法脱离球体的引力,无声的闪电在那光滑的外壳上不断反射游走,勾勒出球体完美的曲线,那些闪电明明是白色的,却在漆黑的背景下显得如此耀眼,如此诡异。 这球体本身是流动的黑色,但它却是所有光的来源,却又黑得令人眼花缭乱,黑得如此耀眼,以至于任何试图直视它的活物都会感到自己的眼睛在被灼烧,自己的灵魂在被吸入那无底的黑暗深渊。 半空中,坎杜拉克的长刀消失了,那凝聚到极致的阴影之力已经超越了武器的形态,化作某种更纯粹的东西。 坎杜拉克的四条手臂空无一物,只是凭空挥下。 那一挥,没有刀锋,没有轨迹,只有一道如同幕墙般的阴影,沿着他挥下的方向骤然向前蔓延。 阴影幕墙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切断,连空间本身也被切断,留下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疤痕,形成短暂的绝对真空。 那庞大的黄金蜘蛛城正在缓缓移动,被阴影幕墙的边缘轻轻擦过后,如同丝绸被利刃划过,硬生生被切下一块。 直径超过百米的残骸从蜘蛛城边缘脱落,翻滚着坠向下方。 第4251章 摊牌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2章 计穷力尽 “李,亲爱的李,你确实很聪明,就连寂静王也不得不承认,你很可能是人类之主所有子嗣中最聪明,最诡诈的一个。” 他顿了顿,那干瘪的嘲笑变得更清晰了。 “如果没有你,整个计划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你帮我们打开了太多的门,解决了太多的麻烦,替我们欺骗了太多的人,你真是...一件完美的工具,你的父亲竟然不知道怎么使用你,他的失败是理所应当的。” 李的沉默如同凝固的火山岩,这让泽拉斯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但可惜,你的智慧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你太弱了,弱到做什么都必须借助别人的手,而一个只会借助他人力量的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巨大的绿色独眼几乎贴着护罩的内壁,死死盯着外面的李。 “...在这场棋局里,注定只能是,棋子。” 这时候,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泽拉斯,你现在就翻脸,不觉得太快了吗?” 泽拉斯笑得整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快?不,一点都不快。” 他抬起一条机械臂,指向身后那口正在被各种设备环绕的遗棺。 “你看,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你的利用价值,已经——” 突然,异变陡生,那口静静躺在众多设备中央的遗棺,爆发出一股磅礴到难以形容的力量,那力量不是灵能,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形态,是某种足以撼动宇宙根基的存在于那一瞬间从遗棺深处喷涌而出。 整个维度力场剧烈震颤,表面的金色电弧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嗡鸣,泽拉斯的独眼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身,对着那些古墓技师厉声喝道: “立刻压制住这东西!” 那些古墓技师迅速操作着设备,各种能量光束与稳定场同时射向那剧烈震动的遗棺,但那遗棺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狂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挣扎着要挣脱束缚。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正是那之前与黎曼鲁斯在战场上殊死搏斗的星神嵌合体。 但此刻它已经不再是那冷酷而高效的杀戮机器,它变成了一个扭曲挣扎的怪形,那原本银灰色的躯体上,此刻布满了无数道正在撕裂的伤口——不是被外力所伤,而是从内部自我分裂的痕迹。 拥夜者的虚无之力与燃烧者的焚毁之念,在泽拉斯的精神水蛭失控后终于彻底爆发了,它们永恒的冲突令那躯体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时而化作一团扭曲不断翻涌的混沌之物。 它发出的哀嚎交织成一曲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交响,随后疯狂地猛力撞向那道强大的维度护罩。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撞击,护罩都会剧烈震颤,表面的金色电弧疯狂跳动,李站在护罩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泽拉斯的传感器。 “启明者,回去告诉寂静王,如果你们要翻脸,就不该听从我的建议...” 他顿了顿,声音也带上了笑意。 “...派出这个有缺陷的嵌合体来到泰西封,因为你们低估了我的兄弟。” 泽拉斯的独眼猛地转向他。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星神嵌合体的第四次撞击终于在那护罩上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那扭曲的躯体化作一道汹涌的洪流,从那道裂口中疯狂涌入。 泽拉斯下意识地后退,抬起手臂握着的权杖,想要做些什么,但一切都太迟了。 星神嵌合体根本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理会那些惊慌失措的古墓技师,它那扭曲的、正在自我分裂的躯体,如同奔流向水闸的洪水,直直冲向那口剧烈震动的遗棺。 “糟了!” 泽拉斯的惊呼,淹没在那之后爆发的无比猛烈的能量洪流之中。 星神嵌合体与遗棺接触的瞬间整个火山神殿都在剧烈震荡,那光芒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银灰色与暗红色的光芒疯狂交织,从遗棺所在的位置向四面八方扩散,瞬间吞没了整个神殿核心区域。 那些古墓技师,在那光芒触及的瞬间便如同蜡像般融化,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泽拉斯身上的所有防护设备瞬间开启,将他拽进了安全的维度中,勉强保住了这幅躯体。 被那冲击波狠狠抛飞,重重撞在神殿的墙壁上,那四足机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裂纹而遗棺如同一个饥饿了亿万年的黑洞,将那星神嵌合体的所有尽数吸入。 当最后一丝光芒消散,当最后的震颤平息,遗棺静静地躺在原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些环绕它的设备,那些古墓技师,那些泽拉斯精心准备的布置,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焦黑的残骸和正在缓缓消散的能量余波。 随后遗棺的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断流转,不断变化,每一次变化都会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李迈步向前,他的步伐很稳,尽管身上那件破旧的黑袍已经被汗水浸透,尽管绷带下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那口静静躺着的遗棺。 达丽娅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当站在这东西面前时,李低头凝视着遗棺。 “兄弟,这就是你留下的最后保险...只有相同的血脉才能激活,而好像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我和你,也是兄弟。” 之后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却坚定不移地伸向遗棺的表面。 当他的指尖,距离那流转的纹路只有不到半米时,一道阴影闪过,李完全没有防备,因为到刀光那快得超越了感知,超越了反应,超越了他意识所能传导的极限。 原本那刀光是奔向他的脖子,但他身上那些绷带却在致命的一瞬间用一道三色的光芒护住他的躯体,可并没有能保护住他全身。 李只是觉得左臂一凉,然后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呃!” 他的左臂在半空中旋转,那只刚刚伸向遗棺的手臂,从肘部被整齐斩断,带着一蓬暗红色的血雾,飞向远处,落在碎石之间。 “小心!” 达丽娅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抬起手臂,一道维度力量瞬间包裹住李,将他传送回她身边。 可那一刀,不仅仅是斩断了他的手臂。 李的身上此刻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道从右肩斜劈至左肋,一道从右大腿横贯至膝盖,几乎将整个右腿斩断,那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幽绿色光芒,那是坎杜拉克的阴影之力在侵蚀他的血肉,而他身上的绷带也如燃尽的灰烬般洒落,暴露出他那干瘪枯槁且脆弱的肉体。 第4253章 日神破影 “哈...看来你真的...很想杀我啊,斩首者...” 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染红了他的绷带,染红了他的长袍,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李大口喘息着,身体在达丽娅的搀扶下摇摇欲坠,那两道伤口传来的剧痛,足以让任何凡人当场昏厥,但他依旧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阴影缓缓凝实,斩首者蹲在遗棺面前,四条手臂低垂,那柄斩首大刀的刀刃上,还在滴着李的鲜血。 他身后的空间此刻张开了一对由纯粹阴影凝聚而成的双翼,每一片羽毛都是一道正在蠕动的活体阴影,每一次扇动都会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阴冷。 他燃烧着鬼火的眼眶,此刻正死死盯着李,盯着那被他斩断的左臂。 他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恐怖。 “该死!” 三名雷霆战士在李退回来的瞬间也已经同时动了,他们从三个方向扑向坎杜拉克,达喀尔的双手大剑从上劈下,带着足以斩断钢铁的威势,双剑战士的双刃从左右夹击,封死所有闪避空间,长戟战士的长戟从下盘横扫,直取坎杜拉克的双腿。 三人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然而坎杜拉克笑了。 那笑声依旧嘶哑低沉,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他的身形骤然模糊,然后一分为三。 三道完全相同的鬼影,同时迎向三名雷霆战士,斩首刀与双刃在空中交击三下,第一下,荡开左手的剑,第二下,格开右手的刃,第三下,直取咽喉,双剑战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已高高飞起,而右边那道鬼影,迎上长戟战士,斩首刀与长戟碰撞的瞬间,那鬼影的另一条手臂突然探出,五指如爪,直接刺入长戟战士的胸膛!那爪子在胸腔内猛地一拧,然后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硬生生扯出,长戟战士的身形僵直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 而中坎杜拉克的真身,与达喀尔战在一处。 达喀尔的双手大剑疯狂挥舞,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与战意,他的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但坎杜拉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达喀尔的每一剑,都被他轻松闪过,快到他的每一次反击,都在达喀尔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斩首刀与双手大剑不断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与尖锐的金属交鸣! 嗤! 一声轻响。 达喀尔的右臂,连同那柄双手大剑,被斩首刀齐肩斩断,血液与银灰色的液态金属同时喷涌而出,洒落一地。 达喀尔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但尚未站稳,坎杜拉克的一脚已经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砰! 达喀尔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砸穿了两堵石墙,撞入一堆废墟之中。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十秒之内。 达莉娅搀扶着李,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皮肤上金色纹路疯狂闪烁,显然她正在准备一次远距离维度传送——只要能够争取到哪怕一秒的时间。 但坎杜拉克不会给她那一秒。 他的三道鬼影已经重新合一,那对阴影双翼在他身后缓缓扇动,他迈步向前,斩首刀低垂,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说过要你的脑袋,就一定要你的脑袋,奥罗德的后裔必将建立一个银河帝国。” 阴影如泼洒的墨水般覆盖了整个空间,达莉娅感觉自己一瞬间就陷入到彻底的黑暗中,其维度穿梭的力量也被锁死。 她的世界只剩下那燃烧着鬼火的眼眶,还有那把已经举起的刀。 这一刀落下,一切都将结束。 李喘息着,第一次有些颤抖,他十分的不甘,穷尽心思,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力量,面对坎杜拉克这个突然的变数,在一切手段用尽后,他就只能等死。 智慧和狡诈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虚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引擎的轰鸣撕裂了黑暗,李那枯槁的脸顿时露出喜悦的表情。 “终于来了!” 原本密不透风的阴影被一道光芒撕裂,紧接着一架禁军的反重力摩托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岩浆湖,冲进了阴影之中,在阴影里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将那些翻涌的阴影都逼得向两侧分开。 当坎杜拉克挥出刀的瞬间,摩托上的身影纵身跃下,摩托失去控制然后被劈开,爆炸,变成残骸坠落。 而那身影,稳稳落在神殿平台上,正好挡在坎杜拉克与李之间。 他全身包裹在一件黄色的斗篷之中,那斗篷宽大而厚重,将他的身形完全遮蔽,落地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向坎杜拉克,身上的斗篷在高速运动中滑落,露出他的真容。 那是一具异常高大的身躯,几乎可与原体相媲美,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盔甲,那盔甲的造型与帝皇禁军极其相似,但细节之处,截然不同。 他的头盔是尖顶盔,外观独特到了极点,一条带刺的荆棘,如同活物般螺旋缠绕在整个头盔之上,从头盔底部一直延伸到尖顶,面具是一张面无表情的男性面容,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绝对的冷漠与庄严。 手中则握着一柄战戟,比禁军制式的动力戟更加华丽也更加巨大,戟杆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戟刃处泛起淡淡如烈日般的光晕。每一次挥动,都会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淡淡轨迹,驱散四周的黑暗,直刺坎杜拉克的胸膛。 坎杜拉克的斩首刀横挡,刀戟相交。 轰!!! 狂风呼啸,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碎石残骸甚至那些正在燃烧的火焰,都吹得四散飞溅,尖锐的金属交鸣声撕裂空气,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坎杜拉克的四条手臂同时挥舞,斩首刀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从四面八方劈向神秘战士,刀网之密集,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幕布,而神秘战士的战戟,却如同活物般在他手中舞动,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格挡住一道刀光,每一次格挡都会让周围的空气剧烈震荡。 他的战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简洁高效,刀与戟在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击都会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与恐怖的冲击波,两人的身影在平台上不断交错、纠缠,速度快得让任何人都无法捕捉。 更关键的是,他的战戟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几乎变成了一个小型太阳,极度克制坎杜拉克的力量。 第4254章 古凤之鸣 与神秘战士交手不到片刻,一直无往不利的斩首者竟然被硬生生压制了,那神秘战士的武艺,已经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地,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格挡都分毫不差,战戟在他手中如同一道闪电,不断劈开坎杜拉克布下的刀网,不断逼近那四臂曼德拉的躯体。 又一次碰撞后,坎杜拉克第一次后退了,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团阴影,试图融入黑暗,从另一个角度发动袭击。 但那神秘战士仿佛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战戟横扫,发出如太阳般的光晕,直接劈向他即将现身的位置。 被超自然的强光一逼,坎杜拉克不得不再次显形,用斩首刀硬挡。 咣! 又是一记碰撞,坎杜拉克的斩首刀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他的鬼火眼眶也剧烈闪烁,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战士,其实力之强,武艺之高,甚至超越了那些原体。 “你应该就是...” 斩首者半蹲下身体,发出嘶嘶的低语。 “...消失了很久的瓦尔多吧。”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挥舞着光刃再次袭来。坎杜拉克的阴影双翼猛然张开,整个身躯化作一团汹涌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朝着神秘战士席卷而去。 神秘战士只是将那战戟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劈下。 那战戟劈入黑暗的瞬间,整个神殿都在剧烈震颤,紧接着强光迸发,驱散所有阴影,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吼,那团黑暗剧烈翻滚收缩,最终坎杜拉克的身影从黑暗中踉跄跌出,那对阴影双翼已经残破不堪,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死死盯着那神秘战士,他受伤了,这是他成为曼德拉之主以来,第一次真正受伤。 而且那把利刃给他造成的伤害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不是他在不久之前借助某个搞怪的家伙获得了阴影本源力量,这一下很可能他就要重伤甚至危及生命了。 神秘战士依旧站在原地,战戟低垂,面具后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他。 他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而就在坎杜拉克被缠住的这短暂间隙,达莉娅已经搀扶着李走向了遗棺。 李的脚步踉跄,每一次呼吸都会从伤口涌出更多的鲜血,他的左臂断了,身上两道伤口深可见骨,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那口静静躺着的遗棺。 一步,两步,三步—— 他终于站在了遗棺面前,那遗棺的表面纹路流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密,仿佛正在倒数着什么,亦或者在等待某个关键的时刻。 李开口时,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 “...应该回来了,承担你的责任。” 当他伸出他仅存的右手时,天地骤然变色,泰西封的天空,那轮永恒的黑色太阳剧烈震颤,表面的光芒疯狂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那道正在撕裂银河的大裂隙,那道从恐惧之眼蔓延而出正以超光速撕开现实的终极伤疤,震荡至此。 那余波如同无形的巨浪,从银河的另一端汹涌而来,所过之处,星辰摇曳,空间扭曲,现实与亚空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堪。 火山神殿剧烈震颤,岩浆湖疯狂翻涌,掀起数十米高的火浪。 李的手掌按在棺面,那大裂隙的余波此刻仿佛与他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他的伤口涌出更多的鲜血,那些血液顺着遗棺的纹路流淌,汇入其中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献祭。 “该死!” 坎杜拉克怒吼一声,想要冲上前去阻止,但神秘战士的战戟再次横在他面前,将他死死拦住。 而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掌按在遗棺之上,染血的长袍在狂风中飘动,枯槁的身形如同随时会被折断的枯草。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这也是我的责任...” 某个瞬间,整个泰西封,都听到了那一声来自深渊的回应,大裂隙的余波也如同呼应般,再次剧烈震荡—— 索什扬行走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中,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来到这里的,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走,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时间本身都失去了意义。 雾气很浓,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它并不冰冷,也不潮湿,反而带着一种如同初春午后阳光般的奇异温暖。 它包裹着他,托举着他,引导着他向某个方向。 忽然他听到了声音,那是说话声,很轻,很远,像是隔着重重帷幕传来的回响。 他听不清内容,只能分辨出那是两个存在在交谈。 他顺着声音走去,可没走几步,脚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 索什扬低头,发现自己双脚已经踩在了水中,那水清澈见底,漫过脚踝,带着微微的凉意。而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雾气散了,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一望无际的荷塘之中。 “这...” 那荷塘大得无法形容,水面如镜,倒映着某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柔和金色光芒,无数粉色的莲花盛开其中,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仿佛由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它们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开如碗,有的已经凋零,只剩下莲蓬低垂。 但无论何种状态,都散发着一种神圣而宁静的美。 荷塘中央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岩石不大,方圆不过数米,却在这无边的荷塘中显得格外突兀。 岩石上铺着蒲团,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索什扬,看不清样貌,只是能看到对方头戴一顶宝冠,那宝冠造型古朴,镶嵌着细密的宝石,在金色光芒下熠熠生辉,并且身着一袭华贵的白色长袍,袍子边缘以金线绣满繁复的纹样,那些纹样在不断流转,仿佛活物,长袍的背面绣着一只昂首展翅的凤凰——那凤凰栩栩如生,双翼展开,仿佛随时都会从袍子上挣脱,飞向天际。 那人坐姿端正而从容,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而他面前,应该是坐着另一个人,因为被白袍人遮挡,索什扬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且无论他如何迈开脚步,都是这个视角,更无法靠近。 那里似乎有一团模糊的光影,或者一层无法穿透的帷幕,将那个人的形态完全遮蔽,但他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第4255章 墟从的真相 率先开口是一个温润的男性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悦耳而深沉。 “觉者...为什么你认为靠外力消灭不了那个魔?我找它找了很长时间,它未来必定是众生万物的灾劫。” 索什扬的呼吸微微凝滞,他已经隐约猜到说话人的身份了。 然后那个被称为觉者的存在开口了,那声音空灵而平静,如同山涧清泉,如同古老的钟声,不带任何情绪,却蕴含着某种超越理解的深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那声音不疾不徐,如同在诵读某部古老的经文。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那温润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觉者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慈悲的耐心。 “譬如有人欲斩水中倒影,彼持利剑,奋力劈砍,水波荡漾,倒影破碎,然倒影碎时,水中之月可曾伤?” 那温润的声音轻声应道: “不能伤。”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它非外来之物,乃自心所现,贪、嗔、痴三毒是为根,执、着、妄三念,是为形,汝欲以外力灭之,譬如以油灭火,油尽而火犹存,终将复燃。” 那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恍然,又带着一丝更深的不解。 “可它离吾身而若入他躯,亦是吾为根本?” “魔之生,因汝执之,魔之存,因汝畏之,魔之强,因汝与之斗,汝与之斗,便是认其实有,认其实有,便是为其滋养。” 那温润的声音沉默了,良久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 “觉者为何会认为,那个人可以做得到?” 索什扬的心猛地一跳,那个人?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听得更清楚一些,然后他看到那觉者好像抬起了一只手,那手修长白皙,手指微微曲起,指向了索什扬所在的方向。 索什扬的身体,骤然僵住,那背对着他的白袍男子在这一刻,缓缓转过身来。 索什扬看到了他的脸—— 然后一切景物,烟消云散。 荷塘消失了,莲花消失了,岩石消失了,那两个对话的身影消失了,一切都在一瞬间被抽离,只剩下索什扬一个人,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诡异的空间,这里宛如一片闪着微光的海洋,那光芒柔和而明亮,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源头,没有方向,光芒的颜色在不断变幻,而每一次变化都让这片空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而在这片光的海洋中,悬浮着无数七彩缤纷的规整立方体和三角体,它们大小不一,小的如同拳头,大的如同一座宫殿,每一个都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钻石。 它们的表面不断流转着复杂的光纹,形成某种超越理解的图案,而最诡异的是,每一个立方体内部,都闪烁着画面。 那些画面在飞快地流转,一帧一帧,如同被快进的影像。 索什扬看到了战场,看到了星空,看到了无数面孔,看到了自己。 他看到了自己。 那些画面中,有很多是他见过的,那是他的记忆——从童年到成年,从普通阿斯塔特战士到如今的身份,每一个重要的瞬间,每一个被遗忘的细节,都被封存在这些七彩的水晶之中,在这片光的海洋里静静悬浮。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和维罗妮卡的第一次相遇,那也是他和塔洛斯的第一次相遇,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在同一天遇到了。 “这就是我吗...” 索什扬喃喃低语,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音。 突然,他感觉双脚触碰到了什么,一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宽阔的平台上。 平台由某种半透明的材质组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那无数悬浮的水晶,面积很大,但在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光之海洋中,它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点。 索什扬还来不及仔细观察这个平台,还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巨大有力,带着某种亲切的气息。 索什扬猛地转身,看到是一个人,正站在他身后,正是薛西斯。 他穿着那身华丽的红黑色盔甲,每一片甲叶都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肩甲上的黑色太阳浮雕栩栩如生,仿佛一颗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他的面容,那张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温和而疲惫的脸,此刻显得平静而从容,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另一只手握着那柄焚天。 他就这样站在索什扬身后,仿佛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仿佛一直都在等他。 索什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说起。 薛西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欣慰,也是感慨,是某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那种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情绪。 忽然,薛西斯先开口了,那声音平静而温和。 “在泰拉你一定已经看过那幅画了,对吧。”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点点头。 “嗯,我看到过,食子之神。” “索什扬,无论事后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不要怨恨我的父亲,或许他的很多行为看起来是如此的无情和不择手段,但他比任何人都想解决问题,食子之神是一个很残酷的暗喻,因为他知道自己终有一日可能会吞噬自己所珍视的一切,无论是亲人,还是同类,种族...” “那么,问题最早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 “从一开始它就选中了人类,这是一个有着足够耐心的怪物,它甚至于可以抹去自我,因为它总会再次出现,就像一条寄生虫,隐藏在名为命运的巨大机体中,等待着自己出现的时机,它就是父亲,父亲就是它,一如阿苏焉的一体两面。” 索什扬愣在原地,他曾经推算过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过这个。 “所以...阿难尊者所说的魔...其实是墟从...而墟从就是...帝皇...黑暗之王...” 第4256章 亘古第一魔 “很久之前,它就发现,仅仅靠吞噬同类无法完成本质的升华,它们依旧是受限的存在,所以从故意被古圣捕获开始,它就谋求亚空间与现世的永久合一,将自身推进到一个无可匹敌的高度,在理解了亚空间作为灵魂领域其形而上的本质后,它开始得以脱离形体在灵魂领域的深层活动,并借助生命的负面精神能量而施加干扰,这样的存在,我们现在通常称呼为...恶魔。” “所以...墟从是第一个恶魔?” “这个形容并不完全准确,但它确实是亘古第一魔。” “阿苏焉一直无法处理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或许这是墟从犯的第一个错,他低估了古圣所塑造的阿苏焉人格的强大,一度被其封印在意识深处,直到凯恩对艾达的神灵战争冲击了阿苏焉的意识,才让墟从有机会散播它的意识因子,尽管阿苏焉事后做了很多补救措施,但墟从散播的意识因子在银河中寻找了许多寄主,这些因子让墟从的力量愈发强大,迫使阿苏焉不得不大规模地清理银河中的种族...而这又加速了艾达灵族对战争的需要,大规模的屠杀也激发出艾达精神世界里隐藏的残虐思想。” 索什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阿苏焉的努力...看似降低了风险,却引发了另外一层恶果,成为了色孽崛起的助力。” “这就是墟从第二个失算的地方,它几乎触手可及的成果被另一个未诞之物篡夺,而阿苏焉也决定以自己的牺牲将它已经成形的大部分力量毁灭。” “但还是有一份意识因子遗落在了...泰拉。” “其实你已经看到了,那是阿苏焉所选的另外一种方式,而不是单纯依靠外力去消灭它。” “那么寂静王是为了什么?”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但他曾经离开过银河很长时间,我猜测他可能是在银河外遇到过什么,但他很执着于墟从的力量。” “如果...当初你选择杀死祂,是不是墟从就可以解决了?” 薛西斯摇摇头。 “食子之神的诅咒依旧存在,彼时即便墟从的意识因子消失,我也会成为新的墟从,然后以全人类为代价,抵达超越极限的彼岸,将亚空间与现世合二为一...阿苏焉其实已经做好了安排,所有的机会都在这一瞬,墟从最后的意识因子将会从父亲的精神领域中脱离,回归到我们为它准备好的牢笼里。” “那么灰髓...” “那是阿苏焉的神性,也是墟从在改造中残留‘壳’,凤凰过去在封印了墟从的意识后,曾经将其与自己强行剥离,并试图投入到法渊中封印,但之后它意识到墟从一旦进入法渊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后果,于是使用古圣遗留的技术和自己的神性对其进行‘二次改造’,这就形成了库诺斯这个人格。” 索什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灰髓其实是...库诺斯留下的。” “但由于墟从的意识因子始终存在于亚空间深层,无论是库诺斯还是阿苏焉,依旧不可避免地受到墟从意识的干扰,加之分化后的阿苏焉已经丢失了一部分身神性,使得它们的力量急转直下,无法压制亚空间中正在形成的新恐怖,最终选择合二为一自我陨落,将墟从的‘壳’从亚空间中剥离,防止其或早的获得力量。” “那么为何现在又可以将其投入到法渊之中?” “因为它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潜藏于亚空间深层的意识因子,或者说它几乎就要达成目标了,它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转化,但是在最后一步...被父亲阻止了,这导致它不得不停留在不能退也不能进的尴尬境地之中,从命运罅隙里的寄生虫,变成了困在浅滩的鱼,而即将到来的涨潮是它无法抗拒的机会...” “难道,我不是你的父亲吗?” 伴随着一个如钟声般回响的声音,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黑雾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某种活着的充满无尽憎恨与绝望的存在,它从光之海洋的边缘渗透进来,如同一滴落入清水中的墨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扩散,那些原本七彩缤纷的立方体,在被黑雾触及的瞬间全部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那些晶莹剔透的水晶此刻如同一枚枚凝固的黑色眼泪,悬浮在变得昏暗的光之海洋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而立方体内部的画面也变了,不再是索什扬的记忆,不再是那些或温馨或惨痛的过往。 而是无数残酷的战争、无尽的杀戮、扭曲的苦行、无边的苦难。 星球的焚毁,城市的沦陷,士兵的哀嚎,平民的绝望,刽子手高举屠刀,信徒自我鞭笞,执法官在对囚犯施以酷刑,饥饿的农民将自己的孩子杀死投入锅中,异端被绑上火刑柱或者剥皮抽筋。 每一幅画面都在重复,每一幅画面都在叠加,将人类帝国一万年来最黑暗、最恐怖、最不堪入目的一面尽数呈现。 而伴随着这些画面的是空间里回荡起的无数男女老少的低语。 那低语如同潮水涌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终汇聚成一片足以让人疯狂的声浪。 “赞美帝皇...赞美王座...” “憎恨一切异端...憎恨一切异形...” “净化...净化...唯有净化...” “赞美憎恨之主...” 那些声音重叠在一起,男女老少,高低错落,有的虔诚,有的狂热,有的绝望,有的疯狂,它们在索什扬的意识中反复回响,如同一万根针在刺扎他的灵魂。 索什扬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依旧穿透一切,直抵他意识的最深处。 这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画面,好在薛西斯将手再次搭在他肩上,将那些声音抹去。 也就在此时,一枚燃烧着红黑色火焰的陨石从天而降。 它撕裂了那片被污染的光之海洋,将无数黑色的立方体撞得粉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在薛西斯与索什扬所在的平台上。 轰—— 整个平台剧烈震颤,无数裂纹向四周蔓延,那红黑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索什扬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第4257章 父与子 “什么...” 等他抬起头,望向那陨石的落点,看到火焰正在急速收敛。 而在那火焰的中心,一个高大的存在正在缓缓站起。 它的盔甲是漆黑烟雾与猩红鲜血的颜色,那烟雾不断翻涌,那鲜血不断流淌,却又诡异地保持着固定的形态,甲胄上偶尔闪过些许肮脏的金色,如同被玷污的神性,如同被亵渎的荣光。 无数绝望与憎恨的面容在那盔甲表面转瞬即逝,又重新出现,它们无声地尖叫,无声地哀嚎,无声地诅咒,每一个面容都代表着一条被吞噬的灵魂,一份被利用的信仰。 它的身后,一道由猩红的筋膜和惨白的骸骨交织而成的披风正在缓缓飘动,而它的左手的手甲末端延伸出狰狞锋利的勾爪,那勾爪上还在滴落着某种暗红色的、不断蒸发的液体,右手则握着一柄扭曲如螺旋般的长剑,那剑身扭曲得不成形状,却又诡异地在每一个扭曲的角度都保持着锋利的刃口,剑上升腾着黑色的火焰。 当它站直,其头顶浮现出一顶破碎的荆棘冠,那荆棘冠残缺不全,却依旧散发着某种扭曲的圣洁,并在脑后形成一个黑色的日冕,与漆黑如夜的长发交相辉映。 “你是!” 当看到对方的脸时,索什扬惊愕地张开嘴,那是他曾经见过的面容——在泰拉遇到凡者时所目睹的真容。 同样的威严,同样的神圣,同样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那张脸上,此刻带着一丝乖戾与残酷,那眯起的眼眸,那居高临下如同审视蝼蚁般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仿佛他就是那所有被压抑的愤怒、所有被否定的残酷、所有被隐藏的野心——凝聚而成的另一个存在。 “憎者。” 薛西斯轻声说出了它的名字。 憎者的漆黑双眼,凝视着薛西斯,当他开口时,那声音如同滚雷般低沉浑厚,压得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但诡异的是,那声音中又带着一丝扭曲的慈爱,如同一个父亲在对不听话的儿子循循善诱。 “哈亚...我亲爱的儿子。” 他微微侧头,那破碎的荆棘冠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明明,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力量,权柄,自由。”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残酷。 “为什么一定要如此反对我?” 薛西斯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它,而它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受伤的意味,但那受伤是扭曲的,是带着威胁的。 “难道...我就不是你的父亲吗?” 它抬起那只狰狞的勾爪,指向周围那些黑色的立方体,那些正在播放着残酷画面的、如同凝固眼泪般的记忆结晶。 “你看看这些,这些苦难,这些战争,这些杀戮,这些憎恨,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不。” 它摇了摇头,那黑色的长发随之飘动。 “无论是曾经的艾达,还是现在的人类,我都曾经全心全意地爱过它们,你以为我是毫无感情的星神?就和我那些脑子里只有吞噬欲望的野兽同类那般一致?不!如果我是那样,我就不会选择这条崎岖的道路,你曾指责我是暴君,但你自己内心清楚,那都是必要的代价,为了让人类成为银河永恒的主宰,为了让那些脆弱、愚蠢,自相残杀的蝼蚁能够团结在同一个意志之下。” 它的声音变得高昂,带着一种狂热的真诚。 “我可以消灭亚空间中那四个所谓的邪神,我可以净化一切灾祸,铲除一切威胁,让人类成为这个银河唯一且至高无上的主人,这不正是人类汲汲以求的目标吗?不正是那些愚蠢的凡人在教堂里和庙宇中日夜祈祷的救赎吗?” 它向前迈了一步,那猩红的披风随之飘动。 “而你,我最聪明也最宠爱的儿子却要阻止我?为什么?在这漫长岁月里,你一直陪伴着我,而我也无比珍视你,我不像那个狭隘的凡俗之人,我可以给予你无限爱,还有你爱的自由,你可以去爱任何人,无论是凡人还是神灵,无论人类还是艾达,你可以随心所欲,无所不为,你若想要兄弟之情,吾亦可应允,无论是圣吉列斯,亦或者费鲁斯,还是那些堕落的,陨落的,我都可以将他们从时间的罅隙中再度唤回,你若想要一个理想国,那么你就能得到它,我的力量将会无所不能,难道这一切都不能满足你吗?” 薛西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超越理解的悲哀与坚定。 “你错了。” 憎者的眉头微微蹙起,薛西斯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如同千钧之重。 “我的父亲,真正的父亲,他所希望的,从来就不是让人类成为神灵脚下的蝼蚁,他希望的是人类可以自己走自己的路,他对自己的孩子也是这般。” 他抬起头,与憎者的漆黑双眼对视。 “他希望我们能够成长,能够独立,能够有一天,不需要他也能够在这残酷的宇宙中立足,而不是永远跪在他的王座前,高颂他的名字,用无数的牺牲和鲜血来换取片刻的安宁。” 薛西斯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而你,你根本不在乎人类,你不在乎任何生命,你在乎的只是你自己,一旦完成了升华,一旦成为了真正的神,你肯定会抛弃银河的一切,去追寻更高层次的与我们这些蝼蚁无关的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真正的痛惜。 “你只是想要一个永恒且不会反抗的羊圈而已,我也只是充当牧羊犬的角色罢了。” 憎者沉默了片刻,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但越来越响,越来越狂,最终化作一阵震天动地的狂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欣赏,充满了骄傲,充满了某种扭曲病态的父爱。 “哈哈哈——好!好!说得好!” 它猛地收敛笑声,那漆黑的双眼死死盯着薛西斯。 “你确实是我真正的儿子,不是实验室那些可用可弃的工具,不屈服,不盲从,永远保持自己的思考,永远敢于对抗权威,无论何时...” 它顿了顿,那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是骄傲,是惋惜,也是一种无奈。 “...都保持着神一般的骄傲,我以你为荣。” 第4258章 凡者终途 薛西斯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举起了焚天,火焰骤然暴涨,照亮了周围那片被污染的空间,憎者也举起了那柄扭曲的长剑,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与那白金色的光芒形成刺目的对比。 下一瞬间,两人同时冲向了对方,焚天与那扭曲长剑在空中轰然碰撞。 紧接着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颤抖,无数黑色的立方体在那冲击波中粉碎,化作更加细碎的黑色碎片,白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火焰疯狂交织,每一次碰撞都会迸发出足以灼伤灵魂的光芒。 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薛西斯的焚天化作一道白金色的流光,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直取憎者的要害,而憎者的长剑则诡异到了极点,那扭曲的剑身在每一次碰撞时都会变化形态,让薛西斯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至于反击更是凌厉,那左手的勾爪时而突刺,时而横扫,每一次都能逼得薛西斯不得不回防,两人的身影在平台上不断碰撞,速度快得只能捕捉到残影,不同颜色的火焰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卷,照亮了周围那片被污染的记忆之海。 双方交战数十回合,薛西斯却始终占不了上风,再一击无果后,憎者的勾爪狠狠拍在焚天的戟杆上,那力量之大,震得薛西斯连退十几步,还没等他站稳,那扭曲的长剑已经再次刺来,逼得他不得不举戟格挡。 铛! 又是一记碰撞,薛西斯再退,憎者的笑声再次响起。 “儿子,你真的相信那个凡俗之心吗?你真的认为,就算在这法渊的罅隙里,就能够对抗我吗?人类自我折磨与摧残孕育的无穷渴求,就是无尽的力量之源。” 它抬起左手的勾爪,一团恐怖的黑色能量正在爪中疯狂汇聚,仅仅是注视着那团能量,索什扬就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抽离。 憎者大笑着,那笑声如同雷霆。 “记住吧,我的儿子,即便是法渊,也困不住我!凡者马上就要陨灭了,届时你真正的父亲将会归来,即便你一次次的忤逆,我也依旧给你保留了机会。” 薛西斯将焚天横于身前,目光依旧坚定,依旧没有半分畏惧。他抬起头,与憎者的漆黑双眼对视。 “你出现之后的所有一切都困不住你。” 他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种缓慢的自信。 “可是你诞生之前的呢?” 憎者的笑容微微凝固,随后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荡,无数黑色的立方体同时颤抖,那光之海洋开始翻涌,开始沸腾—— “你决定了吗?” 阿难向前倾身,那双布满岁月的手,轻轻覆在孩童瘦小的肩上。 孩童抬起头,古老的眼睛与蒙眼的布条相对,他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稚子的天真,有圣者的悲悯,还有一种超越理解的释然。 “该做出决定了,我也理解了觉者那句话,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不能证得。”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却更坚定。 “一万年了我坐在这里,看着上面发生的一切,我看着他用自己的一切去守护那个注定破碎的帝国,我看着憎恨滋养的那个我越来越强大。” 他低头,看着透明的双手。 “我曾经以为,只要足够爱,足够牺牲,就能改变什么,但老师的话,我用了这么多年才真正明白。” 凡者站起身,很慢,很艰难,每一寸移动都在对抗某种巨大的痛苦。 但他站了起来。 “妄想与执着才是真正的枷锁,不是亚空间,不是混沌,不是那些自称为神之物,是想要拥有什么的执念,是恐惧失去什么的妄想。” 他看着阿难,眼睛清澈得如同刚出生的婴儿: “师兄,渡我一程吧。“ 阿难沉默了很久,然后拾起石钵,递向孩童。 孩童接过那古老的器物,在小手中显得格外沉重。但他捧得极稳,仿佛已经捧了一万年。 “往何处。” “去见所有需要被提醒的人,众生皆具,从未失去。” 阿难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摘下蒙眼的布。 他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纯净温暖的金色光芒。 随后阿难伸出手,牵起孩童,然后一同走向那个深不见底的水池。 一步踏入,转眼之间,凡者已置身于一片荒芜的庙宇废墟。 回头,阿难依旧站在身后,但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皮肤上流淌着金色梵文的电僧,而是凡者熟悉的模样——身形高大,古铜色的皮肤润泽如玉,面容带着智慧与慈祥,在这片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安宁。 凡者依旧是那个五六岁的孩童,双手捧着那只古朴的石钵,钵内那汪凝固的光安静地存在。 放眼四周,废墟漫无边际。 植物早已枯萎了不知多少年,只剩下灰褐色的枯枝,如同无数只伸向天空祈求的手,建筑残骸散落四处,都是半埋的台基,断裂的廊柱,倾圮的高塔。 一切都已被时间磨去了棱角,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如同遗忘本身。 凡者迈步向前,阿难跟在身后一步之遥,步伐稳定,不疾不徐。 当两人沉默的穿过时间角落里的废墟时,声音响起。 起初极轻,极远,如同风穿过枯枝的回响,但很快,那声音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吟诵声。 模糊,遥远,却悠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成千上万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男女老幼,分不清虔诚与绝望,只是反复吟诵着同一段古老的经文。 随着那声音,坍圮的残骸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人影轮廓。 他们盘腿而坐,双手合十,姿态虔诚而安宁,那些身影半透明,如同水中倒影,如同记忆的回声。 凡者的脚步没有停顿,他只是双手捧着石钵,穿过古老的废墟,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吟诵声渐渐远去。 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河面平静如镜,宽得几乎望不到对岸,河水清澈见底,能够清晰地看到河床上铺满无数苍白的骸骨。 那些骸骨有的完整,有的破碎,有的依旧保持着挣扎的姿态,有的已经散落成一片。 它们铺满了整个河床,铺满了这条河流的每一寸,仿佛这里曾发生过无数次的屠杀,无数次的献祭,无数次的绝望。 而就在河边,一艘船静静地停靠着。 第4259章 彼岸 船很简陋,只是用枯黄的莎草捆扎而成,似乎随时都会散架,但它就停在那里,仿佛在等待某个特定的乘客。 凡者在船前停下脚步。 阿难率先登上了那条摇摇欲坠的莎草船,船舱里放着一根撑杆,只是简单的长竹竿,顶端已经磨损,他弯腰拾起,握在手中,那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凡者也走上船,并在船头盘腿坐下,双手依旧捧着那只石钵,置于膝上,钵内的光芒照在他深色的脸上,映出一种超越年龄的宁静。 阿难站在船尾,双手持撑杆,缓缓伸入河底。 撑杆触及骸骨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随即小船开始移动。 河水清澈见底,那些苍白的骸骨在船下缓缓后退,在阿难平稳的动作下,船的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定,仿佛无论多大的风浪都无法让它偏离航向。 对岸则似乎很遥远,遥远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是一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灰影。 但小船前进的速度,却让人觉得它很快就能抵达。 可当船航至河心时,突然无风起浪。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警,原本平静如镜的河面,骤然翻涌起滔天怒火,那浪头高达数米,狠狠地拍向小船,仿佛要将它彻底撕碎。 同时清澈的河水开始变色,仿佛是无数骸骨渗出的鲜血,让那浑浊迅速扩散,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深,最终整条河流,化作一汪骇人的血海。 那猩红的河水翻涌着,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如同无数具尸体在同一时间腐烂,浪头拍打在船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迹,如同被撕开的伤口。 而在那猩红的水面下,隐约有四个庞然大物正在缓缓游动。 它们的体型大得无法形容,在船周围盘旋环绕,仿佛随时都会冲上来,将这艘小小的莎草船彻底掀翻,将船上的两人拖入那无尽的深渊。 凡者的眼睛,微微闭上。 他依旧盘坐在船头,一动不动,手中的石钵,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阿难站在船尾,撑杆依旧稳定地伸入血海,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紊乱,仿佛眼前的巨浪和那些庞然大物,甚至这无尽的血海,都只是幻觉。 浪涛越来越大,那些庞然大物越游越近,已经可以看清它们身上那些扭曲的、蠕动的、充满了无尽恶意的轮廓。 小船开始剧烈摇晃,本身也开始松散,那些枯黄的莎草在血海的侵蚀下,开始一根根脱落。 但小船依旧在前行,尽管速度慢了许多,尽管每一步都仿佛随时会覆灭,但它依旧在前进。 对岸也越来越近。 可就在船接近对岸的瞬间,整个血海沸腾了! 它如同烧开的水般翻涌,无数的怒吼与尖叫从水底传来,那些庞然大物发出震天的咆哮,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病态的血色。 船上的莎草,一片片飞散,倾覆就在转瞬之间。 下一刻,船头轻轻撞在了河床上。 凡者睁开了眼,他的脚踏上了对岸的陆地,再回头望向身后的河流, 它已经恢复到了原本清澈的状态,那血海,那巨浪,那些庞然大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河床上那无尽的骸骨,依旧静静地躺在清澈的水下。 凡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透明如幽灵属于五六岁孩童的手,此刻已经变得坚实而有力。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孩童,他变成了一个健壮的青年,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一头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后,面容英俊硬朗,有着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轮廓,身上披着一件朴素的右袒式袈裟,露出右肩,双足赤裸,踩在荒芜的土地上。 他看向那艘几乎散架的莎草船,还有撑杆而立的身影。 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石钵,膝盖完全触地,再弯下脊背以头触地,双掌向上,握拳。 一下。 两下。 三下。 三叩之后,他抬起头。 阿难站在他面前,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身形高大的僧人,他变成了一个枯槁佝偻的老者。 皮肤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脊背弯曲,四肢只剩下皮包骨头,身形缩小了整整一圈,他站在船边,似乎随时可能会被风吹倒。 而后凡者转身踏出彼岸的第一步,下一个瞬间,他的脚底触及的第一寸土地,是干裂炙热的硬土。 眼前是一片干涸的大地,灰褐色的土壤裂成无数不规则的几何图形,裂缝深不见底,仿佛大地本身在无声尖叫,凡者端着石钵,向前走去。 阿难佝偻的身形跟在身后一步之遥,两人的脚步在干裂的土地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泥巴屋,那些屋子简陋得如同孩童的玩具——土坯垒成的墙壁,茅草铺就的屋顶,低矮得只能弯腰进入的门。 它们沿着道路两侧排列,仿佛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原始部落,而每一座泥巴屋的门前,都伫立着一个人影。 他们赤身裸体,拥有的只是粗糙的皮肤与岁月的痕迹,而他们的脸上都戴着一种简单泥塑的面具。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具后的眼睛凝视着凡者,似乎在看一个熟悉的身影。 凡者的脚步没有停顿,他只是端着石钵,从那些人影之间走过,那些泥塑的面具随着他的经过缓缓转动,始终注视着他,却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当凡者走过最后一个泥巴屋时,脚下的大地骤然变了。 干裂的土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绿草,空气变得湿润,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远方一座座高耸的金字塔拔地而起,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一条宽阔的河流在金字塔脚下缓缓流淌,河面上漂浮着纸莎草船,身着白色长袍的学者们,手持纸莎草卷,站在路边,目光深邃,而手持长矛的士兵们,身着亚麻甲胄,列队而立,沉默威严,还有些姿态妖娆的舞女们,腰间系着彩色的腰带,静静地注视着他。 凡者一如既往地沉默地走过他们,走过金字塔,走过尼罗河,走过那些凝视的目光。 脚下的风景继续变换—— 古希腊的廊柱与剧场,哲学家们站在柱廊下,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理石的雕像群中,古罗马的军团大道上,士兵们高举鹰旗,元老们身着托加长袍抛洒硬币,中世纪的城堡与教堂里,骑士们单膝跪地向着十字架祈祷...直到一切被烟囱与铁轨碾碎,工人们满身煤灰,炮火撕裂夜空。 所有的岁月如流水般淌过,赛博时代的霓虹与全息投影,改造人,机器人与合成人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无数张面孔。 无数双眼睛。 无数在他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人。 他们站在道路两侧,静静地凝视着他,似乎在用目光送他前行。 凡者的脚步始终稳定,始终不疾不徐。 直到脚下的大地,变成了雪域高原,皑皑白雪覆盖着连绵的山脉,空气稀薄而寒冷,天空是纯净近乎透明的蓝,阳光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远方的群山之巅,一座座雪峰刺破云霄,如同大地的矛尖。 而在这片雪域之上,浩浩荡荡的雷霆战士列队而立,他们身披古老的动力甲,那些甲胄的样式与后世的星际战士截然不同,高举着统一的旗帜。 成千上万的雷霆战士,沿着山道两侧列成两道高墙,他们的目光追随着凡者,没有人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就是最庄严的致敬。 凡者从他们之间走过。 他走过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一同征服泰拉、一同将人类从黑暗时代拯救出来的战士,走过那些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中、被遗忘的名字。 但是当经过那燃烧的雷石教堂时,凡者停下驻足片刻,他凝视着那个曾经被命名为末日的青铜钟表,此时它的指针似乎在微微颤抖,最终他也只是发出一声叹息,迈步前行。 第4260章 空梦 道路的尽头,是那座最高的雪峰。 峰顶之上,伫立着一株金色的巨树。 它高得不可思议,枝干伸向天空,仿佛要触及星辰,那些繁密的枝条如同人体血管图,不断分叉和蔓延,每一条都清晰可见。 叶片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而整棵树的形态,如同一个倒置的人体循环系统,又如同某种超越理解的图腾。 凡者开始攀登。雪很深,每一步都会陷进去。但他走得坚定从容。 阿难依旧跟在他身后,那佝偻的身形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却始终不曾落后。 终于他抵达了巨树的树根之下。 那些根须粗如巨龙,深深扎入山体,扎入这颗星球的深处,它们微微发光。 凡者停下脚步,低下头凝视手中的石钵。 不知何时,钵内那凝固的光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株从钵底生长出来的莲花。 那莲花纤细而娇嫩,茎秆挺直,叶片翠绿,顶端是一个花骨朵,紧紧闭合,在雪域高原的寒风中微微颤动。 忽然它开始绽放,花瓣一片一片地打开,那速度缓慢而庄严,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这一刻屏息。 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当最后一瓣完全展开时,整朵莲花在凡者手中盛放,如同一个静止的奇迹。 凡者凝视着莲花,片刻后轻声开口,声音如同低语。 “多谢觉者...” 他伸手轻轻摘下莲花,而就在他摘下莲花的瞬间,那只古老的石钵骤然化为飞灰,如同一阵风吹过的尘埃,消失在雪原的寒风之中。 凡者手持莲花,继续向前走去,此时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他了。 第一个是一位穿着白色大褂和工作服的知性女士,她戴着黑色边框的眼镜,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当凡者走近时,她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注视着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有复杂且难以言喻的光芒在闪烁。 凡者在她面前停了片刻,然后他微微点头,继续向前。 当他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却又带着某种穿越了漫长岁月的熟悉。 “尼欧斯。” 凡者的脚步,骤然停住, 那个已经被遗忘了不知多少年的名字,那个在他还是他之前曾经使用过的名字。 凡者缓缓转过身,那位穿着白色大褂的女士依旧站在那里,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黑色的镜框依旧架在鼻梁上,但她的眼神变了,带着某种遥远的属于记忆的光芒。 凡者与她对视的那一瞬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简陋的小型剧院之中,剧院的墙壁是斑驳的木板,天花板上垂落着简陋的油灯,座椅非常老旧,有些甚至是缺了腿的木椅,空气中弥漫着油彩、烟草、汗水以及某种只有老剧院才有的混杂着灰尘与霉菌的气息。 但此刻这些简陋的座椅上坐满了人,他们都在鼓掌,而他站在剧院的角落,靠在斑驳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周围的人对于他的存在浑然未觉。 舞台上的表演刚刚结束,一群演员正站在台前向观众们致敬,他们穿着五颜六色的戏服,脸上还带着厚厚的油彩,有的扮演小丑,有的扮演国王,有的扮演野兽,有的扮演神灵,他们手拉着手,一起鞠躬,一起接受着观众们热情的掌声。 而在那些演员之中有一个人在张望,她身形高挑,在一众演员中格外显眼,穿着一件华丽的长礼服,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小的羽毛,那些羽毛在油灯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头上戴着一顶孔雀冠,金色的羽翎向四周伸展,每一根羽翎的末端都缀着一颗细小的宝石,将她的美丽的容貌衬托得令人屏息。 用金线描摹的眼线配上长长的眉毛让她如同女王般高贵,眨眼间明眸善睐,顾盼生辉,那双眼睛如同两颗黑色的宝石,在油灯的光线下闪烁着狡黠灵动的光芒。 她在人群中张望着,扫过那些依旧在鼓掌的兴奋面孔,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 下一秒,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狡黠而又明媚的笑容,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秘密。 因为脾气愈发古怪的配偶而烦闷的心情,在看到这个笑容后,似乎也舒畅了许多,令他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 一眨眼,掌声消失了,剧院消失了,那些鼓掌的观众也消失了。 凡者依旧站在雪域高原上,眼前依旧是那位穿着白色大褂,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知性女士。 但此刻,她的眼中,不再有那欲言又止的神色。只有一种清澈温柔的、如同那剧院夜晚油灯光芒般的凝视。 而后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那天...”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微笑。 “在躲避军阀杀手的追杀时,藏身于那个巡回剧团...与你相遇...” 觉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与凡者对视。 “我...永远不后悔。“ 凡者静静地注视着她,眼中只有一种深沉的温意,如同对待生命中每一个珍贵瞬间般的安宁。 而后他微微笑了,那笑容与剧院里的那一笑,一模一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迈开脚步。 第二个是一个穿着脏兮兮褐色军服的男人,他的头发杂乱如枯草,脸上满是困惑与疲惫,军服皱皱巴巴,上面还有大块洗不掉的污渍,仿佛干涸的鲜血。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用一种不解甚至是迷茫的眼神看着凡者。 当他走近时,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真的...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凡者,望向阿难。 “历史走到如今,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凡者停下脚步,他看着这个疲惫困惑的男人,眼神平静而温暖,如同看待一个老朋友。 “约翰。” 那个名字被凡者说出来时,带着某种古老且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理解的重量。 “历史...总是要前进的,正如你所做的一切,时间不应该成为循环,即便它如螺旋那般让人不解。” 约翰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脏兮兮的军靴,然后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第4261章 功成 凡者继续向前,直到第三个身影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穿着古老时代青铜盔甲的男人,盔甲样式古朴,胸甲上刻着一个非常原始的双头鹰浮雕,肩甲是层层叠叠的青铜叶片,狮子头颅造型的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沧桑而纯朴的面容。 那张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依旧燃烧着某种永不熄灭的光芒。 当凡者站在他面前时,那个男人笑了,那笑容质真诚,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那么长的岁月过去了...” 他轻声感叹。 “我终于又一次见到了曾经熟悉的那个人。” 凡者凝视着他,那双古老的眼睛里此刻涌动着深深的感激与温暖,而后出人意料的向着对方深深的鞠躬。 “欧尔,感谢你,我的挚友。” 他顿了顿,声音同样真诚。 “感谢你曾经陪伴我,走过那最艰难的路,能够遇到你这位至交...是我这一生,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之一。” 欧尔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凡者的肩膀。 那动作轻而有力,如同千年前他们在某个战场上,在漫天烽火中相互鼓励时一样。 随后他发出一声叹息,那叹息中,有不舍,有释然,以及某种只有经历过漫长岁月的人才能理解的如释重负。 最后等待着凡者的是一个女人,她身着古老的黑色无袖长袍,袍子的质地厚重而朴素,没有任何装饰,皮肤是浅浅的褐色,一头黑色的披肩长发在雪域高原的寒风中轻轻飘动。 正是祂生命中曾经最重要的女人,尔达。 她的面容美丽得令人心碎,当凡者走到她面前时,她的双眼流下了眼泪。 那泪水无声地滑落,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晶莹的冰珠。 须臾,尔达伸出手,用那双纤细颤抖的手,轻轻捧住了凡者的脸。 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呼吸在颤抖,她就那样捧着他的脸,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入永恒。 许久,尔达终于开口,那声音沙哑,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悲伤。 “对不起...” 凡者看着她,看着她流泪的双眼,以及那满溢的无法言说的悲痛。 他只是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莲花,那朵盛放的莲花此刻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花瓣一片一片地飘落,如同粉色的雪,每一片花瓣消失时,都会化作一缕淡淡的金色光芒,融入周围的空气中。 花瓣落尽,花托上,出现了一个莲蓬,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翡翠,莲蓬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孔洞,但所有的孔洞中,只有一颗金色的莲子。 那莲子圆润饱满,在莲蓬中静静躺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凡者伸出手,将那颗金色的莲子取出,再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尔达,然后向对方伸出手。 尔达看着他的手,看着那颗金色的莲子,流着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按在凡者的手上。 两人的手紧紧贴,那枚金色的莲子,被夹在他们的手掌之间,然后五指相扣,紧紧地如同从未分离过。 须臾,温暖的光芒从两人交握的手中缓缓绽放—— “一切都是枉然!吾已存在,吾必存在,吾将在吾之王座上统御万万年!” 黑色的能量在憎者的爪中汇聚到了极致,即将轰然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薛西斯将手中的焚天,猛地掷向高空,那柄武器化作一道白金色的流光,直直刺向上方那片被黑暗污染的空间穹顶,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撕裂了层层叠叠的黑雾,撞上了那道笼罩整个空间的无形屏障。 咔嚓—— 焚天的戟尖,刺破了黑暗,刹那间一道璀璨的华光从那裂口中迸发开来。 那光芒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颜色,它是金色的,却比恒星的炽焰更加纯净,无数难以描述的金色符号从裂口中涌出,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飞舞、旋转,在眨眼间将整个平台包裹在一个不断收缩的球形空间之中。 索什扬抬起头,那些符号古老得无法辨认,至少他认为它们不属于人类,不属于灵族,不属于太空死灵。 憎者的狂笑,戛然而止,它那燃烧着黑暗能量的眼睛喷出怒火。 “为何——” 话音未落,空间骤然收缩,万亿个金色符号在同一瞬间向内坍缩,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在走向终结,然后全部撞入了憎者的体内。 憎者发出一声恼然至极的怒吼,那怒吼中充满了不甘,它的身躯被那金色符号的洪流硬生生撞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 当它终于停下时,它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漆黑盔甲、头戴破碎荆棘冠的人形,而是变成了一团不可名状之物,那是由黑色的液态金属与猩红的火焰交织而成的混沌,它在虚空中不停地膨胀和收缩,每一次翻滚都会涌出无数张痛苦的面孔,每一次收缩都会发出亿万灵魂的哀嚎。它时而化作狰狞的巨兽,时而化作扭曲的人形,时而又变成一团纯粹混乱的能量,但无论它如何变化,那些金色的符号都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它每一寸躯体之上,让它无法挣脱,无法成形,甚至无法存在。 “绝不!” 它依旧在怒吼,薛西斯凝视着那团正在挣扎的黑暗,随后轻声自语道: “那个空虚的王座...永远也等不到它的主宰。”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索什扬,索什扬也愣住了,因为他看到薛西斯的身形正在变得模糊——他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透明,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在这片被撕裂的空间之中。 “原体...” 薛西斯走到他面前,那双温和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超越理解的平静。 他看着索什扬,如同一个兄长在看自己即将远行的弟弟。 “索什扬。”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尽管他的身形正在消散。 “我不确定...我是否成功了。” 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身后那团仍在挣扎和怒吼的黑色混沌。 “但至少,这个从六千万年前延续至今的灾祸,应该是被短暂地阻止了。” 那逐渐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却又释然的微笑。 “未来...就得看后人的智慧了。” 第4262章 未竟 “原体!” 意识到薛西斯话语里的暗示,索什扬猛地向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但他的手指,只穿透了那片正在消散的光芒。 “你...” 索什扬的声音在颤抖。 “你不准备回去吗?” 薛西斯静静地看着他,索什扬继续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仿佛要赶在那光芒彻底消散之前,把一切都说出来。 “艾莲娜在等你!尔达也在等你!你的兄弟们,多恩、黎曼鲁斯、察合台、伏尔甘、科拉克斯,他们都在外面,他们在等你回去!你不能就这样——” 薛西斯抬起手,那只手,轻轻落在了索什扬的肩膀上。 “死去的人,就该真正死去了,这个银河如此混乱,一个根源就是不断有死而复生的妄念,不断有永恒不死的妄想。”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那正在消散的指尖。 “该走的,就要走,该结束的,就要结束,只有这样历史才能前进。” 索什扬沉默了。 良久,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 “那...帝皇呢?你不希望他重新站起来吗?” 薛西斯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 “我相信他。” 他抬头望向那正被拖入不可知领域的混沌。 “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后,他应该,和我有了同样的理解,人类即便没有他,也走了一万年。而且...” 他看向索什扬,那双即将消散的眼中,带着某种笑意。 “他其实也一直存在着,只是换了一个形式继续守护人类,你应该见过了。” 索什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薛西斯却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悲哀。 “索什扬,李...你打算怎么处理?” 薛西斯的声音变得很沉重,仿佛承载着整整一万年的愧疚与无奈。 “李原本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他各方面都太像父亲了,我很早就觉察到了这点,敏锐,深刻,洞察一切,但正是这种洞察.,最终...逼疯他的,不是父亲的蔑视,不是父亲的不理解,而是无能为力。” “可...” “他眼睁睁看着一切事情发生,看着兄弟相残,看着父亲重伤,看着荷鲁斯与圣吉列斯死去,看着人类帝国陷入疯狂,看着无数他在意的人离开,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力量,这种形态,和父亲在某个时期是很相似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都选择触碰禁忌的力量,区别,只是代价的大小,父亲抗拒了那个黑暗的王座,而他却凝视了它。” 他看着索什扬,那目光中也有一种深深的歉意。 “所以,唯一拯救他的办法...只有让他解脱。” 他的话很委婉,但索什扬听懂了,然后他点了点头。 “但母亲不会坐视不管,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我有心理准备,原体。”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再次剧烈震荡。 憎者的怒吼原本已经越来越弱,但此刻突然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 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狂的得意,薛西斯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他那本就模糊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那狂笑声中,夹杂着憎者如同金属刮擦般的扭曲声音。 “儿子,你低估了你的兄弟。” 那团黑色的混沌剧烈翻涌,最终消失在黑暗中,索什扬上前一步。 “发生什么事了?” 薛西斯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法渊的通道被破坏了...它原本就是一个不稳定的临时节点,我失败了。” 黄金蜘蛛城已经悬停于智慧宫上空,如同一只伺机而动的金属巨蛛,将巨大的阴影投向下方的废墟,城市底部那门从未在世人面前显露过的巨型武器正在缓缓启动。 它的形态如同一只倒置的、由无数棱镜与水晶构成的巨眼,此刻那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露出内部由纯粹灵能凝聚而成的核心。 随着武器的启动,整座黄金蜘蛛城都在微微震颤,那些遍布城市的金色纹路和能量导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将海量的能量从城市各处抽取,向底部那门巨眼武器输送。 而那些被抽取的能量自然就是黄金蜘蛛城储备的巨量灵魂能量,它们从城市中那数以百万计的伪魂石中涌出,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流光,沿着能量导管向巨眼武器汇聚,那些流光的脸上,有的平静,有的扭曲,有的仿佛在无声尖叫,它们在空气中划过时,会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是灵能本身在现实层面的扰动,也是无数灵魂被燃烧时发出的最后回响。 艾莲娜注视着这一切。 充能进度,正在加速攀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只需再过几分钟,那门足以撕裂现实之门的终极武器就将彻底完成充能。 此时她已经身处于城内最高的那座巨型黄金塔中,站在主控室内,死死盯着眼前的能量读数。 她的黑色丧服已经凌乱,面纱早不知遗落何处,露出一张苍白而美丽的面容,那面容上满是紧张、疲惫以及某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好消息是那些咒缚战士突然全部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警,只是忽然间停下了所有动作,然后如同被抽去了支撑的傀儡,轰然倒地化作一地迅速冷却的灰烬。 剩余的禁军虽然不明所以,却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她们立刻收拢阵型,以雷霆之势击退了那些正在围攻艾莲娜的黑暗灵族暗杀部队。 巫灵女王莱利斯·赫斯佩拉只能带着残兵消失在城市阴影之中,但她们应该不会就这么放弃,而那个恐怖的梦魇之主德拉扎尔在几乎杀死纳尼斯卡之后,也突然退走,如同来时一样诡异。 但为了保证艾莲娜的安全,纳尼斯卡还是坚持将她转移到了这座城市最坚固的位置,此刻这位女禁军首领就站在主控室门口,她的情况很糟,那套曾经璀璨的金色动力甲此刻布满狰狞的伤痕,最显眼的是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另外右肩甲完全碎裂,左臂的护甲几乎被整个削去,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她的大半身盔甲,但她依旧站着,如同一尊虽然残破却绝不倒下的黄金雕像。 整个战斗中有17名禁军阵亡,其余将整个高塔守护得密不透风,每一道门、每一扇窗、每一条走廊,都有她们持戟而立的身影,她们的盔甲上也大多带着伤痕,但不影响她们执行自己的职责。 忽然,一个禁军走进来,沉声说道: “王妃,塔洛斯回来了,他要求...立刻停下武器。” “什么?” 艾莲娜有些惊讶,但纳尼斯卡转过身,沉声说道: “不行,拦住他。” 第4263章 暴走的艾莲娜 对于纳尼斯卡突然表现出的强硬态度,艾莲娜没有表示,她的目光从能量读数上移开,透过主控室的透明墙壁,望向高塔前方的开阔空间。 那里塔洛斯三人已经被上百名女禁军团团围住,上百柄战戟同时指向他们,那戟尖的寒光在金色塔壁的映照下,如同无数道致命的闪电。 忽然,塔洛斯抬起头,他的目光穿透了那上百名禁军的包围,穿透了厚重的玻璃,与主控室内的艾莲娜对视。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那目光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做出无法挽回之事的傻女人。 随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艾莲娜耳中。 “艾莲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艾莲娜的身形微微一僵,而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主控室边缘那个凸出的望台。 那是一处由透明水晶构成的半圆形平台,悬于高塔半空,可以俯瞰整个前方的开阔空间。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风吹起她凌乱的黑发,吹动她破碎的丧服,随后站在望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被包围的三人。 而后她的声音也清晰地传入塔洛斯耳中。 “塔洛斯。” 塔洛斯抬起头,与她对视。 “亦或者科兹,都无所谓,只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就停手。” 塔洛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艾莲娜不等他回复,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薛西斯在做什么?” 塔洛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声音平静地回答,带着一丝沉重。 “知道。” 艾莲娜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停下,继续问第二个问题: “你究竟...是薛西斯的兄弟,还是索什扬的兄弟?” 塔洛斯抬头看着她,那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依旧没有犹豫。 “都是。” 艾莲娜的嘴唇,微微颤抖,她问出了第三个问题,那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 “如果...如果一切都按照你们的计划,薛西斯,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这一次塔洛斯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悲哀与无奈。 许久之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艾莲娜,你应该尊重自己丈夫的意志和理想,你现在是被人蒙蔽了,你把最重要的遗棺,留给了真正的阴谋者,薛西斯苦心准备了一万年的计划,都会因为你的行为,而付诸流水!” 艾莲娜静静地听着,风早就吹干了她的泪,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她缓缓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冷意。 “你其实只把索什扬看做兄弟,如果之后陛下要杀我,我欣然接受。” 塔洛斯的身形猛地一僵,艾莲娜没有再看他,她转过身走回主控室。 望着那扇关闭的门,塔洛斯无奈地叹息,他知道言语已经无用。 原本好不容易来到法渊之门附近,却遭遇了时间屏障,拉娜判断这可能是一个极为强大的时间术士布下的,极有可能是索泰克王朝的预言家欧瑞坎,总之就连她也没办法突破这层时间屏障,最后只能等其消失,但结果塔洛斯却发现黄金蜘蛛城竟然移动了。 这个事情可就严重了,甚至比索什扬的问题都严重,迫使他又不得不折返回来。 但现在艾莲娜明显有点暴走的征兆,塔洛斯猜测肯定是李说了什么,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阻止对方。 他侧过头,对阿姆纳克和拉娜低声说。 “替我拖住她们。” 说完,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阴影,向前冲去,那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快得只有残影留存。 两名女禁军下意识地抬戟阻拦,将战戟刺入那道阴影之中。 嗤—— 一声轻响,那两名女禁军的身体,连同她们手中的战戟,同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切成数块,残肢断臂飞溅,血液喷洒,她们的躯体刚倒下便已化作一地碎块。 塔洛斯的身形从那破碎的躯体之间穿过,直奔高塔入口,禁军们蜂拥而至,但阿姆纳克也动了。 他拔出双剑,身形如同一道银灰色的旋风,迎向那上百名反应过来的禁军,剑光与战戟交击,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一名女禁军的战戟刺来,被他侧身闪过,左手剑顺势划破对方的肋下,另一名女禁军的战戟横扫,被他跃起避开,右手剑直刺对方的咽喉。 阿姆纳克他如同一座由剑刃组成的城墙,硬生生挡在那些禁军与塔洛斯之间,拉娜也在同一瞬间爆发,四色龙首喷吐出纯粹的毁灭之力,迫使禁军们纷纷闪避,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 两人的配合不需要交流,甚至不需要眼神,只是凭借着本能与默契就将那上百名禁军硬生生拖住。 而塔洛斯已经冲到了高塔入口,那扇厚重的黄金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 就在他的身形即将没入门内黑暗的瞬间,一道金色的身影横空而至,拦在他与大门之间。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炸裂,塔洛斯的利爪与两柄弯刀在空中激烈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伤痕累累的纳尼斯卡,此刻如同燃烧的黄金雕像挡在他面前,她的头盔已经脱下,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带着绝不后退的决意。 “午夜幽魂,退去。”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塔洛斯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带着杀意席卷向纳尼斯卡,速度快得超越了凡物的极限,利爪在空中拖曳出数道幽蓝色的电弧! 纳尼斯卡双刀横挡,刀爪交击的瞬间,她的双臂微微下沉,然而塔洛斯的攻势远未结束。 利爪如奔雷般袭来,每一击都快如闪电,每一击都直取要害,纳尼斯卡的双刀舞动如风,拼命格挡,但她意识到自己无法和这个狂怒的幽魂对抗。 铛! 突然的一爪震开她的左刀,随后一爪在她右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并直取她的咽喉。 “叛徒!” 伴随着怒吼,一道呼啸的拳风从侧面轰然袭来,那力量之大,尚未触及,便已让塔洛斯的本能疯狂示警,他不得不放弃必杀的一击,身形骤然扭转,向侧方疾掠闪避。 轰——!!! 一声巨响,塔洛斯身后那座高塔下方重达数十吨的纯金属雕像,被那拳风直接轰碎,金属碎片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砸在周围的建筑上,砸出无数凹坑。 第4264章 万年宿怨终再现 轰——!!! 一声巨响,塔洛斯身后那座高塔下方重达数十吨的纯金属雕像,被那拳风直接轰碎,金属碎片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砸在周围的建筑上,砸出无数凹坑。 落地后的塔洛斯尚未站稳,一只银色的铁拳,已经照着他的头颅轰来。 塔洛斯再次躲闪,他的身形在千分之一秒内扭曲,让过那致命的一拳,同时他手中的动力爪顺势划向那银色的手臂。 爪刃触及那手臂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他的攻击,他的利爪在那上面只留下了几道转瞬即逝的火花! 塔洛斯再次落地,目光死死锁定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罗格·多恩。 他站在高塔入口前,如同一堵不可动摇的高墙,他的白色动力甲上布满战斗的痕迹,但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塔洛斯,那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同审视害虫般的厌恶。 “你这条疯狗,终于露出獠牙了。” 塔洛斯没有说话,他只是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双爪在空中舞动成无数道幽蓝色的残影,从四面八方,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向多恩,速度快得超越感知。 然而多恩纹丝不动,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如同一座由永恒钢铁铸成的堡垒,银色左臂微微抬起,那无形的屏障便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绝对的防御圈。 塔洛斯的每一次攻击,无论多么迅猛、多么刁钻,都在触及那屏障的瞬间被硬生生挡住,火花四溅,金属哀鸣。 百爪! 千爪! 万爪! 塔洛斯的攻势疯狂而狂暴,但多恩的防御,如同永恒本身,不可撼动。 “闹够了。” 多恩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随后高举银色铁拳,猛地砸向地面。 就在那一瞬间,塔洛斯的身影消失了。 他化作一道纯粹的阴影,融入了周围的空间,融入了那无处不在的黑暗之中。 多恩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觉到了周围的空间正在碎裂。 “嗯?” 下一秒他所在的那片空间,如同被砸碎的玻璃,瞬间被切割成数十份,那些空间的裂缝纵横交错,每一条都足以将最坚固的物质切成两半。 然而那些足以切割空间的裂缝,在触及多恩的瞬间停住了。 它们疯狂地切割着,疯狂地撕咬着,但无论它们如何努力,都无法侵入多恩周身那层无形的防御圈,如同永恒的城墙,将一切攻击尽数阻挡在外。 “阴魂不散!” 多恩的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他猛地举起那只银色的铁拳,然后轰然砸向地面! 轰! 以他为中心,一道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那冲击波所过之处,空间的裂纹被硬生生震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塔洛斯的身影从那崩溃的空间中骤然显现,被那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在十几米外重重落地,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望向多恩。 那双漆黑眼眸中此刻燃烧着同样冰冷的愤怒。 多恩站在高塔入口前,如同一座愤怒的山岳,他盯着塔洛斯,脸上出现了毫不掩饰的憎恶。 “薛西斯诸多错误中,最严重的一个...”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滚雷。 “就是没有尽早处理掉你这个疯子。” 他顿了顿,之后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淬火的钢铁。 “你所期盼的不就是像一条野狗那样死去吗?为什么还要回来,给所有人找麻烦?” 塔洛斯站直身体,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同时一道瘦长的阴影,从他脚下延伸出来。 那阴影扭曲着,蠕动着,如同一只从地狱中爬出的恐怖幽魂,用那空洞的眼眶注视着对面的多恩。 轻笑一声,塔洛斯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那个被野狗撕咬得昏死过去的...” 他微微侧头,那嘲讽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 “又算什么呢?” 他向前迈了一步,身后的阴影随之向前涌动。 “怕不是连狗都不如的东西,也配在这里狂吠?你是一条尽职的狗吗?多恩?我最遗憾的就是那时候没有去泰拉,给你带去一些永生难忘的教训。” 多恩的瞳孔骤然收缩,而塔洛斯再次化作一道阴影,扑向那座被多恩守护的高塔或者说扑向多恩,他的身后那道瘦长的阴影同时扑出,张开如同深渊般的巨口,仿佛要将多恩整个吞噬—— 太空死灵墓穴舰静默挽歌号的控制大殿内,幽绿色的光芒在无数复杂的能量节点间流转,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冰冷而压抑的氛围中。 启明者泽拉斯站在大殿中央,仰头望向半空中投影出的那个威严而巨大的面容——那是他的君主,也是太空死灵曾经的最高领袖,三圣议会之首,寂静王斯扎拉克。 此刻的泽拉斯与平日里那个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御用技师判若两人,他狼狈到了极点,那原本修长优雅的三足机械躯体,此刻布满狰狞的伤痕——左前肢从中间断裂,只剩下几根能量导线勉强连接,胸甲上有一个巨大的凹陷,那是被某股巨力正面撞击留下的,后背的装甲板几乎全部脱落,露出下方正在冒着火花的内部结构。 就连他头上的那颗硕大独眼,此刻也满是裂纹,原本璀璨的绿色光芒变得黯淡而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无数细小的圣甲虫正爬满他的躯体,它们忙碌地用活性金属丝修补着他破碎的外壳,将断裂的导线重新接合,填补那些凹陷和裂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尊正在被虫群修复的破损雕像。 但泽拉斯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躯体,他在向寂静王汇报泰西封发生的一切,而说到最后时,他罕见地咒骂起来。 “陛下!李就是一个该和他那该死父亲一样不值得信任的臭虫,他背叛了我们!”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愤怒。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那个嵌合体被遗棺吞噬了,墟从的力量正在失控,薛西斯那个疯子已经冲进了法渊深处——” 他顿了顿,独眼中的光芒剧烈闪烁。 “如果真让薛西斯完成了对墟从的放逐,人类很可能会出现一个真正的人间之神!” 第4265章 正义执行 寂静王的面容在投影中纹丝不动,那张由活体金属铸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如同黑洞般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狼狈的泽拉斯。 片刻后,一个仿佛来自宇宙真空深处的声音在泽拉斯的回路中响起。 “孤知道。” “您...您知道?!” “我与那个人类第一次接触时,就已经意识到了。” 寂静王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人类之主的那些子嗣中,除了薛西斯,只有李最像他们的父亲,只不过,他更多继承了那个人令人厌恶的一面——狡诈,多疑,永远留后手,永远不真正信任任何人。” 泽拉斯的核心处理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番话的含义。 “那您早就预料到他会背叛?” “无妨,需要的数据和秘密,我已经得到了,李对我们来说已经失去了价值。” 泽拉斯的独眼剧烈闪烁。 “可是陛下,他已经翻脸了!他——” “翻脸?” 寂静王打断了他,那空洞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那波动近乎愉悦。 “他只需要发挥他该发挥的作用就可以了。” 泽拉斯愣住了。 “破坏,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让他去破坏,去搅局,去让一切变得更加混乱,混乱...对我们有利。” 泽拉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问: “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撤军。” 寂静王的回答简洁而果断,没有任何犹豫: “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索泰克王朝反意已现,自命不凡的伊莫特克迟早会是一个大麻烦,但现在还不是和他交战的时机,留在这里只会增加损失,后续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准备,离开之后你迅速去加速死域最后的工作。” 话音落下,那巨大的投影面容开始逐渐变淡,最终彻底消散在半空中,只留下几缕正在逸散的能量残迹。 泽拉斯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他的独眼飞速闪烁,那是他在进行复杂的计算并分析寂静王的话语中隐藏的深意。 但无论他如何计算,都有一个念头,如同病毒般在他的逻辑核心中疯狂蔓延——他吃了大亏! 他,启明者泽拉斯,寂静王的御用技师,惧亡者转化的设计者,星神的束缚者,银河的绝顶智者,被一个低贱且没有什么力量的人类耍了! 那股不甘,那股愤怒,那股被羞辱的感觉,在他冰冷的金属回路中剧烈燃烧。 他的独眼缓缓转向大殿一侧悬浮着的碧绿色圆形球体,那是实时监控画面,球体内正显示着智慧宫周围的一切。 泽拉斯凝视着那些画面,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那布满裂纹的独眼,骤然亮起一道疯狂的光芒,而后伸出那条尚且完好的机械臂,轻轻一点那碧绿色的圆球。 球面上的画面瞬间切换,聚焦于整颗泰西封星球的全貌,在圆球的边缘,一个小小的、闪烁的光点正在移动——那是墓穴舰底部的发射口,正在投放一样东西。 那东西呈锥形,通体漆黑,表面镌刻着无数不断流转的时间符文。 当泽拉斯确认了最后一个程序后,它从墓穴舰底部脱离,向着下方的泰西封星球表面坠落。 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那锥形物体砸穿地壳,深入地下,只在地表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 时间炸弹,那是泽拉斯最得意的发明之一,一种足以将整颗星球卷入时间罅隙的终极武器,当它引爆时,整个泰西封都会被定格在某一瞬间,永远停滞在时间的夹缝之中,既不存在于过去,也不存在于未来,只是永恒地凝固。 泽拉斯凝视着那枚已经深深嵌入地壳的时间炸弹,他那满是裂纹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芒,然后他发出了笑声。 那笑声干瘪尖锐,如同锈蚀的齿轮在疯狂转动: “没有人可以愚弄我而不付出代价,低等生物们。” 笑声在大殿中回荡,与那些圣甲虫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异常扭曲。 等笑够了,启明者抬起机械臂,在控制台上轻轻一划。 “所有舰队,准备撤退。”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支死灵舰队开始缓缓转向,那些庞大的墓穴舰和收割舰一艘接一艘地启动超空间引擎,化作一道道幽绿色的光芒,消失在虚空之中。 泽拉斯转过身,准备前往自己的研究舱去整理那些从遗棺和法渊那里获取的珍贵数据。 可刚转身他就僵住了,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人影。 那是两个太空死灵,至少他们的躯体是太空死灵的制式,但他们的脑袋上却套着两个极其诡异的看起来像是粗麻布制成的面罩。 那面罩简陋得可笑,边缘还露着粗糙的线头,仿佛是从某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图案也很有趣,一个画着九个小圆圈,另一个画着七个小圆圈。 泽拉斯的逻辑回路短暂宕机了一微秒,然后他想起来了,那是惧亡者时代一种古老的四人棋牌游戏,一种充满了算计与欺骗的游戏,而这种棋牌游戏里有一种特殊的牌面,就是这种圆圈图案。 一个叫九筒,一个叫七筒。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人突然动了,那个戴着九筒面罩的家伙猛地从身后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看起来同样简陋的大麻袋! 还没等泽拉斯做出任何反应,那麻袋已经兜头罩了下来。 “什么——你们——唔——!” 泽拉斯的惊呼,被麻袋闷声阻断,下一秒暴风雨般的拳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砰! 第一拳就砸在他那满是裂纹的独眼上,随后又一脚踹在他那断裂的左前肢上。 泽拉斯被打得措手不及,机械躯体踉跄着轰然倒地,他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启动武器系统,发动任何防御机制,想要召唤卫兵或者任何东西,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惊恐地发现他的躯体和回路系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控制住了。 那些平日里随心所欲的能力,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科技造物,此刻全都毫无反应,他就如同一堆废铁,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狂风暴雨般的殴打。 “住手!住手——!” 他一边打滚一边在麻袋里疯狂嘶吼。 “你们是谁?!竟敢袭击寂静王的下属——”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四只脚不停地踢在他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然后还有两根权杖,不停地砸在他身上,每一下都精准地命中他那已经布满裂纹的装甲,中间还伴随着两个畅快的笑声。 第4266章 塔拉辛的秘密 “我一定要毁灭你们!不管你们是谁!” 泽拉斯在麻袋里怒吼且哀嚎着,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启明者,此刻如同一只被痛打的落水狗,直到许久之后——也许只有几十秒,但对泽拉斯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暴风雨般的殴打终于停了下来。 泽拉斯瘫在地上,那机械躯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力,只有那些圣甲虫还在他破损的躯壳上茫然地爬来爬去。 然后麻袋被掀开了,他看到了那个九筒面罩的家伙手上握着的权杖,回路里立刻浮现出一张泽拉斯无比熟悉、带着戏谑笑容的金属面孔。 “塔拉辛!你这个该死的废物杂种!” 他敢断定那个九筒就是无尽者塔拉辛,那个让整个银河的博物馆都夜不能寐的窃贼,那个让所有王朝霸主都头疼不已的收藏家。 而另一个戴七筒面罩的家伙,他倒不清楚是谁,但也不重要了,泽拉斯那只剩下些许碎片的独眼中光芒剧烈闪烁。 “我发誓一定会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塔拉辛根本没理他,他只是兴奋地转过身,在半空中用手指轻轻一划,那动作随意得如同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但就在他划过的地方,一道次元裂隙无声地张开——那是一个通往他私人收藏库且只有他能打开的维度口袋。 塔拉辛伸手进去,掏啊掏,下一秒一堆道具从里面滚出来,堆积在地上。 泽拉斯看到那些东西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 “你这个疯子...” 塔拉辛拿起了一个满是尖刺的金属花骨朵,然后扭了一下尾部,那东西随即蹭一下张开,仿佛盛放的鲜花。 但塔拉辛却只是摇摇头,似乎不太满意,直接随手扔掉。 接着他又从道具堆里掏出了一串金属球,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用金属线串在一起,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用途不明的... 塔拉辛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一旁的欧瑞坎,对方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大概手臂长、不停左右小幅度震动的棒状物体,似乎很困惑。 “喂,你这些都是什么...” “这可是我的精品收藏,这次给这沙蜱东西用上算便宜他了。” “所以现在是...” 塔拉辛若无其事地指了指操控球。 “这家伙发射了一枚时间炸弹,你先想办法把那个停掉。” 欧瑞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正在剧烈震动、造型诡异的道具,随后一把将那东西丢在地上,而直到落地那东西还在嗡嗡地震动着,在地板上转着圈。 “塔拉辛!你能不能——算了!” 欧瑞坎深吸一口不需要的空气,强压下掐死对方的冲动,快步走到那枚悬浮的碧绿色圆球前,伸出双手,开始操控那复杂的界面。 几秒后,他转过身。 “塔拉辛,那枚时间炸弹已经被上了死锁,远程解除不掉。” 但映入眼帘却是塔拉辛正在把那串金属拉珠往泽拉斯身体里塞,泽拉斯则在疯狂的嘶叫。 “你——你干什么——住手——住手——!!!” “塔拉辛!” 欧瑞坎终于忍不住了,但塔拉辛头也不回,依旧专注地进行着他的操作,不过倒是回应了欧瑞坎。 “那怎么办?” “你问我?只能延迟爆发时间。” 欧瑞坎的手指在圆球上飞速滑动。 “我可以把它爆炸的时间推迟,但不会很长。” 塔拉辛点点头。 “就这么干。”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折磨启明者,欧瑞坎看着他那副德行,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圆球开始进行复杂的操作。 好一会儿,终于完工的塔拉辛走到欧瑞坎身边,探头看了一眼圆球上那复杂的读数。 “能拖多久?” “按照人类的时间,12个小时。” 欧瑞坎随后转过头,发现启明者不见了。 “他跑了?还是你把他收藏了?” “都不是,我又不想惹寂静王,我只是把他传送到另外一条船上。” “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当着一大堆王朝贵族的面,不受控制地把我的藏品给...喷出来。” “你真恶心,实话说,能不能站远点,我反胃...不是,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塔拉辛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抬起手,在半空中划开另一道裂隙,随后他的声音通过那道裂隙,传向一个人。 “喂,拉娜女士吗,对我,对,我在这里,所以有个事,泽拉斯发射了一枚时间炸弹,对,你听说过这个对吧,我们尽可能拖延了,但它12个小时后就会引爆,你们那边尽可能地快一点。” 说完,他关闭裂隙,转身看向欧瑞坎。 “好了,没我们的事了。” “就这?” “就这。” 塔拉辛耸耸肩。 “我们又不是保姆,后续该怎么处理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塔拉辛,关于寂静王正在执行的计划,你到底知道多少?墟从这个星神我几乎没有任何记录,你又是怎么知道它那么多事的?” 欧瑞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不得不怀疑,早在生体转化前,你就和某些势力勾搭上了,比如那些古老者。” 塔拉辛干笑一声,耸了耸肩。 “古老者不都被消灭了吗?” “你可小瞧我了,窃贼,你以为只有你会研究历史吗?我也知道古老者的两次大分裂,这意味着还有两派古老者隐藏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而且我调查过,你或者你的克隆体在人类文明刚刚诞生的那段时期就去过他们的母星,并且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你去那里做什么?搜集原始人的石头?还是...执行某些势力交给你的不可言说的秘密任务?塔拉辛,你其实是另一个玛戴尔,对吗?你一直无法解释为什么你会如此早的从大沉睡中苏醒,我很早就怀疑你根本就没有沉睡过,这六千多万年你一直在银河里活动,甚至就连那所谓人类之主的诞生都可能和你有关系。” 塔拉辛没有回答,诡异的沉默笼罩了两人,可突然塔拉辛又惊叫一声,吓了欧瑞坎一跳。 “糟糕!他们怎么进我家里了!” 说罢,他抬起手,再次划开一道次元裂隙,头也不回地钻进去。 “有事以后联系!” 欧瑞坎一时间也不知道塔拉辛在搞什么,不过听他声音好像很急迫,大概是博物馆出了什么事,但这和他也没啥关系了。 现在他也有大量的情报和秘密需要梳理,墟从,阿苏焉,人类,寂静王,艾达,古老者...各方纠缠成一团乱麻,但毫无疑问这将会是影响整个银河的大事。 预言家看了一眼那颗正在倒计时的碧绿色圆球,想着也是该回去向风暴王报告情况了,于是摇了摇头,消失在扭曲的光芒之中。 第4267章 三剑斗凶狼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塔洛斯与多恩的战斗仍在继续,银色铁拳与幽影利爪的每一次碰撞,都会在空气中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两人从高塔入口打到开阔平台,从平台打到半空,又从半空砸回地面。 多恩的防御依旧坚不可摧,塔洛斯的攻势依旧疯狂如潮,但两人都明白,时间不在塔洛斯这边。 阿姆纳克更明白。 他的双剑在禁军群中舞动如风,剑光过处,金色的身影接连倒下,但那包围圈太厚了,那些禁军太顽强了,即便他已经杀伤十几人,依旧有更多的战戟向他刺来。 意识到塔洛斯被困住后,他需要更快突破。 “好吧。” 阿姆纳克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右手的剑挑出了第三把剑——那把一直用黄色丝绸包裹、从未在战斗中出鞘的剑。 丝绸飘落,露出一柄造型优雅而致命的夏那巴尔军刀,刀身修长,微微弯曲,刃口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刀柄上镶嵌着紫色的宝石,护手处镌刻着属于帝皇之子军团的徽记。 阿姆纳克双手各持一剑,而那柄夏那巴尔军刀被他用剑刃挑在半空缓缓旋转,仿佛是某种杂技。 下一秒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银灰色的旋风,三把剑在他周身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影,那轨迹诡异到了极点——左手的剑直刺,右手的剑横扫,第三把剑则从刁钻的角度斜斩,三把剑的攻击几乎同时抵达,让任何防御者都顾此失彼。 更可怕的是那三把剑还在不断变换位置——左手的剑突然脱手飞出,而半空中的剑则落入右手,右手的剑又转移到左手,三把剑在半空中飞舞交错,每一秒都在变换轨迹,每一秒都在以全新的角度发起攻击。 正常人类几乎不可能使用这种剑术,但他是阿姆纳克,万军之王。 一名女禁军举戟格挡,一把剑从左刺向她咽喉,她挡住了,右侧一剑斩向她腰肋,她勉强格开,但突然一道寒光悄无声息地从她颈甲间划过,于是她倒下。 又一名女禁军扑上来,三把剑同时变换轨迹,速度快得根本无法捕捉,她甚至不知道哪一剑先到,哪一剑后至,于是她也倒下。 阿姆纳克如同一座由剑刃组成的移动堡垒,所过之处,金色身影纷纷倒下,在他那华丽而诡异的剑术面前,这些身影如同麦田里的麦子,一茬一茬地被收割。 包围圈瞬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阿姆纳克从另一个方向向高塔包抄而去,但一道金色的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纳尼斯卡此刻浑身浴血,金色的盔甲上满是新添的伤痕,她的一条手臂几乎抬不起来,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但依旧单手持刀,挡在阿姆纳克与高塔之间。 她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武器,用那燃烧着决意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姆纳克。 阿姆纳克的脚步没有停,他径直冲过去,三把剑同时刺出。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无法分辨的金属交击声炸响,纳尼斯卡的刀刃舞动如风,拼尽全力格挡,她挡住了前三剑,第四剑划破了她的肩甲,第五剑刺穿了她的肋下,但她依旧没有倒下,怒吼着朝对方的脑袋劈去。 阿姆纳克的三剑同时变向,左手剑格开她的刀,右手剑从她颈侧一闪而过。 纳尼斯卡的动作骤然凝固,头颅高高飞起。那双眼睛在最后时刻依旧死死盯着阿姆纳克,然后她的躯体重重倒下,血液在金色的地面上缓缓流淌,如同一朵凄艳的花。 阿姆纳克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看一眼,他继续向前,但仅仅冲出三步,一杆呼啸而来的长矛,拦住了他的去路。 “嗯?” 阿姆纳克双剑交叉,硬生生挡住那雷霆万钧的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连退三步,随后看向来人。 不出他所料,正是黎曼鲁斯。 野狼之王站在那里,大口喘息着,抬起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他的盔甲此刻就像是一座被敲打了无数次满是裂纹的雕像,胸前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左肩甲完全碎裂,右臂的护甲只剩下几片残片,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与星神嵌合体的战斗非常惨烈,但他依旧站在这里,那双眼睛此刻燃烧着野狼被逼入绝境时才会爆发的凶残光芒。 黎曼鲁斯凝视着阿姆纳克,盯着他那三把剑,盯着他那张脸。 “阿库尔杜纳...” 他啐了一口,声音沙哑,如同岩石摩擦。 “你这个索什扬豢养的恶魔,也配顶着这张脸?” 阿姆纳克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伟大的野狼之王,觉得我不配,尽可以一试。” “试你老母!去死!” 黎曼鲁斯怒吼一声,提矛冲上,虽然看起来伤痕累累却并不影响他的速度,而他的每一击,依旧蕴含着足以崩山裂地的霸道力量。 酒神之矛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刺阿姆纳克的心脏,而阿姆纳克没有硬接,身形如同鬼魅般飘退半步,左手剑轻巧地点在矛身上,将那雷霆一击拨偏,同时右手剑斜削鲁斯的颈侧,逼得他不得不闪避,并用剑刃挑起地上的第三把剑,从另一个方向刺向他的肋下。 鲁斯挥矛格开那一剑,但阿姆纳克的左手剑已经再次刺来。 双方战作一团,阿姆纳克也罕见地进入了完全认真的状态,每一剑都轻巧灵动,每一剑都刁钻诡异,那三把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从各种不可能的角度发起攻击,每一次都精准地刺向鲁斯的破绽。 鲁斯的怒吼越来越响,他的反击越来越猛,酒神之矛每一次挥击都会在地面留下一片深深的划痕,但无论他如何狂暴,阿姆纳克总能以毫厘之差躲过他的攻击,然后用那三把剑封死他所有的后续攻势。 酣战片刻后,黎曼鲁斯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他这一生,遇到过无数强大的对手——野兽、异形、叛徒、恶魔。 但眼前这个剑客,几乎是他生平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之一,或者应该说是最难缠的,就连马格努斯、安格隆和昔日的阿尔法也没给他造成这么大困扰。 第4268章 遗棺有秘 阿姆纳克的力量远不如鲁斯,他的速度也并没有达到科拉克斯那种水平,但他的技巧是那种近乎完美无瑕的感觉,仿佛整个人与剑融为一体,让鲁斯的每一次狂暴攻击都如同砸在棉花上,让他的每一分力量都无法真正发挥。 这一下就让鲁斯从猎食者变成了被困在剑刃牢笼里的困兽。 他怒吼,他狂啸,疯狂地挥舞长矛,但阿姆纳克的三把剑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囚笼,将他死死困在其中。 “你就只会躲吗!” 鲁斯咆哮,再次刺出长矛,但由于一把从右侧袭来的剑刃,又不得不抽矛格挡。 阿姆纳克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淡然而从容。 “躲?野狼之王,你错了。” 他身形一闪,避开酒神之矛尾杆的横扫,三把剑同时刺出。 “这叫,围猎。” 话音落下,三把剑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鲁斯要害,鲁斯勉力格开两剑,第三剑从他肋下划过,在他那残破的盔甲上留下又一道血痕。 “当年与费鲁斯留下的遗憾,或许今天可以补偿了。” 野狼之王的喘息更加急促,他知道如果不改变战术,自己确实难以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手。 但问题是,他需要这么做吗? 下一个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一股席卷灵魂的悸动,毫无征兆地降临,那不是声音,不是震动,不是任何物理层面的冲击。是直接作用于每一个生命意识本质的东西——仿佛是空间本身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半秒,包括远处正在厮杀的多恩与塔洛斯,他们也同时停下了手 黄金蜘蛛城此刻正在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它底部的武器——那门由无数棱镜与水晶构成的灵能巨炮,此刻已经完全打开。 那只眼睛深处,凝聚着足以让星辰颤抖,纯粹到极致的灵能光芒。 它的颜色无法描述,既像白,又像金,又像某种超越颜色的亚空间波澜,它在瞳孔中疯狂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在空气中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然后,武器开火了。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从那巨眼深处喷涌而出,垂直向下,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长矛,狠狠刺向智慧宫深处的法渊之门—— 法渊的入口前,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伏尔甘,科拉克斯,察合台,他们已经尝试了无数次,但那道无形的屏障,始终横亘在他们与法渊之间,将所有试图闯入者拒之门外。 “该死!” 可汗一拳砸在屏障上,那屏障只是微微泛起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这东西到底要怎么打开?!” 科拉克斯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屏障深处那片混沌,渡鸦们在周围盘旋哀鸣,仿佛也在为那个即将消逝的身影悲泣,伏尔甘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三人头顶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三个原体同时抬头,黄金蜘蛛城正缓缓移动到法渊的正上方,它那巨大的阴影将他们连同整个智慧宫都笼罩其中。 可汗的眼皮猛地一跳,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惑者曾对他说过的话,关于遗棺,关于灰髓,关于那个被隐藏了万年的秘密。 “情况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紧张。 “这东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遗棺可能出问题了。” 科拉克斯转头看他。 “遗棺?那是什么?” 可汗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回答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惑者告诉我——当初薛西斯身亡后,马卡多取走了他体内的大部分灰髓,但有一小部分,残留在他的遗体之中,加之日神之矛和酒神之矛对他造成的伤害,让他的肉体产生了某种变化,马卡多考虑到薛西斯与灰髓的适配性近乎完美,便决定留下一个备份。” “还有备份?” 科拉克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察合台点了点头。 “马卡多利用泰西封遗留的技术,制作了那口遗棺,将薛西斯的遗体安置其中,置于他被...处决的神殿里,但让人没料到的是,泰西封突然被人转移走了。” “谁有这能力?” “我猜是寂静王,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他不知用什么办法,将整座泰西封转移到了红月的异点,而且在那期间,他一定对遗棺做了一些改进。”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那座巨大的黄金城。 “但他可能没料到莉莉丝竟然还有力量,她感应到泰西封的存在,将其吞噬进自己的梦境世界,在这不断的变化中,薛西斯在遗棺内的遗体应该已经变成了某种近似于神性的存在,或许是他作为人之最的根源力量的遗存。” “那多恩,他来这里的目的...” 可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 “他想让自己也变成人之最,彻底放弃原体的躯壳,然后成为父亲最完美的新容器。” 科拉克斯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他成功了?” 可汗摇了摇头。 “不会,原体的本质,注定了我们永远无法成为人之最。” 科拉克斯正要说什么,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但有一个人可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骇,以至于让可汗都愣住了。 两人对视,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李...我忘了他。” 可汗喃喃道,眉头紧锁。 “如果他进入遗棺,吸收了那里面的东西——” 话音未落。 “快看!“ 伏尔甘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警觉。 两人猛地抬头,黄金蜘蛛城的底部那门巨型武器,正在缓缓张开,那只由无数棱镜和水晶构成的眼睛内部深处,恐怖的灵能光芒正在疯狂凝聚。 “不好!” 可汗的脸色骤变。 “有人要攻击法渊!” 科拉克斯身形一闪,化作万千渡鸦,向上空冲去。 砰! 下一秒,他重重撞在那道无形的屏障上,被弹回地面。 “怎么回事?” 科拉克斯死死盯着那道依旧横亘在眼前的屏障。 “法渊的屏障还在!” 可汗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法渊之门的防御机制被触发了,我们一时半会出不去了,难怪多恩走得那么急,他就是刻意要困住我们。” 三人站在屏障前,望着头顶那座正在充能的黄金巨城,望着那道即将落下的毁灭之光,虽然焦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4269章 黄金城坠落 就在察合台与科拉克斯束手无策之时,伏尔甘动了,他沉默地脱下身上的粗布长袍,露出那黑色铁塔般的强壮躯体。 那躯体上,遍布着无数金色的符文,并在微微发光,仿佛正在回应着什么。 科拉克斯和可汗都愣住了,他们看到,伏尔甘双手合十,然后口中吐出一道神秘而古老的音符。 那音节短促,带着尾音,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语言。 可汗的眼睛猛地睁大,他听出来了。 “伏尔甘,你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伏尔甘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念诵,声音低沉如晨钟暮鼓,在废墟间回荡。 六道音符落下,他的躯体,骤然迸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金光。 而在那金光中,伏尔甘的躯体开始膨胀。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直到他最终化作了一尊高数百米的金色巨人,身躯巍峨如山,双眼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双臂粗壮得足以托举苍穹,而在他身边六个巨大的金色符文正在缓缓旋转,每一个字都在散发着超越理解的光芒。 更惊人的是,他的脑后浮现出一轮巨大的金色光轮,让他在某个瞬间仿佛成为了真正的人间之神。 黄金蜘蛛城的武器,此刻已经充能完毕,那毁灭性的光芒即将落下,伏尔甘抬起头,望向那道光芒,没有任何畏惧,只是低眉垂目,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下一刻,那毁天灭地的光束,轰然落下。 语言已经无法形容那撞击瞬间的威势,金色巨人的双臂与那光束接触的瞬间,整个天空都在剧烈震颤,那光束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足以撕裂星辰,但金色巨人硬生生用他的躯体,挡住了它! 一秒...两秒...三秒。 光束在疯狂冲击,伏尔甘在拼命抵挡,他的双臂在颤抖,躯体在龟裂,那六个金色符号疯狂旋转,似乎在拼命分担着那恐怖的力量,不断有花瓣在他周身绽放消散。 四秒...五秒... “喝——!” 伏尔甘发出最后一声怒吼,仿佛一头咆哮的雄狮,用尽最后一丝力量。 但那光束太过强大,金色巨人的躯体,在那光束的冲击下,开始崩解,先是双臂,化作无数金色光点,然后是躯干,连那些符号都一一碎裂。 伏尔甘最后看了一眼那道他誓死守护的法渊之门,眼中没有遗憾,只有无限的悲悯,然后轰然碎裂。 轰——! 剧烈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席卷,但那能量已经被削弱了许多,那冲击波所过之处,智慧宫所有的建筑,尤其是那些高耸的塔楼和古老的殿堂,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被吹飞,数吨重的巨石在半空中翻滚。 而那法渊之门,也在那余波中开始柔和地崩解。 无数裂纹在门上蔓延,但每一块碎片剥落时,都化作金色的光尘,就在这时察合台和科拉克斯的眼睛同时猛地睁大。 他们看到在那崩解的法渊之门深处,在那正在消散的混沌之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缓缓显现。 他的轮廓模糊而飘渺,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但他正在向外移动。 “索什扬!” 察合台惊呼一声,科拉克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猛地转身,与可汗对视一眼。不需要语言。 两人同时动身,面对着那道正在崩解的法渊之门。 可汗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白虎大刀,刀身上风雷之力疯狂凝聚,发出刺目的电光,科拉克斯的身形化作万千渡鸦,那些渡鸦尖叫着汇聚成一只由纯粹阴影组成的利爪。 “开!” 两人同时挥出最强一击,群鸦组成的利爪狠狠抓向法渊之门,会同夹杂着风雷的巨大刀影,撕裂空气,与那利爪同时劈在门上。 咔嚓! 一声清脆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巨响,那正在崩解的法渊之门被这两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口子不大,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足够了。 索什扬那不着盔甲的躯体,从那道口子中滑了出来,两人同时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猛地一拽—— 下一秒,法渊之门轰然崩塌,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消散在虚空之中。 而他们三人,重重摔落在已经彻底变成废墟的智慧宫地面上,索什扬一动不动,双眼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可汗大口喘息着,浑科拉克斯瘫坐在地,身上的渡鸦虚影一只只消散,但他们还来不及检查索什扬的状况,科拉克斯看到了伏尔甘趴在破碎阶梯上的身影,对察合台说道: “你——” 他还没说完,察合台已经先一步冲过去,努力将比自己庞大很多的伏尔甘扛在肩上。 “走!” 此时他们的头顶正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轰鸣。 黄金蜘蛛城也承受了那能量冲击的反噬,部分结构已经开始崩溃,那些精美的塔楼一座座倒塌,金色的墙壁一片片剥落,整个城市都在倾斜,然后下坠。 那庞大如同山岳般的黄金巨城,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向着下方法渊之门的残骸轰然砸落!科拉克斯猛地抬头,瞳孔收缩到极致,然后抓起地上的索什扬,和察合台开始亡命狂奔。 但那座巨城离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 最终,黄金蜘蛛城与法渊之门最后的残骸碰撞,那一瞬间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骤然向内收缩,仿佛一个微型黑洞,将周围的一切尽数吸入。 那收缩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轰——!!!!!!! 让整颗星球都在剧烈颤抖的震动,骤然爆发,那震动如此强烈,如此恐怖,以至于万里之外的山脉都在崩塌,地壳深处都在撕裂,整个泰西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剧烈摇晃。 智慧宫的废墟,在那震动中彻底夷为平地! 而察合台和科拉克斯还有他们肩膀上的伏尔甘以及索什扬四人,被那震动的冲击波狠狠抛飞,如同四片落叶,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翻滚碰撞,也多亏四人并非凡人,否则早已粉身碎骨,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基本都摔得个鼻青脸肿。 第4270章 抢时间 黄金蜘蛛城开始剧烈颤抖的那一刻,塔洛斯与多恩同时察觉到了那源自城市深处的崩解之声,那些支撑整座巨城的能量回路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过载熔断,曾经坚不可摧的合金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座城市,如同一只垂死的巨兽,正在用最后的痉挛宣告自己的终结。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但他们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放弃缠斗,向城市边缘狂奔,他们都打算第一时间抵达地面。 塔洛斯的身形化作一道幽暗的阴影,沿着正在龟裂的黄金大道疾掠,多恩则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每一步踏下都会让脚下的地面再添一道裂纹,但他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在身后拖曳出淡淡的残影。 同一时刻,阿姆纳克与黎曼鲁斯也同时停止了攻击,野狼之王猛地转头,眼眸扫过正在崩塌的城市天际线,他那满是裂纹的盔甲上血液还在流淌,但那双眼睛中燃烧的凶性丝毫未减,只不过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短暂的放弃了目标,开始狂奔。 阿姆纳克没有说话,他只是收起三把剑中的两把,只保留那柄夏那巴尔军刀,身形一闪,朝着另一个方向疾掠而去。 四道身影,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同一个目标狂奔,而崩塌也已经开始了。 首先是那些高耸的黄金尖塔,它们曾经是这座城市的骄傲,是权力的象征,是无数工匠心血的结晶,但此刻一座接一座地倾斜、断裂。 数百吨重的塔尖砸向地面,砸穿一层又一层的平台,激起漫天的金色尘埃,然后是那些悬浮的廊桥,它们如同被剪断的丝带,从两端撕裂,扭曲翻滚着坠向下方。 地面在龟裂,巨大的裂缝如同活物般蔓延,吞噬着一切来不及逃离的存在。 四道身影,就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疯狂冲刺,塔洛斯的身形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现都会跨越数十米的距离,投下的阴影在崩裂的地面上流动,绕过一道道裂缝,躲过一座座倒塌的建筑。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越来越近的城市边缘。 砰! 突然,一道金色的残影从侧方呼啸而来,那是一根断裂的廊柱,直径超过三米,以毁灭性的速度横扫周遭一切,塔洛斯的身形骤然扭曲,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任由那廊柱从他的身体中穿过——然后在廊柱后方重新凝聚,速度丝毫不减。 另一侧,多恩的应对更加直接,他根本没有闪避,只是举起银色的左臂,任由那些砸向他的碎片撞击在那无形的屏障上,然后被震成更细碎的粉末。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哪怕半秒,眼中只有前方。 但下一秒,他的路线与塔洛斯的路线交汇了,两人几乎同时抵达一条宽阔的主干道,这条大道曾经是城市的主动脉,足以容纳数十辆战车并排行驶,但此刻它正在剧烈震颤,两侧的建筑正在大片大片地剥落。 没有犹豫,没有交流,塔洛斯的利爪直接撕向多恩的咽喉,多恩的银色铁拳同时轰向塔洛斯的胸膛。 铛—— 爪拳交击的巨响压过了周围建筑的崩塌声,两人都被对方的巨力震得身形一晃,但随即借着那反震之力,继续向前狂奔,就在他们交锋的同一瞬间,道路的另一端,另外两道身影也交汇了。 黎曼鲁斯的酒神之矛横扫,直取阿姆纳克的腰肋,阿姆纳克的夏那巴尔军刀斜撩,精准地点在矛身上,将那雷霆一击拨偏,同时他的身形飘退半步,让过一块砸落的巨石,然后反手一剑刺向鲁斯的颈侧。 鲁斯侧身,矛杆格挡,火花四溅。 但紧随而来的崩塌又迫使两人分开。 随着四道身影一路前进,两条路线最终在崩裂的大道上交织成一团,而不断砸落的建筑和尖塔让情况更加混乱,不知何时塔洛斯的利爪再次袭向鲁斯——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逼退这个可能干扰他前进的障碍。 鲁斯的酒神之矛格开那利爪,同时借力转向,继续向前冲刺,而阿姆纳克的剑刃刺向多恩——同样不是为了缠斗,而是为了在多恩与塔洛斯之间制造一丝混乱。 多恩的银色铁拳轰出,将那剑刃震开,同时左臂一挥,直接抓起一块数吨重的金属碎片砸向阿姆纳克,迫使他改变方向。 四人就这样在高速奔跑中,不断彼此攻击,又不断彼此利用,塔洛斯身形如幽灵般穿过一道正在倒塌的拱门,多恩的银色左臂轰开一面拦路的墙壁,阿姆纳克从鲁斯的矛影中闪转腾挪,三把剑斩断头顶坠落的横梁,鲁斯从塔洛斯的爪痕中侧身避过,酒神之矛插入地面,以此为轴荡过一道深渊般的裂缝。 雷鸣般的爆响声中,一座巨大的黄金尖塔正在倾斜,它的根部已经完全断裂,整座塔身以不可阻挡之势向下砸落,四人同时向不同方向闪避,而后尖塔轰然砸落,将整条主干道截成两段,无数金色的碎片飞溅,如同暴雨般砸向四周,但四人的身形,已经穿过那漫天碎片,继续向前。 城市的边缘已经近在咫尺,只要再越过一条宽阔的裂缝,就在这时,他们脚下的一大块区域骤然从主体上崩落! 那是一片直径超过三百米的巨型平台,承载着一座宫殿,它的下方支撑结构已经彻底断裂,整块平台正在倾斜。 四人脚下同时一空,但他们没有惊慌,黎曼鲁斯怒吼一声,酒神之矛猛地刺入平台的边缘,以此为支点,整个人荡向平台倾斜的上方,多恩膝盖微屈,在那崩落的碎块上猛地一蹬,身形拔高,落向一块正在翻滚的巨大碎片,塔洛斯的身形化作阴影沿着平台的边缘流动,寻找着下一个借力的支点,阿姆纳克的三把剑同时刺入平台表面,如同登山镐般固定住身形,然后借力跃起,落向另一块碎片。 下一秒四人同时落在那正在高速坠落的巨型碎块上,那碎块已经脱离了城市主体,正在向着下方的地面坠落。 它的表面极度倾斜,常人几乎无法站立,无数较小的碎片正在从它表面剥落,但四人就站在这正在坠落的碎块上,如同四尊钉在悬崖上的雕像。 第4271章 深入禁忌 短暂的凝视后,塔洛斯对阿姆纳克使了一个眼神,万军之王率先行动,四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多恩一拳轰向塔洛斯,塔洛斯的利爪格挡,同时一脚踢向多恩的膝盖,多恩侧身,银色左臂横扫,逼得塔洛斯后退半步,鲁斯的酒神之矛从侧方刺来,直取塔洛斯,但阿姆纳克的三剑齐出,剑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那一矛死死挡住。 但但鲁斯的力量太大,即便阿姆纳克的技巧再精妙,也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米,脚下的碎块在他战靴下片片碎裂,塔洛斯抓住这机会,利爪袭向黎曼鲁斯,鲁斯低吼一声,挺矛格挡,两人脚下的碎块轰然裂开一大片。 四人就在这不断下坠的方寸之地,展开了一场生死一线的搏杀! 每一次攻击都可能让对方失去平衡,每一次移动都可能踩到一块松动的碎片,但他们毫不在意,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就在碎块距离地面只剩不到五百米时,多恩大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向脚下的碎块。 “哈!” 一股无形的力量,沿着他的拳头疯狂涌入碎块内部,瞬间传遍整块数百米的平台。 轰!!! 那巨大的碎块如同被内部引爆的炸弹,瞬间粉碎,无数金属和岩石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如同一场致命的暴雨。 四人同时被那爆炸的冲击震到半空,黎曼鲁斯怒吼着,酒神之矛疯狂挥舞,击碎一块块砸向他的巨石,阿姆纳克的三剑在周身舞成一道剑刃旋风,他一边踩着那些飞溅的碎片,一边将奔向自己的碎片尽数斩碎。 塔洛斯的身形化作阴影,流转到多恩百米之外一块较大的碎片上,但多恩的银色左臂骤然燃烧起诡异的黑色火焰。 “你们这些叛徒...” 多恩咬牙切齿地低语着,火焰在他手臂上跳跃,将那只银色的手变成了一件足以扭曲现实的恐怖武器,而多恩的双眼也变成了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那张坚毅如岩石的脸上此刻爬满了如病毒般的青灰色脉络。 那些脉络在他的皮肤下蔓延、蠕动,如同活物,将他的面容扭曲成某种疯狂的表情。 “...早就该死光了!如果不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 他朝塔洛斯张开手,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他掌心轰然爆发,塔洛斯的身形刚刚化作阴影,但那吸力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从那阴影形态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的真身暴露在半空中,距离多恩只有不到十米。 “什么——!” 塔洛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试图再次化作阴影,但那吸力太强了,强到足以扭曲空间本身,让他的每一寸躯体都被死死锁定。 他意识到,那是灰髓的力量,但很明显多恩并不太能控制这股力量。 “...没有谁可以让我屈服...我是罗格多恩...我不会输...不会输!” 多恩大吼一声,愤怒中夹杂着痛苦,还有某种正在被侵蚀的理智的挣扎。 而后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银色左臂,握成铁拳,一拳挥向塔洛斯。 “叛徒去死!” 塔洛斯双臂交叉,随后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双臂,在那铁拳触及的瞬间,不自然地扭曲,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肘部反向折成九十度,他的小臂从中断裂,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甚至那拳劲的余波,透过他残破的双臂,狠狠撞在他的胸甲上。 咔嚓——! 塔洛斯背后的盔甲,连同部分血肉,直接被震碎,无数金属碎片混合着血肉从他背后喷溅而出,在半空中洒成一片血雾,而塔洛斯的口鼻中也同时喷出大股血雾,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然后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击飞的流星,远远地向后方倒飞出去。 “塔洛斯——!” 阿姆纳克猛地转头,不再理会那个正用惊愕眼神看着他的野狼之王,他只是猛地一跃,冲向塔洛斯坠落的方向。 “多恩,你...” 黎曼鲁斯落在一块较大的碎片上,大口喘息着,眼眸死死盯着多恩,多恩也落在一块碎片上,缓缓站直身躯,他的双眼依旧漆黑,脸上的青灰色脉络清晰可见,银色的左臂上那黑色的火焰散发着冰冷的贪欲。 黎曼鲁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忌惮,是警惕,还是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悯? “你过火了...” 多恩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座正在加速坠落的黄金蜘蛛城,再低头望向那即将崩塌的法渊之门,然后迈步向前,一步跃下,消失在漫天的尘埃之中。 轰! 落地的瞬间,多恩巨大的身躯如同一颗陨石,重重砸在废墟上,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碎石残骸尽数吹飞,在地面推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坑。 当他缓缓直起身躯时,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不详的憎恨气息。 那气息如同活物,在他周身翻涌,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肮脏颜色,他的双眼依旧漆黑如渊,脸上那青灰色的脉络已经蔓延到脖颈,正在向更深处侵蚀,银色左臂上那黑色的火焰依旧在燃烧。 当他站直时,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远处一个躺在地上的身影。 索什扬,赤身裸体,趴在废墟之中,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但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是他的存在本身却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光芒。 多恩迈步向前,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一次,双脚入地一拳之深,脚印里还残留着火焰——那黑色火焰在他身后拖曳出长长的尾迹。 可没等他走出十步,两道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正是察合台和科拉克斯,两人看起来都十分狼狈,但并没有真正受伤。 此时他们的眼神警惕,如同面对一头曾经熟悉如今却彻底陌生的野兽。 “兄弟。” 察合台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 “放弃吧,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因为父亲的事而自责。” 他向前一步,双手微微张开,那是一个示好的姿态。 “但无论自责也好,悔恨也罢,我们都必须接受现实,我们的兄弟已经回不来了,薛西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多恩那漆黑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我们的父亲也有自己的选择,他坐在那王座上,不是为了让我们去拯救他,而是为了让我们,让人类,继续走下去,那选择我们或许不理解,但我们必须尊重。” 第4272章 不攻自破的堡垒 “我理解你内心的困苦。” 察合台的声音变得更加恳切,近乎于哀求。 “兄弟,你没必要继续这般自我折磨,没必要再执行马卡多一万年前那个隐患巨大的计划了,时间早已让一切都面目全非,多恩...” 他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睛,谨慎地选择接下来的词语。 “你现在是被李以及他身后的黑暗给利用了,那股力量正在侵蚀你,控制你,把你变成——” “变成什么?” 多恩开口了,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失真感,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更可怕的是,那声音中似乎重叠着另一个声音。 随后他笑了。 但那笑容扭曲狰狞,带着一种疯狂的意味,尽管嘴角高高翘起,但那双眼睛里,依旧只有无尽的黑暗。 “利用?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缓缓抬起那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银色左臂,骨骼般的结构从皮肤下破出,与液态的银色金属交缠融合,最终化作一柄巨大的链锯剑。 那剑身长达三米,锯齿由无数细碎的黑色晶体构成,每一颗都在独立旋转,当锯齿开始转动时,发出一种近似于笑声的嘶鸣,那不是机械摩擦声,而是某种饥渴的嘲弄声音。 然后,剑尖指向察合台。 “捣乱者。” 多恩的声音冰冷而轻蔑。 “你一直在捣乱,从见到父亲开始,你就一直在抱怨。”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巨大的链锯剑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切开什么。 “你责怪父亲阻止你继续在那个野蛮的世界当牧民,抱怨他阻止你继续在那个野蛮的世界当野蛮人的可汗,抱怨他让你离开那些你视如珍宝的马群,抱怨他把你从草原带到了星空,你怀念跟马粪睡在一起的日子,怀念你的草原,你的——” 他的嘴角扭曲成狰狞的愤怒。 “自由。” 那两个字被他说出来时,带着剧毒般的讽刺。 “你永远不会为父亲分忧,你只会捣乱,只会抱怨,只会跟马格努斯那些祸害搅在一起,用你那旁若无人的中立把一切都变得更糟。” 伴随着急促的语言,链锯剑的锯齿转动得更快了,黑色火焰喷涌而出。 “你,察合台,就是一个——” “多恩!” 科拉克斯厉声打断,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说话太过分了!” 渡鸦之主的身形微微前倾,阴影在他周身翻涌,化作无数嘶鸣的渡鸦虚影。 多恩缓缓转头,那漆黑的眼眸锁定科拉克斯,链锯剑的剑尖随之移动,指向那个最擅长隐匿的兄弟。 “科拉克斯,你?” 多恩的声音变得更加怨恨,更加尖锐,如同生锈的刀刃在刮擦骨骼。 “躲在阴影里自艾自怨的懦夫,有什么资格说话?” 他的话令科拉克斯都愠怒地皱起眉头。 “当父亲找到你的时候,你躲在阴影里。” “当父亲让你领导军团的时候,你还躲在军团里。” “当敌人逼近泰拉的时候——” 多恩的声音骤然拔高,化作一声撕裂般的尖啸。 “你依旧在阴影里暗自神伤!!就和你那些子嗣一般!一事无成!废物!父亲当初就该让你继续在那些矿井里腐烂!” “多恩。” 察合台的声音突然插入,不是愤怒,不是斥责,而是紧张,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多恩那正在蠕动的面部脉络,盯着那从链锯剑上不断滴落的黑色液态金属。 “你开始被灰髓影响了。” 他向前一步,双手微微张开,那是一个试图靠近的姿态。 “这股力量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它在侵蚀你的理智,扭曲你的认知,把你内心最深处的愤怒和怨恨放大,我知道你是最坚强的堡垒,但堡垒也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不要让内心的负担成为缺口,兄弟,我——” “停下说教吧!你总认为自己比其他人更理智,对吗?” 多恩打断了他,那漆黑的眼眸中闪过更加偏执的光芒。而后他高高举起那柄巨大的链锯剑,黑色火焰冲天而起,在他头顶形成一道吞噬光线的漩涡。 “这是好事。”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某种宗教般的狂热,以及审判者般的庄严。 “它在让我看清一切。” 他大步向前,链锯剑横扫,将察合台和科拉克斯逼退数步。 “看清你们所有人的懦弱,看清你们的嘴脸,看清人类真正的未来。”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昏迷的索什扬身上,那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某种可怕的决意。 “我要替父亲,杀死所有的叛徒。”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淬火的钢铁砸落在地。 “是所有的。” 多恩大步朝索什扬走去,察合台与科拉克斯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无奈,随后两人同时动了。 可汗从左侧疾掠而至,白虎大刀裹挟着风雷之力,直劈多恩的腰肋,科拉克斯从右侧化作万千渡鸦,暗影之爪从无数角度同时抓向多恩的头颅。 但多恩只是随意地用链锯剑横扫了一下。 轰! 黑色火焰暴涨,化作一道黑色弧光,察合台的风雷刀影撞在那火焰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连退十余步,虎口崩裂,血液顺着手腕流淌,科拉克斯的渡鸦虚影触及那火焰,他本人瞬间从阴影中被迫显形,重重摔落在地,胸口焦黑一片。 两人同时望向那燃烧的黑色火焰,让他们无比强大的灵魂都感到刺痛。 如此情况下,即便察合台与科拉克斯拼尽全力,每一招都瞄准多恩的破绽,依旧毫无意义,那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链锯剑将两人的攻势尽数碾碎。 多恩的步伐沉重而坚定,每一步都在废墟上留下龟裂的焦黑足迹,距离昏迷的索什扬越来越近。 “多恩!” 一声撕裂般的怒吼从身后传来,黎曼鲁斯如同一道闪电,从废墟的阴影中暴起,酒神之矛直刺多恩的后心,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成霜。 但多恩似乎早有所备,他的身形骤然扭转,那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右手闪电般探出。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多恩死死抓住了酒神之矛的矛身,酒神之矛的力量与黑色火焰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 第4273章 疯狂的顽石 “清醒一点!看看你在做什么!” 鲁斯怒吼着,双臂发力,试图将长矛刺向多恩,或许他希望借助酒神之矛的力量唤醒多恩。 但多恩的手纹丝不动,矛尖停在他胸前不到一寸的位置,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野狼之王惊愕的面容。 突然,多恩低声咒骂起来,那声音沙哑而轻柔,如同毒蛇在猎物耳边吐信。 “自作聪明的野狗,当初我一再劝阻你,不要自行其是。” 多恩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钢针刺入鲁斯的记忆。 “你总是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你带着酒神之矛去独自面对荷鲁斯,结果被打得像一条死狗,葬送了宝贵的兵力。” 鲁斯浑身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被戳中最深创伤的暴怒。 他疯狂发力,试图挣脱多恩的钳制,但那只手如同永恒的顽石,纹丝不动。 多恩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某种病态的怒火。 “当敌人降临泰拉时,你在哪里?你原本应该在,但你用自作聪明输掉了一切,一条连看家都不称职的野狗,现在竟然还要来——”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化作一声雷霆般的尖啸。 “捣乱?!” 多恩怒吼一声,握着酒神之矛的右手猛地发力,那股力量恐怖到了极点,鲁斯连人带矛,被硬生生举起。 野狼之王在空中挣扎,僵持半秒后,多恩狠狠将其砸下。 轰——! 鲁斯重重砸在地上,那冲击震碎了方圆数十米的地面,在地上砸成一个巨大的凹坑。 野狼之王的身躯在坑底抽搐,酒神之矛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地面上,发出悲鸣般的颤音,多恩站在坑边,链锯剑高高举起,黑色火焰冲天而起。 他环视四周,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所有人!” 他的咆哮声撕裂了天空。 “所有人都在破坏我的计划!” 而后链锯剑横扫,将一块数十吨的巨石切成两半。 “没有一个人真正考虑过要怎么拯救父亲!拯救帝国!拯救人类!你们只是站在干岸上,对着泡在水里努力拯救沉船的人——” 他指向察合台。 “指指点点!” 然后指向科拉克斯。 “明明可以滚得远远的,却非要来给我制造麻烦!帝国就是毁在你们这样的蠢货和捣乱者身上!” “多恩!!!” 鲁斯从坑底弹起,他的动作像是濒死猎物的绝地反击,声音嘶哑却震耳欲聋。 “清醒一点!不要被墟从的力量侵蚀——”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多恩面无表情的挥下了链锯剑。 “不!多恩别!” 铛—— 察合台拼尽全力,白虎大刀横挡在鲁斯身前,但毫无意义,那夹杂着黑火的链锯剑势不可挡,锯齿咬碎了白虎大刀的刀刃,撕裂了刀身,然后划过鲁斯的身体。 嗤—— 一声令人窒息的轻响,野狼之王瞪大眼睛,似乎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飞洒的盔甲碎片中,他的双手缓缓松开酒神之矛,一道从左肩到腰部的巨大伤疤缓缓绽开,血液如一朵朵被打散的花瓣在空中飘荡,将四周染成一片凄惨的猩红。 在科拉克斯与察合台惊怒的注视中,鲁斯倒了下去。 他的身躯砸在血泊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鲁斯!” 察合台冲过去,抱住那具温度正在迅速流失的身体,双手死死按住那道巨大的伤口,试图阻止血液的流失,但猩红的液体依旧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滚烫而绝望。 “多恩,你疯了!?” 面对科拉克斯的质问,多恩的回应只是冷笑一声,然后陡然加速,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抓起地上的索什扬,将那具昏迷的躯体扛在肩上,迅速消失在远处,只留下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不久之后,几个踉跄的人影从废墟中走来,正是艾莲娜和三名女侍从以及几名伤痕累累的女禁军。 艾莲娜一到就焦急询问,声音尖锐而颤抖。 “薛西斯在哪?!薛西斯——” 突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察合台跪在地上,怀中抱着鲁斯,猩红的血液浸透了他的战袍,野狼之王身上有一道巨大的伤痕,一动不动,生死不明,科拉克斯蹲在自己兄弟身边,似乎在想办法处理他的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艾莲娜惊讶地瞪大眼睛,踉跄后退半步。 “鲁斯...?他怎么了?!” 察合台缓缓抬头,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沉痛和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的目光越过艾莲娜,望向多恩消失的方向,然后重新锁定在她身上。 “多恩。”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艾莲娜愣在原地。 “多恩?” 她喃喃重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恩...伤害了自己的兄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颤抖的唇间。 察合台站起身,将鲁斯轻轻放在地上,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安放一件易碎的圣物,然后,他转向艾莲娜。 他的表情无奈又带着一丝愠怒。 “为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为什么你一直听李的话?为什么一直被那个混蛋耍得团团转!为什么对我们的劝阻置若罔闻!” 他大步逼近,每一步都让艾莲娜后退半步。 “现在墟从没有解决!反而还影响了多恩!你看看——” 他指向鲁斯。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这是你的计划地结果?你一次次用过去的债务去逼迫鲁斯,别人利用了你,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心怀愧疚的鲁斯!” 艾莲娜无言以对,她只是愣在原地,双眼空洞而茫然,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躯体,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了,察合台,不全是艾莲娜的原因。” 科拉克斯的声音传来,渡鸦之主缓缓站起,鲁斯身上的伤口已经止住流血。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了,多恩肯定去了遗棺那里,之前一直没看到马卡多他们,估计也都在那。” 他指向伏尔甘。 “但现在鲁斯伤成这样,伏尔甘又昏迷不醒,怎么办?” 话音未落,伏尔甘的手突然动了动,众人同时转头,看到那个浑身覆满灰尘和碎石的躯体,缓缓坐了起来。 伏尔甘的动作缓慢而艰难,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骨骼的摩擦声,面容看起来十分疲倦,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而坚定。 尽管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倒下,但他还是抬起手,指向鲁斯,声音沙哑而微弱,却清晰可闻。 “鲁斯...交给我。” 他缓缓转头,看向多恩消失的方向。 “...去阻止多恩。” 察合台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将昏迷的鲁斯交到伏尔甘手上。 “走。” 察合台握紧断刀。 “去遗棺。” 一行人快速奔向多恩消失的方向。 第4274章 最后一步 火山神殿深处,炽热的岩浆在巨大的坑洞中翻涌,将整个空间映照成一片暗红色的炼狱。 伪马卡多站在那口巨大的遗棺旁,身后是七名头戴不同造型头盔的战士——雄鹰、血蝠、狮子、渡鸦、胡狼、战马、蝎子。 他们的动力甲上布满战痕,但看起来并没有大碍。 “找遍了。” 头戴雄鹰头盔的索尔走到伪马卡多身边,声音低沉。 “到处都没有李的痕迹,也没有惧亡者,这里就我们。” 伪马卡多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盯着眼前的遗棺,那双被兜帽阴影遮蔽的眼睛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李肯定来过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自言自语。 “但没有特殊的指令,他不可能开启遗棺。” 而后他伸出手,轻轻触摸遗棺那冰冷的表面,那些复杂的纹路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但他肯定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个重物从远处呼啸而来,重重砸在熔岩平台之上,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岩浆震得翻涌沸腾。 众人瞬间警戒,七名战士同时散开,武器在手,死死盯着那落下的东西。 待烟尘散去,众人惊讶发现竟然是多恩。 他站在平台上,白色动力甲上布满裂纹,银色的左臂恢复了原本的形态——不再是那柄燃烧的链锯剑,而是那只冰冷的金属手臂。 同时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人。 “索什扬!” 索尔和卡扬惊呼一声,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不着盔甲且昏迷不醒的身影,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但他的生命体征看起来很正常。 伪马卡多的眼睛,骤然亮起。 “多恩!”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件事,只有你能完成。” 多恩没有回答,他只是阔步向前,一步一步走向遗棺。 他的脚步沉重而稳定,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是漆黑的,头戴血蝠头盔的赛维塔微微靠近伪马卡多,声音压得很低:。 “智者,多恩好像有点不对劲。” 伪马卡多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无妨。”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七名战士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缓缓散开,让出一条通往遗棺的道路。 也就在这时,索尔和卡扬隔着头盔短暂对视了一眼,似乎在传递一个信号。 多恩走到遗棺前,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肩上的索什扬,看着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而后将索什扬的躯体放在了遗棺之上。 索什扬与棺面接触的瞬间,遗棺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幽绿色的光芒从纹路中涌出,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缠绕上这幅身躯。 伪马卡多点点头,目光在那躯体与遗棺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现在的状态并不完美...但至少,已经可以用了。” 他向前一步,站在遗棺旁,声音变得高昂,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利用遗棺的能力,我们可以把索什扬残存的意识置换出去,然后用遗棺里的精华填充这具躯体,彻底抹去阿苏焉的力量残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正在微微发光的躯体上。 “再以薛西斯的人格为锚点,将圣心议会重铸,届时...无论是憎者,还是惑者,亦或是凡者——都将融为一体,人类帝皇,就可以再度归来!人类不可以没有帝皇,帝国也不可以没有帝皇!” 话音落下,他从长袍中取出一柄仪式匕首。 那匕首造型古朴,刀锋在岩浆的光芒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伪马卡多没有任何犹豫,将那匕首,缓缓刺向自己的心脏。 没有人阻止,大家都知道他要做什么。 刀锋刺入胸膛瞬间,没有鲜血,从那伤口中涌出的,是闪亮的银色金属——如同液态的星辰,它们在刀锋上流淌,顺着匕首的血槽汇聚,最终化作几滴银色的液滴,悬在刀尖。 伪马卡多缓缓拔出匕首,胸口的伤口在银色金属流出后迅速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刺入心脏的,只是一根普通的针,随后走向遗棺,举起匕首,将那银色液滴,缓缓滴在索什扬的身上。 这近似灰髓的液体与那幽绿色的光芒接触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光芒,从遗棺上骤然迸发! 那光芒如此强烈,瞬间照亮了整个神殿,甚至压过了岩浆的火光,如同一道实质的屏障,将索什扬的躯体完全笼罩其中,并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渗入他的皮肤和血肉。 伪马卡多退后一步,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终于...终于...” 他喃喃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一万年的等待...” 轰!!! 又一个重物从远处呼啸而来,重重砸在平台上,那冲击比之前更加猛烈,整个平台剧烈震颤,岩浆翻涌起数米高的火浪,边缘无数碎石剥落,砸入岩浆,激起更多的火花。 众人同时转身,死死盯着那落下的东西。 那是一台巨大的机甲,高度超过七米,银灰色的躯体在岩浆的光芒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那血翼蝙蝠的浮雕在胸甲上狰狞展翅,猩红色的目镜中散发着微弱却致命的光芒,双臂笔直垂在身侧,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即使静止也让人不寒而栗。 六枚金属球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炮口亮起幽幽的蓝光。 它的肩膀上,两门折叠的等离子加速炮已经滑出,炮口正对着多恩。 须臾,一个声音从机甲的扩音器中传出。那声音经过机械的增幅,变得低沉而冰冷,却依旧能听出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多恩。” 机甲向前迈出一步,沉重的金属足踏在平台上,震得碎石跳动。 “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当初我就应该把你活活打死。” 多恩缓缓转过身,他看着那台巨大的机甲还有对准自己的炮口,看着那些蓄势待发的浮游炮,竟然微微一笑,而后出言嘲讽道: “...你这条命还真是硬。” 随后他的银色左臂,骤然握拳。 “但你以为,凭这堆废铁,就能伤到我?” 话音刚落他双拳猛地相互撞击,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炸响,以他为中心,无数道城墙的虚影骤然升起,它们层层叠叠,瞬息之间在他周围构筑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领域。 第4275章 神机破顽石 “废铁?一会被打得半死你可别叫。” 典范机甲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城墙虚影升起的同一瞬间便火力全开,两门等离子加速炮同时怒吼,炽白的等离子洪流狠狠撞在那防御领域上,六枚浮游炮同时开火,密集的激光束如同一场暴雨,疯狂倾泻在那城墙之上,机甲手臂上的聚焦激光炮也加入齐射,三道更加凝聚的炽白光束直刺多恩所在的位置,躯体各处发射舱打开,微型热核导弹如蜂群般涌出。 甚至在机甲的腰部两侧,还额外增加了两门展开的高斯炮,那火力之猛,足以在瞬息之间将一台犬级泰坦撕成碎片。 整个神殿都在剧烈颤抖,岩浆翻涌起滔天火浪,无数碎石从穹顶剥落,但多恩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那城墙虚影在炮火的轰击下剧烈震颤,无数裂纹在表面蔓延,多恩咬牙切齿地声音从那防御领域深处传来: “就这点本事吗,科兹?靠着一台机械耀武扬威,就这点本事?” 典范机甲没有回应,它只是猛地启动喷口,整个庞大的机体腾空而起。 随后机甲胸口打开,露出典范机甲的终极武器,奇点发生器。 这一个瞬间,多恩和马卡多的脸色都变了,他们能感受到那副武器里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这东西是索什扬从哪搞来的!?” 马卡多惊愕地低呼,然后转头看向索尔,索尔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 他又看向卡扬,对方一摊手。 “我一直在忙任务,索什扬干什么我怎么可能一清二楚。” 此时典范机甲的小型奇点发生器已经在数秒内达到全功率状态,整个机体向外洒下片状闪电,令空气都噼啪作响。 多恩怒吼一声,所有护墙虚影再次升起,而奇点也在这一刻爆发。 没有任何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受到灵魂深处的剧痛,他们的世界被淹没在绿色的怒火中,火山神殿五分之一的空间直接消失了,海量的碎片和岩浆被卷入瞬息出现的黑洞中,就连多恩也不得不抵着膝盖以抵御巨大能量的拉扯。 就连空间本身也尖叫起来,那些护墙虚影瞬间坍塌,成了被蹂躏的时空点,然后一场爆炸,将众人全部震退。 半空中,典范机甲双臂一振,两柄碧绿色的相位剑从隐藏舱中弹出,剑身长达三米,在岩浆的光芒下泛起诡异的绿光。 “不好!” 伪马卡多同时举起天鹰权杖,权杖顶端一团火焰骤然亮起,随后将权杖猛地向下一顿,权杖触及地面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涌入下方那沸腾的岩浆湖。 下一秒,岩浆湖沸腾了,无数条炙热的火蛇从岩浆中窜起,张牙舞爪,向半空中的典范机甲疯狂席卷而去。 那些火蛇每一条都有数十米长,通体由足以熔化金属的高温岩浆构成,它们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向机甲,典范机甲的护盾瞬间激活,半透明的琥珀色能量屏障在它周身形成一道光罩,火蛇撞在那屏障上,纷纷发出“滋滋”的巨响,化作无数岩浆滴四散飞溅。 尽管无法突破防御,但火蛇数量太多了,它们从岩浆湖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前赴后继地撞击着那道护盾。 琥珀色的光芒在剧烈闪烁,能量读数在疯狂下降,典范机甲没有退缩,它挥舞着两柄相位剑,在火蛇群中横冲直撞,碧绿色的剑光所过之处,一条条火蛇被斩成两段,化作漫天的岩浆雨。 “科兹!” 多恩的声音穿透火蛇的嘶吼。 “你就没有别的把戏了?” 典范机甲没有回答,它只是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多恩俯冲而下,如同一颗坠落的陨星,拖着碧绿色的剑光,硬生生撞穿那层层叠叠的火蛇,两柄相位剑,高高举起。 多恩再次呼唤他的力量,但相位剑已经呼啸而至。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炸裂,那力量之大,足以劈开山岳,碧绿色的剑光与灰色的城墙虚影疯狂碰撞,迸发出刺目的能量乱流。 啪的一声,多恩的防御领域,在那冲击下分解,多恩本人被震得倒退十几步,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每一步落下,地面的裂纹便更深一分。 “阴魂不散的混球。” 他抬起头,看着那悬在半空的巨大机甲,那双猩红色目镜倒映出他恼怒的脸。 须臾,塔洛斯的声音从那机甲中传来,这一次那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宣告: “多恩,别逼我杀你,我有这个能力。” 多恩只是啐了一口唾沫,随后银色手臂再次笼罩着黑色的火焰,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与执念。 “杀我?有能力那就来吧。” 就在两人对峙之际,三道身影骤然暴起。 赛维塔,索尔,卡扬,三人在同一瞬间撕裂了静止的僵局,他们的动力甲上骤然喷出些许白金色的火焰,赛维塔和索尔第一时间和拦在那四名刚刚反应过来的同伴与伪马卡多之间。“你们!” 头戴战马头盔的战士怒吼,战刀横扫,却被赛维塔以链锯戟击退,渡鸦的身影化作一道黑雾,试图绕过拦截,却被索尔的长剑逼出,蝎子和雄狮同时扑上,但却无法跨越赛维塔和索尔。 而卡扬已经乘机冲向遗棺,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摞塔罗牌——那些牌面在空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逼近遗棺的十几米时,他高高跃起,手中的塔罗牌即将掷出。 突然,遗棺迸发出刺目的强光,那光芒如此强烈,如此耀眼,瞬间吞没了一切,胡狼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滞,双眼被那光芒刺得本能紧闭。 “哈哈哈哈——” 一个畅快的笑声从那光芒深处传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万年后终于爆发的狂喜,充满了对命运终于臣服的得意。 光芒中,众人看到索什扬的躯体连同那沉重的棺盖,缓缓浮到半空。 他的双眼依旧紧闭,他的表情依旧平静,而下方的遗棺深处,一个人影骤然冲出,他的速度快得超越了物理的极限,卡扬只觉一股恐怖的威压迎面扑来,本能地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影一掌轰出,正中胡狼的胸膛。 砰——! 一声闷响,卡扬那高大的身躯,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重重倒飞出去。 几乎一眨眼,那道人影已经落在猝不及防的伪马卡多身前,伪马卡多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限,他看到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李! 第4276章 使命的终结(上) 此刻的李,与之前那个裹着破旧黑袍,缠着淡黄色绷带的佝偻身影截然不同,他的身躯完美而强壮,身高接近四米,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在幽绿色的光芒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一头长长的黑发垂直腰际,如同瀑布般披散,在无风中微微飘动。 那张曾经隐藏在绷带后面的脸此刻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与薛西斯有五六分相似,那是更加成熟。 电光火石间,他的手刺入了伪马卡多的胸膛。 李低下头,看着伪马卡多,嘴角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如同大提琴的共鸣。 “但现在,祂已经不需要英雄马卡多了,也不需要你作为一个记忆的幽灵继续存在了。” 伪马卡多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只刺入自己胸膛的手,而后从体内涌出如同烟雾般的记忆碎片。 那些碎片在他眼前飞舞,每一片都承载着一段他曾经以为属于自己的的回忆。 “布拉姆·阿尔·赫杜尔...”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呼唤一个陌生的名字... “布拉姆·阿尔·赫杜尔...” 他跪在炙热的沙地中。 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肺在灼烧,口鼻中满是铁锈的腥味,他的大脑在抽搐——那是灵能使用过度的症状,如同无数根针同时在脑浆中搅动的剧痛。 他的鼻子、双耳、甚至眼角,都淌下黑色的血痕。 周围是一片尸山血海。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支离破碎的尸体,那些尸体都经过高度的改造,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扭曲而骇人,有的长着昆虫般的复眼和节肢,有的皮肤被剥去,露出下面蠕动的机械触须,有的头颅被替换成某种兽类的颅骨,獠牙上还挂着干涸的肉屑。 这是他的邪兽大军。 曾经为他战胜过无数对手,奴役过无数凡人... 此刻,它们只是一堆正在腐烂散发着恶臭的肉块,在热风中逐渐脱水萎缩,最终将化为沙尘的一部分。 而他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用人骨和婴儿细嫩皮肤制成的盔甲——那骨骼来自他曾经的敌人,那皮肤来自他献祭的祭品,盔甲在烈日下泛着油腻的光泽,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香料与腐臭令人作呕的气息,至于他的头上则戴着一顶用巨大红宝石和黄金制成的尖锐头盔,高耸而狰狞,红宝石在他眼前投下一片血色的阴影。 曾经象征着他作为巫王统治权力的魔法水晶剑已经碎裂成无数块,洒落在他面前,那些碎片在沙地上微微发光,如同一群死去的萤火虫。 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自己的肺在灼烧,口鼻中满是铁锈味——那是他自己的血。 他曾以为自己不会流血,他曾以为自己才是这片废土大陆的真正主人... 可是他败了,败得很惨,败给了... 一个人。 须臾,一个阴影覆盖了他。 那阴影如此巨大,如此厚重,仿佛连太阳的光芒都被它遮蔽。 他抬起头。 他看到击败自己的人。 那个男人,或者说那个存在,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身上只有一件简单的灰色无袖外套,没有任何盔甲,没有任何装饰,在热风中微微飘动。 而他的手上,握着一把金色的战锤,依旧没有装饰,没有符文,看起来只是一坨沉甸甸的黄金,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而威严的光芒。 但他的目光,还有那双眼睛,仿佛能灼烧灵魂,能看穿一切伪装与谎言,能直视存在本身的真相。 失败的巫王在那目光下颤抖,不仅仅是恐惧,而是被剥光的羞耻感。 真正的死亡应该招手了,但男人却伸出手,再次叫出了那个名字: “布拉姆·阿尔·赫杜尔。” 失败巫王喘息着,呆滞许久,他的大脑在艰难的运转,但所有的算计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毫无意义。 最终,他点点头,脱掉自己的头盔——那顶象征着旧夜巫王恐怖统治的冠冕落下时,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伸出双手,握住对方伸出的手,然后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触碰对方的手背。 那是古老的臣服仪式,他闭上眼,在那触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这漫长岁月的疯狂与杀戮,终于找到了终点。 “布拉姆·阿尔·赫杜尔已经死去,以后请称呼我,马卡多。” 黄沙席卷而过,吞没了两人的身影,并最终变为了一座洁白的实验室。 没有尘埃,没有血腥,没有那令人窒息的炙热,只有纯净近乎神圣的白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柔和地照耀。 马卡多已经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兜帽长袍,那长袍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简单的亚麻质地,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舒适。 他与那高大的君王行走在一排排摇篮一般的玻璃罐前,那些玻璃罐整齐排列,每一个都半人大小,内部充满了淡金色的液体,每一个都标注了编号。 液体中,小小的身影正在沉睡蜷缩,偶尔微微颤动——那是尚未发育完全的生命。 凝视片刻后,帝皇用低沉的声音开口了。 “再过一个周期,它们就发育完全了,彼时会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玻璃罐,那双眼睛中闪烁着某种遥远的寄望。 “最终,他们会成为远征的先锋。” 马卡多点点头,他靠近其中一个,编号为十一,那个玻璃罐被特别涂抹成金色,在洁白的实验室中显得格外醒目。 罐内一个男婴正在沉睡,他的面容安详而完美,仿佛早已知晓自己将要承担的命运。 “哈亚可能想不到,十一这个数字其实是他的生日,他会作为长兄,领导他的兄弟们。” 他转过头看向帝皇。 “届时,您就可以安心地在泰拉,构建永恒帝国的蓝图,将遥远古圣的遗产研究透彻。” 帝皇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温柔,但很快又转为一种严肃。 马卡多猜到什么,于是试图缓解这过于沉重的氛围。 “陛下,为什么不给哈亚制造十九个姐妹呢?或许那也不错?” 帝皇摇摇头,也跟着调侃了一句。 “那样,她们可能会更像她们的母亲。” 母亲那个词,如同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马卡多直起腰,脸上露出忧虑的神情,他犹豫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说: “最近...当然那是陛下的家事,只是听闻碧水宫那边,有些不太平。” 帝皇的表情瞬间冷淡下来。,他没有看马卡多,只是转身继续向前走,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 “不用理她。” 马卡多欲言又止,他看着帝皇承载着整个物种命运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息一声,跟上对方脚步,消失在舱门打开后弥漫的蒸汽中... 第4277章 使命的终结(下) 雾气弥漫中,马卡多用无声的步伐穿过昏暗的走廊以及一扇扇拱门。 那些走廊漫长而曲折,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当他抵达时,那些拱门一道接着一道自动打开,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沉重,仿佛通往某个越来越深的隐秘之处 最终,他来到一扇大门前。 那扇门由某种无法辨认的黑色金属制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马卡多直接伸手将其推开。 走进大门,他来到一间异域风情的房间,墙壁和穹顶上镶嵌着无数细小如同星辰般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地面铺着厚重的织花的地毯,踩上去如同踩在云端。 他穿过正厅,拨开一道道帷幕——那些帷幕由最精细的丝绸制成,上面绣着早已灭绝的生物图案。 最终,他在一间茶室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帝皇身着一身黄色的长袍,坐在一个巨大的沙发上,那长袍宽松而柔软,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统治者,而只是一个疲惫的男人。 他微闭双眼,用手扶着额头,表情看起来十分悲痛,另一只手搭在茶几上,握着一个卷轴,茶几上还摆放着几个精致的手工艺品。 马卡多知道这些都是薛西斯第一次到泰拉时给父亲带的礼物,随后轻叹一声,走到一旁,抖了抖长袍,坐到一张垫子上。 “哈亚做出了牺牲。” 他缓声说,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悲痛: “但他的牺牲...不会白费。” 帝皇没有说话,只是喉咙蠕动几下,似乎有千言万语也难以说出,那双紧闭的眼睛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马卡多再次叹息一声,他第一次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如此悲恸,那种无法言喻的失去感或许对方被迫又一次经历了。 茶室里陷入寂静,悄无声息,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而后马卡多转身看向一旁。 那里有一副画架,上面是一幅画被半遮住的画——红色的绒布滑落了一半,露出下方令人不安的画面。 《食子之神》 那幅来自泰拉古老时代的黑暗画作,描绘着神只吞噬自己子嗣的恐怖场景,绝望神灵的双眼在这一刻似乎与马卡多的视线交汇。 马卡多沉默片刻,然后站起身,轻轻走上前,将滑落的红色绒布拎起,将整幅画完全盖住。 那动作十分轻柔,仿佛不仅仅是在遮盖一幅画,而是在盖住一具尸体。 当他再次转身时,已经来到另一个空间中。 那里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只有柔和的灰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 空间中央有一幅棋盘,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坐在两侧。 马卡多此时只是一个疲惫苍老的帝国宰相,他的对面是身着金色盔甲已经全副武装的帝皇,似乎即将要奔赴命运的战场。 棋面上只剩下六个棋子,若按照弑君棋的标准,已是死局。 忽然,帝皇把一把古老的匕首交给马卡多,马卡多则沉默地接过匕首,用匕首划破手掌。 鲜血涌出,但没有滴落,那些血珠在离开他身体的瞬间开始转化,从红色,变成银色,最终变成液态的金属。 银色的液体悬浮在匕首上方,微微旋转,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帝皇站起身,他没有看马卡多,只是望向那片无尽的灰色虚空,声音低沉而遥远。 “想要和得到的中间,永恒横亘着一个东西,它叫做到,一切计划都需要人去执行,人们能做的...仅有尽力而为。”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片灰色光芒的深处,金色的盔甲逐渐消融在光芒中。 马卡多独自坐在棋盘前,手中握着那把染血的匕首。 那些被修改、被层层如灰尘般的他人记忆覆盖的东西,在微风的吹拂下露出本色。 画面缓缓消散,如同晨雾遇见阳光,如同记忆遇见清醒,只留下那个最后的、永恒的、无法回答的问题—— 尽力而为... 够了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然后他一把抓住李的手臂,那动作如此用力,以至于让李的眉头微微皱起。 马卡多抬起头,那张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绝望,而是某种恍然大悟。 这一刻他终于成为了真正的马卡多,走到了计划的最后一步。 “黑暗之王……” 他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坚定。 “不是我的陛下。” 李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马卡多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如同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也从未想过,让他归来。”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那些被植入的虚假记忆在最后一刻成为被唤醒的真实,他终于意识到在记忆传递的过程中,李实际上已经做了手脚,所以他才会对李的行动始终缺乏真正的警觉,甚至他的亲信里也早就被李安插了内鬼。 马卡多的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那些画面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最终定格在一场早已被遗忘的交谈中。 马卡多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李的耳中: “这从不是祂预定的计划。” 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就和过去一样,这是一种应急措施。” 他盯着李的眼睛,那双已经彻底变成金色的眼睛。 “祂一直一直存在,深知未来的变化永远不会以特定的方式排列,任何计划都不会一直生效——任何计划也不会长久,真正的计划,是不断地改变它们,因为它们永远不会按照你的想象去运作。” 他顿了顿,那释然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 “甚至,这个计划...也不会。” 他凝视着李。 “你,明白了吗?” 李沉默着,他看着伪马卡多,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那只刺入伪马卡多胸膛的手,猛地一用力。 “无所谓了。” 伪马卡多的身躯骤然僵住,下一秒无数细小如同烟雾般的灰烬从他身上飘散开来,在半空中飞舞,最终消散。 那柄古老的仪式匕首从消散的手中脱落,在半空中旋转着,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 ?老莫知道这段剧情很长,但本书已经到这个字数,剧情必须要收束了,否则就会变成跟着gw剧情走的无限流,不停的在各种官方战役和大事件里穿梭,但这样是不可能完整的写完一本书的,一本书一定要有自己的剧情主干,毕竟老莫不是gw,不可能真的一把子剧情写他妹的40几年,战锤的书很容易烂尾,但老莫偏偏是一个不太能接受烂尾的人,所以这段剧情是必须要的,否则后面只会让剧情无限发散下去没有尽头,希望大家能理解 第4278章 得偿所愿 “智者!” 一声怒吼炸响,头戴战马头盔的战士,陡然加速,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向那柄匕首扑去。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那匕首的瞬间,一道黑色的火焰,骤然凭空出现,如同来自深渊深处的恶意,瞬间点燃了战马头盔战士的身躯,从指尖开始,迅速蔓延至全身。 “啊——!” 那战士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化为灰烬并迅速被风吹散,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李缓缓放下抬起的手,抬起头看向那柄正在坠落的匕首,轻松伸手接住。 匕首在他掌心静静躺着,李凝视着这个东西,突然握紧拳头。 咔嚓一声,那柄承载了不知多少秘密的仪式匕首,在他掌中被生生捏碎! 多恩此时已经走了过来,李抬起头看着对方,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再也没人...能蔑视我了。” “李!” 多恩的怒吼震彻整个神殿,他其实早就想冲向对方,他的愤怒已经到了极致,双拳紧握,眼中燃烧着憎恨,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他迈出的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艰难,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他的四肢,似乎他脚下踩的不是岩石,而是无形的泥沼。 但他还是紧咬着牙关走向对方,即便肌肉在剧烈颤抖,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相比于受到影响的多恩,典范机甲的反应更快。 在李消失的同一瞬间,那六枚浮游炮已经重新锁定目标,两门等离子加速炮同时怒吼。 炽白的等离子洪流撕裂空气,直直射向李所在的位置,然而对方好像从未存在过,仿佛刚才那个只是一个幻影。 等离子洪流穿过那片虚空,轰在远处的岩壁上,炸开漫天的碎石与熔岩。 下一秒,李出现在多恩面前,他就那样凭空出现,距离多恩不到一米,近得能看清他嘴角那温和而又残忍的笑容。 他的身躯完美而强壮,古铜色的皮肤在岩浆的光芒下泛着温暖的光泽,长长的黑发高高飘起,生平第一次能平视这个正在挣扎的原体。 “泰拉的高墙...啧啧啧,现在看起来,如此可悲。” 多恩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内心无法言说的悲愤疯狂交织,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想要骂什么,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挥出了拳头。 那只银色的左臂带着他所有的愤怒和绝望,狠狠轰向李的头颅。 之前这一拳他自信无人能挡,但李只是伸出手,仿佛漫不经心地拂去一片落叶般。 砰! 一声闷响,多恩的铁拳砸在那只手掌上,然后停住了。 多恩呆住了,他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被那只手掌稳稳接住,对方轻蔑地将他的所有愤怒尽数吸收。 李看着他,带着一丝怜悯。 “你和索什扬都搞不懂,借来的力量...” 他顿了顿,那只接住多恩拳头的手缓缓收紧。 “是要还的。” 下一秒,他猛地一扯。 “啊!!!” 曾经以忍耐而着称的多恩,竟然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低吼,那只银色的左臂硬生生被从肩关节处扯了下来。 随着那条手臂被扯出,一同被带出的还有手臂根部一条条血淋淋如同活物般的触须,那些触须曾经深深扎在多恩的血肉之中与他融为一体,此刻被强行拔出,带出大块大块的血肉,随后炙热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多恩肩膀的巨大伤口中狂喷而出。 那鲜血喷洒在周围,将一切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多恩的身体,如同被打碎的酒缸。 他踉跄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多恩眼中的光芒在迅速黯淡,那曾经坚毅如岩石的面容上,此刻只剩下不敢置信的惊愕。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看着那正在疯狂涌出鲜血的伤口,又看向李,然后重重倒下。 嘭! 沉重的身躯砸下,血液在他身下迅速汇聚成一滩,越来越触目惊心。 李举起那条断臂,银色的金属在岩浆的光芒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断口处还滴落着冷却的血液,紧接着那断臂开始变化。 它在李的手中融化重塑,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银色圆球,李看着那个圆球,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收回来了。” 就在这时典范机甲再次袭来,那巨大的机体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两柄碧绿色的相位剑同时斩出,直取李的头颅,它肩上的等离子加速炮重新充能完毕,炮口再次亮起炽白的光芒,六枚浮游炮从不同方向包抄,封锁了李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李抬起头,他看着那台正在俯冲的强大战争机器,摇了摇头。 “塔洛斯,刚刚你用这东西可是整的我好惨,但是现在...” 话未落音,他的身形骤然在闪光中膨胀,一股存在从李的体内迸发,瞬间吞没了他的整个躯体,然后向外扩张。 一瞬之间,一个银色的星神,矗立在平台之上,它的体型高达数十米,与之前的星神嵌合体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完美。 那银灰色的躯体如同凝固的星光,表面流动着不断变化的粒子流,它的头部是一片旋转的深邃黑暗,那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星辰在诞生和毁灭,周身笼罩着一层足以扭曲现实的能量场,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失真。 随后它的一只手臂化作了巨大的镰刀,刃口处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李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那温和的声线,而是一种狂妄的怒吼。 “这就是神的力量。” 它抬起那柄巨大的镰刀,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这就是我的力量!” 面对跨越空间袭来的镰刀,典范机甲的双剑交叉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那碰撞的力量之大,让整个神殿都在剧烈颤抖,岩浆翻涌起数十米高的火浪。 典范机甲被那巨力一击击退,它在半空中翻滚着,勉强稳住身形,但机体上一道深深的创口从肩膀延伸到腰部,内部的结构暴露在外,火花四溅,金色修补纳米虫立刻从创口中涌出。 随后典范机甲的喷气装置再次加力,将那庞大的机体硬生生推向高空,它悬停在半空,胸口的装甲板骤然滑开,露出内部那隐藏的奇点发射器。 第4279章 狡狐终入套 当奇点发生器危险的姿态过载启动时,周围的空气都在向它塌陷,光线被扭曲吸收,形成一圈诡异的黑暗光环。 数秒后,那微型黑洞,喷涌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直射向李。 但星神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然后猛地握拳。 奇点投射出的微型黑洞直接消失,典范机甲在半空中僵住了,然后立刻开始机动躲避接下来的反击。 而李只是握紧拳头,猛地向下一砸。 “什么!” 一股强大的重力场,瞬间施加在典范机甲身上,是泰拉正常重力的数千倍,典范机甲那庞大的机体,在那重力场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重重砸回地面。 轰!!! 平台剧烈震颤,无数裂纹向四周蔓延,典范机甲的双足在着地的瞬间扭曲变形,那由最坚固合金铸成的关节,在那重压下生生折断,它的机体在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内部的警报声疯狂鸣响。 即便如此,它依旧挣扎着想要站起,想要重新启动喷气装置,但那重力场死死压着它,让它动弹不得。 李低下头,俯视着那正在颤抖的战争机器,然后举起那柄巨大的镰刀,镰刀上那黑色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这就是我的力量!” 然后它猛地抬起头,望向天空,望向那道正在撕裂的大裂隙,以及通往泰拉的猩红之路,声音变成了咆哮。 “父亲!你看到了吗?” 那咆哮中,带着压抑无数岁月的放纵快意,也有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你看到了吗!现在的我!你的儿子!你从不曾真正看见的儿子!现在!站在这里!我将成为人类的天命!我将完成你失败的事业!我的帝国不仅要征服银河!还要征服亚空间!两个世界都将统一” 镰刀直指天空,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你听到了吗!” 咆哮在神殿中回荡,震得岩壁瑟瑟发抖,震得岩浆翻涌沸腾。 就在此时,三道身影踉跄着冲入了熔岩湖的边缘,正是察合台可汗、科拉克斯、艾莲娜一行人,当看到那高达数十米的银色星神,三人的脚步同时一顿。 察合台的整张脸震惊地紧绷,他握紧手中那柄已经断裂的白虎大刀,刀刃上残留的风雷之力在微微跳动。 而艾莲娜的目光越过那银色的星神,落在半空中那个依旧昏迷、未着盔甲的身影上。 索什扬悬浮在那里,双眼紧闭,表情平静,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在他下方,是那口已经空无一物的遗棺。 “薛西斯...” 艾莲娜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它甚至没有低头,只是那握着镰刀的手臂,轻轻一挥—— 轰! 整个岩浆湖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数百米高的岩浆火浪骤然掀起。 那火浪遮天蔽日,挡住了三人的视线,如同一道壁垒。 “科拉克斯!” 察合台怒吼一声,断刀高举,那残存的刀刃上化作一道刺目的闪电,狠狠劈向那滔天的火浪。 轰隆一声,闪电与火浪碰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岩浆火浪,在那雷霆一击之下,被硬生生劈开一道裂隙。 科拉克斯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阴影,从那裂隙中疾掠而过,他穿过翻涌的岩浆,越过蒸腾的热浪和漫天的火花,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射向倒在血泊中的多恩。 阴影触及多恩的瞬间,将他完全包裹,然后以同样的速度,疾掠而回。 数秒后,那岩浆火浪在他身后轰然合拢,但他已经带着多恩,成功退回到熔岩湖边。 “这...” 阴影散去,多恩那残破的身躯显露出来,他的左肩空空荡荡,那巨大的伤口还在涌出丝丝缕缕的血液,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躺在地上如同一具即将破碎的雕像。 艾莲娜跪倒在地,她看着多恩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身体剧烈颤抖。“我...” 她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如同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到底...做了什么...” 泪水从她脸上滑落,滴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我亲手...把一切...都毁了...” 她蜷缩在那里,如同一只被遗弃的小兽,似乎她的精神在这一刻终于崩溃了。 三名侍女连忙走过来安慰她,察合台和科拉克斯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但此刻他们没有时间去安慰她。 就在两人思考该怎么办时,一道维度裂隙,突然在索什扬附近打开,两道身影从那裂隙中疾掠而出。 拉娜和阿姆纳克的目标只有一个,带走索什扬。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两人如同一道闪电,直直扑向那悬在半空的身影。 眼看就要触及目标,李轻笑一声,轻轻一挥手,一道无形的时间屏障瞬间在索什扬周围形成。 拉娜和阿姆纳克的动作,在触及那屏障的瞬间骤然停止,他们就那样悬停在半空中,保持着冲刺的姿态,一动不动。 李缓缓转过身,它看着那被定住的两人,然后它的身形开始缩小。 巨大的星神躯体如同融化的雪人般向内收缩,银色的光芒逐渐褪去,露出里面那个人形的轮廓。 最终李以人形的姿态,飘落在索什扬身边,轻轻抬起手,与那昏迷的身影面对面,近得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根毛孔。 直到这一刻,多疑的李才真正确信,对方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之前如果索什扬稍微有一点异样,他一定会抽身而退。 包括攻击多恩和塔洛斯,也是对索什扬或者薛西斯的一种试探,他必须保证最后一步绝对的安全。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索什扬的脸,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近乎怜悯的欣赏。 “索什扬...其实我一直很惋惜,我们原本应该是一种人,因为你对他们,对我那父亲而言,只是一个工具,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工具。”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唏嘘。 “但不得不说,你确实做了很多让我都感到诧异的事,你成功到达了我都未曾到达的地方,你让我看到了...一些新的可能性。” 他收回手,凝视着这个沉睡的工具。 “未来,我会考虑继承你的部分遗产。” 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是伸向索什扬的额头。 “现在,把你最后的价值,交给我吧。” 他的手掌,缓缓落下—— 可突然,索什扬睁开了眼睛! 第4280章 六千万年前的一箭 “什——” 李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限,他全身的机警飙升到极限,本能地想要后退,但来不及了,或者说他离得太近了。 索什扬的双臂猛地伸出,十指如钩,狠狠抓入李的身体。 同一时间,一个手持弓箭的身影,在索什扬身后骤然浮现,那身影高大而飘渺,如同来自远古的幽灵。 虚影拉满长弓,无形箭直指李的心脏,那弓身上缠绕着无尽的星光,凝聚着足以穿透一切的光芒。 时间凝固的刹那,万物静止。 但在那静止之外,在某个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维度中,那些曾经悬浮在这片空间中的无数立方体,此刻全都变得通体透明。 它们依旧悬浮在那里,依旧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但内部已经空无一物,如同被抽空了的玻璃容器。 索什扬站在平台上,望着这片空旷的记忆之海,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薛西斯站在他面前,依旧是那副温和而从容的模样。 他穿着那身华丽的红黑色盔甲,焚天握在手中,安静地垂在身侧。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皱起。 “最后一个机会?消灭墟从的机会?” 薛西斯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 “消灭墟从的机会...已经丧失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索什扬,望向那片空旷的记忆之海。 “剩下的,只能看命运的安排。” 索什扬沉默了,即便是他也能感受到前功尽弃的沮丧。 “但我们还有阻止李的机会。” 薛西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将索什扬的思绪拉回,他看着索什扬,那双平静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探寻的光芒。 “你是不是从史兰那里,得到过一个东西?” 索什扬愣住了,那个名字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一扇门,他想起了空心之城,想起了那个古圣最古老的仆从之一,以及他交给他的那件东西—— “是的。” 他点点头。 “我从空心之城那里得到过一件东西。”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迟缓,眉头紧紧皱起: “但我一直以为那是用来对付我意识里的...”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薛西斯微微一笑。 “阿苏焉的准备,永远是充足的。” 他那语气如同在评价一位相识多年的老友。 “这确实是它一贯以来的风格。” 索什扬看着他,等待下文,薛西斯的目光与他对视。 “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索什扬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然后他呆住了。 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支半透明的箭矢,那箭矢修长而优雅,通体由某种凝固的星光铸造而成,没有实体,却又仿佛比任何实体都更加真实,箭身上流转着淡淡的不断变幻的光芒。 与索什扬之前记忆里那个尖锐的存在不同,它的箭头不是锋利的尖刺,而是一个如同星核般的圆球。 “我记得我没有带上它啊...” “它一直在你身上。” 薛西斯凝视着那支箭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这是古圣极少数亲自制造的武器之一,阿苏焉分化出库诺斯这个人格之后,就用它来射杀那些残存的星神以及星神的碎片,现在,整个银河系,就剩下这最后一支了。” 索什扬握着那支箭矢,被它的来源所震惊。 “我们需要等到李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用这支箭矢,贯穿他的灵魂。” “之后呢?” 薛西斯沉默了片刻。 “之后,我会夺回遗棺的力量。” 他的声音平静,但索什扬听出了那平静之下隐藏的决绝。 “但那些力量已经被墟从污染了,祂事实上已经得到了祂需要的躯体,到了最后一步...” 话没有说完,但他看着索什扬的眼神,已经代表了一切。 索什扬沉默许久,当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 “真的...不得不如此吗?” 薛西斯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中此刻只有一种深沉如大海般的平静。 “一旦我的意识脱离,墟从就会立刻乘虚而入。” 他的声音很轻,很缓。 “接连的变故后,我的精神维持不了太久,我在人间最后一点印记即将消散,只有这样做,才能拖延它崛起的时间,如果让墟从把这幅躯体带走,那么以后...银河将永无宁日。” 索什扬无言以对,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支半透明的箭矢,然后握紧了它。 薛西斯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欣慰。 “索什扬,你原本的力量有一部分被遗棺抽走了,未来你可能没有之前那么强大。” 他看着索什扬抬起的眼睛,那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与期许。 “但我相信,既然阿苏焉和父亲选择了你,就证明你有对抗黑暗的能力。” 索什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微微点头。 薛西斯笑了,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开始消散,索什扬看着他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消失,如同一个正在远去的梦。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喊出那个名字,但他什么都没说。 深吸一口气,索什扬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他将面对那个需要他射出这一箭的时刻。 “不可能!” 李瞪大眼睛,可他什么也说不出,随后弓弦松开,一道尖锐的流光,从索什扬胸口疾射而出! 那流光带着无限的星光以及无法躲避的宿命,直直射入李的体内。 “啊!” 李发出痛苦的怒吼,他的躯体剧烈颤抖,那金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他试图挣扎逃离,摆脱那刺入体内的星光,但索什扬的双手,死死抓着他,如同铁钳般牢牢控制着他。 “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索什扬的声音平静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如同千钧之重。 “比如,在空心之城,阿苏焉给史兰留下的最后一根库诺斯神箭。” 李的眼睛瞪大到极限。 “比如,库诺斯之心,就是它的弓弦。” 那星光在李体内疯狂扩散,将他的每一寸存在都灼烧。 “比如,我就是它的弓身。” 他猛地发力,将李那挣扎的躯体重重摁回到遗棺之中。 “比如,这六千万年前射出的一箭!” 第4281章 最终诀别 “不——” 李不甘地咆哮,他的身形再次膨胀,试图化作那银色的星神挣脱束缚,但那星光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他,让他的每一次变化都以失败告终。 曾经蔑视众生的躯体如烂泥般不断涌动翻滚,却始终无法成形,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化作星神,时而化作一团纯粹的混沌,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那星光都牢牢锁定着他,将他死死压在遗棺之中。 “绝不!!!!” 一声恐惧至极的咆哮声中,他再次化作星神的形态,那银色的躯体骤然拔高,但状态并不稳定,它剧烈颤抖着,表面不断涌出诡异的黑色气泡,如同一个正在腐烂即将崩溃的尸体。 它脸上那团旋转的黑暗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个正在缓缓站起的身影,同样一个星神化身再次伫立,那化身比它更为高大,同样由银色的光芒构成,但它的面容是一张充满悲哀的面具。 它的头顶飘着一枚破碎的冠冕,手中握着那柄焚天,就那样站在李的对面,如同一尊归来的神灵。 他凝视着李,凝视着这个曾经是他兄弟,那个被他视为“最像父亲”的存在,然后将焚天重重插下,李立刻试图反抗,但就在刺死他的躯体上骤然裂开两道疤痕,黑色的阴影从中倾泻而出,如同剃刀席卷他的身躯并使其颤抖不止。 李惊恐的意识到,坎杜拉克给自己的两刀没有那么简单,这令他的动作被迫停滞住。 下一刻,戟刃触及李的瞬间,整个星球的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岩浆停止了翻涌,火花定格在半空,人们的呼吸,心跳,思绪——部停止。 李那挣扎扭曲的的躯体,成为一尊永恒的雕像,薛西斯低头看着对方,而后猛的撞向对方。 一切发生的瞬间,没有声音,也没有温度,在那凝固的时间中,一切感知都被剥夺,只有那无声却足以撕裂灵魂的爆炸,在两个星神化身之间炸开。 银色的光芒与黑色的火焰疯狂交织,如此炽烈,仿佛两颗恒星在同一瞬间走向死亡。 它从那口遗棺中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整个神殿,吞没了那些被定格的身影,吞没了一切,然后开始急剧收缩。 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光芒,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向内、向内、再向内,直至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不断跳动的光点。 就在那收缩达到极致的瞬间,一块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碎片从遗棺中骤然遁出,它如拖着长长的黑色尾迹,试图逃离这片正在崩塌的空间。 而就在同一时刻虚空中,那道正在蔓延的血红色裂隙骤然剧烈震荡,那震荡来得毫无征兆,却精准地干扰了薛西斯正在凝聚的感知。 他的星神化身在那震荡中微微一顿,封锁的空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 就是这一丝缝隙开启的刹那,一道身影从虚空中骤然出现,他头戴神秘的尖顶盔,盔顶高耸如塔,缠绕着荆棘,遮住了大半张脸,手中握着一柄长矛,在那碎片即将再次被薛西斯张开的领域困住的前一瞬用长矛将其刺穿,碎片立刻融入到矛头中。 然后他举起长矛,划破虚空,一道裂隙在他面前张开,他头也不回的跃入其中。 当众人终于回归正常的时间流速时,所有的人同时从那静止中挣脱出来,当他们抬起望向神殿中央。 那里,两个人影,静静伫立。 遗棺已经消失,或者说变成了地上的尘埃,索什扬他身着那副华丽的凤凰王盔甲,银白色的甲胄闪烁着柔和的光泽,肩甲上的凤凰浮雕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飞起,他的手中握着那柄焚天。 而在他面前是薛西斯,他穿着那身熟悉的红黑色盔甲,站在距离索什扬不到十步的地方,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一种近乎于解脱的疲惫微笑。 曾经沸腾的熔岩湖,已经彻底凝固了,高温岩浆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反射着头顶那微弱的光芒,将整个神殿笼罩在一片幽暗而诡异的氛围中,空气中原本的燥热,也被一种丝丝的寒意取代。 众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两个人,忽然意识到,似乎结束了。 “陛下——!” 艾莲娜惊喜的叫声撕裂了寂静,她从那凝固的熔岩湖边猛地跃起疯狂地向薛西斯奔去,长发在身后飘散,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 “陛下!你回来了!” 薛西斯转过身,面对着那狂奔而来的妻子,背对着索什扬。 那动作自然而决绝,如同一位即将远行的旅人,在最后一次回望故乡。 他凝视着艾莲娜,感受着她那满溢的爱与恐惧,脸上浮现出愧色。 而他的身后,索什扬紧紧握着焚天,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他的目光落在薛西斯背上,嘴唇紧抿,身体在剧烈颤抖,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塔洛斯也从典范机甲里爬出,他的盔甲残破不堪,伤势倒是恢复了,他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即将发生什么。 他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这不是逃避,而是尊重——尊重一个兄弟的最后选择。 艾莲娜距离薛西斯,越来越近,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拥抱对方。 就在这一瞬间,索什扬的怒吼撕裂长空。 “原体!” 他猛地冲向薛西斯,焚天在他手中拖曳出白金色的火焰轨迹,那火焰如此炽烈,如此耀眼,照亮了整个神殿。 艾莲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察合台也科拉克斯也错愕的陡然提速要冲过来。 但已经不可能阻止了。 “索什扬!不!!!” 艾莲娜的尖叫撕心裂肺,索什扬冲到薛西斯身后,焚天的戟刃直直刺向他的后背,但在焚天即将触及薛西斯的那一刹那,索什扬猛地转过身,反手握着那柄属于薛西斯的武器,用尽全身的力量反手刺了进去。 噗嗤—— 一声闷响,焚天的戟刃,从薛西斯的胸口刺出,那白金色的戟尖穿透了红黑色的盔甲,穿透了血肉,从他胸前露出整整一截。 戟刃上没有鲜血,只有那白金色的熵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阿姆纳克注视着这一切,然后喃喃自语道: “一切...又不过是一个儿子杀死父亲的故事。” 薛西斯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愧疚的表情,艾莲娜的身形,骤然凝固。 她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大到极限,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神殿,万籁俱寂。 第4282章 魂归何方 “这...” 突然发生的事让察合台和科拉克斯呆愣在原地,如同被定格的雕像,塔洛斯依旧闭着眼,但那紧闭的眼角晶莹闪烁。 拉娜和阿姆纳克沉默着,望着那注定的一幕。 而索什扬,站在薛西斯身后,背对着原体,双手依旧握着焚天的戟杆。 他的牙关紧咬,双眼微闭,两行泪珠从他的眼角无声滑落,而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松开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艾莲娜动了。 她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一步向薛西斯走去,她的脚步踉跄,目光呆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空洞的绝望。 许久之后,她终于站在了薛西斯面前,看着那张她思念了万年的脸,还有那双梦境出现过无数次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决堤的泪水无声地流淌。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轻声问出了那一句话。 “你...在世间...” 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碎裂的心脏中挤出来的痛苦。 “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吗?” 薛西斯看着她,缓缓抬起手。 那动作很慢很慢,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向着艾莲娜的脸伸去,嘴唇轻启,只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那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艾莲娜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手,想要抓住那最后的一线希望——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走来的塔洛斯。 那双正在燃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 “谢谢。” 塔洛斯漆黑的眼睛注视着薛西斯,那目光中,有痛苦也有理解,还有曾经来不及说出的告别。 他叹息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 “这次...我没有失约。” 薛西斯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而遥远,如同即将熄灭的星辰。 艾莲娜的指尖颤抖着即将触碰到薛西斯的手,然而就在距离对方手指不过数寸的位置,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她的触碰。 它就横亘在他们之间,如同一道永恒的隔膜。 她意识到什么,立刻用力拍打着屏障,她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变得嘶哑而疯狂。 “让我进去!陛下!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带我一起离开!” 薛西斯看着她那绝望的哀求,他的眼中闪过深深的痛惜与不舍。 但他只是缓缓闭上眼,胸口的熵之火已经在他身躯各处扩散,燃烧着他的存在本身。 那火焰如此炽烈,如此纯净,仿佛要将一切记忆、情感、爱、恨,都烧成虚无。 薛西斯的身影,在那火焰中逐渐变淡,逐渐模糊... 艾莲娜的哭声响彻整个神殿,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悲凉,那三名侍女也齐刷刷在她身后跪下,哭泣着送别她们曾经的主人。 金色的灰烬旋转地飘向天空,而后又旋转着落下,落在一个宽厚的肩膀上。 凡者端坐于巨树之下,双手上下交叠于身前,掌心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微光,紧闭着双眼,面容平静,呼吸悠长,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须臾,一阵靡靡之音,在他周围响起。 那声音轻柔而迷离,如同远方的歌谣和梦中的呓语,如同一切引人沉沦的美好事物,伴随着那演奏声的是银铃般悦耳诱人的笑声。 四面八方的笑声如同无数个美丽的女子在耳边低语,恰似世间一切欢愉的邀请,如此动人,如此勾魂,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为之融化。 但笑声中,又夹杂着奇异的动静,仿佛蛇鳞摩擦的声音,仿佛在围绕着凡者爬行和游走,伴随着那摩擦声的,是嘶嘶的吐信声。 片刻后,一个勾魂摄魄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低语,甜美如蜜糖,柔滑如丝绸。 “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呢?” 那声音如此之柔,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 “看看这世间的美好...看看你能得到的一切。” 凡者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清澈平静如千年古井。 而他看到的,是一群扭动的怪异骷髅。 那些骷髅扭曲着,蠕动着,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姿态,它们的骨架上挂着腐烂的肉块,它们的眼窝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颌骨一张一合,发出咯咯的笑声。 无数王冠,财宝,旗帜堆积在大地上,更多的骷髅跪在地上,似乎在朝着凡者顶礼膜拜,称赞他是最伟大的君王和贤者。 而在它们中间,是一条巨大的紫色毒蛇。 那毒蛇粗如树干,盘绕成一座小山,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眼睛如同两颗燃烧的紫宝石,猩红蛇信不断吞吐,几乎要触及凡者的脸颊。 它嘶嘶地叫着,似乎觉察到对方的反应,蛇头缓缓向后收缩,蓄势待发。 凡者的目光与那毒蛇对视,没有一丝恐惧,那毒蛇似乎被这目光激怒,嘶叫一声,猛地扑来。然后就在它即将触及凡者的瞬间,那巨大的毒蛇,连同那些扭动的骷髅,如同烟雾般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凡者的目光,依旧平静。 周围的景象却骤然变换,一片滔天火海包围了他,无边无际,赤红的火焰舔舐着天空,将一切都染成了血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臭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吸入熔岩。 忽然,远方,传来隆隆的战鼓声。 伴随着鼓声的,是无数怒号,充满了杀戮的渴望,充满了毁灭的狂喜,充满了对一切美好事物的憎恨。 天际线上一片血红色的乌云正在蔓延,但仔细一看便知那不是真正的乌云,那是无数身着血红盔甲、头生犄角的恶魔军团。 它们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如同蝗虫群般涌来,武器在火光下闪烁,眼中燃烧着疯狂,口中不断嘶吼着亵渎的赞歌。 而在这恶魔大军的上方,一个正在燃烧的庞大虚影缓缓显现,它的周身燃烧着永不停歇的火焰,眼中满是无穷的愤怒与憎恨,俯视着下方那个渺小的身影,张开巨口,发出足以撕裂星河的嘶吼。 杀!!!!! 一瞬间,恶魔大军,万炮齐发。 无数火球从军阵中喷射而出,拖着长长的尾迹,如同陨石雨般向凡者砸来,那火球每一颗都足以夷平一座城市,每一颗都足以焚尽一支军队,它们遮蔽了整个天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砸下。 凡者依旧岿然不动,他就那样盘坐在那里,面色平静,目光低垂,仿佛那漫天的火球,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眨眼间,那些火球,在距离他三尺之外纷纷化作飘落的金色灰烬,飘落在地,堆积成薄薄的一层。 转瞬间火海消失了,恶魔大军消失了,凡者的面前只有那飘落的金色花瓣。 第4283章 爱与牺牲 凡者凝神屏息的注视中,花瓣触及地面后又迅速变成了烂泥,连同周围的土地也骤然变成了溃烂的泥沼,涌动着脓液与污血,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很快,无数身着各种制服的人形尸体,从那泥坑中缓缓爬出。 它们有的穿着矿工的制服,有的穿着劳工的粗布衣裳,有的穿着星界军的作战服,胸口还有被撕裂的帝国天鹰徽记。 它们从溃烂的泥坑中爬出,拖着残破的躯体,一步步向凡者逼近,眼眶中没有眼珠,只有空洞的黑暗,嘴唇已经腐烂露出森白的牙齿,但它们的声音,低沉嘶哑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声音,却清晰可闻。 “为什么要战争..饥饿...病痛....” “为什么抛弃我们...” “为什么折磨我们...” “许诺的理想国在哪... “天堂在哪...” “帝国真理在哪里...” 它们的声音越来越响,纷纷伸出溃烂的手抓向凡者,想要把他拖入那无尽的溃烂泥沼。 然后,无数黑色的肿胀苍蝇,从它们口中喷涌而出,那些苍蝇遮天蔽日,嗡嗡作响,瞬间将凡者包裹成一个黑色的蠕动球体。 片刻后那黑色的球体骤然变成了一个金色的花骨朵,从内部绽放,花瓣一片片打开,露出里面那个依旧盘坐的身影。 凡者的目光低垂,但他的面前,多了一个人,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身形,同样的盘坐姿态,只是那个人双手搭在膝盖上,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玩味的笑容。 那个人看着他,轻声开口,那声音与凡者一模一样,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嘲讽。 “未来从不在你的掌控中。” 凡者没有说话,那人继续说下去。 “一切变化,都不在你预料之内,你所作的一切,也仅仅只是往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石子而已。” 他微微前倾,那狡黠的笑容更加明显。 “但你永远看不到,那颗石子会落到湖底什么位置,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所有的意义,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盯着凡者的眼睛,等待着那眼中出现一丝动摇,一丝迷茫,或者一丝恐惧—— 凡者依旧平静,他只是缓缓打开手掌,那掌心那一直发出的微光此刻光芒大盛,如同初生的朝阳和一切希望的源头。 光芒之中,一个粉嫩的婴孩出现在他怀里。 那婴孩很小,很娇嫩,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它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着,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它是如此纯净,充满生机,凡者对面的那个自己,在婴孩出现的瞬间也消失了。 最终,只剩下身着黑色盔甲,满脸怒容的憎者站在面前,憎恨的火焰与痛苦的面容在盔甲上浮动,憎者用那张与凡者一模一样却又迥然不同气质的脸凝视着凡者怀里的婴儿,随后抬起利爪,指着凡者说道: “你失败了,而我将成为永恒的胜利者,这一局是你输了,你耗尽最后的力量就为了一个失去价值的儿子,甚至不惜拉上阿难陪葬,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 说完,他顿了顿,身形开始消散。 “虽然我也没赢,但我的崛起是注定的,一万年前你抵抗了一次...一万年后...” 世界又恢复到原本的状态,阿难站在他身边,同时还多了一个人,正是穿着白色长袍戴着一个没有表情的面具的惑者,以及紧张看着凡者的尔达。 凡者低头慈爱的凝视着怀里沉睡的婴孩,随后轻轻吻了一下他额头。 那吻很轻,很柔,如同蝴蝶触碰花瓣,然后他站起身,将婴孩交给尔达。 尔达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低头凝视着那张小小的、纯净的脸,泪水从她脸上无声滑落,滴在婴孩的脸上,又顺着那粉嫩的肌肤滑下。 她的表情喜悦又哀伤,带着分娩那一刻母亲终于见到孩子的喜悦,还有即将永远失去的哀伤。 随后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婴孩的脸蛋,那婴孩在她怀里动了动,小手轻轻握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尔达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惑者走上前,轻轻叹息一声,如同在告诉她:时间到了。 尔达深吸一口气,紧紧抱着婴孩,转身走向那条宽阔的河流。 此刻在那河水的中央,一朵金色的莲花,正在静静绽放。 那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花蕊如一块明黄色的襁褓,它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轻轻摇曳,飘到河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尔达站在河边,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孩,眼中只有万分的不舍,她的嘴唇无声地动着,仿佛在告别和祝福,还是那些永远说不出口的爱? 最终她弯下腰,将那婴孩,放入金色的莲花之中。 婴孩躺在莲花中央,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依旧安静地睡着,那金色的花瓣缓缓收拢,将他包裹在中央,如同一只温柔的摇篮。 莲花在水面上轻轻旋转,飘到河心,然后缓缓漂远。 尔达站在河边,望着那越来越远的金色光点,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奔涌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到下巴。 惑者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当她转过身时,看到那金色的巨树正在消散,它的枝干化作光点,叶片化作花瓣。 巨树下静静存在着一站一坐的两个身影。 时间与空间,在这最后的时刻,已经模糊了界限。 他们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一片金色的花瓣,从树上飘落,落在凡者的肩头,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凡者的身形随之亦化作无数飘散的树叶与花瓣,如同金色彩虹,向着天空升腾,向着虚无消散。 尔达看到凡者最后一次睁开眼,望向她的方向。 双手合十,那双眼睛中,满是平静与祝福,阿难也同样如此,然后一齐化作流光,随风飘散。 惑者白袍男子走到她身边,轻声开口,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空灵而遥远,却带着一种超越理解的平静。 “再见了...” 他抬头望着那片正在消散的金色虚空,声音逐渐变得空洞而悲悯,如同来自宇宙深处的叹息。 “...人类之主。” 尔达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在空旷的河岸边回荡,与那飘散的金色花瓣交织在一起,诉说着一个时代真正的终结... 阿瓦隆的宫殿深处,维罗妮卡正坐在床榻上,查阅着枢密院送来的关于卡迪安之战的具体情况,但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想的完全都是索什扬的情况。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腕有些温热,抬手一看,惊讶的睁大眼睛,阿难赠与她的那个手串,不知何时上面的花骨朵全部绽放了,发出圣洁的光芒,随后她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一旁的侍女看到后连忙过来搀扶她,并焦急的呼喊道: “快去叫罗蕾娜夫人!” 同一时间,在至日星... “啊...” 花园中的维莱茨痛苦的弯下腰捂住隆起的腹部,她的手腕上,那串同样阿难赠与的手串也已经彻底绽放,一朵朵白色的莲花发出微光,一旁的西尔露连忙扶住她。 “怎么了?” “好像...” 西尔露意识到什么,连忙向周围的侍女们招呼。 “快!快把圣母送到医疗室!” 第4284章 倒计时 索什扬抬起头,望着那些正在天空中缓缓飘散的、如同灰烬般的金色光点。 他知道它们从何处而来,却不知道向何处而去,只是那样静静地飘荡,如同一场金色的雪,游离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无数血与火的废墟之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容疲惫而沉重,眼睛中倒映着那些飘落的金色,也倒映着内心深处正在翻涌的那种无法言说的虚无。 这一刻,他甚至开始怀疑,生命究竟有何意义? 如果人的一生,都只是命运注定的那些一定会发生的事情的玩偶,如果所有的选择、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最终都只是为了让某个早已写好的剧本如期上演—— 那么,自我的行动,价值在哪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有手中焚天,刚刚刺穿了一个人的胸膛。 那个人,是他的原体,是他的引路人,是改变了他整个人生,以及整个家族命运的人,也是那个从万年前就开始谋划一切的人。 索什扬闭上眼,然后他想起了妻子的脸,她的笑容,她的眼泪,他想起了那些他看着从孩童变成战士的人。 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信任的眼睛,那些第一次握紧武器时颤抖的手。 他们叫他“长官”,叫他“战团长”,叫他“亚父”,他们把生命托付给他,把信任交给他,把未来寄托在他身上。 他想起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那些为了那个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理想,而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这一瞬间,他的心中,骤然涌起新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来自愤怒,也不是来自仇恨,更不是来自任何激烈的情感。 它来自更深的地方,来自责任,来自爱,来自一种最简单、也最朴素的觉悟—— 至少,他还能为他在乎的人,在狂风暴雨来临的银河中,撑一把伞。 索什扬睁开眼睛,眼中的疲惫与沉重依旧在,但那对意义的怀疑,已经被压了下去。 他知道,那些问题不会消失,它们会在未来的无数个夜晚,一次又一次地叩击他的心门,但现在他还有事要做。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索什扬。” 是拉娜,她站在不远处,龙后装甲上的伤痕依旧触目惊心,她的手中握着那个黑色的次元立方体——显然典范机甲已经被收回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迫。 “我收到了一条延迟的信息,是某个该死的窃贼在离开前留下的。”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信息?” 拉娜顿了顿,那合成音中罕见地出现了凝重。 “泽拉斯在地心埋了一枚时间炸弹,从他们离开时算起,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还有不到两个小时,那枚炸弹就会引爆,届时整个泰西封都会被卷入时间的罅隙之中,永远无法被观测,永远无法被找到。” “什么?!” 察合台猛地转过身,他看向拉娜,看向索什扬,看向周围那些残破的废墟。 “那个东西可以解除吗?” 拉娜摇摇头。 “解除不了,而且,在引爆前的最后三十分钟,时间炸弹会提前释放约束力场,届时任何传送方式都将失效。” 她顿了顿,似乎在计算时间。 “所以我们现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安全离开。”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他看向察合台,看向科拉克斯,看向索尔和赛维塔等人,随后开口问道: “现在该怎么办?还有什么计划是没有完成的吗?” 索尔走上前,摘下了头盔,露出对方熟悉的脸,他看着索什扬,缓声说道: “智者的计划,已经完成了。” 索什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索尔继续说下去。 “虽然中间有那么多波折,虽然被扭曲,篡改,破坏...但棋盘,最终还是落到了它需要的位置。” 索什扬沉默着,他明白了索尔的意思。 智者真正的计划从来都不是僵硬的,它是一条河流,无论遇到多少山石的阻隔,最终都会找到自己的出路。 而现在,那条河流,已经抵达了终点。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两个身影从废墟中缓缓走出。 伏尔甘搀扶着黎曼鲁斯,他的每一步都显得极其吃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依旧站着,依旧搀扶着那个比他伤得更重的人。 黎曼鲁斯的情况更加糟糕,他的胸前那道从左肩延伸到腰部的巨大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那翻卷的皮肉依旧触目惊心,也就多亏了原体超强的自愈能力。 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也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而紊乱。 来到地方后,野狼之王抬起头,扫视着周围,目光落在跪坐在地上,呆愣如玩偶般的艾莲娜身上。 她就那样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只剩下一具躯壳还在勉强维持着生者的姿态。黎曼鲁斯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中,有对薛西斯的惋惜,也有对艾莲娜的同情,更多是一种对命运本身的无奈。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多恩身上。 那个曾经如同堡垒般的男人,此刻静静地躺在血泊中,左肩空空荡荡,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依旧有血液在缓缓渗出,同样是脸色苍白,但他还活着,不过那如同岩石般的坚硬面容上,眉头紧紧皱着,仿佛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黎曼鲁斯又看向索什扬,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们...都被李耍了。” 索什扬看着他,没有说话,鲁斯继续说下去,语速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消耗着他仅存的力气: “当年他从复仇之魂上活着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个人不太正常,他身上有种...让我本能厌恶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 “但那时候,大家被悲伤和愤怒冲昏了头,荷鲁斯死了,圣吉列斯也死了,父亲也坐上了黄金王座,谁还有心思去考虑一个...无名小卒的异常?”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满是自嘲: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黑暗之王选中了,或者说是他选择了拥抱黑暗之王。” 第4285章 藏身幕后的瓦尔多 在鲁斯说完时,察合台走上前,眉头紧皱: “智者原本设想的最完美方案,是薛西斯以索什扬的躯体复活,然后前往泰拉,让父亲进行终极的抉择,如果父亲选择重新站起来,薛西斯可能会牺牲自己,成全父亲的重生,如果父亲选择让薛西斯成为人间之神,薛西斯会取代父亲的位置,成为新的帝皇。” 黎曼鲁斯点了点头。 “但这个方案,从什么时候开始走样的...” 狼王摇了摇头,那动作中满是疲惫。 “我自己也说不清了,到后面,我甚至稀里糊涂地,不太想参与,又忍不住帮忙。” 他看着索什扬,带着一丝愧疚。 “而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李在搞鬼。” “他不断地影响和改变着整个计划,让它变得面目全非。” 察合台接口道,他的声音中带着寒意。 “真正的变化,应该发生在他修改了智者的记忆之后。” 黎曼鲁斯的眉头皱起: “可李...应该没有能力办到这点,智者的记忆传递信物,他不可能碰得到。” 索尔走上前,说出了让众人震惊的答案。 “如果我们的推断没错,瓦尔多很早就和李组建了秘密同盟。” 黎曼鲁斯的眼睛猛地瞪大。 “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瓦尔多?!亲选组织的奠基者之一?!他——” 索尔点了点头。 “不只是他,亲选组织里早就被渗透进了李的人,我和赛维塔,还有沙罗金,是知道的,但我们一方面担心智者受到威胁,一方面又没有明确的证据,只能暗中结成同盟,然后把卡扬拉了进来。”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们一直在努力,修正智者被扭曲的方案和记忆。” 察合台愣在那里,久久无言。片刻后,他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惊诧: “瓦尔多,他为什么会选择背叛?” 赛维塔走上前,也摘下了头盔,露出那张总是冷笑的脸,摇了摇头: “瓦尔多这个人...一直表现得都很神秘,很反常,搞不好,他背后还有什么东西。” 索什扬随即提出了猜测。 “憎者?” 赛维塔摇了摇头。 “说不好,也可能是其他的,瓦尔多经常会消失很长时间,最长的一次,他两三千年都没出现,根据我暗中的调查...他可能拥有一艘极为古老的飞船,来自一个被灵族毁灭的种族,那个种族的太空航行能力非常出众,尤其是超远距离航行,这艘飞船极有可能是用来...出入银河系的。” 索什扬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东西——泰伦! 那些从银河系外吞噬一切的虫群,还有它们背后的力量,这是一个让人担忧的联想。 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现在,该怎么办?” 察合台看着他,又看向周围那些残破的废墟,随后说道: “先离开这里吧,泰西封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寻找的东西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件物品上。 那是一柄弯刀,它静静地躺在碎石之间,那是属于那头戴战马头盔的战士的武器。 察合台走过去,弯下腰,将那柄弯刀拾起。 他凝视着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后轻声叹息道: “我早就原谅他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却一直没有放过自己,坚持着这条痛苦的赎罪之路。” 可汗握紧刀柄,抬起头。 “现在,也算是真正解脱了。” 伏尔甘走上前,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多恩身边,弯下腰,将那个重伤昏迷的兄弟轻轻抱起。 平常显得巨大的多恩在他怀里,反而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渺小。 察合台转过身,看着伏尔甘,他猜到了伏尔甘要去做什么,随后他看向索尔。 “智者带来的那些原铸星际战士...” 索尔点了点头。 “我们会安排,先让他们到索什扬那里去,其他的事——” “等我们回来再说。” 察合台看向科拉克斯。 “你和鲁斯,还有大家,先离开。” 黎曼鲁斯突然开口。 “我要去追查瓦尔多。”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并抖了抖手中的酒神之矛,那矛身上的光芒虽然黯淡,却依旧在微微跳动。 “酒神和日神会彼此感应,这是我最适合的任务。” 察合台看着他,知道劝不住这个人,野狼之王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匹骏马都拉不回来。 “多加小心,发现了什么,别莽撞,找我们一起行动,或者找索什扬也行。” 黎曼鲁斯点了点头,科拉克斯也开口。 “我会先去盯着太空死灵,泽拉斯虽然撤退了,但谁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有所行动,那些死灵的动向总得有人看着。” 察合台点点头,然后他吹了一声口哨。 那口哨声清脆而悠长,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下一秒,马蹄声凭空响起,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然后,几道不同颜色的身影,从一道骤然撕裂的亚空间裂隙中疾驰而出,那是三匹骏马。一匹纯黑如同午夜的化身,一匹雪白如同初降的瑞雪,一匹火红如同燃烧的烈焰,它们四蹄踏空,鬃毛飘动。 伏尔甘抱着多恩,踏上那打开的裂隙,察合台则跃上那匹纯黑的战马,最后看了一眼索什扬,轻轻一抬手。 “先走了。” 话音落下,骏马长嘶一声,转身冲入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亚空间裂隙。 科拉克斯的身形也开始变得模糊,那些渡鸦虚影在他周围凝聚,他看了一眼索什扬,点了点头,然后消散在虚空之中。 黎曼鲁斯深吸一口气,握紧酒神之矛,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索尔走到索什扬身边。 “我们先去指挥部队撤离。” 索什扬点了点头,索尔带着那些战士,消失在废墟之中。 烟尘逐渐弥漫,原本喧嚣的战场,此刻只剩下寂静。 索什扬站在那里,望着那些远去的身影,然后他转过身走向那个依旧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第4286章 相拥在时间的尽头 艾莲娜如同一个被遗弃的玩偶,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望着那片薛西斯消散的虚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黎曼鲁斯已经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 “走吧。”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该离开了。” 艾莲娜没有动,没有回应,甚至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听到了他的话。 黎曼鲁斯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拖着那伤痕累累的身躯,消失在逐渐弥漫的烟尘之中。索什扬此时走到艾莲娜身边,弯下腰,向她伸出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关怀。 “艾莲娜,无论你之前做了什么,薛西斯对你的爱始终没有改变。” 艾莲娜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索什扬继续说下去。 “他希望你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生命和道路,不再被过往的一切束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一个遥远安静的地方,直到你的内心恢复。” 艾莲娜看着他,然后她笑了,却是一个破碎的笑,而后伸出手,轻轻推开索什扬的手,嘴唇蠕动间发出沙哑却清晰的声音。 “索什扬,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和照顾。” 艾莲娜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平静。 “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犯了多少错误。”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薛西斯消散的虚空,还有那横亘虚空的大裂隙。 “这个世界,是我的故乡,是我诞生的地方。”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微笑。 “这次回来我也就不打算再离开了。” 而后她看向索什扬,那双眼睛中,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如果命运还没有彻底抛弃我...那么想必在时间的尽头,我一定还能与陛下相遇。” 索什扬的嘴唇,紧紧抿起,他想说什么,让她改变主意,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这个被命运捉弄的女人。 “时间不多了。” 拉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艾莲娜点了点头,她站起身,动作缓慢而艰难,随后向索什扬深鞠一躬。 索什扬看着那单薄的身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转身走向拉娜和那道正在打开的传送裂隙。在最后踏入裂隙之前,他转过身,看了艾莲娜一眼。 艾莲娜站在那里,身后是那三名始终追随她的女武士。 她正微笑着,向索什扬挥手,那笑容如此平静,如此温柔,如此...释然,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索什扬点了点头,一步踏入裂隙,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 艾莲娜站在那里,望着索什扬消失的方向,烟尘越来越浓,越来越重,逐渐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灰色之中。 她缓缓放下手,风吹过废墟,卷起地上的尘埃,那些尘埃在空中旋转飞舞,如同无数正在告别的灵魂。 忽然,从灰蒙蒙的天空中,一个东西飘然滑落,当它左右飘荡到艾莲娜面前时,她带着些许惊讶伸手握住了它。 那是一张塔罗牌,牌面是一个赤裸的女性,一脚踏在水中,一脚踏在地面,两手各执一个水壶正在往地面和水中倒水,她的头顶是一颗巨大的金色星星并围绕着七颗小星星。 艾莲娜凝视着它,忽有所感,抬起头看向天空,喃喃自语: “...一定会再见的,对吗...” 弥漫的烟尘,终于将她完全吞没—— 传送的光芒消散时,索什扬的脚踏上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地面。 光滑如镜的灵骨地板,在脚下泛起微微的乳白色光晕,头顶是高耸的水晶穹顶,无数复杂的灵能回路在其中缓缓流转,如同活物的血管,四周的墙壁上,精美的浮雕描绘着艾达灵族古老的传说,以及属于远古帝国的辉煌。 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了,冥灯蝶塔尔·安列克的舰桥,他在这个庞大得如同一座宫殿的地方指挥过许多战斗。 那些操控台前的水晶旁,身着长袍的灵族导航员们正在低声吟唱,他们的声音汇成一种空灵如同回响般的和声。 拉娜紧接着落地,阿姆纳克紧随其后,塔洛斯最后一个从传送的光芒中踏出,他的身上还带着与多恩战斗留下的伤痕,那些被银色铁拳震裂的盔甲缝隙中,隐隐有暗红色的血迹。 索什扬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忙碌的灵族船员,再望向那巨大占据了整面墙的水晶观察窗外,然后,他看到了。 一道深色的疤痕,横亘在虚空中。 那疤痕巨大得无法形容,从观察窗的这一端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仿佛将整个宇宙都撕裂成了两半。 它是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颜色,亦或者亚空间本身的颜色,是一切疯狂的源头。 在那疤痕的边缘,无数星辰正在扭曲变形,它们被那裂隙吞噬,被那永恒的疯狂同化,而在那疤痕的深处,隐约可见无数诡异的光芒在闪烁——可能是恶魔在狂欢,也可能是亿万灵魂在无尽的痛苦与狂喜中尖叫。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快步向他走来,星灾先知和伊瑞尔。 他的目光落在索什扬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殿下。” 星灾快步上前,然后仔细打量着他。 “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索什扬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窗外那道横亘银河的疤痕。 “我没事。” 他顿了顿,指向窗外。 “但那是什么?” 星灾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向窗外,说出了让索什扬震惊的回答。 “不久之前,王庭那边紧急派人传来了消息。” 索什扬转头看向他,等待下文,星灾继续说下去,斟酌着词语。 “人类帝国的卡迪安之门...被阿巴顿率领的黑色军团攻破了。” 索什扬的身形,猛地一僵,他猜到可能是,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 “那座着名的要塞世界卡迪安,也已经被彻底毁灭,恐惧之眼失去了最后的限制,它正在迅猛扩张,现在一道横亘银河的亚空间裂隙,已经基本形成,整个银河,还有人类帝国,被它一分为二。” 索什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卡迪安,那座他从未去过,却无数次在报告中看到过的世界。 那座屹立了万年的堡垒,象征着人类帝国永不屈服意志的要塞,被毁灭了。 而随着它的毁灭,恐惧之眼挣脱了最后的枷锁。 第4287章 永别了,泰西封 其实索什扬早预料到阿巴顿会有行动,原本做了很多安排,很多部署,可他唯独没料到会有莉莉丝以及后续这一连串事件,一切安排都变成了废纸。 索什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消息太过巨大,太过沉重,沉重到他需要时间才能真正理解它的含义。 就在这时,观察窗外的泰西封世界突然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警,它上一秒还在那里,然后下一瞬,它不见了。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伊瑞尔的反应最快,他猛地转身,冲向操控台,声音急促地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报告情况!” 一名负责操控水晶,面容清秀的女性船员,正死死盯着面前的读数,双手在操控界面上飞速滑动。 而后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恐惧。 “检测到异常的时间能量熵能爆发!数值...数值正在疯狂飙升,已经超出了仪表的测量上限!” 伊瑞尔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索什扬缓缓走到观察窗前,望着那片虚空,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泽拉斯的时间炸弹引爆了,泰西封那个刚刚见证了无数奇迹与悲剧的世界,此刻已经掉入了时间的罅隙之中。 它没有毁灭,只是被从现实的时间流中剥离了出去。 它将永远停滞在某个瞬间,永远无法被观测,永远无法被找到,连同上面的一切,连同那个人。 索什扬闭上眼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眼中只剩下一种承载着一切后的平静,这就是每个人面对命运的答卷,有人选择抗争,有人选择接受,有些人抗争之后绝望的放弃,或许这对于艾莲娜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然后他看到那支人类舰队已经开始离开周围区域,进行亚空间跳跃,包括鲁斯的旗舰,知道索尔他们都安全撤离后,索什扬的心也放下不少。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伊瑞尔,声音平静而沉稳。 “命令舰队,立刻返回永恒王庭。” 伊瑞尔点了点头,转身向操控台走去,开始下达一系列复杂的指令。 塔洛斯走到索什扬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午夜般的眼睛,望着窗外那道正在缓缓扩张的裂隙。 索什扬忽然轻声自语道: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有得忙了。” 舰桥中,那些空灵的吟唱声再次响起,与引擎的低沉轰鸣交织在一起,庞大的灵族战舰,缓缓转向。 虽然大裂隙可以阻隔人类的亚空间航行,却无法影响灵族的网道航线,很快整支天堂之泪舰队就消失在闪光中。 而在裂隙另一侧的虚空中,一艘造型奇异的飞船正静静漂浮。 它的形态如同一只巨大的海螺,螺旋状的壳体在星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光泽,那些螺旋的纹路像是某种复杂的能量导管,每一次脉动都会让飞船周围的虚空产生微不可查的涟漪。 它不属于人类,不属于灵族,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种族——仿佛是某个早已被遗忘的文明的遗物。 飞船内部,一个遍布各种奇特仪器和设备的空间中,幽蓝色的光芒在无数水晶管道与金属结构之间流淌。 那些仪器没有统一的风格——有些精致如艺术品,有些怪异得仿佛来自另一个宇宙,有些又先进得超越了当前帝国的任何科技,它们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用某种超越理解的方式协同运作,发出低沉的嗡鸣与偶尔的闪光。 达丽亚站在空间中央,依旧身着银色的长袍,头上戴着光滑的面具,双手交叠于身前,静静地注视着前方,在她身侧,站着只剩下一条手臂的达喀尔。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空间中央的那个存在上,那里有一具高大的男性躯体,被一副巨大的银质十字架固定在半空,他的姿态如同受难者一般——双臂向两侧伸展,手腕被银色的锁链缠绕,双腿并拢,脚踝同样被固定。 他的身高超过三米,远超常人,甚至超越了绝大多数星际战士,皮肤是古铜色的,在幽蓝色的光芒下泛着温暖的光泽,肌肉线条完美而有力,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头低垂着,长长的黑发垂落下来,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 他就那样悬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忽然,舱室一侧的闸门打开了,伴随着嗤的一声,高压蒸汽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白色的雾气之中。 雾气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出,头戴一尖顶荆棘盔,面容被无表情的面具覆盖,他的盔甲是纯黑色的,肩上披着一件明黄色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柄长戟。 他走到十字架前,停下脚步,雾气在他身后缓缓散去。 尖顶盔抬起头,注视着那具低垂着头的高大躯体,然后他举起战戟,戟刃对准那躯体的胸口,轻轻一刺。 一声轻响,戟刃平滑地切入古铜色的皮肤,切入坚实的肌肉,从那躯体的胸前刺入,但却没有流下一滴血。 片刻后,尖顶盔缓缓抽出武器,戟刃离开伤口的瞬间,那被刺穿的创口开始自行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然而就在那创口完全闭合的瞬间,那具完美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剧烈得仿佛有千万伏电流穿过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那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躯体猛地弓起,双臂的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十指痉挛般张开,又猛地攥紧。 “呃...啊...” 一声压抑低沉的呻吟,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然后如崩解般的溃烂开始了,首先是那个刚刚愈合的创口周围,古铜色的皮肤开始变色,健康的色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死尸般的病态灰白,所过之处,皮肤龟裂翻卷,露出下方猩红的、正在痉挛的肌肉组织。 紧接着那些溃烂的创口中,开始涌出诡异的黑色物质,却不是血液,那是一种液态金属——漆黑如墨,却泛着油亮的光泽。 它从每一道裂开的皮肤中渗透出来,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黑蛇,在男人的胸膛上蜿蜒汇聚,而它流过的地方,溃烂更加严重,皮肉如同被强酸腐蚀,随后男人整个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头猛地向后仰,那垂落的黑发甩向两侧,露出那张正扭曲的脸,眼睛瞪大到极限,眼球上布满血丝,瞳孔在剧烈收缩,嘴巴张开到极限,喉咙深处涌出不成语调的嘶吼。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痉挛,每一次痉挛都会让更多的黑色液态金属从皮肤下涌出,从胸口开始,蔓延到整个躯干,再到四肢,再到脖颈,再到他的脸。 那应该十分英俊的面容,此刻正在一寸一寸地被那诡异的溃烂侵蚀,额头上的皮肤裂开,黑色的金属渗出,脸颊上的肌肉翻卷,露出下方森白的颧骨,嘴唇溃烂后露出沾满黑色液体的牙齿。 他看起来如同一具正在融化的尸体。 第4288章 苏醒的基利曼 那个挣扎的男人悬在十字架上,仿佛在地狱中承受永恒的酷刑,尖顶盔静静地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切,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须臾,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失望,然后转向达丽亚,声音平静。 “使用备用方案吧。” 达丽亚微微颔首,随后抬起手,上方那深邃的黑暗中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 沉重的链条缓缓滑动,齿轮咬合,液压装置启动,然后一个庞大的黑影被几条机械臂缓缓吊下。 那是一套盔甲,它的规格堪比终结者装甲,甚至更加巨大,整体是纯粹的黑色,黑得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光芒吸入其中,边缘点缀着暗金色的纹路,如同无数条正在蠕动的蛇,盔甲的每一处都雕刻着无数痛苦的面容。 那些面孔无声地尖叫着,仿佛被永恒地囚禁在金属之中。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让这具盔甲看起来如同一座由痛苦铸成的纪念碑,而从那盔甲内部的缝隙中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余烬。 机械臂最终将那盔甲悬停在躯体的正上方,又有几条纤细的机械触须从黑暗中伸出,它们灵巧地解开那银质十字架上的锁链,将那高大的躯体从束缚中取下,紧接着一点一点地放入那具打开的盔甲之中。 当那躯体完全进入盔甲内部后,机械触须开始闭合盔甲的各个部位。 咔哒—— 肩甲扣上的瞬间,空间中响起一声锐物扎进肉体的闷响。 胸甲闭合,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隐约可闻的呻吟。 咔哒—— 臂甲锁死,那呻吟变成了低沉的呜咽,最后是那顶如同高耸的荆棘王冠般的头盔,它从上方缓缓降下,悬停在那低垂的头颅之上。 而就在它完全罩住头颅的瞬间—— “啊!!!” 一声极度痛苦如同野兽般的嚎叫,从那盔甲深处炸响,那声音如此凄厉,如此疯狂,撕裂了空间的寂静,震得周围的仪器都在颤抖。 那具刚刚被装入盔甲的躯体,在机械臂松开的瞬间,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撑地,整个身体剧烈颤抖,那嚎叫声不断从他口中涌出。 他的手指疯狂地抓着地面,在那金属板上留下十道深深的抓痕,身体在不断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会让那盔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他就那样跪着,嚎叫着,颤抖着... 直到过了很久... 那嚎叫声,终于渐渐平息。 他缓缓站起来,动作很慢,仿佛每一寸移动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重压。 但他站起来了,握紧双拳,那金属手套发出嘎吱的声响,然后他仰头怒吼出一个名字—— “索什扬——!!!” 那声音如此狂暴,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杀意,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冲击波,从那盔甲中爆发而出。 它穿透了飞船的舱壁,穿透了虚空的阻隔,穿透了现实与亚空间的界限,在那永恒疯狂的亚空间中掀起了一圈圈巨大的涟漪。 嘶吼完之后,他站在那里,大口喘息着,好一阵后抬起头,望向尖顶盔。 随后那声音从盔甲下传来,是一个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全然陌生的声音。 “接下来该怎么办?” 尖顶盔看着他,声音平静,如同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先回去收拢残存的力量,然后,去大漩涡。” 对方没有回应,尖顶盔看着他,继续说下去,那声音中,带上了近乎劝诫的意味。 “我很早就劝过你,让你把重点放在银心,而不是做这场豪赌。” 他摇了摇头,那荆棘盔上的尖刺随之晃动。 “现在,你几乎输干净了,后面,可得小心一点了。” 看对方依旧沉默着,尖顶盔继续说。 “现在你完全依靠这幅盔甲才能继续存在,尽管它会让你一直痛苦,但这失败应得的惩罚,你失去所有的容错率了,我建议你找到那个瓦什托尔,他手上有个计划,你可以尝试....合作一下。” “瓦什托尔...”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尖顶盔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最后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转身融入黑暗。 空间中只剩下达丽亚,达喀尔和那具伫立在黑暗中的穿着痛苦盔甲的身影。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那金属手套上面雕刻的痛苦面孔,意识到那其实是他的脸,随后他的拳头再次握紧。 那手套上的面孔似乎变得更加扭曲,也更加痛苦。 “那就先去大漩涡...” 大裂隙撕裂银河之后,马库拉格依旧矗立。 这颗奥特拉玛的明珠,极限战士的家园世界,此刻笼罩在一片肃杀与狂喜交织的氛围中,阿巴顿派出的入侵部队被击退了,但那黑色的胜利,建立在无数的牺牲之上,城市的废墟还在冒烟,港口的残骸尚未清理。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消息,沉睡已久的五百世界之主,帝国现存唯一的原体,神皇的血裔子嗣,十三军团的原体,罗伯特·基利曼,苏醒了! 整个马库拉格都因为这件事而陷入了巨大的狂热之中,仿佛不久前的入侵只是一场小打小闹,原体复苏意味着希望真正降临了。 教士们如此宣称的,极限战士们也是如此认为的,但基利曼却并没有如此乐观... 古老的大理石浴场,依旧保持着千百年不变的静谧,这是罗伯特·基利曼曾经最喜欢的地方之一,朴素,空旷,只有光滑的大理石墙壁和浴池,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水和沉默。 在这里,他可以暂时卸下原体的重担,卸下五百世界的责任,卸下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只是静静地坐着,思考。 但现在,他连这片刻的宁静都无法真正拥有。 他坐在干涸的浴池边缘,身上穿着那件命运盔甲,那是大贤者贝利萨琉·考尔耗费万年心血打造的杰作,是唯一能让他这具被诅咒的躯体继续存活的容器。 它的线条流畅而威严,通体蔚蓝点缀着金色的边缘,胸口的帝国天鹰栩栩如生,它完美地贴合他的身体,如同第二层皮肤,但它是也牢笼。 伊芙蕾妮告诉他,如果他脱下这盔甲,他就会死。 第4289章 出山 尽管基利曼很想真正再沐浴一次,但他没有选择,他必须穿着它,日日夜夜,时时刻刻,会议,战斗,思考,一直穿着,似乎在提醒着他——你不是一个活人,只是一具被科技强行维持的、行走的尸体。 他的头上,依旧戴着那顶桂冠,他没有摘下它,甚至没有去想摘下它的事,他只是坐在那里,桂冠的叶片在浴场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黯淡的金色。 伊芙蕾妮刺中他的那一剑,依旧在隐隐作痛,那道贯穿他躯体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每当夜深人静,每当他的思绪陷入低谷,它就会开始疼痛。 那疼痛不剧烈,却顽固,如同一根刺,扎在他意识的深处,提醒着他死过一次这个事实。 他确实死过一次,甚至是两次,而醒来的这个世界——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 他已经和太多人谈过话了,圣塞勒斯汀,她的同伴,极限战士的指挥官们,还有那个该死的、美丽的、让他既感激又警惕的灵族女人——伊芙蕾妮。 他得到的每一个答案,都如同重锤般轰击着他的心灵。 困惑,愤怒,悲恸,痛苦,那些情绪如同海啸,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压得他无法喘息,难以自已。 但他必须把它们压下去,必须保持那张完美且充满希望的脸,因为他不能崩溃。 他是原体,他是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他是人类帝国最后的希望之一。 如果他都崩溃了,那些仰望着他的人,该怎么办? 但此刻,在这空旷的浴场里,他终于可以短暂地卸下那张脸。 只有沉默的墙壁,见证着他内心的翻涌。 他不得不面对现实,自他父亲建立帝国起,已经过去了一万年。 一万年—— 那是一个他几乎无法理解的时间跨度,他沉睡的时候,帝国还年轻,还充满希望,人们还相信理性与进步。 他沉睡的时候,他的兄弟们还在,父亲还在,那个他愿意为之献出一切的事业还在蒸蒸日上。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座腐朽的、迷信的残墟。 维系这具僵尸一息尚存的,只有三样东西:恐惧,仇恨,无知。 而帝国的高层,那些本应引导人民的人,却在利用这三样东西,巩固自己的权力,维系这个摇摇欲坠的体系。 基利曼闭上眼睛。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疲惫。 那疲惫如此深沉,如此厚重,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就在这时,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很轻,很缓,带着一种舞者的优雅。 基利曼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浴池已经干涸了三千年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不带任何情绪。 “你来这里,总不是为了陪我一起怀念过去吧。” 伊芙蕾妮站在他身后,端着一个银色的水盆,盆中的液体纯净透明,却在微微冒着寒气。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纤细,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基利曼的背影。 “我从永恒王庭那里带来了这个,冰凤寒泉,来自世界精魂的馈赠,它可以缓解你身上的不适,包括那柄剑留下的伤痛,还有这副盔甲带来的禁锢感。” 基利曼沉默了片刻,然后冷淡地说道: “我要喝下它?” “不,让你洗洗脸。” “直接倒吧。” 伊芙蕾妮微微犹豫了一瞬,但随即举起水盆,将一整盆冒着寒气的冰凤寒泉,缓缓倒在基利曼头上。 哗—— 那一瞬间,基利曼打了一个冷颤,但奇怪的是,他的感官并不觉得寒冷——那寒泉触及他的皮肤,给他的感觉不是冰冷,而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凉爽,如同在炎炎烈日下突然踏入一片荫凉。 那凉爽从他的头顶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全身,它穿透了那副冰冷的命运盔甲,落在他的那压抑了许久的心灵上,浇灭了翻涌不休的情绪—— 基利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如此之长,仿佛把他苏醒以来所有的疲惫,压抑和痛苦都一起吐了出来。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抹去脸上的水珠,然而意识到自己做不到,戴着手甲的他已经做不出这种动作了。 于是他转过头,看向伊芙蕾妮。 “再来一盆。” 伊芙蕾妮愣了一下,她看着基利曼,那张湿漉漉却莫名显得年轻了几分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水...可凉了。” 基利曼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那动作随意而自然,与他平日里那副一丝不苟的姿态截然不同。 “我从来不怕泼冷水。” 伊芙蕾妮看着他,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后面,让自己的随从将水晶瓶里的液体全部倒了出来。 然后走回来,举起水盆。 哗—— 又是一盆,这一次基利曼甚至没有打颤,他只是闭上眼睛,任由那冰冷的液体冲刷着他的脸。 那凉爽的感觉再次涌遍全身,这一次更加深入,更加彻底,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都清洗一遍。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眼中,已经没有了疲惫,只剩下一片清明。 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非常感谢,你又一次帮助了我,如果你的追随者知道这些,会不会有怨言?” 基利曼的声音中带着真诚,少了之前的戒备。 伊芙蕾妮随手丢掉那水盆,然后打开手中的折扇,优雅地扇了扇,回答道: “我的个性向来是既然做了就做到最好,你只有用最好的状态才能完成你的使命。” 基利曼却突然话锋一转。 “那些灵族士兵,就是来自永恒王庭的吧?” “是的。” 基利曼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其他人对他们的评价都很高,尽管他们一如既往地会用比较隐晦的方式表达,毕竟承认异形的战斗力,无论在帝国任何时期,都是一种危险的言论。” 伊芙蕾妮没有接话,基利曼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问道: “永恒王庭为什么要协助你?” 他微微侧头,似乎想要从眼角余光中捕捉她的表情。 “你在那里的地位很高吗?” 伊芙蕾妮摇了摇头。 “我在永恒王庭没有任何职位。”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 “他们纯粹是出于国家利益而行动。” “国家...利益。” 基利曼重复着那四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深长的意味。 “这是不是艾达灵族自从他们的种族陨落后,第一个诞生的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政权?” “是的。” 基利曼的目光落在前方空荡荡的浴池上,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生存。” 第4290章 双子 虽然伊芙蕾妮的回答简短而直接,没有灵族日常那种弯弯绕绕,基利曼却还是摇了摇头。 “恐怕,并不止吧。” 他转过头,看向伊芙蕾妮,那双眼睛中闪烁着政治家的审视。 “看到帝国衰弱至此,他们难道没有恢复过去领土的打算?” 伊芙蕾妮与他对视,宝石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我不关心这些。”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如果你想要答案,那就对王庭展开正式的外交活动,王庭自然会回应你。” 基利曼看着她,片刻后,点头回答道: “我会这么做的。” 他顿了顿,转回头,再次望向那空荡荡的浴池。 “但现在,我要先消灭奥特拉玛的敌人,然后启程前往泰拉。” 伊芙蕾妮站在他身后,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看起来十分孤独而沉重,承载着整个种族的希望,也有着无尽的迷茫与痛苦。 当她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你应该专注于更大的目标,旧帝国的路已经走不通了。” 她的意思并不隐晦,奥特拉玛的敌人只是癣疥之疾,真正的战场在泰拉,以及那道正在撕裂银河的大裂隙。 他不该被困在这里,不该被这些小事拖住脚步。 基利曼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尊永恒的雕像。 伊芙蕾妮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悄然转身,向浴场外走去。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浴场里,只剩下基利曼一个人,他依旧坐在那里,头上戴着那顶湿漉漉的桂冠,身上穿着那副永远无法脱下的命运盔甲,空荡荡的空间中,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声,和他内心深处正在翻涌的无人知晓的思绪。 旧的路,已经走不通了... 那帝国,该走什么样的路... 能走什么样的路... 人们能接受什么样的路... 大裂隙在撕裂银河,帝国在摇摇欲坠,敌人在四面八方虎视眈眈。 而他,罗伯特·基利曼,奥特拉玛之主,十三军团原体,帝国摄政,人类最后的希望,其实只是一个被唤醒后穿着金属棺材的孤魂。 他闭上眼睛,那冰凤寒泉带来的凉爽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却无法摆脱的疲惫... “维罗妮卡呢?” 一回到伊甸谷,听到发生的事后,索什扬就抛下一切事物,急匆匆地来到内宫禁地。 大裂隙对网道的影响虽然远小于实体宇宙,但那段归途依旧漫长而煎熬。 近一周的时间,索什扬站在旗舰的观察窗前,望着窗外那扭曲的不断变幻的网道流光,心中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但他心中最强烈的,却是另一种情绪—— 思念。 当舰队终于抵达了永恒王庭,索什扬几乎是第一个冲出传送门的,他的脚步急促而凌乱,与平日里那个沉稳冷静的王者形象截然不同。 他穿过一道道回廊和一座座庭院,那些沿途的侍女和守卫纷纷躬身行礼,他却视若无睹,只是一心向那伊甸谷深处的宫殿奔去。 当他终于冲入宫殿大门时,他的脚步,骤然停住。 维罗妮卡站在那里,他的妻子,永恒女王,穿着一身华贵的淡金色长袍,长发高高盘起,戴着那顶熟悉的藤蔓头冠。 她就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而她的怀中,抱着一个襁褓。 “维罗妮卡!” 索什扬快步走过去,他几乎是踉跄着半跪在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那动作如此急切,却又异常温柔。 维罗妮卡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那双美丽的眼睛中泪水终于滑落。 “你终于平安归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差点没被吓死。” 索什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他只是看着她,维罗妮卡抹了一下眼角,俯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那吻带着泪水的味道,却也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 片刻后,他低下头,望向她怀中的襁褓,那里面是一个正在酣睡的男婴。 他很小,很娇嫩,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着,皮肤是那种健康微微泛红的粉色,如同初生的花瓣,小脸圆嘟嘟的,五官虽然尚未长开,却已经能看出精致的轮廓。 他与人类婴儿几乎没有差别,只是耳朵稍尖一些,皮肤下隐隐可见金色如同血管般细小的脉络,如同某种神圣的印记。 索什扬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幸福感,以及初为人父的震撼。 他本不该有孩子,是他作为武器的代价。 但命运给了他一份馈赠,一份无比珍贵的馈赠,亦或者那早已消失的古圣还在遥远的主导一切,这无从得知。 索什扬伸出手指,极其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小小的脸颊。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温热得如同生命的温度本身,婴儿在睡梦中微微蠕动了一下,小嘴嘟了嘟,但没有醒来,依旧安静地酣睡着。 索什扬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笑容如此纯粹,发自内心,泰西封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抬起头,看向维罗妮卡,眼中满是愧疚。 “对不起...明明应该是我在的时候我却离开了,错过了你生命最重要的时刻。” 维罗妮卡看着他,眼中的泪水再次涌出,但她笑了,捏了捏索什扬的脸。 “只要回来就好,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 索什扬看着她,他想要说什么,想要承诺什么,想要用尽一切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与爱。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再次紧紧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上。 维罗妮卡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对了。” 片刻后,她微微侧过身,让索什扬看向她身后。 “还有一个惊喜。” 索什扬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层层叠叠的帷幕,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掀开。 维莱茨站在那里,他的另一位妻子,有着一头漂亮金发,温柔而坚韧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白色长袍,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的怀中同样抱着一个襁褓,正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欢迎回家。” 第4291章 以先祖之名 索什扬站起身,向维莱茨走过去,同样在她面前半跪下。 维莱茨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那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与维罗妮卡不同的气息,却同样深沉的爱意。 当她直起身时,将怀里的襁褓轻轻递到他面前。 那里面同样是一个酣睡的男婴,同样粉雕玉琢,娇嫩可爱,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的脉络闪烁,但他的耳朵,是人类正常的圆润形态。 索什扬看看这个孩子,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两个儿子,一个继承了他来自艾达灵族母亲的特征,一个继承了他来自人类母亲的特征,却都是他的血脉。 维罗妮卡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按照时间算...” 她轻声说着,目光在两个襁褓之间游移。 “他们几乎是同时出生的,很难分出哥哥和弟弟。” 维罗妮卡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过我的儿子,可能稍微早一点点。” 索什扬看着她,然后看向那两个孩子。 “他们有名字了吗?”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 索什扬带着两个妻子,坐到巨大的床榻上,然后接过自己的两个儿子—— 他们在他手中显得如此的渺小,仿佛胚胎一般,一用力就会破碎。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两个孩子,感受着那温热的正在均匀起伏的呼吸,一种无比强烈的保护欲在他心中涌起。 他陷入短暂的思考,在脑中搜索合适的名字——不是帝国的传统,不是灵族的习俗。 片刻后,他的脑中出现两个名字,于是他告诉维罗妮卡。 “我们的儿子...叫杜南。” 维罗妮卡微微点头,重复着那名字,她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 “杜南...” 她看着索什扬怀中的儿子,眼中满是母性的温柔。 “来自一个伟大而不屈的先祖,好名字。” 然后,他说出第二个名字。 “伊日。” 他看着那维莱茨,轻声说道: “我们的孩子叫伊日。” 维莱茨轻轻靠在他肩上,望着他怀中的儿子,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 “伊日...嗯,我喜欢这个名字。” 索什扬抱着两个孩子,两个妻子靠在他肩上,那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迷茫,都暂时被抛在脑后。 索什扬的内心升腾起一股新的力量,刚刚被唤醒的力量,那是属于父亲的力量。 如果这时候有谁威胁到他的妻儿,那么他一定会以最暴烈的态度应对,无论它是谁,可能是谁... 之后索什扬向她们详细讲述了从涅克洛蒙达一直到泰西封发生的事,让两人都听愣了,整个故事实在过于离奇曲折,其中的阴谋算计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当说到艾莲娜的时候,维罗妮卡起初表现得很愤怒,但听到最后薛西斯和艾莲娜诀别的场景和艾莲娜最后的选择时,她脸上又露出怜悯和遗憾,维莱茨也轻声说道: “她深爱着薛西斯这点毋庸置疑,只是爱容易让人盲目...作为一个凡人,她在那样混沌而残酷的棋局里,又能做些什么呢?” 因为故事很长,中途三人还一起享受了一顿难得的家庭晚餐,罗蕾娜夫人则过来将两个王子放进一旁的育婴壳里。 育婴壳是方舟世界的一种育婴设备,外形看起来像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卵,但这两个育婴壳是由世界之树孕育的种子外壳制成,拥有巨大的能量——也直到这个时候,索什扬才知道他的儿子目前并不需要哺乳,反而是可以直接吸收亚空间力量或者说灵能。 这期间索什扬还查看了杜南与伊日的身体报告。 作为混血儿,杜南的身体状况相对复杂一些,各项指标与灵族婴儿大为不同,甚至和自己的兄弟伊日差别也比较大,所以即便是最有经验的艾达育婴者也判断不出杜南的身体指标到底“健不健康”,而她们给出的结论都只有一个——强大。 用强大来描述一个婴儿听起来有点奇怪,但育婴者们都集体得出了这个结果,这些艾达育婴者道途的大师都试图对杜南进行精神引导——这是她们最基础的工作之一,庇护幼儿们的精神,避免他们弱小的精神遭到亚空间邪祟的侵害,可杜南的理应幼小的灵魂按照她们的说法堪比一位强大的灵族先知,她们的精神引导根本无法介入杜南的精神世界。 而伊日也有类似的情况,作为婴儿却有着超出常理的精神力量。 这立刻让索什扬想到一种存在... “不会...像原体那样吧?” 听到他这么说,罗蕾娜夫人摇摇头,否认了这个可能。 “人类帝国的原体都有着超乎寻常的生长速度,但两位王子,根据育婴者们观察,情况是反过来的,他们成长速度可能会很慢很慢,这也是他们极其嗜睡的原因,虽然诞生有一些时间了,但还是处于刚刚出生时的状态。” “这样吗...” 索什扬望着半透明圆润外壳里酣睡的儿子,心里反而放松不少,毕竟说实话,那种一下变成巨人的后代让他有点害怕。 他宁可自己的孩子们慢慢长大,有一个完整的童年,有一个心智从幼稚到成熟的阶段,而不是以婴儿的思维一头闯入成人的世界,并且还具备毁灭性的力量。 这种孩子可是不太好教。 毕竟索什扬也没指望让自己孩子去作战,去征服世界,去解决那些他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只是希望他们以正常的心智长大成人。 “...那你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啊?” 维罗妮卡一边将索什扬面前的酒杯斟满,一边好奇地询问,索什扬拿起杯子饮下一口美酒后,缓声说道: “按照薛西斯的说法,我的力量比之前要变弱了,但风险也下降了很多,或许没有风险了但我不是那么肯定,我试了一下,灰髓的反灵能效果还在,控制银色线虫的力量也在,不过这也不是灰髓带来的,只是星神的熵之火还有部分化身力量消失了,我也没办法再随意使用维度大门和维度闪电...其他的还要再看看。” 第4292章 归来之女 “也够了,你现在是凤凰王,有几十万凤凰军和银河内最强大的舰队,还有一整支阿斯塔特军团,十几个铸造世界在手上,对付那些宵小根本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维罗妮卡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块酥饼递到索什扬嘴边,看对方吃下去后才满意地说道: “那现在就等于说...马卡多死了,薛西斯也死了,李也死了,但墟从跑了?” “应该是这样。” 维莱茨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多恩会变成那样?” 索什扬握着酒杯,思考一阵后回答道: “他把责任扛得太重了,越是顽强的人,就越是容易陷入偏执,很多事都是一体两面,勇气可能变成鲁莽,责任可能变成内耗,骄傲可能变成傲慢...而且我一直觉得,帝国之拳的刻板之下,隐藏着一种很深的殉道狂热,这很容易把自责变成一种殉道的冲动,加上之后他又强行嫁接了遗棺的力量,从而被墟从所影响,自然就变成了那种极端的模样,非要说,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这也印证了那个道理,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那伏尔甘会把他带去哪里?” 索什扬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伏尔甘是怎么来的,中间有段时间我对外界没什么感知,都靠塔洛斯事后的叙述,不过伏尔甘身上好像有种独特的力量,跟阿难尊者有点关联。” 说着,他看向两人的手串。 “我得抽个时间去拜访一下阿难尊者。” 维罗妮卡伸出手,掐着手指数道: “也就是说,泰西封总共出现了多恩,察合台,科拉克斯,黎曼鲁斯,伏尔甘,薛西斯也算上,总共6个原体,6个原体啊,伏尔甘带着多恩消失了,察合台去送伏尔甘,黎曼鲁斯去找瓦尔多?科拉克斯去监视惧亡者,所以他们现在一个都不出面吗?这个大裂隙怎么办?” 索什扬轻叹一声。 “我怎么知道呢,或许他们也对这个烂摊子感到...” “啊,我知道了,他们肯定已经知道基利曼复活了,打算把拯救帝国的任务交给他们眼中最擅长治国的兄弟。” 听到维罗妮卡这么说,索什扬愣了一下。 “基利曼...他复活了?” 维罗妮卡点点头。 “忘记和你说了,前段时间伊芙蕾妮来找我,说是她也被我那个导师骗了,现在银河正面临巨大威胁,她得到的启示是要让一个帝国原体复苏,我当时还以为是薛西斯,结果她说是基利曼,然后说帝国有个机械教贤者考尔秘密开发了一套盔甲给基利曼,配合耶拿之力可以唤醒原体,但需要借一些兵,你回来之前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在黑色军团即将杀到基利曼面前时伊芙蕾妮把他唤醒了,现在这个原体正在清理入侵的混沌军团。” “有这事...” 索什扬显得十分惊讶,毕竟基利曼也算是现在这个帝国的奠基者之一了,作为星际战士不可能不对这个原体有了解。 思考了一阵后,他点点头。 “基利曼...嗯,他确实可以,如果他站到明面上,也许真能在帝国掀起一场巨大的变革。” “哦,还有,那个机械贤者还搞出了一批新的星际战士。” “原铸吗?也就是说...那个考尔也是马卡多亲选组织里的成员,或者至少是一个级别很高的合作者...” “怎么了?” “泰西封也出现了原铸,马卡多带来的,嗯,那么唤醒基利曼极有可能是这组织的原定计划,只是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 然后索什扬看向维莱茨。 “大裂隙对各地影响大不大?” 维莱茨摇摇头。 “影响倒不大,暴风星域的亚空间本身就比较稳定,而且远离裂隙影响区域,只是各地的灵能者数量出现了一定幅度的增长,教团目前正在控制和搜集那些非法灵能者,抵抗线内基本都已经建立了红头军组织,他们都已经进入战备状态。” “辛苦你了。” “辛苦倒是不辛苦,圣母庭的结构已经成熟完善了,并且与星辰之钢还有中心银行等组织联系紧密,还有黑焰玫瑰修会和阿斯塔特作为最高监察力量,各教区掌控水平都还行,我要做的就是定期召集那些主教和高级执事,抓一批,杀一批,提拔一批,确保他们的岗位不断流动,人员不断更迭。” 索什扬没有问王庭的情况,因为吃完饭后,他就要去议会开一场旷日持久的大会,然后再去枢密院接收海量的军情和讯息,之后还要在凤凰宫召集庭臣们开一个闭门会,甚至他还得接见一下各个附庸种族的使者——一部分种族的家园肯定直接受到大裂隙冲击,它们也肯定会向王庭请求援助。 他的时间其实相当有限,后面很长时间或许都得不眠不休地处理政务和军务,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先陪妻子们吃完这顿饭。 “对了,还有件事,不知道和你那边有没有关系。” 突然,维罗妮卡一拍手,好像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 “前段时间露维娅格丽塔突然请假回了一趟林奈,我当时没怎么在意,可就在你回来之前,她突然出现了。” 露维娅格丽塔是莉莉丝之女,回来的路上其实索什扬也担心她可能在王庭有什么动作。 “突然出现了?” “嗯,有人在月心湖里发现了她,当时她整个人被包裹在一块琥珀里,漂浮在水面上,然后收到消息侍女们立刻去把她带了回来,玛戴尔检查后说她是被神蜕包裹着,一般手段打不开,之后把她带到阿苏焉神庙,用圣火才将其打开...之后露维娅格丽塔就苏醒了,但她面对询问只是说自己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她只是听到了呼唤。” “嗯?” 索什扬皱起眉头,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维罗妮卡接着说道: “其实我也不太信,就让玛戴尔仔细检查了对方,玛戴尔说法是,露维娅格丽塔现在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但她并不知道怎么使用,而且她身上有神印,但她确实没有昏迷之前的记忆。” “神印是什么?” “在远古时代,神灵经常会借助凡人的躯体降临人间,而被它们附身过的凡人就会出现印记,或许是有形的,或许是无形的,这也是他们作为神选者的印记,并且可以使用一部分属于神的强大威能。” 第4293章 女神之悯 “也就是说...她被莉莉丝附身过?” 这时候,索什扬意识到露维娅格丽塔应该是去过泰西封了,但莉莉丝之后和薛西斯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塔洛斯当时也不在场,当时在场的可能只有多恩、察合台、科拉克斯几个人。 “是的,后续我也检查了一下,她的意识大致停留在她来到莉莉丝神国那个时间,应该之后就被附身了。” “呃,但现在问题是,能确定在面前是露维娅格丽塔,还是莉莉丝吗?” “要不你亲自看一下?” “嗯,也好,召露维娅格丽塔来。” 很快,一个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入内廷。 露维娅格丽塔穿着一身淡青色的侍女服,那衣料看着十分轻盈,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头上戴着一顶月亮石的冠冕——那是她作为莉莉丝少女的象征,也是她作为持镜子侍女的殊荣。 她的面容依旧如往日那般美丽,只是那双眼睛变成了月白色,更为空灵平静,仔细看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她一进来目光就锁定在那摆满了油欧瑞蒂御厨精心烹制的美食晚餐的长桌上,上面遍布摆晶莹的果实,薄如蝉翼的烤肉,散发着芬芳的香草,还有那种只有在伊甸谷才能酿造带着多种复合花蜜清甜的美酒。 点缀着宝石的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那些精美的花纹在光影中流转,如同活物。 索什扬坐在主位上,维罗妮卡在他右手边,维莱茨在他左手边。 接着她用优雅的步伐走到长桌前,而后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露维娅格丽塔见过陛下,殿下。” 她的声音轻柔而恭顺,与任何一个永恒王庭的侍女无异,索什扬站起身,走向她。 随后他在她面前停下,仔细端详着那张美丽而平静的脸,那双月白色的眼睛平静地回望着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波动,只是那样顺从地等待着。 片刻后,索什扬缓声开口道: “你...真的不记得泰西封上的事了?” 露维娅格丽塔微微低下头,那动作谨慎而优雅。 “回殿下,我的记忆就像一片混沌的梦境,所有的片段都难以琢磨,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触即散。” 她顿了顿,那双月白色的眼睛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但我记得...” 索什扬凝视着她。 “记得什么?” “一双温暖的手。” 露维娅格丽塔的声音如同在描述一个遥远的梦。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看着索什扬,那双眼睛有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悲伤。 “那个痛楚直到现在,还在困扰着我的灵魂。” 索什扬沉默了,但他的灵能感知悄然展开,而那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微微一惊。 露维娅格丽塔的灵能水平确实比过去强大了很多。 不是一点点,而是质的飞跃,那力量深沉而纯净,如同月光凝聚的湖泊,平静的表面下,蕴藏着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能量。 毫无疑问,那是莉莉丝残留的痕迹。 索什扬收回感知,反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莉莉丝已经陨落了...你会伤心吗?” 露维娅格丽塔的表情没有变化。 “女神在孤独中守望着爱,如果她得不到那份爱,那么她跟陨落,已无差别。” 索什扬想到什么,轻叹一声。 “殿下,斗胆请问...” 露维娅格丽塔的声音出现了一些变化。 “女神得到她想要的爱了吗?” 索什扬沉默了很久。 她得到了他的爱了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薛西斯应该是爱她的,用他自己的方式。 索什扬缓缓点了点头,露维娅格丽塔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如同一缕月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宫廷。 “那就太好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索什扬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随后转过身,走回那丰盛的餐桌边。 维罗妮卡和维莱茨正静静地望着他,索什扬在座位上坐下,然后看向露维娅格丽塔。 “既然都来了,便一起用餐吧。” 露维娅格丽塔微微摇了摇头。 “感谢殿下的恩赐,但我并不饥饿。” 说完露维娅格丽塔犹豫了一瞬,然后轻声开口。 “...只是,我有一个请求。” “说。” “我听说,王子诞生了,而且是两位。” 她看向维罗妮卡,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但我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看到他们,陛下,臣想看看两位王子。” 索什扬看向维罗妮卡,维罗妮卡迎着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她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 “跟我来吧。” 她领着露维娅格丽塔,走向宫廷一侧的育婴壳。 透过那半透明的壳体,可以看到里面那洁白如蛋液的婴儿床,床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酣睡。 他们并排躺着,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着。 杜南的小脸微微侧向一边,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伊日的双手握成小拳头,放在胸前。 他们那么小,那么娇嫩,露维娅格丽塔站在育婴壳前,静静地望着他们,那双月白色的眼睛此刻变得无比温柔。 好一会后,她转过身,向维罗妮卡深深鞠躬。 “感谢您,陛下。” 她的语气轻柔而真诚。 “让臣看到如此美好的景象。” 维罗妮卡微笑着轻轻摆了摆手。 “这只是小事一桩,以后,你其实有的是时间可以看到他们。” 露维娅·格丽塔微微笑了笑。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不打扰陛下用餐了。” 索什扬点点头。 “没有其他事了,你去忙吧。” 她再次鞠躬,然后转身向宫廷外走去。 维罗妮卡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她转身,走回餐桌边,在索什扬身旁坐下。 索什扬看着她问道: “怎么了?”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她看杜南和伊日的眼神,有些特别。” “特别吗?是指...” 维罗妮卡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也许是我看错了。” 忽然维罗妮卡画风一转,笑嘻嘻的对索什扬说道: “哎,说起来,多拉尔的两个女儿年龄其实也不算很大...” 索什扬困惑的皱起眉,然后摇摇头。 “哎呀,你想什么呢,才多大啊...” 随后他举起酒杯,看向维罗妮卡和维莱茨。 “为我们的儿子,干杯。” 两只酒杯,与他轻轻碰在一起。 第4294章 同仇敌忾(上) 凤凰大议会,永恒王庭的最高议事殿堂。 它悬浮于凤凰城核心区的高空,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晶金字塔,穹顶高达数百米,镂空的晶体结构中,那旋转的双日之门投下温暖的光芒,在地面的议会席上洒落斑驳的光影。此刻这座殿堂中,座无虚席。 来自永恒王庭各阶层的代表——方舟世界的执政官,蛮野王国的长老,凤凰军团的指挥官,学者议会的贤者,商贾行会的执事等等,都齐聚一堂。 他们身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有的华贵如星辰织就,有的朴素如树皮编织,但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凝重。 在他们头顶,一幅巨大的银河星图缓缓旋转。 那星图由无数细密的光点构成,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星图中央那道刺目的猩红,它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撕裂了整个银河,将人类帝国从中劈成两半。 那猩红的光芒投射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映照出他们眼中复杂的情绪:恐惧,忧虑,迷茫,还有警惕。 漫长的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一日。 各方代表轮流发言,陈述自己的意见,提交自己的议案。 有的主张收缩防线,专注于保护永恒王庭现有的领土,有的呼吁支援那些位于大裂隙区域的蛮野王国,防止它们被混沌吞噬,有的则认为这不过是人类制造的另一场灾难,与他们无关,艾达应该冷眼旁观,坐视人类自生自灭。 争论、辩论、争吵的声音持续在这座水晶殿堂中回荡。 而高台之上,那燃烧水晶一般的凤凰王座上,索什扬静静地坐着,他身披那副银白色的凤凰盔甲,甲胄在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肩甲上的凤凰浮雕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飞起。 他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些激辩的代表,倾听着每一个声音,目光偶尔会掠过身旁那张永恒女王的御座。 那座位此刻空空荡荡,维罗妮卡没有出席这场会议,新生的王子需要母亲的陪伴,尤其是在最初的几个月。 终于,最后一位代表发言完毕,会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这时,罗蕾娜夫人,内廷的执掌者,缓缓站起身。 她身着淡紫色的长袍,长发高高盘起,姿态端庄而从容。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殿堂。 “在继续议程之前,请允许我宣布一项来自伊甸谷的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她身上,罗蕾娜夫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永恒女王陛下,已经诞下一个子嗣。” 会场中,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罗蕾娜夫人继续说下去,声音微微提高。 “这是一位王子,他的名字,叫杜南。”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凤凰大议会沸腾了。 人们纷纷站起身,高举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齐声高呼。 “维罗妮卡陛下,万寿无疆——!” “杜南王子,永远健康——!” 那呼声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一浪高过一浪,它穿透了水晶穹顶,回荡在凤凰城的上空,并很快会传遍整个永恒王庭。 蕾娜夫人待呼声渐渐平息,然后再次开口,声音庄重而威严。 “陛下有谕,自即日起,永恒历宵月12日,定为圣诞节,用以庆祝杜南王子的诞生,此后每一年此日,普天同庆,永以为记。” 又是一阵欢呼,但这一次,欢呼声被一声清脆的敲击声打断了。 身披金色羽毛披风的多拉尔轻轻敲了敲手中的手杖,那声音不大,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纷乱的会场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人重新落座,目光再次聚焦在高台上。 索什扬从凤凰王座上缓缓站起,他走下高台,穿过那些注视的目光,走到前方那个微微凸起的演讲台前。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会场,扫过那一张张期待的面孔,随后开口了,语调平缓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重量。 “诸位,孤一直在听,听你们每一个人的意见,每一个人的忧虑,每一个人的主张,相当一部分方舟世界认为,大裂隙,是人类制造出来的麻烦,是人类给银河制造的又一场灾难,并认为永恒王庭应该专注于保护我们自己的领土,保护那些位于大裂隙区域的蛮野王国,而人类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说着,他微微点头。 “这个观点,有它的道理,而且是正确的,但,它也是错误的。” 索什扬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说它正确,是因为那些蛮野王国确实需要保护:它们位于大裂隙的边缘,是混沌入侵的第一道防线,如果我们不去保护它们,它们就会被混沌吞噬,成为邪神的养料,成为敌人进攻我们的跳板,说它错误,是因为将混沌单纯地认为是人类制造的麻烦,是对这场危机的根本性误读。” 随后他的声音微微提高。 “诸位,这场灾难,这场正在撕裂银河的浩劫,它的根源远比一万年前的人类帝国更加古老。”他抬起手,指向头顶那幅巨大的银河星图,指向那道猩红的大裂隙。 “六千五百万年前,古圣与惧亡者的战争,将银河打成一片废墟,那场战争,毁灭了无数的文明,撕裂了现实与亚空间的界限,为日后一切的灾难埋下了种子,那个时候,人类的祖先,甚至还只是巨大爬行动物阴影下的穴居动物,他们对这场战争一无所知,他们没有责任,没有过错,但六千五百万年后,他们,还有我们,都要承受那场战争留下的恶果。” “艾达,应该是整个银河中,最直观、最深刻、最痛彻地感受到混沌威胁的种族,一万多年前,艾达的文明,艾达的帝国,艾达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混沌的诱惑下,自我毁灭了,色孽的诞生,吞噬了无数的同胞,毁灭了无数的世界,那是艾达种族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几乎相隔不久,人类帝国也经历了一场几乎毁灭他们文明的大叛乱,荷鲁斯,那个曾经最受信任的儿子,还有数个原体在混沌的感染和蛊惑下,背叛了他们的父亲,他们的兄弟,他们发誓守护的一切,那场叛乱,让人类帝国元气大伤,让他们从此走上了我们如今看到的这条道路。” 他看着那些代表和那些眼睛。 “诸位,在混沌的威胁下,没有旁观者,也没有无辜者。” 第4295章 同仇敌忾(下) “任何试图置身事外的想法,其本身就是在助长混沌奴仆们的气焰,也是天真而不负责任的。” 索什扬的声音变得沉重而有力。 “混沌邪神将整个银河都视为他们的餐盘,我们都只是上面的食物,区别只在于被吃掉的时间早晚,换而言之,整个银河的命运是一体的,大裂隙撕裂的不只是人类的银河,也是艾达的银河,混沌侵蚀的也不仅是人类的灵魂,而是每一个有灵魂的存在,今天它在人类帝国的领土上肆虐,明天,也会出现在我们的家门口。”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语调变得缓和了一些。 “孤很熟悉人类,也很熟悉灵族。”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近乎自嘲的笑意。 “孤知道两个种族的巨大差异,孤知道漫长的历史中,两个种族有过多少次冲突,有过多少次仇恨,双方都对彼此带着强烈的不信任,但孤也意识到,我们两个种族,都有一个共同点,大家知道是什么吗?” 会场鸦雀无声,索什扬微微提高声音。 “那就是对银河的命运,都有一种天然的责任感!这是伟大的种族才有的担当!人类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危机和磨难之后,依旧在挣扎和战斗,依旧在试图守护他们的帝国——尽管那个帝国,已经变得如此腐朽,如此扭曲,而艾达在经历了几乎灭族的浩劫之后,依旧在坚持,守护自身的文明之火,并与科摩罗式的自甘堕落划清界限。”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激昂。 “既然人类有勇气扛起银河的命运,艾达,怎么可能成为懦夫?!” 会场中,响起一阵低沉的呼声,索什扬抬起手,示意安静。 “但是,孤也知道,人类帝国一贯以来的极端排外思维,不会因为大裂隙的出现而一夜消失,所以双方目前还不可能处于同一个战壕里,并肩作战,不过随着人类帝国的原体,罗伯特·基利曼的苏醒,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 这个消息又引发了一阵窃窃私语。 “从历史记录看,他是一个和很多原体截然不同的存在,一个更理性也更务实的人,孤相信他知道在这场浩劫中,谁才是真正的敌人,一旦双方曾经严峻的立场有所突破,外交接触成为可能,能够建立起最基本的沟通渠道,那么永恒王庭很快就要投入到大规模战争之中!” 会场中顿时出现一阵骚动,索什扬抬起手,他的声音变得庄严。 “所以,作为凤凰王,孤很快会宣布王庭进入一级动员令,所有凤凰军成员,所有守护者民兵,全部停止轮休,停止休假,全员进入战备状态,并改组现有守护者民兵建制,按照凤凰军的标准,进行整编、训练、装备,同时所有船坞,不再接受新的民用舰船建造订单,从今日起,所有产能,全力转向军用战舰,每一座船坞,每一个吟骨者,都要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准备,而且每一个蛮野王国,都将驻扎凤凰军部队,不是象征性的驻军,而是成建制的部队,以抵御随时可能出现的混沌入侵。”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诸位,这不是一场我们选择的战争,但这是一场我们必须面对的战争,混沌不会因为我们的退缩而放过我们,大裂隙也不会因为我们的沉默而愈合,但我们不是待宰的羔羊,是曾经统治银河的古老种族,跌倒过,毁灭过,但从未屈服过!” “阿巴顿和他的走狗们是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魔鬼,这些混沌的奴仆除了贪得无厌和灭绝屠杀外,别无主旨和原则,为一切形式的卑劣行径所不及!它的残酷行为所造成的恶果超过了各式各样的罪行!而人类正抵抗着这一切,卡迪安的士兵站在家园的大门口,守卫着他们的祖先自远古以来奋战的土地,孤看到了那些报告,影像里他们守卫着自己的家园,混沌战争机器向他们碾压过去,穷凶极恶地展开了屠杀,但他们也没有屈服,孤可以向诸位保证,人类的寿命虽然短暂,但他们坚韧不拔,英勇善战,需要的仅仅是时间,以及更多的支援和帮助。” “所以我们只有一个目标,一个不可变更的目标!一定要消灭阿巴顿及其党羽!什么也不能使我们改变这个决心,什么也不能!任何一个同混沌作斗争的种族或国家,都将得到我们的援助!任何一个与混沌同流合污的种族或国家,都是我们的敌人!因此,我们将尽力给人类帝国提供一切援助。” 他的声音吹奏得如同号角。 “所以,孤在此号召你们,所有的方舟世界,所有的蛮野王国,所有的战士,所有的工匠,所有的学者,所有的母亲,所有的父亲,所有的儿女——”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最后的宣言。 “让我们团结起来!让我们做好准备!让我们拿起武器!不是为了帝国,不是为了人类,不是为了任何别人的战争,而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的未来!” 索什扬举起拳头,用力挥舞。 “让我们从过去残酷的经验中吸取教训吧!在这生命尚存,力量还在之际,让我们抛开往日的成见与恩怨,加倍努力,团结一心打击敌人!” 话音落下,整个凤凰大议会爆发了。 那欢呼声,如同海啸,震得水晶穹顶都在颤抖,所有人全部站起身,高举双臂,齐声高呼那古老的誓言。 “永恒的凤凰,永不熄灭!” “永恒的凤凰,永不熄灭!” “永恒的凤凰,永不熄灭!” 那呼声回荡在穹顶之中,回荡在每一个艾达的心中,仿佛在向混沌宣战。 索什扬站在演讲台上,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现在不是思考那些复杂身份问题的时候,他必须给予王庭强而有力的领导和鼓舞,才能应对已经爆发的剧变。 会议结束后,各项宣告和议案开始向王庭各个世界和阶层扩散,所有艾达都意识到,战争马上就要来了,甚至有可能是永恒王庭建立后第一次面临全面的战争,而王庭耗时多年搭建的军事体系也将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第4296章 稳扎稳打的阿巴顿 “殿下,根据最近期收集的情报,卡迪安沦陷的最直接原因来自瓦尔之佑,彼时帝国借助不知晓的手段启动了卡迪安上的黑石尖塔阵列,试图关闭扩张的恐惧之眼,但阿巴顿直接将其手上最后一座瓦尔之佑砸向卡迪安地表...” 枢密院里,索什扬一边聆听着报告,一边检视面前堆积如山的情报资料,其实王庭在卡迪安区域是部署了一定数量武装的,但大多数是金羽卫和游侠这种侦查人员,期间他们也和混沌奴仆们爆发过战斗,甚至俘获了一些混沌星际战士,现在他们正被关押在血伶人的监牢里接受记忆恢复术,而索什扬面前自然也有从他们嘴里撬出来的情报报告。 “真是暴殄天物,一座威力巨大的远古要塞在他手上就跟一颗石头一样,阿巴顿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长进。” 索什扬摇了摇头,给了阿巴顿一个遥远的嘲讽。 不过嘴上这么说,内心里他对阿巴顿策划的整个十三次黑色远征评价还是比较高的,纵观整个过程,阿巴顿的计划表现出了强烈的条理性和迷惑性,其战略欺诈和战术时间的操控水平可以称得上大师级了。 一开始黑色军团本部不动,而是驱使或者说利用纳垢军团和怀言者军团对朦胧星域进行多方位长时间的骚扰,迷惑帝国高层判断,让帝国军力疲于调动,虽然索什扬看得出阿巴顿是要搞事情,可帝国迟缓的军事调动能力是他也无法改变的毛病,而阿巴顿就是抓住这个弱点穷追猛打。 然后就是老办法,搞一系列亚空间风暴,隔绝各个星区的通讯和交通,而这个时机恰好是帝国援军开始大规模抵达卡迪安之门的时候。 而帝国的另一个毛病就又被阿巴顿抓住了。 就是各个武装力量长期隔绝,互不统辖,也没什么协同,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于是原本看起来很多的援军,其实根本捏不到一块。 最应该第一时间出现在卡迪安的灰骑士们在审判庭的指挥下却直奔阿格里皮娜星区,霍恩堡星区和瑟西亚星区。 索什扬此前推波助澜,让前去支援的黑暗天使和太空野狼跑到了塞勒斯星区和卡利班星区。 帝国之拳就更有点尴尬了,山阵号还没出发,就在泰拉轨道上被混沌恶魔入侵了,好不容易打跑了恶魔,气喘吁吁地赶到卡迪安,仗都快打完了,不过山阵的威力还是很惊人的,给黑色军团制造了巨大的伤亡,如果不是卡迪安破碎了,还真不好说。 至于白色疤痕还有其他零零散散几十个战团,都在混乱的局面里血战,但又好像没做到什么,其实整个卡迪安战区按照游侠们的侦查和估算,帝国方面有差不多三十个战团在活动,可真正抵达卡迪安的星际战士没几个,就给人一种大家都挺热闹,最后一看却发现人都去哪了的感觉。 倒也不是怪大家不够努力,所有人都努力了,但还是那个问题。 帝国的武装力量存在结构性的缺陷,尤其是在面对这种超大规模战役的时候,无论是在阿米吉多顿上,还是在卡迪安之门,这种缺陷都暴露无疑,但显然阿巴顿可比绿皮要难对付多了。 按理说这种情况索什扬应该去的,可惜他自己都遇到了想不到的意外。 原本他设想或许阿兹瑞尔也可以作为一个总揽全局的指挥官,但他显然也高估了阿兹瑞尔的威望和能力,阿兹瑞尔只是在战役的残局阶段才做了短暂的总指挥。 后续阿巴顿的安排也可以说是一环套一环,策反了大家普遍认为不可能叛乱的卡迪安部队,直接把卡迪安最高指挥部打了个团灭,卡迪安地面大部分区域很快就沦陷了。 不过要说阿巴顿一路顺风又不对,因为后续的战斗黑色军团在绝对优势下又打得无比费劲,就是吃不掉卡迪安残军导致帝国援军陆续抵达,一度打成了消耗战。 所以说,阿巴顿有长进吗? 索什扬觉得肯定有。 就是不太多。 “...攻陷卡迪安之门的同时,黑色军团也向钢铁之手的母星美杜莎发动攻击,双方都出动了大量装甲,鏖战半月后,混沌力量最终被逐出美杜莎。” “哦?” 听到这个消息,索什扬拿起一份报告,上面有详细的文字说明,甚至附带了游侠们拍摄下的画面。 黑色军团袭击美杜莎的部队除了混沌星际战士外,主力则是哈拉德尼第十三重装甲团,这个军团光是黎曼鲁斯这类重型装甲就出动了超过一万辆,战斗持续了五天,叛军部队逐渐向着钢铁之手的移动要塞推进。 而这些钢铁之手的移动要塞也不是好对付的东西,这个索什扬是亲自见过的,但毫无疑问叛军对此没有认知。 在要塞的支援下,叛徒的攻势被粉碎,而后钢铁之手用他们的歼灭者型猎食者坦克陆续剿灭了撤退的叛徒装甲部队,最终保卫了家园世界美杜莎。 “牵制钢铁之手不让其支援卡迪安,阿巴顿倒也想得周到,就是代价稍微大了点。” 放下报告,索什扬看向伊瓦尔。 “后续黑色军团的动向如何?是继续向泰拉进攻吗?” 伊瓦尔摇摇头,递上一份报告。 “黑色军团在摧毁卡迪安之门后没有马上进攻,甚至停下休整了很长时间,补充损失的舰船和人员,之后派遣分散的战帮袭击和占领那些缺乏保护的世界,从我们的观察看,他正在打造一个稳固的后方,并不急于向泰拉发动快速突袭。” 索什扬思忖片刻,点点头。 “他肯定是觉得当年荷鲁斯的失败就是太急躁了,所以自己只要稳扎稳打,就能获得胜利,唔...思路倒是不错,但我觉得他忽略了一件事,就是混沌本身就是捉摸不定的力量,稳扎稳打这四个字对于它们来说,近乎于一种...嘲讽,阿巴顿的理智在混沌那些走狗里属于断档的存在,可混沌真的能够容忍他一直这么理智下去吗?” 多拉尔自一旁点点头。 “殿下说的是,阿巴顿之流,最终也不过是混沌癫狂游戏中的一个棋子罢了。” 第4297章 未雨绸缪 “棋子...” 听到多拉尔这个描述,索什扬不知为何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帝国方面的损失报告,游侠和金羽卫们是根据实地考察和通讯分析得出的结论,未必完全正确,但也差不了太多,现在帝国在朦胧星域的武装力量算是遭到了很严重的打击,好在并不是毁灭性的,卡迪安之门区域的很多部队还是完成了撤退,来到新的区域防守,各个阿斯塔特战团也开始了他们习惯性的多点作战方式。 这种方式如果是面对阿巴顿集中力量的攻击,基本毫无作用,但偏偏阿巴顿选择了稳妥并分散兵力巩固占领区,这就让阿斯塔特这种分散式行动有了作用,它一方面能减缓帝国领土的沦陷速度,另一方面也能使得混沌的兵力更为分散。 “现在阿巴顿他越稳,对帝国来说越是好事,这个时候恰恰是帝国最脆弱的时候,大裂隙隔绝了星炬的光芒,亚空间航行也几近中断,如果这时候阿巴顿不顾一切攻击泰拉,就算拿不下来,造成的破坏也是毁灭性的。” 索什扬的手指向卡迪安之门区域。 “黑色军团在卡迪安之门集中的兵力确实形成了局部优势,可一旦他们的兵力放大到整个朦胧星域,其实是不够看的,而混沌力量一旦分散,失去了兵力优势,就未必能从帝国手上讨到什么便宜。” 这时候索什扬想起来王庭在朦胧星域还有一个比较大的据点。 “尖啸漩涡那边情况如何?” 王庭在尖啸漩涡边缘建立了一个海军基地,用的就是以前虚空龙海盗团的龙巢枢纽,王庭在那里驻扎了三支分舰队,分别是“真实之眼”“边缘哨兵”和“灵光之刃”舰队,这里也是王庭在朦胧星域的情报中心,游侠和金羽卫们都是从这里出发前往各处执行任务。 伊瓦尔立刻递来报告并回答道: “随着大裂隙的打开,尖啸漩涡不仅没有扩张,甚至还有收缩的趋势,一些原本在漩涡区域内的世界又退回到实体宇宙,现在一些考古队正在那些可能存在古代帝国遗迹的世界上探索有价值的文物或者历史档案。” “居然还收缩了?听起来很奇怪啊。” “有些观点认为,大裂隙将很多亚空间能量和混沌力量导向实体宇宙,导致支撑尖啸漩涡的亚空间裂隙得不到足够能量支撑开始自我收缩,也有些人认为可能是附近有太空死灵的黑石阵列启动了,目前还在调查中。” 听完这些后索什扬没有表示,反而看着星图,随后他指了指大裂隙中朦胧星域与太阳星域交汇的区域。 “让龙巢那边派出力量侦查一下这片区域,看有没有能够穿透大裂隙的通道,未来这一片有可能会成为战争的焦点,我们需要提前落位。” “是。” “另外,龙巢那边需要重点关注三个世界,沃斯托尼亚,辛提拉,莫迪安,这三个都是星界军的重要世界,它们的存续对于被隔绝在大裂隙另一侧的帝国部分来说尤为重要,必要的时刻龙巢可以派出舰队进行支援,但一切要以自身安全和隐秘性为主,混沌攻击人类,但也绝不会放过艾达。” “明白,我会尽快起草指示。” 随后索什扬又询问道: “现在马库拉格那边情况怎么样?” “回殿下,基利曼已经开始收复奥特玛拉沦陷的区域,用不了太久混沌势力就会被逐出该区域,而按照基利曼的公开宣传,他将会启程前往泰拉。” “如果他去泰拉...” 索什扬陷入沉思。 如果基利曼去到泰拉,他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去,但没有高领主召唤,他是不可能去泰拉的,而基利曼一旦到了泰拉,会怎么看抵抗线呢? 如果他是一个政治家,肯定会嗅到一些不太喜欢的味道,更重要的是,他知不知道那一堆破事,尤其是关于原体们的。 基利曼主持的帝国,还会放任军团这种扩张力量吗? 但基利曼主持局面肯定是好的,现在帝国还处于星炬照耀和通航的疆域就主要集中在太阳星域,暴风星域和太平星域这三个星区中,极限星域只剩下三分之一。 假如基利曼要整顿军政财权,并且集中力量反击混沌一方,那么就肯定要扩大军队和舰队,进而扩大税收,无论是物资还是人员税,都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糊弄且混乱。 帝国现在能控制的区域就剩下这么点,暴风星域不可避免地一定会成为基利曼重点关注的对象,军团经营得越好,基利曼越不可能容忍,索什扬可以肯定,基利曼一定会撤销抵抗线的什一税特权,甚至可能要求索什扬这边把欠缴的税收全部补回来。 虽然这些都没有发生,但索什扬以一个统治者的角度站在基利曼可能站在的立场后得出的结论,他觉得八九不离十。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先谈好。 他不会不支持帝国,他一直都是爱(帝)国的。 “伊芙蕾妮怎么说?” “她的意思是,在基利曼启程前往泰拉后她就会离开,此前她就已经让派出的凤凰军陆续返回王庭了。” “为什么?那边不需要帮助吗?” “好像...极限战士们不太喜欢我们,而且那边的战斗也基本结束了,原体复苏的消息从极限星域扩散开去,来自各个战团,尤其是极限战士子团的星际战士纷纷赶来加入原体的队伍,除此之外,帝国卫军、帝国海军、机械护教军、战斗修女、骑士家族以及泰坦军团也次第派出了各自的生力军作为增援。 “可如果基利曼要从奥特玛拉去泰拉...” 索什扬召唤出星图,此时上面的动态瘢痕显示大裂隙已经覆盖了从极限星域到泰拉的绝大部分路径,他伸出手,勾勒出几道路线。 但所有路线都有一个问题... “以现在的亚空间航行状况,想要抵达泰拉,只能采用短距离跳跃航行的方式,不停地进出亚空间并不断修正航线,那么这就使得基利曼必须要经过这里...大漩涡。” 索什扬手停在那不断旋转的猩红漩涡上。 “不过休伦经过之前的惨败,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不过基利曼如果想快点到泰拉,直接使用网道不好吗?” 第4298章 备战动员 “基利曼从始至终没有过这方面的表态。” 一旁的多拉尔微笑地回答道: “就算他愿意,跟随他的舰队也未必愿意,而且基利曼应该是想要在一路上宣扬自己的存在。 以给陷入绝望的世界和星系带去希望。” “也是,看他带那么多舰队,应该没什么事。” 而且他在大漩涡实际上也有力量,不过现在那边情况也说不好,毕竟那里也在大漩涡的影响范围之内。 随后索什扬又看了一下凤凰军的情况。 经过多年的建设以及王庭实力的持续提升,原本他制定的50个营的凤凰军步军规模早已完成,事实上超额完成了,现有的步军总共113个营,人员超过5万人,并且还增加了额外编制——灵骨骑士。 而龙军的数量则只有一个大概的数字,因为每个蛮野王国最后动员的结果很难有准数,但大概在3-4万之间。 相比于地面部队,王庭真正得到大力发展的是空中部队,凤凰军的飞军现有各种型号战机2万余架,这是什么概念,算上战机维护人员,实际人数比步军都多。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艾达很喜欢速度,其肉体结构也为高速航行形成了部分特化,甚至在古帝国时代人人都是飞行员,星系竞速几乎是日常活动,但为什么方舟世界的航空数量不多呢?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条件,数量较少的方舟吟骨者们没办法制造足够多战机,毕竟他们大部分精力都花费在维护方舟本身上了。 但王庭作为一个政权,而且是一个有着固定领地的政权,吟骨者们可以把精力集中在制造上,加上王庭大力培养吟骨者而不是像先知那样束手束脚,产能自然是呈爆炸式增长。 而且这只是算凤凰军的飞军而已,真正的大头其实是在海军那里,可以说王庭的武装力量大部分集中在海军航空兵这块。 这点也是索什扬引导形成的特色,因为艾达人少,就应该尽可能地把长处发挥到极致,尤其是他与惧亡者每一次作战,对方给他留下最深刻印象不是地面武器,而是那完全无视物理规则的战机,人类武装面对那种东西真的几乎是没有一点点抵抗能力,几架夜镰就可以席卷一个世界。 除了正规军外,王庭的非正规军数量也已经达到十分庞大的级别,瑟洛恩十几个世界加起来守护者民兵数量超过五十万。 虽然这个数字对人类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可考虑到艾达种族现今的人口规模(不算科摩罗),这几乎是所有方舟世界军事力量的总和。 王庭的三支舰队,天堂之泪、弑星之刃和阿苏焉之火三支舰队目前也处于完全战备状态,主力舰总计487艘,各类小型舰船2000余艘,同时王庭还有23支分舰队在各个蛮野王国和附属种族附近机动巡逻,它们的舰船总数加起来有超过3000艘,规模上相当可观了,但在索什扬的估计中还是不够用。 当然,这里并不包括各个方舟世界的武装力量,如果算上这些那其实还会更多,还有一部分科摩罗阴谋团也能驱使,但不到万不得已索什扬不会用这些家伙。 “军队整编要尽快完成,随时把进度交给我。” “是,殿下,枢密院已经开始执行动员预案了。” 点了点头,王座上的索什扬向后靠了靠,忽然一阵香风袭来,随后身着黑白色长袍的卡内利将一枚特大的茶盏放在索什扬面前。 索什扬拿起后喝了一口,接着说道: “各个附庸种族的状况怎么样,应该有不少来求援的吧。” 伊瓦尔回答道: “殿下没说错,大裂隙确实冲击了部分附庸种族,甚至有一个种族的母星直接被亚空间吞噬了,阿拉肯族的家园也遭到了恶魔的入侵,王庭军事力量已经介入,还有数个种族的家园也有不同程度的混沌污染出现,枢密院已经组建了相应的部队,前去协助他们识别和清除腐化来源。” “嗯,枢密院的反应很快,这点我很欣慰。” “殿下,还有一件事,关于钛族。” “钛族?怎么了。” “远见方面向王庭请求援助,他们的世界遭到了噩梦般的力量的袭击,为了表达诚意,远见可以亲自来觐见殿下和陛下。” 索什扬随意地挥了挥手。 “我现在暂时没有时间理会他,如果需要兵力不多,就派一支小部队去协助他们就行了。” “是,殿下,另外...在极限星域边缘的哨所发现了一处新的钛族殖民地,距离钛族本土非常的遥远。” 说着,伊瓦尔在星图上标记出来,索什扬一看,这确实是够远的,但又小得几乎看不见。 随后他就意识到一件事。 “钛族掌握亚空间航行技术了?” 伊瓦尔点点头。 “事后通过捕获俘虏的方式王庭大概得知了情况,钛族通过逆向研究人类帝国的亚空间引擎,开发了一个名为AL-38滑流模组的原始亚空间航行装置,随后他们竟然鲁莽地就组织了大规模的殖民舰队。” 索什扬被逗乐了,他用手指了指脑袋。 “那些以太脑子是有问题吗?一个完全陌生的,肉眼可见高风险的技术,还没进行小规模实验就直接大规模应用了?” “这些钛族就是如此愚蠢,但因为缺乏足够的亚空间知识,随后发生的亚空间灾难超出了钛族的认知,整支扩张舰队都遭到吞噬,仅留下了一处不断翻涌的非现实旋涡,不过之后他们一部分舰队竟然真的侥幸穿过了亚空间,并发现了一个稳定亚空间裂隙,于是钛族人就...就真的开始使用那个亚空间裂隙,将其改造为一个枢纽。” 索什扬摇摇头。 “那他们绝对想不到,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跑出来,所以他们是对王庭有什么请求吗?” “由于大裂隙同样波及钛族的家园,他们向王庭请求军事援助,并承诺可以为王庭提供必要的外交和军事价值。” “听着都像是废话,但既然他们说了,就给他们一个回应,告诉钛族人的以太议会,如果他们想要在这场风暴中得到帮助,那么就记住孤的话,不要再制造麻烦,暂时停止他们的扩张行为,更不要去趁火打劫。” “是殿下。” “好了,该说的差不多了,有些比较隐秘的事,我们去凤凰宫谈吧。” 第4299章 科摩罗大动荡 “埃尔德拉这个家伙藏得很深啊,现在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有阿苏尔曼这帮人。” 凤凰宫内,索什扬召集了自己最信任的近臣,把泰西封上面发生的事选择性地说了一些,甚至连莫甘拉他也叫上了,因为对方并没有跟着阿苏尔曼行动,也就代表他跟那边不是一路人,这个暗黑死神凤凰领主他还是信任的。 而听完那些事后,大家都显得非常震惊,尤其是星灾和伊瑞尔,他们其实是一直在那片区域待命的,但塔洛斯要求他们不得行动,所以他们一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舰船的系统数次感知到了巨量的能量爆发。 谁会想到,这个世界竟然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与远古神灵相关的一系列剧变。 尤其是索什扬谈及薛西斯与莉莉丝存在的那种关系时,大家的表情都非常的古怪,毕竟这事换其他人说出来他们只会觉得是离谱的谎言故事,艾达的梦境女神怎么可能和一个人类,还是原体有染... 可从索什扬嘴里说出来,不信也得信了,而索什扬也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和薛西斯的关系,包括自己身上阿苏焉力量的来源,以及连带着关于墟从和黑暗之王的一些事。 就连多拉尔到这时候才终于明白,阿苏焉的神力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 这一部分大家反而觉得非常合理。 对于莉莉丝试图创造一个新神和新王朝的事,所有人都不看好,伊瑞尔更是直言,神灵们所行之事并非全然符合凡人的利益,艾达也曾一度被自己的神灵,也就是凯恩逼到绝境,莉莉丝所要复兴的王朝恐怕只是她和薛西斯的王朝,跟现在的艾达毫无关系,只有伊莎和阿苏焉真正怜悯他们的孩子,所以他们除了凤凰王和永恒女王谁也不认。 而关于凤凰领主还有埃尔德拉的事,则是塔洛斯转述的,而塔洛斯的消息又来自拉娜,虽然不完全准确,但很明显埃尔德拉跟阿苏尔曼很早就开始为莉莉丝服务和活动了,包括后续一系列事件的策划与行动。 那么从索什扬的角度来说,这帮人毫无疑问就是叛徒了,尤其是凤凰领主贾恩扎尔,还有凯利斯,这两位甚至还得到过王庭的册封,贾恩扎尔更是维罗妮卡的教母,他们却选择站在了埃尔德拉那边,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而且,埃尔德拉,或者说阿苏尔曼手上竟然还有一艘冥灯蝶,说明他们在暗中积蓄了很多的力量。” 索什扬看向莫甘拉。 “莫甘拉,你觉得他们会躲在什么地方。” 莫甘拉在会议中一直很沉默,这也符合他的性格,亦或者是他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导致的尴尬。 听到索什扬询问后,他微微抬起头,骷髅面具看向索什扬,缓声说道: “大概...在尖啸漩涡。” “尖啸漩涡?” 索什扬愣了一下,看向多拉尔,对方立刻说道: “可金羽卫完全没有相关报告。” “我听凯利斯说过,那里应该是有一条秘密通道。” “可那里到处都是混沌力量...” “不完全是,尖啸漩涡内部有一个独立且稳定的空间,昔日在制造第二摇篮的时候,采用了某种惧亡者的空间口袋技术将一部分实体星球纳入其中,但我并不确定它存在,或许只是...传言,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索什扬看向多拉尔。 “加派金羽卫,前往尖啸漩涡内部,找到这个口袋空间。” “是,殿下,那其他凤凰领主...” “无论怎么说,他们开创的道途都挽救了曾经岌岌可危的艾达,而且王庭内也有相当庞大的道途武士,神龛的影响力也不小,此事就不要伸张了,优先找到埃尔德拉本人。” “是。” “科摩罗那边情况如何?” 多拉尔微微一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殿下,您派去的那位...可真是不一般。” “哦?怎么说?” 根据多拉尔的说法,罗齐姆后续可是搞出了很多事,包括但不限于不小心炸了黑心阴谋团最大的造船厂,在几个支持维克特的血伶人秘会的仓库里搞出了怪物大暴动,把玛勒丝的内衣裤拿出来公开拍卖,还有用一只屎黄色的怪猫打败了凯恩大竞技场里最强大的怪兽,导致一堆愤怒的赌徒们发生暴动... 这些事看着不大,却让维克特极为困扰,他多年的权力基础正在分崩离析。 但最大的混乱来自一场大分裂,它来自于罗齐姆从沙多姆废墟中取走的沙多姆暴君的颅骨,之后这个东西落到白焰阴谋团的执政长官伊利西安手上,而后这位执政长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然复活了曾经与维克特竞争的艾尔乌里亚克。 随后以艾尔乌里亚克为旗帜,一支反维克特同盟建立,在这个强大暴君的指挥下,同盟居然连战连胜,数次击败维克特派出的讨伐大军,并开始向维克特的核心领地进军。 但事后证明,这个艾尔乌里亚克其实早就不是原本的沙多姆之王了,它是一个伪装的色孽大魔——屠心者,也是色孽麾下最强大的伪装大师,而它一系列行动只为了打开科摩罗的封印的数个网道大门,将色孽的洪流放进科摩罗。 不过就在它已经用秘术控制了麾下大部分执政官,并开始暗中破坏封印时,罗齐姆再次出场——之前伊利西安将他骗到一个次级领域里,并摧毁了领域通往外界的出口,意图将他永远放逐。 归来的罗齐姆除了那些原本的跟随者外,还多了一个白胡子的老头,按照描述是身形异常高大,强壮得完全不像是一个老者,就是看起来总是恍恍惚惚的一副老年痴呆的模样。 而他也在关键时刻发现了色孽大魔的阴谋,随后联合梦魇之主德拉扎尔还有大蛇斯莱斯库斯,消灭和解救了被控制的执政官,但恶魔已经打开了一扇封印的大门,色孽的大军已经开始涌入,关键时刻那个神秘的白胡子老头竟然将屠心者打退,随后其被罗齐姆斩杀,尽管德拉扎尔第一时间封闭大门,但影响已经造成,整个维系科摩罗以及其子领域的复杂灵能结界系统受到了冲击,有些闭合的门户被打开,有些重要动脉被切断。 第4300章 罗齐姆的能量 在沙多姆暴君归来事件后,白焰阴谋团的执政长官伊利西安身亡,强势复出的斯莱斯库斯顺势掌握了反维克特联军的大权,并将这支力量命名为王权军,自封为科摩罗之王,开始正面与维克特对抗,中间又是一片混乱。 罗齐姆在这期间做的最多的就是突袭各个奴隶仓库和监狱,把那些被黑暗灵族抓到科摩罗的人类或者其他种族放走,甚至成立了一个组织,叫慈济会,那些原本死神军的信徒和一部分厌倦黑暗生活的灵族也加入其中,他们组建了一支小舰队不断把奴隶转运出去,而这也使得慈济会成为了维克特和斯莱斯库斯都厌恶的目标,双方都会对其发起攻击,其他阴谋团也基本是这个态度。 尽管慈济会在科摩罗可以说是人人喊打,但罗齐姆本人的威慑力很强大,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某个地方,或者把正在宴会的执政官拔光戴上白色尖顶帽挂起来,或者把那些执政官们最重要的宝物偷走,逼迫他们交出奴隶。 总之他这一闹科摩罗更乱了。 但真正的混乱来自大裂隙,这场混乱不仅席卷实体宇宙,也在网道中制造出震荡,而之前科摩罗被色孽大魔冲击的防御立刻出现缺口,这场灾难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一大片纳垢恶魔涌入街道,引发了一波又一波的坏死瘟疫,由于中间的尖塔基本无人防守,奸奇天鲨和恶魔巫师的炽热战车咆哮着冲向天空,它们与居住在科摩罗大楼里的杀手群落之间冲突不断,火焰升腾。 恐虐的恶魔也开始在黑暗之城出现,面对蜂拥而至的采颅者和横冲直撞的放血鬼,银河系中最邪恶、最顽强的佣兵和海盗们自发团结起来与其对抗。 但真正的威胁还是色孽恶魔们,她们用无拘无束的暴力狂欢来满足自己,一个尖塔接一个尖塔地屠杀着科摩罗的黑暗灵族,虽然这座巨大而复杂的大都市拥有足够的力量,甚至可以吞噬恶魔的入侵,但它的领域过于分散,无法进行统一的防御。 黑暗之城的许多执政官试图以击退恶魔群为借口杀死他们的对手,他们的行为加剧了混乱,街道上的小规模冲突和帮派战争不断升级,因为这次没有科摩罗的黑心团来维持城市的血腥秩序了。 维克特显然不想因为恶魔入侵而削弱自己,这也让很多人看清,他根本没有把自己视作科摩罗的统治者。 关键时刻,还是两根定海神针发挥了作用。 阴影之主坎杜拉克和血伶人大宗师斯拉卡达成了协议,曼德拉军团与血伶人的血肉大军合兵一处,无穷无尽的扭曲血肉之物和阴影从黑暗之城的地下世界涌出,恶魔入侵的混乱势头开始减弱。 随后阴谋团和巫灵教派重新集结,利用他们对黑暗之城的了解来反击至高天入侵者。 不过即便如此科摩罗的局势也还是没有稳定,黑心阴谋团依旧在与王权军对峙,恶魔还在各处肆虐,梦魇们尝试重新堵住几扇被冲开的封印大门,为此付出了巨大牺牲,梦魇之主德拉扎尔在与数个大魔的连续作战中也受了伤。 听完这些,索什扬眨了眨眼。 “这么乱啊,那看起来...不过这个斯莱斯库斯居然自称科摩罗之王,胃口不小嘛。” 索什扬扫了一眼伊瑞尔,注意到对方的表情有点复杂,明白伊瑞尔应该是知道斯莱斯库斯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件事。 “也罢,再让他闹一闹,最好把维克特的底牌都闹出来,王庭的军事力量还需要补充和巩固,也不急于这个一时半刻。” 这时伊瑞尔开口了。 “殿下,我想去——” 索什扬抬起手,打断了对方。 “不必,有时间我会亲自和他谈的,不用担心,伊瑞尔星帅。” 伊瑞尔点点头,不再说话。 “现在罗齐姆是什么状况?” 多拉尔闻言,却摇了摇头。 “情况不明,大裂隙之后他好像就消失了,科摩罗那边暂时没有关于他的消息,不过以他的风格...或许又在秘密做什么事吧,殿下不用担心,这位的能力比我们想的要厉害很多,维克特都没办法从他手上讨到便宜。” “嗯,也是。” 索什扬心里盘算着,这个科摩罗看着有点瓜熟蒂落的意思了,不过现在大裂隙各处都很混乱,王庭直接动手打还是存在大量不确定因素。 不过王庭的军事动员完成,也不是不可以。 “伊瓦尔卿,关于科摩罗的攻略方案,枢密院那边可以先进行规划,规模要控制,尽可能保留城市的主体,以及各个封印门的安全,尤其是要预防维克特狗急跳墙。” “是殿下,我们尽快把具体行动方案交给您。” “不急,完成王庭动员是最重要的,另外实体宇宙的状况比网道那边更重要。” 等众人都退下后,索什扬只留下了多拉尔,伊瑞尔和莫甘拉三人。 他靠在王座上,眼睛注视着尖啸漩涡的星图,好一阵后看向多拉尔。 “多拉尔卿觉得,埃尔德拉如果躲在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多拉尔思忖片刻后,说道: “按理说,他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不过以埃尔德拉的性格,他一定会有预案,再联系到他曾经是陛下的导师...我猜或许与伊莎母神有关。” “伊莎...” 索什扬思考一阵后,看向莫甘拉。 “阿苏尔曼是什么时候与埃尔德拉相识的?” 莫甘拉沉闷地回答道: “早在建立第一神龛的时候他们就认识,埃尔德拉多次来到过第一神龛,每一次都会和第一凤凰密谈很久。” “阿苏尔曼,以前和你们说过他要做什么,或者说关于莉莉丝的事吗?” 莫甘拉摇摇头。 “我不喜欢听那些大道理,或许贾恩扎尔,费甘会知道,不过费甘说过,阿苏尔曼曾经直面过笑神,具体得到了什么不清楚,只是偶然听他提起过永恒大帝这个称呼。” “永恒大帝...” 索什扬眯起眼,这听起来像是永恒女王的另一个称呼,但又不太对味。 伊瑞尔忽然开口说道: “会不会是尖啸漩涡有通往纳垢领域的通道?” 他这么一说,索什扬思考一阵后,点点头。 “或许有这么个可能,如果真的是...那倒也算是一件功劳了。” 他又想起了恐虐曾经给他的一个东西,而尖啸漩涡根据情报显示,其中最强大的就是恐虐的力量,两者或许存在某种关联。 “那就只能看后续调查了。” ? ?大家想看老罗在科摩罗的故事吗,如果想看的话那后续就写一写 第4301章 压力巨大的乌斯塔德 至日星的轨道上,庞大的轨道结构设施已经初具规模,各地船来船往显得十分忙碌,里面不仅有人类的船只,还有沃坦矮人的运输舰。 而守护这片繁荣的是太空要塞胜利之痕,这座庞大的星际要塞,静静地悬浮在已经成为暴风星域枢纽的至日星高轨道。 它的装甲闪耀夺目,大量施工驳船正在不断维护着它,炮塔阵列如同刺猬的尖刺,指向每一个可能来犯的方向。 此刻它不仅是一座堡垒,也是一座灯塔,尤其是在这个帝国的至暗时刻。 要塞的指挥中心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星界骑士战团二连长乌斯塔德站在全息星图前,那张刀削斧劈般的脸上,愁云笼罩,眉头紧锁。 他的眼睛中可以看到深深的疲惫。 四周都是不断刷新的数据流,那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自从大裂隙撕裂银河以来,星炬的光芒变得黯淡,星语者的通讯遭到严重干扰,虽然暴风星域所在的位置远离那最恐怖的裂隙,但与泰拉方面的消息却始终处于中断状态。 没有人知道帝皇的王座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混沌的攻势是否已经逼近了神圣泰拉,没有人知道帝国是否还完整。 这种惶恐不安的气氛,如同瘟疫般蔓延。 审判官们从各个星区赶来,聚集于这座关键的阿斯塔特要塞,他们带来了各自的情报还有各自的要求。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来自极限星域的求援信息,而关于朦胧星域的求救信号,几乎每分钟都在刷新。 至于太阳星域的零星消息,每一个都让人心惊肉跳。 不过最离奇的还是原体复活的传言——罗伯特·基利曼,那位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据说已经苏醒。 各种消息开始在要塞的走廊里悄悄流传。 乌斯塔德不得不每日穷于应付各方势力,当听到一个急切的会面邀请后,他不得不离开指挥中心前往会议厅,不得不与数位来自圣锤修会的审判官会谈。 这些以对抗亚空间恶魔为主要任务的审判庭成员,个个言辞激烈,咄咄逼人,他已经推辞几次了,再躲下去他怕这些家伙真的可能会做些什么不理智的事。 而一来到会议厅,不出乌斯塔德意料,又是那些事...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有几个人,他们的玫瑰结在灯光下闪烁,长袍上绣着无数驱魔的圣印,为首的那位,是个脸上有三道狰狞疤痕的老审判官,他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门在摩擦。 “乌斯塔德连长!星界骑士战团必须尽快把力量投入到朦胧星域!阿巴顿的黑色军团正在那里肆虐,混沌的力量正在逼近泰拉!每一分钟的拖延,都是在给帝皇的敌人机会!” 另一位年轻的审判官随后接口,声音尖利: “我们已经数次要求面见你们的战团长索什扬!他曾经击败过大掠夺者阿巴顿,在排殇星之战中粉碎了混沌的攻势!现在是帝国最需要他的时刻,他必须站出来!” 乌斯塔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真是有苦难言。 他们的战团长,那位被无数人视为救星的英雄,已经失踪了近三个月。 三个月前,索什扬突然离开了胜利之痕,没有说明原因,没有交代归期,只是让他“暂时负责要塞的防务”。 当大裂隙打开后,乌斯塔德不得不去询问圣焱教团的圣母维莱茨女士,对方只是让他稍安勿躁,只需要等待,说索什扬有他需要立刻处理的事,并且让他不要对外声张,只说战团长去执行秘密任务就行。 秘密任务—— 乌斯塔德自己心里也嘀咕,毕竟什么秘密任务,能比帝国存亡更重要?能比混沌的全面入侵更重要? 但乌斯塔德信任索什扬,他信任他的战团长,这位领袖从不会让人失望。 所以他只能沉默。 即便是星辰之钢和苦难同盟方面也不断追问索什扬的去向,他也只能用各种理由敷衍过去,这也是人心浮动的另一个原因。 主心骨不在,大家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在。 只能乌斯塔德一个人扛着这越来越重的压力,日复一日。 面对审判官们越来越激烈的言辞,乌斯塔德无奈地摇了摇头。 “战团长现在确实不在胜利之痕,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 那老审判官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数据板拍在桌上。 “那他究竟去哪了?!”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如同乌云里的闪电。 “一个战团长突然消失这么久,什么任务值得他这样做?现在帝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混沌的力量甚至可能已经逼近了泰拉!他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比这个更重要?” 另一个审判官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 “我们早就知道,星界骑士的人员数量存在异常,格里芬八域,圣卡帕伦大教区,俄尔普斯星区,你们在这些地方部署的兵力,明显不正常。” 他顿了顿,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在审视犯人。 “但为了大局,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帝国需要你们的力量,就算索什扬不在,作为临时战团长的你,乌斯塔德连长,也应该立刻召集战团成员,马上奔赴前线!” 看乌斯塔德不说话,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你们必须去与肆虐的黑色军团对抗!再一次挫败阿巴顿的攻势!就像排殇星之战那样,索什扬战团长办得到,你也应该办得到,否则,索什扬战团长不会让你掌管胜利之痕!” 另一个审判官的语气稍微缓和,但同样不容置疑。 “另外,胜利之痕也需要移动,我们看过星图了,最好的防守位置是警戒星附近区域,那里的战略价值——” “不。” 乌斯塔德打断了他,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坚定。 “战团长不在,我不能做出决定,况且,暴风星域也需要守护,大裂隙不是完全没有影响,各地已经出现了一定数量的混沌邪教暴乱和恶魔入侵,各个连队都在灭火,都在坚守自己的岗位,我不能把所有的防线都抽空,去支援一个我无法确认的战区。” 那老审判官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猛地从长袍中取出那枚象征着审判庭无上权威的玫瑰结,狠狠拍在桌上! 第4302章 归来的索什扬 啪! 玫瑰结拍在桌面上的清脆声响在会议室中回荡,如同审判的锤音。 “乌斯塔德连长!我现在以王座的权威,命令你,立刻执行阿斯塔特的誓言和使命!召集战团,召集舰队,奔赴前线!否则——” 他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们将考虑以怯战罪名裁决你,裁决整个星界骑士!” 会议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间,其他审判官也都站起身,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死死盯着乌斯塔德。 但乌斯塔德根本不吃他们这套,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无法被胁迫的从容,看了一眼那枚拍在桌上的玫瑰结,又看了一眼那些审判官愤怒的脸。 然后乌斯塔德直接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并不理会身后传来审判官们的怒吼和咒骂声,那些声音在走廊中回荡久久不散,乌斯塔德的脚步没有停顿,他只是大步向前,穿过那些的要塞守卫,还有行色匆匆的军官,回到要塞的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星图在中央缓缓旋转,那些代表不同世界和航线的光点与线条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暴风星域抵抗线的每一个角落。 通讯官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各种消息在频道中飞速传递。 “二连长——” 一个通讯官刚要汇报什么,乌斯塔德就收到了另一个消息,一名军官快步走来,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微妙。 “二连长,国教的使者来了。” 乌斯塔德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结,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另一个会议厅走去。 等他来到会议厅时,已经看到一位焦急的主教正在来回踱步。 他穿着华丽的法衣,胸前的帝国天鹰徽记在灯光下闪烁,光秃秃的脑袋跟额头上满是汗珠,嘴唇在微微颤抖,在他的身后,数名身着黑盔甲披着红色披风的殉教女士修会的战斗修女肃立着,她们的手按在武器的握柄上,神情也很肃穆。 乌斯塔德走进会议厅的瞬间,那主教几乎是扑了过来,焦急的说道: “乌斯塔德连长!感谢帝皇,您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急促而颤抖。 “我是从国教的圣地世界奥菲利亚七号来的!” 乌斯塔德的微微皱眉,奥菲利亚七号,那是国教最神圣的世界之一,也是国教的发源地,无数信徒朝圣的终点,帝国信仰的堡垒之一。 “我们神圣的土地正在被恶魔入侵!由于亚空间讯息被隔绝,我们的求援信息发不出去,只能口头传讯!我们好不容易才抵达胜利之痕,一路上牺牲了多少忠诚的战士信徒...” 主教一边说着,一边祈祷起来。 “遵照过去的约定,宗主教希望星界骑士尽快派出人员去支援奥菲利亚七号!不能让那些异端魔鬼玷污帝国最神圣的土地。” 乌斯塔德沉默了,他知道那是索什扬与国教之间达成的默契——星界骑士保护国教的圣地,国教为星界骑士提供他们需要的支持。 这是双方长期合作的基础,他很难拒绝,或者说无法拒绝。 但战团长不在,他又不能私下决定。 思来想去,乌斯塔德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主教大人,我会尽快安排连队前往支援,但现在连队很分散,集中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 “请给我一些时间。” 听他这么说,主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就拜托您了,连长,现在每分每秒,都有忠诚的信徒在与恶魔的战斗中牺牲,请您一定要快。” 乌斯塔德点了点头,他刚要开口说几句客套话,好尽快结束这场让他窒息的会面,但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那消息很短,但乌斯塔德听到那几个字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 他那紧绷的脸上,骤然绽放出一种近乎狂喜的神情,随后他也不管那正在诧异看着他的主教,转身大步冲出会议厅。 脚步匆匆的乌斯塔德跑过走廊,那些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工作人员纷纷投来好奇的注视,一路上他的脚步急促而凌乱,但他的心跳比他的脚步更快。 乌斯塔德直接一口气冲到要塞的一号停机坪。 巨大的气密门正在缓缓打开,蒸汽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在灯光下形成一片缭绕的白雾。 那雾气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一步一步走出。 银白色的动力甲在雾气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肩甲上的双剑交叉标志在灯光走闪烁,仿佛刚刚从火焰中涅盘,头盔挂在腰上,露出一张坚毅沉稳,并且十分从容的脸。 索什扬就那样从雾气中走出,如同一个从传说中归来的英雄,乌斯塔德站在入口处,望着那个身影。 不知道为何,三个月的时间在他感受里如好几年一般漫长,他的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可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几个字。 “战团长,您终于...” 索什扬看着他,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辛苦了,乌斯塔德。” 乌斯塔德挺直脊背,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这三个月来的一切。 索什扬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没有打断。 当乌斯塔德说完时,他沉默了片刻后,对乌斯塔德说道: “你立刻去通知星语尖塔的伊利扬,告诉他向格里芬八域,圣卡帕伦大教区,以及奈森方向传达我的指令,所有军团成员全部在移交防务后全部返回至日星。” 乌斯塔德点点头。 “是,不过...奈森那边。” “奈森那边怎么了?” “法尔扎德和派去阿米吉多顿部队已经返回奈森了,之后他们来到了至日星,但有一件事...” “直接说吧,不用吞吞吐吐。” “四连长在返回过程中...消失了,四连的战士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法尔扎德一头雾水,甚至中途花了不少时间寻找他,大家以为他遭到亚空间力量的袭击,可船上并没有袭击的痕迹,而且他的一些个人物品也消失了。” 索什扬听完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乌斯塔德看着他,其实他隐隐有些猜测了,但这个话很难说出口。 虽然洛萨在整个军团中,资历可能比索什扬都老,毕竟索什扬在接手战团之前,洛萨就是老兵了,可现在他的表现怎么看都像是... 叛逃。 问题是乌斯塔德想不出任何理由。 最终,索什扬长叹一声,摆了摆手,虽然他很早就在奥卡姆的暗示中知道洛萨就是马卡多亲选里的“蛇”,但他依旧是顾及昔日黑曜石要塞里走出的老人那份感情,一直没有实际行动,而现在对方选择离开,大概也算是一个好的结果吧。 “古泰拉有句老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由他去吧,这件事也不用多做宣扬,我会让法尔扎德他们统一说法,以后对外就说洛萨连长在和绿皮的战斗中牺牲,对其他不知情的连队也这么说,不然会损伤军团的士气的。” 乌斯塔德抿起嘴唇,最后只是默默点头。 第4303章 提瑞恩的信 索什扬归来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胜利之痕要塞中激起千层巨浪。 不到半天,消息便传遍了至日星的每一个角落。 而各方的反应也快得令人窒息。 审判庭的代表换了一批又一批,言辞一次比一次急切,内务部的官员和国教的主教们几乎排着队求见,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焦虑与期待。 军务部的代表们带来了堆积如山的文书,每一份都在诉说着同样的困境——物资短缺,兵力不足,防线吃紧。 但这些不是非常重要的人,索什扬一概不见。 他在抵达胜利之痕的当天,便通过要塞的通讯阵列,向整个暴风星域抵抗线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所有武装力量,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所有铸造世界的护教军和泰坦军团,立刻开始整备,做好出征准备。 所有骑士家族都即刻准备出征的人员和机甲。 命令如同链条上的第一个齿轮,带动了无数后续的运转,那些分布在暴风星域抵抗线各个世界的星界骑士连队开始收缩防线,向集结地靠拢。 那些与星界骑士有着密切关系的凡人军团,如信仰守望,俄尔普斯决死军,圣焱教团红头军等开始加速训练,储备弹药,检修装备。 而隶属于机械修会的泰坦军团,则开始从沉睡中苏醒,巨大的战争机器在泰坦要塞中缓缓站起,喷吐出灼热的蒸汽。 而索什扬自己,则在宣布了另一条消息后,将自己关进了战团长的私人办公室。 “我需要先召集苦难同盟各个战团的代表。” 他对那些焦急等待的审判官们说道: “之后,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在此之前,还需要暂时等待。” 办公室里,索什扬终于可以卸下那副盔甲般沉重的面具,短暂地喘息片刻。 随后他召见了三位连长,法尔扎德,奥斯卡和加里安。 他们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身上的动力甲还带着阿米吉多顿的硝烟与焦痕,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在他们的肉体和灵魂上刻下了新的痕迹。 索什扬先是简单说了一下洛萨的情况,虽然这是一个他不得不编造的谎言,意思就是洛萨是禁军很多年前就安插在战团里的一个暗子,这些帝皇的亲兵知道军团的存在,其他的他就没有多做解释了,而三人也没有多问。 之后三人开始汇报阿米吉多顿的情况,法尔扎德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将那些残酷混乱,充满了牺牲与背叛的战斗一一呈现在索什扬面前,同时还递交了阵亡名单。 出发前是603人,而返回的时候是371人,即便有着装备上的巨大优势,依旧有232名战士留在阿米吉多顿的废土和巢都之中. 由此可见这场战争有多么残酷,根据法尔扎德的说法,很多战团打到损失过半,甚至整个连队覆灭的情况也比比皆是。 但无论如何,阿米吉多顿又一次守住了, 虽然知道法尔扎德他们离开时,那个世界还有大量绿皮活动,但缺少了统一的领袖,它们难成气候,而碎骨者应该短时间内也不会归来了。 另外法尔扎德也说了他对恶意战士的报复,尽管他讲得克制而冷静,但那些话的背后,是一段被鲜血浸透的记忆。 索什扬静静地听着,没什么表示,直到法尔扎德汇报完毕时,他才站起身走到这位老资历的连长面前。 他伸出手,按在法尔扎德的肩上。 “法尔扎德,你做得很好,你的指挥能力比过去成熟了很多,我非常欣慰。” 法尔扎德的嘴唇微微抿紧,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索什扬又看向奥斯卡和加里安,也向他们点了点头。 “都辛苦了。” 看起来似乎没有更多的赞扬,但三位连长都知道这一句就够了。 他们汇报完毕,离开办公室前法尔扎德说了一件事,就是有一个自称是泰拉的使者在他们回到奈森四号的时候就一直在战团修道院要塞等候了,说是等了索什扬好几个月,所以这次一并带来了。 索什扬于是让他来见自己。 三人离开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索什扬坐回椅子,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然后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很快,一个身影走进了办公室。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男人,他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任何徽记,面容普通得如同任何一条街道上的行人,但他的眼睛—有一种只有长期在权力中心行走的人才会有的雍容和沉稳。 他走到索什扬的办公桌前,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索什扬战团长大人。” 他的声音平静而恭顺。 “我是帝国总理提瑞恩大人的信使,有一封信,必须亲手交给您。” 说完,他从长袍的内袋中取出一封被蜡封的信笺,那蜡封上盖着帝国总理的私人纹章。 索什扬接过信笺,看了一眼那蜡封,然后撕开封口,展开信纸。 那信纸是上好的羊皮纸,边缘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工整而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书写者的沉稳与老练。 这确实是提瑞恩的笔迹。 索什扬开始阅读时,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那信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卡迪安的战局,很可能要失控了。” “……这个时候,你如果去,可能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不确定这封信什么时候能到你手上。” “……如果你收到的时候,卡迪安尚在,那么,尽快赶往卡迪安。” “……如果卡迪安已经沦陷,或者已经不可挽回——” “……那么,我希望你尽快组织队伍,前往泰拉。” “……以帝国之拳子团战团长的身份,重建最后的高墙。” 看到最后,索什扬的瞳孔微微收缩。 最后的高墙,那是罗格多恩留下的密令——当泰拉遭遇难以对抗的敌人入侵时,所有帝国之拳的子团,必须放弃一切前嫌,重新集结为军团,守护帝皇的王座。 在野兽战争时期,曾被启动过一次,但之后就再也未被提及了。 而提瑞恩的判断也很清晰,这一次黑色军团的入侵威胁,很可能会超过昔日的野兽战争。 第4304章 提瑞恩的邀请 看完之后,索什扬放下信纸,却不发一言。 那信使静静地站着,没有询问,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大人,如果没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的,我就告退了。” 索什扬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信使躬身后转身,无声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索什扬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目光却已经穿透了信纸,望向某个遥远的正在燃烧的方向。 卡迪安... 泰拉... 最后的高墙... 那些词在他脑海中翻涌,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多恩的脸。 片刻后,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冰冷的虚空。 基利曼已经苏醒了,不久之后他就会动身前往泰拉,某种意义上提瑞恩的担心可能有点多余,但基利曼什么时候能到泰拉说不好,他的担心也不算真的多余。 如果在基利曼到达之前,泰拉出了什么事,情况一样不乐观。 而且他了解提瑞恩,对方要说的绝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就算要重组最后高墙,那也得是帝国之拳战团长来,而不是一个子团战团长。 索什扬敏锐意识到,提瑞恩话里有话,他转身冲向看向信,随后注意到一段话—— “...高领主们已经无法应对当下的局面,他们有限的生命从未遭遇过如此严重的入侵,以及那么多世界失去联络的情况,必须有人改变局面...” 改变?怎么改变?高领主们不行了? 所以... 索什扬眯起眼,他意识到了,提瑞恩的暗示。 对方根本没指望最终高墙这个不靠谱的玩意,提瑞恩是一个极度现实的政治家,他不会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东西。 换而言之,如果卡迪安不保,那么这位帝国总理就想动一动了。 而动的就是帝国那臃肿的决策层... 所以他需要一支军队... 索什扬微微一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提瑞恩...你这个老狐狸。”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机会,来的路上他也仔细考虑过了,现在最好办法就是主动和基利曼把事情摊开了说,包括军团的状况,这样双方未来才有一个合作的基础——索什扬从未想过让基利曼来指挥自己,无论对方智慧或者能力如何,在经历如此多事情如何,原体在他心中也只是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存在罢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方案,所以跟基利曼只能合作。 但摊开也是要讲“艺术”的,什么场合,什么时机,什么背景下,说出来的话会完全不同,如果等到基利曼到了泰拉,然后命令他去,这时候谈就会很被动,而基利曼安排好的事很可能也无法改变。 倒不如他先去泰拉,把屋子扫清了再请客,这种情况下,很多不好谈的事,也就好谈了。 想清楚关键后,索什扬转身走回办公桌,将那封信小心地折好,放入盔甲内侧的暗袋中。 然后,他按下桌上的通讯器。 “乌斯塔德。” “在,战团长。” “召集苦难同盟所有战团的代表,告诉他们,我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是。” 之后索什扬有叫来了雅各布,因为维莱茨跟他说过的一些事,索什扬是狠狠的训斥了雅各布一顿,不过也称赞了他在阿米吉多顿的表现,尤其是一人守孤城的表现出的智慧和谋略,以及后续救援天狮战团的果断。 原本他是有些意属雅各布做四连长的,但这个家伙实在有些不成熟,所以这个想法索什扬自己也否认了。 由于大裂隙的原因,苦难同盟的各个成员其实已经在向胜利之痕聚集,所以索什扬并没有等太久就等到了参会人员。 会议在胜利之痕要塞的核心,一座巨大的圆形荣誉大厅中举行。 它的穹顶高耸如天空,由马赛克彩绘玻璃拼接而成,描绘了一场又一场宏伟的战斗和胜利。 墙壁上,每隔数米便有一道深嵌入金属的壁龛,其中供奉着苦难同盟一些英雄的遗物——破损的头盔,断裂的武器,被鲜血浸透的爆弹枪。 大厅的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圆桌由一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那穹顶,圆桌的中央只有一堆正在静静燃烧的火堆。 那火焰温暖而明亮,它的光芒在每一位与会者的脸上跳跃,将那些坚毅的、沧桑的、伤痕累累的面容,映照得如同古老壁画中的圣像。 围绕着圆桌,摆放着十三把高背椅,每一把椅子的靠背上,都镶嵌着一面战团的旗帜,旗帜下方是用黄金铸成的战团名称,从左至右依次是: 星界骑士,白色圣堂,苦行者,恸哭者,撕肉者,螳螂勇士,游侠战士,遗物战团,黑暗猎手,天空哨兵,狮鹫骑士,红蝎战团,以及最后一把椅子上,一面尚未悬挂旗帜,只刻着一个名字的——饮魂者。 但此刻,坐满的只有八把。 恸哭者与撕肉者的座位上空无一人,作为圣吉列斯之子,他们早已响应了但丁的召唤,倾尽全团之力奔赴巴尔——那个正在被泰伦虫群吞噬的属于他们基因原体的家园。 他们的旗帜依旧悬挂在椅背上,但坐席上只有沉默。 游侠战士与遗物战团的座位同样空空荡荡,他们是最早投入卡迪安之门绞肉机的战团,当大裂隙撕裂银河的消息传来时,他们的舰队早已消失在星语者无法联络的、那片正在燃烧的虚空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还剩多少人,没有人知道他这两个战团是否还存在。 螳螂勇士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略显拘谨的新兵,他的动力甲上还没有多少战痕,眼神中还带着来到大场面的紧张。 他的战团长,连同战团的大部分老兵,已经前往切格里斯支援白色疤痕——大裂隙后,大漩涡区域开始扩张,混沌的力量与红海盗的掠夺舰队正威胁着那片属于察合台可汗的母星。 所以现在他只是一个代表。 十三把椅子,八位战团长,索什扬坐在椅子上,盔甲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空着的座位,沉默了片刻后开口了。 “在正式议程开始之前,我需要介绍一位新的兄弟。” 第4305章 重生的饮魂者 “这个消息原本更早就该说的,但因为一些事...” 说着,索什扬微微侧身,目光落在那把空着的椅子旁,随后一个身影从火光边缘的阴影中缓步走出,他身着一套暗紫色的动力甲,甲胄上几乎没有装饰,只有左肩上那枚被修复过的依旧能看到碎裂痕迹的战团徽记——一个被桂冠环绕的圣杯。 他的面容看着十分沧桑,眼睛是深灰色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面对在场的每一位战团长。 索什扬的声音平静而庄重。 “这位是卢科,饮魂者战团的新任战团长。” 会场中,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饮魂者他们多少听说一些,现在是一个非常尴尬的战团,虽然没有被审判庭宣布为“绝罚叛逆”,但又被一些帝国势力,尤其是机械修会视作变节战团。 更重要的是,他们消失很久了。 索什扬抬起手,示意安静。 “饮魂者已经完成了他们的赎罪,在经历了几乎灭团的牺牲之后,他们重新赢得了帝皇的宽恕,未来根据至高领主议会,国教与审判庭的联合裁定,饮魂者战团会恢复合法地位,将继续履行他们的使命,并以此赎罪。” 他看向卢科,微微点头。 卢科则向前一步,向在场的每一位战团点头致敬,他的动作简洁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饮魂者已经从耻辱的余烬中重生,我们将会继续为帝国与人类而战。” 没有人回应,那些战团长们沉默着,索什扬的声音再次响起。 “按照苦难同盟的章程,新成员加入需要全体表决。”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战团长。 “但考虑到现今形势的危急,我希望诸位能够破例,就以现有参会人数,进行表决。” 沉默片刻后,苦行者战团的马扎尔领主率先举起了手,他的盔甲如同固化的骸骨,他的面容早已被岁月与战火雕刻成一张古老的面具,而阿米吉多顿的战火更加剧了这个情况。 马扎尔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从坟墓中传来的回响,带着长者的睿智。 “苦行者,同意。” 白色圣堂的战团长阿拉什紧随其后。 “白色圣堂,同意。” 黑暗猎手,天空哨兵,狮鹫骑士,红蝎战团——一只又一只手举起。 结果是全票通过。 索什扬点了点头,看向卢科,卢科再次行礼,然后缓缓坐入那把属于饮魂者的椅子。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因为从这一刻起,饮魂者不再是被除名的绝罚者,而是苦难同盟的一员。 索什扬站起身,火光在他银白色的盔甲上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射在身后那面星界骑士的旗帜上。 “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我离开了胜利之痕,我知道,有很多人在猜测我去了哪里,在做什么。现在,我可以告诉诸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是去处理一个正在形成的亚空间裂隙,那裂隙位于暴风星域边缘,虽然是一个已经被遗忘且没有任何战略价值的星系,但它正在扩张,成为一个通往混沌领域的门户,我必须阻止它,却没有注意到那本身就是一个预兆。” 他微微抬起手,那动作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现在看来,那裂隙应该就是混沌阴谋的预警,我险些被困在里面。” 没有人说话,那些战团长们沉默着,用目光注视着这位他们信任的传奇。 索什扬放下手,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 “但这不是今天会议的重点,重点是——” 他抬起手,召唤出星图,而在缓慢形成的影像中,一道刺目的猩红裂隙,正在无声地蔓延。 “银河已经被从恐惧之眼蔓延出的裂隙劈成了两半,星炬的光芒变得极为黯淡,星语通讯更是混乱到了极点,我们与泰拉的联系几乎完全中断,与极限星域、朦胧星域、太平星域的联系也时断时续。” 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位战团长。 “在这种局面下,苦难同盟必须要有所行动。 他接下来的一字一句,可谓掷地有声。 “我们不仅要守护帝国的领土,还要抗击入侵的混沌异端和叛徒。” 他看向马扎尔领主,那位在场最年长的阿斯塔特,以及某种意义上的极限之子。 “马扎尔领主,我已经确认了一个消息。” 马扎尔的眉头微微一动。 “极限战士的原体,罗伯特·基利曼,已经苏醒。” 会场中,瞬间炸开了锅,那些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阿斯塔特战团长们,此刻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窃窃私语变成了低沉的议论。 马扎尔领主抬起手,示意兄弟们安静,于是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看向索什扬,那双深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我们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只是一直……不太敢确认。” 随后马扎尔轻轻抚摸着自己那精心扎好的胡须,指尖拂过那些系在末端的绿皮牙齿,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思考。 “既然已经证实了……” 随后他慢悠悠地说道: “作为极限之子的苦行者很快就会全部动身,前往极限星域参与原体的远征军。” 索什扬没有丝毫意外,他只是微微点头。 “现在极限星域的情况复杂,黑色军团似乎也在该区域活动,为了安全起见,我会额外调配数艘巡洋舰和一些装备给苦行者战团。” 马扎尔没有推辞,也没有客套,他只是简洁地说道: “有你主持苦难同盟,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接下来同盟具体打算怎么行动?” 索什扬伸出手,开始调动星图,很快就把影像扩大锁定在暴风星域中。 星图上,无数光点闪烁,代表着一个又一个帝国世界,而它们之间又有一条条细如发丝的线路,那是运输船队和商船队的航线。 “首先要确保暴风星域的安全,大裂隙已经将帝国切成两块,情况又如此混乱,那么,最优先要做的是巩固现有的区域,并确保泰拉始终处于安全的状态,只要度过了初期的混乱与困难,帝国还是可以组织起足够强大的力量,反击阿巴顿和他的走狗,并想办法解决大裂隙的问题,而暴风星域未来很可能是帝国军事行动最重要的后勤与生产基地。” 第4306章 稳定后方 “未来很可能有一场长期,甚至旷日持久的战争,我们必须确保自身有足够的耐力和承受力。” 索什扬的目光落在星图上的几个光点: “所以,我会先处理暴风星域内的一些问题,包括奥菲利亚七号的恶魔入侵,同时确保所有运输线路的通畅,在暴风星域靠近太阳星域的几个关键位置建立仓储和运转中心,尤其是格瑞亚铸造世界,未来它的重要性会持续上升,我们必须确保它的安全以及高效运转,然后尽快组织远征军,前往泰拉。” 天空哨兵的瓦莱里基战团长皱了皱眉,他的战团以空降突击闻名,他的性格也如同他的战术一样直接而锐利。 “可是,没有收到明确的指令,直接前往泰拉……会不会有问题?” 其实他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事实上无令就率军前往泰拉,基本等同于叛乱。 索什扬摇了摇头,他从盔甲腰上的暗袋中取出一封信笺,那信笺的边缘已经微微磨损,蜡封早已被撕开,帝国总理的私人纹章依旧清晰可见。 “我已经收到了帝国总理提瑞恩的指令。”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总理大人判断泰拉正在面临空前的威胁,帝国之拳在之前卡迪安的战斗中损失惨重,无力维持泰拉稳定,而禁军一如既往闭门不出,所以他要求我,我们,尽快支援泰拉。” 他将信笺重新收好,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战团长。 “只要稳住泰拉的局面,等基利曼原体一到,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会场中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些战团长们纷纷点头。 索什扬再次看向那幅巨大的星图,他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划出一个个圆圈,圈出暴风星域中那些关键的、需要守护的区域。 “在一切行动发起前,我们还需要做好准备,所以在此我向各成员传达任务,首先是黑暗猎手战团——” 他指向星图边缘的一片星域,那里靠近极限星域的边缘。 “你们的巡视区是这里,镇压邪教叛乱,清剿混沌渗透,确保每一颗帝国世界都在帝国的掌控之中。” 黑暗猎手的战团长点点头。 “天空哨兵——” 索什扬的手指移向另一片星域,那里是一个靠近洛基星区的航运枢纽,无数物资从这里运往前线。 “你们的巡视区是这里,查看那些仓库世界,确保补给畅通无阻,如果发现任何混沌舰队或者绿皮舰队的踪迹,就地歼灭。” 索什扬的手指继续移动,划出更多的圆圈,每一个圆圈都对应着一个战团,一片需要巡视的区域。 狮鹫骑士,红蝎战团,饮魂者,他们都收到了任务。 最后索什扬放下手,十分认真地说道: “诸位记住,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巡视,这是向整个暴风星域宣告,帝皇的天使还在战斗,帝国还没有倒下,要让民众看到我们的旗帜,看到我们的战甲,看到我们的存在,让他们知道——无论黑暗多么深重,无论混沌多么猖獗,帝皇的战士永远与他们同在。” 那些战团长们静静地坐在各自的椅子上,那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誓言。 索什扬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诸位,会议到此就结束了,回去准备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战团长们纷纷起身,然后转身离去,他们的背影在火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马扎尔领主走在最后,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索什扬。 “你会去泰拉的,对吗?” 索什扬看着他,点了点头,马扎尔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大厅中只剩下索什扬一个人,他坐在那里,望着那堆正在静静燃烧的火焰,表情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最终他也慢慢站起来,不过等他刚回到自己的指挥室,乌斯塔德便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是一种疲惫的无奈。 “战团长,审判官们又来了。” 索什扬没有意外,那些圣锤修会的审判官们的耐心早已在漫长的等待中消耗殆尽,他点了点头,甚至没有坐下,便转身向另一间会议厅走去。 会议厅中,气氛比之前更加紧张,审判官数量增加到两位数,分坐在长桌两侧,为首的那位老审判官脸上三道狰狞的疤痕,此刻似乎因愤怒而变得通红。 他见到索什扬走进来,几乎是咬着牙开口。 “索什扬战团长大人,会开完了?您终于有时间见我们了。” 索什扬没有理会那语气中的讽刺,他走到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审判官,然后不疾不徐地说道: “我知道诸位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诸位的请求是出于对帝国最深的忠诚。” 他顿了顿,看着那老审判官几乎要爆发的表情,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但苦难同盟的成员一直认为,我们应该先巩固当下的稳定。” 那老审判官猛地站起身,手掌拍在桌上。 “阿巴顿的黑色军团正在——” “我知道阿巴顿的黑色军团正在做什么。” 索什扬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 “但卡迪安已经陷落,大裂隙正在撕裂银河,混沌的力量正在逼近泰拉,而就在此时——”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星图前,手指点在暴风星域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在你们要求我出兵的同时,奥菲利亚七号正在被恶魔围攻,格里芬八域的邪教叛乱已经蔓延到了三个星系,格瑞亚铸造世界也在被恶魔入侵。”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审判官: “如果没有一个稳固的后方,那么将来泰拉方面需要足够多的物资和兵力时,我们去哪找呢?战争不是由扣动扳机的力量决定的,而是由仓库的容量决定的。” 那老审判官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话语堵在喉咙里。 索什扬的声音随后变得更加缓和,却依旧坚定。 “我承诺,苦难同盟一定会出兵应对大裂隙的威胁,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盲目地将所有力量投入到一场我们无法掌控的战争中,我们需要时间准备,需要一个能够真正起到作用的计划。” 他看着那些审判官渐渐平复的表情,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敬意。 “我理解诸位的焦急,因为这是诸位的使命,所以我更需要诸位专注于对抗已经出现的混沌威胁,那些正在暴风星域各处蔓延的恶魔入侵,以及正在腐蚀帝国子民的邪教,这些,才是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消灭的敌人。” 那老审判官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坐下,那种咄咄逼人的锋芒,已经收敛了许多。 “索什扬战团长,如果再次面对阿巴顿,您有把握吗?” 索什扬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有,而且我会亲手杀了他。” 第4307章 贸易危机 会面结束后,圣锤修会的审判官们纷纷离去。 索什扬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星图前,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撕裂银河的猩红裂隙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向另一间会客室走去。 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瓦瑞乌斯,异形审判庭的资深审判官正坐在会客室的角落,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的面容疲惫,那双深陷的眼睛中却依旧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身上只穿着一件朴素的长袍,没有任何装饰。 见到索什扬走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许久不见了,索什扬战团长。” 索什扬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道: “虫巢舰队利维坦在大裂隙之后的情况如何?” 瓦瑞乌斯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组织着语言,然后缓缓道来。 “大裂隙的形成对利维坦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大部分触须被切断,很多分舰队被卷入亚空间裂隙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某种意义上,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一动。 “大裂隙同样对泰伦虫群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它们的导航能力严重受损,生物舰队之间的联系被亚空间风暴切碎,攻势已经被暂时遏制了,不过巴尔方向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由于大裂隙的原因,我们彻底失去了与巴尔区域的联络,血天使们的命运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 “奥克塔琉斯呢?” 瓦瑞乌斯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绿皮正在与利维坦的主力鏖战,原本绿皮落于下风,但近期似乎又扭转了劣势,目前看起来,双方都陷入了胶着状态,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分出胜负。” 他看着索什扬,脸上带着一丝欣慰。 “计划可以说成功了,利维坦的威胁,暂时被解除了,不过还需要继续观察,泰伦虫群的适应能力从来不容小觑。” 索什扬点了点头。 “在这黑暗的时刻,异形审判庭依旧坚守职责,守护着帝国的边疆,我代表星界骑士和苦难同盟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瓦瑞乌斯摆了摆手。 “这是我们的职责,没有什么值得致敬的。” 索什扬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未来有什么需要,有什么困难,无论人员还是装备,只要条件允许,你随时可以提。” 瓦瑞乌斯看着那只手,然后也站起身,紧紧握住。 “感谢您的支持,索什扬战团长,也希望您能够保护帝国挺过这次难关。” 当瓦瑞乌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时,索什扬终于可以短暂地松一口气,于是他决定去一趟至日星的地表。 当雷鹰掠过海面时,索什扬看着至日星的海洋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那座岛屿如同镶嵌在碧蓝海面上的一颗宝石,高楼丛生,塔吊如林,霓虹灯与广告飞艇带来七彩的光斑,到处都充满着一股蓬勃的商业氛围。 岛屿中央,那座高达三千米的空港如同一柄刺向天空的利剑,它的表面覆盖着银灰色的合金装甲,无数窗口在夕阳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空港平台上,椭圆形的沃坦重型运输机不断起降,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它们从空港起飞,飞向轨道上与它连接的沃坦商业空间站,又将从那里带来的货物卸下,装上前往暴风星域各个世界的运输船。 雷鹰降落物资,索什扬站在空港的观景平台上,俯瞰着这座由沃坦炉裔缔造的城市。 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扑面而来,吹动他披风,在夕阳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他身后,一个矮壮的身影快步走来。 那是泛海伯利安同盟的理事代表,一个典型的沃坦矮人,身高只有星际战士的一半多,但那宽厚的肩膀和粗壮的四肢却蕴含着足以与阿斯塔特抗衡的力量,他的胡须被精心编成数缕,每一缕的末端都系着一颗小小的金属环,那是他氏族荣誉的象征,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贸易官制服,胸前的徽章上,刻着泛海伯利安同盟的标记。 “索什扬大人。” 他的声音粗犷而洪亮,带着沃坦矮人特有的低音。 “欢迎您的光临,请到1号客厅就坐。” 索什扬转过身,微微点头,很快跟着理事来到空港高层的豪华观景大厅中,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切入主题。 “艾森理事先生,大裂隙对贸易路线的影响有多大?” 听到这话,理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然后开口回答道: “总体影响很大,虽然通往太平星域和太阳星域的路线还算正常,我们的船队依旧在正常运转,即便星语通讯受到了干扰,但依靠铁裔的导航还是能够维持基本的贸易,但极限星域方向,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尤其是大漩涡区域,目前我们与银心本部的贸易吨位已经下降了百分之十三。” 这也是索什扬最担心的,沃坦的银心家园就在这次大漩涡的冲击前沿,其实之前在王庭他已经会见了沃坦联盟的代表,大裂隙虽然没有直接穿过银心,但大裂隙边缘形成的亚空间裂隙和风暴却深入了银心区域,很多氏族的堡垒消失在亚空间风暴带沸腾的能量中,很多贸易路线被斩断,大量氏族被迫迁移,放弃固守数千年的领地并向着银河中心之外的领域探索。 沃坦矮人们并不将大裂隙命名为一处浑然一体的异象,他们认为那样做会给本就来势汹汹的威胁平添一种迷信的危害,他们将银心中组成大裂隙的亚空间风暴里最庞大的数个部分单独命名,把每一个部分当作单独的灾害,而其中最危险的高天狂怒的漩涡出现在大索瑞安联盟的边界处,并被命名为食人魔风暴。 已经有两个氏族被食人魔风暴吞没,只有少量避难船只组成的小型舰队得以从食人魔风暴的边缘逃出,其上的炉裔们讲述着一座座族堡被嚎叫着的恶魔所淹没的恐怖景象,与这些幸存者接踵而至的是混沌舰队,现在整个沃坦族裔已经动员起来组成庞大的军事集团对抗入侵的混沌力量,而他们也向自己的准盟友永恒王庭请求了支援。 索什扬离开前已经命令一部分舰队和凤凰军前往银心协助炉裔对抗恶魔,所以他也同样关心暴风星域的运输路线安全问题,因为泛海伯利安同盟主导着大量贸易路线尤其是连接暴风星域以外的部分。 第4308章 新至高瓦利亚 “...随着至上天风暴的持续,这个数字还在继续下降。” 理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 “最糟糕的估计,最多可能降低百分之六十,如果混沌力量在不断膨胀的大漩涡区域得不到扼制,暴风星域与银心的贸易甚至有可能被切断。” 海风吹过,带来远处海鸟的鸣叫,索什扬看向海平面,夕阳此刻仿佛拉成一条猩红的细线,一如虚空中那道致命的分割线。 那些数字背后是无数物资的流动,也是无数世界赖以生存的生命线。 “不过,也有好消息。” 理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些氏族已经迁徙到银心之外,这使得一部分贸易可以绕开大漩涡,虽然路程更远,成本更高,目前我们正在组建新的贸易路线,这需要时间,也需要...”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下去,索什扬看着他,替他说出了那句话。 “需要更多的中转站。” 理事点了点头,索什扬站起来,转过身,望向那片广袤的海洋。 “暴风星域有很多区域,空旷无人,很多世界不适宜人类居住,但炉裔的承受力要比人类强很多。” 他转过身,看着理事。 “中转商站没有问题,在亚空间如此混乱的当下,短距离亚空间俯冲是最安全的航行方式,不只是商站,如果有氏族愿意迁徙到暴风星域,我也可以接纳,并提供保护,事实上不久之前我还去过涅克洛蒙达,那里有一支很多年前迁徙停留的炉裔,名为乌利什联盟,我已经邀请他们中的一部分来到暴风星域。” 理事愣住了。 “大人,您...” 索什扬点了点头。 “我说的是真的,暴风星域非常空旷,有很多世界目前还处于无人开发的荒芜状态,在当下这个局面,我认为没有什么是比团结朋友,积蓄力量更重要的。” 海风再次吹过,带着夕阳的余温和海洋的咸腥,理事站起身,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索什扬大人这个消息,我会尽快传回银心联盟的。” 他直起身,语气非常认真。 “感谢您的包容,炉裔不会忘记。” “我们是盟友,不是吗?无论人类,艾达,炉裔都是灾难的直接受害者。” “是的,大人,永远都是。” 当索什扬离开空港时,夕阳已经沉到了海平面以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深紫色,第一批星辰开始在头顶闪烁。 索什扬回到了圣焱教团的圣母宫中,对于教团的事他也还是关心了一下,而总体来说作为一个宗教组织,圣焱教团反而是最不需要他操心的部分,只能说宗教这一块帝国大部分社会都运作得很成熟了,一个新兴教团只需要稍微有点支持,很快就能自成体系并茁壮成长。 某种意义上,索什扬知道人类短时间内还是很难离开宗教,其天然的组织力优势在治理能力平均为负数的帝国社会里依旧具有强大的优势。 只身着一件长袍的他站在宫殿高塔阳台上,望着远处那些正在建设中的区域,塔吊在夜空中缓缓旋转,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 海风继续带来远方海鸟的鸣叫,吹散了他郁结的一些思绪,至少他本人塑造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而暴风星域能远离大裂隙的干扰也给他调整的时间,事情总归没有发展到最坏。 “陛下...” 一双细嫩的小手从后面握住他的手,索什扬转过身,看了一眼身着轻薄银色吊带睡衣的西尔露,随后回到卧室里... 之后索什扬离开了至日星,前往并不遥远的至高瓦利亚。 雷鹰炮艇穿过至高瓦利亚的轨道环带时,索什扬透过舷窗看到了那条正在成形中的钢铁圆环,它此时并不完整,巨大的框架结构在遥远恒星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那些裸露的合金桁架和尚未安装的装甲板让整条环带看起来如同一具正在生长骨骼的巨人。 但即便如此,它的规模已经足以让人屏息,整整四个空港的轮廓已经显现,它们如同指环身上的四颗宝石,在虚空中闪烁着建设的光芒。 其中一个空港已经投入使用,它的平台上无数灯光如同繁星般密密麻麻,重型运输机不断起降,引擎的轰鸣声即使在真空中,也仿佛能通过震动传入骨髓。 空港旁边,一个巨型船坞已经完工了六成,它的骨架如同鲸鱼的肋骨,宏伟惊人,小型舰船制造区已经开始投入生产,那些正在组装中的舰体,安静地躺在船坞的怀抱中。 携带着机械修会齿轮标记的货船,行商浪人那华丽而古老的远行舰,以及沃坦商业联盟那圆滚滚的运输舰,无数船只从星系各处驶来,如同归巢的群鸟,又如同奔赴集市的商旅。 它们从空港进进出出,将这座正在重生的铸造世界与整个暴风星域连接在一起。 索什扬坐在雷鹰的舱内,望着窗外那片繁忙的星空,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踏足至高瓦利亚时的景象——废墟,灰烬,死寂。 曾经暴风星域最强大的铸造世界,在大叛乱中投入了叛徒的怀抱,在随后的清算中被彻底摧毁,如同一具被遗忘的、腐烂的巨兽尸体,没有人愿意来这里,也没有人愿意触碰这段被诅咒的历史,直到索什扬提出重建。 雷鹰开始下降,穿过大气层时,舷窗外掠过大片灰黄色的云层,那些云层中夹杂着工业废气与酸性微粒,让天空永远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霭之中。 下方,那片广袤的酸性海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荧光绿,而在海洋的边缘,大陆的尽头,启明城正在显现。 从高空看去,它如同一块正在生长的苔藓,从废墟中蔓延开来,过去的残骸大部分已经被拆解,那些扭曲焦黑的金属骨架变成了新城区的地基。 新建的城区和铸造厂已经开始冒出滚滚浓烟,那些烟柱在灰黄色的天空下升腾,如同无数根连接天地的灰色绳索。 不过大部分区域依旧被工程机械统治着,巨大的起重机如同怪兽般矗立,它们的吊臂在缓缓旋转,运输车在临时铺就的道路上穿梭,扬起漫天的尘土,而在启明城以西,大约百来公里的地方,另一座城市的轮廓正在崛起。 它比启明城更加繁荣,更加耀眼。 那是沃坦联盟的贸易特区,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商业联盟已经入驻,它们的建筑风格与人类的截然不同,那些建筑的外墙覆盖着银灰色的合金装甲,以宽阔的街道分割,随处可见明亮的灯光。 第4309章 至高瓦利亚的大礼包 沃坦联盟的贸易特区的建设是早于启明城的,现在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商业联盟已经入驻,它们的建筑风格与人类的截然不同,那些建筑的外墙覆盖着银灰色的合金装甲,以宽阔的街道分割,随处可见明亮的灯光。 雷鹰继续下降,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气中震荡,震得下方的灰尘都在跳跃。 铸造神殿矗立在启明城的核心区,它的一部分使用了原本铸造神殿的残骸,与新铸的合金骨架嵌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它是整个启明城最先完成的建筑,它的表面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烬,雷鹰在神殿前方的停机坪上缓缓降落,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干燥夹杂着金属粉尘的热风扑面而来。 这就是帝国绝大多数铸造世界所共同具备的特征,它的环境可以杀死绝大部分正常人。 迪特里安早已等候这,他佝偻着身体,八条金属肢足稳稳地支撑着他那宽厚的躯干,他的上半身依旧保留着人类的形态,但那躯体比过去更加庞大,如果站直了恐怕比索什扬还要高出一线。 但他从未站直过,总是佝偻着,手里握着齿轮战斧,厚重的长袍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身体,长袍的缝隙中,透出各种仪器的灯光,它们明灭不定,如同他体内跳动的心脏。 他向前迈了一步,八条肢足同时移动,动作流畅而无声,然后开口了,那声音与索什扬熟悉的那个迪特里安一模一样,带着一种永远不会被机械取代的只属于人类的温度。 “战团长,欢迎来到您永远忠诚的至高瓦利亚。” 索什扬看着这位他选择的至高瓦利亚铸造总监,只是简单说了一句。 “你做的不错。” 迪特里安随后带着他向神殿深处走去,八条肢足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他们穿过大殿来到一部巨大的升降机前,迪特里安抬起一只机械臂,按下一个按钮,门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宽敞的轿厢。 索什扬走了进去,迪特里安紧随其后,升降机开始下降,数字在面板上跳动。 当面板上的数字停在负一百时,轿厢微微一震,门再次滑开。 外面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走廊,走廊的两侧,每隔十米便有一道厚重的防爆拱门,每一道拱门上,都安装着复杂的生物识别锁和感应阵列,迪特里安走在前方,每经过一道拱门,便会停下,将一只机械臂按在识别锁上。 门锁依次亮起绿灯,厚重的门扇无声地滑开,又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七道拱门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最后的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穹顶高达数十米,墙壁上覆盖着某种能够吸收一切辐射的黑色涂层,房间中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复杂的设备,只有中央那个被反重力装置约束着的海胆状的金属球体。 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自转,表面布满无数细密的金属突起,每一个突起的尖端,都在微微发光。 这就是完整的Stc模板原件,索什扬站在房间的边缘,望着那个悬浮的球体,表情很复杂。 好像所有事件都是因它而起... 他想起涅克洛蒙达那些事,心中也是思绪万千,如果他当时没有去,会怎么样呢? 可惜命运没有如果。 根据维莱茨的说法,佐尔格在取得Stc后,就第一时间护送回了奈森,但当时索什扬不在,他就联系了维莱茨,维莱茨女士与维罗妮卡商议后,觉得奈森不够安全,于是让佐尔格将它运到了盖兰,清照大人在检查后判定它的价值不是很高,大部分技术都比较陈旧,属于低端殖民系统,不是什么失落的黄金时代神器,只是一些基础的东西,能够让一群人在一个荒芜的世界上活下去的东西。 后续清照在修正了其中的系统错误和反入侵机制后,让佐尔格转运到了至高瓦利亚,索什扬事后知道这个决定,也没有意见,原本他就是打算把它转移到这里的。 “至高瓦利亚会因为它而兴盛。” 索什扬轻声说道: “这里才是它该在的地方。” 之后他离开铸造神殿,在迪特里安的陪同下参观了启明城一些已经完工开始生产的铸造厂,其中恐狮坦克的生产线已经在加足马力的制造,未来它甚至会成为至高瓦利亚护教军的制式装备,已经衍生出了改装等离子炮的金狮坦克,以及装备热熔武器的怒狮坦克,除此之外得益于Stc模板,至高瓦利亚已经可以生产原本范绍尔家族所特有的蜘蛛外骨骼护甲和考古者单人装甲,不过这些装备还是主要以装备至高瓦利亚的护教军为最优先,目前还没有足够的产能大规模对外供应。 但只需要假以时日,至高瓦利亚的产能就会成百上千倍的增加,源源不断的先进装备将会让索什扬麾下的凡人武装如虎添翼——事实上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圣焱教团已经开始小规模的得到一部分至高瓦利亚的先进装备,主要用以武装黑焰玫瑰修会。 之后索什扬在迪特里安的陪同下动身前往不朽者军团的要塞。 这个泰坦要塞坐落在至高瓦利亚主大陆边缘的一座死火山山体之中,从外面看去,它只是一座被灰烬覆盖的山峰,与周围那些同样死寂的群山毫无分别。 只有当走进山腹,穿过那层层叠叠的巨型合金大门,踏上那道悬空的廊道时,才会意识到——这座山是空的。 他曾经是穿刺者军团的要塞,在至高瓦利亚战败,穿刺者军团逃离家园后,这里就一直处于废弃状态,虽然历经漫长岁月,但主体结构尚存,迪特里安于是直接将其利用了起来。 索什扬站在廊道上,双手扶着冰冷的金属护栏,向下望去。 此刻他如同自悬崖边上,下方是无尽的黑暗,泰坦安置区如同一个垂直的深渊,从索什扬脚下的廊道一直向下延伸,直到视线无法企及的深处。 那些巨大的约束架如同嵌入岩壁的钢铁肋骨,一排排,一层层,将那些沉睡中的神灵牢牢固定在原位。 第4310章 不朽者军团 78架神之机械,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它们的躯体庞大得超出了人类语言所能描述的范畴,轮廓在幽暗中若隐若现,如同一群被囚禁在深渊中的远古巨人。 偶尔,巡视的伺服颅骨从下方掠过,它们那可怜的探照灯光在黑暗中扫过,短暂地照亮一截银色的装甲板,一片巨大的肩甲,或者一门足以轰碎城市的火山炮。 那些光芒在金属表面炸开,反射出耀眼的白光,然后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每一次闪光,都像是在深渊中打开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户,让人惊鸿一瞥地看到那些神灵的真实面目。 索什扬一边行走,目光一边沿着廊道向前延伸,这些都是他从铸造世界坩埚带出来的泰坦,经过清照的净化和修复——考虑到帝国的使用习惯,索什扬没有让清照做什么额外改装,只是加强了行动结构和部分动力系统。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两个最为宏伟的轮廓上。 它们被安置在最深处那无比宽阔的约束架中,即使从高处望去,它们的体型依旧让人感到窒息。 那是帝皇级泰坦,真正的人间之神,机械修会信仰的顶点,帝国战争机器中最可怖的存在。它们固定在约束架中,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峦,脑袋低垂,如同在沉睡,背上巨大的建筑结构若隐若现。 索什扬凝视着它们,迪特里安站在他身后,佝偻着身体,八条金属肢足稳稳地撑着他那宽厚的躯干。 “所有泰坦都已经处于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状态。” 索什扬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泰坦机师还在训练中。” 迪特里安继续说着。 “虽然从星辰之钢抽调了一部分老机师来协助培训,但还是需要一定时间。” 索什扬转过身,看着他。 “不急,磨快了刀才好砍柴,我期待不朽者军团踏出要塞的那天,将会给我们的敌人,还有盟友带来多大的震撼。” 当索什扬再次回到轨道上时,他没有返回兰道尔号,而是登上一艘停泊在空港旁的行商浪人舰船。 佐尔格站在舷梯旁等待,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行商浪人礼服,衣领和袖口绣着金线,胸前的徽章上刻着家族的纹章,头发梳得油光笔直。 当他看到索什扬上来后,立刻迎上前。 “吾主。” 他走上前,单膝跪下,也显出身后那个一直静静站着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银色长发被精心盘成一个高耸的贵妇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在舷窗透入的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礼服,裙摆拖曳在地,上面绣着细密的银线纹路,身姿高挑而丰腴,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也绝不低调,面容艳丽而成熟,左眼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为那张本就动人的脸增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 她看到索什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微微屈膝,捻起裙角,行了一个优雅到近乎完美的屈膝礼,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她生来就是在宫廷中行走的贵妇。 “阿兰蒂雅。” 佐尔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这位就是星界骑士的战团长,我的主人,索什扬·阿列克谢。” 索什扬看着她,没有说话,阿兰蒂雅直起身,与他对视,那双眼睛中,没有畏惧,也没有闪避,只有一种平静得近乎坦荡的从容。 片刻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佐尔格,说道: “起来吧。” 佐尔格站起身,跟着索什扬走到这个如宫殿一般华丽的大厅中,并看着索什扬坐在专门为他准备的巨大椅子上,而后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仿佛急于将所有的信息都倾倒出来: “大人,正是得益于阿兰蒂雅的协助,我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左右涅克洛蒙达的局势,将奥佐斯蒂姆从顶巢驱逐出去。” 索什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之前遭到暗杀而几乎死去的赫玛尔总督,在我提供的药剂下也苏醒了,他非常感谢我的协助,给予了我自由贸易权,不需要通报,可以直接进入月神之眼,同时我也得以将一部分愿意迁徙的铁头矮人,从涅克洛蒙达带到暴风星域,另外柯艾恩家族已经派出使团,向至日星的圣母进行了朝拜,家族中一部分优秀的女孩,已经进入了黑焰玫瑰修会。” 陆陆续续,他把索什扬“离开”后涅克洛蒙达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其实也就没什么事了,在他脱困后,那些巢都势力一下变成了随意可以揉捏的蝼蚁,剩下就是收尾工作,而那些气势汹汹的叛军在奥佐斯蒂姆惨败后也一哄而散,虽然现在涅克洛蒙达的局势依旧混乱,但佐尔格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一切,范绍尔家族在交出Stc后按照约定,佐尔格将他们差不多一半家族成员带到暴风星域,但因为索什扬不在,还不确定他们最终的领地。 除此之外泰家族的一部分,或者说大部分也从涅克洛蒙达剥离了,阴阳道女巫全部被维莱茨收纳,她们现在在至日星和奈森都有独立的领地,关于她们身上独特的基因和灰髓副产品阴阳勾玉的研究已经成为了圣焱教团最机密的研究项目之一,不过维莱茨给她们换了一个新名字——凤凰使女。 水之祖也已经通过王庭先知们的努力,用幽魂门挪到了瑟洛恩的海洋世界中,它的那些造物子嗣和德拉奎人一部分还留在涅克洛蒙达,但随时可以通过海底幽魂门来到水之祖身边,大部分德拉奎人成为了金羽卫下属的情报人员,他们的种族特性和人类基因让他们非常适合在人类社会行走并搜集情报。 “佐尔格。” 索什扬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却让佐尔格的话语戛然而止。 “这些,我都知道了。” 佐尔格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闭上了嘴,索什扬再次看向阿兰蒂雅,他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如同一位坐在审判席上的法官。 “为什么?在蛰伏了这么多年之后,为什么选择了背叛?” 第4311章 蝎巢 当索什扬提出问题时,舷窗外恰好一艘舰船在近距离驶过,它的阴影在舱内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在阿兰蒂雅的脸上游移,让她的表情变得忽明忽暗,难以捉摸。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如同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已经厌烦了,那个满是尘埃与锈迹的世界,那些所谓的权力,那些可笑的争斗,那些在顶巢与底巢之间永无休止的、毫无意义的厮杀,我厌烦了。” 索什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阿兰蒂雅的目光落在佐尔格身上。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了一些,那层一直笼罩着她如同盔甲般的冷漠,似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我被他的见闻吸引了,被他讲的那些故事,那些关于星空的故事。” 索什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面对佐尔格,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这位行商浪人,那动作毫不客气,甚至有些粗鲁,但佐尔格却连躲都不敢躲。 “你自己把握好,如果哪天荆棘让阿尼亚去找维罗妮卡告状,我可救不了你。” 佐尔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是挤出一句蚊子般细弱的回应。 “是...主人...” 阿兰蒂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变得更深了一些。 索什扬没有再理会他们,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那片繁忙的星空,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语气。 “大漩涡那边,情况如何?” 佐尔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尴尬强行压了下去。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涅克洛蒙达和暴风星域之间奔走,大漩涡那边还没顾上,但我收到的消息,很不乐观,见完您,我就要立刻赶回去。” 索什扬转过身,看着他。 “注意安全,先保住人和船,财产可以暂时放弃。” 他走到佐尔格面前,那双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战斗的人才会有的冷静而务实的光芒。 “在混乱的时刻,先守住自己的力量,再考虑其他。” 佐尔格用力点了点头。 “另外——” 索什扬抬起手,打断了他正要出口的感谢。 “多等两天,我在调船了,三艘冰镜级。” 佐尔格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休伦好像又重新站起来了,他可能会调查你和我的关系,未来大漩涡的局势只会越来越混乱,这三条船不多,但火力很强大,机动性很好,好好利用它们,不要去跟红海盗硬碰硬,该让就让。” 佐尔格站在那里,张着嘴,一时竟忘了说话,然后他猛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定不负您所托。” 索什扬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大步向舱门走去。 舱门缓缓关闭时,佐尔格直起身,望着那扇已经关闭的门。 “他就是这样伟大的人。” 阿兰蒂雅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 离开至高瓦利亚,索什扬的行程没有停止,他动身直赴奥顿裂隙。 这片区域曾经是一片被诅咒的领域,数千年来,那道横亘在暴风星域靠近太阳星域的亚空间裂隙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将近一个星区的空间笼罩在狂乱的阴影之中,无数帝国舰队在其中失踪,无数探索者的努力化为泡影,关于那里隐藏着什么秘密的猜测,最终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在虚空之中。 只有红蝎战团拥有进出这片区域的秘密通道。 然后,大裂隙出现了。 那道撕裂银河的猩红伤疤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将奥顿裂隙抵消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更没有人能解释这背后的原理。 唯一确定的事实是,奥顿裂隙消失了,那片被隐藏了数千年的星域,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容。 但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索什扬一直隐秘封锁着消息。 这是将近一个星区的空间,十几个恒星系,它们一直被保护在那道裂隙之后,在混沌的风暴中奇迹般地保持着自我。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泽巴斯·米诺若斯,红蝎战团的家园世界。 索什扬的旗舰兰道尔号从亚空间跃出时,圣火要塞的轮廓正在星空中缓缓旋转,它的规模巨大得令人屏息,那不是一座普通的战团修道院,而是一座能够容纳上万名战士的军事巨构。它的主体是一个直径超过数十公里的不规则多面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装甲板,那些装甲板上布满着无数炮塔、传感器阵列和鱼雷发射管,周围环绕着数个较小的防御平台,如同护卫着巨鲸的鱼群。 要塞的深处隐约可见巨大的干船坞和后勤设施的轮廓,这是大远征时代的遗产,第十一军团的一个前沿要塞,也是那支被抹去的军团曾经驻守的边疆。 只是它被建造得太大了,大得远远超出了红蝎战团八百多名战士的需求,大部分区域都处于闲置状态,走廊空空荡荡,大厅回响着人造风的呜咽声,那些曾经能够容纳数千名战士的营房,此刻只有灰尘与记忆。 兰道尔号缓缓驶入要塞的主泊区,索什扬站在舷窗前,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钢铁巨构,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薛西斯的脸... 这究竟是意外? 还是另一种安排呢? 他再也无从得知了。 红蝎战团的战团长库伦已经在泊区的平台上等候,他身着一件华丽的冥府型终结者盔甲,他的身边是他最信任的副手,智库馆长塞弗林·罗斯,身后是上百名身着不屈型终结者盔甲的老兵肃立着,他们的阵列整齐得如同一道钢铁铸就的城墙。 所有红蝎的战士都聚集于此,包括战团的指挥层和连长们。 当索什扬从兰道尔号的坡道上走下时,库伦抬起手臂,向他的军团长致敬。 他的身后,上百名老兵在同一瞬间举起手臂,其他战士也是如此,那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向军团长致敬!” 库伦的声音在空旷的泊区中回荡,索什扬走下坡道,抬手向众人致意。 然后他走向那些老兵,一个个地与他们问好,库伦跟在索什扬身后,开始了汇报。 他们走过空荡荡的走廊,经过巨大的训练大厅,当深入到圣火要塞的核心区时,索什扬看向那些封闭的舱室,它们一层层隐藏在黑暗中,如同一座被遗弃的城市。 ? ?明日加更 第4312章 翻案 “这里按照极限容量计算,可以容纳接近两万名战士。” 库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但我们大部分时候只有八百多人,绝大多数区域都是闲置的,我们也缺乏人手来维护很多附属区域,只能保证一部分装备生产线的运作。” 在库伦陪同下,索什扬看到了那些装备生产线,它们并不算庞大,设备都很古老,像是小规模的装备补给点,技术军士和奴工维系着关键的动力甲和终结者盔甲的生产,另外还可以生产兰德与犀牛,而为了维持这些生产,红蝎战团事实上保持着超出规模的技术军士,足足有七十多人,他们中的一半人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圣火要塞。 除了库伦外,塞弗林也始终随行,他大部分时候沉默寡言,他的面容宽阔严肃,带着岁月的沧桑,毕竟他已经服役了超过四百年,是战团里仅次于蝎祖的老兵,不知为何索什扬感觉他和巴赫拉姆长得有点像,而他的存在也印证了另一件事——十一军团是可以有智库的,但对于天赋的要求非常非常高,因为整个红蝎这么多年,就只找到了他这么一个智库。 他出生于奥顿裂隙深处一个边疆世界上的封建军阀家庭里,在其诞生后不久这个孩子的生命就被奉献给了红蝎战团,在新兵阶段,塞弗林的灵能天赋开始展现出来,在训练场上,他可以在不用剑指着对手的前提下,仅凭专注就能将对手的骨骼粉碎。 但不同寻常的是,作为一名智库,塞弗林仍然喜欢花时间和他的战斗兄弟们比拼一下战斗技巧而不是关起来去冥想那些晦涩难懂的奥秘,所以他真正致命的是近距离攻击,这迷惑了他的很多对手,而当他近距离释放其灵能时,其威力堪称毁天灭地,在血腥的巴达布战争中,塞弗林以一己之力杀死了星爪近半的智库,铸就了他帝国顶尖智库的名声。 之前索什扬也私下和塞弗林聊过,问他怎么看待十一军团几乎没有智库这个问题,塞弗林回答是他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意外,这多年他一直在寻找新的继承者,但一无所获。 之后他们来到基因种子库。 那是一间被重重保护的设施,温度恒定在零下二十摄氏度,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药剂的气味。 一排排的基因种子储存罐整齐地码放着,它们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个储存罐上,都标注着详细的编号与日期。 “目前,基因种子库存还有3126枚。” 库伦的声音平静,如同在汇报一份例行的库存清单。 “新兵呢?” “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已经征募了两千名新兵,很快就会进行大规模的移植手术,我们还在等执政官议会派来改造部的支援药剂师协助我们完成这个巨大的工程。” 索什扬转过身,看着库伦。 “未来圣火要塞会成为军团的一个秘密集结地,我会授予你执政官的头衔,由执政官议会管理圣火要塞。” 库伦只是微微低下头。 “一切由军团长做主,这里的一切都属于军团。” 这个极为大胆的扩军方案是索什扬在前往涅克洛蒙达前就定下的,当时是为了可能会出现的卡迪安战争做准备。 未来红蝎的所有老兵将会一分为三,分为红蝎、金蝎、黑蝎三个千人队。 之后他们来到档案室,那是一个穹顶高耸的巨大殿堂,墙壁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储存单元和卷轴,那些单元有的古老得如同大远征时代的遗物,有的则是红蝎战团在漫长的岁月中陆续添置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纸张与金属混合的气味。 索什扬坐在阅读台前,翻阅着那些古老的档案,很多数据已经残缺不全,但他依旧仔细阅读着,仿佛要从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录中拼凑出某个被遗忘的真相。 库伦和塞弗林站在他身后,影子在灯光下投在地面上,如同沉默的塔楼。 不知道过了多久,库伦开口了,那声音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 “军团长...对于基利曼原体...” 索什扬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停住了。 “军团方面,是怎样的态度?” 索什扬放下数据板,微微抬起头,缓声说道: “我们会尽全力协助这位原体稳定局面,我相信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功绩,基利曼就可以为军团翻案正名。” 塞弗林则用更轻的声音说道: “那是否意味着推翻祂的...裁决?基利曼真的会做吗?” “他决定采用圣典的时候也没询问过王座,不是吗?基利曼不像是一个守规矩的人,虽然他给人的印象似乎很守规矩。” 索什扬站起身,伸出手拍了拍两人那沉重的肩甲。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但军团不会一直埋没在历史中,这是我对...原体之血的承诺。” 回到胜利之痕后,索什扬修改了指令,将军团除了十个连以外的其他部队的集合点换成了圣火要塞,包括俄尔普斯的十一连,之后他又将范绍尔家族的领地划分在奥顿裂隙或者说奥顿星区之内,一个环境不错且有一定文明水平的星系,他们将会享受巨大的免税特权,但依旧要承担军事义务。 不过在等待部队集结的时间里,各方的消息也变得越来越焦急,国教那边已经几乎要等不下去了,秘密杀手锏缄默骑士团都投入到战斗中,还是无法扼制恶魔大军的攻势,另外大裂隙的部分影响也在暴风星域显现,着名要塞世界塔兰就被一个正在形成的裂隙困住了,军务部已经多次要求苦难同盟派兵前往支援。 这种情况下索什扬只能先让乌斯塔德率领二连,还有法尔扎德的三连,奥斯卡的五连以及白色圣堂组成支援部队前往援助塔兰守住这个军务部关键世界。 而他自己则率领一连,四连,八连和十连的一部分前往支援奥菲利亚七号,而因为考虑到该区域已经被亚空间风暴笼罩,索什扬除了使用兰道尔号外,又雇佣了一支炉裔舰队,让他们随同兰道尔号以亚空间俯冲的方式快速抵达该区域,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里的危机,防止混沌的力量进一步扩散。 第4313章 驰援圣地 舰队最后一次进入亚空间的瞬间,索什扬便知道炉裔还是靠谱的。 奥菲利亚星系的天体在观测阵列中缓缓显现,那颗被无数朝圣者视为圣地的世界,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不祥的暗红色光晕中。 那不仅仅是大裂隙的光芒,也是战火,燃烧的教堂与殉爆的防御平台在太空中留下久久无法熄灭的余烬。 六艘炉裔的铁锤级巡洋舰护卫在兰道尔号周围,它们的舰体厚重而粗犷,有着流线性的外观,装甲上布满着密密麻麻的能量散流纹,那是炉裔护盾发生器独有的特征——将攻击的能量分散到整个舰体表面,用厚重的装甲与先进的散热系统硬生生承受住本该致命的打击。 此刻,战舰的引擎正在缓缓脉动,散发着暗红色的余温,证明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而精准的航行。 为了确保航线精准,他们采用了炉裔的亚空间俯冲航行姿态——不断进行短促的亚空间跳跃,每一次跳跃都只持续数小时,然后在实体宇宙中短暂停留,重新计算方位,再次跃入。 这种方式比常规航行慢一些,但非常的稳定,每一次进出亚空间,都是对舰体结构的严酷考验,同时也高度依赖导航铁裔们的精准计算。 而那些潜伏在亚空间中的存在,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入侵现实的机会,航行途中恶魔们无数次试图侵入舰队,它们在盖勒力场的边缘徘徊,用扭曲的形体与疯狂的呓语诱惑着每一个意志薄弱的水手。 它们有时化作溺水者苍白的脸,贴在舰桥的舷窗上,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呼救,有时化作巨大得难以想象的触手,从亚空间的深处探出,试图缠绕住某艘掉队的舰船。 但亚空间的入侵没有一次成功。 炉裔战舰的护盾坚如磐石,兰道尔号的亚空间防护系统更是强大到让那些恶魔无法靠近,它们只能在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外疯狂地尖叫诅咒,然后被舰队甩在身后,消失在亚空间永恒的混乱之中。 伴随着最后一次跳跃,他们很快进入了奥菲利亚星系的亚空间节点。 导航官的声音在舰桥中回荡,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 “即将脱离亚空间,倒计时六十秒。” 索什扬站在舰桥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团正在翻涌的混沌,就在这一刻——警报声骤然炸响。 “检测到异常信号。” 传感器军官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敌人可能已在节点外设伏!重复,敌人可能已在节点外设伏!” 索什扬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早就预料到会这样,奥菲利亚七号被围困了这么久,如果混沌的走狗们连这一点脑子都没有,那他们也不配成为帝国的威胁。 那些叛徒一定算准了援军会从亚空间节点出现,他们不知在这里等候了多久,就等着舰队脱离亚空间、虚空盾尚未启动的那个最脆弱的瞬间。 “脱离亚空间。” 索什扬的声音非常沉稳,紧接着裂隙打开,庞大的兰道尔号拖拽着亚空间的涟漪从翻滚的风暴中进入实体宇宙。 在船艏进入实体宇宙,船身还没脱离前,传感器阵列就捕捉到了敌人的轮廓,六艘各种型号的巡洋舰,十一艘护卫舰,它们的阵型散乱却暗含杀机,最前方的两艘巡洋舰舰体修长,装甲上装饰着复杂如同迷宫般的蓝色纹路,还有千子的标志。 侧翼的两艘巡洋舰则涂装着午夜领主的徽记。 舰桥上,气氛紧张异常,但索什扬没有下令规避,他双手负在身后,注视着那些正在开火的敌舰。 敌人的第一轮火力如期而至,激光束、炮弹、鱼雷——它们撕裂虚空,带着叛徒们积蓄已久的疯狂,狠狠砸在兰道尔号的舰体上。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足以将一艘常规战舰撕成碎片的攻击,在触及兰道尔号装甲表面的瞬间,便被能量护盾发生器吸收分散所有能量,化作一阵阵无害的热辐射从装甲表面的散流纹路中悄然逸散。 索什扬甚至没有感觉到震动。 兰道尔号可不止有虚空盾,它的能量护盾发生器经过多次改进增强,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强度。 很快,兰道尔号就顶着敌人火力脱离了亚空间。 “虚空盾启动。” “主炮充能完毕,目标已锁定。” 索什扬微微点了点头。 “开火。” 伴随着虚空盾的升起,兰道尔号开火了,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观。 深渊级的主炮阵列同时喷吐出毁灭性的能量洪流,将虚空撕裂,两艘最靠前的千子谋杀级巡洋舰瞬间被吞没。 那两艘战舰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便在兰道尔号的怒火中化作两团由熔融金属与等离子体构成正在膨胀的炽烈光球。 眨眼间,碎片四溅,残骸翻滚,那些曾经是战舰一部分的结构,在虚空中缓缓散开,如同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其他六艘铁锤级巡洋舰趁此机会,从亚空间节点中鱼贯而出。 它们迅速展开阵型,将兰道尔号护卫在中央,炮口指向那些还在发愣的敌舰。 整个异端舰队,在兰道尔号那毁灭性的火力下,似乎开始颤抖。 索什扬站在舰桥上,注视着这一切,他的表情平静,甚至有些无聊。 对方完全不了解兰道尔号的火力强度,现在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跳帮——如果他们敢的话。 他倒是很期待,让那些叛徒登上兰道尔号,然后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大人,收到对方的通讯请求。” 通讯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索什扬微微抬了抬下巴。 “播放。” 一阵白噪音之后,一个嘶哑充满恼怒的声音在舰桥中回荡,那声音如同生锈的刀片在刮擦金属,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野兽才会有的疯狂。 “索什扬·阿列克谢?” “是我。”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那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你不是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独立王国了吗?甚至还创造了自己的教会!国教的死活,与你有什么关系?” 索什扬嗤笑一声,之后他的语气平静而冷冽。 “我不知道阿巴顿在亚空间里给你们编排了多少关于我的故事,但从始至终,我都是帝国的卫士,叛徒的噩梦。” 通讯中沉默了片刻,然后那声音也嗤笑一声,换上了一种轻蔑的口吻。 “你比我想象的要虚伪很多,别装了,我们都知道,塔洛斯在你那边,灵魂猎手,那个手上沾满帝国人鲜血的疯子药剂师,这样的人你也收容了,还装什么帝国忠臣?你不过是一个藏得更深的休伦罢了。” 第4314章 圣地劫难 尽管敌人来势汹汹,但扞卫家园的战斗修女和信徒们并不畏惧,以坚决的火力进行反击,各处的炮台和防御武器全部启动,但这个世界已经很多年没有遭受入侵了,和平让凡人有所懈怠,一部分防御武器疏于维护在关键时刻无法使用,还有一些被雕像和神龛取代了——那些虔诚却缺乏远见的先辈们,以为和平会永远持续下去。 但真正让圣明忧虑的,并非这些。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尖啸,那声音尖锐而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圣明身边的教条官猛地抬起头,脸色骤变。 “那东西又来了!” 圣明抬起头,眯起眼,随后看到天空中有两个青蓝色的地狱飞龙正在俯冲而下。 它们的体型如同一架小型运输机,翼展宽阔,头颅如同蜥蜴与秃鹫的混合体,长着弯曲的角,眼睛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双翼在天空中拖曳出两道长长的尾迹。 这些恶魔引擎已经统治了奥菲利亚七号的天空太久了,战斗修女们没有可以应对的空中载具,也缺乏足够的防空火力,那些便携式防空导弹在它们灵活的规避面前毫无作用,而那些激光炮太过笨重,无法追踪它们高速移动的轨迹。 她们只能任凭这些飞行的恶魔引擎肆虐,任凭它们一次次俯冲,一次次将她们的姐妹化作燃烧的蜡烛。 两个地狱飞龙以极快速度俯冲下来,翼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护墙上的战斗修女们举起爆弹枪,朝天空射击,密集的弹幕在天空中织成一道火网,但地狱飞龙的姿态灵活得不可思议,如同两道青蓝色的闪电,在弹幕中穿梭自如。 大部分攻击被它们躲过,剩下的那些打在它们的恶魔金属上,只溅起几道微弱的火花,根本无法穿透那层被混沌祝福的装甲。 它们很快逼近了护墙,然后张开大口喷涌出妖异的粉色火焰。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奸奇的亵渎之火,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如同两道瀑布,狠狠砸在护墙上。 圣明眼睁睁看着数十个修女被火焰吞没,她们的信仰无法挽救她们,身体在火焰中扭曲融化,如同被丢进熔炉的蜡烛。 她们的盔甲也与她们的血肉融为一体,变成某种正在蠕动的物质,至于她们的尖叫则很快就变成了咯咯的水泡破裂声,然后彻底消失在火焰的呼啸中。 更糟糕的是,地狱飞龙的火焰正在融化护墙。 精金与大理石构筑的城墙在那妖异的火焰中,如同黄油般软化崩塌,如果它们继续这样下去,防线很快就会崩溃。 一名教条官冲到圣明身边,声音急促。 “大修女长,是否需要收缩防线?” 圣明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燃烧的护墙,看着那些正在冲锋的异端大军,而后摇了摇头。 “不能。”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地狱飞龙只敢攻击护墙是因为教堂有神皇和圣人们的神圣力量庇护,那力量在抵抗它们的邪恶,削弱它们的火焰。” 她转过头,看着那名教条官,那双苍灰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冷酷而清醒的光。 “一旦我们放弃护墙,让敌人的步兵冲进圣地玷污各处神龛,神圣的庇护就会失效,到时候,巫师们的邪恶巫术就会降临,地狱飞龙也将彻底肆无忌惮。” 她重新望向战场,声音如同钢铁。 “无论如何,都必须守住护墙。” 就在这时,一个伤痕累累的身影艰难地爬上了尖塔。 那是一名宫廷官,她的黑色护甲几乎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她的剑刃上满是缺口,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延伸到右颊的狰狞伤口。 她喘息片刻后,单膝跪在圣明身后,声音沙哑而急促。 “大修女长...支援圣凯瑟琳大教堂的行动,失败了。” 圣明的身形微微一顿,她转过身将视线投向西侧。 护墙之外,在异端大军的包围之中,一座宏伟的教堂正在燃烧。 那是殉道者圣凯瑟琳大教堂,无数殉道者长眠的地方,它正在被邪恶的火焰包围着,但它依旧在发光——那是一种圣洁而顽强、无法被混沌邪恶力量熄灭的光芒。 在把兵力撤回护墙的时候,圣明曾经为它的沦陷而忏悔,但它却一直存在着,如同一盏在暴风雨中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灯。 于是为了支援它,圣明一次次派出部队。 整整六次,每一次她都派出最勇敢的修女,她麾下最优秀的女人们,她们杀出护墙,在异端大军中奋力厮杀,试图靠近那座被围困的教堂。 可每一次她们都失败了。 三百名帝皇最忠诚的女儿在那些徒劳的冲锋中,永远地倒下了。 圣明看着那座依旧在燃烧的教堂,沉默了很久。 她终于明白了,那不是一座需要救援的教堂,那是一个诱饵,是敌人精心设计用来诱骗她们离开护墙的陷阱。 恶魔很清楚,只要那座教堂还在发光,只要它还没有沦陷,她就无法坐视不管,就会一次次派出援军,就会一次次在护墙外消耗自己宝贵的兵力。 而现在护墙上的守军已经捉襟见肘,如果她再派出第七次援军,护墙就可能失守。 可如果她不派—— 圣明闭上眼睛,握紧了权杖,她的心脏在颤抖,光是想到那些殉道者的坟墓被玷污的场景她就几乎要落泪... 神皇啊,请您慈悲告诉我,该怎么办? 就在她向帝皇祈祷时,医疗修女们纷纷惊呼起来。 “天上有东西!” 圣明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 天空中,六架通体漆黑的飞行器正在从高空俯冲下来。它们的造型扁平呈流线,在火光中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它们没有引擎的轰鸣,只是那样无声地迅捷地俯冲下来,如同六柄从云端掷下的黑色飞镖。 两头正在肆虐的地狱飞龙似乎觉察到了天空出现的对手,它们放弃了对护墙的攻击,后掠双翼,开始提升高度。 它们的速度很快,比俯冲时更快,如两道青蓝色的闪电刺向高空。 可是飞到一半,它们却开始减速并摇晃,不像是那些恶魔引擎飞到一半时,忽然失去了控制。地狱飞龙的飞行轨迹变得紊乱,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并发出刺耳的尖叫,试图挣脱,但无济于事。 那六架黑色飞行器齐射了一轮导弹,十二枚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焰,精准地命中了两头地狱飞龙。 等离子破甲弹头在接触的瞬间引爆,高温高压的等离子体撕裂了恶魔金属,穿透了混沌祝福的装甲,在那些恶魔引擎的内部炸开。 第4315章 妖火肆虐(上) 地狱飞龙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啸,然后在半空中化作两团正在膨胀的火球,碎片四溅,残骸坠落,砸在远处的城区中。 那些站在血肉魔盘上的千子巫师,在看到那些黑色飞行器的瞬间,仿佛看到了鬼,他们的身体僵硬,法杖颤抖,脚下的魔盘开始摇晃。 然后,他们纷纷降落,消失在被火焰吞没的城区中。 圣明站在尖塔上望着这一切,那双灰色的眼睛中满是诧异,然后天空中划过一道道流星。 那些流星从大气层外坠落,拖着炽热的尾焰,在天空中画出无数道平行的轨迹。 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整个星空都在坠落。 圣明瞪大了眼睛,她意识到那是什么。 空降舱,星际战士的空降舱! “这——” 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在这绝望的时刻,在这被混沌围困的孤岛上,会有援军。 她甚至一度怀疑,那会不会是敌人的诡计,是恶魔的又一个陷阱,是那些千子巫师变出的幻象。 直到一名修女急匆匆地爬上尖塔,她的脸上满是激动,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 “大修女长!收到了轨道上的讯息!” 她大口喘息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句话。 “是星界骑士!星界骑士战团来了!” 圣明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头,望着那些正在坠落的流星,嘴唇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其实很想赞美帝皇,想要发出命令,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年迈的大修女长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天空,任由泪水模糊她那双灰色的眼睛.... “正在穿过大气层...” 空降舱在剧烈颤抖,那是穿越大气层时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震动,每一次颤抖都让舱壁发出低沉的轰鸣。 磁力锁将雅各布牢牢固定在位置上,那布满泰伦几丁质甲壳装饰的终结者盔甲在束缚带的压制下纹丝不动,他周围的五名兄弟同样身着终结者,他们的盔甲与他的型号相同——都是不屈型的框架,但每一套盔甲都因为主人的经历与品味,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貌。 大部分人的装饰都是绿皮的骸骨牙齿,甚至完整的颅骨,那些粗粝野蛮的战利品,被精心地镶嵌在肩甲和胸甲上,象征着他们对这种异形的蔑视,以及他们所经历的战斗。 雅各布的终结者虽然依旧以泰伦的几丁质甲壳为主要装饰,但同样他的腰间也悬挂着几个兽人的颅骨,那些颅骨的下颌被铁链穿过,随着空降舱的颤抖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胸口挂着一串昏黄色的兽人獠牙,每一颗都来自他在阿米吉多顿亲手斩杀的头目。 “已穿过大气层。” 过了好一会儿,伺服器那冰冷的合成音才在舱内回荡,雅各布抬起手臂,激活了空降舱中间的面板。 黯淡的绿色光芒照亮了他的头盔,他收到了战斗任务和降落区域——圣凯瑟琳大教堂。 任务很简单,协助被围困的修女们,确保圣殿不会陷落,直到援军抵达。 但他们只有六个人。 六个终结者守住一座被异端大军包围的教堂,去对抗巫师、恶魔、还有那些数量不知多少的邪教徒。 但这并不值得抱怨,这次战团的兵力很少,主力要投入到更关键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面板上滑动,调出了降落轨迹的投影。 那条红线笔直地指向圣凯瑟琳大教堂的前厅,按照现有轨迹,他们会直接砸在教堂的屋顶上,砸穿穹顶。 “调整降落位置。” 雅各布的声音平静,伺服器立刻开始最后的调整,它只有10秒的时间。 一个战斗兄弟转过头,那头盔上的目镜在幽暗的舱内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雅各布,为什么突然要调整位置?” 雅各布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面板上继续滑动,红线缓缓偏移,从教堂的前厅移到了侧面的墓园。 那是一片被高墙环绕埋葬着地位较高的虔诚信徒遗骨的地方。 他放下手,看了一眼那个提问的兄弟。 “按照现有轨迹,我们可能直接砸在教堂的前厅里。” 那兄弟愣了一下,然后反问: “这有什么问题?” 雅各布略带调侃地回答道: “如果我们直接就这样,把她们花了很长时间和心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屋子砸烂,那些修女们可能会哭鼻子的。” 空降舱内,沉默了一瞬,然后笑声爆发了。 他们的笑声粗犷而低沉,在狭窄的舱内回荡,震得那些绿皮颅骨碰撞得更加欢快。 此时伺服器的倒计时开始继续跳动。 10,9,8—— 雅各布停止了笑,握紧了手中名为“燃虫者”的长柄动力叶锤。 6,5,4——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3,2,1—— “不死骄雄——” “踏破万军!” 空降舱坠落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伴随着爆炸螺栓的轰鸣,舱门向外倒下,如同被从内部撕裂的花瓣,重重砸在墓园那被硝烟熏黑的石板地面上。 磁力锁瞬间松开,束缚带弹起,雅各布脱离位置,如同被释放的弹簧冲出空降舱。 他的战吼与那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在墓园上空回荡,五名终结者跟在他身后,他们的战吼同样洪亮。 墓园中,到处都是敌人。 邪教徒们尖叫着,扭曲的躯体挥舞着简易的武器,向这些从天而降的钢铁巨人冲来,惧妖们蹦跳着,那些矮小丑陋的躯体上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张脸长满利齿的嘴,和数条胡乱挥舞末端长着利爪的手臂。 它们发出刺耳如同婴儿啼哭般的笑声,向终结者们投来一颗颗妖异的火球。 雅各布抬起手臂,复合爆弹枪怒吼了,一连串爆弹撕裂空气,精准地击中了一个正朝他扑来的粉色惧妖。 那矮小的躯体瞬间炸开,粉色的血肉碎片四溅,但那些碎片却又在空中翻转重组——瞬间形成了两个更小的蓝色惧妖。 它们落在地上,朝雅各布愤怒地嘶叫,然后同时举起手臂,投出两颗更加炽烈的火球。 “灰髓。” 小队频道里,雅各布的声音平静,如同在念诵一句古老的咒语。 那一瞬间,他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他的终结者盔甲表面的泰伦几丁质甲壳,开始泛起一种诡异如同深渊般的黑暗,虚无的反灵能领域从他体内爆发,向四周席卷。 那些惧妖在触及那领域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无声地炸成灰烬。 远处的邪教徒们痛苦地捂住脑袋,七窍流血,身体剧烈抽搐,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撕裂。 第4316章 妖火肆虐(下) “节约子弹。” 雅各布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因灰髓的寒意而产生的压抑颤抖。 为了节省体力,他停止了灰髓的激活,那黑暗从他的盔甲上褪去,墓园中那些幸存的邪教徒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如同刚从溺水边缘被救起。 雅各布迈步向前,他的兄弟们跟在他身后,脚步沉重而整齐,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踩过那些还在挣扎的邪教徒,没有人停下来补刀,他们眼里只有真正的目标。 当他们穿过墓园的拱门踏入前庭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十连战士们也不禁微微一顿。 洁白的护墙被推倒了,那些曾经大理石构筑的临时掩体,此刻只剩下一堆破碎的废墟,几乎所有防御工事都被撕碎了,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碾碎撕裂,抛得到处都是。 通向教堂的阶梯上,尸骸遍布,帝皇最忠诚女儿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她们的黑色和白色长发被鲜血浸透,黑色护甲被利爪撕裂,武器依旧紧握在手中。 一些邪教徒正在那些尸体上狂欢。他们将修女的残骸肢解,肢体串在尖刺上,竖在阶梯的两侧作为他们邪恶的装饰。 他们看到终结者们,发出狂喜的尖叫,举起沾满鲜血的武器,向这些钢铁巨人冲来。 雅各布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抬起手臂,一拳将最近的一个邪教徒打飞,那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曲旋转,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另一个邪教徒从侧面扑来,被另一名终结者一把抓住头颅,五指用力,那颅骨如同鸡蛋般碎裂。 他们就这样一路碾压过去,用拳头,用脚将那些亵渎者一个个消灭,如同踩死路边的虫子。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教堂的主门。 那纯金制成的华丽大门足有十米高,上面雕刻着圣凯瑟琳殉道的场景,每一幅浮雕都精美得如同活物。 但此刻巨大的金门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开,门框上残留着巨大的爪痕,每一道都深达数指,像是什么怪物野蛮的闯入其中。 “你们四个,守住前庭,防止后续敌人涌入。” 四名终结者点了点头,占据了大门的四个位置,雅各布则带着另外两名终结者,踏过那些扭曲的金门碎片走进了教堂。 进入的一瞬间,头盔的呼吸隔离器似乎失效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烧焦味扑面而来。 教堂的前大厅曾经是无数朝圣者跪拜祈祷的圣地,此刻已经被邪恶的火焰烧成了一个扭曲的熔炉,大理石的地面在高温下龟裂翘起,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融化,形成一个个冒着气泡的诡异凹陷,墙壁上的壁画被熏得乌黑,那些圣人的面孔在烟尘中若隐若现,仿佛正在为这亵渎的场景而默默流泪。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邪教徒的,修女的,还有一些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残骸。 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层层叠叠,有的已经僵硬,有的还在缓慢地流血,更可怕的是一些尸体开始与周围的环境融合,雅各布就看到一具修女的尸体,半嵌在墙壁中,她的脸从大理石中凸出,表情凝固在死亡的瞬间,一只邪教徒的手臂与地板上的裂缝融为一体,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烧焦的旗帜在穹顶下飘荡,那些曾经由修女们以最虔诚的心灵和手艺编织的旗帜,已经被熏成焦黑的破布,几只惧妖在旗帜上荡来荡去,发出邪恶的怪笑,如同在玩秋千的孩童。 两个火妖正站在大厅中央,它们的手臂抬起,从手掌中射出一道道七彩的魔火,灼烧着穹顶的壁画。 那壁画描绘着圣凯瑟琳升天的景象,此刻正在魔火中缓慢地、扭曲地变化——圣人的面孔变成了尖叫的鬼脸,天堂的光芒变成了亵渎的符文,富含奸奇腐化之力的水晶在穹顶上蔓延。 而在大厅的尽头,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攻击十几名守护着神龛的修女。 那是一个磨魂者,一种十分有名的恶魔引擎种类,大小堪比重型坦克,是混沌军团最可怖的战争机器之一,它的下半部分是一个体型庞大的多足机动单元,八条蹲伏带爪的肢体尖锐无比,那些肢体之间抽动着纤细多关节的次级附肢,如同长长的手指,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诡异的痕迹。 那些下肢的尖刺上,钉着几具修女的尸体,她们的身体被穿透,悬挂在半空,随着恶魔引擎的移动而轻轻摇晃。 恶魔引擎的后部载有一个小型动力单元,喷出浓稠的蓝色烟雾,那烟雾如同扭动的丝带,缠绕在它的周围,让它的轮廓变得模糊而扭曲。 与下半部分的机械性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的上半部分仿佛是将一个巨人从腰部撕成两半,将他上半身粗糙地缝合到了这个机器底盘上。 那满是咒文的青蓝色皮肤,以不自然的节奏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会让那些符文闪烁出妖异的光芒,但这生物的双臂重新显现出机械性质,一只手是一门扭曲火焰喷射器,炮口还在滴落着尚未冷却的魔火,另一只手是巨型金属钳爪,那钳爪表面刻有玄奥的符号,镶嵌着宝石,在火光下闪烁着华丽而诡异的光芒。 它的脑袋修长如某种禽类,附着着四只对称的眼睛,肩膀上的华丽羽毛散发着一种强大而迷惑的气场,让人在看到它的瞬间,会本能地产生一种敬畏。 此刻恶魔引擎已经用那金色的钳爪夹住了一个修女,她的头盔掉在地上,看得出很年轻,精致短发下的面容被鲜血和灰尘覆盖,几乎看不清五官,虽然被恶魔抓住但依旧在挣扎,用那右手紧握的剑,拼命地劈砍着抓住自己的钳爪。 “以祂之名!诅咒尔等孽物!” 火星四溅,剑刃崩裂,但那钳爪纹丝不动。 她的同伴们被磨魂者另一只手臂喷射出的火焰阻隔,只能徒劳地站在火墙之外,用爆弹枪射击那恶魔引擎。 那些爆弹打在它的青蓝色皮肤上,只溅起几道微弱的火花,恶魔引擎发出低沉的笑声,缓缓举起钳爪将那修女提到半空,让她的脸与它那四只对称的眼睛平齐。 但它的动作很快被沉重的脚步声打断,雅各布已经发起了冲锋,他的叶锤上的等离子火焰骤然暴涨,那光芒在昏暗的大厅中如同一颗升起的星辰。 第4317章 蓝焰暴君 “杂种!来面对我!” 沉重的终结者盔甲在此刻仿佛失去了重量,他如同一只愤怒的泰伦暴君,朝那恶魔引擎冲去。 一只火妖转过身面对他,如融化蜡烛般的躯体挡在他与磨魂者之间,举起手臂准备喷射火焰,但雅各布的叶锤先到了。 那燃烧着等离子火焰的锤头在接触到火妖的瞬间,将那亵渎的造物砸得四散飞溅。 轰—— 一声巨响,火妖直接炸开,磨魂者终于注意到了这个新的对手,它将钳爪中的修女丢到地上,八条机械足同时发力,那庞大的躯体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朝雅各布冲来。 扭曲火焰喷射器高高举起,炮口对准了雅各布,魔火开始凝聚。 数次呼吸后,扭曲的火焰从那炮口喷涌而出,如同一道洪流朝雅各布席卷而来。 那火焰中蕴含着奸奇的诅咒,足以将任何凡物的肉体和灵魂扭曲,但雅各布没有闪避,他只是在那火焰即将触及自己的瞬间,再次激活了灰髓。 虚无的反灵能领域从他体内爆发,将那魔火阻隔在身前。 邪恶的火焰在触及变得漆黑的泰伦几丁质的瞬间,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四散飞溅失去力量。 磨魂者发出震惊的怒吼,但雅各布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死!” 雅各布将叶锤高高举起,那等离子火焰燃烧到了极致,然后重重砸下。 那锤头砸在恶魔引擎最前方的一条机械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那足肢在锤下断裂,火花四溅,恶魔引擎的身体立刻歪向一边,差点失去平衡。 但它依旧在战斗,那金色的钳爪横扫过来,试图将雅各布夹住。 雅各布没有闪避,只是顺势抬起叶锤,与那钳爪正面碰撞。 咣—— 那力量之大,让恶魔引擎的整个躯体都微微后仰,那钳爪上镶嵌的宝石在碰撞中崩裂。 没等它恢复平衡,雅各布的第二锤已经到了。 这一锤砸在它的底盘上,那正是机械部分与有机部分连接的最脆弱处,叶锤的等离子火焰在接触的瞬间炸开,将那些相互交融的血肉与钢铁撕裂。 “受诅咒者!” 恶魔引擎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它的足肢疯狂地抓挠地面,试图稳住自己。 但雅各布没有给它机会,抬起手臂,复合爆弹枪抵在恶魔引擎的有机上半身上,然后开火。 一连串爆弹在近距离撕裂了那青蓝色的皮肤,炸开了那些符文,将那四只对称的眼睛中的两只炸成血洞。 恶魔引擎挥舞着那残存的钳爪,试图反击。 雅各布这一次没有硬接,侧身让过,然后反手一锤,砸在那钳爪的肘关节处。 那关节在锤下断裂,镀金的钳爪连同半截手臂,重重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雅各布抓住那断裂的手臂,用力向下拖拽。 恶魔引擎被迫弯腰,雅各布松开手,双手握住叶锤,高高举起,然后砸下。 第一锤砸在恶魔引擎的头部,那修长装饰着羽毛的头颅,在锤下碎裂,华丽的装饰四散飞溅,恶魔引擎的躯体剧烈抽搐,附肢疯狂地抽动,如同垂死的蜘蛛的腿。 第二锤砸在它的脖颈处,令那头颅彻底断裂,滚落在地,庞大的恶魔引擎轰然倒地,砸起漫天的尘埃。 雅各布站在尸体旁,战锤上的等离子火焰缓缓熄灭。 远处那些被火焰阻隔的修女们,终于冲了过来,来到被雅各布救下的年轻修女身边,将她抱起检查她的伤势。 “阿莱娜,你怎么样?” 那个修女摇摇头,然后自己努力站了起来,用略显嘶哑的声音回答道: “我没事...” 然后她看向雅各布,此时另外两个终结者也处理掉了前厅里的恶魔。 雅各布走上前,然后双手交叉行了一个天鹰礼,用庄重的语气回答道: “我是星界骑士十连士官,奉命来协助防守此地。” 一位修女走上前,脱下头盔,露出成熟而略显疲倦的脸,然后双手交叉行了一个天鹰礼,用庄重的语气回答道: “我是庭官苏佳塔,非常感谢您和您的战团向我们伸出援手,请问现在是援军抵达了对吗?” “是的,由我们战团长亲自领导。” “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 修女们发出惊呼,带着惊喜的意味,阿莱娜也长出一口气,然后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幸好是你们。” 雅各布疑惑地转过头。 “幸好?” 苏佳塔连忙把阿莱娜拉到一旁,然后瞪了对方一眼,接着解释道: “请原谅这位见习修女的胡言乱语,她只是太紧张了。” 就在这时,一个修女从大厅后方急匆匆跑过来,说道: “敌人突破后面的防线了。” 雅各布直接提起叶锤就向后走去,修女们纷纷跟上。 当奥菲利亚七号被入侵时,第一个遭受攻击的就是光明城,这座由纯白色大理石构筑的圣殿城市曾经是帝国信仰最璀璨的明珠,是无数朝圣者用尽一生才能抵达的终点,也是帝皇光芒在人间的具象。 m35时期的教宗贝尼丁四世上任后,为了减少泰拉领主们对国教的诸多控制,把国教修会的所有核心机构与重要物件都转移到了奥菲利亚七号星,并建立了一座高达4000米的宏伟教堂。 这就是光明城的起点,而它也是除了泰拉上的皇宫之外,这最具影响力的帝国建筑。 后续五千多年的时间里,依靠巨量的财富,国教不断扩建光明城,最终使其成为规模无法想象的巨城,可与泰拉的永恒之城相媲美。 它的尖塔如林,穹顶如山,数以万计的道路和回廊如迷宫一般藏在阴影中,每一寸墙壁都雕刻着圣人的事迹,每一根柱子都铭刻着殉道者的姓名,甚至许多地砖都被无数虔诚的膝盖磨得光滑如镜。 但此刻这一切都在被亵渎。 蓝焰暴君站在一座被焚毁的教堂穹顶上,它的脚下是正在崩塌的圣殿,头顶是正在翻涌的亚空间裂隙,躯体高大而修长,如同一只由靛蓝色火焰与彩虹色羽毛编织而成的巨鸟,但仔细看它的羽毛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尖叫的人脸,时而化作扭曲的符号,或者某种由几何图形构成的抽象图案,高昂的鸟首上有着四只不对称的眼睛。 一柄长着眼睛的法杖被它握在手中,那法杖的顶端一颗巨大的眼球正在缓缓转动,每转动一次,便会有一道新的亚空间裂隙在城市中撕裂开来。 恶魔大军从那些裂隙中涌出,它们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冲击着光明城那神圣的壁垒。 千子巫师们脚踩魔盘,从天空中掠过,靛蓝色盔甲在火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们的法杖不断挥动释放出恶毒的法术。 在他们脚下,红字战士们排成整齐的方阵,沉默地推进,枪口不断喷吐出爆弹,将一切敢于阻挡他们的存在撕成碎片。 第4318章 权力即是陷阱 面对汹涌的敌人,殉道女士、勇毅之心、鲜血玫瑰这三个战斗修女会的修女们在缄默骑士团的支援下,在原本神圣的街道与花园中浴血奋战。 修女们的短发在硝烟中飘散,护甲被鲜血浸透,但眼中始终燃烧着永不熄灭的信仰之火。 当又一片区域沦陷后,大魔举起法杖,那长着眼睛的杖尖对准天空。 那弯曲的鸟嘴中泻出亵渎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让现实的结构微微颤抖。 就在这一刻,天空中袭来一阵炮火。 咻咻咻—— 炮弹和导弹拖着炽热的尾焰,如同流星雨般朝大魔所在的位置倾泻而下。 蓝焰之主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举起法杖,轻轻一挥,瞬间一场风暴在它头顶凝聚,那些炮弹与导弹在触及风暴的瞬间,被精准引爆,没有一颗落到地面。 然后,大魔抬起头,它的目光穿过那风暴,锁定在那架正在高空盘旋的风暴鸟上。 它呱叫一声,伸出另一只手,对准那架风暴鸟,然后缓缓握拳。 风暴鸟开始摇晃,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似乎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将它从天空中拽向地面。 突然,风暴鸟的舱门打开了,一个身影从舱门中跃出。 他的身影在亚空间风暴的映衬下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手中握着一柄长兵,戟刃上白金色的火焰正在燃烧,如同一柄燃烧的巨剑,将那风暴硬生生劈开。 扭曲的光弧突然蒸发,大魔的法术被破了,风暴鸟挣脱了束缚,引擎重新轰鸣,迅速爬升,而那个身影继续坠落。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距离大魔越来越近。 大魔凝视着逼近的致命敌人,以及对方头盔上那张如同雕像般的面容。 “索什扬...” 头盔的顶部一只不知名的龙兽张开大口将那张脸衔在口中,一只略为弯曲的独角刺向天空,脑后是一个巨大的太阳圆环,那圆环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当抵近目标时,索什扬的身后隐藏的喷气背包启动了,八道等离子流体从背包中喷涌而出,在他身后展开,如同八道光翼。 但索什扬并没有减速,而是朝大魔加速撞了下去。 大魔没有退缩,举起法杖,释放出了千百种法术,甚至还有让时间停止的力量。 刹那间,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不断变幻的斑斓色彩,那些法术同时轰向索什扬,足以将一支舰队从存在中抹去。 白金色的火焰从戟刃上爆发,那凝固的时空在火焰中崩解破碎,蓝焰暴君的法杖在那白金色火焰面前开始颤抖,一些符文开始剥落,杖身开始出现裂纹。 “你回不到亚空间了。” 索什扬冷酷的劈下了焚天,戟刃与大魔的法杖碰撞的瞬间,那法杖如同玻璃般碎裂。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上都有一只闭上的眼睛,大魔发出一声尖叫,它那由靛蓝色火焰与彩虹羽毛编织的躯体,在焚天的火焰中开始燃烧。 但索什扬没有停下,他在半空中一个旋身,那八道光翼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来到大魔的头顶,双手紧握焚天,尖刃朝下,然后狠狠刺入大魔的脑袋。 那力量之大,让那将近十米高的躯体如同被陨石击中,轰然向地面坠落。 大魔重重砸在一座已经半毁的教堂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坑,它的躯体还在燃烧,还在化作灰烬,但它那正在消散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站在它胸口的索什扬。 忽然,蓝焰暴君发出最后一声冷笑,带着一种即使在灭亡面前依旧存在的狡黠恶意。 “真正的陷阱...叫权力...” 蓝焰暴君最后的一句仿佛是某种诅咒,然后它彻底消散了。 大魔消失的瞬间,那些亚空间裂隙开始剧烈震颤,没有了大魔的力量支撑,它们无法维持稳定,开始迅速收缩闭合。 恶魔们也失去了力量的源泉,开始纷纷溃散,千子巫师们见势不妙,纷纷启动传送法术,他们的身影在扭曲的光芒中消失,连同那些沉默的红字战士一同被传送走。 只有那些邪教徒,那些被蛊惑的人类,茫然地站在战场上,然后被愤怒的修女们一一杀死。 须臾,光明城的钟声响起来了,那是圣米娜希望修道院的钟声,紧接着所有教堂,所有修道院的钟声都开始响起。 它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回荡,与那正在飘散的黑色灰烬交织在一起。 索什扬站在大魔的尸体消散的地方,焚天插在地上,双手按在戟柄上,抬起头望着那正在消散的亚空间裂隙,他的身后那八道光翼缓缓收起,等离子流体消散,只剩下那猩红的披风在风中轻轻飘动。 远处,战斗修女们停下了脚步。 她们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的身影,金色的坠星甲有着精细的闪电纹与烈火纹,胸口的死亡天使徽记熠熠生辉,肩甲上那金色的太阳勋章与王座至高勋章更是耀眼,她们已经知道他是谁。一个年轻的修女跪了下来,然后另一个。 不消片刻,更多的修女跪了下来,低下头,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感谢帝皇的祷文。 索什扬拔出焚天,转过身望向那些跪拜的修女们。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向前,走到那些修女面前,伸出手将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修女扶起。 “你们的感恩只需留给王座。” 那年轻修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的身后,那些修女们也纷纷站起,她们的脸上汗水还在流淌,但眼中那被绝望熄灭的火焰正在重新燃烧。 索什扬转过身,望向那座光明城,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还有很多事要做。” 圣贝尼丁大教堂是光明城少数几座在围攻中完好保留下来的圣殿之一,它的穹顶高耸入云,由无数细密的彩色玻璃拼接而成,在天气晴朗的时候,阳光会投下斑斓的光影,落在纯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和记载着帝国荣耀的壁画上,堪称美轮美奂。 尽管城市的战斗还未结束,但索什扬已经在众人邀请下进入了这个古老的圣地。 教堂里的空气沉重而庄严,混合着熏香、烛蜡与尚未散尽的硝烟气味。 在最庄重的接待厅里,巴恩斯宗主教正襟危坐,他的法衣是深红色的,边缘绣着金线,胸前的帝国天鹰徽记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手指因为常年握持权杖而变形,他两侧的枢机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祈祷,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三位战斗修女会目前的最高指挥官。 第4319章 乘虚而入 在宗主教的注视中,殉道女士修会的圣明修女长坐在长桌左侧,她那件朴素的黑色法衣上沾着尚未洗去的硝烟,那根顶端饰有殉道女士徽章的黑色木杖靠在椅边。她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她看起来如此苍老,如此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是今天这座城市没有彻底沦陷的原因之一。血腥玫瑰修会的埃尔丝维塔修女长坐在圣明的右手边,她的黑色法衣外罩着暗红色的铠甲,那铠甲上布满弹痕与刀痕,那是她今天亲自上阵杀敌的证明,肩膀有着独特的心形金属衣领,她的短发是银白色的,面容如刀削斧凿般的硬朗,下巴宽阔,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该给读者来点正宗英式修女了) 勇毅之心修会的卢克蕾齐亚娜修女长坐在最右侧,她是三人中最年轻的,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却有着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战斗才会有的深邃,盔甲胸前的勇毅之心徽记被擦得锃亮,长发被编成一条紧实的辫子,盘在头顶。 索什扬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坠星盔甲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头盔放在手边,他的身后两名星界骑士的德赫干终结者如同雕像般肃立,尽管这里已经是整个奥菲利亚七号最安全的地方,但护卫并不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更多的还有权威。 圣明修女长正在陈述,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敌人来得太巧了,大裂隙撕裂银河的同时,战斗修女会的主力就被调往银河各处征战,至圣修道院的总院长也前往了泰拉参加教宗召开的紧急会议,至高修女长们都带领队伍在各处战斗。” 她顿了顿,那双苍灰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苦涩。 “当敌人发动突袭时,奥菲利亚七号的战斗修会只有我们三个大修女长,以及少量高级修女和数万名见习修女,我们完全无力抵抗,好在在最黑暗的时刻,星界骑士来了,神皇派来了你们。” 索什扬微微点了点头。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攻击,我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组织了兵力,这里是国教的圣地,是无数帝国子民的精神故乡,绝不能允许混沌力量染指,否则将会对帝国构成不可估量的打击,现在蓝焰暴君已经被摧毁了,很快我们就能清除这里的污秽。” 他的目光落在巴恩斯宗主教身上。 “但介于当前的局势,奥菲利亚七号也必须加强防卫力量。” 巴恩斯宗主教几乎是抢着开口的,他的声音急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其实巴尔多·斯莱斯特教宗在卡迪安陷落后,就发来过指令,必要的时候,可以邀请星界骑士派遣连队,协助防御圣地。”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索什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让巴恩斯宗主教的身体都微微松弛了一些。 “我会考虑增派连队加强这里的防御。” 就在这时,索什扬的个人通讯器闪了一下,那光芒很微弱,在烛光下几乎无法察觉,但他的眉头却骤然皱起。 他低头听了数秒,那眉头皱得更紧了。 须臾,索什扬抬起头,对在场的众人说道: “非常抱歉,我有件事需要处理一下。”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应,便站起身快步向会议厅外走去。 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头雾水。 索什扬很快来到了偏殿,这里灯光昏暗而冷清,离主会议厅不远,但那些庄严的烛光与熏香似乎都无法渗透到这间偏殿中来,只有几盏应急照明灯在墙壁上亮着,投下惨白的光芒。 马克的终结者盔甲在这光芒下显得更加庞大,他站在那里,双臂交叉在胸前,那张被战火雕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雅各布站在他身边,他的终结者头盔夹在腋下,露出那张年轻却紧绷着的脸,眼中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消散的怒意。 而雅各布的身后,一个年轻的战斗修女正惶恐地站在那里,她的短发凌乱,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黑色护甲上布满灰尘与血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正是那个雅各布从恶魔引擎钳爪下救出的年轻修女——阿莱娜。 索什扬走进偏殿时,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马克身上,马克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索什扬的目光落在雅各布身上。 “怎么回事?” 索什扬的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有一种让雅各布本能地挺直脊背的怒意。 马克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简洁。 “战团长,雅各布和殉道女士修会的教条官发生了争执。” 他看向雅各布,那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 “还差点动手了,为了避免事情闹大,我第一时间把人带到了这里。” 索什扬始终盯着雅各布,双眼罕见地带着怒意。 “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怒吼更让雅各布紧张。 雅各布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报告战团长!我没有惹事,纯粹是那个教条官修女脑子有问题!” 索什扬抬起手,制止了他继续这样大声的吼叫说话。 “别废话,小声点,把事情说清楚。” 雅各布抿了抿嘴,压低声音开始讲述。 “我们在防守圣凯瑟琳大教堂的过程中认识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惶恐的年轻修女。 “阿莱娜。” 阿莱娜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 “非常荣幸...见过索什扬战团长。” 雅各布的声音继续响起。 “战斗结束的时候,我听她说了一句,幸好这些深蓝色的恶魔被消灭了,否则她们的家园可能被夷为平地,我当时就纠正她,千子叛徒不是蓝色的,是靛青色。”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一动。 “然后我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于是我问她,为什么认为恶魔是深蓝色的?她让我跟她悄悄来到一个角落,然后小声告诉我,在恶魔入侵前,她和还能动姐妹都做了同样的梦境。” 意识到什么,索什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梦境中,深蓝色的混沌叛徒从天而降,高呼这个世界没有神灵,用可怕的轰炸将整个圣地付之一炬,信徒们被强迫跪在地上被处决,所有人的梦境都高度一致,但高级修女们禁止讨论这件事。” 第4320章 大潮中的信仰 “...阿莱娜她以为没有人听到,只是两人私下里的聊天。” 雅各布的声音变得愤怒。 “但敌人退去援军抵达时,那个冷酷的教条官来到这里,要宣布阿莱娜触犯了散布谣言、意志动摇等重罪,要被带走接受惩罚。” 索什扬看着他,没有说话,雅各布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 “我立刻出手阻拦,问她们有什么证据,谁听到她散布谣言了?就在这时候,一个阿莱娜的战友站出来,指证了她。”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正捂着脸微微颤抖的年轻修女。 “阿莱娜当时都惊呆了,她与那个人虽然不算挚友,但也是一起加入修会,一起训练,从无任何冲突,即便称不上姐妹,也是战友。” 雅各布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被背叛后的愤怒,毫无疑问这种行为无论对错,在把兄弟之情看得很重的星际战士眼里,都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我还是坚持,这是我主动要问的,有什么问题找我说,她们不愿意,那我直接把阿莱娜带离了现场。” 他看着索什扬,那双年轻的眼睛中有愤怒,也有一丝不安。 “第一时间把情况报告给了马克连长。” 索什扬听完,沉默了。 而后他伸出手,指着雅各布,那手指在空中停了很久,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下一刻,他被气笑了,憋出来一句: “雅各布,你真爱多管闲事。” 雅各布挺直脊背,脸上满是认真。 “这不是闲事,我私下里找其他修女问过,确实是有这件事。” 索什扬摇摇头。 “梦境是恶魔最常用的伎俩。” “我知道。” 雅各布承认,但他没有退缩。 “但我在档案室看过帝国历史典籍,我看到过一件事,那位复苏的基利曼原体似乎非常厌恶甚至憎恨宗教,他昏迷之前可没有国教,那么现在他对国教的态度可不容乐观,搞不好,这里真有可能是下一个完美之城。” 索什扬的脸色骤变。 “闭嘴!”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雷霆,在偏殿中炸响。 雅各布的话戛然而止,索什扬猛地转过头,看向偏殿的大门。 那里,圣明修女长正站在门槛上,身形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瘦小,那件朴素的黑色法衣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索什扬。 而后,圣明缓缓走进偏殿,走到索什扬面前,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战团长大人。” 她的声音如同在教堂中念诵祷文。 “我为教条官的无礼,向您致歉。” 索什扬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如同在对待一位需要尊敬的长辈。 “圣明修女长,不需要道歉,我的战士才是犯错的一方,我们无权,也不应该干涉修女会的内部事务。” 圣明直起身,看着阿莱娜,缓声说道: “你的裁决已经取消了,我给你换了新的岗位,现在去雅典娜西娅殉道者之旅找广美修女报告吧。” 阿莱娜深鞠一躬,然后转身快步跑开了。 圣明看向索什扬。 “大人,有些话,我想和您单独聊聊。” 索什扬转向马克,声音简洁而明确。 “带他出去。” 马克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走到雅各布身边,拍了拍雅各布的肩膀,雅各布跟着马克向门外走去。 偏殿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里面只剩下索什扬和圣明。 惨白的灯光在他们头顶亮着,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大人,您知道为什么教条官要惩罚那个孩子吗?” 索什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不是因为她散布谣言,也不是因为她意志动摇,她能坚守在那个被围攻的教堂,足以证明她的意志和虔诚。” 圣明顿了顿,那声音变得更加苦涩。 “是因为她说了真话,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对错误的人,说了真话。” 圣明修女长拄着木杖,缓缓走到窗前,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如同叹息。 “那些梦境,我也梦到了。” 她转过身,看着索什扬。 “有人认为,那不是恶魔的伎俩,而是神皇的警告。” “帝皇在祂认为需要的时候会给信徒启示。” 过去索什扬其实不很相信这种话,现在反而是相信的。 圣明闻言点点头。 “神皇在告诉我们,我们的信仰可能会让一些古老而伟大的存在不快,即便他们身上也存在着不朽的神性...我们信仰帝皇,不是因为我们害怕地狱,是因为我们相信,祂的道路是拯救人类的唯一道路。” 索什扬沉默片刻后,说道: “你们收到基利曼苏醒的消息了?” 圣明微微颔首。 “是的,尽管很多人并不相信。” “这是真的。” 索什扬的回答并没有让圣明显得意外,只是轻声吟诵一句。 “神皇庇佑,在这最黑暗的时刻送来了祂伟大的子嗣。” 索什扬接下来又补了一句。 “基利曼在过去的历史中是一个很实际的原体,他并不喜欢将帝皇神话的行为,因为——” 他并没有说罗嘉与完美之城的事件,虽然那件事真正的决策者是帝皇,基利曼是执行者,但毫无疑问他也不反对这件事。 基利曼对于宗教的态度,其实伊芙蕾妮那边已经说得很清楚——他反感甚至厌恶国教,苏醒后与所有宗教人士会面说得最多的就是否认他的父亲是神,而他也不认为自己是神子。 如果这种厌恶随着国教的持续性狂热而继续升级,那么基利曼会做出什么决策确实难以预料,比如取缔国教的官方身份?亦或者将教宗驱逐出泰拉? 大裂隙不仅是帝国的十字路口,也是国教的十字路口。 不过索什扬觉得基利曼应该也没那么蠢,就连他都意识到帝国的统治离不开宗教,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毫无疑问,基利曼目前的态度一定会激起国教势力的不安。 索什扬脑中闪过奸奇大魔的那句话—— 真正的陷阱叫做权力。 是谁的陷阱呢? 基利曼? 还是他? “圣明修女长。” 索什扬的声音带着一种承诺般的坚定。 “我会保护这座城市的信仰,无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帝国的子民需要心理的慰藉,越是黑暗的时刻人们越需要一些额外的勇气支撑自己。” 圣明看着他,双手比了一个天鹰礼。 “神皇保佑您。” 星界骑士协助修女们清理了星球上的叛徒和腐化后,在光明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巡回游行,而主角除了那些从厚重棺椁挪出来的圣人遗骸外,另一个就是索什扬,他在巨大的花车上享受着无数信徒的欢呼,祈祷与跪拜,之后宗主教巴恩斯更是直接宣布,索什扬·阿列克谢被授予圣地守护者的头衔。 第4321章 神秘瘟疫 马库拉格的轨道上,各类舰船已经挤成了钢铁的森林,那些来自极限星域各个角落的海军舰队,以及属于极限战士及其子团的战舰,甚至是国教的朝圣船,如同归巢的群鸟将这片虚空填得满满当当。 而其中最显眼的,当属那艘宏伟的荣光女王马库拉格之耀号。 它的舰体如同一座漂浮在星海中的城市,炮塔阵列仿佛是无数指向黑暗的利剑,它的舰艏那巨大的双头鹰徽记在恒星的光芒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辉。 这是罗伯特·基利曼的旗舰,也是极限战士的骄傲。 就在这个时刻,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议事厅十分热闹,这个穹顶高耸的空间十分宽阔,墙壁上镶嵌着极限战士历代英雄的雕像,那些大理石的面孔在灯光下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倒映着头顶那盏巨大如同太阳般的水晶吊灯,尽头有一个高出地面数阶的平台,平台上一把巨大的王座正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在这里的都是星际战士,来自各个子团的战团长或代表,他们的盔甲颜色各异,装饰各不相同,但每一个人都与基利曼有着不可割舍的血脉联系。 而在这热闹之中,有两个身影与周围的极限子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苦行者战团的战团长马扎尔领主站在一根立柱边上,游侠战士战团的战团长马格纳正侧身向他,声音压得很低。 马格纳是两周前才抵达这里,几乎是最晚一批星际战士。 “泪瘟的事。” 马格纳的声音带着一种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卸下的疲惫。 “你听说了多少?” 马扎尔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深陷的眼睛微微眯起,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原体在疫区奔走的时候,我正在塔拉萨集结战团,那里的病人我亲眼见过。” 马格纳看着他,等待下文。 “那些帐篷,一个挨一个,绵延数里,里面传来的不是惨叫,不是呻吟,而是哭声,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让人心碎的声音,直到原体出现的时候,哭声停了。” “我知道。” 马格纳的声音很轻。 “整个奥特玛拉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 马扎尔摇了摇头。 “你没有亲眼看到,那些帐篷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那些已经失明正在溃烂的眼睛在同一瞬间恢复了,如同帝皇亲自伸出手,抹去了那场瘟疫...医护兵们疯了,那些牧师们——” 马扎尔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一个复杂的表情。 “他们跪在地上,高呼神迹,他们宣称基里曼是救世主,是帝皇派来拯救人间的神之子。” “原体怎么说?” “他说他不是神,帝皇也不是。” 马格纳的身体微微后仰,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正在低声交谈的极限子团战团长们身上。 “他们信吗?” 马扎尔没有回答,他只是顺着马格纳的目光望向那些穿着不同颜色盔甲的战士们。 他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阅数据板,有的在凝视着那张空着的王座,表情各异,但眼睛中都有同一种光芒。 “他们信的不是原体的话,他们信的是自己的眼睛,他们看到了神迹,你告诉他们那不是神迹,他们不会相信你,你告诉他们帝皇不是神,他们也不会相信你,你告诉他们原体只是一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他们会用剑指着你的喉咙。” 马格纳沉默了,他知道马扎尔说的是事实,他见过那些朝圣者,他们是狂热的,也是任何理性都无法穿透的。 “原体问过我关于索什扬的事。” 马扎尔忽然开口,那声音中带上了一种谨慎,马格纳的眼睛微微眯起。 “什么时候?” “泪瘟爆发之前,在我刚到马库拉格的时候。” 马扎尔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立柱,那节奏缓慢而沉重。 “他问得很细,苦难同盟的架构,各战团的关系,同盟的作战方式,还有作战的经历,以及索什扬本人。” 马格纳的眉头皱了起来。 “原体如何说?” 马扎尔摇摇头,不知道是没有说,还是不能说。 但基利曼确实评价了,但这个评价让马扎尔根本无法说出口——心里有鬼,背后有人。 “那他怎么评价苦难同盟的?” “原体说,理念很好,但不宜推广,更不宜提倡。” 马格纳沉默好一会,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你觉得同盟还能维持吗?” 马扎尔没有回答,他们是基利曼之子,原体的决定他们肯定无法违背,但索什扬并不是... 阴云笼罩着两个苦难同盟的极限后裔,他们都已经觉察到原体对于遥远暴风星域发生的一切,似乎并不太认可。 或许是为了缓解压抑的气氛,马格纳换了一个话题。 “听说了吗?索什扬在奥菲利亚七号的事。” 马扎尔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有亚空间风暴阻隔,但星语信号已经在极限星域各个世界回荡了,一些牧师甚至宣称,帝国正在迎来伟大的胜利——伟大的原体和伟大的英雄同时出现了。” “据说他还得到了国教的圣地守护者头衔。” 马扎尔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带着深沉的忧虑。 “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 “就在不久之前,原体找到我,特别问了一件事。” 马扎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圣地守护者的头衔是索什扬主动要求的,还是国教主动授予的。”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告诉他,索什扬不是一个追求虚名的人。” 马格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然后,原体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星际战士不应该和国教牵扯太深。” 马扎尔的声音带着一种叹息般的回响,或许他向基利曼解释过,但从他的表情看得出,原体应该不怎么接受他的解释。 亦或者基利曼对这个生噬血肉和死亡崇拜的子嗣后裔有着某种天然抗拒,内中真情也只有马扎尔知道了。 而听到这句话,马格纳也身形微微一顿,随后望向那些正在低声交谈的极限子团战团长们,那些人的肩甲上除了战团的徽记,还有不少镶嵌着国教的标志——那是他们在漫长的岁月中与国教并肩作战留下的印记。 他刚要说话时,大厅中嘹亮的号角声忽然响起。 第4322章 闭门会 号角声从数百个黄铜喇叭中发出,齐鸣声洪亮而悠长,在议事厅中回荡,震得那些挂在横梁上的旗帜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在场的所有战士同时站起身,面向那条从大门一直延伸到王座的红毯,原本散乱的人群瞬间聚拢,队列整齐得如同阅兵,目光肃穆。 须臾,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向敞开的大门,看到身着命运盔甲的罗伯特·基利曼在一众极限战士连长的陪同下,走进了大厅。 原体没有戴头盔,而是戴着桂冠,露出那张坚毅却有些疲惫的脸,他的身后是卡尔加,阿格曼等一众人,步履沉稳的走过红毯。 走过那些向他致敬的战士时,基利曼偶尔会点点头,但这并不会影响他的步伐。 很快,基利曼登上平台,转过身面朝大厅,缓缓坐入王座。 那王座由精金与大理石铸成,椅背上雕刻着极限战士的徽记,基利曼坐在上面,却显得如此渺小——或许他离众人的距离变远了。 基利曼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在马扎尔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大厅中一片寂静,而大门也缓缓闭上。 十几秒后,基利曼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都是极限之子,今天这场会议,不算非常正式,但它很重要,因为我要宣布一些决定,首先我——”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我将在六个标准泰拉日后启程前往泰拉。” 做出这个决定,其实基利曼并不很情愿,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亚空间的恶意玩弄于股掌之间,混沌正是利用他拯救子民的决心,将他困在奥特玛拉,让他执着于维护奥特拉玛的稳定与安宁而非全帝国的福祉。 他意识到,他不能再继续将目光局限在自己的帝国疆域内。 而另一个促使他行动的,就是帝国可能存在的政治变化或者风险,当他多次从那些战团领袖甚至极限之子口中听到那个名字时,基利曼作为政治家的警惕性立刻被唤醒了,他意识到帝国中崛起了一个不受控制的政治实体力量,而且这股力量是可以影响到泰拉的,虽然他没有见过那个人。 但是从那人从一个破落战团长成长为一场远征的领导者,甚至组建涵盖机械修会,国教,甚至行政系统的庞大联合势力同盟,以及事实性割据的行为看得出,他,绝对称得上野心勃勃四个字。 这种人,在当下的局面不会没有行动,如果他继续在极限星域待着,泰拉可能会生变。 基利曼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扶手上。 “我已经从极限战士一连、二连、三连中,挑选了一批战斗修士随同前往,西卡留斯将是他们的直接指挥官。” 他看了一眼站在台下的西卡留斯,那位久经沙场的连长微微低头,接受了这个任命。 “至于奥特拉玛的防务工作,以及剩下的光复作战任务——” 基利曼的目光移向另外几个熟悉的身影。 “交给卡尔加。” “卡尔加服从命令!” 看到卡尔加昂首挺胸,基利曼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扫向那些来自各个子团的战团长们,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各个子团的成员遵循自愿原则,愿意随行的也可以一同前往。”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中爆发出一片洪亮的声音。 那些战团长和连长们,齐声高呼。 “愿意!” 那声音如同雷霆轰鸣,在穹顶下回荡,基利曼抬起手,轻轻压了压,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切断。 大厅中,再次恢复了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但是奥特拉玛还存在一定数量的敌人,所以我希望一些战团能够留下,协助卡尔加。”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站在人群边缘的那个身影上。 马扎尔领主站在那里,他那由骸骨与圣诗装饰的盔甲在这大厅中显得格外突兀,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向前迈出一步,走出队列。 他低下头,那扎着胡须的下巴几乎触到胸甲。 “一切服从原体的安排。” 大厅中,那些战团长们纷纷投来各种目光,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带着庆幸,有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好奇。 马格纳站在人群中,嘴唇紧紧抿着,他的目光在马扎尔的背影和基利曼的脸之间游移,担心自己是下一个被点名的人。 但基利曼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他微微向后靠了靠,脸上那一直紧绷的严肃表情,忽然松弛了一些。 “这不是正式会议。” 原体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温和。 “大家不需要搞得那么严肃,在场的都是我的子嗣,我也有一些心里话,想和大家说一说。”基利曼的目光变得有些遥远,仿佛在凝视着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遥远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帝国,对我来说是很陌生的,我沉睡的时候,帝国还年轻,我醒来的时候,它已经老得面目全非,但最让我感到陌生的,不是那些破碎的版图,也不是那些失落的科技和历史,而是人心。” 大厅中依旧一片寂静。 “我那个时代的帝国,即便经历了大叛乱的破坏,其精神内核依旧是追求理性、文明、科学和逻辑的,父亲创造阿斯塔特的时候,就是希望我们成为引导人类通向永恒理性与文明的守护者,所以阿斯塔特应该是最理性、最科学、也最讲逻辑的群体。” 他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是现在我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基利曼的声音变得更加平缓,如同在课堂上讲课的老师在耐心地解释一个复杂的概念。 “阿斯塔特可以有信仰,但信仰的应该是帝国真理,是关于人类理想未来的许诺,而不是神秘主义,更不是神权主义。” 他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在场的人,还有谁知道昔日的完美之城事件?” 没有一个人回答。 基利曼也没有等待,他的声音继续响起。 “昔日,我那个愚昧的兄弟罗嘉,他将我们的父亲帝皇视作神灵,并进行了狂热的崇拜,为此他甚至不惜放弃自己作为战士统帅的本职工作,花费大量时间建造了一座所谓完美之城以讨得父亲的欢心,并证明他的信仰是多么正确,显而易见,这让父亲很生气,他曾当着我的面,抱怨罗嘉。” 第4323章 旁敲侧击 “我还记得当时父亲的话,‘罗嘉说我的话,一句顶一万句,都是屁话,一句就是一句,其实啊,他一句都不听’,父亲的表情我至今还记得,能让父亲这么说,可想而知他当时是多么气恼。” 大厅中有人低下了头,更多人是面无表情,如同石雕。 “于是,父亲惩罚了罗嘉和他的子嗣,毁灭了完美之城。” 基利曼的语调忽然变得平静。 “而我,我们,就是执行者,对此,我曾感到不安,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宗教信仰是什么,那只是绝望和无知之人的精神成瘾药物而已,而且我对所谓信徒知根知底,他们看似虔诚狂热,实则一旦他们口中的神无法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自暴自弃,进而盲目地宣泄愤怒与不满。” 他微微叹息,摇摇头。 “这也是我始终不愿意接受那些帝皇是神或者我是神的言论,因为无论是父亲还是我,都无法满足所有人,而那些得不到满足的人就很容易会倒向另一个极端,堕入黑暗的深渊,进而开始炮制阴谋诡计——也就是混沌信仰。” 基利曼抬起手,那手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真正的解药,只有理性和科学,它们才能让人无所畏惧,光明正大。” 说完,他放下手,那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一些。 “所以我希望未来所有极限之子,甚至所有星际战士,都可以坚守理性主义,而不是神秘主义,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更重要的是,要团结,不要分裂,宗教的另一个缺陷,就是会滋生分裂,因为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一定有偏差,而宗教是没有什么宽容的,偏差只会导致冲突,进而变成战争。” 基利曼微微侧头,那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些佩戴着国教祝福信物的盔甲上。 “我注意到,很多帝国之拳的子团与国教有着很深的牵扯,让我感到有些不安,宗教最容易被人利用和操控,说不定,他们就已经成为了某些野心家夺权的工具了,大裂隙让局面变得如此混乱,很难说没有人想要乘机分裂帝国,分裂泰拉啊。” 一些人斜视向身边的马扎尔,苦行者战团长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基利曼看着那些复杂的表情,忽然笑了,随后摆了摆手,那动作如同在驱散一片烟雾。 “我不是在针对什么人,大家不用紧张,我这次只是下点小雨,让大家有些思想准备。” 马扎尔和马格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不安。 “最后,可能还有一点比较严肃的话。” 基利曼随后的声音又将两人注意力吸引过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作战,其实我已经意识到,圣典编制在当下大规模战争中已经有些不适用了,也有人劝我,直接取消战团编制,恢复军团。” 那些战团长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似乎在期待什么。 “但这是不可能的。” 基利曼的话让很多人露出意外的表情,甚至包括卡尔加。 “因为如果只是十三军团恢复,而其他军团还是战团,那么对其他军团就不公平,也违背了我曾经对其他兄弟的誓言,但如果都恢复军团,那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就很可能会重蹈荷鲁斯大叛乱的覆辙。”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的重了,因为帝国的原体现在只有一位。 “所以,尽管有缺陷,但我还是必须保持阿斯塔特圣典的存在意义,只有这样我才能告诉所有人,我不是荷鲁斯,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小团体的滋生蔓延,战团之间可以联合作战,甚至亲密如手足,但绝不可能形成类似荷鲁斯之乱前的那种战士结社,更不能让一个人的意志,主导数量过多的战士。” 基利曼深吸一口气,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我不喜欢被人崇拜,也不喜欢那些刻意被人吹捧的人,比如服役不到两百年,就捧成大英雄,没有什么好处啊,荷鲁斯当初之所以形成那么大的危害,就是因为极端的个人崇拜作祟!我听人说,极限之子里有休伦这样的大叛徒是一种耻辱,且不说休伦是不是极限之子,但帝国又何止一个休伦?他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能走到这一步,不全是因为不受限制的个人崇拜吗?我看,休伦还有很多,甚至有一些比我们看得到的休伦更隐蔽,也更厉害...我去到泰拉后,不仅要整顿帝国的政务和军务,阿斯塔特修会的各种乱象我也是要好好调查,好好整顿一番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马扎尔身上。 “希望你们,做好准备。” 那些战团长和连长们,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知道这些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是原体的警告,而一些人已经猜到了目标。 随后基利曼伸出手,轻轻摆了摆,那动作随意而自然。 “散会吧,六天后出发,马格纳你留下,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众人向基利曼行礼后,纷纷转身离去,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马扎尔走在最后,在离开前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王座上的基利曼,又看了一眼站在王座下方被基利曼示意留下的马格纳。 马扎尔片刻后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转过身走出大门,背影在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在马库拉格一处隐秘的花园中,伊芙蕾妮一边轻轻挥动着手中的折扇,一边翻阅着手中一本古老的典籍,它有着黑色的封面和一行金色的烫字,用高哥特语意为——不被铭记的帝国。 另外这本书的署名者也很有趣,叫做无尽的历史发明家。 忽然,千面走到伊芙蕾妮身后,发出低沉的声音。 “他邀请你和他一起去泰拉?” 伊芙蕾妮没有回头,搭在左腿上被黑色丝织物包裹的修长右腿轻轻晃荡,慢悠悠地说道: “我拒绝了。” “那么接下来呢。” “尖啸漩涡,听说那里有新的线索。” “什么时候离开?” “过两天。” 千面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书。 “突然对蛮猴的历史感兴趣了。” “我对写它的人感兴趣,这些事就好像它亲历过一样,但看起来又不像是人类书写的历史,很奇怪不是吗?” “也许吧,但基利曼似乎对那一位有些意见。” “不奇怪,如果基利曼没有苏醒,那么挽救人类帝国是那一位,其实我也没料到,那人突然又回来了,命运真是奇怪。” “他会怎么做?” “这谁知道呢,也许...他会再也不管人类的事务也说不定。” 第4324章 辞别 带着些许郁气的基利曼穿过那些古老的走廊,推开那扇没有任何装饰的铁门,走进了花园。略带寒意的空气中弥漫着花香——那是真正自然的没有被任何化学物质污染过的花香,在这座被钢铁与混凝土覆盖的堡垒里,这种气味几乎是一种奢侈。 花园不大,只有数百平方米,却精致得如同一件艺术品,那些来自奥特拉玛各个世界的奇花异草,在这里被精心地栽种修剪,一条由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着穿过花丛,通向花园中央那座由小由大理石砌成的凉亭。 伊芙蕾妮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正在看书,长发披散在肩上,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优雅,如同一只正在午睡的猫。 她的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眼睛在书页上缓缓移动,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正在阅读某个让她感兴趣的段落。 她的身后,‘千面’维萨奇如同一尊雕像般肃立,那个身形修长的灵族战士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他没有看基利曼,但基利曼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感知之中。 基利曼走进凉亭,目光落在那本书上,他扫了一眼书页——那上面的文字是古老的高哥特语,语法古朴,词汇生僻,是帝国早期学者们使用的某种早已失传的变体。 这让原体皱了皱眉,问道: “这本书你在哪里发现的?” 伊芙蕾妮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微笑着缓缓合上书页,把封面露了出来,深黑色的皮革上,烫金的字迹已经黯淡,但依旧可以辨认——不被铭记的帝国。 “只是在你那巨大却毫无生趣的图书馆的角落里,偶然发现了这本书。”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灵族特有的、如同风铃般的清脆。 “它被遗忘在一个布满灰尘的架子上,没有人翻阅,没有人记得,就像它的名字一样。” 基利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的记忆中没有这本书。” “一万年是很长的时间,基利曼。” 伊芙蕾妮将书放在膝上,双手轻轻按在封面上。 “你沉睡的时候,你的仆人们可能会往你的图书馆里添加一些你不一定认可的东西。” 基利曼沉默了片刻,然后声音变得低沉: “不要对外泄露书里的内容,那是很久以前的历史了,有些历史不该被提起。” 伊芙蕾妮微微歪着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我对人类的历史不感兴趣,真的,一点也不。” 她顿了顿,那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明显。 “但我对你的过去,倒是有些兴趣。” 基利曼看着她,没有说话,伊芙蕾妮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那姿态随意而自然,仿佛她不是在面对一位帝国原体,而是在与一个老朋友闲聊: “听说你对于帝国的一位阿斯塔特领主,有些意见?” 基利曼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直截了当地反问: “你认识索什扬?” 伊芙蕾妮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她点了点头。 “曾经在对抗恶魔和泰伦的时候,见过几次,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基利曼冷笑了一声。 “这个人,确实不老实。” 伊芙蕾妮轻哼一声,好奇地反问。 “不老实?他不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吗?在黑暗的时刻保存帝国的火种,在遥远而危险的边陲,建立了一个繁荣的领地,为什么,你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基利曼摇了摇头。 “我没有敌意,事实上,我很乐于看到有出色的阿斯塔特指挥官,帝国需要这样的人。”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但是索什扬他所建立的一切,最终都服务于他的个人权威,将他捧到了一个阿斯塔特不该有的高度。” 他微微前倾,那命运盔甲的金色纹路在他动作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我在与马扎尔等人的交流中,能明显感受到那个同盟,并不是一个真正平等的同盟,事实上,索什扬成为了头领,一个说一不二的领袖,他也从没有把那些志同道合的战友视作兄弟,而是当成自己的臣子,甚至放任所谓近似原体的流言肆意散播,呵,我记得我所有的兄弟,但并不包括这一位。” 伊芙蕾妮看着他,忽然轻声笑了一声,脸颊显得有些动人。 “你不也是这样吗?” 基利曼的脸色变了,那是一种罕见的恼怒,他的面色微微涨红,嘴唇紧抿,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而维萨奇也下意识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好在基利曼克制住了,他深吸一口气,那声音中带上了一种只有被触及底线时才会有的严厉语气。 “如果我也是这种人,在大叛乱时候,敢把我那些兄弟变成什么臣子,我早就被干掉了!我甚至可以发誓,如果我真是那种大权独揽搞一言堂的人!我欢迎任何有公理之心和正义之心的人来干掉我。” 伊芙蕾妮愣住了,然后她用手背捂住嘴,笑得花枝乱颤。 那笑声清脆而放肆,在花园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正在花丛中觅食的小鸟。 看到伊芙蕾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长发都在飘动,基利曼板起脸,那严肃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困惑。 “这很可笑吗?” 伊芙蕾妮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眨了眨那双美丽的眼睛,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调侃却又不失真诚的意味。 “看,你连一个女士的笑声都难以容忍,那更不用说其他杂音了,你去了泰拉后,估计少不了要大开杀戒。” 基利曼的眉头紧皱。 “绝不会。” 伊芙蕾妮随后站起身,那动作优雅而从容,拿起那本《不被铭记的帝国》,走到基利曼面前,将那本书递给他。 基利曼下意识地接过,手指触碰到那褪色的封面,感受到一种古老厚重的质感。 “我要离开了。” 伊芙蕾妮的声音平静,基利曼愣了一下,随后他真诚地挽留道: “能否协助我前往泰拉?” “前路漫漫,路途艰险,虽然这一次,你成功蒙蔽了死亡但切莫就此妄自尊大,我还有其他事。” “这场远征如能有幸得到你的臂助,将胜过千军万马。” 伊芙蕾妮看着他,随后摇了摇头。 “我必须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基利曼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本书,好一会才叹息道: “我实在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才能令你回心转意。” 伊芙蕾妮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朵在微风中摇曳的花。 基利曼抬起头,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到底要如何才能脱下这身盔甲?” 第4325章 风云际会 “我说过了,盔甲的问题不在于肉体的创伤,而在于你的灵魂被大敌的力量刺伤。” 伊芙蕾妮的嘴角勾起是一个狡黠却又带着一丝深意的笑容,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风中的低语。 “这个问题,只有凤凰王才能解决。” 基利曼轻叹一声,那叹息中充满着无奈,他走到凉亭的石柱旁,望着那些正在微风中摇曳的花朵,当他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形同残废,就连掉在地上的一张纸,一支笔我都捡不起来,我曾经嘲笑过佩特拉博整日穿着盔甲好像一个关在套子里的人,没想到我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随后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花朵,但意识到自己最后只会用冰冷的金属将花朵碾碎,还是收回了手。 “这段时间,我问了很多关于永恒王庭那位凤凰王的事,你总是说得很少。” 伊芙蕾妮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然后伸出手,替他轻轻抚摸那个洁白的花朵。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基利曼转过头,看着她,伊芙蕾妮也转过头,与他对视。 “你和他很相似,各种方面来说,都是。” 基利曼沉默了,他望着那双眼睛中倒映的他自己的模糊身影。 然后他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奈的接受。 “我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等到了泰拉后我会寻找合适的外交人员,组建一个秘密使团出访永恒王庭,在当下的局面里,帝国的一些陈规确实是要打破。” 伊芙蕾妮没什么表示,只是转过身向花园的出口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长裙在地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然后抬起手,轻轻摆了摆,那动作随意而自然,如同在告别一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那就祝你好运。” 基利曼站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 “我们的命运还会再度相遇,在此之前你可别死了。” 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如同风中的回声。 “...另外希望那时候的你,能不这么困扰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铁门之后,维萨奇无声地跟在她身后。 很快花园中只剩下基利曼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手中捧着那本《不被铭记的帝国》,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花园带来花香,也带来远方那些钢铁堡垒中传来的微弱引擎轰鸣,基利曼低下头,翻开那本书的第一页。 那上面用烫金的墨汁写着一行字。 “留有子嗣之人便永不会被遗忘。” 基利曼愣住了,而后他坚强的面容出现了松动,很快一股哀伤弥漫。 这句话他记得,来自他的父亲——并非王座之上,而是真正养育他的父亲,康诺。 良久之后,基利曼合上书,抬起头,似乎在凝望向那片正在落日的余晖中渐渐暗淡的天空,也或许是让眼眶中的液体不至于滑落。 “现在的帝国,我又能怎么办呢...父亲。” 他的声音很轻,也没有人回答,只有那风继续吹过花园... 遥远的普罗斯佩罗的天空正被一个造物遮蔽,那是一座金字塔,一座难以置信的巨大构造体,它的底座曾经是提兹卡的大金字塔——千子军团的骄傲,普罗斯佩罗之都的水晶奇观。 但在马格努斯掠夺了一整个帝国世界上百亿人口、耗费了无数血肉与灵魂进行扩建和改造之后,它的体型已经成百上千倍地放大了。 从地面仰望,它足以遮蔽天空,如同一颗落在地上的人造行星。 它的庞然之躯如同山峦叠嶂,炮口密密麻麻地耸峙在每一个棱面上,每一门炮都在微微转动,如同无数只正在眨动的眼睛,而在金字塔的每一个倾面上,巨大的结晶红瞳赫然可见,那些眼睛是由纯粹的灵能水晶雕琢而成的,每一只都在缓缓转动,警惕着来自周围任意方向的潜在威胁,它们的光芒猩红而刺目,如同马格努斯本人正在从每一个角度注视着这个世界。 地面上那些曾经是普罗斯佩罗荒原的土地,早已在太空野狼的焚烧下化为焦土,又在一万年的荒芜中变成了茫茫沙海。 但此刻,这片沙海上跪满了人,他们衣衫褴褛,形容枯槁,是被千子军团从各个帝国世界上掠夺而来的奴隶,眼睛空洞,嘴唇在无声地动着。 他们在祈祷那个他们从未见过却被迫崇拜的存在,能够赐予他们解脱。 在他们头顶,恶魔原体的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马格努斯的虚影巨大得如同山岳,璀璨的猩红双翼从背后展开,遮蔽了整片天空,他的独眼正死死盯着那座正在升起的金字塔。 伴随着一声低吼,能量从那颗独眼中喷涌而出,它撕裂了现实的结构,让空气都在尖叫。 地面上的千子巫师们同时举起双手,嘴唇在念诵着亵渎的咒语,数万名同样被掠夺而来的灵能者被固定在金字塔的表面——他们有的被镶嵌在水晶中,有的被锁链束缚在金属支架上。 马格努斯的力量涌出,那些灵能者的灵能潜力被激发到了极限,他们的七孔喷出闪耀的灵光,那是他们灵魂被点燃的光芒,随之发出无声的尖叫。 但在这片沙漠上,没有人能听到,因为那些跪拜的奴隶们,此刻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化作凝固的沙堆,还在保持着跪拜姿态的沙堆。 数亿个沙堆在无垠的大地上铺展开来,如同一片由绝望构成的骇人坟场,而金字塔在庞大能量的驱动下,开始缓缓升起。 它的底座从地面撕裂,带起漫天的沙尘与碎石,棱面在灵能的光晕下闪烁,交织成一种诡异而庄严的美。 庞大的金字塔在马格努斯高举的双手上越升越高,越升越快,最终冲破大气层,悬浮在普罗斯佩罗的轨道上,在那里,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等待。 而马格努斯的虚影也从地面上升起,穿过大气层,穿过那些战舰之间的缝隙,最终与那悬浮在舰队中央的金字塔合为一体。 片刻后他的声音从那金字塔中传出,在每一艘战舰的舰桥以及每一个千子战士的意识中炸响。 “提兹卡的大金字塔,将拥有一个新的名字。” 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种疯狂的骄傲。 “提兹卡的复仇!” 舰队的欢呼声震动了虚空。 “全军出击!前往大漩涡,等候我的兄弟,自大的基利曼!” 舰队开始转向,那上百艘战舰的引擎同时喷吐出炽热的尾焰,将那黑暗的虚空照亮,提兹卡的复仇悬浮在舰队中央,那猩红的结晶红瞳在星光照耀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马格努斯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他的独眼似乎在凝视望那片正在翻涌的大漩涡。 “罗伯特...你会来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第4326章 塔兰遗恨 塔兰的轨道上,帝国吞噬者如同一只死去的远古海怪在虚空中缓慢漂荡。 它的表面是一种覆盖着一种近似于金属的黑色光泽,就像被打磨过的黑铁,在遥远恒星那微弱的光芒下泛着病态的光晕,那甲壳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凹陷和正在渗出不明液体的孔洞,每一次脉动都会从那无数孔隙中喷出肉眼可见的气体。 舰体底部,那一排排如同括约肌般的洞穴一张一合,庞大的腹部敞开着露出内部如同被剖开的腐烂腹腔,从那里喷出的气体在太空中形成一团缓慢旋转的雾霾,将周围的星光照成病态的暗红色。 这艘曾经属于虫巢舰队利维坦的生物战舰,此刻已经被湮灭者病毒彻底扭曲。 它不再是泰伦虫群的一部分,也不再是纯粹的死物——它是活的,也是死的,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被混沌祝福的毁灭方舟,令周围的毁灭风暴都显得不那么亵渎。 在大裂隙打开后,靠近极限星域的塔兰也被一股亚空间风暴包围,但这股风暴并非大裂隙的余波,而是一股力量刻意制造的结果。 已经成为混沌领主的洪索,这位钢铁勇士与帝国之拳的混血儿盯上了这个世界,他从一个古老的档案中发现在塔兰隐藏着一个威力巨大的混沌神器,大叛乱时期钢铁勇士军团为了夺取这个神器而对塔兰发起了大规模行动,甚至原体佩图拉博也亲自来到这个世界,但最终原体和军团都失败了。 而大裂隙打开后,洪索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能夺取这个神器,那么他将可以利用它把整个塔兰和周围区域都拖入亚空间,并建立自己的领地,在混乱的局面中成就霸业,为此他专门前往奥克塔琉斯,利用泰伦虫族和兽人的战争乘机孤立了一艘巨大的虫巢舰,并用湮灭者病毒将其感染——这是他的前上司巴尔班曾经用过的手段。 之后洪索控制了被感染的虫巢舰,将其改造为自己的旗舰,并命名为帝国吞噬者,并且还找到了一个来自怀言者的盟友,他承诺只要使用过那个神器后,对方就能将其带走,于是怀言者们借助大裂隙的力量召唤了亚空间风暴席卷了塔兰和周围星系,紧接着由帝国吞噬者和数十艘混沌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降临了塔兰。 虽然几度起伏,但洪索的力量依旧在增长,他的未生者战帮已经有上千名混沌星际战士,更重要的是他依靠恶魔原体佩图拉博的支持得到了一支帝国叛军——伊拉克利翁铁甲团,这是一支有着近四千辆各式坦克和装甲车的强大军团。 有这样的力量,他相信一定能拿下这个昔日军团都拿不下的地方! 毕竟有混沌风暴,消息也传不出去,就算传出去了,现在帝国各处混乱,谁又能顾得上呢? 数十艘混沌战舰散布在帝国吞噬者周围,如同追随巨鲸的鱼群,而在这支舰队的下方,塔兰正在旋转。 那颗星球曾经是绿色的,直到病毒炸弹将海洋蒸发,森林焚毁,将大地化作焦土。 大叛乱后的塔兰变成了一片茫茫沙海,只有那些在地下深处挖掘隧道网络的幸存者后裔,还在继续着他们祖先的顽强生存。 此刻,一艘雷鹰正从那片沙海中呼啸而出,它穿过大气层和那层被亚空间风暴染成暗红色的电离层,朝着帝国吞噬者号那如同峡谷般的几丁质缝隙飞去。 雷鹰在内部停机坪降落,舱门打开,洪索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高大即便在混沌星际战士中也算魁梧,动力甲上面布满了锈迹与修补的痕迹,铁链悬挂着颅骨,那些颅骨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干燥的声响,银色的金属手臂此刻正握着战斧,相比于过去面容更为破碎而狰狞——半张脸是布满伤疤的扭曲面孔,另外半张则被一个发出微红光芒的机械义眼所取代。 洪索的身后,两个仆从正拖着一个俘虏。 那俘虏穿着黄褐色的制服,头上包着白色头巾,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被截断,断口处被粗糙地包扎过,但依旧有暗红色的血液在缓慢渗出。 这个男人的脸上满是血污,眼睛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 洪索沉默的穿过通道,周围的墙壁是混杂着血肉与金属的诡异存在——有的地方是光滑如同陶瓷般的几丁质,有的地方是锈迹斑斑正在滴落液体的铁板,有的地方则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正在缓慢蠕动的有机组织。 他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时而清脆、时而沉闷的声响。 洪索越过一个又一个舱室,舱室里堆满了战争机器——那些扭曲的亵渎钢铁造物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沉睡的野兽,某些舱室甚至关押着可怖的恶魔引擎,它们在束缚中挣扎,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尖叫。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如同神庙般的空间,这里的墙壁上竖立着锈迹斑斑的八芒星图腾,那些图腾高达数米,在摇曳的火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焚烧的焦臭,混合着令人不安的熏香,身披红袍的侍僧们正跪在地上,围成一圈,他们的手中握着弯曲的小刀,刀刃上还在滴落着鲜血,在他们面前,几个被穿刺在金属支架上的俘虏正在微弱地呻吟。 那些俘虏的身体上,被刻满了血淋淋的混沌经文——那些符文扭曲而亵渎,只要看一眼就能让凡人的灵魂陷入永恒的疯狂。 听到脚步声,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张开双臂,朝洪索迎来。 他是戈尔·达拉丹,怀言者的黑暗使徒,身着红色动力甲,每一片甲叶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外面罩着一件法衣——那法衣是用发黑的人皮缝制的,上面还能依稀辨认出那些被剥皮者生前的面容。 黑暗使徒没有戴头盔,露出那颗光秃秃同样刻满经文头颅,那些经文从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脖颈,每一笔都深深地刻入皮肤。 戈尔微笑着,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却显得诡异而可怖。 “我亲爱的洪索兄弟。” 他的声音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沙哑低语。 “你带来了什么礼物?” 第4327章 失落的星辰 洪索没有回应怀言者的热情,也无视了对方那看起来像是拥抱的动作,只是微微侧头,示意身后的仆从将那个俘虏拖上前。 那俘虏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时候洪索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金属在摩擦。 “他是哈瓦迪联盟神谕祭司的儿子,或许他有关于黑暗星辰的线索。” 戈尔·达拉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贪婪的光芒,如同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这个神器他也早有耳闻,如果他能得到它,那么就能在当下的局面里大有作为,甚至在黑暗议会里占据优势。 急不可耐的黑暗使徒转过身,对侍僧们挥了挥手,那些红袍的侍僧立刻上前,将那俘虏从地上拖起,粗暴地挂在一个空着的金属支架上。 那俘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腕被铁链勒紧,身体在支架上微微摇晃。 戈尔走向祭坛,从中拿起一个人骨碗,碗中盛着某种黑色正在缓慢冒泡的液体。 他用手指搅拌着那液体,转身走向那俘虏。 似乎觉察到什么,俘虏从昏迷中苏醒,艰难地睁开眼睛,虽然那双眼睛被血糊住,几乎无法看清,他依旧在咒骂,用塔兰人那古老粗犷的语言: “啃骨头的猪猡...你们会烂在这里...沙暴会把你们腐烂的肉从骨头上...” 戈尔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他伸出那沾满黑色液体的手指,在那俘虏的额头上缓缓画下了一个符号。 下一刻,俘虏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睛猛地翻白,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 的四肢在抽搐痉挛,整个身体都在那支架上疯狂地扭动,如同一条被钉在墙上的蛇,然后他开始说话了。 戈尔丹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着只有他听得懂的语言。 两分钟过去了,那俘虏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阵含糊无法分辨的呢喃,戈尔松开手,那俘虏的头猛地垂下,昏死过去。 黑暗使徒转过身,看着洪索,那双眼睛中带着一种厌恶。 “原来是低贱的灵族隐藏了黑暗星辰,难怪我的占卜一直没有效果,他们过去曾经与塔兰人合作过。” 他走到洪索身边,那脚步声在神庙中回荡。 “这个男人不知道具体的地点,但在哈瓦迪联盟的掩沙神殿里有关于这些事件的详细记录。”洪索没有说话,随后他们走向战略室。 那是一间同样由血肉与金属混杂而成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幅巨大的全息影像——正是塔兰的立体地图。 那颗星球在影像中缓慢旋转,表面是一片茫茫的沙海,那些沙丘如同凝固的波浪在虚拟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几个亚空间传送门在沙海中伫立,不断释放出疯狂的恶魔。 但洪索知道,在那沙海之下是另一幅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且错综复杂的地下隧道网络,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系统,连接着一个个隐蔽的定居点,它们之中有的规模宏大如同地下城市,有的只是由几百个家庭组成的小聚落。 所有定居点都被标记了出来,但还有一些洪索也不知道,在大叛乱后所有塔兰人都生活在了地下,这对于任何进攻者来说都是极为头疼的事。 好在洪索是很注重情报的混沌领主,他大概摸清了塔兰几个部落联盟的位置。 哈瓦迪联盟由八十七个部落组成,它们散布在塔兰南部大陆的各个角落,其主城是麦地撒冷,位于星球南部的盐碱死海中,那里曾经是一片海洋,在佩图拉博的病毒炸弹落下之前,曾是塔兰最富饶的渔场。 如今它只是一片龟裂的覆盖着白色盐晶的荒原。 但在那盐晶之下,地下数百米的深处,麦地撒冷成为了大联盟的中心,延续着塔兰人的文明,而掩沙神殿则位于麦地撒冷以东二百公里的位置,那里是哈瓦迪联盟的学者与祭司聚集的地方,是塔兰人保存他们古老知识的圣所。 洪索的倒影在沙海之上缓缓旋转,尽管他一言不发,但机械义眼却在不断转动,捕捉着每一个细节,计算着每一条路线,评估着每一个威胁。 过了好一会儿,他用平静的声音陈述了一个已经制定好的计划。 “前一周的交战,我已经摸清了多拉哈和玛卡利联盟的实力,这些沙漠人相比于一万年前已经改变了风格。” 他的手指在影像上划过,标记出那些部落的势力范围。 “他们更擅长袭扰和游击,装甲部队数量虽然还有一定规模,但大部分已经是轻装甲,重装甲相对较少,而且帝国已经把大部分塔兰主力兵团调往其他战场,目前塔兰人并不知道我们的目标,他们正努力地想要消灭游荡在沙漠里的恶魔。” 最终,洪索的手指停在麦地撒冷的位置上。 “所以我会集中力量,攻击麦地撒冷,诱使哈瓦迪联盟将主力集中起来,到沙漠表面来。”随后他转过头。 “等战斗爆发,你就可以悄悄地突袭掩沙神殿,找到黑暗星辰的位置,然后启动它,彻底埋葬这个让钢铁折断的世界。” 戈尔·达拉丹微笑着,他伸出手,在塔兰的投影前握拳,似乎要把这个世界捏碎。 “钢铁与信仰,洪索,钢铁与信仰将为我们赢得一切,我已经召唤了铁瘟之主与它的腐蛆子嗣,它们将会消灭帝国人一切增援的企图,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 洪索没有回答,他只望向那幅全息影像,还有那片正在缓慢旋转的沙海,以及那些隐藏在地下顽固的塔兰人。 他来塔兰,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目标,还有另一个存在在见证这一切。 如果他完成了,那么军团内将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质疑他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借助黑暗星辰,他可以将那个存在从亚空间中召唤到现实领域——现在它的兄弟们都纷纷开始进入银河了,它自然也不甘于落后。 至于怀言者... 洪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黑暗星辰给对方。 当他开口时,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塔兰...这次,钢铁必将让汝毁灭。” 第4328章 疫病风暴 亚空间风暴仍在肆虐,前往支援塔兰的舰队如同一片在暴怒海洋中挣扎的落叶,被无形的巨手抛上抛下,被看不见的巨兽撕咬推搡。 三十多艘战舰在混沌的浪潮中艰难前行,它们的盖勒力场在恶魔的不断冲击下闪烁,甚至舰体都在亚空间压力的扭曲下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 但舰队依旧在前进,靠着炉裔那独特的亚空间导航技术,在几乎无法穿越的风暴中,硬生生找到了一条依旧可行的航道。 塔兰,越来越近了。 但另一种东西,比塔兰更近。 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舰队中,如同一个看不见的幽灵,起初只是几个船员的无故疲惫,几双眼睛的红肿,几声压抑的咳嗽。 然后,是脓包,溃烂,皮肤下那隐约可见蠕动的阴影。 但这些报告都被大意的舰长忽视了,直到一切难以挽回... 轻语悲歌号是一艘驱逐舰,为星界骑士服役了三十余年,在帝国海军的标准中,它还只是一艘新船,舰体坚固,引擎强劲,武器系统维护良好,船员们在战团中服役多年,经验丰富,纪律严明。 此刻这艘曾经骄傲的战舰,却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船员们一个接一个地病倒,随船医生们束手无策,这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无法被任何药物遏制的诡异疾病,而且更糟糕的是,当患病的船员们关闭了盖勒力场,现在整船只有一小部分还在运作... 乌斯塔德站在旗舰的舰桥上,望着传感器阵列上那代表着轻语悲歌号的微弱光点,如同一个正在被黑暗吞噬即将熄灭的火星。 “罗宾。”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带一支小队前往轻语悲歌号,看能否挽救那艘船,重启盖勒力场。” 频道中传来确认的声音,那声音中没有任何犹豫。 很快,雷鹰进入了轻语悲歌号的停机坪,九名队员直奔舰桥,那里保留着最后的幸存者,而罗宾则孤身一人进入了下层甲板。 嗤—— 伴随着黏腻的滑动声,舱门打开,腐臭扑面而来,它如同实质,几乎要凝结成可见的雾霾。 下层甲板的灯光已经完全熄灭,只有应急通道的红色指示灯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暗红色如同血液般的光芒中。 “罗宾,上层甲板已经接敌。” 通讯器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爆弹枪的轰鸣与链锯剑的嘶吼。 “恶魔...还有那些...那些东西...它们从墙壁里涌出来...从天花板上...从地板下...” 那声音突然中断,罗宾没有说话,他只是拔出双剑,向通道深处走去。 他手中那两把剑名为风与霞,风是碧绿色的相位剑,剑身为黑色,剑刃边缘闪烁着碧绿色的微光,霞是剑身为银白色,剑刃为橘红色的等离子剑,散发着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 都是索什扬赠与他的礼物,虽然不知道由谁制造,但大家都知道罗宾非常喜欢这两把剑。 而在他腰后,还挂着一把剑,这把剑几乎没有出鞘过,插在神秘黑色物质制成的剑鞘中,二连的人知道罗宾称其为雾。 伴随着罗宾的深入,他意识到下层甲板已经变成了噩梦。 船员们与设备的墙壁融为了一体,那些曾经是人的面孔从锈蚀的金属板中凸出,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尖叫,曾经是手臂的肢体与管道纠缠在一起,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墙壁上覆盖着蠕动的肉块,那些肉块上有无数的眼睛,正在眨动,天花板上悬挂着肿瘤般的囊状物,缓慢地膨胀又缓慢地收缩,如同正在呼吸的心脏。 地面随时会裂开,露出那长满獠牙如同深渊般的巨口,那巨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罗宾走过那些腐化的走廊,他的脚步没有迟疑,那些从墙壁中探出的触须试图缠绕他的脚踝,被他靴底的陶瓷装甲踩碎,从地面裂开的巨口试图吞噬他的身体,被他轻巧地跃过。 一道舱门挡在他面前,那曾经是金属的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层厚厚正在蠕动的血肉瓣膜。它一张一合,每一次开合都会从那缝隙中喷出腥臭温热的气流,如同一个正在呼吸的巨大肺叶。 罗宾直接抬起脚,踹开那瓣膜。 噗嗤一声,血肉飞溅,脓液喷涌。 而瓣膜后面,是成群的感染源。 它们从黑暗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曾经的船员身体已经高度突变——有的长着数条扭曲的肢体,有的覆盖着锈蚀的金属外壳,有的整个头颅都已经变成了一团正在蠕动的肉瘤。 这些可悲之物的身上还残存着些许曾经穿过的制服,那是他们曾经作为人类的最后证明。 感染者们嘶吼着,含糊不清地扑来。 罗宾直接迎上去,身形如同风暴,双剑在他手中舞成两道不可逾越的壁垒。 碧绿色的相位剑划过,那些被触及的躯体在分子层面被分解,橘红色的等离子剑斩过,被触及的血肉瞬间被蒸发,留下焦黑的伤口。 他一路向前,身后满是支离破碎的尸体,那些怪物没有一个能触及他的盔甲,没有一个能让他停下脚步。 而越是深入,其中的怪诞扭曲也就越严重。 风剑斩断一只扑来的多足怪物的所有肢体,那怪物在地上翻滚,发出刺耳的尖叫,反手霞剑劈开一个挥舞着电缆触须如同肉山般的巨汉,那巨汉的身体从中间裂成两半,燃烧着倒向两侧。 行走数百米后,通道尽头便是引擎区。 罗宾没有犹豫,只是握紧了双剑,一脚踹开了那扇已经被血肉覆盖的门。 引擎舱室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跳动的胃,那曾经精密而庄严的机械设备此刻已经完全被腐败的血肉污染。 那些设备上覆盖着厚厚的如同苔藓般的霉菌,管线上悬挂着正在滴落脓液的囊肿,盖勒力场的发生器——那台维系着整艘船生存希望的核心设备,已经被一层厚厚正在蠕动的肉质完全包裹。 忽然,甲板微微颤抖,接着那些东西出现了。 它们从阴影中涌出,身上覆盖着锈蚀的金属,面部也被金属覆盖,只露出那发出尖锐叫声如同鸟喙般的口器。 第4329章 盖勒铁瘟 罗宾眼前出现的是那些被病毒吞噬的船员与他们的设备融合后的畸形存在,它们的速度很快,利爪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罗宾一个箭步冲过去,双剑挥舞,如同砍瓜切菜。 那些金属覆盖的躯体在他的剑下纷纷断裂,冠军剑士如同一个不可阻挡的死亡旋风,将那些金属和血肉结合的梦魇一一斩于剑下。 然后他看到了它们,那些巨大如同移动肉山般的存在。 它们是数个人类的聚合体,肿胀的腹部是还在燃烧的熔炉,或者还在发出噼啪声的机器设备,其中一个挥舞着与肉体结合的粗壮电缆,那电缆的末端是正在旋转沾满血肉的钻头,朝罗宾冲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颤抖。 罗宾闪身,躲过那呼啸而来的电缆钻头,那钻头下一秒轰然砸在地上,将那些已经腐化的金属地板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罗宾一跃而起,风剑划过那怪物的脖颈,长着数张面孔的头颅轰然落地。 但那肿胀的肉体没有倒下,它颤抖了片刻,如同一个正在酝酿爆发的火山,然后炸开了。 啪叽噗! 无数看起来像是铁管一样的蛆虫从那炸裂的腹腔中喷涌而出,它们朝罗宾涌来,那些蛆虫的口器中滴落着酸性的唾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罗宾挥剑扫落朝自己飞来的几只,然后启动了灰髓。 那一瞬间,虚无的反灵能领域从他体内爆发,向四周席卷,那些蛆虫在触及那领域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无声地炸成灰烬,那些还在远处尖叫的噪音蹒跚者,在那领域中纷纷倒下,躯体在抽搐。 罗宾走向引擎舱,每一步都有怪物在那虚无的领域中倒下。 当他站在引擎舱的入口,望着那片已经被腐败血肉完全污染的空间,那些浑身锈迹如同纳垢灵般的小恶魔正在把腐化的设备作为它们的游乐场,它们在控制台上蹦跳,在管线上荡秋千,在那些还在眨动的眼睛上蹦迪。 等它们看到罗宾,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逃入黑暗之中。 罗宾没有追,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已经完全被腐化的盖勒力场发生器,而后举起手,按下通讯器。 “我是罗宾,引擎舱已经彻底腐化,盖勒力场无法修复。”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转移幸存者,弃舰。” 通讯器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收到。” 很快,罗宾返回到欧伯龙级战列舰深渊猎人号上,向乌斯塔德报告了他的发现。 “...根据舰桥的记录,一号感染者是引擎区的一个3级操作员,起初他只是低烧,与他一起的船员报告说他会说一些奇怪的梦话,但盖勒力场自始至终都是正常的,而他的异常也是在盖勒力场开启后发生的。” 乌斯塔德凝视着报告,眉头紧锁,好一会后才抬头看向罗宾,随后说道: “人呢。” “都处理了。” 乌斯塔德点点头,虽然很残酷,但罗宾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一种全新的亚空间病毒。 “也就是说,这种亚空间感染可以穿透盖勒力场...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非常可怕了。” “但感染者真正发作需要时间,只需要及时关注每一个异常并第一时间镇压就没问题。” 听到罗宾这么说,乌斯塔德有了想法,随后他联系了法尔扎德和奥斯卡还有白色圣堂三个连长,大家一合计,立刻同意了他的办法,于是在每一艘舰船上都部署了一个小队星际战士且至少保证里面有一个灰髓战士——而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镇守盖勒力场。 这个方法也非常有效,后续许多舰船陆续都出现了类似的异常,但是都被灵能高度敏感的灰髓战士觉察,并第一时间将感染者处决,阻断了感染源。 而作为第一个发现这种独特亚空间病毒的人,罗宾在机械修会贤者的认证下给这种瘟疫取了一个独特的名字——盖勒铁瘟。 舰队在风暴中继续前行,他们距离塔兰已经很近了,就在乌斯塔德准备下令脱离亚空间的时候,警报信号就疯狂响起。 一艘废船出现了。 它从亚空间的深处浮现,如同一座漂浮在混沌之海中腐烂的岛屿,体积庞大得令人窒息,由无数被吞噬的舰船残骸以及正在蠕动的有机物质拼接而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霉菌,那些霉菌在亚空间疯狂的色彩照耀下泛着病态的绿色荧光。 表面无数的孔洞如同溃烂的伤口,从中喷涌出黄绿色令人作呕的雾霾,巨大的触须和獠牙丛生的大口遍布其上。 这艘废船挡在舰队与塔兰之间,如同一只蹲伏在猎物面前的巨兽。 而伴随着废船的出现,各艘舰船的船员开始出现状况,高烧,抽搐,谵妄,那些还没有被盖勒铁瘟击倒的人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的眼睛紧闭,他们的嘴唇在无声地动着,仿佛在梦中与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交谈。 因为操作员的缺失,舰船开始失去控制,引擎的轰鸣变得紊乱,航向开始偏移。 乌斯塔德站在旗舰的舰桥上,望着传感器阵列上那艘废船的轮廓,他不需要问这是什么,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 纳垢的印记,死亡与腐烂的颂歌。 “罗宾,你领导二连。” 他开始安排力量拔除这个钉子。 “法尔扎德,带着你的连队,消灭那个东西。” 随后乌斯塔德命令舰队开火,各种强大的武器射向废船,将其轰得颤抖,却一时半会难以将其摧毁——但火力真正的目的是打开缺口。 风暴鸟从旗舰的机库中呼啸而出,它们的引擎在亚空间风暴的余波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二连180名战士与40名终结者满员出战。 法尔扎德的三连紧随其后,他们的风暴鸟在废船那被舰炮轰开的裂隙中穿梭,穿过那翻涌的黄绿色雾霾,避开那四处飞溅的腐烂碎片。 罗宾站在风暴鸟的舱内,双剑在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战斗前的宁静。 他的周围,十二名剑刃兄弟同样沉默着,他们的手按在剑柄上,呼吸悠长而平稳。 他们的任务不是击退敌人,不是占领阵地,而是直取敌首,斩杀那个在废船深处操纵瘟疫的家伙。 第4330章 玷污者战帮 “准备冲击!” 风暴鸟着陆的瞬间,舱门打开。 腐臭扑面而来,比轻语悲歌号上更加浓烈,更加令人窒息。 废船的内部如同一座被遗弃的屠宰场,通道扭曲而狭窄,墙壁上覆盖着肉质,地面上满是黏滑正在蠕动的物质,踩上去如同踏在腐烂的肉体上。 在二连前方,玷污者战帮在这里等着他们。 这个纳垢战帮裔是在弗拉克斯攻城战期间对抗帝国的11个混沌星际战士战帮之一,他们抵达行星后蛊惑当地卫军——弗拉克斯叛变民兵部队加入纳垢的大业中,这些叛变卫军用毒液喷火器,投掷燃烧弹,甚至是奇怪的捕网发射器给帝国的特殊行动小队制造了巨大的麻烦和伤亡。 当然他们最独特的武器是被瘟疫感染的欧格林,这些怪物也成为了弗拉克斯攻城战期间最致命的杀戮工具之一,尤其是身着重甲手持巨大战锤的欧格林粉碎者。(不是玩梗的说正史里确实是这帮人发明了瘟疫欧格林) 而玷污者战帮取得的最显着成果便是执事马蒙和萨凡主教麾下精锐信徒的几位指挥官都加入了纳垢的麾下。 “赞美七重之道!” 瘟疫战士们从雾霾中涌出,他们的动力甲已经与腐化的血肉融为一体,锈迹斑斑,布满脓疮,手中握着锈蚀的链锯斧,滴落着毒液的爆弹枪以及那些被纳垢祝福的扭曲武器。 他们的身后,是被称为“腐烂马戏团”的畸形集合——混沌卵、瘟疫欧格林、瘟角兽以及无数被邪教徒转化的变异人,它们从黑暗的角落中涌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与嘶吼,如同一个疯狂的游行队伍。 二连的战士们没有退缩,他们列成阵型,爆弹枪、等离子机枪、突击炮、热熔枪同时开火,密集的等离子体弹雨如同一条条光鞭,在黑暗中划出道道耀眼的轨迹。 那些瘟角兽在弹幕中倒下,邪教徒变异人在弹雨中尖叫,身体被撕裂,纳垢行尸在弹幕中蹒跚,它们的躯体被爆弹炸成碎片,又被等离子烧成灰烬。 与此同时,传送信标在废船内部亮起。 一座座自动哨戒炮被传送至战场上,它们的炮塔开始旋转,传感器锁定目标,虽然有一部分哨戒炮在传送过程中损毁,但军械库可以承受这样的损失。 伴随着火力阵地的建立,连瘟疫战士也不得不退避三舍,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混沌星际战士,在星界骑士的铁拳面前,如同被驱散的阴影,退缩到废船更深的黑暗中。 罗宾没有参与指挥,他将指挥权交给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兵,自己则率领十二名剑刃兄弟,朝着废船深处疾进。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那些狭窄的通道中穿梭,掠过那些腐化的舱室,玷污者的瘟疫战士们不断试图拦截,但罗宾手中的风与霞则如同死神的镰刀,没有一个敌人能挡住他的一剑,自然也没有一个敌人能让他停下脚步。 即便是那些纳垢恶魔也一样。 罗宾和他的小队穿过一道又一道舱门,越过一个又一个舱室,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入废船腐朽的心脏。 他们不需要地图,因为灰髓可以让他们感知到腐化最严重的区域。 又穿过一道如肠子般蠕动的通道,小队抵达一个如同腐化胸腔般的巨大空间,这里的墙壁是由肋骨般的金属支架构成的,那些支架上覆盖着如同肺叶般的有机组织,地面是黏滑如同舌苔般的物质,踩上去会微微下陷,还会发出轻微如同呻吟般的声响。 在这里,玷污者战帮的首领正在等待。 他是一个巫师领主,身上的腐化痕迹如此之重,只有些许动力甲残片能看得出他曾经也是星际战士,臃肿的肉体和畸变的器官令他显得十分巨大,堪比终结者,裸露的皮肉是灰绿色的,布满脓疮与溃烂的伤口,那些伤口中不断渗出恶臭的液体。 而其头颅也已经变形,长着数只正在眨动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一张裂到耳根长满獠牙的巨口,背后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支架,上面挂着无数如同黑色果实般的颅骨,但仔细一看,那些黑色其实是密密麻麻的苍蝇,它们在那支架上爬动,在那颅骨的眼窝中产卵,在那腐臭的空气中飞舞。 而在巫师领主手中,握着一柄满是疱疹和锈迹的长剑,另一只手握着一根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拴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混沌卵,体型堪比重型坦克,也是罗宾见过最丑陋、最扭曲的存在,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长满触须、利爪、獠牙、眼睛的肉块,即便被巫术锁链束缚着也依旧在地上翻滚,在地面上留下黏滑的痕迹,并发出如同地震般的咆哮,那咆哮中充满了无尽的饥饿与疯狂。 巫师领主的身后还站着两名凋零霸主终结者,他们的终结者盔甲已经与腐化的血肉融为一体,手中握着正在滴落毒液的镰刀,伴随着巫师领主的笑声,弥漫的黄绿色雾霭中走出三十多名瘟疫战士,他们的武器指向罗宾和他的剑刃兄弟们。 随后巫师领主用剑指着罗宾,那声音如同混浊的沼泽里翻滚的泥浆。 “竟然敢这样闯入我们的领地,你让我想起那些傲慢得令人作呕的第三军团瘾君子,一样的自负,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 而后巫师领主的嘴角裂开,露出那满口獠牙的笑容。 “但我会把你的身体变成谦逊血瘟的培育温床,你会跪在我的面前,祈求我的宽恕。” 罗宾没有说话,他只是双手张开,手持双剑,向巫师领主走去,那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稳稳踏在地面上,发出如同鼓点般的声响。 他的身后,十二名剑刃兄弟散开,迎向那些从雾霭中涌出的瘟疫战士。 剑刃交击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那声音清脆而刺耳,如同死亡的钟鸣。 巫师领主大笑一声,松开锁链。 “裹足之颚!撕碎他!” 一瞬间,那庞大的混沌卵如同失控的坦克朝罗宾碾来,它的速度与其体型完全不符,快得惊人,肉体涌动的獠牙如同长矛般刺来。 罗宾迎了上去,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银灰色的闪电,在裹足之颚那疯狂的攻击中穿梭。风剑划过,几根触须应声而断,霞剑撩起时,数只利爪飞上半空,他的速度快得无法捕捉,剑法精妙得令人窒息。 裹足之颚的每一次攻击都落空,只击中残影,而那些残影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第4331章 狂傲剑客 巫师领主站在远处,望着那与裹足之颚战作一团的银色身影,心中有些惊愕。 他听过很多关于星界骑士的传言,甚至听过他们击败过阿巴顿,以及拥有某种能够压制灵能的诡异力量,但他一直认为,这其中有不少讹传的成分。 没有一个拜尸者能如此强大,但今日一看,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战团,确实不一般,竟然有这种级别的高手。 但他不认为自己会输,他还有后手,还有一个强大的助力。 他只需要等待裹足之颚耗尽那个战士的体力,等对方露出破绽,然后他会将那个傲慢的凡人变成一滩腐烂的肉泥。 这个想象令他的思绪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洪索,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血杂种,他以为怀言者真的会乖乖帮他夺取黑暗星辰吗? 不,戈尔只是在利用他,利用他对塔兰的仇恨。 等解决了这支该死的援军,他就会转头前往塔兰,给那个不自量力的洪索来一个出其不意的背叛。 黑暗星辰有诸多妙用,不是一个小小的杂种洪索可以染指的。 就在他盘算着略微分神的时候,裹足之颚的咆哮突然变得微弱了,巫师领主猛地回过神,望向战场,瞳孔骤然收缩。 巨大的混沌卵瘫在地上,如同一滩正在融化的腐烂肉泥,周围满是从它身上切下的血肉碎块——触须,利爪,獠牙,眼睛等,有的还在微微抽搐。 而那银色的身影正站在那堆残骸上,双剑低垂,剑刃上还在滴落着黑色的恶臭血液。 当他抬起头,那双被目镜遮住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巫师领主。 “什么——” 巫师领主惊呼后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两名凋零霸主终结者已经冲到他前方,手中的镰刀举起。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但罗宾的剑更快。 他如同一道闪电,从那堆残骸上跃起,风剑划过,一名凋零霸主的头颅连同他高举的镰刀一起飞上半空,霞剑横扫,另一名凋零霸主被从肩到腰斜斜劈开,那残破的躯体燃烧着倒向两侧。 两个终结者瞬间倒下,巫师领主的眼睛瞪得浑圆,他试图释放巫术,用任何方式阻止那个正在逼近的银色死神。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掐住了。 某种无形冰冷的力量,仿佛锁链将他的巫术死死压制。 “呃啊!” 巫师领主身上的疮疤纷纷炸裂,烂肉一块块坠落,脓液从那无数伤口中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在抽搐,意志在崩溃,灵魂随之尖叫——但他叫不出声。 因为霞剑已经刺穿了他的牙床,切入他的口腔,那高温瞬间让他的下巴燃烧起来,焦臭弥漫,舌头在火焰中卷曲,这让他无法尖叫,只能睁大眼睛,望着那近在咫尺被头盔阴影遮住的面孔。 罗宾没有继续将剑向前推,停住了动作,凝视着巫师领主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在他的周围,剑刃兄弟们已经将所有瘟疫战士斩杀,那些腐朽的躯体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恶臭,混合着那从巫师领主下巴伤口中飘出令人作呕的烤肉气味。 罗宾微微歪了歪脑袋,然后他将脸凑过去,近得几乎要贴上巫师领主那张扭曲的脸,随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只有巫师领主能听见。 “想要杀我,你还不够格,让莫塔里安来吧。” 然后,他的手臂一推,霞剑的等离子火焰骤然暴涨,将那已经烧焦的下巴连同整个头颅一同吞没。 巫师的脑袋从脖颈上分离,在半空中燃烧着翻滚,然后落在地上,化作一滩还在冒烟的黑色焦炭,接着他的躯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罗宾甩去剑刃上残留的污血,转过身,但他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因为罗宾已经感觉到了它,如同一颗腐烂的心脏,正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那感觉在他的意识中蔓延。 “继续前进。” 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剑刃兄弟的耳中。 他没有解释去哪,没有解释去做什么,他的兄弟们不需要解释,只是握紧手中的剑,跟在他身后,如同被同一道意志驱动的沉默利刃。 废船深处的通道比其他区域更加扭曲,墙壁不再是金属与血肉的混合,而是某种更接近纳垢领域本身的存在——腐败的植物从墙壁的裂缝中探出,那些藤蔓粗如手臂,表面长满了正在滴落脓液的荆棘,巨大的真菌如同雨伞般从天花板上垂下,它们的菌盖在黑暗中发出病态的荧光。 进入这个废船的心脏后,他们不再遇到瘟疫战士,玷污者战帮的主力已经被消灭殆尽,那些幸存者要么逃入了废船更深处的黑暗中,要么正在与三连的部队缠斗。 但罗宾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一个恶魔出现在通道的拐角处,那是一个携疫者,它的身体臃肿而扭曲,灰绿色的皮肤上布满脓疮与溃烂的伤口,无数苍蝇在它周围飞舞,肚子被剖开,露出那正在蠕动充满蛆虫的内脏,但它毫不在意,只是拖着那沉重的腐败躯体朝罗宾走来,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正在滴落毒液的短刀,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如同呓语般的低吟: “慈父...爱...你...也会...爱...” 罗宾甚至没有拔剑,他只是加快了脚步,从那个携疫者身边走过,风剑的剑柄在他经过的瞬间,轻轻磕了一下那携疫者的头颅,那头颅如同熟透的瓜果般炸裂,灰绿色的碎片四溅,那臃肿的躯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更多的恶魔从黑暗中出现,携疫者们成群结队,那腐烂的气息几乎要凝结成可见的雾霾,纳垢兽们同样拖着沉重的躯体在地面上碾过,背上长满了蘑菇与疱疹,口中流出黏稠恶臭的唾液,它们的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令人作呕的黄绿色。 罗宾挥舞双剑,在黑暗中划出两道耀眼的弧光,如同一道银灰色的闪电冲入那恶魔的潮水中,剑刃所过之处,携疫者的躯体纷纷炸裂,纳垢兽哀嚎死去。 恶臭的液体溅在他的盔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那层被灰髓祝福的装甲。 他的剑刃兄弟们紧随其后,剑光在黑暗中交织成一道死亡之网,将那些恶魔一片片地收割。 第4332章 雾里观花 十几分钟后,他们穿过疫病的封锁,以及那越来越浓烈的令人窒息的恶臭。 通道尽头是一扇由锈蚀金属与腐烂骨骼拼接而成的大门,那门半开着,从门缝中透出病态的、黄绿色的光芒,罗宾直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由某个古老战舰舰桥改造而成的堕落大厅,那些曾经属于帝国海军的控制台此刻已经被腐败的植物与真菌覆盖,屏幕上还在闪烁着混乱无法解读的数据,而曾经悬挂着帝国天鹰的墙壁,此刻也被亵渎的符文与腐烂的肉块覆盖,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病态的光芒,仿佛这里已经被完全融入了纳垢的领域。 腐败的植物在这里生长得格外茂盛,那些藤蔓粗如水桶,从天花板上垂下,缠绕在那些锈蚀的柱子上,真菌孢子如同雪花般在空气中飘荡。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王座,那王座是由无数骸骨与锈蚀金属拼接而成的,它的靠背上镶嵌着一个个还在呻吟的半融化面孔。 王座上坐着一个存在,大不净者——纳垢最强大的恶魔之一,瘟疫与腐朽的化身。 它的躯体巨大而臃肿,如同一座由腐烂血肉与锈蚀金属堆砌而成的小山,皮肤是肮脏灰绿色,布满脓疮与溃烂的伤口,那些伤口中不断渗出恶臭的液体,肚子上有一道巨大的裂口,里面仿佛有某种熔炉般的东西。 几乎看不到脖子的躯体上长着一个巨大的、有数只眼睛正在眨动的脑袋,以及一张长满獠牙的巨口,数支犄角伸向高处,角上挂着嗡鸣的蜂巢,肥硕强壮的左手握着一柄巨大的瘟疫剑,右手握着一个多头连枷,每一个锤头都是由腐烂的金属与骨骼构成的,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被诅咒者罗宾,傲慢的剑士。” 大魔的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祥。 “吾乃铁瘟之主加拉古格尔戈尔,慈父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的战团,也知道你们体内那股该死的诅咒。” 它站起身,那臃肿的躯体从王座上站起,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颤抖,在纳垢灵的欢呼簇拥中,大不净者走下王座,那巨大的瘟疫剑与多头链枷在它手中摇晃,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但吾已经得到了慈父的恩泽。” 那满口獠牙的巨口露出一个近乎微笑的表情,并喷出黄绿色令人作呕的气息。 “铁瘟之主不再惧怕你体内的那股诅咒之力,铁瘟之主,就是来终结你们的——你们这些憎恶之子。” 它抬起脚,轻轻一跺,一股奇特的铁锈从那腐败臃肿的躯体上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爬满了它的全身,并最终在它的皮肤上凝结硬化,形成一副破烂而扭曲的盔甲。 罗宾没有说话,他只是将风剑与霞剑插入腰间的剑鞘,那动作缓慢而从容,如同一个即将进行某种古老仪式的剑客。 然后,他的右手伸向身后,握住了那第三把剑的剑柄。 雾—— 这把剑自从来到罗宾手上,就从未在战斗中出鞘,甚至他的剑刃兄弟们对此都极为好奇。 在大魔恶毒的注视中,罗宾缓缓抽出雾剑,修长的剑刃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那雾气不是水汽,而是熵在实体空间的具象化。 当它出鞘时,周围的空气都随之扭曲变形,那些腐败的植物在它的气息中枯萎,罗宾的盔甲也在变化,那灰髓的力量被他提升到了顶峰,银灰色的动力甲渐渐变成一种光洁如同黑曜石般的黑色。 熵刃作为赫鲁德的异形武器,虽然其技术很早就被索什扬得到,但由于其危险性,索什扬并没有将其草率投入实战,因而第一批使用者并不是星际战士而是战斗机兵。 后续经过清照改进后,才真正锻造了第一批由阿斯塔特使用的熵刃,而且长度都比较短,只在一连和二连小范围装备,罗宾这把却非常不同,它融合了相位武器的特征,使得它处于一种“非现实”的状态——既存在于现实中,又不完全存在于现实中,因而可以被收纳到比它短得多的刀鞘里,它的一部分存在被折叠到了另一个维度,只有当它被拔出时,它才会展现出真正的形态。 彻底出鞘的雾剑长度远远超过了刀鞘,几乎与罗宾的身高相当,刀刃修长略带弧度,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看着简洁却也更加致命。 那灰蒙蒙的雾气在剑刃划过空气时形成如同流动水银般的诡异反光。 罗宾双手握住剑柄,没有战吼和宣誓,只是微微下蹲,然后一个箭步冲向铁瘟之主。 那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连剑刃兄弟们也只能捕捉到一道黑色的残影,铁瘟之主怒吼着,挥舞着那巨大的多头链枷砸向罗宾。 链枷的锤头在空中划出道道腐败的弧线,每一个锤头都足以将一辆坦克砸成废铁,罗宾侧身一闪,链枷的锤头从他耳边掠过,带起的风声如同死神的叹息,然后雾剑挥出。 剑刃无声无息,没有破空的尖啸,只有那灰蒙蒙的雾气在那剑刃划过的轨迹上留下一条久久不散的痕迹。 那链枷的一个锤头在剑刃触及的瞬间,无声地断裂,那切口光滑如镜,仿佛那锤头从未与剑刃接触过。 “可憎!” 铁瘟之主的怒吼变成了惊叫,它猛地收回连枷,那残存的锤头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接着挥舞着瘟疫剑,巨大的剑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扫向罗宾。 罗宾没有闪避,他只是架起雾剑,硬生生顶住了这一击。 但那力量之大依旧让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滑出十几米,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的双手依旧稳定地握着剑柄。 罗宾停滞半秒后,又冲了上去。 雾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划过腐败的空气形成波浪般的涟漪——罗宾私下里练习了数万次这样的剑势,已经形成了本能,而他也只给自己的这一剑势起了一个名字。 那不是模仿索尔,或者模仿阿姆纳克的剑,而是他自己的一剑—— 雾里观花! 连纳垢大魔都没有识别出剑刃的轨迹,他的瘟疫剑只是拦住了一道消散的残影,而真正的剑刃已经劈在它的胸口,并顺势劈开了那层厚重的铁痂。 那铁痂在雾剑下如同纸糊,一道巨大的伤口从它的左胯延伸到右肋,恶臭的血液从那伤口中喷涌而出,无数如同铁管般的蛆虫随之从裂口喷洒,在地上翻滚、蠕动,发出刺耳的尖叫。 “该死!” 铁瘟之主发出震天的惨叫,它的身体摇晃着,但纳垢的特殊赐福确实让它具备了抵抗部分灰髓力量的抗性,让它依旧挥舞着那残存的链枷与瘟疫剑,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罗宾没有给它机会,他一跃而起,雾剑高举过头,然后劈下。 那剑刃从铁瘟之主的头顶劈入,从它的腹股沟劈出。 “恶魔呢!?” 当法尔扎德带着三连的精英冲到这里时,罗宾已经缓缓收起了雾剑,那灰蒙蒙的雾气还在他周围缓缓流转,大不净者正在消散的躯体只剩下最后一点。 法尔扎德看着罗宾,最后说了一句。 “你的剑还是那么快啊。” “您好,三连长。” 罗宾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过身,走向他的兄弟们。 “走。” 他的声音平静,如同在结束一场例行的训练,剑刃兄弟们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而在舰桥上的乌斯塔德看着废船在亚空间的光芒中缓慢解体,那些腐化的金属和血肉一块块剥落,如同一个正在死去的巨兽,微笑着点了点头。 “罗宾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第4333章 塔兰惊歌(上) 盐碱死海的地平线上,黄沙与灰白色的盐晶交织成一片荒芜得令人绝望的景观。 被亚空间的毒雾过滤得十分恶毒的太阳高悬在天际,将每一粒沙石都烤得滚烫,空气在高温中扭曲,远处的景物如同在水中晃动,虚幻而不真实。 这片曾经是塔兰海洋的盆地如今只是一片覆盖着白色盐壳的荒原,偶尔有几株枯死如同骨骼般的植物从盐晶中探出,证明这里曾经有过生命。 忽然,这片死寂的荒原开始颤抖。 一道宏伟的钢铁洪流正在逼近,自大叛乱后这个世界又一次被钢铁碾压,数千辆坦克与装甲车分成数个集团,如同数柄利刃,直直刺向哈瓦迪联盟的心脏——麦地撒冷。 它们扬起漫天的沙尘在天空中凝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雾霾,引擎的轰鸣声如同远方的雷声,连绵不绝,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洪索站在一辆庞大的残暴之刃上,那只机械义眼在不断转动,捕捉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随后他的目光越过那漫天的沙尘,落在地平线尽头那片隐隐约约的建筑轮廓上。 那是麦地撒冷的地面堡垒,保护着通往地下的掩体入口。 洪索内心毫无波澜,因为他要用四千多辆坦克与装甲车,一千多名混沌星际战士,还有那支装备精良的伊拉克利翁铁甲团将那个隐藏在地下的城市连同那些顽固的沙漠人一起,彻底埋葬。 而在那些起伏的沙丘背后,以及盐晶覆盖的沟壑中,甚至是在那些看似空旷得毫无生机的荒原上——近百万双眼睛正在注视着混沌大军。 塔兰沙漠掠夺袭者们早已聚集在这片盐碱死海的周围,他们从各个部落赶来,从那些隐藏在地下的城市与据点中涌出,如同沙海中的暗流,无声无息。 这些沙漠战士头戴白色头巾,身着黄色制服,那是塔兰沙漠的颜色,也是他们在沙海中隐身的伪装,手中握着激光枪,腰间挂着古老的弯刀,眼中燃烧着对入侵者刻骨的仇恨。 他们不会等着敌人打上门来,曾经敌人踏上过这片土地,然后遭受了失败,现在也一样会如此,他们是塔兰的英雄儿女,代表着人类的不屈意志,他们知道在这片荒原上,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塔兰第16团已经盯上了一支由混沌星际战士领导的队伍。 这支队伍由上百辆黎曼鲁斯主战坦克、数量更多的装甲车与卡车组成,在漫天的沙尘中缓缓行进,他们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如此庞大的装甲集群,在这片荒原上,几乎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正在走进一个坟墓。 这片起伏的沙地丘陵,是塔兰人精心挑选的战场,那些沙丘如同凝固的波浪,将整个区域分割成无数个狭窄且视线受阻的通道,这使得混沌入侵者的队伍被迫拉长,首尾不能相顾,坦克与装甲车在那沙丘之间艰难地穿行,如同一条被卡在狭窄石缝中的巨蟒。 起初,在星际战士们的严令下,队伍保持着高度的戒备,侦察兵在前方形成一个广阔的预警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塔兰恶毒的太阳消磨了那些凡人的意志,他们的机警变得迟钝下来,而酷热与干渴更让他们的反应也变得缓慢。 即便是侦察兵们一个个消失了,后方队伍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尖锐的哨声骤然响起。 滴滴滴—— 那声音刺耳而急促,压过了引擎的轰鸣,在沙丘之间回荡。 一瞬间,整片丘陵活了过来,一块块伪装布被掀开,露出下面那些已经在酷热中等待了数个小时的塔兰士兵。 尽管他们的嘴唇干裂,眼睛布满血丝,但他们的目光依旧锐利,军官已经提前把盐丸发到每一个人手上,这是塔兰士兵在酷热干旱的环境里作战必不可少的东西。 重爆弹率先开火,那些布置在高处的阵地,早已将射程内的每一寸土地都标定完毕,密集的弹雨如同一条条火鞭,抽打在敌人队形的前端和后端。 十几辆卡车在爆炸中翻滚,有的被击穿了薄弱的侧甲,有的被炸断了履带,有的直接被引爆了弹药舱,化作一团团正在燃烧的铁棺材。 反载具小组随即发动攻击,那些潜伏在沙丘背后的士兵扛着火箭发射器,瞄准那些被堵在通道中的坦克和装甲车,一枚枚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精准地击中目标。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碎片四溅,黑烟滚滚。 “下车!快下车!” 但混沌部队的反应极快,那些身上装饰着人皮与人骨的叛军士兵从卡车与装甲车中跳出,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组织反击,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凶狠,显然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混沌星际战士们也从犀牛运兵车中钻出,他们的铁灰色动力甲在沙尘中十分显眼,发现敌人的第一时间武器已经开始喷吐火焰。 但塔兰人的伏击才刚刚开始,36辆黎曼鲁斯坦克从半埋的掩体中开出,出现在敌人前方,它们的炮管早已对准了目标,在敌人还在混乱中调整时便开火了。 炮声如同雷霆,震得沙丘都在颤抖。 穿甲弹找到了它们的目标,敌人前队的坦克在炮火中一辆接一辆地爆炸,那些刚刚跳出车辆的叛军士兵被冲击波掀飞,或者被弹片撕碎。 “为了阿布!阿布!穆希拉!为了古老的仇恨!” 各个山丘后方,等候已久的塔兰士兵举着激光枪冲出来,他们如同从沙地中冒出的鬼魂,从四面八方涌向那支被截断的敌军。 一起出现的还有六十多台哨兵机甲,那些机甲装备了激光炮与火箭巢,步伐轻快,高速的奇美拉装甲车也以小队的方式从各个方向出击,它们携带的反坦克火箭与自动炮不断喷射出致命的火力。 塔兰第16团曾经与艾达人作战,由于难以应付艾达那速度和灵活性兼备的部队,该团特意强化了机动性,装备了大量的哨兵机甲。 战斗很快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杀死每一个塔兰人!” 混沌星际战士们展现了他们作为超级战士的恐怖,二十名铁灰色身影分成两队,向左右两侧的沙丘移动,他们的爆弹枪点射精准,每一发都能带走一个塔兰士兵的生命,他们的链锯斧与战锤在近战中如同死神的镰刀,将那些敢于靠近的沙漠勇士砍成碎片,就连哨兵机甲也无法阻拦他们。 “铁石于心!” 一个钢铁勇士踩在一台哨兵机甲的残骸上,一手抓住一个塔兰士兵的头颅,五指用力,那头颅如同鸡蛋般碎裂。 “铁甲覆身!” 第4334章 塔兰惊歌(下) 尽管混沌星际战士凶威赫赫,塔兰人依旧悍不畏死,他们手中的激光枪虽然难以穿透星际战士的陶钢装甲,但他们不在乎,他们扑上去,用枪托砸,用弯刀砍,用自己的身体去拖住那些钢铁巨人的脚步。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星际战士的链锯斧劈开了胸膛,他在倒下的瞬间,死死抱住了那链锯斧的握柄,为他的战友争取了半秒的时间。 另一个士兵被星际战士一脚踢飞,他的肋骨断了数根,口中涌出鲜血,但他依旧挣扎着爬起来,从背后扑向那星际战士。 战斗在最激烈的时刻,一个铁灰色的身影冲在最前方,他名叫梭伦,一名钢铁勇士的老兵,而他曾经的编制和职位已经无关紧要,他的动力甲上布满锈迹与修补的痕迹,那些痕迹诉说着无数场战斗的残酷,右半边脸已经完全被银色的合金取代,与左半边那张布满伤疤的苍老面孔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他的右眼是一颗发出微红光芒的机械义眼,那颗眼睛在不断转动,捕捉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至于那只仅存的属于他自己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塔兰!这就是塔兰!” 他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动力斧,那斧刃上还残留着上一次杀戮的污血,他的脚步比周围的战友更快,一个塔兰士兵从侧翼扑来,他的弯刀还没落下,就被那动力斧拦腰斩断,上半身与下半身在半空中分离,鲜血与内脏洒了一地。 另一个塔兰士兵举着激光枪朝他射击,那些光束打在他的盔甲上,只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那士兵的头颅,狠狠摔在地上,脊椎甚至从躯体里脱离。。 他太兴奋了,虽然他知道这种兴奋不正常。 一个长战了万年的老兵,不应该在战斗中如此失态,但他控制不住,因为这片土地——这片该死的、每一寸都被黄沙覆盖且浸透了钢铁勇士鲜血的土地,让他想起了太多。。 那些回忆,如同一万年前就埋在他骨髓中的铁锈,每到夜深人静时就会隐隐作痛。 而现在,在这片同样的土地上,那些回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淹没。 梭伦想起了一万年前,那是钢铁勇士第一次入侵塔兰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年轻的战士,身上的动力甲还崭新,眼中的光芒还没有被绝望吞噬。 他相信佩图拉博,相信原体的智慧与力量,相信钢铁与牺牲能够征服一切。 然后,他们来到了塔兰... 那是一场噩梦,塔兰人没有先进的武器,没有强大的舰队,他们只有沙丘,只有沟壑,只有那些从地下涌出的永远杀不完的战士。 他们如同沙暴中的鬼魂,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钢铁勇士的坦克在沙海中陷入埋伏,补给线被一支支不应该存在的小队切断,他的右眼就是在那场战役中失去的。 那天他的小队正在清理一个被攻占的地面堡垒,他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爆弹枪不断喷吐火焰,将那些从废墟中冲出的塔兰人一一击倒。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塔兰人,那是一个年轻的士兵,头巾已经脱落,露出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他没有武器,只是从废墟上方跃下,朝他扑来,他的手中握着一块尖锐的金属碎片。 梭伦本应该能反应,他也必须反应过来,但误触的诡雷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一切又是那么巧合,他的目镜之前就被打坏了,然后—— 那金属碎片刺入了他的右眼,穿过他的眼眶,刺入他的大脑。 梭伦尖叫着,一拳打碎了那士兵的头颅,但在那个尸体飞出去的瞬间,他看到了那士兵的脖子上,有一个独特的月亮标记。 他活了下来,这个伤害并不致命,机械义眼替换了他失去的眼睛,但那种耻辱让他难以接受,那个月亮标记,那个塔兰士兵临死前的眼神,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入了他的灵魂。 每当夜深人静,每当他在亚空间航行中短暂地进入休眠,那个月亮标记就会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它漂浮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审判。 梭伦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凡人困扰了一万年,他杀过无数人——帝国的士兵,异形的战士,混沌的竞争者。 混沌的力量早已把他锻造得无情而又坚韧,但那个塔兰人却让他无法忘怀。 甚至梭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塔兰,他并不看得上洪索,或许单纯就是因为塔兰这个名字。 他来塔兰,是因为他必须来。 一万年前,他在这里失去了右眼,也失去了一部分灵魂。 一万年后,他要回来将那些残留在他梦境中的阴影彻底根除。 所以梭伦在战斗中格外疯狂,他冲在最前面,杀得最多,也离他的战友最远,他要杀光这些塔兰人,一个不留,他要让那些月亮标记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让那个年轻士兵的鬼魂永远闭嘴! “就是这样!都去死吧!死吧!我们将征服这里的每一粒沙子!” 梭伦杀得兴起,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下,一个年轻的塔兰士兵,虽然身体已经被他从腰部斩断,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鲜血与内脏在黄沙上铺开一片暗红。 但那年轻士兵还没有死,他用最后的力气,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铁灰色的身影,随后伸出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抱住了那钢铁勇士的右腿。 “嗯?” 老兵低头,看到了那双正在失去光芒的眼睛,然后他看到了那士兵的脖子上,那里有一个蓝色的月亮标记。 一模一样... 同样的形状,同样的位置... 他甚至没有注意那士兵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他身上绑着的十几颗手榴弹的拉环,已经被他咬在了嘴里。 梭伦的意识,在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堡垒废墟前,他看到了那个扑向他的年轻塔兰人,看到了那双没有恐惧的眼睛。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轰—— 爆炸发生了,将梭伦的右腿从膝盖以下炸断,他沉重的躯体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远处的一台哨兵机甲转过身,火箭巢中的最后一枚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焰朝梭伦飞来。 梭伦躺在黄沙上,望着那枚越来越近的导弹,他的左眼此刻变得异常清澈,脑海中那个困扰了他一万年的月亮标记,正在缓缓消散。 梭伦忽然感到一阵轻松,那不是临死前的幻觉,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解脱。 他明白了。 他的灵魂,早在一万年前就已经死在了塔兰。 “铁石于心...可笑啊...” 火箭击中了老兵的胸膛,爆炸吞没了他那残破的躯体,将那铁灰色的动力甲撕成碎片,将那银色的合金面具炸飞。 黄沙上只留下一个还在冒烟的焦黑深坑,远处的战斗还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钢铁勇士的陨落。 或许也不再会有人记得,他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战斗过,死过,又活过,然后再次死去。 第4335章 吸取教训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塔兰人和入侵者的热血洒满黄沙,就连混沌星际战士也阵亡了两人,但由于数量上的优势,钢铁勇士的队伍还是渐渐占据了上风。 然后,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突然,塔兰人撤退了。 他们的哨声再次响起,那声音尖锐而急促,那些还在攻击的士兵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向沙丘背后跑去,那些坦克与装甲车也开始后撤,它们的炮管还在喷吐火焰,为步兵的撤退提供掩护。 而大量的烟雾弹也被投掷出来,配合沙漠的热风很快遮蔽了战场,发射烟雾弹的奇美拉装甲车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沙丘之间,只留下漫天的沙尘。 混沌部队的指挥官愣在原地,看着那满地的残骸以及那些还在燃烧的坦克,有一种被打懵了的感觉,他们不明白那些沙漠人为什么要撤退——他们明明还在战斗,明明还有兵力,还可以继续攻击。 但毫无疑问这种突然结束的战斗让混沌星际战士们倍感恼火,但又毫无办法,他们从不恋战,知道自己的弱点,知道自己的武器难以正面击溃这样一支强大的装甲部队,只需要咬下一块肉,然后撤退,在下一道伏击区,再次咬下一块肉。 一次又一次,直到那支庞大的军队在不断的消耗中变得疲惫和虚弱。 前方,还有数道伏击区在等待着入侵者的部队,看似空旷的荒原每一处都可能隐藏着塔兰人的刀锋,他们的将领们早已将这片土地变成了一个致命的迷宫,当盐碱死海的风吹过,卷起黄沙渐渐掩盖了那些还在冒烟的残骸,无论什么都将在不久后被沙海吞没,如同从未存在过... 滴滴滴—— 指挥车内部是一个狭窄充满机油与铁锈味的空间,全息战术桌占据了大部分面积,它那暗红色的光芒在金属墙壁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洪索站在桌前,双手撑在边缘,俯视着那幅正在不断更新的战场全息图,他的机械义眼在高速转动,捕捉着每一条新输入的数据流,光芒在全息图中显得格外刺眼。 各种报告如同雪片般从各个部队传来,在战术桌上堆叠成一条条红色的闪烁警告,二十分钟前第13特遣队报告,他们在行进途中遭遇塔兰第16团的伏击,损失了二十三辆坦克和四十余辆装甲车,敌军在造成混乱后迅速撤退,无法追击。 第17特遣队报告,他们的车队在穿越一处干涸河谷时遭到塔兰骑兵的袭击,三十辆卡车被摧毁,弹药与燃料补给损失惨重。 第7重装甲营报告,他们被引导进了一片布满反坦克地雷的区域,五辆黎曼鲁斯被炸毁,后续部队被迫绕行,耽误了两个小时。 前卫侦察连报告,他们在西北方向发现大规模敌军集结,疑似塔兰人正在组织新的伏击区...洪索一条条地阅读着那些报告,面无表情,他的机械义眼每读完一条,就会微微闪烁,他的左眼则平静得如同凝固的冰。 “战争铁匠。” 一个钢铁勇士军官站在他身后,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躁。 “塔兰人的袭扰比预想中更加频繁,我们的推进速度已经比计划慢了百分之十七,如果再这样下去——” “如果再这样下去。” 洪索打断了他,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依旧会在预定的时间抵达麦地撒冷。” 他直起身,离开战术桌,走到指挥车的舷窗前。 窗外,一辆辆坦克与装甲车正在缓缓驶过,它们的履带扬起漫天的黄沙,远处隐约可以看到炮火的光芒在闪烁。 洪索知道那些报告意味着什么,塔兰人在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在战斗——伏击,袭扰,打了就跑。 他们不会正面迎战钢铁勇士的钢铁洪流,而是会像沙海中的毒蝎一样,在暗处蛰伏,在敌人最虚弱的时候刺出致命的毒针。 一万年前,钢铁勇士就是被这种战术拖入了泥潭,他们的补给线被切断,他们的推进被迟滞,他们的士气被那些永远杀不完的沙漠战士一点点消耗殆尽。 洪索研究过那场战役,他研究了每一份能够找到的档案,每一个幸存者的证词,每一条关于那场失败的分析。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回来,他会完成他的原体未能完成的事。 佩图拉博失败了,不是因为钢铁勇士不够强大,也不是因为塔兰人太顽强,而是因为钢铁勇士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第一个错误是没有真正封锁塔兰的轨道空间,钢铁勇士的舰队在战役初期确实占据了优势,但他们没有能够彻底将整个星系控制住,也没有能够阻止帝国的援军不断从太空中抵达,那些援军带来了补给,带来了新兵,带来了希望。 只要帝国的战舰还能抵达轨道,塔兰就永远不会被征服。 第二个错误就是战争目标的摇摆,佩图拉博最初的目标是黑暗星辰,但当塔兰人开始顽强抵抗,开始给钢铁勇士造成伤亡时,原体的注意力从目标转移到了仇恨上,他想要毁灭塔兰,想要让那些沙漠战士付出代价,想要将这片土地从星图上抹去。 以至于在很长时间里他都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而来,原体陷入了与塔兰人的纠缠中,用钢铁勇士的血肉去填那些无尽的沙丘,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 洪索不会犯这些错误,在他们出发之前,他就已经明确了他们的任务:找到黑暗星辰,启动它。 无论地面上发生什么,无论塔兰人如何抵抗,无论他的部队遭受多大的损失——那些都不重要。 甚至洪索个人的胜败,所谓的尊严和荣辱都不重要,他可以失败,可以被塔兰人打得满头包。 重要的是,黑暗星辰必须被启动。 一旦它被启动,塔兰就会被拖入亚空间,成为混沌的领地,那些沙漠战士和地下城市——都将成为混沌的祭品。 所以他不会因为那些伏击而恼怒,更不会因为那些损失而分心,甚至不会因为塔兰人的顽强而感到意外,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洪索转过身,走回战术桌前,他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过,标记出几个关键的位置。 “命令第二装甲集群,从侧翼绕过敌军防线,不要恋战,不要追击,只推进。”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指令都如同钢铁般坚硬。 “命令炮兵部队对标记的伏击区进行覆盖射击。” 军官领命而去,指挥车内只剩下洪索一个人。 第4336章 一步之遥 洪索站在指挥车内俯视着那幅正在不断更新的全息图。 那些代表伏击区的标记,越来越多,但他知道,那些只是塔兰人最后的挣扎,他们的主力已经被牵制在麦地撒冷外围。 随后洪索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当他双脚踏在滚烫的砂砾上时,周围传来了与他心脏共振的颤抖,那是一辆辆石化蜥蜴在齐射的轰鸣。 他一路走到高处沙丘上,扫视着远方已经爆发的战场。 盐碱死海的荒原中,钢铁与火焰的狂宴正在上演,近两千辆坦克在一望无际的白色盐壳上厮杀,它们的炮火将这片古老的海床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炼狱,帝皇毒刃超重型坦克的加农炮在混沌阵线中犁出一道道燃烧的沟壑,毁灭之锤的岩浆炮将一辆又一辆叛军的装甲车掀上半空,而混沌一方的残暴之刃也不甘示弱,它们那巨大的主炮喷吐出毁灭性的弹幕,将帝国坦克的阵型撕开缺口,弯刀超重型坦克歼击车潜伏在战场边缘,它们炮每一次轰鸣,都会有一辆帝国的坦克化作燃烧的铁棺材。 双方的炮兵也在为这场毁灭风暴投入更多的燃料,石化蜥蜴自行火炮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将那些被标记的坐标点炸成一个个冒着烟的巨坑,蝎尾狮的导弹从隐蔽的发射阵地上呼啸而出,精准地摧毁了一座又一座火力点。 黄沙被炸得漫天飞舞,盐晶被高温熔化成玻璃状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洪索凝视着那片正在燃烧的战场,机械义眼在不断转动,塔兰人果然在这里集结了他们的重装部队,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是他们能够阻止他推进的唯一希望。 但他们不知道,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怀言者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这么长时间,足够他们找到并挖出黑暗星辰。 只要启动那个混沌神器,塔兰就将万劫不复。 轰—— 一辆石化蜥蜴在他不远处开火,冲击波震得黄沙四溢,细碎的盐晶打在洪索的盔甲上,发出清脆如同雨点般的声响。 他抬起手,抹去额头沙尘,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正在厮杀的战场上。 就在这时,一个钢铁勇士快步走到他身边,他的动力甲上满是沙尘,声音急促而低沉: “战争铁匠,有一支塔兰人的骑兵正在朝这里袭来。” 洪索转过身,拿起望远镜看向那个方向。 黄沙中,一群骑着穆卡利驮兽的塔兰蛮骑兵正呼啸着朝这边冲来,那些驮兽体型庞大,四肢粗壮,在沙地上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而它们的背上的塔兰战士们挥舞着弯刀,口中发出尖锐的战吼。 队伍中还有疾驰的哨兵机甲,它们的步伐轻快,甚至驾驶舱都是半开放的,显然是做了轻量化改造。 “塔兰人鼻子很灵嘛,这么快就找到了。” 洪索放下望远镜,嘴角的冷笑变得更加明显。 “释放恶魔引擎。” 很快,十几台恶魔引擎从隐藏的沙丘背后冲出,它们的形态扭曲而恐怖,有的如同金属与血肉融合的巨兽,有的只是纯粹的憎恨聚合而成的不可名状的存在,它们发出金属轰鸣般的咆哮,朝那支塔兰骑兵冲去。 火焰与毒雾从恶魔引擎的武器中喷涌而出,将那些驮兽与战士吞没,塔兰人的冲锋被硬生生拦住,他们在那钢铁恶魔的混编部队面前挣扎着,却无法前进一步。 洪索没有再看那支注定灭亡的骑兵,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战场,投向那片正在燃烧的盐碱死海。 忽然,天空变了。 太阳慢慢变成了黑色,那不是一个天体的遮蔽,更不是日食,那是某种可怖的力量正在污染现实。 黑色的太阳悬挂在天空中,如同一只正在注视大地的空洞眼眶,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什么!” “发生什么了?” 塔兰人的炮火开始变得混乱,那些士兵们抬起头望着那轮黑日,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不是好东西。 混沌一方的战士们则发出狂喜的呐喊,他们知道那是他们胜利的前奏。 “赞美诸神!” 洪索抬起头,望着那轮黑日,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 怀言者得手了! “哈哈哈,终于,一整个军团都没能完成的事...” 黑暗星辰已经启动,塔兰的末日将要到来了,那么剩下的就是—— 可接下来,洪索的笑声就被堵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到天空中有东西在坠落。 那是一艘战舰的舰艏,它从大气层外坠落,拖着一道长长的尾焰,如同一个正在死去的巨兽,无数解体的碎片形成闪耀的流星雨。 洪索认识那艘船,那是锻铁号,他的巡洋舰之一,也是塔兰轨道上的舰队中最强大的战舰之一。 但此刻它正在解体,正在坠向塔兰的大地。 洪索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意味着什么? 毫无疑问,只代表了一件事—— 意味着轨道上的舰队出事了! 有敌人来了! 他的目光从坠落的锻铁号上移开,扫向天空的其他方向,他看到更多的光点在闪烁——那是爆炸的光芒,是战舰在虚空中被击毁的光芒。 很快又一艘战舰残骸燃烧着坠落,它的舰体从中间断裂,两截残骸正在缓缓分离。 洪索的拳头猛地握紧,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谁? 是帝国的援军? 还是—— 突然,一个名字蹦入洪索的脑海。 星界骑士... 他其实又想过星界骑士会不会来支援,但他认为塔兰相对偏远,而且属于军务部,这个战团可能并不感兴趣。 洪索在大漩涡中体会过这个战团的厉害,而且原体也警告过他,小心这些人。 可他们怎么会来? 他们怎么知道塔兰需要援助? 还有,他们怎么穿越了亚空间风暴? 戈尔不是说了没有任何舰队可以突破铁瘟之主的封锁吗? 洪索深吸一口气,将那涌上喉咙的怒吼硬生生压了下去,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等待命令的钢铁勇士们,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冰冷愤怒。 “轨道舰队正在交战,我们的后方受到了攻击,但地面战斗必须继续,黑暗星辰已经启动,塔兰的末日已经到来,我们只需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地面开始颤抖。 盐碱死海的地面开始龟裂,巨大的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吞噬着那些正在交战的坦克与装甲车,从那裂缝中喷涌出恶臭的雾霾,那雾霾中隐约可见无数正在蠕动的形体。 远处的沙丘也开始崩塌,露出下面那正在膨胀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血肉——那是黑暗星辰的力量,正在将塔兰转化为一个恶魔世界。 这让洪索露出微笑。 “现在就算星界骑士来,也阻止不了了。” 第4337章 铁陨黄沙 黑日高悬,将盐碱死海笼罩在一片病态的暗红色光芒中。 塔兰的大地在颤抖,那股来自亚空间的恐怖力量正试图将其缓慢拖入永恒的深渊,混沌恶魔从裂缝中涌出,它们的身影在火光中跳跃,尖啸压过了炮火的轰鸣。 钢铁勇士的装甲集群正在重整阵型,准备在黑暗星辰完成转化之前,将最后一批抵抗者碾碎,洪索站在指挥车的舱顶,俯视着那片正在崩塌的战场。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满足。 一万年了,他终于要完成他的原体未能完成的事。 甚至他有机会把星界骑士的援军一并收拾了! 就算轨道上的舰队被消灭又如何?他们能对抗一整个恶魔世界吗?他们愿意跟着塔兰一起被卷入亚空间吗? 洪索觉得他们没那么傻。 然后,他的通讯器响了,那一段的声音急促而尖锐,来自防空阵地的军官。 “战争铁匠!检测到大量飞行器正在进入大气层!” 洪索抬头猛地转向天空,随后看到无数流星雨正在划破那片被亵渎的天空,它们拖着长长的炽热尾焰。 为了看得更仔细,洪索举起高倍望远镜,对准那些正在坠落的流星。 随后他看到了一架架幽魂型女武神运输机,它们的机身修长而优雅,在塔兰的暮色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每一架女武神的下方都携带着两个被整流罩保护起来的巨大椭圆形物体,那些物体看起来如同两颗巨大的炸弹,但洪索知道,那不是炸弹。 大概率是坦克或者装甲车。 当整流罩打开脱落时,他看到了一辆辆外形有点陌生的坦克,它们的炮塔是椭圆形的,车身低矮而紧凑,履带宽厚,没有多余的副炮。 随后他就想起来了,他在大漩涡见过这些东西,它们是恐狮坦克——星界骑士为他们的辅助军装备的坦克。 但洪索对它们了解很少,因为在巴达布攻城战中帝国一方没有几辆这种坦克,但他很快就会领教它们的威力。 数百架女武神运输机如同归巢的群鸟,从天空中俯冲而下,它们的身后是一支由狂怒战机、风暴爪炮艇与风暴隼炮艇组成的庞大空中编队,也正以毁灭性的姿态扑向地面。 “该死...” 看到这些机群,洪索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知道自己麾下大军最大的弱点就是空中力量。 因为塔兰人没有什么防空能力,他们那些老旧的九头蛇防空炮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摧毁殆尽,加上大部分飞行恶魔引擎都被阿巴顿调去参与黑色军团的远征,洪索也就没有特别在意航空武器,导致他手上几乎没有像样的空中力量。 面对这种规模的空袭,洪索知道自己毫无办法。 地面上仅有的九头蛇防空炮编队开始向天空射击,速射炮喷吐着火舌,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但它们的火力太过稀疏,也太过零散,根本无法拦截那铺天盖地的飞行器。 二十多架风暴爪炮艇俯冲下来,它们的激光炮与导弹巢同时开火,凶猛的火力瞬间将整个防空阵地变成一片燃烧的的炼狱,那些九头蛇坦克不是被炸飞,就是变成燃烧的金属坟墓,操作它们的叛军士兵则被火焰吞没,还有一些弹药箱在高温中殉爆,将周围的沙地炸出一个个冒着烟的巨坑。 当钢铁之翼遮蔽天空时,导弹也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精准地射向那些正在慌乱中调头的混沌装甲部队。 一辆辆坦克被命中,然后爆炸,燃烧,化作一具具焦黑扭曲的铁棺材。 那些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混沌战士,此刻正在四处逃窜,寻找着任何能够遮蔽他们身影的掩体。 而女武神运输机编队则在天空火力的掩护下,开始降低高度。 它们在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位置时减速,引擎的轰鸣声震得黄沙都在跳跃,随后磁力锁解开,一辆辆银灰色的恐狮坦克在辅助火箭的推动下,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引擎早已启动,履带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开始转动,推动着那数十吨重的钢铁躯体向前冲锋,并在指挥车的协同下迅速组成战斗分队,如同一柄柄锋利的利剑,刺向钢铁勇士装甲编队的后方与侧翼。 “装填穿甲弹!” “装填完毕!” 恐狮坦克的主炮开始轰鸣,那种声音低沉而有力,穿甲弹撕裂空气,精准地击中那些正在调头的混沌坦克。 一辆黎曼鲁斯的炮塔被掀飞,落在地上还弹了一下,随后又一辆犀牛装甲车由于引擎舱被击穿,熊熊的火焰从那伤口中喷涌而出。 钢铁勇士们被打懵了,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正面的塔兰人身上,此刻却被一支从天而降的装甲部队从背后捅了一刀。 一支残暴之刃重型坦克小组试图建立阻击阵地,三辆残暴之刃横过车身,将厚重的正面装甲对准那些正在冲锋的恐狮坦克。 它们的吨位,火力,装甲,对于恐狮坦克都有着碾压性的优势。 当残暴之刃开火时,那巨大的加农炮喷吐出毁灭性的火力,瞬间有两辆恐狮坦克被击毁,它们燃烧着,翻倒在黄沙中,而其他坦克纷纷发射烟雾弹规避。 看起来它们的阻击发挥了作用,但那些残暴之刃没有注意到天空,十二架婪鹫飞行机兵正在它们的头顶盘旋。 它们如同金属的秃鹫,无声无息,等待着最佳的猎杀时机。 生成了战斗指令后,它们分成了三个小队,每队四架,从三个方向同时俯冲下来。 热熔穿甲火箭弹从它们的挂架上脱落,拖着白色的尾焰,精准地射向残暴之刃的炮塔与尾部——那是这些超级坦克最薄弱的部位。 三辆残暴之刃几乎同时被命中,一辆的炮塔被热熔射流贯穿,内部的弹药舱瞬间殉爆,那沉重的炮塔被炸得高高飞起,在半空中翻滚着,然后重重砸在地上,将那辆已经燃烧的车体砸得更加扭曲。 另外两辆也燃起了大火,浓烟从那被击穿的装甲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 钢铁勇士驾驶员们试图打开舱门逃生,有的刚刚推开舱盖,就被从内部喷出的火焰吞没,他们的尖叫在高温中戛然而止,有的勉强爬了出来,跳下那正在燃烧的坦克,但婪鹫的电弧爆裂炮已经锁定了他们,那些蓝色的电弧击穿空气,将那些逃亡者电成焦炭。 第4338章 黑暗星辰 随着援军的介入,塔兰人也开始了反击。 那些在沟壑和沙丘背后蛰伏已久的沙漠战士,如同被激怒的毒蝎,从各个角落涌出。 混沌一方迅速呈现出溃败的态势,他们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被摧毁,士兵一片接一片地倒下,阵线正在崩溃。 但好消息是,恶魔越来越多。 那些从亚空间裂隙中涌出的恶魔,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它们从被击毁的载具中钻出,或者从那些还在燃烧的尸体中爬出,甚至将那些燃烧的钢铁变成庞大的傀儡。 洪索站在指挥车上,机械义眼疯狂转动,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分析着局势,但他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军队正在溃败,但一切还有希望。 “只要怀言者的仪式能顺利——” 似乎命运也在讽刺,洪索话还没说完,天空中那轮黑日却开始消退。 当阳光照在洪索脸上时,他惊愕的抬起头。 那暗红色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淡,亚空间的病态压迫感变得越来越轻,他望着那正在恢复正常的太阳,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只代表了一件事,怀言者那边也出事了。 黑暗星辰被夺走了? 还是被摧毁了? 还是戈尔那个混蛋跑了? 他不知道。 现在洪索只知道,塔兰不会坠入亚空间了,他谋划了很久的计划,终究和一万年前的原体一样,成为了笑柄的。 轰! 一枚导弹在他不远处爆炸,冲击波将指挥车震得剧烈摇晃,洪索稳住身形,握紧手中的战斧。 叹息一声是哪里,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等待命令的钢铁勇士们。 “撤退,能撤多少撤多少,优先将战斗兄弟撤出来。” 钢铁勇士们愣住了,然后他们开始执行命令,没有质疑,没有犹豫,只有钢铁般的服从。 洪索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正在燃烧的战场,回到了指挥车内,将那片混乱与绝望隔绝在外,现在他唯一能祈祷就是帝国吞噬者号能坚持住... “原来他们来到塔兰是为了这个。” 乌斯塔德站在黑暗星辰的边缘,俯视着那个正在缓慢凝固的黑色环形物体,它的直径近半公里,如同一条邪恶的毒蛇,盘踞在这片被腐化的沙漠盆地中。 那些奇怪的图案在它的表面交织,如同艾达灵族的符文,边缘还有很多雕塑,都是些被扭曲和亵渎的艾达雕像,它们被某种邪恶的巫术纽带锁在一起,拥抱成一团散发着堕落情欲又令人恶心的景象。 怀言者的尸体散落在沙坑四周,还有那些红袍的侍僧,曾经狂热不可一世的混沌战士,此刻只是一堆堆被炸碎的肉块。 戈尔·达拉丹跪在黑暗星辰的边缘,他的左手肩膀以下被齐根切断,鲜血还在从那狰狞的伤口中涌出,动力甲上满是弹痕,那些曾经刻满经文的甲叶此刻破碎不堪,露出下面那同样刻满符文的苍白皮肤。 他那颗光秃秃布满刺青的头颅低垂着,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身后还有几个幸存的怀言者缩在黑暗星辰的阴影中,他们的武器已经打空了弹药,武器只剩下绝望。 星界骑士的战士们将他们团团围住,二连的终结者们列成一道钢铁的城墙,他们的风暴爆弹枪与动力武器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芒。 罗宾站在乌斯塔德的右手边,他的双剑已经归鞘,双手抱在胸前,他的身后是十二名剑刃兄弟,如同十二柄出鞘的利剑,注视着那些被困的猎物。 喘息片刻后,戈尔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乌斯塔德,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你们这些...被帝国抛弃的杂种!明明伪帝都把你们当成垃圾一样扔掉,你们却还是自我感动地给帝国卖命!” 黑暗使徒的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的诅咒依旧恶毒。 “你们的先辈,那个被帝国抹除的军团一定会为你们的行为而蒙羞!” 乌斯塔德没有动怒,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注视着戈尔。 忽然,他笑了笑,开口时声音平静。 “我们,可以决定我们做什么,也可以决定我们是什么,而你们这些可悲的怀言者,注定只能是混沌的奴仆。” 戈尔发出一声怒吼,猛地转身,面向黑暗星辰。 他举起仅存的右手,那手上还握着一柄断裂的法杖,他要以灵魂为代价,彻底激活黑暗星辰,与这些该死的帝国走狗同归于尽! “八重之道,回应吾魂...” 黑暗使徒的嘴唇开始念诵那些亵渎的咒语,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可没等他继续念下去,声音突然停止了。 那窒息感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咳咳——” 戈尔的眼睛瞪得浑圆,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黑暗星辰上那些原本扭曲的符文开始转变形态,它们不再闪烁那种病态的光芒,而是变成了一种幽蓝色的微光,旋转的黑暗漩涡消失了,那正在沸腾的混沌能量也平息了。 戈尔愣住了,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想要说什么,但没有机会了。 乌斯塔德走到他身后,抬起手中的剑,那剑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戈尔·达拉丹的头颅飞上半空,那张刻满经文的脸在火光中一闪而过,然后重重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堆还在冒烟的残骸中。 黑暗使徒的躯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乌斯塔德收起剑,走向黑暗星辰,周围那些怀言者也在怒吼中被剑刃兄弟一一处决。 二连长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黑色表面,那些符文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发光,那光芒柔和而稳定,没有任何敌意。 “黑石?” 乌斯塔德对于这种质感并不陌生,军团里有一些黑石造物,他都接触过,他认为自己肯定没认错,这东西就是黑石。 “这竟然是黑石造物。” 他后退一步,看着那些雕刻在环形表面被扭曲的艾达雕像。 “但为什么上面会有灵族的雕刻?而且黑石怎么会增强混沌能量呢?” 黑石的两极性这个知识索什扬并没有给战士们科普过,所以他们观念里黑石是绝对的反灵能造物。 虽然很疑惑,但乌斯塔德也没有过多纠结,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等待命令的战士们。 “罗宾,你带人守住这里,等待后续部队抵达,将这东西运到船上,带回去。” 他顿了顿,看向头顶正在恢复的太阳。 “剩下的人,去处理那些还在塔兰沙漠中溃逃的钢铁勇士,一个不留。” 战士们立正,敬礼,然后转身离去。 第4339章 入灭 虽然很久没有回来,但索什扬庆幸,奈森四号的天空依旧是一片澄澈,尤其是正午时分云层稀薄的时候,更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蓝。 虽然它已经成为暴风星域数得上号的繁华世界,却没有工业世界的阴霾,更没有巢都世界的喧嚣,因为所有工业都使用了环境净化设备,尽管代价高昂,但它毕竟是索什扬的母星,这一点点的“特权”并不过分。 离开了修道院要塞,就只有那些连绵的青山、蜿蜒的河流、以及偶尔点缀在田野间的宁静村落。 穿梭机停在河谷的边缘,舱门打开的瞬间,清新的带着青草与泥土气息的风扑面而来,索什扬走下舷梯,双足踏上那片柔软的草地,感受着那久违的、属于自然的气息。 此刻他只身着一袭朴素的白袍,没有佩戴任何象征荣誉的勋章,他只是一个人,一个前来拜访一位古老贤者的凡人。 深吸一口气后,索什扬抬起头,望向远方。 那条碎石铺就的小道蜿蜒着伸向河谷深处,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鸟儿在枝头鸣叫,溪水在不远处潺潺流淌,一派生机盎然的模样,小道尽头耸立着一座洁白的浮屠,那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索什扬迈步向前,他的脚步很轻,仿佛不忍惊扰这片宁静,风拂过他的白袍,带来远处浮屠上悬挂的风铃那悠扬如同低语般的声响。 当他行至半途时,似乎知道他的到来,钟声响起来了。 那声音从浮屠的最高处传来,悠长而庄严,在河谷中回荡,与风铃的轻响交织在一起,索什扬一路走到浮屠的台阶前,停下脚步。 十八名电僧正等着他,他们蒙着双眼,穿着简单的橘红色僧袍,裸露的皮肤上满身金色的纹路,站在台阶前一动不动,如同一排被时光凝固的沉默雕像。 索什扬双手合十,微微弯腰,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出的期盼: “我来拜访阿难尊者。” 最前面的电僧微微低头,那双被蒙住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布条注视着索什扬。 当他开口时语调平静而悠远,如同从遥远的过去传来的回声。 “尊者已经入灭。” 索什扬愣住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个困惑不解的表情。 “入灭?” 他重复着这个词,仿佛第一次听到它。 “什么意思?” 那电僧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诵念,带着一种古老庄严的韵律。 “离生死之苦,全静妙之乐,穷至极之果德,今尊者大愿已满,舍此报身,入般涅盘。” 索什扬站在那里,听着那些他只能勉强理解的话语,脸上那困惑的表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置信的苍白。 电僧似乎意识到了他的困惑,那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尊者完成了他的大愿,离开了凡间。” 索什扬愣在原地,他最担心的事情验证了,入灭就是离世,阿难尊者,他走了,不是去了别处,不是进入了某种更深层的冥想,而是永远彻底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索什扬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当他再次抬起头,脸上有了一些哀伤。 “阿难尊者...没有留下什么话吗?” 电僧微微点头。 “尊者在塔顶留下了一个形影,或许,有些话要对您说。” 他们带着索什扬走进浮屠,内部的空间空旷而宁静,只有几盏油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索什扬沿着阶梯,一层一层向上,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塔内回荡,那声音沉稳而孤独。 电僧们都在底层等待,没有跟上来。 好一会之后,他来到浮屠的最顶层。 这里他来过,同样是一个空旷的圆形空间,墙壁上没有壁画,只有几扇小小的窗户,透进外面的阳光。 阳光在石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将那些细小的尘埃照亮,如同无数在空中飞舞的金色精灵。空间的中央,一个佝偻衰老的身形背对着他,披着单薄的袈裟,坐在一个破旧的蒲团上。 “阿难——” 索什扬双手合十,刚要开口,周围的景色瞬间变了。 他不再站在浮屠的顶层,而是站在一条宽阔的河流边,河水清澈见底,河床上铺满苍白的骸骨,一艘莎草船静静地停在河边,船头一个孩童捧着石钵,盘腿而坐;,船尾一个枯槁的僧人持着撑杆,佝偻着背。 索什扬看到了凡者从孩童变成青年,看到了他从船上走下,走向那株金色的巨树,看到了他摘下了莲花,面对那些等待他的人。 这个过程中阿难一直跟在凡者身后,那佝偻的身形如同一个永恒的守护者。 金色的花瓣如雨般飘落,他们的身影在花瓣中渐渐变得透明,渐渐消散,最终化作虚无。 索什扬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正在消散的金色光点,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沉悲痛。 他明白了,那个曾经以孩童形象出现代表着帝皇人性与本源的凡者,与阿难一同离去了,他们一起渡过了那条河,一起走到了命运的终点。 其实很长时间里,在索什扬心中,凡者才是真正的帝皇。 那些代表着各种人格的存在,惑者,歌者,死者,耀者之类,都只是帝皇神力的显像,是他的面具。 而凡者,才是那个为人类命运而忧心忡忡的人,才是他真正效忠的帝皇... 帝皇... 他曾经无数次呼喊过帝皇,在战场上,在祈祷中,他以为帝皇会听到,会永远坐在黄金王座上守护着人类。 但此刻索什扬意识到,那个他呼唤的帝皇已经走了。 不是被混沌吞噬,而是自己选择了离开。 热泪从索什扬的眼中涌出,无声地滑过他的脸颊,他的双膝缓缓弯曲,跪倒在地。 这一瞬间,那地面不再是河边的泥土,而是浮屠顶层冰冷的石板,他的膝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蒲团。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泪水滴落在蒲团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在某个时刻,索什扬曾深深的怀疑过帝皇,甚至怨憎过祂,但这一刻似乎都没有意义了,他自己也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这种失落感和悲伤却是真实的。 第4340章 天启圣殿 “索什扬...” 就在索什扬垂首哀伤时,悠长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响起,那是阿难的声音,平静而苍老,如同穿越了万年的时光,从某个遥远不可触及的地方传来。 “索什扬。” 索什扬抬起头,泪眼模糊中,他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依旧背对着他,但那声音却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或者来自他的心中... “我留下了一颗舍利。” 阿难的声音平静,如同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若有朝一日,你抵达了那烂陀僧伽蓝,可以将那枚舍利带上,或许,会对你有些意外的帮助。” 索什扬沉默着,只是静静地听。 “还有一事...炉裔们未来会有一场大劫,我留下了一部经,可以帮助到炉裔,但不能走亚空间,也不能走网道,只能在实体宇宙送过去...罗齐姆,是我的衣钵传人,请你将此事转告于罗齐姆,让他将这部法经送到曲女星的戒日塔中。” 索什扬弯腰,额头触地,双手合十。 “尊者,我答应您。” 阿难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低吟一声古老的经文,那佝偻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一个正在消散的影子,直到金色的光点从他身上飘散。 索什扬抬起头,望着那正在消散的形影,泪水再次涌出,没有说话,没有挽留,只是那样望着那最后的光芒在空气中缓缓消失。 其实他原本想询问两个孩子的情况,因为阿难给的手串与他们平安诞生肯定有关,但最后他意识到这些只是阿难留下的话,他得不到任何回答。 浮屠的顶层,恢复了空旷与寂静,只有那几扇小窗透进外面的阳光,照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上。 许久之后,索什扬站起身,白袍上还沾着泪痕,转身走下阶梯,一步一步,那脚步声依旧沉稳。 电僧们在底层等待,他们依旧沉默着,索什扬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阿难尊者的舍利,保管是否妥当?” 为首的电僧微微低头。 “保管妥当,若您担心安全,可以将其转移到战团要塞。” 索什扬摇了摇头。 “舍利当在此处,若我需要自会再来。” 随后众人走出了浮屠。 “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电僧的声音平静。 “等待罗齐姆回来。” “那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向要塞那边反馈。” 他转过身,踏上那条碎石铺就的小道,周遭依旧是那么自然和谐,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洁白的浮屠。 十三层的塔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些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悠扬的声响。 索什扬轻叹一声,他不确定罗齐姆是否知道他成为了阿难的衣钵传人,而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会是一个无比沉重的责任吗? 索什扬转过身,向穿梭机走去,当舱门关闭后,引擎开始轰鸣,穿梭机缓缓升空,划过那片澄澈的蓝天,消失在远方。 而在奈森四号的轨道上,一支庞大的舰队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中,四艘天灾级战列舰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它们的舰体上布满战痕,那些被熔融的装甲和被炸裂的炮塔诉说着它们刚刚经历的惨烈战斗。 十一艘巡洋舰散布在它们周围,如同护卫着巨鲸的鱼群,它们的舰体同样伤痕累累,有些还在向外喷吐着微弱的火光,那是损管小组正在争分夺秒地修复着战斗损伤,五十余艘护卫舰和驱逐舰正在等待着进入维修船坞。 这些战舰都是泰西封之战的幸存者,是那支原铸舰队最后的残存力量,它们从亚空间风暴中挣扎而出,又不得不穿越大裂隙,路上还要面对混沌战帮和恶魔的围追堵截,在几经波折后最终抵达了这片属于星界骑士的星空。 在奈森四号的轨道防御要塞中,那些原铸星际战士已经全部集结完毕,他们曾经有五千余人之众,但在经历了泰西封的混乱、以及在亚空间风暴中的艰难航行后,人员损失过半,现在只剩下两千五百余人。 这些高大的星际战士沉默地站在要塞的巨大穹顶下,灰铁色的动力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他们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命运被决定。 要塞深处的一间密室中,索什扬与卡扬相对而坐,密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冰冷的金属。 一盏幽蓝色的应急灯在头顶亮着,将两人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卡扬已经摘下了头盔露出那张疲惫的脸,他的动力甲也恢复了原本星界骑士的配色,而索什扬穿着那身坠星甲,与周围冰冷的金属环境格格不入。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卡扬,随后卡扬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赛维塔他们已经找到了新的智者,开始重建组织,并剔除掉了被李和其他力量渗透的那部分,新的组织...” 卡扬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新称呼。 “被命名为天启圣殿。” 索什扬微微颔首,没有插话。 “天启圣殿的目标是不遗余力地遏止黑暗之王回归的可能性。” 卡扬看着索什扬,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个想法也得到了察合台和科拉克斯的支持。” 索什扬对于他们选择支持天启圣殿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黑暗之王意味着什么,而且这是完全不能见光的事。 “如果未来你觉得有合适的人。” 卡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也可以推荐进入天启圣殿,不过进去之后就得接受‘死者’的力量,变成近似于咒缚的存在,所以不能是移植过灰髓的人。”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新的智者是谁?” 卡扬耸了耸肩。 “到时候他会来找你的,其实我也不清楚,得人到了才知道。” 索什扬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他盯着卡扬,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破绽,思忖了片刻,他缓缓开口。 “是不是奥卡姆?” 卡扬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一摊手,略带无奈地回答道: “有可能,不过奥卡姆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其实也不是很懂,你可能知道得会更多一点。” 第4341章 一万年前的军团 对于卡扬的说法,索什扬没有否认,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奥卡姆很可能是阿尔法或者欧米伽其中之一,但我现在不确定的是,他和洛萨,到底谁才是那条蛇?” 卡扬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不是怀言者吗?基因种子总归是不会错的。” 索什扬摇了摇头。 “任何事情,都不是那么绝对的。” 他思忖片刻,声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确定。 “也许正是依靠着基因种子这个伪装,奥卡姆才瞒过了那么多人,包括奥卡姆他自己,甚至是李和黑暗之王。” 卡扬愣住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似乎他也在思考,好一阵后才说道: “就算是奥卡姆,你也无需太过怀疑,现在一切计划都泡汤了,大家都是见招拆招,目标都是为了人类和银河的命运,你安心去解决帝国的麻烦,暗处的危机我们会尽可能将其消除掉。” 索什扬看着卡扬,即便经历了那么多背叛、阴谋,但他依旧愿意给予这些故友信任。 所以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而问起另外一件事。 “这些原铸,是什么情况?” 卡扬站起身,走到密室的一角,打开了隐藏在墙壁中的一个投影设备。 幽蓝色的光芒从设备中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幅幅复杂的图像——基因序列,器官结构,手术流程。 接着他的盔甲中伸出一根金属线,与设备连接,更多具体资料开始出现。 “这是大叛乱后,基利曼计划的一个阿斯塔特改进方案,执行者是贝利撒留·考尔,但实际上这是第一代智者推动的计划,根源是沙罗金从月球基因教派那里得到的原血之栈。”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皱起。 “沙罗金还活着吧?那个乌鸦就是他?” 卡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 “整个项目的目标就是创造出比原本阿斯塔特更强大,也更不易被混沌污染的新阿斯塔特,作为帝皇复苏后重启大远征的新军团,他们都是近万年前就被招募的,然后一直冷冻在休眠舱里。” 卡扬侧过身,指着那不断旋转的剖面图。 “他们体型比老阿斯塔特更大一些,并且除了原有的十九道改造手术外,还多了三道新手术。” 索什扬凝视着那些图像,确实看到原铸和老阿斯塔特内部构造存在略微不同。 “首先是圣颂垂体。” 卡扬指着图像中一个位于大脑深处的器官。 “深埋在大脑中,刺激生长和强化其他器官的功能,特别是对骨骼和肌肉的强化,这也是他们比老阿斯塔特更高大的原因,然后是贝利撒熔炉。” 他的手移向另一个位于两个心脏中间的器官。 “当受到致命打击时,它会释放出大量合成的超甾体和皮质刺激物,让战士能够继续战斗,最后是肌腱线圈。” 他指向那些缠绕在骨骼与肌肉之间如同电缆般的结构。 “这是强化的肌肉和皮肤,还能提供巨大的弹性和强度。” 随后卡扬调出了原铸的基因谱序。 “考尔还调整了他们的一部分基因,让他们更不容易受到来自他们血脉当中的缺陷的影响,比如圣血天使的猩红饥渴,或者太空野狼的狼之螺旋之类,哦,帝国之拳的腺体缺陷也修复了,原铸帝国之拳已经重新拥有了腐蚀毒腺。” “这些增强手术只有新改造的新兵?” “老的阿斯塔特也能通过手术改造成原铸,但目前死亡率极高。” 索什扬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原铸那看起来确实更完美的躯体,眼睛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随后追问道: “十一军团可以进行原铸改造吗?” 卡扬摇了摇头。 “原血之栈里,没有薛西斯的基因备份,也可能是早就被李私下里弄走了,后续贝利撒留据说尝试过,但因为缺乏最早期的基因样本,全都失败了,所以...十一军团没有办法原铸化。” 索什扬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里还是有些遗憾。 随后卡扬又介绍了一下原铸的装备,为了适应更大的体型,考尔为原铸单独研究了一款新动力甲,序列为mKx,对于这些单兵装备索什扬倒不觉得有什么,军团的装备也并不差,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些反重力载具。 “这个考尔有点东西啊,竟然把反重力技术普及到这个地步了。” 反重力载具可以说是索什扬的心头好了,他的建军理念向来都是强调机动性,战略主动性和高部署性,而反重力载具完美契合这一要求,反击者角斗士之类无论性能如何,都比掠食者要强得多——在索什扬眼里是这样。 “看来以后掠食者这些要逐渐淘汰了。” 自言自语一句后,索什扬看向卡扬。 “你带来的那些原铸是第几军团的?” “第二军团。” “第二军团?”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是贝利撒留替智者制造的应急产物,并不在原本的改造计划里,除了少量被天启圣殿吸收,其余的都在这里了,以后他们由你指挥和部署。” “他们知道自己的军团过去和来历吗?” 卡扬摇了摇头。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血脉来历,我在路上告诉他们,其实他们都是十一军团的后裔。” 索什扬看着他,那目光变得疑惑。 “他们不知道十一军团不能原铸化的事吗?” 卡扬笑了。 “肯定不知道啊。” 索什扬点了点头,他心中有数了。 那些战士从火星的实验室中走出,直接就被投入到泰西封的战场,马卡多估计打算用完后就处理掉这些人,自然也没理由去多做解释。 或者马卡多认为他们不需要知道,他们只需要知道,他们是帝皇的战士,他们将要去哪里,他们将为什么而战。 索什扬站起身。 “之后我会亲自指挥他们一段时间,卡扬也请你帮个忙,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作为我的副官指挥他们,我会再从红蝎那边调一个人过来,以后他们的编制就叫...影蝎。” 卡扬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他们的意思也是这段时间我来协助你,大裂隙开启后很多事会发生。” “说起这个,基利曼那边...天启圣殿和察合台他们是什么个看法,他要去泰拉,估计是准备要重新执掌帝国了。” 第4342章 浪潮滚滚谁为砥柱? 密室中的幽蓝色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深邃的阴影,索什扬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扶手,那节奏缓慢而沉重。 卡扬坐在他对面,面对他提出的问题短暂地陷入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动力甲上的某道划痕。 很久之后,卡扬才回答道: “我其实没有接触过原体,对他们的态度,不太了解,不过,他们手头上都有自己要忙的事,而且他们大部分在过去也不擅长和基利曼打交道。” 他脸上出现了一种玩味的表情。 “估计,可能会观望很长时间,如果基利曼能处理好帝国的局势,他们可能短时间内不会介入。” 索什扬也露出一种有点无奈的笑容。 “他们是真的一点事不想管啊。” “至于天启圣殿...目前组织还在重组之中,估计短时间内也没有力量去做其他事。” 索什扬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转而问了一个有些尖锐的问题。 “基利曼复活,是不是智者的安排?” 卡扬与他对视片刻,点了点头。 “当初智者就一直想办法唤醒基利曼,不过基利曼身上有色孽的邪力在阻挠,智者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处理,后面设想的方案是薛西斯复活后,先将基利曼唤醒,等唤醒他后,再让薛西斯带着他前往泰拉,若帝皇复活,那么基利曼将会成为新一任智者辅助帝皇。” “新一任智者,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吗?” 卡扬耸了耸肩。 “你知道的,智者并不在乎什么道德伦理,不过阴差阳错,最后是灵族的力量把基利曼唤醒了,这点或许也是智者没有料到的地方。” 索什扬随后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帝国总理提瑞恩之前写信让我去泰拉。” 索什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试探。 “而基利曼的态度又不是很明确,他沉睡的时候应该不知道智者的那些计划吧?” 卡扬摇了摇头。 “基利曼,完全不知道整个计划。” 他向前倾身,那动作中带着一种只有在谈论最核心秘密时才会有的谨慎。 “智者是把他当做一个备份使用的,只有在唤醒后才会将他带入到整个部署里,所以基利曼苏醒后,跟他沉睡前没什么区别。” 索什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卡扬继续说下去,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忧虑的意味。 “甚至还有一点很麻烦,基利曼的记忆是被智者上了锁的,多恩虽然也是,但之后智者给他解开了,现在智者没了,除非基利曼愿意主动放松精神上的防御,让一个灵能极其强大的存在将他的记忆枷锁解除,否则没有人能唤醒他那些被封锁的记忆。” “所以...” “所以,他根本不记得薛西斯,也不记得十一军团。” “当时唤醒他的耶拿都不行?” “恐怕不行,我能想到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估计只有惑者了。” 索什扬意识到局面变得复杂了,基利曼肯定知道有被抹除的军团,但不记得被抹除的人是谁,至于什么兄弟情谊那更谈不上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一个自称消失的军团出现在他面前,他第一反应肯定是警惕。 “那我该不该去泰拉?” 卡扬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拳头撑着下巴思考了十几秒,随后开口道: “一切由你自己决定,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当下的局面。” 他顿了顿,加快了语速。 “现在混沌力量大举入侵现实,无论你,还是基利曼,最好都是优先处理黑色军团和大裂隙的问题。” 索什扬沉默了,他知道卡扬说的是对的,大裂隙撕裂银河,混沌大军如潮水般涌入现实,黑色军团的舰队在帝国各处肆虐,恶魔在无数世界上横行。 帝国正在崩溃,人类正在被屠戮,而他们这些还有能力做事的人,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过去的某些问题而分裂。 “在路上赛维塔他们就开过会,大家一致认为那些堕落的恶魔原体们,肯定也会在大裂隙撕裂银河后开始活跃,现在是人类帝国最危险的时候。” 他向前倾身,语气变得十分认真。 “加上寂静王那边也在蠢蠢欲动,这也是他们让我来的一个原因,希望能够劝你以大局为重,基利曼并不算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先稳定局面,不要去管以前那些事了。” 卡扬犹豫片刻,还是说出那句话。 “过去,就过去了。” 索什扬听完,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而后目光变得坚定。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卡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跟我一起去见见那些战士吧。” 之后索什扬带着卡扬来到了集结场,这个巨大的结构有着高耸的穹顶,足以容纳上万人列阵,此刻两千五百余名原铸星际战士沉默地矗立在那里,他们的灰色动力甲在穹顶投下的灯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排成整齐的方阵,如同一片由钢铁与意志铸就的森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那两千多套动力甲伺服系统发出的低沉的嗡鸣,很多人的盔甲上还有未被完全修复的战损。 索什扬与卡扬走出闸门时,所有目光都投向两人,他们走向那座位于集结场中央的演讲台——高度近十米,足以让台上的身影被每一个战士看到。 索什扬穿着坠星甲,卡扬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穹顶的灯光聚焦在他身上,将他照得熠熠生辉。 他俯视着那些沉默的战士,那些他即将称之为兄弟的人,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当初多恩或者基利曼接收十一军团的残军时,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亦或者那时候他们也是一无所知? 但索什扬很清楚,他们不是第十一军团的后裔,他们的基因来自第二军团,那个同样被帝国抹去的军团,甚至执行者就是十一军团。 他们不知道,他们以为自己是薛西斯之子,以为自己是十一军团的继承人,以为自己流着的是与他相同的血。 这听起来既残酷又可笑,索什扬也得扮演那个撒谎者,命运真是无比荒诞,但也正因如此,他也觉得这些被“应急”制造出的战士很可怜,他们注定就是弃子,无论表现得如何。 人类帝国的残酷从始至终真是一点改变也没有... 第4343章 弃子与养子 索什扬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告诉他们真相,也许永远不会。 十一军团尚且还能找来原体背书,第二军团则根本无从谈起,说什么都不合适,也十分尴尬,某种意义上或许他们全部葬身泰西封就是最好的结局。 但现实总归是他们活着,索什扬也没有智者那种随便消耗几千阿斯塔特的“气魄”,所以他只能绞尽脑汁去解决。 沉思片刻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集结场,传入每一个战士的耳中。 “同袍们,兄弟们。” 那称呼让那些原铸战士们微微震动,他们中的许多人从未被任何人如此称呼过,他们是从火星的实验室中走出的造物,是考尔计划的产物,也是智者应急的棋子,他们从未有过战团,也从未有过家园,对于血脉的概念更是陌生。 而此刻,那个站在演讲台上的男人,这个被称为灰鹰传奇,在帝国享有盛誉的战团长——称呼他们为兄弟。 “对你们而言,接下来听到的或许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索什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沉的真诚。 “但你们不必为此感到耻辱或者羞愧,因为这就是你们,和其他所有薛西斯之子所共同肩负的使命。” 索什扬目光扫过每一张被头盔遮住的脸,仿佛能穿透那层陶钢看到他们眼中的疑惑与期待。 “我,索什扬阿列克谢,以代理军团长的身份,可以告诉你们所有人——原体不是叛徒!更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存在!”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坚定。 “他是为了人类的大业与未来而牺牲的英雄!这个牺牲如此巨大,以至于整个帝国都无法接受,帝皇只能将他从历史中抹去。”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泰西封上消散的身影。 “所以,你们不必低下头,而是要抬起头颅!或许目前我们无法在他人面前大声说出自己的身份,但这一天,总会来到的。” 他微微前倾,手搭在演讲台两侧。 “智者唤醒了你们,就意味着帝皇没有忘记十一军团。” 两千五百余名战士的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同时凝固。 “现在,人类和帝国正在面临巨大的危机,正是你们一展身手的好时机!” 他张开双臂,如同展开的羽翼。 “未来,无论你们有什么称呼或者名字,都只需要记住一点!你们一定是人类文明与信仰的扞卫者,没有人可以质疑和反驳这一点!我们不需要证明什么,我们只需要用我们的力量和忠诚征服所有人!所有怀疑的注视!”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燃烧的热情。 “为了更熟悉大家,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亲自领导你们,所以你们不必担心自己难以融入团体,我知道你们中有许多人,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困惑,你们是从火星的实验室中走出的,你们的身体里拥有额外三种改造器官,比现有大部分阿斯塔特更高大,更强壮,但我要告诉你们,它并不意味着,你们和其他战斗兄弟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阿斯塔特的强大,不仅仅在于肉体,经验,思维,技艺...这些都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强弱,你们在火星的实验室里经过了各种模拟性的训练,但那些东西,终究比不了实战,尤其是银河当下复杂的局面,意味着敌人也会很复杂,混沌,异形,叛徒——每一种敌人,都需要不同的战术,不同的武器,不同的心态,这些东西是任何实验室都无法教给你们的。” 索什扬直起身,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所以我希望你们所有人,戒骄戒躁,虚心学习,向那些在无数次战斗中活下来的老兵学习,向每一个比你们更有经验的人学习,这不是耻辱,这是成长。” 说完这句话后,索什扬的语气缓和下来。 “虽然你们是从火星实验室里诞生的,我对你们的出生、来历和经历一无所知,但我会待你们所有人如同我亲自训练和招募的新兵一样。” 会场中依旧寂静,然后,卡扬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站在索什扬身侧,举起右臂,发出的声音洪亮,在穹顶下回荡: “向——军团长——致敬!” 那两千五百余名战士,在同一瞬间举起右臂,那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金属碰撞的脆响同时炸开,如同雷霆,而他们的声音随后汇成一道洪流,在集结场的穹顶下震荡。 “向军团长致敬!” 索什扬站在演讲台上,望着那些向他致敬的战士,微微点了点,然后伸出手。 “欢迎回家。” 检阅完列队的战士,索什扬在卡扬的陪同下,前往战舰上查看军械库,只见那些刚刚经历了的战斗的装甲一排排的停在宽阔的维修车间里,索什扬格外关注那些反重力载具,专门招来了负责维护的技术军士,仔细听着每一处细节。 直到他的目光被一个庞然大物牢牢吸住。 “这是...”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超大型反重力载具,被巨大的龙门吊吊在离地面一米高的位置,它比灵族的天蝎超重型坦克还要巨大,几乎是索什扬见过的最庞大的地面反重力装甲,底盘宽大而低矮,如同一个钢铁平台,厚重的装甲板倾斜着覆盖在车体上,一排排如履带般厚重的反重力引擎分布在底盘的四角,车体后部一座双联装炮塔威严地耸立着,那两门修长的加速炮管指向前方,炮塔下方配置了重型伐木枪,炮塔两侧还有虚空盾发生器。 除此之外,在车体两侧还装备有激光撕裂者阵列,以及在炮塔上,还有在车体前部装备了双联装重爆弹武器和两门激光加农炮。 索什扬走近那辆坦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银灰色装甲。 “这是阿斯特赖俄斯超重型坦克,数量很少,目前只有18辆。” 听到卡扬的介绍,索什扬转过头。 “这也是考尔的发明?” 卡扬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那辆庞大的战车。 “这东西其实也不是考尔的发明,是米诺陶战团发现的Stc模板,之后被考尔得到,后续增加了一些自己的设计。”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扬起,米诺陶战团发现的Stc落入考尔手中,这大概率是智者运作的事,不过那位大贤者估计也收集了很多失落的科技,囤积在自己的实验室中,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将它们重新投入战场。 第4344章 反重力都是好东西 “方便进去看看吗?” 索什扬询问一旁的技术军士,对方点了点头,打开了舱门。 “有劳了。” 索什扬弯着腰,从那低矮的舱门钻进了车舱,内部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宽敞,足以容纳四到五个原铸车组成员,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载员空间——这辆庞大的战车是纯粹的主战坦克,不是步兵运输车。 放眼望去,车内的那些控制设备看起来非常简洁干净,机械修会那种繁杂的设计几乎看不到,只有几根必要的管线从墙壁中探出,连接着那些精致的操控面板。 索什扬的目光从那些设备上扫过,意识到考尔可能是一个蔑视机械修会传统的人,那些繁琐的仪式,无用的装饰,都被这位大贤者抛在了脑后。 他只留下了必要的东西,这种务实让索什扬倒是欣赏。 几分钟后,索什扬钻出车舱,站直身体,望着那辆正在缓缓启动的坦克。 车组总共四人,他们用极短时间启动了坦克,反重力引擎阵列同时发力,那庞大的车体平稳地升到半空,解除锁定,离地近两米,开始移动。 那速度比它那庞大的体型给人的感觉要快得多,它在军械库的开阔区域中穿梭,转向灵活,加速迅猛,甚至比体型更小的反击者坦克都要快。 两门加速炮在移动中微微转动,仿佛正在瞄准某个假想的敌人。 其实索什扬一直是不太喜欢部署超重型载具的,因为人类帝国的那些大家伙威力虽然巨大,但使用起来太困难了,光是部署就需要非常复杂的过程,而部署之后还得考虑地形合适不合适,并且还不能离战场太远,因为它们的机动性和越野性普遍很糟糕,太远了容易赶不上关键的战斗,而太近了,在部署阶段就很容易成为敌人的目标,不得不分出力量去保护这些昂贵又脆弱的大宝贝。 这种特性使得更偏向机动和火力这两个指标要求的索什扬对于超重型载具没那么看好,真遇到敌人的大型目标,他都会优先考虑空中打击,实在条件不允许了才会部署超重型载具。 但反重力的行动结构就完美的避开了这个问题,虽然部署过程一样繁琐,但由于机动性的上升就不需要距离战区太近,而优秀的越障能力可以让其用最短的路线抵达前线,这一来二去差距就大很多了。 “不错。” 索什扬点了点头,那声音中带着赞赏,但旋即话锋一转。 “但它的设计,还是有些保守,这么庞大的一辆坦克,却只有一门双联加速炮作为主武器,这点很不同于帝国的传统,帝国向来喜欢小车抗大炮——哪怕是黎曼鲁斯,也有处决者型和焚化者型这种火力极端增强的变种,而它却是大车抗小炮。” 卡扬耸了耸肩,。 “估计是考虑到防空的问题吧。” 索什扬摇了摇头。 “这两门加速炮,也不太够防空,本身这种超重型载具的底盘就极其昂贵,部署起来也很困难,如果只是为了防空,未免有点得不偿失了。” 卡扬微微一笑。 “你现在有那么多的铸造世界,后续找人改进就是。” 索什扬也笑了笑,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会找人对其进行改进,还要扩大它的生产。”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辆正在减速的庞大坦克,那银灰色的装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未来它会成为军团的主力载具。” 之后索什扬又去为一千名刚刚完成改造的新兵进行入役仪式,他们都招募自奈森的各个世界,目前索什扬对军团的具体人数其实没多大概念,要等各个战区的人员集结后他才大概有一个数。 而且这批新兵还有一个特点,他们是灰髓停止移植很长时间后,重启灰髓移植的首批新兵,这也是索什扬出于对局势的忧虑而不得不做出的决定,好在泰西封事件还他们看起来也没受啥印象,只是成功率依旧很低,一千人中只有不到六十人适配并移植成功。 而新兵们完成入役并配发装备后,索什扬直接给他们了一个大礼。 一场规模不算大但很劲的演习! 演习地点就选在奈森三号,那颗被黄沙与烈日统治的荒芜世界。 虽然经历了一些气候改造,但奈森五号的天空依旧是一片刺目的湛蓝,没有云,没有飞鸟,只有那轮灼热的太阳如同一个永不熄灭的熔炉,将大地烤成一片灰黄色的荒漠。 而沙漠的居民们并不会知道,这片荒漠上却聚集着一支庞大的军队。 一千名新兵正在一座戒备森严的要塞中严阵以待,他们的动力甲是崭新的,武器也是刚刚从军械库里领出,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但他们的条件很好,这座堡垒到处都是火力点,配置了护盾发生器,而且护墙以合金包裹,到处隐藏着传感器,就算是凡人进行防守,也堪称固若金汤。 但他们知道,他们的对手不是混沌也不是异形,而是被称为原铸的兄弟。 两千五百多名原铸星际战士在荒漠的边缘集结,他们已经涂成银灰色的动力甲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虽然他们知道对手是那些刚刚完成改造手术还没有经历过任何实战的稚嫩兄弟,但他们不会手下留情。 因为演习,就是实战。 指挥中心设在要塞后方的一座高地上,由数百个全息投影设备、传感器阵列和通讯终端组成的庞大系统,将整个战场的一举一动都投射到中央的全息平台上。 索什扬站在那平台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片正在被分割成无数个网格的立体战场全息图。 他的身后,卡扬静静地站着,没有人说话,只有那些传感器发出的细微嗡鸣在指挥中心中回荡。 “开始。” 索什扬一声指令,演习正式开始,此时正值正午。 酷热的天气影响不到星际战士,原铸们的进攻如同雷霆,那些阿斯特赖俄斯超重型坦克——在荒漠上推进,它们的反重力引擎卷起漫天的黄沙,双联加速炮不断喷吐出耀眼的火光,将要塞外围的防御工事一个个击穿。 反击者和角斗士坦克紧随其后,它们的武器在要塞的护墙上炸开一朵朵炽烈的火花,风暴攻击艇从天空中俯冲下来,它们的导弹巢不断发射出拖曳着白烟的火箭,将那些暴露在掩体外的火力点一一拔除。 第4345章 先锋战术 虽然演习场打得很热闹,但大部分能量武器都是最低功率,导弹也是空包,而烟雾都来自感应器。 但新兵们的防守也同样顽强,他们占据着高地,利用着要塞那厚重的护墙,用激光炮、导弹发射器和自动炮塔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原铸的坦克虽然强大,却无法轻易突破那道由钢铁构筑的防线,数辆反击者冒烟停下后,第一波进攻被击退了。 每个人和每个载具上都有感应器,被击中不同区域会有不同的反应。 索什扬注视着全息图上那些代表着原铸部队的银色光点,以及那些代表着新兵的红色光点,同样在观察和学习,理解那些原铸战士的战斗方式。 很明显,原铸会用几轮进攻试探出敌人的火力强度和分布位置,如果防守者足够聪明,就不会曝光自己的所有武器。 随着演习的推进,索什扬注意到原铸不仅仅是生理上与旧阿斯塔特不同,他们的作战模式和组织结构,都与圣典战团有着天壤之别。 首先从非连队的大职能上他们就先分成了两大类,一类是偏向传统的阿斯塔特战术小队,他们依旧坚持在前线作战,用爆弹枪与链锯剑与敌人正面交锋,装备是标准的mKx动力甲,还有更为坚固沉重,介于终结者和动力甲之之间的格拉维斯型动力甲,另一类是原铸独有的先锋军,他们更倾向于敌后作战,用渗透、突袭、狙击等方式,从内部瓦解敌人的防线。 两者不仅从作战模式上有差异,连装备也存在着巨大的不同。 先锋军装备的是福波斯型动力甲,采用更轻量化的材料和更安静的伺服电机,让他们的行动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 这也就意味着,原铸中的侦察人员不再是传统圣典编制中由十连新兵担任的新人侦察兵,摆脱了“试炼”性质的工作,成了更关键且由老兵主导的职责。 无论是渗透者,还是突袭者,劫掠者,亦或者歼灭者,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每一个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能够在敌后独立作战。 甚至还有独立的先锋智库,这也是非常独特的创举。 而先锋军并不是纯粹的轻步兵,他们编制里还有压制者这种奇特单位,不仅能扛着大炮低空飞行,甚至拥有专属的欧姆尼斯型动力甲——那是格拉维斯重型动力甲的变种,既保留了强大的防护力,又增加了飞行的灵活性。 索什扬从这种编制结构中看到了巨大的战术潜力,但也发现这个编制有一个问题——它与圣典并不非常契合。 圣典战团最多一千人,而一千人的编制如果分得如此细碎,就会导致战团人员很难分配开——比如先锋军人数太多,战术小队就不够,如果战术小队太多,先锋军的编制就会不完整。 而且,更多的动力甲型号也意味着军械库的压力指数级上升,尽管原铸的装备通用性和模块化水平很高,但并不能掩盖其装备种类过多且杂的问题,这里还没算上终结者。 编制挺好,但如果战团使用,还是会有各种问题。 要知道就算是传统圣典团的军械库编制,就已经给绝大部分战团带来巨大的压力了,对阿斯塔特来说装备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最终能长期维持下来的军备一定是军械库可以承受的范围,对于当下阿斯塔特的困境,原铸其实解决不了什么,大概考尔也没打算解决。 所以索什扬敏锐地觉察到,原铸整个编制设计就不是围绕圣典的,而是奔着大编制去的。 好在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并不是问题,他有着足够的人力,足够的资源来支撑这种大编制的结构。 至少抛开那些装备上的需要,对于先锋军的编制结构,他是很欣赏的,未来在非原铸的军团中他也会推广这种结构。 随着时间推移,夕阳渐渐西沉,将整片荒漠染成一片金红色,原铸部队已经清除了要塞外围的所有据点,他们用了整个下午,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过程很顺利。 不过完成了外围工作后,原铸们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停止了攻势,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索什扬注视着全息图上那些银色光点的分布,它们散得很开,如同一个正在收拢的巨网。 透过检测器,他可以看到那些先锋军的单位已经开始从事先准备好的渗透点悄悄向要塞内部移动,沙漠的夜晚是寒冷的,星光稀疏,只有那轮残缺的月亮挂在天空中,投下惨白的光芒。堡垒的探照灯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将那些护墙与炮台照得如同白昼,但那些灯光无法照亮每一个角落,一些传感器在之前遭受了破坏,守军重点盯防那些区域,但他们没有料到,其实一部分“完好”的传感器已经被动过手脚,它们传回的画面是被修改过的,先锋军的渗透者们就从这些“正常”的传感器眼皮底下如同鬼魅般潜入。 他们穿着福波斯型动力甲,那轻量化的材料让他们能够快速移动,翻过打开的通风口,穿过缝隙,潜入地下室,沿着通风管道爬行。 他们的目标是要塞内部的关键节点,譬如通讯中心,能源站,指挥所等。 尽管新兵们早有防备,在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布置了重兵,用那些自动炮塔和激光栅栏构筑了层层防线。 但原铸的突袭者们还是从那些他们意想不到的角落出现了。 黑暗中,爆弹枪的轰鸣声骤然炸响,那是原铸的渗透者者小队,他们从通风管道中钻出,出现在新兵们的侧翼,爆弹枪在近距离精准地点射,将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新兵一个个“击毙”——感应器在他们身上亮起红灯,冒出红烟,代表着他们已经被判定为阵亡。 新兵们迅速反应过来,开始反击并试图消灭内部的敌人,战斗很激烈,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新兵们甚至敢于和那些从黑暗中涌出的原铸战士近身搏斗。 但原铸的身体素质优势还是表现出来,而且他们也更有经验——尽管也是模拟训练中获得的,最精锐的劫掠者们势不可挡,新兵们一个个倒下,战斗蔓延到要塞内部。 第4346章 各有优劣 夜战爆发二十分钟后,防守方第一个能源中心宣告陷落,要塞东侧的防御系统全部宕机,压制者开始升空从高处进行支援。 堡垒的走廊,大厅,楼梯间,每一个角落都在爆发激烈的交火。 原铸的渗透者和突袭者们如同锋利的匕首,刺入新兵防线的薄弱处,将他们的阵地一个个分割包围,但新兵们也没有束手待毙,尽最大可能战斗。 但打到这一步的时候,其实胜负已经很明显了,随着一侧大门洞开,原铸们正源源不断的涌入堡垒内。 但其中一些插曲还是让索什扬感到欣慰。 那近六十名移植了灰髓的战士让战斗没有完全的一边倒,他们在战斗中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给原铸造们制造了巨大的麻烦,包括近身与那些原铸战士搏斗时也表现十分的优秀,一个灰髓战士能够轻松地击倒数名原铸,甚至在防御指挥所时一度“歼灭”了数支突袭者和劫掠者小队,并在后续通过埋伏“击杀”了三位原铸连长。 这就证明一件事,就算十一军团无法原铸化,依靠灰髓移植手术,他们依旧拥有足以在银河立身的强大战斗力。 “说起来...” 索什扬转身看向卡扬。 “考尔知道灰髓的事吗?” 卡扬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回答道: “应该是知道的...吧。” “他没有研究?” “可能智者不允许,或者他其实研究了我们不知道,关于考尔那边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沙罗金可能知道得更多点。” “他对我们是个什么态度?” “好像...不是很喜欢,他跟智者好像更多是合作者的关系,他似乎并不太认同智者的一些观点,我听索尔说起过,考尔好几次公开说十一军团始终只是个麻烦,智者为虚无缥缈的事投入太多生命和资源了,不如在十三军团上面多花点时间,那样更容易有成效。” 索什扬对此没有评价,只是干笑了一声,随后继续看着演习画面。 最终,原铸星际战士不得不集中了根除者和轰击者这些重火力单位对灰髓战士防守的区域进行猛轰,直到将那一片区域变成了灼热的炼狱——当然这一切都被烟雾所替代。 灰髓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的感应器亮起红灯,被判定为“死亡”。 当最后一盏红灯亮起时,演习结束了,原铸取得了胜利,他们攻占了要塞,清除了所有守军,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那些刚刚完成改造手术的稚嫩战士们,依旧给原铸带来了超过六百人的“伤亡”,且其中有近两百人是被那几十个灰髓移植者消灭的,虽然他们占据了防御优势,却也足以说明一个事实—— 原铸有战术优势,但又没有大到碾压老阿斯塔特的地步,所以原铸化并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至于抵抗混沌污染那更是可笑了。 十一军团怕这个吗? 索什扬站在全息图前,内心很宽慰,其实在看到原铸时他是有点忧虑的,因为这代表着一个时代即将到来,而另一个时代即将落幕,每一次历史的大潮都会无情的卷走那些不适应的生命,他忧虑的就是十一军团可能会在大潮中逐渐被摔在后面。 但现在看,他是有些多虑了。 这些新兵虽然稚嫩,缺乏实战经验,但他们的战斗力,意志和决心——都不输于任何原铸,假以时日,一定会大放异彩。 况且这还不是真正的生死相搏,真到了战场上,灰髓的表现只会更强。 而原铸们虽然赢得了胜利,但当他们遇到灰髓战士这种“非标准”的对手时,他们的应对还是会出现一些不适应。 “整理演习数据,召集原铸的连长们,开会。” 后续索什扬直接在奈森五号就召开了会议,以整个演习内容为基础,点评了原铸连长们在行动中的表现,指出了一些问题,当然也褒扬了他们的战术执行力。 重头戏则是他对原铸现有编制的修改,考尔在组建完这支部队后大概也没有过多下功夫,依旧让他们遵循着圣典连队进行组建,而且他们没有直接上级,导致各个连长在决策时经常需要很长时间讨论和协同。 索什扬的想法是,将连队扩展为战术群,其中战术小队和先锋小队的比例维持在7:3左右,一个战术群的人数在250上下,这个人数刚好可以基本发挥不同职能小队的作用而不影响正面作战的能力。 也就是说,一个战术群的先锋军会有80人上下,且为了贴合第二军团铸智库较多的特点,先锋军的指挥组最少包含2名先锋智库。 而这也就意味着,战术连长会缩减到10人,之前的大部分连长会转而成为副官,不过好在原铸们成形时间短,甚至他们彼此也不算非常的关联紧密,所以对于这种人事调整没有太大的感觉。 当然,在会议上索什扬也向他们袒露了关于原体的遗产,灰髓的一些内容,让他们能够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难缠的新兵,而当知道只有新兵才能移植灰髓的时候,很多连长露出遗憾的表情。 不过这里面索什扬也小小的撒了一谎,主要是说给智库们听的,大概意思是军团在漫长的历史中遗失了部分技术手段,导致原有的基因种子出现某些变化,难以产生智库,只有红蝎那边有了一个智库,而原铸技术解决了这个缺陷,所以他们才会涌现出如此多的智库,以后军团里的智库估计都是原铸了。 这个说法基本没有什么漏洞,让原本有点担心自身处境的智库们也放下心来。 但索什扬这所有的言论,其实都有一个漏洞,那就是考尔,整个事他肯定是心知肚明,如果知道这些原铸在索什扬这里,说不好会闹出些什么,所以原铸们短时间内是无法离开暴风星域的。 至少要等到索什扬从泰拉回来,这次去泰拉他肯定得和考尔聊一聊,至少得让对方把嘴闭上,当然这事不太好办,得基利曼那边同意才行,所以整个问题还是基利曼身上才能解决。 在奈森星系盘桓一阵时日后,索什扬让原铸们暂时在此休整,自己则带着新兵返回圣火要塞,军团的各个部队已经基本都在那集结完毕了,索什扬很快就要开启他的泰拉之行。 第4347章 迷失之子 当他苏醒时,发现自己坐在一条陌生的小河边,参天巨树环绕四周,灌木在树下扭曲纠缠,在他低头凝视自己时,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朴素长袍,不过他的脑子里一片迷茫,好像笼罩着一层雾气,让他难辨自我。 在某种困惑的驱使下,他俯身向溪水,却在水面上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面目深刻如刀砍斧凿,花白发缕间偶尔漏出一丝金色,浓密胡须下是一张厚实的嘴唇。 可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但这一切异常熟悉。 站起身时,他望了一眼四周,最终沿着河流走去。 随着他的前进,河流逐渐拓宽,他来到一座看起来非常古老的教堂前——它的形态也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无法理解它是做什么的。 教堂前的水面上停着一艘莎草船,它看起来又小又窄,刚好够一人,坐着一个人。 那人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牧师长袍,面上覆着一张没有表情的银色面具,面具下的轮廓线条柔和,透出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温文尔雅。 他端坐船身中部,周身萦绕着一种与这荒芜水域格格不入的神圣静谧,那覆着白色手套的掌中握着一根鱼竿,鱼线探入水中。 虽然那人静坐如雕像,可他知道他是活的,于是开口说道: “你是谁?” 虽然外表苍老,但他的声音依旧有力而低沉,银面具的牧师微微侧首,面具上的光滑表面反射着水光,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是什么地方?” 于是他又问了一个新问题,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扫了他一下,又重新看回了水面。 即便对自己一无所知,但他并不喜欢被人无视的感觉,某种近乎于恼怒的情绪让他踏入水中,但他刚迈入水中几步,就发现了水中潜藏的危险——四个巨大的阴影环绕着小舟不断地游弋。 而就在此时,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正缓缓从水面上飘来,他盯着那存在,似乎感觉到什么,某种冲动让他试图冲过去,保护它不被水底的阴影伤害。 可随着莲花飘过,阴影消失了,银色的面具抬头看向他,发出一个温和,且充满智慧的声音。 “你是谁?” “什么?” “从哪来?” “我——” “到哪去?” “回岸上来。” 他猛地转过头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岸上,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对方的话可以信任。 于是他转过身去重新回到了岸上。 向他而来的阴影迟疑了一瞬,接着调头回转向了舟上的国王。 这时候,那个小袍子人似乎又开始与银色面具对话,随后教堂和船,还有那个人都消失了。 “他去哪了?这是什么地方?” 面对他的询问,袍子小人的回答也十分的奇怪。 “一切都变了,原本是那个人来唤醒你的,但他现在永远也不会来了,现在得靠你自己了,但这会让你失去一些东西。” “什么?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这样问,但他的脑中还是闪过一些幽灵般的思绪,哀伤,或者说无奈? 他会失去什么? 对方并不回答,他决定自己去找答案,于是他开始进入森林,他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即便他不再关注袍子人,但它总是不停地自阴影的边缘重新出现,只是一言不发,直到他穿过了错综复杂的荆棘从看清了前路——那是三条分岔的道路。 一条是杂草丛生的林间小道,野藤与蕨类植物几乎遮蔽了路面,透着原始而荒凉的气息。 一条是干净平整的小径,两侧是修剪得体的灌木和树干,蜿蜒通向那座由优美白石构成的穹顶建筑。 而第三条路…… 那条路的路面铺着黑石的石板,石板缝隙间渗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色污渍,仿佛被陈年血污浸染,道路尽头没入一片深沉的黑暗,那黑暗浓稠得像是活物,在无声地蠕动呼吸。 就在他犹豫之际,一道橘黄色的影子猛地从那条黑暗小路中窜出——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橘色猫类生物,圆滚滚的脑袋上趴着两只尖耳,脸上的横肉让它看起来凶相毕露并形成一种独特的w形上唇。 注意到有人后,它微微低下头,表现出一种怪异却又堪称威严的表情,黑色瞳孔放大带着金色边缘的眼睛半眯着死死盯着那人。 下一秒,它突然龇牙咧嘴,露出两颗尖牙的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哈气。 “嘶哈——” 被这一哈,他愣了一下,随后眉头皱起。 “竟然敢哈我!” 他刚要过去给这家伙一脚,结果它速度更快,转身一跃,那团橘色的毛球再度没入道路的黑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几缕在空气中消散的尘烟。 他愣在原地,抽动鼻翼,耳朵微微颤动。 “你听到了吗?那里面有声音...有什么东西?” 他朝黑色那条路凑过去,随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动静—— “所谓有求而不得....人心欲壑...” “别走那条路。” 袍子人再次出现了,并发出严厉的警告。 “那是通往深渊的歧途,比死亡更危险,现在的你不行。” 他低头看向了那矮小的生物。 “但确实有声音,你没听到吗,还有那只猫...它竟然朝我哈气,或者说它在警告我?但警告本身就是在确认,那条路是真实的,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我。” “顺循你的天性并不意味着奔向毁灭。” 他眯起了眼睛,迈出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 黑色石板在他的脚底发出空洞的回响,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跳,黑暗如同帷幕般在他面前分开。 “这条路会吞噬你。” “也许吧...”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身影逐渐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但我的天性就是追寻,无论那尽头是光明还是深渊,我预感这一切必有缘由,或许关于我的一切能够在那里找到——” 话还没说完,一股针扎的剧痛刺入他的脑海,下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随后他整个人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 ?经过慎重考虑,老莫还是打算把这位出场的过程简单说一下,不然后面出现得会很突兀,会有几章科摩罗的剧情,但不会长写,以回忆为主,主要是铺垫一下人物 第4348章 神秘召唤仪式 在科摩罗一个被遗弃的次级领域原本属于执政官的宫殿中,此时正回荡着一种奇怪的声音,这里的时间像坏掉的钟表一样乱走,空间像被揉皱的纸团一样扭曲,昔日繁华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将血红色的光切成碎片,洒在中央那张巨大的圆桌上,桌子缺了条腿,用一块发霉的墓碑垫着,上面刻着的名字已经被磨平。 罗齐姆盘腿坐在桌子正中央,身上披着用破烂窗帘制成的披肩长袍——那窗帘原本应该是深红色的天鹅绒,但现在褪色成了可疑的粉白,边缘还挂着没扯干净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像只垂死挣扎的水母。 他双手合十,眼睛半闭,嘴巴里哼唱着绝对不属于人类任何一种语言的歌词。 “所谓有求而不得~人心欲壑~” 随着这诡异的调子,桌子两边站着的一高一矮两个身形开始动作。 矮的那个是多戈,现在他戴着一个粗糙的牛头面具,随着罗齐姆的哼唱,张开双臂上下摆动。 高的那个是克伦,浑身绿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光,他戴着一个马头面具,摆动双臂时带起呼呼风声,每转一圈都能把地上的灰尘卷成小旋风。 “左~右~左~右~” 多戈机械地念叨,原地转了个圈,差点被自己绊倒。 “我说罗齐姆,这真的有用吗?” “嘘!心诚则灵!” 罗齐姆眼皮都不睁。 “继续!动作要优美!要像……像两只大飞蛾!” “俺觉得俺像只大扑棱蛾子!” 克伦兴奋地喊道,声音透过面具显得闷闷的。 “俺刚从土里出来的时候就爱扑腾!” “你他娘是只史古格!” 多戈一边转圈一边骂。 “而且这根本不叫法术!这叫——叫集体癔症!” “可填沧海~成败不堪一说~” 罗齐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身体开始前后摇晃。 “如人间过客~总追着虚无漂泊~” 多戈和克伦的摆动频率加快了,牛头马面在血红色的光线下投下诡异的影子,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如果忽略多戈气喘吁吁的抱怨和克伦时不时撞翻椅子的声音的话。 “万物总归向海!何必衔木石来!” 罗齐姆突然像触电一样抖了起来,破烂窗帘长袍飞扬。 “我的腰间盘在突出!” 多戈喘着粗气,小短腿努力跟着节奏。 “还有我的面具在打滑!这牛角卡着我眼睛了!” 远处的嚼嚼走了过来,手持某物放在嘴角,摩挲着锋利的牙齿。 “嚼嚼,俺饿了!老大,能给俺,嚼嚼,吃个矮子吗?” “不能!” 多戈和罗齐姆同时吼道。 大约十几秒后——对多戈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突然一个急刹车,惯性让他向前扑倒,牛头面具哐当一声砸在圆桌上,牛角正好滚到罗齐姆盘着的腿边。 “不干了!” 多戈一屁股坐在地上,掀开面具露出憋得涨红的脸,汗水顺着他的大胡子往下淌。 “根本没用!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傻逼!一个戴着牛头面具跳大神的大傻逼!” 他扯着嗓子喊道: “而且我头晕!我要吐了!我真的要吐了!” 克伦也停了下来,把马头面具推上去,露出绿皮特有的獠牙和困惑的表情。 “确实不管用啊,老大,俺转了半天,除了看见三个太阳在转圈圈,啥门也没打开。” 罗齐姆停止了摇晃,破烂袈裟缓缓落下,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宫殿还是那座宫殿,破碎的窗户,倒塌的柱子,角落里正在啃自己手指的嚼嚼。 没有任何援军从天而降,没有任何传送门打开,他叹了口气,抓了抓光秃秃的脑壳: “这是我从老阿难那里偷学来的...按理说应该有点用啊...” 多戈气得胡子都在抖。 “我们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整整三个星期了!伊利西安那个混蛋把我们关在这个次级领域,外面到处是恶魔!再不想办法我们迟早变成混沌屎壳郎的口粮!” 罗齐姆无奈地摊开手,这个动作让他像只投降的企鹅。 “如果这不管用,那就没招了,谁让伊利西安那个混蛋——” “真是扯淡。” 一个无奈声音接过了话头,大殿的阴影处,另外几个人走了回来。 领头的是机械神甫洛肯,后面不败等几人,以及丹增。 “封印还能坚持一阵。” 丹增边走边说,用刺青的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 “但我画的那些符文就怕来一些厉害的恶魔,比如大魔之类...那就很难顶了。” 洛肯走到圆桌前,眼睛扫过罗齐姆,多戈和克伦。 “所以,仪式失败了?” 罗齐姆一摆手,耸了耸肩: “显然——” 就在此时,宫殿突然一阵颤抖,空间本身在尖叫,像是一块布被撕开前的震颤。 墙壁上的裂缝突然喷出黑色的雾气,原本就已经很暗的光线瞬间被吞噬,整个空间彻底地陷入了黑暗。 “哇啊啊啊!” 多戈的尖叫第一个响起。 “谁!谁摸我屁股!” “唔唔唔!” 克伦含糊的声音紧随其后。 “唔...滋...嘶谁把大...棍子塞俺嘴里了...唔...滋...” “别慌!” 洛肯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响。 “别乱!保持冷静!” 咔哒一声,一道光亮起。 机械神甫举起手,点亮了手心的手电筒——那其实是他某条机械臂的指尖改装的,亮度刚好够照亮圆桌周围。 光线刺破黑暗,众人愣住了。 克伦嘴里确实有一根大棍子——那是罗齐姆的脚,绿皮正咬着光头大汉的靴子,满脸茫然,而多戈的下半身则在一张大嘴里,嚼嚼已经快把他整个下半截身子含在嘴里,只露出上半身和惊恐的脸,多戈的裤子甚至挂在嚼嚼的獠牙上。 “嚼嚼...饿...” 罗齐姆单脚站立,另一只脚还在克伦嘴里,姿势像正在跳芭蕾。 随后他默默抽出脚,在克伦的衣服上蹭了蹭口水,然后转身一个标准的飞踢—— 砰! 飞踹正中嚼嚼的侧脸,它惨叫一声,把多戈像颗炮弹一样吐出来,在地上滚了三圈,裤子彻底掉了。 “我说过多少次了!矮子不能吃!” “饿...” 嚼嚼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多戈手忙脚乱地提裤子。 “等等。” 丹增突然打断了他们,眼睛死死盯着地板。 “有东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巨大的宴会圆桌上,不知何时仰躺着一个巨人。 好像就在这手电筒点亮的瞬间,这个人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第4349章 奇怪的巨大老头 躺在桌上的人身高估计有四米,比任何穿着动力甲的阿斯塔特都高大,身上就披着一件简单的灰色睡衣,须发皆白,其中带着一丝丝金色,脸上布满皱纹,即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威严——如果他不是正流着口水的话。 “...这啥?” 罗齐姆蹲在巨人身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对方的鼻子。 “还有气。” “他怎么进来的?” 不败的双腿摆出战斗姿态。 “我一直盯着入口,没有任何人能逃过...” “亚空间传送?” 同时洛肯的扫描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不,没有灵能残留...甚至没有质量转移的痕迹...他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也许是个恶魔?” 克伦哼哼着,獠牙摩擦作响。 “伪装成老头?” “恶魔可能会伪装成老头,不过恶魔伪装成老头有点不可能,更不会穿睡衣。” 罗齐姆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胸口。 “身体蛮结实的嘛,而且这个体型,明显不是人类,但外貌又是人类...” “原体?” 洛肯突然冒出来一句,众人立刻安静了一秒。 “哈?” 多戈把裤子系好,凑过来看。 “就这老头?你们帝国有老头样子原体?” 洛肯点点头。 “也是啊,原体号称不朽,按理说不应该是老头的样子。” “我看看书。” 丹增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多戈踮起脚望了一眼。 “啥玩意?百年非梦…科尔法伦回忆录?” “我在路边摊买到的,里面记录了很多帝皇与原体的秘史和相貌…唔,确实没有老头模样的,肯定不是了。” 罗齐姆没说话,他盯着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紧锁眉头的脸,随后伸出手,想要解开睡衣的领口。 “总得检查有没有伤口,或者纹身什么的,说不定就藏着他的身份...” 他的手指刚碰到睡衣的第一颗扣子,神秘巨大老头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他看到的景象如下—— 正上方,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俯身准备脱他衣服,表情非常奇怪因为光线原因一半明一半暗,左侧一个绿皮兽人脑门上还有一个马头面具,獠牙上还挂着口水,右侧一个矮人一手提着裤子,牛面具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 紧接着更多脑袋围上来,一个像螳螂,还有一个像鲨鱼,以及酷似野猪人的硕大头颅,独眼人的大眼睛... 一颗颗奇形怪状的脑袋,在昏暗的手电光中形成一幅恐怖绘卷。 “你醒啦?” 巨大老头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喊什么,但最终他的大脑选择了最节能的处理方式—— 刚要多问一句的罗齐姆看到对方两眼一翻,脑袋歪向一边,又晕了过去。 罗齐姆愣住了,他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们一眼?” 克伦把马头面具扶正。 “好像是。” 罗齐姆缓缓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长得真的很吓人吗?可老阿难说我有大根啊?” “老大你记错了,他说的是慧根。” “我早就说过了。” 多戈在一边嘀咕。 “你像颗发芽的土豆。” “现在不是讨论我长相的时候!” 罗齐姆站起身,破烂袈裟一甩,手中多了一把破烂的扇子,是他在宫殿里捡到的。 “我们得——” 他话没说完,一阵笑声响起,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渗透出来。 那声音甜腻,湿滑,像是蜂蜜混着香水浇在腐烂的花瓣上,又像是有人在用羽毛搔刮耳膜—— “不好!防护封印破了!“ 丹增猛地跳起,迅速抽出腰间的爆弹手枪。 “小心色孽的恶魔。” 紫色轻纱如烟雾般从梁柱间垂落,原本破损的凯恩神像周围突然开满了不存在的花,色孽的女妖们飘然而至,她们如此的扭曲,又如此的美丽,每一寸曲线都计算好了如何让生灵的心跳失速。 她们在大殿里跳跃,合唱,声音如同丝绸摩擦钻石。 “小心!别落单,聚在一起!” 罗齐姆一边挥舞破扇子,一边大吼,沦陷的次级领域某种意义上已经差不多等于混沌领域了,这里的恶魔比实体宇宙遇到的要麻烦很多。 而就在他们围绕着圆桌举在一起,背靠彼此紧握武器时,大殿深处的黑暗开始蠕动。 黑暗像是有生命的沥青,鼓起一个个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令人作呕的甜香,女妖们停止了歌唱,纷纷俯首跪地。 “等等...” 丹增的瞳孔急剧收缩。 “这个灵压...” 下一刻,脚步声响起,像是水晶高跟鞋踩在玻璃碎片上的声音。 一个形体从黑暗中走出,它姿态极其优雅,浑身披挂着流动的黄金与自我增殖的宝石,羽毛和触须生长在祂苍紫的皮肉之中,随着呼吸闪烁着淫靡的光芒。 半遮半露的面容完美得令人绝望,是艺术家耗尽一生也画不出的黄金比例,头顶弯曲的羊角缠绕着珍珠与钻石,背后六只羽翼并非羽毛,而是只半睁半闭的人手,每只手掌心都长着一只眨动的眼睛。 守密者,色孽座下大魔,欲望的具象化。 当祂开口时,声音像是整个交响乐团在演奏垂死天鹅的绝唱。 “渺小的囚徒们,吾主派吾来收取你们的恐惧与欢愉,以此感谢你们将屠心者放进了那个乐园之中。” 守密者的目光扫过众人,每被那双眼注视一秒,就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爬行,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 死亡,或者说比死亡更糟的命运,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就在这时,从大殿横梁上,一道橘黄色的炮弹般的影子垂直落下。 圆滚滚的身子在空中舒展开,肚子上的赘肉随着重力晃动,像是一块飞行的毛毯。 它精准地落在了昏迷的神秘老人胸口,四只爪子稳稳踩在那件灰色睡衣上,微微低下头用威严的表情以及瞳孔扩张的大眼睛与守密者那完美的双眸对视。 然后,它龇牙咧嘴,发出了一声。 “——哈!!!” 这一声哈气,仿佛打破了某种魔咒。 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唰地一下瞪得滚圆,那双眼中没有迷茫,只有纯粹的原始暴怒。 “不许...哈我!” 下一秒,他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整个人如诈尸般一跃而起! “战!” 那一声怒吼仿佛雄狮咆哮,震得大殿穹顶的碎石簌簌落下,色孽女妖们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吹飞。 第4350章 老狮不掉牙 “哇!” 在罗齐姆等人的惊呼声中,巨大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灰色睡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白发如狮鬃般飞扬。 他的拳头高举,骨节发出雷鸣般的爆响,直指守密者,而色孽大魔立刻惊惧地后退一步,双手紧握着两把弯刀并抬起。 与此同时,蹲在老人肩膀上的那个怪猫也动了。 那只毛茸茸的圆脑袋猛地前伸,爪子挥出—— “不——等等——这不可能——” 守密者那完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恐惧,纯粹的恐惧。 砰!!! 硕大拳头正中守密者的鼻梁,黄金与宝石在巨力下崩解,那张完美的脸像是一个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猫爪子紧随其后,在守密者的胸口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浓稠的恶魔之血还没喷出来就被某种神秘力量蒸发了。 “啊——!!!” 守密者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像是整个歌剧院同时烧着了,高大的身躯开始崩溃,像是被吹散的蒲公英。 剩下的色孽女妖们保持着张嘴尖叫的姿势,看着那个穿着睡衣肩膀蹲着橘猫的巨大老头,又看了看守密者消失的地方。 然后,她们发出了比刚才的合唱更高八倍的尖叫,一哄而散! “所以...” 西丝娜盯着罗齐姆,又转头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双手不停揉着那只怪猫肚子的神秘老人。 “...这就是你从那里逃出来的原因?” 罗齐姆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 西丝娜眉头紧锁,随后转头看向一旁,起身走到那个老人身边,然后柔声问道: “老爷爷,您真的不记得您是谁了吗?” 对方沉默地点点头。 “就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吗?比如您之前在哪?” 对方摇摇头。 一旁正在喝啤酒的多戈突然说道: “我觉得他要么跟人类帝国那一家子有点关系,要么跟罗齐姆那个兄弟有点关系,正常人哪有这个体格和力量,一拳打死大魔~嗝~那帝国禁军我寻思都~都不能一拳打死大魔,他能一拳打死大魔,他比禁军都牛逼~嗝~” “算了。” 西丝娜转身看向罗齐姆。 “现在有更麻烦的事,伊利西安复活的艾尔乌里亚克有点不对劲,他频繁地在赤红之刃神龛附近用兵,结合你之前说的信息,我觉得那个所谓复活的执政官很可能是一个亚空间实体。” “所以这个操蛋玩意要干啥?” “每一个梦魇神殿都负责看守一扇危险的网道大门,这家伙很可能是要破坏大门封印,而现在局势那么乱,梦魇们可能没有力量阻止他。” “现在伊利西安那帮人在干什么。” “这就是我要说的,他们已经占领了赤红之刃神龛,而且运了大量的奴隶去,估计要进行什么仪式,而维克特对此熟视无睹,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就在这时,一名阴谋团武士走进房间。 “大人,有人找您。在大厅。” 罗齐姆与西丝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谁?” “大蛇斯莱斯库斯。” 罗齐姆于是走到尖塔要塞的大厅,还没推开门就听到了声音。 “我已经等了三分钟,你是第一个。”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对于我的耐心来说,这几乎是致命的了。” 门被推开,斯莱斯库斯站在大厅中,身后跟着四名女伴——她们穿着几乎透明的薄纱,皮肤被改造得呈现出珍珠般的色泽,眼睛里植入的宝石随着呼吸闪烁。 而斯莱斯库斯本人—— 罗齐姆见过很多自命不凡的黑暗灵族执政官,但斯莱斯库斯是不同的,他穿着一身奢华到近乎荒诞的盔甲,金色的胸甲上镶嵌着活体的面容,每一块都在无声尖叫,深红色的丝绒外套拖在地上,边缘绣着用真实头发编织的符文,面容英俊得令人不适,嘴角永远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玩具。 “咱们的凤凰先生。” 斯莱斯库斯抬手,手指上的戒指闪烁着剧毒的光泽。 “灰暗废墟的旅游...愉快吗?” 他的语气像是在询问一次周末郊游,罗齐姆依旧面不改色。 “还行,风景不错,就是客房服务差了点,恶魔太多,枕头也不舒服。” “啊。” 斯莱斯库斯轻笑一声,洁白尖锐的牙齿在灯光下如同匕首。 “看到你能开心我就放心了。” 他缓步走入大厅中央,四名女伴如幽灵般跟随。 罗齐姆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你知道艾尔乌里亚克的情况吗?” 斯莱斯库斯的笑容扩大了,那弧度危险而愉悦。 “当然,我已经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知道它想做什么,我也知道...”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如同情人耳语。 “如何阻止它。” “那你干嘛不直接动手?” 斯莱斯库斯直起身,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大厅中回荡。 “为什么我要动手呢?我只是不想让那个蠢货真把科摩罗炸了,这里是我的游乐场,我的猎场,我的收藏室,不想看到它被一群没品味的混沌蛆虫糟蹋,但不意味着我需要亲自去管它。” 他转身的瞬间,外套如血浪翻涌。 “我已经准备好了,并且去找了德拉扎尔。” “梦魇之主?” “正是那位。” 斯莱斯库斯回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他会协助铲除那些蠢货,但前提是你要先动手,那是你的任务。” 斯莱斯库斯打了个响指,一名女伴立刻递上一杯冒着泡的沙漏。 “12个沙漏时,动员起死神军的信徒,我们需要他们的数量。” 说完,斯莱斯库斯大笑离去,四名女伴如花瓣般飘散又聚拢,跟随他的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大厅里陷入沉默。 西丝娜走到罗齐姆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这个人不可信,斯莱斯库斯以背叛闻名,他的承诺比科摩罗的空气还稀薄。” “我知道。” 罗齐姆的表情变得严肃,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态如面具般褪去。 “一个小趴菜而已,他玩花样,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花样,不过这家伙玩脑子确实有点水平,维克特可是给他整得够呛。” 西丝娜看着他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 “但愿你真的有准备吧。” 第4351章 失忆了 尖塔要塞的大礼堂曾经是一个执政官的宴会厅,如今被改造成了集会场所,作为科摩罗死神军的主要据点之一。 原本他们是不敢这样大规模的聚集的,因为维克特的打击随时会到来,但随着“凤凰”对科摩罗局势的搅动,以及反维克特联军的高歌猛进,死神军派系也终于不再是单纯的过街老鼠——虽然他们依旧被大多数阴谋团敌视。 这种局面也让这些无根浮萍对罗齐姆充满了信任,并且坚信永恒王庭已经与死神军达成了坚固的同盟。 明晃晃的吊灯下,聚集着科摩罗最不可思议的一群人。 他们穿着各异,有的还保留着阴谋团的护甲,只是胸口画上了死神的符文,有的披着破烂的斗篷,有的干脆赤裸上身,皮肤上刺满了预言耶拿降临的文字。 他们的共同点是眼中的狂热,一种在绝望中寻找救赎的疯狂。 罗齐姆走上高台,白色大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这是西丝娜给他挑的,她实在受不了罗齐姆怪异的衣品了,而黑色假发让他看起来像是某种试图模仿人类的异形,一条领带歪歪斜斜,但意外地增添了几分粗犷的味道。 他环视台下,数百双眼睛注视着他。 “召集大家,是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场危机正在逼近整个科摩罗!没有任何人可以置身事外!混沌的魔爪已经伸进了科摩罗的心脏,那个自称艾尔乌里亚克的怪物,那个披着艾达皮的恶魔,它想要打开赤红之刃神龛的封印,把亚空间的粪水灌进这个地方!这里面存在着诸多阴谋,就连我一时间都没有识别出来。” 他停顿片刻,让恐惧在人群中发酵。 “但大家不需要惊慌,现在我已经回来了,并且识破了伊利西安的阴谋,别看他们现在很嚣张,可很快就蹦跶不起来了!这将是一次重大的历史机遇。” 罗齐姆张开手掌,好像推磨一样,不断把手臂往前推,像是在指挥一场无形的交响乐。 “如果大家集中一条心,往兴盛永恒王庭的路来走——” 他的右手猛然握拳,随着身体不断摆动,如同敲击战鼓。 “就一定能建立大网道天堂!就一定能复兴艾达帝国!就一定能实现耶拿降临!就一定能够保卫科摩罗!” 沉默片刻后,第一声呼喊响起。 “兴我艾达!” 这一声像是点燃引信,整个礼堂沸腾了。 “兴我艾达!” “保卫科摩罗!” “保卫科摩罗!” “耶拿万岁!” “凤凰万岁!” 黑暗灵族们高举手臂,那些苍白的手如森林般升起。 在某个角落,神秘的老人正坐在阶梯上,猫戜蜷缩在他膝上,双眼注视着这个场面。 “为什么...他们耳朵尖尖的?” 就在老人发呆时,一个脚步声轻轻靠近。 西丝娜走到他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显得冒犯,又能在必要时迅速后退。她打量着这个老人,那件临时拼凑的黑色长袍下,隐约可见虬结的肌肉轮廓,那双捧着大猫的手,指节粗大,布满老茧,是长期握剑留下的痕迹。 从一开始西丝娜就怀疑对方可能曾经是阿斯塔特修会的某个人物,她在审判庭听过类似的案例,一些大远征时期的残军在亚空间中飘荡许久,最后回到宇宙时发现已经过了万年。 不过一般来说这种人物是不应该出现在科摩罗的,但考虑到罗齐姆被困的次级领域已经在混沌领域的边缘了,倒也可以说得通。 所以起初她是怀疑这个人是故意装傻的,直到他露出的眼神,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迷茫,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沉着她无法理解的重量。 “您是...第一次见到艾达灵族吗?” 西丝娜小心地开口,老人转过头,目光有些迷茫地看着她,那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泽,像是陈旧的黄金,又像是褪色的琥珀。 “艾达...灵族?” 他重复这个词汇,发音古怪而生硬,仿佛舌头在适应一种陌生的语言。 “那是什么?” 西丝娜愣了愣,随即意识到对方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换了个更基础的问题。 “那您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类?” 老人微微低下头,反复念了两遍那个词。 “人类...人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屎黄色大猫的头顶,那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片刻后,他再次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丝确定。 “我应该是人类。” “应该?” “虽然自己不是很懂什么才是人类。”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从记忆的深井中打捞什么。 “但我内心认可这个名称,它让我感觉正确,虽然我不记得为什么,但它属于我。” 西丝娜抿了抿嘴,他这算啥情况? 失忆?精神创伤?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状态? 思来想去,她决定试探得更深一些。 “那您知道人类帝国吗?” 老人摇摇头。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与他身上散发的古老气息形成诡异的反差。“科摩罗呢?您知道您现在在哪里吗?” 对方还是摇头,这下反而是西丝娜非常无奈了,她看了一眼高台上正在挥舞手臂、慷慨激昂的罗齐姆,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茫然的巨人,突然感到一种荒诞的无力感——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跟她开玩笑。 “那您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老人低下头,拍了拍膝盖上的猫戜,那猫正眯着眼睛打盹,尾巴懒洋洋地摆动。 “听它的。” 西丝娜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听它的。” 对方重复了一遍,西丝娜很震惊,眼睛不自觉地瞪大。 “它会说话?” 老人点点头。 “它说了什么?” 面对西丝娜这个问题,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努力翻译一种没有词汇的语言。 “它说...外面很危险,让我在这里先待一阵,等时间到了之后...它会把我送回去。” “送回哪?” 老人耸了耸肩,那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人,而非什么原体或传奇战士。 “没说。” 西丝娜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地板变成了某种活物的舌头。 她看着那个怪猫,实在无法理解,而那猫似乎觉察了她的注视,睁开眼,随后站起来,弓起后背,微微歪着脑袋,嘴巴不断咀嚼,一边发出湿哒哒的水声,一边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老吴老吴老吴老吴老吴老吴老吴老吴——” “呃...” “它说你废话很多,赶紧去给它找一根火腿肠来。” “您——” 好一会后,她艰难地组织语言。 “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害怕...” 西丝娜指向高台,指向那个正在高喊复兴艾达帝国的罗齐姆。 第4352章 科摩罗大分裂(上) 老人顺着西丝娜的手指看向罗齐姆,他凝视着那个手舞足蹈的身影,嘴角突然浮现一丝微笑。 “罗齐姆不是坏人。” “您怎么知道?” “他身上——” 他抬起手,也指向罗齐姆的方向。 “有一道让我感觉到安全的金光。” 西丝娜疑惑地转头,看向高台上的罗齐姆,她眯起眼睛,努力分辨—— “哪有金光?” 老人只是笑着拍了拍腿上的猫,没有再说话。 猫戜在这时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孔与西丝娜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她仿佛看到了什么——像是站在悬崖边眺望风暴中的海洋,或者仰望星河时发现自己在坠落,那只猫的眼睛里,藏着比整个种族的历史更古老的东西。 然后猫戜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在老人膝盖上蜷缩成更圆的一团。 “它睡着了。” 老人轻声说着,手指轻轻梳理着橘黄色的毛发。 “我们也该安静了。” 随后他站起身。朝走廊方向走去,西丝娜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目送着对方远去。 “他...到底会是谁呢?感觉就好像是森林里突然出现的雄狮一样...” “杀!” 赤红神龛曾经是一座供奉凯恩狂暴之面的圣地,如今却化作了绞肉机。 神殿外,反重力摩托的引擎尖啸与滑翔板的破空声交织成死亡的交响乐,背生双翼的天灾们在空中彼此射击,毒晶步枪的绿光与溶解光束的紫芒交错,将科摩罗永恒的黄昏切割成碎片。 每一次爆炸都意味着一具燃烧的残骸坠落,砸在下方的战场上,将混战中的双方一同化为血肉模糊的坑洞。 地面上,死神军的信徒们高喊着耶拿的名字,冲击白焰阴谋团的防线,他们的狂热让他们无视痛苦,天空群蛇的海盗们则更为狡猾,他们从不正面交锋,而是从侧翼突袭,用毒镖与网枪收割落单的敌人。 但最可怕的,是那些梦魇。 来自各个神龛的梦魇战士们在战场上如旋风般穿梭,他们这次的战斗不同以往,不是为了追寻最激烈的战斗,也不是为了酬劳,而是为了复仇。 任何攻击梦魇神殿的行为都将会遭到所有梦魇武士的追杀,更关键的是,攻击此地的还是一个恶魔,梦魇们虽然冷酷残忍,却也一直科摩罗守护者自居,他们决不允许混沌的入侵者威胁到这个网道城市。 神殿外已经是打得热火朝天,而神殿内的战斗更为惨烈。 被恶魔力量蛊惑的黑暗灵族们爆发出惊人的士气,他们的眼睛泛着病态的紫光,宁死不退,即使被砍倒,也要抱住敌人的腿,直到被彻底粉碎。 外面的死亡与痛苦正是某个存在所需要的,大殿深处,一扇巨大的网道拱门正在发出一道道涟漪。 那拱门高达三十米,表面刻满了古圣时代的符文,但此刻那些符文正在逐一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从缝隙中渗出的七彩光芒——那是混沌的颜色,是疯狂与欲望的具象化。 艾尔乌里亚克站在拱门前,他的身形高大,相貌英俊得近乎非人,穿着一身漆黑的盔甲,头戴一顶由扭曲魂石制成的黑色王冠,如果忽略那双眼睛——那双笼罩着邪恶紫光的眼睛,他看起来就像一位真正的艾达英雄,一位从神话中走出的君王。 他手中握着一把宝剑,剑身上镶嵌着数十枚魂石,每一枚都在发出微弱的哀鸣,这是赤红神龛镇守的至宝,也是打开这扇网道拱门的唯一钥匙。 “来吧...” 艾尔乌里亚克,或者说占据他躯壳的那个存在,正吟诵着不属于凡间的咒语,声音像是千万只昆虫在同时摩擦翅膀。 “...永恒的花园将在科摩罗绽放...” “举起手来!男左女右!” 忽然,一声巨响,内殿的大门被破开,罗齐姆带领着突击队冲了进来,唯独没有那个神秘的老人,罗齐姆出发前他就消失了,但因为时间紧迫,也没有去找。 艾尔乌里亚克转过身,紫光的双眼扫过众人,随后放声大笑,那笑声不再属于艾达灵族,而是某种更深邃古老的东西。 “太迟了。” 他将手中的宝剑扔向网道拱门,那古老的神器在空中旋转,魂石逐一爆裂,释放出的能量如同钥匙插入锁孔。 笑声中,艾尔乌里亚克的躯体骤然膨胀,骨骼断裂又重组,皮肉撕裂又愈合,他的身形拔高到近十米的高度,四条手臂从肋下破体而出,每条手臂的末端都变形为不同的武器:长矛、利剑、盾牌、鞭子,头部扭曲变形,化作了灵族神话中血手凯恩的面容,但更为亵渎——那是一张永远在哭泣与狂笑之间切换的脸,泪水是熔化的黄金,笑容里满是针状的牙齿。 “吾乃屠心者!” 大魔的咆哮震得神殿墙壁龟裂。 “吾乃谎言与欲望的化身!吾将吞噬这个腐朽的城市,让黑暗王子的笑声响彻网道!” 它只是大吼一声,冲击波便将罗齐姆等人吹翻在地,网道拱门上的封印石开始碎裂,一块接一块,如同垂死的心脏停止跳动。 七彩的涟漪在拱门深处形成,空气中弥漫着色孽恶魔的笑声——先是女妖们的轻吟,然后是守密者的低语,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在血管里凝固。 扭曲的形体开始从裂隙中探出,粉红色的触手,镶嵌着宝石的利爪,流淌着香水的眼球。 “干他!” 罗齐姆从地上爬起来,从背后抽出一把大口径霰弹枪,多戈也爬了起来,从腰间取下他的微型等离子炮,两人同时开火,轰鸣声在大殿中回荡,子弹和能量击中屠心者的胸膛,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但大魔的亵渎躯体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那些攻击仿佛泥牛入海,被它皮肤下游动的紫光吞噬。 屠心者和一般的色孽大魔不同,它曾吞噬过一个凯恩碎片和一整个方舟的灵魂,这虽然没有让它变成最强大的守密者,但其对于艾达却有着非凡的压制力。 “蝼蚁。” 屠心者冷笑一声,四条手臂同时动作,长矛一记横扫,带起的风压如同实质的刀刃,直接将多戈打飞出去,矮人惨叫着撞穿了三堵墙,罗齐姆勉强躲过长剑的劈砍,但数十个色孽女妖已经从裂隙中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她们的轻纱拂过他的脸颊,魔音灌耳,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 第4353章 科摩罗大分裂(下) 网道封印门已经基本被打开,强大的能量冲破了神殿的穹顶,一道七彩光柱直冲科摩罗的人造天空,将那永恒的黄昏撕裂。 冲击波以神殿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整个黑暗之城都在震颤,尖塔倒塌,桥梁断裂,无数黑暗灵族从高处坠落,化为血雨。 屠心者张开四条手臂,仰天长啸。 “吾主!您的花园即将绽放!”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阵迷雾出现了。 它弥漫着深邃的绿色,带着泥土与树叶的气息,紧接着是森林的幻影,无数巨树的虚影在大殿中生长,枝叶交织成穹顶,将那亵渎的七彩光芒遮蔽。 屠心者的笑声戛然而止,它猛然转身,四条手臂摆出防御姿态。 “这气息....不可能!你应该已经...诅咒之子!那个被诅咒的——” 它没有说完,因为一杆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长矛已经从它身后的阴影中刺出,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刺入了它的屁股。 “哦齁齁齁——那里不行!!!” 屠心者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惨叫,它疯狂地转身,长矛回刺,却只刺中了一阵虚无的阴影,而顺着那杆长矛,一道橘黄色的影子正在飞速攀爬。 那只屎黄色的大猫用与它圆滚滚的身材完全不符的敏捷直窜上去,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在屠心者试图拍飞它之前,已经跳到了大魔的肩膀上,然后用利爪撕开了它的脖子。 猫戜的爪子划过,屠心者那刀枪不入的亵渎躯体如同纸糊一般裂开,露出里面翻滚的亚空间能量,以及正在挣扎的灵魂。 那是真正的艾尔乌里亚克,沙多姆暴君最后的残响,被恶魔囚禁在躯壳深处,猫戜毫不犹豫地将脑袋探入裂口,一口咬住那个灵魂,吞入腹中。 “什么!” 屠心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它的四条手臂胡乱挥舞,长矛和利剑在大殿中划出深深的沟壑,但动作已经失去了协调。 那个被吞噬的灵魂是它维持现世锚定的关键,而现在—— “就是现在,干他!” 罗齐姆从腰后抽出一把武器,正是狮子奋迅三昧刃。 一刀横扫,无刃之锋划过空气,发出狮吼般的颤鸣,所过之处,色孽女妖们纷纷僵住,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化为虚无。 罗齐姆没有停顿,他冲向正在疯狂挣扎的屠心者,而那个神秘的老人已经从阴影中现身,他的动作如同猎食的雄狮,手持猫戜叼来的长矛,再次刺出,切断了大魔的左腿。 屠心者跪倒在地。 “吾乃谎言的宠儿...吾乃——” “你奶太多了!” 罗齐姆一跃而起,云头刀高举。 “给老子闭嘴!” 刀光落下,屠心者的头颅飞起,那张哭泣与狂笑的脸在空中凝固,然后化为粉红色的灰烬,无头的躯体抽搐了几下,崩塌溶解,最终只剩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粘液。 大殿陷入短暂的寂静,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精彩。” 德拉扎尔走进内殿,梦魇之主的盔甲上涂满了新鲜的血迹,手中提着一个苍白的脑袋——那正是引发这场大祸的阴谋团执政官,伊利西安。 脑袋的表情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恐,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德拉扎尔随手将脑袋扔在地上,滚到罗齐姆脚边,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崩溃的网道拱门。 “还没结束。” 他从腰间取出一枚黑色的钉子,由梦魇神龛供奉了万年的圣物,是凯恩昔日钉住匠神瓦尔的一根钉子,蕴含着匠神的一丝神性。 德拉扎尔冲向拱门,一路上所有试图阻拦的恶魔都被他一刀解决——那动作快得像是同时出现在多个位置,每一刀都精准地切断恶魔的要害,无论它们有没有要害这个概念。 来到拱门边缘后,他将黑钉钉在网道拱门的边缘。 “罗齐姆!” 梦魇之主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用你的刀!劈向裂隙!” “怎么劈?!” 罗齐姆一边用云头刀劈砍周围残余的恶魔,一边大喊。 “劈!” 罗齐姆咬牙,冲向拱门,那七彩的漩涡正在疯狂旋转,一个守密者的半边身体已经从里面探出。 但他还是举起了刀,将刀劈向漩涡的中心。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然后剧烈的能量爆发,守密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探出的半边身体被刀光劈成两瓣,化为漫天的光点,网道拱门剧烈震颤,七彩的漩涡开始收缩,古圣的符文逐一重新亮起,将亚空间的裂隙强行缝合。 转眼间,拱门愈合了,七彩光芒消失,只剩下那枚黑钉深深嵌入石壁,作为封印的锚点。 罗齐姆跪倒在地,云头刀插在面前,支撑着他疲惫的身躯。 他大口喘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鬼地方...永远没好事。” 但科摩罗的颤抖并没有停止,透过破碎的穹顶,罗齐姆看到了一道血色的裂痕,正在科摩罗的人造天空中蔓延。 裂痕所过之处,虚假的星辰熄灭,永恒的黑夜被撕裂,露出后面一片冰冷的虚空,以及无数正在睁开的眼睛。 神秘老人走到罗齐姆身边,望着那道裂痕,轻声说道: “有东西来了。” “那是什么?” “是开始...它说有东西从外面,敲响了门。” 梦魇之主望着天空中的裂痕,手中的利刃微微颤抖——那是兴奋,还是恐惧,无人知晓。 “大分裂...要来了。” 而在那道裂痕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 正当罗齐姆准备离开去外面看看时,却发现外殿区域的战斗已经平息了,到处都是穿着天空群蛇海盗团标志的武士在打扫战场,而大蛇本人则坐在用一堆脑袋堆积的王座上,周围跪着一大群执政官。 看到罗齐姆后,他微微一笑,抬起手。 “哟,咱们的凤凰不负众望啊。” 罗齐姆扫了一眼那些执政官,发现他们都是之前反维克特同盟的人,心中立刻有了答案,于是说道: “咋,看起来你好像要接盘啊?” 大蛇张开手,微笑地说道: “大分裂要来了,我将成为科摩罗之王,维克特很快就会被赶下台,以后的舞台就交给我吧,你可以回去找那位凤凰王——”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周围的阴谋团武士已经暗中将武器对准了罗齐姆一行人。 罗齐姆根本不怕,直接来了一句。 “你要跟我火并是吧?” 说着,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神秘老人,大蛇盯着那个老人片刻,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怎么会,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你如果喜欢在科摩罗多玩玩,我当然欢迎。” 罗齐姆没说话,只是带着众人离开了,虽然他知道这次算是给大蛇做了嫁衣,但没有人能从他手上讨到便宜,不管是谁! ? ?老罗剧情暂时到这里,下一次就直接到博物馆奇妙夜剧情 第4354章 万人军团 回到圣火要塞后,索什扬首先被震惊的就是数量,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进行过军团级的集结了,事实上他对于军团现在的规模尚处于一种很模糊的状态,直到各个战区的部队再一次集中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播下的种子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首先是巴赫拉姆从大教区带来的部队,大裂隙对大教区那边几乎没有什么影响,而泰伦虫族的离散舰队在持续多年的打击后也基本失去了威胁,现在利维坦虫巢舰队几乎都在遥远的极限星域跟绿皮绞肉,大教区已经有两三年没有爆发大规模战斗,主要就是有一些基因窃取者教派,但那个靠信仰守卫就可以镇压,所以这次巴赫拉姆是全师而来。 他的奈森之子战团已经组建完毕,有足足1500人,而且靠着赵-阿卡达的生产力,其装备水平已经不下于星界骑士战团本家。 不仅如此,事实上去年他在大教区还额外招募了500新兵做预备队,这次也是全部带来了。 另外一边就是阿尔明在格里芬战区所指挥的新兵,这些新兵是索什扬之前从大教区和俄尔普斯带到格里芬战区的,之后也一直留在那里作战,在经历了多次战斗后,目前还有900余人。 而白色圣堂虽然长期处于战斗中,但得益于布拉卡托星系充裕的人力,他们的人员数量实际上也已经突破了1600人的大关。 当然人数最多的还是星界骑士,不算十一连,现在的星界骑士也已经有1800多人了,主要是来自俄尔普斯方面和奈森方面的人力补充,在索什扬下达大规模征兵命令后,军团药剂师协会几乎是用最高的效率进行新兵改造和招募手术,而得益于集群优势,速度也越来越快——现在整个军团的药剂师数量已经超过了500人。 所以现在星界骑士的连队超编都非常严重,仅一连就有194人,二连更多,有两百多人,而且这还是没有十连的前提下——十连在巴赫拉姆建立奈森之子后就暂时没有新连长,所以编制也一直空着。 至于饮魂者目前则是1150人,而红蝎是877人。 而除此之外,还有无编制的新兵2500余人,其中1000是奈森招募的,500是巴赫拉姆从大教区带来的,布拉卡托星系还有1000。 另外十一连的数量也早已达到了440人,虽然还达不到一个战团的标准,但也已经远远超过了连队的规模,且这还是卡萨提严格控制新兵招募标准的情况下——塔洛斯并不是很管这方面的事,都是交给卡萨提和萨布林去办,而他们选人的标准都定得极高,对候选者的心理素质、品性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就连塔洛斯也一度吐槽他们根本不是在选午夜领主,而是在挑禁军。 之前塔洛斯想的是把人员控制在200人左右,但卡萨提觉得这种人数面对风险的能力太差了,硬是把目标人数翻了一倍。 但卡萨提认为军团的堕落就是从新兵选拔这一层开始的,如果当初军团把关能严一点,管事的多一点,根本不至于变成后面那样,所以他要从根上杜绝这种事发生。 也就是说,如果算上新增加的2500多名原铸,那么此时名义上十一军团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余人之巨! 这是什么概念? 原则上说,索什扬已经拥有自大叛乱后帝国最强大的阿斯塔特兵力,不过这一局面很快就会被打破了。 虽然卡扬也不知道考尔为基利曼制造了多少原铸,但据他推测,最少也有十万,实际可能更多,所以这看起来很多的一万人,实际上在未来的帝国中,还真说不上压倒性的优势,而且根据金羽卫们在黑色军团在卡迪安之战中搜集的情报推断,阿巴顿也拥有一次性集中超过五万混沌星际战士的能力,而且现在大裂隙展开,阿巴顿调兵遣将的能力将会指数级上升,未来如果再要和他碰一碰,就没有排殇星那次这么轻松了。 最关键的是,索什扬也不确定自己的力量现在还有过去几成水平,如果毁灭诸神再次直接介入,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把那些亚空间力量击退。 所以扩军还要继续,虽然基因种子库其实已经消耗很多了,但阿斯塔特本身是可以自我增殖的,只要尽可能保证新兵们在十年内的生存几率,这样他们产出的新基因种子就可以成为扩军的主要动力。 于是这又引申出另一个要求,就是尽管军团规模很大了,但并不适合去打那种“玩命”的硬仗,虽然“保存实力”这种话很不符合星际战士的风格,可从未来发展考虑,至少在新基因种子回收前,军团要尽量避免硬仗。 除了兵员外,抵达圣火要塞的还有一支支舰队,不过因为各个战区和航线需要保持战备护航,所以实际抵达圣火要塞的战舰只占军团控制下舰队的60%左右,其中大部分是冰镜级,这种新型巡洋舰经历了实战考验后得到了众多阿斯塔特和舰队指挥官的高度认可,已经成为了星界骑士的标志性战舰,清照那边总共生产了5个批次,总计180艘。 而星辰之钢牵头各个铸造世界生产了三个批次,总计98艘,虽然冰镜级的结构已经称得上“傻瓜式”(清照语),但各个铸造世界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建立高效生产线,而且技术神甫们总归还是那些老毛病,喜欢增加额外制造流程,并且还会增加额外设备,当然也不完全是技术原因,各个铸造世界承担的建造任务也远比盖兰重,他们不仅要制造冰镜级,还得制造更大型的主力舰和运输舰。 而这279艘冰镜级在数年的战斗中沉没了34艘,余下的245艘有60艘在执行巡逻和护航任务,其余185艘全部抵达了圣火要塞,以至于船坞也塞不下,大部分只能停留在轨道上。 除了数量庞大的冰镜级,抵达圣火要塞的战列舰数量也十分的多,因为这种决战主力一般不会参与巡逻和护航,都是各个连队在战区作为座舰使用,这次也几乎一并调集回来,总数达到了47艘。 当然,其中也包括了阿维斯塔号,夜幕号,黑日黎明号(铁血号)三艘庞大的荣光女王级,事实上很多军团成员根本不知道军团存在三艘荣光女王,大部分人知道有1艘,一部分人知道有2艘,极少数人才知道第3艘,所以当她们一起出现时,很多人都震惊了。 另外大型巡洋舰有19艘,而原则上数量最多的月级,虽然现在军团体系下的月级巡洋舰早已超过百艘,但它们现在大多用于维持战区日常战备护航,毕竟无论是俄尔普斯还是大教区,依旧是需要一定海军力量保护的,所以它们基本没有调动,只有16艘新建造的月级因为还没有投入到序列里,才被调集到阵列。 很久以前在瑞扎订购的三艘牺牲者级也已经投入序列,现在军团有六艘这种坚固的驳船。 至于小型舰船那数量更多了,零零散散加起来有四百多艘——而这只是军团小型战舰数量的四分之一,其中大部分都是罗贡级和蝮蛇级。 第4355章 人事变更 在盘点了军团的力量后,索什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进行人事安排。 首先他宣布了巴赫拉姆战团制改革的内容,并将其定为军团未来的组织构架,同时宣布巴赫拉姆不再担任十连长之职,十连长则由一连的豪摩继任,巴赫拉姆则成为奈森之子战团的战团长,并进入执政官议会。 另外阿尔明也不再担任六连长之职,而是成为新组建的泰西封之刃战团的战团长,同样进入执政官议会,并带走原本的整个六连,星界骑士六连长则由红蝎的卡桑·萨比乌斯担任,并且他的整个连队也会加入到星界骑士,这就和之前星界骑士与白色圣堂进行人员置换的逻辑一样,索什扬希望通过这种人员流动的方式让整个军团成为更完整的一体,而非若干集团组成的联合体。 之后索什扬又向众人宣布了四连长洛萨的“死讯”,当然大家对此都极为震惊,因为这是星界骑士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阵亡如此高级的指挥人员,可以说冲击不下于兰道尔阵亡的那次,当然真相如何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之后索什扬又宣布重组四连:原本四连的人员调至饮魂者,新的四连从白色圣堂抽调,亚哈斯鲁成为星界骑士新的四连长,白色圣堂的十连长调任该战团四连长,并抽调人员组建新四连,其原十连由副官接手。 在重组之后,星界骑士的人员就发生了很大变化—— 一连长马克西米利安 二连长乌斯塔德 三连长法尔扎德 四连长亚哈斯鲁 五连长奥斯卡 六连长卡桑 七连长穆拉德 八连长加里安 九连长泰尔沙克 十连长豪摩 而十一连也从星界骑士中剥离出去,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战团,或者说军团——无论卡萨提还是塔洛斯对于圣典都毫无兴趣,其组织结构与风格和现有的战团差别很大,反倒是和黑色圣堂有点类似,并起名为黑暗骑士。 黑暗骑士的最高领导被称作裁决者,下级指挥官被称作督察,督察一般指挥若干缉捕小队,而当三个督察聚在一起时就会形成一个名为黑暗法庭的临时战斗群,塔洛斯为这些新生的午夜之子建立了一个新目标——也不知道是不是从黑暗天使那里得到的灵感,他告诉那些新的午夜之子,他们的任务就是抓捕军团昔日的罪人,并让他们在黑暗法庭中亲口承认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 既然原体都不能免于对自我的审判,那些人又怎么可以逍遥法外呢? 虽然这让索什扬感觉怪怪的,但既然塔洛斯这么想,他也就支持,还问塔洛斯要不要清照给他改造一颗小行星碎片,塔洛斯则说没必要,他已经物色好了一个地方。 由于一系列人事变更,执政官会议也随之发生重大改变。 尽管索什扬一再坚持,但塔洛斯还是退出了执政官议会,其理由也很简单,十一军团现在规模很大了,不像以前那样用人捉襟见肘,况且高级指挥官也增加了,他继续占着这个位置不合适,况且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和索什扬的关系,也不需要执政官议会来增加权威,索什扬不在的时候他一样可以协助管理军团内的事。 意识到塔洛斯说的确实有道理,索什扬也就没有再坚持,但还是授予了他议会检查者的身份。 最终在增补人员后,十一军团的执政官议会人员增加到7人,分别是乌斯塔德,阿拉什,库伦,卢科,巴赫拉姆,阿尔明,塞弗林。 大部分人都没意见,但对于塞弗林的入选,很多人感到意外。 直到索什扬又向众人宣布了原铸的消息,并让这些不一样的战士和大家都碰了碰面,而对于这种“新阿斯塔特”,大家才意识到原因。 每个人反应都不一样,大部分是好奇,一部分是略带不屑,认为他们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个头稍大,还有一些则认为他们的出现意味着阿斯塔特将会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而对于十一军团原铸化的问题,绝大多数人都表现出了抗拒,所以索什扬也就借坡下驴,宣布原铸手术只在原铸内部进行,在得到更安全的技术前,军团的其他结构不采纳原铸相关技术,原铸药剂师只需要负责原铸的基因种子库即可。 接着索什扬又宣布红蝎战团的智库馆长塞弗林·罗斯将会作为自己的副手协助领导由原铸组成的影蝎战团。 至此人事的安排就基本结束了,还剩下两千多号新兵没有具体去处,索什扬打算让他们在圣火要塞集训一段时间,后续肯定有很多仗要打,与其让他们分开到各个战团和连队接受不同的训练,不如集中起来按照统一模式训练,这样也可以最大限度地提高军团的统一性。 基本的工作完成后,索什扬在圣火要塞那足以容纳上万名战士的巨型大厅里召集了所有人,原本这个地方空旷得能容纳下泰坦,但此刻从穹顶到地面,从廊柱到墙壁,到处都挤满了身披坚甲的阿斯塔特。 他们来自不同的战团,不同的连队,不同的血脉,但此刻,他们只有一个身份——薛西斯之子,十一军团的传承者。 银灰色的动力甲在穹顶投下的灯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那些战团的徽记在人群中交相辉映,如同一片由钢铁与信仰铸就的森林。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上万套动力甲伺服系统发出的低沉连绵不绝的嗡鸣,如同一首压抑已久的战歌。 所有人的头盔都夹在腋下,露出不同肤色但目光一致的面容,而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方向。 大厅的中央,一座反重力的演讲台悬浮在半空,它由整块大理石雕琢而成,边缘镶嵌着金色的鹰徽,那在幽蓝色的光芒中微微闪烁,演讲台上,索什扬身着那身金色的坠星甲,如同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雕像。 他的肩上那猩红的披风垂落,在无风中微微飘动,伴随着黄铜喇叭的静电微鸣,索什扬目光扫过那上万张面孔,那些被战火雕刻或者被岁月磨砺的面孔。 这一刻,他的心中涌起一种深沉的情绪,尤其是经历了泰西封事件后。 索什扬脑中甚至有一个古怪的概念,是不是在另一个时间线里,站在这的不是他,而是薛西斯? 那时候,这些战士们会把他遗忘吗? 第4356章 一统星域 很快这些思绪就被抛开了,索什扬不是一个喜欢假设的人,发生就是发生了,现在军团只能依靠他继续前进了,无论未来怎么样。 因为这些人是他的兄弟,是他的战士,是他将他们领向那片正在燃烧的星空。 严格说,他们中大部分都是他的“儿子”。 沉默片刻后,索什扬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兄弟们,十一军团的历史转折点,马上要到来了。” 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昂底色。 “不久前,我消失了一段时间,大家肯定想不到发生了什么,虽然对外人说法是我去处理了一个亚空间裂隙,虽然事实也差不多,但实际上,我能说的只有——我见到了帝皇,或者说,祂的化身。” 大厅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那些战士们互相看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震惊。 国教宣传了万年的教义,此刻从他们的军团长口中说出,让他们一时无法消化。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是国教那些人最爱用的说辞。” 索什扬抬起手,那动作平静,却让骚动戛然而止。 “但我能用灵魂保证,这一切都是事实。”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十一军团的使命,已经改变了!风暴将至,帝国和人类,将迎来最危险的时刻,不仅仅有混沌,还有异形,尤其是泰伦和太空死灵!大裂隙让帝国极度的虚弱,那些敌人将会乘势而起,所以,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帝国,确保泰拉的安全。” 大厅中,那些战士们挺直了脊背。 “但也不全是坏消息,好消息也是有的,十三军团的原体,罗伯特·基利曼,已经复苏。”这一次骚动更加明显,毕竟帝国已经一万年不再有原体的音讯,对很多人来说,他们已经是“神话人物”了,而其中基利曼更为特殊。 他是帝国摄政,还是圣典的编纂者,某种意义上现今的帝国不是帝皇铸造的,而是他铸造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第二帝国。 而当下这个局面,那个在万年前就建立了五百世界的伟大的政治家与军事家回来了,对军团来说到底是福是祸,很多人心里没有准数。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好消息。” 索什扬重复了一遍他的观点。 “帝国将会出现一个强而有力的领导者,但是他所在的位置,距离泰拉十分的遥远,谁也预料不到他何时能够抵达泰拉,而敌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时间,很大概率会加大对泰拉的攻击,我已经收到了帝国总理提瑞恩的调令,要求我前往泰拉。” 大厅中,一片寂静,但很多人的目光已经变成期待。 “暴风星域受到大裂隙的影响较少,前往泰拉的路程也更顺畅,所以我决定——回应帝国总理的要求!但是,泰拉情况不明,而暴风星域作为帝国的大后方,也需要稳定,所以我不能把所有人都带走。”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战士,看到很多人期盼的表情。 “留守暴风星域的人,更需要谨慎和努力,因为敌人随时可能发动攻击,不久之前塔兰就遭受了钢铁勇士与怀言者的联合攻击,这个关键的要塞世界险些沦陷,军团留在暴风星域的力量将主要用于保护临近极限星域和太阳星域的各个星区,尤其是关键的铸造世界,国教世界——如格瑞亚,和奥菲利亚七号。” 索什扬低下头,看着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睛。 “当我们搀扶着帝国度过这次灾难后,无论军团结构是否能保留,基利曼肯定会恢复军团的荣誉。” 他的声音中,带上了近乎承诺的意味。 “彼时,大家就可以自豪地向他人宣布,自己是薛西斯之子!” 他举起右臂,那金色的臂甲在灯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下一刻,索什扬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大厅中炸响。 “必让薛西斯之名重现银河!” 那上万名阿斯塔特,在同一瞬间举起右臂,上万只拳头同时握紧,金属碰撞的脆响同时炸开,如同海啸,随后他们的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在穹顶和廊柱间回荡。 “必让薛西斯之名——重现银河!” 索什扬站在演讲台上,望着那些向他致敬的战士,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放下手臂。 之后索什扬又召集了各个连长、战团长和指挥层召开了一个更高级别的会议,主要就是说一下他更具体的安排。 “...介于当前的局势,去泰拉人多了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人少了又会遇到一些解决不了的麻烦,所以我慎重考虑后,这次就只带星界骑士本团,还有泰西封之刃战团去,其余的留守暴风星域机动待命。” 索什扬目光扫过众人,看到许多人脸上显出惋惜,显然在这个动荡时刻,前往泰拉是一件很光荣的事,而且他们很多人至今也没有去过泰拉。 随后他看向巴赫拉姆。 “这段时间,胜利之痕那边就交给你来主持,现在局势很复杂,但我相信你应对得了。” 巴赫拉姆点点头。 “一定不负军团长所托。” 接着索什扬目光转向卢科。 “塔兰那边依旧存在不稳定的亚空间风暴和裂隙,饮魂者近期就主要巡视那片区域,那里是暴风星域最有可能遭受入侵的点,钢铁勇士吃了那么大的亏,说不定还会有动作。” “明白,坚决完成任务。” 红蝎不需要安排,因为他们还需要补充人员,而且圣火要塞有那么多新兵,他们也需要投入到集训之中,短时间内不会有动作。 “影蝎则会跟我一起前往泰拉,但半路会下车,前往格瑞亚,那个铸造世界的位置很关键,是暴风星域通往太阳星域的门户,我们要把大门控制在自己手上,而现在这个铸造世界也遇到了麻烦,一群兽人正在攻击那里,我们将遵照盟约协助他们驱逐敌人,并加固那里的防御。” 说完后面那句话,很多人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格瑞亚在暴风星域算是一个很特殊的铸造世界,它和星界骑士的关系算是比较亲密,但又始终保持着最后的一点界限,一方面是因为靠近太阳星域,受到火星的直接监管,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距离。 但现在的局势下,他们肯定无法再保持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了,必然要被带入到星辰之钢以及整个十一军团的体系内。 第4357章 远方的敌意 格瑞亚,赵-阿卡达,格里芬四号这三个大型铸造世界刚好处于暴风星域边缘的三个角,当它们都被控制时,也就意味着暴风星域的核心区被十一军团完全掌控了,一个坚固的大三角就此形成。 并且巴赫拉姆等人还觉察到原铸影蝎部署在格瑞亚的另一个作用,就是在泰拉有事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地增援,其中更敏锐的人意识到,索什扬对于这次泰拉之行并没有表现得那么乐观。 “除了阿斯塔特,我还会带一批辅助军去,或许到时候有必要用得上,毕竟机械修会和骑士的力量不方便动用了。” 说完这些,索什扬往巨大的椅子上靠了靠,然后缓声说道: “接下来大家看到的东西,一定要保密,其实这些我原本并不想让大家知道,但经过考虑,我觉得或许能够让大家更好地理解我们的处境,和接下来要面临的复杂局势,大家不需要问来源,来源一定是可靠的。” 在他说话的时候,伺服颅骨从巨大的长桌上飘过,将一张张纸放在众人面前,他们纷纷拿起来一看,不过几秒,他们就集体地皱起眉头。 “...这是基利曼的原话?” “...什么意思,他在点谁?我们吗?” “...明明军团长为帝国消灭了那么多敌人,野心家是什么意思!?” 原来出现在他们手上的就是基利曼那场“闭门会”的内容概述,文字可以说是又刺眼又刺骨,令很多人都脊背发凉。 其实索什扬看到的时候,也是一股无名火起,但后面还是按捺住了,并用对方可能信息不够充足所以有些误会来自我安慰。 “好了好了,看过就行了。” 索什扬用手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众人的声音这才平息。 “大家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告诉你们这些只是让你们心里有个数,意识到局面的复杂性,处理问题的时候多考虑一些,具体的...到了泰拉我会亲自面见基利曼,和他解释很多他不了解的问题。” 卢科犹豫片刻后,用谨慎的声音说道: “会不会有危险?要不...等原体到了泰拉后,看情况决定?” 索什扬只是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 “那样可就真有危险了。” 卢科愣了一下,随后品出索什扬话里的意思,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惭愧,我的眼界不能与军团长相比。” “大家也不要因此对基利曼抱有敌意,无论如何他都是原体,帝皇的子嗣。” 法尔扎德撇了撇嘴。 “帝国这风风雨雨一万年,也不是单靠原体撑下来的,高领主们好歹还是真累死过一批呢。” “好了,接下来我会在圣火要塞待一周的时间,开几场战术研讨会,让大家都彼此更熟络熟络,另外再搞一次军团比武竞技,没有什么了,散会吧。” 圣火要塞历经漫长时间后,第一次迎来如此热闹的时刻,而一下多出了那么多“同胞”,指挥官们自然少不了彼此了解和联络,不过有一群人却相对孤立一些。 在那庞大如同蜂巢般的船坞集群的最深处,一个被独立隔绝的泊位中静静地停泊着一艘巨舰,它的轮廓修长而狰狞,如同一柄从黑暗中刺出的利刃,它的装甲是深蓝色的,那是一种近乎午夜深渊般的蓝,在船坞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舰艏尖锐如矛,两侧的装甲板上雕刻着它的名字——夜幕号。 作为原体科兹的旗舰,其在帝国历史上称得上臭名昭着,却早已被认为在黑暗之夜的混乱中沉没。 但它的舰体上没有伤痕,而它的内部,那些曾经被鲜血与疯狂浸透的走廊和巨大的迷宫已经被彻底翻新,刻着亵渎符文的墙壁被铲平,那些悬挂着人皮灯笼的天花板被拆除,堆满骸骨的舱室被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简洁的金属壁板,是明亮的流明条,但同时也增加了很多石像鬼雕像,以及带着一丝午夜领主特有阴郁的装饰。 此刻,夜幕号那巨大的宴会厅中,正在举行一场欢迎仪式。 长桌上摆满了佳肴,美酒,身着黑白女仆装的年轻女性侍从们端着盘子,轻盈地穿梭在那些巨人们之间,将一壶壶美酒放在长桌上,她们的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但眼神中,还是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毕竟她们服务的对象是阿斯塔特。 但午夜之子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怖,他们穿着整洁不带任何混沌标志的动力甲,与那些来自星界骑士的兄弟们谈笑风生,谈论着战术,武器,以及那些在战场上遇到的、有趣的故事,还有大裂隙和政治。 他们的面容苍白,眼睛漆黑,那是他们基因的印记,是属于科兹之子的烙印,但他们的笑容是真实的。 宴会厅的一角,一根雕刻着石像鬼的华丽柱子下,四个身影正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萨布林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他的面容方正,棱角分明,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沉稳的光芒,虽然上头还有塔洛斯和卡萨提这两位老资历,但绝大多数时候,萨布林都已经是这支黑暗骑士的实际指挥官。 李林站在他身边,相比于萨布林更显英俊,但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带着挑衅意味的笑意,大部分时候他是萨布林的副手,但更多时候是担任猛禽指挥官,他的动力甲上装饰着闪电和利爪纹路,那是他快速突击能力的象征,也是他性格的写照。 巴赫拉姆站在他们对面,皮肤略显深色,面容沉稳,目光平静,阿尔明站在巴赫拉姆身侧,他是四人中最年长的,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已经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 随后萨布林率先开口,举起酒杯。 “祝贺咱们的老朋友巴赫拉姆和阿尔明连长正式成为战团长。” 四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巴赫拉姆笑了笑,说道: “唉,军团长厚爱而已,我其实还不够资格,乌斯塔德连长或者法尔扎德连长更合适。” “你看,总是这样吧。” 萨布林转头看向李林,笑道: “谦虚得恨不得钻进地缝。” “他就一直这样,其实你巴赫拉姆早就超过很多老前辈了。” 阿尔明也点点头。 “当初你还是新兵的时候我就说过,你注定与众不同。” 第4358章 众说纷纭 “不说不说。” 巴赫拉姆连忙摆手。 “话说你们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萨布林抿了一口酒,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军团长说有一个午夜领主战帮正在滋扰奥菲利亚七号,搞得那些修女们不胜其烦,所以很快我们就要动身,去找这些同胞聊一聊——关于尊重女性的话题。” 巴赫拉姆轻笑了一声,他从不在严肃场合开玩笑,但此刻他愿意破例,于是他用一种近乎调侃的声音说道: “你们可别先把那些牧师和修女们吓坏了。” 萨布林也笑了笑。 “我们会尽量温柔地。” 随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并且话锋一转。 “我听说,那位复活的基利曼,好像对军团不太友好?” 巴赫拉姆的笑容凝固了,他看了一眼阿尔明,这件事在索什扬开会时特意强调过,属于高度机密,不能随意泄露。 阿尔明随之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 “萨布林,你是怎么知道的?” 萨布林没有回避,只是平静地回答。 “塔洛斯说的。” 阿尔明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点了点头。 “既然是塔洛斯,那就没问题。” “所以,这是真的?” 萨布林的目光在阿尔明与巴赫拉姆之间游移,那双漆黑如同午夜深渊般的眼睛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阿尔明点了点头。 “军团长亲口所说,基利曼对苦难同盟的态度确实算不上友好,尤其是对军团长本人。”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深沉的忧虑。 “他在马库拉格召集极限子团会议时,特意点名了军团长,虽然没有直接说名字,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什么玩意!” 李林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剧烈摇晃,溅出几滴落在石像鬼的利爪上。 “那个基利曼他以为他是谁?帝国摄政?五百世界之主?哼,原体有什么了不起的?” 巴赫拉姆的眉头猛地皱起。 “李林,你是不是喝醉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林撇了撇嘴,那年轻的脸上满是不服,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 “我随便说说而已。”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但如果基利曼真的动手,我们肯定会还击,这一点可不是随便说说。” 巴赫拉姆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向萨布林。 “你的这个副手,嘴上没个把门的。” “他说的是实话。” 萨布林拍了拍李林的肩膀。 “但李林,这种话以后只能在自家兄弟面前说,军团长有他的考量,我们只需要执行。” 巴赫拉姆的声音也恢复了那种平静沉稳的语调。 “军团长也说了,基利曼的态度可能会随着局势变化而变化,现在可能是因为刚刚苏醒,对各方面情况了解不多,产生了一些误会,他去了泰拉之后,会亲自与基利曼沟通解除误会,在此之前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萨布林一挑眉,然后轻声说道: “不怕你埋怨,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啊,我听说苦行者和游侠战士都去马库拉格了,基利曼不懂情况,他们难道也不懂?这番话很大概率就是基利曼在经过了解后才说出来的,巴赫拉姆你其实应该也明白这点。” 巴赫拉姆皱起眉头,他知道萨布林说的没错,事实上他当时看到索什扬给大家的通稿后,也有一种情况不妙的感觉,一方面基利曼的措辞其实是很严厉的,另一方面马扎尔都亲自去了,肯定会详细说明苦难同盟的状况,而如此这般基利曼依旧是这个态度,那就说明对方针对的根本不是事,而是人。 “所以,我觉得军团长现在去泰拉有些草率了,要是一头和基利曼撞上,他真的会听一个‘叛徒’子嗣的解释吗?原体们如果有这么好说话,当年就不会有大叛乱了,我觉得现在最好就是看局势发展,军团人数现在这么多,等基利曼到了泰拉,看他接下来怎么做,军团长再决定去不去泰拉。” “就是。” 李林也在一旁搭腔道: “要万一基利曼肚子里没啥好水,在泰拉假意先哄一哄军团长,然后用开会的名义把军团长骗过去,再安排一堆人埋伏着,啧啧啧,那事情可就糟了。” 阿尔明愣了一下。 “没这么夸张吧,基利曼好歹也是...” 萨布林摇摇头。 “大叛乱后基利曼能掌控帝国政务,还能在那么多原体反对下推行圣典,就说明他拥有高超的政治手腕,如果军团长身处百万大军之中,那么干什么他都会认了,可如果军团长孤身犯险,那么他很可能会选择...抓住机会。” 巴赫拉姆喝了一口酒,之后长叹一声,吐出一句话。 “相信军团长。” 在阿维斯塔号的一个舱室里,忙里偷闲的索什扬也终于有机会看看乌斯塔德从塔兰带回来的那个巨型构造体,而等他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此提前进行研究了—— 巨大舱室的穹顶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仿佛连光线都被寂静吞噬,舱室正中央矗立着那东西——直径逾一公里的黑色石质圆环,它的表面浮动着暗哑的金属光泽,像一枚被神明遗落的戒指,或者某种通往未知维度的拱门。 圆环内侧刻满了细密如神经突触般的符文与浮雕,在四周灯光的照射下,那些线条仿佛正在缓慢地呼吸,而扭曲的艾达雕像则昭示它曾经的归属。 三个身影伫立在圆环正下方一处凸起的观测平台上,她们身材在人类标准看来皆属高挑,举止间带着优雅,最靠近圆环的那位一头粉紫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至腰际,在微光中流转着珍珠般的柔泽,面容圣洁得近乎非人,五官的线条仿佛是工匠神只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而成,令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念,一袭明黄色的长袍裹住修长的身躯,在她每一次细微的动作中泛起如水波般的纹理,如果是曾经见过她的人,肯定认不出这个就是伊安娜。 因为现在的她就仿佛是一座融化的冰山,展露出一直被隐藏的活力,就连她的发色也因此改变。 此刻她正微微仰首,纤细的手指悬在一处突起的浮雕上方,指尖与古老石质相隔寸许,似乎在以灵能感知那些尘封万载的记忆。 “嗯,没错,与贝耶坦的记录相吻合。” 第4359章 阿尔加隆的诅咒 与伊安娜相隔数步之外的卡内利则像是冰与火的悖论,她的秀发如雪般纯白,被一丝不苟地挽成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肌肤在舱室冷色调的光照下赛过最精致的瓷器,面容妩媚,眼梢微微上挑,唇角含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身着一件大胆至极的轻薄长裙,交领的设计本属古雅,却一路向后退去,露出大片光洁的脊背,衣料如同第二层肌肤般紧贴着完美的身形曲线,裙衩极高,近乎开至胯部,每当她微微侧身,那双修长匀称的腿便从阴影中展露,线条宛如大师刀下的雕塑,最终收束在一双剔透的水晶高跟鞋中。 她似乎对圆环本身兴趣缺缺,反而把玩着一缕垂落的发丝,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舱室的入口。 “没想到它一直埋藏在塔兰,贝耶坦那边也没有转移。” 第三位女性立于两人之间,黑发如夜色般浓稠,挽在脑后,露出一张成熟而美丽的脸庞,她身着一件青色的长袍,看起来厚重却别有一番大胆的韵味,领口深V,衣料在腰侧做了精致的镂空,随着她审视圆环的动作,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抹胜雪的肌肤,既显庄重又藏着令人屏息的旖旎。 忽然,舱室巨大的合金闸门在一阵低沉的气压嘶鸣中滑开,身着盔甲的索什扬大步迈入,而在他的右手边,一位女性紧随其后。 她的身量极高,接近两米却丝毫不显笨重,反而透着一种利落与典雅,容貌清丽绝伦,柳眉下是一双动人的桃花眼,却并不显得媚俗,气质反而如大家闺秀般温润,身着一套洁白的海军包臀裙制服,剪裁完美贴合那高挑而饱满的身形,裙摆下,双腿被一层质感细腻的黑色丝袜包裹,在舱室的冷光下泛着幽微的哑光,线条笔直而修长,最终没入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中。 在艾莲娜离去后,索什扬意识到阿维斯塔缺乏一位舰长,按理说这事并不难,但因为阿维斯塔号是依靠穆护操控的,所以舰长真正的作用是和穆护沟通,甚至要陪伴他,这个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原本他想的是拉娜,但拉娜对于人类战舰的操控并不熟悉,况且她也不太喜欢一直待在船上。 思来想去后,索什扬就求助于清照,而清照好像早有准备,直接拿出了她“刚刚”制作好的合成人躯体并将自己的意识传输进去。 这幅躯体和拉娜的躯体有很大不同,首先她并不追求性能,反而是更追求拟真,采用了大量人造有机物,同时还结合了一部分法罗斯的技术,这技术甚至被清照称作人类最强大的意识投射技术,让作为数据主控的清照可以从盖兰通过法罗斯的移情传送技术将数据投射到这幅躯体里。 拉娜的复制体意识是相对独立的,而清照的躯体则是与她的主意识完全连接的,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她在这幅身体内甚至还有一部分惧亡者的技术,结果也是相当完美的。 清照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男孩,看起来粉雕玉琢,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大眼睛在走进舱室的瞬间便好奇地四处张望,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童装,款式精致,背后还缀着一对精巧的小翅膀。 艾莲娜离开的这段时间,其实穆护的情绪一直有点低落,或许早已觉察到什么,毕竟他内心深处一直视艾莲娜为母亲,而索什扬也不想告诉他真相,只是说艾莲娜暂时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拉娜虽然关系和穆护挺好,却始终无法替代艾莲娜的作用。 直到清照出现,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就和穆护相处到接近于母子的地步,索什扬看得出清照是真的非常喜爱穆护,完全可以称之为母爱了。 听到脚步声,伊安娜和艾拉几乎同时转过身来。 “情况如何?” 三人走下来,伊安娜开口说道: “已经确认了,这就是贝耶坦先民隐藏的阿尔加隆诅咒。” 接着艾拉也柔声道: “根据黎明长书的记载,这应该是一个大陨落前就诞生的邪恶神器,一个具有难以想象力量的亚空间漩涡,记载说是一位拥有强大法力的凯恩祭司为了探索至上天深处的险恶秘境打造的,之后其阴谋败露,被圣法剑士缉捕,本人被诛杀,其党羽四散,但阿尔加隆诅咒却消失了。” 索什扬之所以叫来伊安娜和艾拉就是因为她们不仅是强大的法师,也是钻研历史档案的学者,虽然王庭也有其他历史学家,不过没有她们这么方便。 “所以它一直在塔兰?” 伊安娜点点头。 “是的,当初钢铁勇士进攻塔兰应该也是为了这个。” “那贝耶坦是怎么知道的?” “我询问了贝耶坦那边的朋友,她们告诉我,大概在...人类帝国计算的八千年前,塔兰的矿工们在修建一条新隧道时意外发现了一块露出地面的黑色坚硬岩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挖开了整个硫磺沙层,最终让整个阿尔加隆诅咒暴露在阳光之下,在此过程中塔兰人或许不小心触发了某种封印,使得阿尔加隆诅咒被启动了,并发出了强烈的信号,恰好贝耶坦方舟巡弋在附近,立刻派人前去查看,结果发现了这个被诅咒的造物,但贝耶坦的剑风并不知道塔兰的人类是否和混沌结盟,也不知道这些凶猛的沙漠战士是否在不知不觉中堕为黑暗大能的棋子,因此选择了进攻,试图赶在为时已晚前摧毁它。” “我猜这肯定行不通。” “是的,恶魔很快涌入塔兰,双方被迫结盟,在苦战后封印了阿尔加隆诅咒,考虑到其危险性,贝耶坦也不敢随意将其移动,就只能选择新的地点重新掩埋,而塔兰人也把一切记录,甚至参与作战的人都处理了,把整个历史尘封在黄沙下。” “所以它到底有什么力量值得钢铁勇士一而再再而三地冒险?” “根据贝耶坦方面的说法,阿尔加隆诅咒很可能已经变成一个通向混沌领域的通道,而那个领域不属于毁灭四神中的任何一个,钢铁勇士的主人或许是试图想进入那个领域得到某种力量。” “直通混沌领域吗...” 索什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混沌领域在亚空间,但真的要进去还确实不那么容易。 “或许以后会有大用呢。” 他想到尖啸漩涡似乎也有一部分在混沌领域,不知道两者是否有关联,以及能否通过这个进入纳垢领域也是个问题,如果可以,那就多一条路了,不过想要路就得探路,这种路谁能探呢? 索什扬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让人先搬回王庭,再慢慢研究吧。” 第4360章 兵临格瑞亚 wAAAAAGh!!!! 绿皮狂潮,如绿色的癌变正在贪婪地啃噬着格瑞亚铸造世界,那颗曾被称为“奇迹冠冕”的机械圣城,此刻正被无尽的铁与火所笼罩。 作为一个古老的铸造世界,格瑞亚也是暴风星域三大铸造世界之一,与火星有着亲密的联系,而这个铸造世界最独特的一点在于它的地面很贫瘠,并且没有其他铸造世界那样庞大的铸炉城市,格瑞亚的绝大多数设施都分布在一座几何结构完美的轨道空间站网络之中。 这些空间站如同一顶璀璨的王冠般环绕着行星,以同步轨道运行,由巨型超导管道交织成一张横跨半个星球的蛛网,其节点是一个个不同的空间区划,在星球表面看它就好像在大气层中扭动,仿佛一只庞然巨兽。 尽管格瑞亚的神甫们极力保密,但实际上这座被称为格瑞亚之冕的巨型构造体完全具备星际航行能力,其巨型聚变引擎可以让其摆脱母星的引力,并推进至最近的曼德维尔点,从而进入亚空间进行航行。 这种独特的能力不仅能让格瑞亚的军队在星际之间迅速部署,还使得这座铸造世界能够开发远方星球的资源,一旦发现富含资源的目标行星,格瑞亚之冕的偏移推进器会将其锁定在该星球的静止轨道上,随后大量的工业采掘舰队会降落至行星表面,榨取其资源并运送至格瑞亚的制造工厂进行消耗。 尽管格瑞亚的科技神甫尽可能地封锁格瑞亚王冠能够自主跃迁亚空间这一机密,但不少异端已得知这一秘密,导致他们屡次进攻这座巨型战斗要塞,历史上格瑞亚就遭受过多次混沌入侵。 当然,除了异端,更多时候攻击格瑞亚的都是绿皮,它们对于这些充满资源和机械的世界总是垂涎欲滴。 而这一次的入侵在大裂隙的背景下,显得尤为严重,因为格瑞亚很难找到合适的援军,单靠他们自己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在星球轨道上,帝国海军与机械修会的战舰正与绿皮那些胡乱拼凑的杀戮舰进行着惨烈的血战,光束在虚空中交织,爆炸的闪光如同濒死的星辰。 然而,最大的威胁并非来自这些漂浮的拼合战舰,那座宏伟的太空构造体格瑞亚之冠,成了绿皮们疯狂抢掠的首要目标,异形那些粗糙但极具破坏性的小型突击舰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撞击着格瑞亚之冠厚重的装甲。 尽管许多在靠近前就被防御火力撕碎,但仍有不少成功撞在了合金结构上,撕裂了数公里厚的装甲,并将其中致命的乘客释放出来。 身着血红色长袍的护教军们,在构造体外围,甚至在真空环境中,与入侵的绿皮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战斗让格瑞亚之冠的外围装甲层沦为一片血与火的炼狱。 盛赞欧姆尼赛亚—— 钢铁之躯—— 钢铁之志—— 真空的环境剥夺了声音,却无法剥夺死亡的视觉盛宴。 在格瑞亚之冠那被撕裂如同深渊般的裂口处,身着血红色长袍的护教军与潮水般涌来的绿皮正在进行着无声却惨烈至极的近距离交战。 一名护教军先锋的机械义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红光,精准地锁定了三名正从一个破口处涌入的绿皮蛮兵。 随后他手中的电弧卡宾枪发出刺耳的尖啸,蓝白色的电弧击穿真空,瞬间将最前面的绿皮烧成一团焦炭。 但更多的绿皮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一名绿皮老大的铁下巴上沾满了不知是机油还是血液的液体,咆哮着挥舞着那柄巨大的砍刀,朝那护教军冲去。 护教军冷静地拔出了震击棍,并与砍刀碰撞,在真空中无声地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另一侧,一队护教军游猎者正在一处被毁的炮台残骸中狙击绿皮的指挥官,他们那修长的辐射卡宾枪发射出微弱几乎不可见的能量束,精准地命中目标。 一个又一个绿皮小头目在奔跑中无声倒下,引起了绿皮阵型的一阵骚动,然而绿皮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很快便从另一个方向突破了防线。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格瑞亚之冠的外壁堡垒区,一头巨大的史古格巨兽传送上了外壁,它那巨大的覆盖着铁板的躯体在装甲板上撞出一个个凹陷,背后挂载的炮台喷吐着灼热的火焰,将一队护教军焚烧成融化的金属和灰烬。 很快一支由重型武装机仆组成的小队赶到了,等离子炮喷出的白色离子体,在真空中无声燃烧,将绿皮巨兽身上的铁板和血肉一并吞噬。 巨兽在无声的挣扎中轰然倒下,砸起一片尘埃。 沉重的轰鸣声回荡在更远处,隶属于旅星者军团的泰坦如同沉默的山峦,伫立在漫天炮火中,它们的武器喷吐出毁灭性的能量束,将那些同样粗制滥造却数量惊人的绿皮战争机器一台台打爆。 但绿皮们对此毫不在意,他们用更疯狂和猛烈的攻势回应,仿佛整个星空中都是他们聒噪的咆哮。 不断有传送的闪光爆发,将一台台搞毛金刚甚至庞大的古巨圾投送到战场上。 很快,一架战将级泰坦在持续的火力打击中虚空盾过载,紧接着膝盖关节遭到攻击,踉跄的歪向一旁,砸在一个巨大的龙门架上。 就在这场钢铁与血肉的狂宴达到最高潮时,一阵致命的炮火从战场的边缘骤然袭来。 一艘艘绿皮杀戮舰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爆炸,而直到被攻击了好一会后,它们才意识到自己背后有敌人。 兰道尔号的黑光炮已经瞄准了目标,它如同一柄三叉戟刺向野兽的心脏,其身侧则是同样庞大的阿维斯塔号,两艘超级战舰身后是由十四艘战列舰、近百艘巡洋舰以及三百余艘护卫舰组成的舰队,如同一柄巨大的铁锤狠狠地砸向绿皮舰队的肋部。 纯黑色的能量射线从兰道尔号的舰脊炮塔迸发,如同死神的凝视,精准地洞穿了绿皮舰队中那艘最大最丑陋的旗舰。 这艘集合了无数废铁和残骸的巨舰,在虚空中化作了一团短暂而辉煌的闪光,紧接着轰然破碎。 这时候绿皮们就彻底乱了,而索什扬率领的舰队则火力全开,如同群狼撕咬腐肉,将猝不及防的绿皮舰队打得节节败退。 “援军来了!是星界骑士来了!” 帝国海军的士气为之大振,反攻的号角在每一个通讯频道中回荡。 第4361章 还有高手? 随着太空中的局势逆转,一场更为迅捷的突击行动随即展开,一架架雷鹰炮艇和一艘艘突击艇从舰队中呼啸而出,它们撕开被炮火搅乱的虚空,向着庞大的格瑞亚之冠冲去。 伴随着舱门打开,近两千名原铸星际战士从天而降,他们的行动迅捷而高效,在落地瞬间便各自成队,在指挥链的作用下迅速朝着预定目标集结,以极高的战术素养,向猝不及防的绿皮发起了致命的反击。 爆弹的轰鸣在通道中回荡,等离子枪的灼热将绿皮烧成焦炭,在原铸战士们精准而高效的火力面前,曾经看似要吞噬钢铁的绿皮海潮,此刻如同被热刀切割的黄油,迅速溃散。 “这格瑞亚,不愧为暴风星域第一雄关。” 站在兰道尔号的舰桥上,索什扬凝视着被战火包围的格瑞亚以及庞大宏伟的格瑞亚之冠。 “格瑞亚之冠更是奇迹,虽然...比盖兰还是差很多,但以机械修会的标准看,也绝对是奇迹了,有这样强大的太空构造体驻守,只需要驻扎一支军团和一支舰队,任何力量都难以在短时间内突破。” 然而,就在索什扬命令部队乘胜追击,彻底粉碎这股绿皮狂潮时,一道强烈的亚空间能量骤然在格瑞亚之冠深处爆发。 “检测到高能信号!” 伴随着各种设备的警告声,一道亚空间裂隙如同一道流血的伤口,在铸造世界附近缓缓张开,将毁灭性的混沌能量注入这个饱受蹂躏的机械世界。 太空构造体上,光线开始扭曲,金属开始哀鸣,各种诡异的呓语开始在战士们的心中低语,大量恶魔的身影在一片亵渎的光晕中,缓缓浮现。 索什扬眯起眼。 “看来除了绿皮,还有人要搞事情啊。” 随后他转身看向乌斯塔德。 “你负责指挥,我亲自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格瑞亚之冠的深处,一个原本平平无常的能量导流区,此刻已被亵渎的符文与扭曲的亚空间能量所覆盖。 巨大的管道如同石化了的肠子,在脉动的紫光中投下怪异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腐败的甜腥味,那是现实正在被撕裂的征兆。 图穆勒斯·萨麦尔悬浮在能量导流区的中央,他那身镶嵌着宝石的黑色军团终结者装甲,在蓝色圆柱体散发出的光芒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在他的法杖顶端,那颗巨大的眼睛正在疯狂转动,贪婪地汲取着从能量源中涌出的亚空间之力。 那枚被那些愚昧的机械神甫擅自研究的禁物——小小的蓝色圆柱体,正安静地躺在他面前的一个反重力力场中,如同一个沉睡却蕴含着无限毁灭能量的心脏。 “快了。” 萨麦尔低声呢喃,他的头盔在蓝光中忽明忽暗。 “格瑞亚将成为吾等之领地,格瑞亚之冠将成为刺向帝国心脏的第一柄长矛。” 他的周围,数十名黑色军团的混沌星际战士散布在各个入口处,他们的武器指向黑暗,警惕着任何可能到来的干扰。 为了这场入侵,萨麦尔甚至煞费苦心地引导那些绿皮来进攻格瑞亚,因为他在很久之前就关注这个铸造世界发生过的事,他知道这里有一个充满亚空间能量的宝物,但它被严格看守着。 可这对一个充满耐心的混沌领主来说从不是问题,萨麦尔在黑色军团中积蓄力量,当混沌大军撕裂卡迪安后,他的机会就来了。 借助绿皮的干扰,他轻而易举地潜入了格瑞亚,并夺取了这个能量源,现在他的计划只剩下最后一步——将格瑞亚转化为一个恶魔世界,成为自己的武器。 原本若不出意外,那就不会有意外,但命运从不是一匹驯服好的烈马,即便是对出身千子的萨麦尔来说也是如此。 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干扰便来了。 首先出现的是一种寒冷,不仅仅是温度的下降,还带着某种让灵魂都感到刺骨寒意的虚无,它从走廊的尽头席卷而来,如同无形的潮水,将那些亵渎的符文一点点浸染,将那些扭曲的亚空间能量一点点压制。 “嗯?” 萨麦尔立刻觉察到异常,手猛地握紧了法杖,但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 作为巫师,他并不鲁莽,在来之前他特意调查过盘踞暴风星域的那伙人,而他的情报是对方主力应该还在至日星——一个距离格瑞亚非常遥远的行星。 就算对方觉察赶来支援,时间也绝对不够了! 可现在容不得他多想了。 “敌袭!” 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在空气中炸响。 “守住入口!不惜一切代价!” 说完,他转过身面对那枚蓝色圆柱体,口中开始吟诵禁忌的咒文。 那咒文每一个音节都扭曲而诡异,足以让凡人的灵魂瞬间崩溃,因为他要召唤一个万变魔君来为他抵挡那个正在逼近的威胁。 亚空间的能量在他周围凝聚,环绕他的光晕开始剧烈震颤,某种庞大的存在正在裂隙的另一端回应他的召唤。 然后,那存在退缩了。 裂隙中的光芒骤然暗淡,那正在凝聚的形体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消散。 萨麦尔的咒文戛然而止,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 万变魔君拒绝了他的召唤。 空气中邪异的妖火形成了一个古老的文字,其意思非常简单明了。 快跑吧! “这——” 就在萨麦尔愣神之时,惨叫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萨麦尔猛地转身,看到几个混沌星际战士的残躯如同炮弹般划过半空,砸在厚重的合金墙壁上,瞬间墙壁凹陷,碎片四溅。 紧接着爆弹枪的轰鸣声在通道中回荡,夹杂着怒吼声,惨叫声,还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走到这一步,放弃已经不可能,萨麦尔强忍着脑海中那股被压制的剧痛,再次举起法杖,召唤出一群奸奇恶魔。 惧妖与火妖从裂隙中涌出,但它们的精神萎靡,动作迟缓,仿佛被那寒冷抽走了所有的活力,它们在萨麦尔面前摇晃着,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毫无战意。 “你们是没吃饭吗?能不能给万变之主长点脸??” 第4362章 格瑞亚的秘藏 咻——! 就在萨麦尔咒骂那些恶魔的时候,一声尖啸响起,一道炙热的红色光束从黑暗中射来,精准地穿透了萨麦尔身边的一名终结者护卫的胸口。 那终结者的动力甲在热熔的高温下瞬间熔化,他的身体在惨叫中化作一团燃烧的焦炭,他看向光束射向的方向,看到那个正在从阴影中走出的身影。 索什扬身着金色的坠星甲,一手持焚天,一手握着一把造型精美如飞龙还在冒烟的精工热熔手枪黄昏。 他甚至没有戴头盔,步伐不疾不徐,如同闲庭信步,穿过那些混沌星际战士疯狂射出的火线,时不时抬起手中的热熔手枪,扣动扳机,一道道炙热的光束射出,精准地命中一个正在装填的混沌战士,将他连同他的爆弹枪一同熔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一个混沌星际战士怒吼着从侧面扑来,手中的链锯斧高举过头,索什扬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手腕一转,焚天的戟刃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将那战士从肩到腰斜斜劈成两半。 燃烧的残骸向两侧倒下,萨麦尔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萨麦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索什扬看向他,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蝼蚁般的漠然。 他没有回答,只是收起手枪,一个箭步冲向萨麦尔,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那些挡在他面前的奸奇恶魔来不及闪避,战靴踏在那些扭曲的躯体上,将它们踩成四散的燃烧碎片。 “该死!” 萨麦尔本能地举起法杖,试图施法,他的嘴唇刚刚张开,咒语还没出口,索什扬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 对方的手如同铁钳,死死箍住他的手腕,让萨麦尔无法动弹。 然后,索什扬猛地一扯。 “啊——!” 萨麦尔的痛呼在空旷的舱室中回荡,他的左臂连同盔甲从肩膀处被整个撕下,鲜血从那狰狞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在蓝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目。 那断裂的法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索什扬随手将那还在抽搐的手臂扔到一边,然后一把扼住萨麦尔的脖子,将那沉穿着终结者装甲的躯体高高举起。 萨麦尔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着,头盔下的嘴巴张开,却只能发出如同溺水般的咕噜声。 索什扬微微歪头,那目光中带着一丝调侃。 “是不是阿巴顿派你来的?” 萨麦尔闭口不言,咬紧牙关,索什扬冷笑一声,带着玩味的意味,随后用焚天的戟尖轻轻挑开萨麦尔的头盔。 咚咚—— 镶嵌着符文的头冠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露出萨麦尔那张苍白如同死尸般的脸,那脸上刻满了符文,等到的双眼死死盯着索什扬。 舱室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罗宾率领着剑刃兄弟们将那些还在抵抗的混沌星际战士一个个斩杀,剑刃在黑暗中闪烁,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片血雾。 萨麦尔的手下越来越少,他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硬汉好啊,我最欣赏硬汉,这不,我给阿巴顿准备了一个笼子,用黑石打造的笼子,你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萨麦尔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他那苍白的脸上,恐惧与不甘交织成一种扭曲的令人作呕的表情,他憋着气,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 “你...有种...杀了我...” 索什扬摇了摇头。 “杀了你?没必要,关在黑石牢笼里,那绝对是你一生都没享受过的乐趣。” 萨麦尔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睛中满是绝望。 最终,他崩溃了,那嘶哑的声音从那干裂的嘴唇中涌出。 “阿巴顿没有派我来!是我自己要来的!我盯着格瑞亚很久了!” 索什扬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告诉我,阿巴顿是否在向泰拉进攻?” 萨麦尔却否认了这个说法。 “没有,他不急于冒进,他认为荷鲁斯当初的失败就是因为过于鲁莽地在力量没有集中时就冲向泰拉,这次他会耐心地铺就猩红之路,等水到渠成了才会摘取胜利果实,现在他在巩固已经占领的区域,为长期战争做准备。” 索什扬轻轻一挑眉,那是一个带着一丝惊讶的表情,随后他将萨麦尔扔在地上,那沉重的终结者装甲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阿巴顿倒也是真有点长进了...带走,关进兰道尔号的囚室。” 两名剑刃兄弟走上前,他们携带着一个由相位铁制成的头罩,扣在萨麦尔的头上,那巫师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瘫软被他们拖走。 索什扬转过身,走向那个祭坛,那枚蓝色的圆柱体依旧悬浮在反重力力场中,散发着妖异的的光芒,如同一个活物,仿佛在呼吸。 虽然不知道是啥,但索什扬感受到内心一股呼唤,于是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它。 那一瞬间,一股庞大且狂暴的能量几乎要从他的手中爆发出来,强度足以将周围的一切撕成碎片,或者将整个舱室炸成虚无,甚至是把格瑞亚之冠的这块区域化作一个亚空间的风暴眼。 但那股能量没有爆发,它被扼住了,索什扬的手掌纹丝不动,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蓝色圆柱体中的水晶开始一块块地化为灰烬,从他的指间滑落。 “嗯?” 索什扬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能量在他体内流动,它们如同温热的血液,穿过他的血管,渗入他的骨骼,汇聚在他的心脏周围。 那里灰髓早已凝结成一个核心,一个介于实体与能量之间如同微型星辰般的存在,新的能量融入那核心,让它变得更加明亮。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知道他的身体早已发生一些变化,从泰西封归来后,玛戴尔曾经对他进行过全面的检测,之后玛戴尔告诉他,索什扬现在的状态,很接近于昔日他被阿苏焉转化后的一段时期——半实体,半亚空间。 虽然暂时目前的他无法召唤过去那种星神化身,但那些聚集于他骨骼和血液中的灰髓,已经聚合为一个核心,而且他还是可以感受到被吞噬的燃烧者和剥皮者这些星神碎片的力量,只是他用不出来,就好像“程序”丢失了“启动项”,最终他会如何,玛戴尔也说不清,因为他经历的状况实在太复杂,也太神秘了,法渊的力量很可能从根本上改变了他的肉体形态。 第4363章 控制门户 索什扬也曾经进行过基因检测,但结果诡异,从基因序列来说没什么变化,但物质性和信息性都发生了“超自然”的变化,可以说他现在不是人,不是原体,更不是神。 那他是什么? 他不知道。 好在史兰和水之祖,那些古老的存在给出了一个初步的答案。 尤其是水之祖,作为古圣的早期仆从,甚至可以说是银河现今最权威的基因学者,它对于索什扬目前肉体的状态的评判算是最权威的了。 按照水之祖的说法,索什扬的状态很接近于古圣的某种早期造物,是他们在探索生命与灵魂奥秘时创造的某种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原型。 目前水之祖正在专心研究他基因序列中的秘密,也许有一天,水之祖会找到答案,也许不会,索什扬不知道,这种问题他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求助了。 但这个问题他必须要搞清楚,因为这会影响到他的后代,水之祖在他两个儿子身上也发现了类似的特征,证明他这种状态实际上已经遗传了下来,可问题是这两个孩子都是泰西封事件前就诞生的,那这就说明这其实是灰髓本身的某种特性,之前一直未被激活,而经历法渊之门后就被激活了。 而且未来说不定他还会有新的后代,按照水之祖的说法可能最终会形成一个新的种族也说不定,所以索什扬必须格外关注自己身体的变化。 不过现在他的重心还是得放在帝国这边。 随着那枚蓝色圆柱体在索什扬手中化为灰烬,格瑞亚之冠的亚空间裂隙开始剧烈震颤,它如同一个失去了心脏的巨兽,那正在扩张的伤口开始向内卷曲,亵渎的光芒迅速黯淡,刚刚从中涌出的恶魔形体纷纷瓦解消散。 直到最后的裂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两边拉拢,最终彻底消失。 而绿皮的溃败也比他们的进攻更加迅速,在遭受了索什扬舰队与帝国海军的双重打击之后,整个wAAAGh!彻底崩溃,杀戮舰的残骸铺满了轨道,构造体内尸横遍野,那些幸存的兽群,向着星空的深处疯狂逃窜。 但直到三天之后,格瑞亚之冠才恢复了真正的宁静,但战争造成的疮疤还在,需要更多时间去治愈。 而作为拯救者,索什扬当然第一时间与格瑞亚的铸造总监进行了会面。 会面的场地在格瑞亚之冠那巨大如同水晶宫殿般的议事厅中,窗外就是那片恢复平静的星空,他的身后卡扬与其他几位连长肃立着,一些人的动力甲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议事厅的中央,一张巨大的圆桌旁,站着格瑞亚铸造世界的最高管理层,最显眼的就是铸造总监,一位身体几乎完全被机械替代的贤者,他的周围是其他的高阶贤者、铸炉之主以及舰队指挥者们,都用那种机械修会特有谨慎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位拯救了他们世界的传奇战团长。 “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我代表格瑞亚全体信徒向您表示最真诚的感谢。” 铸造总监的声音通过发声器传出,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格瑞亚铸造世界会铭记您的援助,如果没有您的舰队,格瑞亚之冠恐怕已经沦陷在异端之手,我们欠您一笔债。” 索什扬微微点头。 “格瑞亚是暴风星域的门户,它的安全关系到整个星域的稳定,我们不会坐视混沌与异形践踏帝国的根基,这是我们的责任,无需感谢。” “为了表达我们的感激,格瑞亚将积极且持续地为苦难同盟提供武器装备支持,我们有许多库存的武器,还有我们格瑞亚特产的蝎尾狮与地狱犬,只要您需要,我们可以优先供应您的部队。” 索什扬对此没有回应,反而话题一转。 “大裂隙的影响正在扩大,敌人随时有可能还会再来,格瑞亚是帝国防御体系中的关键节点,它的安全不仅仅关系到格瑞亚本身,关系到暴风星域,甚至关系到泰拉,所以我准备在这里驻扎一支部队,协助你们防御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铸造总监面孔上的光学仪器微微闪烁,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战团长大人,打算留下多少部队?” 索什扬伸出两根手指,一看到这个,铸造总监的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两个连队,足够了,格瑞亚的护教军和泰坦军团会与您的战士们并肩作战,非常感谢您的——” 索什扬摇了摇头。 “两千人。” 索什扬直接把一个恐怖的数字砸在对方脸上。 “或者,更具体地说——两千五百人,您看到了,那些独特的星际战士,罗伯特·基利曼原体主持的计划产物。” 议事厅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那些贤者们互相看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两千五百名阿斯塔特? 那是整整两个半战团的规模! 这样一支力量驻扎在格瑞亚,与其说是协助防御,不如说是接管。 铸造总监的机械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他用电子频道与周围的高层们紧急商议,那些无声的数据在他们之间飞速传递,如同一条条惊慌失措的鱼。 良久,铸造总监抬起头,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保持着机械修会冷静的语调: “战团长大人,这件事太大了,我必须先上报火星,铸造将军有权知道这一切。” 索什扬只是微微一笑。 “没有问题,但在大裂隙影响下,不仅星炬光芒黯淡,星语通讯也受到了严重干扰,恰好我正准备前往泰拉,您可以派一个使者与我一同前往,顺便向火星报告此事,在此之前我的部队会先留在这里,协助防御,等待火星的回复。” 铸造总监沉默了,他看着索什扬,明白他无法拒绝。 格瑞亚刚刚从毁灭的边缘被拯救,而拯救他们的人,此刻正以保护者的姿态,要求留下一支庞大的军队。 如果他拒绝,如果火星的回复迟迟不到,如果格瑞亚再次遭受攻击,就没有人能承担这个责任。 而且对方还带来了那么强大的舰队,甚至有一艘来历不明的荣光女王! 这就意味着对方可不是单纯来“商量”的,拒绝会有什么后果,谁都说不好。 最终,他只能低头。 “那就...有劳您了,索什扬战团长大人。” 第4364章 基利曼的消息 鸟鸣声中,晨光透过伊甸谷的巨树洒下,又透过层层叠叠的轻纱帷幕,将那由活体植物编织的穹顶映照成一片温暖的金绿色。 空气中弥漫着奇花异草的淡雅香气,混合着昨夜残留的亲密时刻的微醺气息。 劳作了整整一夜的索什扬缓缓从维罗妮卡的脑袋下抽出自己的手臂,那动作极其轻柔,如同在挪动一件易碎的珍宝。 永恒女王在睡梦中微微蹙眉,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但并未醒来,索什扬迅速将一个柔软的丝绸枕头塞入她颈下,代替了自己那被压着的手臂。 维罗妮卡的脸侧过来,那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她的脖颈和裸露的肩上还残留着昨夜留下的吻痕,即使沉睡,依旧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索什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身旁另一个身影。 维莱茨趴在他强壮的躯体上,那头金色的秀发如同瀑布般披散,覆盖了他大半的胸口。 她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而绵长,那两团在哺乳期十分丰满的软腻被压成饼状,紧贴着他的胸口,带来一种惊人的触感,索什扬轻轻且小心地将她从身上挪开。 当她那温暖柔软的躯体离开他的胸膛时,那两团被压扁的雪白之物立刻恢复了其完美如同成熟的瓜果般圆润的形态。 在索什扬手中,维莱茨的肌肤雪白细腻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有一种如同果冻般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质感,随后金色的秀发凌乱地铺散在洁白的枕头上,整个人完美得浑如一座被精心雕琢却又有血有肉的艺术品,而这个艺术品上那些激情过后的痕迹并没有破坏其完美反而更增添魅力。 索什扬轻轻拉起被子盖住她娇躯,将那令人心神摇曳的景象遮住,随后赤身走向寝宫一侧的温泉。 被植物根系过滤后的温泉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花香的气息,他缓缓走入池中,将整个身体浸没在那温热的水中。 水流包裹着他的肌肉,冲刷着昨夜留下的汗水。 不久之前他还在格瑞亚,但此刻他在这里,在妻子们的身边。 格瑞亚那边,他还需要等一周的时间,那些凡人部队正在集结,需要时间才能从各个星区赶到格瑞亚。 而维罗妮卡很早就与他约定了,必须定期返回王庭过夫妻生活,因为她和维莱茨还想要更多的孩子。 所以,如果没有什么事,他差不多要隔三天就得返回王庭,最迟不能超过一周。 好在盖兰上修建了网道门,他可以通过共感传送快速抵达那里,然后用网道返回王庭,之后他就得在王庭待上一整天。 按理说,现在局势那么紧张,他不应该如此“放松”,但经历了泰西封事件后,他反而看开了,天大地大,没有家庭大,什么都没有伴侣和子女大。 他现在的第一责任身份是丈夫和父亲,然后才是统治者、战团长和军团长。 索什扬靠在池边,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泉水在他皮肤上轻轻荡漾,一点点松弛下来,虽然“耕耘”了一晚上,对他而言倒也称不上累。 虽然他还可以休息一会儿,但索什扬毕竟真不能待太久,沐浴结束,擦干身体,他换上一套不那么正式的服装——黄色的贴身背心,一条黑色的长裤,而不是那繁琐的、需要层层叠叠穿着的长袍。 尽管一开始他觉得清照设计的这种衣服品味很怪,但穿习惯后就还好,至少活动方便。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那黄色的背心紧绷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勾勒出坚实的肌肉轮廓。黑色的长裤笔挺,将他的双腿衬得更加修长有力。 索什扬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寝宫。 寝宫外一架由凤凰禁军看守的飞艇正在等候,那些战士手持长戟,如同雕像般肃立在舷梯两侧。 索什扬登上飞艇,随后它无声地升空,向着伊甸谷的另一侧飞去。 片刻后,飞艇在一片花园中降落,那是伊甸谷中一处较为僻静的角落,没有那些宏伟的宫殿,只有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几棵开着淡紫色花朵的乔木,以及一座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小巧凉亭。 多拉尔已经在那里等候,身着朴素的深蓝色长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在身前。 索什扬走下飞艇,踏上柔软的草地,多拉尔微微躬身。 “殿下。” 索什扬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说吧。” 多拉尔直起身,开始汇报索什扬让他收集的信息。 “基利曼的舰队,已经启程前往泰拉,舰船总数量大约有一百多艘,旗舰是马库拉格之耀号,兵力相当庞大,但是目前该舰队因为亚空间风暴已经失去踪迹,不过根据之前它们所处的航道看,应该是要选择最近的路线,也就是横穿大漩涡。” 索什扬微微皱眉,大漩涡这地方现在可不太妙,但如果要最快抵达泰拉,确实只有这条路了,基利曼选择走大漩涡倒也在意料之中。 “另外,之前重新被千子占据的普罗斯佩罗星球爆发了强烈的灵能信号,但因为受到大裂隙的阻隔,无法得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金羽卫判断,应该是恶魔原体马格努斯在基利曼复苏后打算有所行动,很可能是要在半途截杀基利曼。” “马格努斯...他可真是闲不住。” “不仅仅是他,之前王庭的凤凰军在协助极限战士时,已经在奥特拉玛区域建立了金羽卫的行动据点,根据那里活动的游侠和金羽卫报告,那片区域正在出现各种携带有纳垢力量的瘟疫,很可能是另一个恶魔原体,莫塔里安的手笔。” 索什扬冷笑一声。 “我在的时候,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基利曼复苏了,他们反而来了胆气。” 多拉尔微微一笑,说道: “殿下,您既然打算去泰拉,那么这就是好消息,这些人的行动可以极大地迟缓基利曼的速度,甚至让其损失惨重,就算他到了泰拉,也做不了什么,您依旧可以牢牢把控泰拉的政局。” 第4365章 基利曼或有难? 对于多拉尔的非常现实的观点,索什扬没有回应,他只是走到凉亭中,在一张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远方那片被晨光照亮的伊甸谷森林上,沉默了片刻。 “伊芙蕾妮,回到王庭了吗?” 多拉尔点了点头。 “回来了。她一直想见您。” 索什扬对不远处的一名凤凰禁军招了招手。 “带伊芙蕾妮来。” 那禁军立正,然后快步离去。 不久,一艘飞艇从远处驶来,在花园中降落,舱门打开,依旧是死神舞者打扮的伊芙蕾妮走下了飞艇,不穿鞋的双脚步伐轻盈,如同在舞蹈。 走到索什扬面前后,伊芙蕾妮屈膝行礼,那动作优雅而流畅。 “见过凤凰王殿下。” 索什扬点了点头,示意她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但伊芙蕾妮没有坐,她站在那里,眼眸注视着索什扬,并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她来的原因。 “基利曼可能有危险。” 索什扬微微一笑,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摇晃,然后他看着伊芙蕾妮,说道: “基利曼怎么说也是原体,银河里能威胁到他的东西不多,再说了,我听说甚至连帝皇用过的剑也在他手上,再加上那具强大的命运铠甲,就算马格努斯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而且他身边还有那么多战士。” 伊芙蕾妮摇了摇头,然后重复了一遍她的观点。 “基利曼需要帮助,如果您不出手,恐怕会出事。” 索什扬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他凝视着伊芙蕾妮,那眼睛中有一种探究的光芒。 “你为什么如此关心这件事?” 伊芙蕾妮没有回避那目光,她只是平静地回答。 “我的命运之线已经和基利曼纠缠在一起,他必须活着才能解决银河的灾难,这样也更有利于整个艾达种族。” 索什扬微微颔首,随后他话锋一转,语言带上了一丝试探的意味。 “如果我去救了基利曼,以你对他的了解,他是会感谢我呢?还是会怀疑我,甚至警惕我?” 伊芙蕾妮直白地回答道: “明显是后者,他并非一个天真的人,事实上从某种角度看,他称得上多疑。” “多疑是一个政治家的天性,我能理解,所以问题就在这里,我出手了未必能让事情更顺利,反而有可能会更复杂,出现更难以预料的后果...换而言之,混沌力量阻隔基利曼去泰拉,那为什么不阻隔我去泰拉呢?” “无人知晓毁灭诸神的谋划,无论您到不到泰拉,都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 索什扬一摊手。 “你看,说不准如果我以凤凰王的身份出现在基利曼面前,也可能是混沌谋划的呢?如果他们有什么手段戳穿我的身份,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但你有其他办法。” 索什扬没有接这话,转而问道: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如果你这么关注基利曼,又为什么离开?” “我还有自己的事,当必要的时机来临时,我会再与基利曼相见。” “你接下来要去哪?” 伊芙蕾妮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回答道: “尖啸漩涡。” 索什扬的眉头一挑。 “你也对那里感兴趣?” 伊芙蕾妮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索什扬起身走了两步后,转头看向她说道: “基利曼那边我会考虑的。” 伊芙蕾妮站起身,再次屈膝行礼,然后她转过身向那艘等待她的飞艇走去,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纤细,如同一只色彩黯淡的蝴蝶。 飞艇升空,消失在伊甸谷那片翠绿的森林之上。 索什扬坐在凉亭中,望着那艘远去的飞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多拉尔。 “伊芙蕾妮,不会和基利曼有什么吧?” 多拉尔愣了一下,然后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 “殿下,这事...可不好说。” 索什扬靠在石凳上,望着远方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此时阳光温暖,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片珍贵的宁静。 远处,凤凰禁军们如同雕像般肃立着,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一切存在都提醒着他——他是谁,他在哪里,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此刻,他想多坐一会儿,在这片宁静的花园里,属于他的王国的土地上。 好一会后,索什扬睁开眼,轻声说道: “多拉尔卿。” “臣在。” “你说基利曼会有事吗?” 多拉尔沉默了片刻,低头回答道: “基利曼似乎并不是一个以战斗而闻名的原体,若遭遇强敌,确实有可能力有不逮。” 但随后他话锋一转。 “大漩涡现在已经被混沌力量搅动成了一锅热粥,王庭的舰队就算抵达,也未必能发挥作用,大裂隙对吾族也有影响,恶魔同样会紧盯王庭这边。”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想把玛兰瑟尔战争行宫调过去,它有虚空探针,可以减少亚空间风暴的影响。” 多拉尔随即问道: “由谁指挥?” “唔...” 索什扬思考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更有经验的一个人。 “还是伊瑞尔吧。” “那殿下打算何时发兵?” “我在大漩涡有眼线,先等那边的情报,但伊瑞尔那边要随时做好准备。” “是。” 索什扬在王庭的休息时间结束后,就第一时间返回了格瑞亚,好在因为他提前宣布了自己要闭门谢客,并没有人发现他不在,而陆陆续续的,来自抵抗线的各支军团辅助军武装集结在格瑞亚。 按照兵贵精不贵多的要求,这次集结的辅助军不超过一百万人,只是为了方便可能要执行一些任务,但他们都是重装备师,光是坦克数量就超过五万,绝对是在帝国都称得上号的精锐。 不过除了这些军团武装外,还来了一支意外的部队,就是克里格死亡军团。 位于暴风星域和太阳星域边缘的克里格也早就失去了泰拉军务部的消息,当地的部队就只能不断地增兵,训练,生产装备,等待帝国的调令,不过大家都不太乐观,而收到索什扬抵达格瑞亚的讯息后,克里格的将军们还有军务部的高级官员一致同意参与这位传奇奔赴泰拉的旅程。 所以有超过两百四十万的克里格死亡军团集结到了格瑞亚,对此索什扬当然欢迎。 在确定各个部队都已经就位后,以兰道尔号为旗舰,由三百余艘战舰和运输舰组成的舰队浩浩荡荡奔赴向太阳星域,而阿维斯塔号还有四分之一的战舰则留在格瑞亚,协助防御这个世界。 第4366章 故地重游 离开格瑞亚不久,索什扬麾下庞大的远征军在炉裔导航员的协助下,一路穿过星炬之光黯淡的亚空间。 那些铁裔用精密的计算,在混沌的浪潮中硬生生找到了一条狭窄却相对安全的航道,舰队不断通过进出亚空间的方式确定自己的位置——每一次短暂的跳跃,都会尽可能确保每一艘舰船安全。 那些在亚空间中徘徊的饥饿存在,始终没有找到机会,或者说它们压根也不敢靠近。 不到两周的时间,这支庞大的舰队便穿越了暴风星域,以及充满混沌风暴的虚空,抵达了太阳星域南部的重要世界——涅克洛蒙达。 索什扬站在兰道尔号的舰桥上,透过那巨大的观察窗,望着那颗正在缓缓旋转的灰黄色星球,心中涌起一种复杂且难以言喻的情绪。 就是在这里,他卷入了泰西封的事件,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状况。 好像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但此刻的涅克洛蒙达情况有点不对,只有轨道上的月神之眼空间站还在运作,那巨大如同眼睛般的结构在恒星的光芒下闪烁着微弱孤寂的光芒,而星球表面却一片漆黑。 那些曾经在夜空中如同繁星般闪烁的巢都灯光,曾经将整片大地照得如同白昼的工业光辉,此刻全都熄灭了。 涅克洛蒙达,如同一颗正在死去的心脏,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大人,收到涅克洛蒙达方面的通讯请求,是总督赫玛尔。” 通讯官的声音在舰桥中响起,索什扬微微点头。 “接通。” 投影仪亮起,赫玛尔总督那肥胖布满汗珠的大脸出现在索什扬面前,他穿着一件华丽的总督礼服,表情看起来还是那么虚伪,不知道是因为持续创造子嗣的操劳,还是因为政务而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索什扬觉得可能是前者。 而赫玛尔也看到了索什扬,那个身着华丽盔甲,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目光沉稳如渊的传奇战团长。 似乎那双眼睛他曾经见过的,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他,赫玛尔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知道索什扬来过这里,还引发了一系列事件。 但他没办法说出来,也没办法追究,只能低下那肥胖的头颅,用最谦卑的口吻向这位拯救过帝国并击败过阿巴顿的传奇战团长问好。 “本人代表涅克洛蒙达全体军民,向索什扬·阿里克谢战团长致敬...赞美王座,祂终于派来了援军...” “不要误会。” 索什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冷淡的意味。 “我不是什么援军,我要去泰拉,只是途径此地,重新定位方向而已,两个小时后我们就会离开。” 赫玛尔的脸涨得通红,那双小眼睛中满是焦急,他几乎是哀求着说道: “大人!看在帝皇的份上,看在帝国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皱起。 “发生了什么?” 赫玛尔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如同噩梦般的经历。 佐尔格离开后,涅克洛蒙达又恢复了平静,就像平时一样,绕着那颗半死不活的黄色恒星运转,星球的贵族们无情地压榨着底层,行星总督赫尔玛还在不停催促各个巢都加紧完成生产指标,以满足帝国即将到来的什一税。 贵族们为了完成任务,用暴力手段争夺星球上有限的资源,帮派、罪犯、还有异教徒也在为了生存而厮杀不休,这种情况已经在涅克洛蒙达持续了七千年。 赫尔玛家族代表的是人类帝国,现任行星总督赫尔玛也相信自己能按照祖宗之法,驾驭住这个世界,至于阿兰图斯家族的叛逆,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然后,情况出现了。 某个平凡的一天,舰队的通讯交流突然增多了,大家都在大声讨论什么事情,月神之眼的观测员看向窗外,发现那颗半死不活的恒星居然变暗了。 恒星熄灭了? 收到消息的赫玛尔总督拿着报告,体感温度的明显降低告诉他,这肯定不是观测员开的玩笑,他看向窗外,发现天空确实变暗了。 一道黑影从虚空中袭来,起先吞没了恒星,然后又吞没了整个行星。 尖塔上居民们看着暗淡的太阳,讨论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脚下的工厂突然停止了运行,工人们尝试重新启动工厂内的机器,却发现机器内部的能量在不停流失——似乎有东西把能量吸走了。 巢都下层那些永无天日的地方,人们赖以生存的光源也都熄灭了,以前有灯照亮的地方,现在只有无尽的黑暗,工厂停运和太阳熄灭还不是最可怕的,为巢都提供能量的巨型散热器也开始变冷,由于散热器的能量来源是星球的核心,因此它变冷意味着地心也在失去活力。 巢都管理者们尝试启动危机应对协议,但协议本身也在黑影的作用下失去了功能,巢都里的男女老少从没有经历过这种死寂,他们抬头看向巨钟,希望巨钟可以给他们带来慰藉。 不幸的是,巨钟里没有传来工头的广播,也没有日常赞美赫尔玛总督为太阳的陈词滥调——大停电就此发生了。 原本热闹的巢都一下子安静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干嘛,然后又不约而同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一些人站出来指责世仇,称巢都停摆就是敌对家族所为,一些人趁着黑暗和混乱开始劫掠,恶性案件指数级爆发,甚至中巢都发生了大量抢劫、杀人、强奸案。 赫尔玛脚下的行政巢都群反应迅速,治安部队直接武力镇压,把闹腾的人群赶回了他们原本应该在的地方,但混乱迅速在所有巢都蔓延。 而且由于巢都停电,整个巢都停止运行,连带着星球整体降温,最终导致了天气异常。 赫玛尔面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他只能让星语尖塔发出求援信号,试图找到机械修会方面来处理故障问题,而这里面还跟索什扬有点关系——因为范绍尔家族已经大部分搬迁出了涅克洛蒙达,导致这段时间星球上技术人员奇缺,尤其是尖端技术人员。 可星语者们却说,整个亚空间都沸腾了,什么讯息都传不出去,甚至星炬的光芒都黯淡了。索什扬听完沉默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好一会后才开口说道: “应该是大裂隙的余波,波及到了涅克洛蒙达。” 他看着赫玛尔,那双眼睛中带着一丝审视。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赫玛尔茫然地摇了摇头,索什扬叹息了一声。 “我总归和这个世界有点缘分,我会派一支技术小队去修理星球的散热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剩下的问题得你们自己处理。” 赫玛尔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狂喜,他那肥胖的身体在座椅上颤抖,双手合十。 “谢谢您...我代表涅克洛蒙达的男女老少谢谢——” 索什扬没有回应,他只是切断了通讯,转过身望向窗外漆黑的星球。 涅克洛蒙达已经是太阳星域非常安全的世界了,虽然混乱但极少有外敌入侵,却还是深受大裂隙的影响。 “还有多少世界是这样呢...” 第4367章 入股远征 当舰队在涅克洛蒙达的轨道上进行短暂的休整补给时,兰道尔号那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泰坦仓中,堆满了各种正在被拆解的庞然大物。 这些都是陆地列车,铁头矮人氏族的移动堡垒,它们已经离开了废土家园,被小心翼翼地拆解成可以装入运输舱的模块。 巨大的起重臂在头顶缓缓旋转,将那些沉重的车厢吊起,运入兰道尔号那足以容纳一整支泰坦战斗群的主货舱中。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焊烟以及矮人们特有的烟草味,索什扬站在百米高的回廊上方的观察廊道中,俯视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矮人身上,曾经在涅克洛蒙达废土上挣扎求生的铁头矮人,此刻正在为前往暴风星域的新生活,拆解他们最后的家园。 在舰队抵达涅克洛蒙达之前,已经有一部分铁头矮人离开了这片废土,尤其是最大的盎吉利氏族,甚至带走了先祖核心并恢复了乌利什联盟的旧称,在暴风星域一处无人星系中找到了新的家园,并派遣使者回到银心宣告自己归来的消息。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三分之二的铁头矮人选择留下,沃坦性格里的固执让他们故土难离,对他们来说星空已经很陌生,反而是习惯了这片废土,习惯了那些酸雨与毒雾。 直到大停电发生,整个涅克洛蒙达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而铁头矮人们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家园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堆,一个濒临灭亡的世界。 而再次来到涅克洛蒙达的索什扬又邀请那些氏族代表来到兰道尔号上,向他们介绍了乌利什联盟所建立的新家园,并询问了那些还在犹豫的氏族是否愿意离开。 最终斯格弗里德氏族、特罗肯氏族、斯瓦德霍尔氏族三个氏族在经过短暂的商议后,做出了决定,他们愿意离开,前往暴风星域和乌利什联盟一起开拓新的家园。 但他们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能带上氏族的陆地列车。 那些列车不仅是他们的家园,也是他们祖先留下的遗产,有着巨大的历史和精神意义。 索什扬答应了,他告诉他们,可以把陆地列车拆解后运到兰道尔号上,这艘巨舰最大的舱室足以容纳这些庞然大物,甚至还给了他们一周的时间搬家,并派出了运输机和人员协助矮人们搬迁。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散热器也维修完毕,根据技术军士们的说法,问题其实不复杂,就是单纯有一部分系统在剧烈的能量变化中短路了,但涅克洛蒙达因为没有足够的技术人员导致无法及时排查问题。 在散热器重启后,涅克洛蒙达开始恢复电力供应,那些黑暗的巢都中,一盏盏灯重新亮起,如同夜空中一颗颗苏醒的星辰。 矮人们的搬迁,也接近了尾声。 不过中间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就在索什扬准备下令舰队启程时,赫玛尔总督再次发来了通讯请求。 那张肥胖的脸再次出现在投影仪中,但这一次那张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笑容。 “伟大的索什扬执政长官阁下,为了感谢您的援助,涅克洛蒙达愿意提供一支精锐部队参与您的泰拉远征!”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说话。 “而且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我最爱的儿子!希望您能够给予他这份荣耀。” 索什扬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通讯切断不久,一个身影出现在通往兰道尔号舰桥的舷梯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点拘谨的年轻人,大概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身得体的红色将军制服,金色的绶带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腰部,他的头发一侧梳得十分整齐,呈深棕色,另一侧则扎成两个独特的辫子,染成金色,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下巴上扎着一撮特别的小山羊胡,修剪得极为精致,腰间挂着两把手枪和一把军刀,那武器的握柄上镶嵌着宝石,显然价值不菲。 他的形象不错,甚至可以说是英俊,与赫玛尔总督看起来差距很大,但他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那是一种拘谨不安,仿佛穿着不合身的盔甲般的不适应。 当闸门打开时,他的眼睛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某个可以让他安心的人或物。 然后,他看到了索什扬。 这个传奇穿着造型独特的金色盔甲,站在宽阔的舰桥观察平台上,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他,观察平台两侧站着十几名终结者,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舷梯,在索什扬后方十米的位置,随后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天鹰礼,只是那动作有些僵硬,虽然带着一种努力做到最好的认真,但依旧无法掩饰他不习惯这个礼节的事实。 “向索什扬·阿列克谢执政长官阁下致敬!” 当索什扬转过身时,显露出他那张如雕像般坚硬的面容,随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他的目光在他那独特的发型上停留了片刻,又在他那修剪精致的小山羊胡上扫过,最后落在他那双紧张却努力保持镇定的眼睛上。 “我该叫你卡尔·杰里科,还是该叫你卡尔·赫玛尔?” 杰里科紧绷着脸,最后用略显尴尬的声音回答道: “您叫我杰里科就好。” “看得出来,你更认可你的母亲,我听说她是一个审判官,应该是一个对子女很温柔的人。” “大...大概吧。” 看对方有点窘迫的模样,索什扬不禁微微一笑。 “其实你早就认识我。” 杰里科犹豫了片刻,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然后当他真正开口时,那声音中带着谨慎。 “我当然听说过您,大人,帝国人都听说过您,星界骑士的战团长,苦难同盟的领袖,击败过阿巴顿的传奇。” 索什扬微微一笑。 “不只是听说吧。” 他微微侧头,那目光变得充满深意。 “我知道,最后找到佐尔格的就是你。” 杰里科低下头,那动作中带着一丝尴尬的意味。 “大人,那只是运气好。” 索什扬没有追问,他只是换了一个话题。 “为什么会是你?赫玛尔家族难道没有其他人了吗?” 第4368章 总督军团 面对索什扬略有些尖锐的问题,杰里科苦笑了一下,开始讲述那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的父亲在苏醒后做了一件让我很麻烦的事,他宣布我为嫡子女,拥有继承权,然后逼我做出选择。” 索什扬看着他,等待下文。 “他说,家族的人丁在之前的混乱中损失巨大,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子女进行筛选了,而受伤之后他的身体也大不如前,所以我要么当总督继承人,要么——” 杰里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要么...要么娶我的同父异母的姐妹,海拉,保证家族的血脉不会流失。”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扬起,那是一个带着一丝惊讶却并不意外的表情,近亲婚姻在帝国贵族里并不罕见,甚至在一些区域被视作美德,保证血统纯洁的方式,甚至国教都支持这种行为。 “我不同意,无论是当总督,还是近亲婚姻,我都不接受,而海拉也一心要我死,她认为我夺走了她的王座,不停地派人追杀我,不久前,我还差点被炸死。” 杰里科的声音变得无力又无奈。 “...结果我的好友约兰妲,被海拉抓住了,她威胁我,如果我不现身就给我寄一些——” 他顿了顿,那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与无奈交加的复杂表情。 “...所谓非常刺激的视频影像。” “你们的家族关系还真是...” “就在我拼命想办法救约兰妲的时候,我的父亲派人找到了我,他给了我第三个选择,成为即将去泰拉的军队的指挥官,为赫玛尔家族增加荣誉。” 他看着索什扬。 “如果我答应,约兰妲就会被释放。” “所以你答应了。” 杰里科点了点头,索什扬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而真诚,在舰桥回荡。 “你们一家子,真是有趣。” 杰里科站在那里,那张拘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而后索什扬收敛了笑容,用一种探究的口吻询问道: “你真的不想当总督吗?这里没有其他人。” 杰里科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是那块料,一不够聪明,二不够心狠,并不是合格的总督人选。” “你是赏金猎人,你知道巢都底层是什么样子,难道你就不想改变一些什么吗?” 杰里科沉默了,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星球表面那闪烁着微光的巢都尖塔上。 很久之后他才轻声说道: “我做不到,就算我成为总督,也做不到。” 索什扬没有继续追问。 “杰里科王子。” 他这般称呼他。 “或许你以后会改变想法,但我觉得你的父亲已经做出选择了。” “呃...也许吧,但他并不能完全左右一切。” “我觉得你低估他了,虽然绝大多数帝国总督都称得上无能,但你的父亲,赫玛尔总督绝不在此列,尤其是他派你来这个举动,更是加深了我的看法。” “我...恕我愚钝,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或许认为这也是苦差,或者说一次流放,但事实上这是你父亲给你的最后考验和最终礼物,你要去的可不是普通的地方,而是泰拉,赫玛尔家族统治涅克洛蒙达七千余载,有几个总督去过泰拉呢?我对你们的历史不了解,但应该极为有限,而如果你活着抵达泰拉并返回,那么你就具备了家族其他人都无法匹敌的优势,如果更进一步,你在泰拉建立了功勋,那么赫玛尔家族将第一次在泰拉拥有政治影响力,你的父亲考虑得很深远,他给了你很重的任务,当你再次回归时,你将是无可争议的总督继承人。” 杰里科苦着脸沉默很久,最终长叹一声。 “我真不是这块料。” “大部分人都过不上自己梦想的生活,现实就是如此,我们都是被推着走的,但从你过去的表现看,其实你并非对星球毫无关心,你内心深处依旧带着强烈的责任感,我想或许离开巢都,去到帝国的心脏,你会对责任有一个更高的理解,那时候或许你就会接受卡尔·赫玛尔这个名字,以及赫玛尔总督这个称呼了。” 杰里科一脸苦相,无法回答。 “好了,私事聊完了,说说公事,这次你带了多少部队?” 杰里科收敛表情,随后开始汇报。 “报告大人,总计2.5万人,来自总督卫士军团最精锐的战士,包含3000歌利亚人组成的突击营,以及250名武装欧格林,另有黎曼鲁斯坦克以及各型号装甲车290辆,各类火炮和自行火炮120门...” 听完杰里科的报告,索什扬点点头,赫玛尔家族这次还真不是敷衍的,派出的兵力以星界军标准来说都算优渥。 这支涅克洛蒙达军团的主力是涅克洛蒙达猎兵,这是一种在星界军里也颇有名的战士,他们来自灰烬荒原民兵团中的精英老兵,其装备着网织甲,这是一种性能优于星界军甲壳甲但重量更大的单兵护甲,武器则是涅克洛蒙达型激光枪,这也是优于星界军制式激光枪的武器,尤其是其单发模式,精度极高甚至可以作为狙击枪使用,所以涅克洛蒙达猎兵几乎人人都是神枪手。 而歌利亚人就更不用说了,涅克洛蒙达军事领主的格瑞姆家族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能组建一支完全由歌利亚组成的军团,只是一直被赫玛尔总督否决,但这次为了给杰科撑腰,竟然破例组建了这样的部队,甚至组建这支突击营的歌利亚人都是最优秀的自然种——也就是两性繁殖而非人工培育的歌利亚人,不仅寿命更长,力量更强,脑子也更好,他们装备了重型护甲后,至少冲锋起来威力堪比阿斯塔特。 以赫玛尔总督的吝啬,能拿出这样的精英支持索什扬,或者说杰里科,正如之前两人对话时说的那样,其实他心里早就选好了总督继承人,只是为了保护杰里科而做出了一些伪装而已。 “很好。” 索什扬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星空。 “现在,你将和我一起前往泰拉,一个可能比涅克洛蒙达更糟糕的地狱。” 杰里科挺直脊背,再次行了一个天鹰礼。 “非常荣幸!” “你们的部队乘坐哪一艘...我看看。” 索什扬伸出手,调出了面板投影,看了一下各艘运输舰的运载容量,最后他选中了一艘大帆船级运输舰。 “就在紫衫号吧,虽然是物资运输船,但它还有一半的容量,足够装下你们所有部队,而且居住条件不算差,居住舱不够在恒温舱可以搭帐篷,军官有贵宾舱室。” 他看向杰里科。 “去吧,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让你的人尽快上船安顿好。” 第4369章 浪子初为将(上) “是!” 杰里科立正,向索什扬行了一个天鹰礼,然后匆匆离开了舰桥。 他的脚步急促而凌乱,金色的绶带在他快步行走时在身后飘动,如同一面慌乱中展开的战旗。杰里科走下舷梯,在伺服颅骨的指引下穿过一条条灯火通明的走廊,来到一个舰内转接枢纽,那是兰道尔号内部一个多层结构的交通中心,各种穿梭机、磁悬浮车和传送平台在这里交汇,如同一个微缩的心脏。 因为靠近舰桥,这里的人很少,杰里科站在枢纽的边缘,等待着前往停机坪的磁悬浮车。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提示牌和流明条,然后他看到了她们。 百米外,两个身影让他这个见惯了巢都各色人物的老练赏金猎人都倍感惊艳,她们都穿着白色的宽松衬衫和黑色的短包臀裙,露出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身形异常高挑,身高接近两米,且都是银白色的秀发,在脑后挽出一个发髻,并用不同造型的簪子固定。 站在右边那位稍矮一些,但体态更为丰腴,标准的梨型身材,从大腿到臀部的曲线让人挪不开眼睛,白色的衬衫也被撑得鼓鼓囊囊,纽扣仿佛随时都会崩开,美艳绝伦的脸看起来有些冰冷,但配上她那火爆的身材,却散发着一种熟妇般令人窒息的美丽。 她左手边站着的那位比她略高一丢丢,体态没有那般丰腴,但双腿却更为修长完美,在油光发亮的半透黑丝包裹下,如同一尊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她的面容更有一种独特的美丽,杰里科说不上来是什么类型,但对方那双桃花眼让他印象深刻。 那位看起来也如一座冰山般冷漠不可接近,两人都抱着一块数据板,似乎在低声交谈什么,忽然个子稍高的那个微微侧头,那双桃花眼注意到了杰里科的目光。 但好在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如同在审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杰里科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摸了摸鼻子,嘀咕一声。 “我还以为阿斯塔特战团里都是歌利亚巨人那种肌肉壮汉呢...没想到还有这样美丽的女性。” 一架磁悬浮车快速抵达,停在她们面前,车门无声滑开,两人迈开双腿,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中,进入车内。 车门关闭,银色的车身无声滑出,消失在枢纽的深处。 杰里科摇了摇头,将那些不该有的思绪甩出脑海,他的悬浮车也到了,立刻登上去,快速抵达停机坪,乘坐穿梭机离开了兰道尔号。 紫衫号停泊在月神之眼的泊位上,它的船体庞大而臃肿,如同一只沉灰色的巨鲸,杰里科踏上舷梯时,一股混合着机油、油漆和人群汗味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帝皇啊,你真要这么考验我吗?” 他深吸一口气,甚至不想回忆起那场让他筋疲力尽的噩梦。 整整花了六个小时,他才终于在一片混乱中把部队全部弄上了运输船,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军事,也是第一次当指挥官,差点没把他累死和气死。 那些士兵们有的找不到自己的连队,有的不知道自己的舱室在哪,有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军官们互相推诿,谁也不愿意承担组织不善的责任,物资清单上的装备有10%对不上号,而那些对得上号的又有三分之一散落在泊位各处,等着被搬运。 最让他无语的是,明明才决定没有多久的事,已经传得整个涅克洛蒙达主巢都沸沸扬扬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去泰拉,要去参加那场神圣的、充满荣耀的远征。 于是各个贵族家庭疯狂地往部队里塞人,而他的父亲,赫玛尔总督,根本不管,直接就说“一切远征事务由杰里科一人决定”。 这下可把他整惨了,有限的六个小时里,他一半时间都在和各路贵族扯皮,他还得花时间告诉大家,这是军事行动,他们是军队,不能什么人都带。 正常人还好说,那些什么睡在维生舱里的、坐轮椅的、已经一百多岁的——让他怎么好带到船上?这不是去旅游... 最难搞的是格莱姆家族的族长,路德维希·格莱姆。 老爷子直接带着一大帮军官把杰里科堵在空港里,质问他为什么如此重要且荣誉的远征,要抛下为赫玛尔家族兢兢业业服务了上千年的格莱姆家族? 格莱姆家族是涅克洛蒙达七大贵族世家之一,它的根基深植于首巢的尖顶之上,掌控着巨量的武器制造产能,将自身打造成巢都世界的军事门阀,尽管格莱姆家族的绝大多数成员都未曾亲历战火,但这丝毫没有妨碍他们自诩为涅克洛蒙达首屈一指的军事世家,宣称对涅克洛蒙达所有民兵团的番号和建制拥有所有权——而帝国卫队正是从这些民兵团中征召兵员为国效力。 面对这个家族,杰里科不得不解释这支部队是他父亲安排的,他真没有插手人员配置。 可根本没有用。 路德维希直接开始倚老卖老,威胁说如果格莱姆家族不能参与这神圣的远征,就是莫大的耻辱,他只能以死谢罪,说着老爷子还真的从腰间掏出一把古董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虽然知道对方枪里大概率没子弹,但杰里科没办法,当时已经闹得整个空港的人都来看热闹了,他只能一边按住对方,一边接受这狡猾老头提出的要求。 于是,这支部队里直接多出来一千多号人,其中有一百多人是格莱姆家族的直系成员,且都是青壮,其中甚至有老路德维希最宠爱的第二十个女儿——卡洛琳·格莱姆。 剩下的则是家族的精英卫兵,个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不仅如此,这些格莱姆家族的成员还立刻组成了杰里科的“参谋团”,虽然杰里科知道他们没啥大用,但总好过让他们到基层部队去乱搞。 即便如此,还是有二十多个格莱姆家族成员在强烈请求下成为了基层军官。 最终当筋疲力尽的杰里科登上紫衫号时,已经到了舰队出发的时间,当他走出停机坪,周围的卫队都整齐地向他敬礼。 杰里科僵硬地回礼,穿过那些目光,走出舱门。 迎接他的,是一个最熟悉的身影。 矮小的鼠皮人斯卡布斯,他穿着那件不太合身的红色军装,腰间别着一把左轮手枪,正兴高采烈地站在那里。 第4370章 浪子初为将(中) 斯卡布斯看到杰里科,立刻立正敬礼,那动作夸张而笨拙,如同一只正在模仿人类行为的活泼猴子。 “将军!” 他的声音洪亮,压过了周围的喧嚣,杰里科苦笑着摇了摇头。 “别将军了,我他妈现在只想回酒馆,好好喝一杯。” 斯卡布斯放下手,拍了拍自己那崭新的军装,脸上满是兴奋的光芒。 “这很好啊!将军!你看看我——我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第一次离开星球!第一次进入太空!”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片漆黑的宇宙。 “原来宇宙是这个样子的!” 杰里科看着好友那发自内心的纯粹喜悦,表情也放松了许多,他伸出手拍了拍斯卡布斯的肩膀。 “只要你开心就好。” 斯卡布斯转头看着他,那双小眼睛中忽然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将军,我们真的要去泰拉对吧?那个无比神圣的世界!王座和神皇存在的世界?” 杰里科点了点头,斯卡布斯立刻从怀里拿出一枚锈蚀且磨损严重的天鹰吊坠,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吊坠,那动作中带着虔诚的意味,然后声音变得低沉,如同在讲述一个埋藏已久的秘密。 “我母亲饿死的时候,还在向神皇祈祷,祈祷祂能给我们带来足够的食物,之后每当她的忌日,我都会去教堂祈祷,祈祷受苦一生的母亲的灵魂,能够抵达王座存在的天堂。” 他抬起头,那双小眼睛中闪烁着泪光。 “这一次,去到泰拉,想必我的祈祷神皇一定能听到了。” 杰里科看着他,那双疲惫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他轻声回答道: “一定会的,到时候我会带你去泰拉最神圣、最宏伟的教堂,为你的母亲祈祷。” 斯卡布斯用力点了点头,将那枚吊坠小心翼翼地塞回怀里。 然后,他挺起胸膛,如同一个即将朝圣的虔诚信徒,两人穿过通道,向居住区走去。 通道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兵,有的在搬运弹药箱,有的扛着大锅,有的在铺设管线,有的在争论宿舍分配的问题。 虽然人已经上了船,但很多工作还没有完成,因为居住舱不足,还得在货舱里搭帐篷和活动板房,不过看到身后跟着一队卫兵的杰里科,每个人都会立刻立正敬礼。 杰里科也会一一回礼,那动作渐渐变得自然了一些。 十几分钟后,他们到达了人员较少的上层居住区,这里与下层截然不同——走廊宽敞,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虽然杰里科并不喜欢这种巨大的待遇差距,但无论是军队还是舰船本身都有自身的规则,他一时也无法改变。 这里居住的都是军官和贵族,不仅干净整洁,还有精美的装潢,地上甚至铺了地毯,随处可见的除了卫兵,就是侍从和女仆。 杰里科刚离开电梯,就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士。 她大概二十岁出头,上身穿着装饰繁多的蓝色燕尾军服,下身是白色的马裤,勾勒出双腿经过锻炼的完美线条,腰间悬挂着一柄指挥刀和一把手枪,腰部纤细,但胸口却十分丰满,将那蓝色的军服撑得紧绷,有着一头金色的秀发,扎成一个贵妇发髻,肤白貌美,气质雍容却又英姿飒爽。 杰科一眼就认出,这位便是卡洛琳·格莱姆,老路德维希最宠爱的小女儿。 她似乎早就在这里等着杰里科,第一时间行了一个标准的天鹰礼,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军人世家特有的精准,然后用一种非常郑重却又不失温柔的声音询问。 “将军,晚一点格莱姆家族会有一个出征宴会,您是否能赏光参与?” 杰里科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略带疲惫地说道: “晚一点应该可以,但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儿。” 卡洛琳眨了眨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关切地询问。 “将军是否身体感到不适?是否需要康复治疗?” 杰里科摇了摇头。 “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 卡洛琳点了点头。 “宴会在八个小时之后,届时我会叫人来通知您。” 她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开,那纤细的腰肢微微扭动,翘臀在白色的马裤下勾勒出圆润的曲线,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斯卡布斯等对方稍微走远些,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这妞屁股真大。” 杰里科笑着给了对方轻轻一脚。 “闭嘴,小心被人家听到把你吊起来打。” 斯卡布斯嘿嘿笑着,没有躲开,两人穿过由卫兵把守的通道,来到一扇木质大门前,斯卡布斯选择停下脚步。 “长官,好好休息。” “嗯。” 杰里科按了一下指纹锁,那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嘀”,大门无声滑开。 他走进去,大门在身后合上,但走了两步却发现这件豪华的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客厅的书桌前,坐着一个穿着红色军装包臀裙的倩影,修长丰腴的双腿被半透明的黑色丝织物包裹着,棕色的秀发挽在脑后,正在整理桌上那一堆堆积如山的文件,旁边放着一顶红色的船形帽。 杰里科看到那个背影,立刻就认出了对方是谁——他的密友,约兰妲·卡塔鲁斯。 “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中带着惊讶,约兰妲转过身,露出那张美丽爽朗的面容,她的皮肤呈浅棕色,双唇丰满,面部线条流畅,柳眉下是一双大眼睛,用黑色的眼线勾勒出魅惑的线条,腰间的白色腰带似乎将她整个人一分为二,因为是坐姿,所以臀部更显丰满,胸口也是将扣子撑得紧绷绷的。 看到杰里科诧异的脸,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杰里科将军,是不欢迎我吗?” 杰里科摇了摇头。 “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我以为...” 约兰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那双大眼睛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她伸出手摘下他腰间的腰带和武器。 “以为我就丢下你跑了?” 杰里科尴尬一笑。 “无论怎样,至少我父亲履行承诺了。” 约兰妲将腰带和武器挂在衣架上,然后她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现在我是你的秘书,这是总督给我的编制。” 杰里科挠了挠头。 “你居然会答应。” 第4371章 浪子初为将(下) 约兰妲又取下杰里科的军大衣,挂在衣架上,转身后笑着说道: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会答应?到现在为止,我依旧是你的未婚妻,我们的婚礼差一点就完成了,卡塔鲁斯家族跟赫玛尔家族的婚约依旧有效。” 杰里科看着约兰妲的背影,那纤细的腰肢承托着十分丰满的臀部,还有那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一股火气从他下腹冒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在枢纽遇到的那两位银发女士,但很快,那模糊的身影被眼前真实的约兰妲的曲线取代。 “所以——啊!” 约兰妲刚把衣服挂上去,一双大手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那手臂有力而温暖,将她整个人箍在怀中。 她被吓了一跳,随后又笑着用手肘推了一下对方胸口。 “要死啊,突然抱过来。” 一股热气吹到她的耳边,伴随着杰里科低沉的声音。 “我以为,你并不喜欢那件事。” 约兰妲微微抬起头,发出一声轻吟,她没有阻止对方的嘴唇在她脖子上滑动,只是微微侧头,露出更多的肌肤。 “这么多年,是你一直在自我逃避而已,但这次为了我,你不再选择逃避了,我们的窗户纸也就捅破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那双大眼睛中满是温柔与深情。 “我一直把你视作我唯一的男人,这点从未改变。” 杰里科的手已经扯开了约兰妲的扣子,探入上衣之中,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更加难以自持。 “但这让我很累。父亲这是挖了一个大坑给我。” 约兰妲一边轻声呻吟,一边说道: “其实...嗯...你没有理解总督的用意...嗯...总督故意没有把那些贵族带到远征军里,就是让你...嗯~别捏那里...亲自做这件事,这样...你就等于向各个家族都施恩了...哦...当你回来之后,就...就可以索取这笔债务...总督的手腕...精明着呢...” 杰里科不再说话,他一把横抱起约兰妲,向着被白色帷幕遮挡的卧室走去。 约兰妲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她的身体温热而柔软,如同一团被点燃的火焰。 很快,帷幕后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 忽然,杰里科直起身,说了一句。 “忘记用那个了。” 但随后,一个胸口丰满得几乎在弹跳的形体也从床上直起身,搂住他的脖子,将他重新带回床上。 约兰妲的声音含糊,带着一种急切的意味。 “不需要了...父亲说...让我们尽快...先生第一个...最好是能在泰拉出生...” 帷幕后很快只剩下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以及激烈的碰撞声。 而在外面的通道中,一个穿着黑白制服有着金色头发,左眼戴着眼罩的女仆,正推着餐车走过。 她个子不高,面容看起来非常天真可爱,如同一只无害的小白兔,但在经过通往杰里科卧室的走廊时,她停了下来,望着那戒备森严的卫兵,还有那些密布的监控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那光芒转瞬即逝,如同黑暗中一闪而过的锋利刀光,直到另一个年轻女仆端着盘子走过。 “唐妮,你站在这干嘛?” 唐妮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天真无邪的模样,那眼睛中满是无辜的困惑。 “我...我迷路了。” 那女仆笑了笑,给她指了方向。 “2号宴会厅这边。” 唐妮道了声谢,推着餐车继续向前,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纤细而柔弱,如同一朵在风中摇曳的无害小花。 但她那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却在餐车的扶手下方,轻轻摩挲着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 谁也不会想到,她会是涅克洛蒙达大名鼎鼎的赏金猎人,疯女唐娜。 但她还有一个更为隐藏的身份。 她的全名是唐娜·乌兰缇,父亲是乌兰缇家族的长老希尔万努斯,她是第十二个女儿。 曾经唐妮的命运和巢都所有贵族大小姐一样,成人之后随着一场政治婚姻出嫁,但乌兰缇女士的生活命中注定不会那么平淡,为了让她按计划在结婚前保住贞洁,她的父亲希尔万努斯将她锁在了上巢外一个狭窄的塔楼里,没人真正知道她在那段与世隔绝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有人说是因为她无法忍受头顶那片毫无遮拦的广阔天空,不管因何所致,没人猜得出她原本正常的心智在那段时期受到何种程度的影响,但最后她爆发了。 一天在她被未来的丈夫选中后,唐妮被带出塔楼与他共赴晚宴,那是一顿奢侈的宴席,起初进行得很顺利,似乎她和科伊戎伯爵的姻缘已是板上钉钉,直到开始上第四道菜,唐妮平静而极为淑女地走过长桌,然后拿起银质的鱼叉,将伯爵的眼珠挖了出来。 卫兵冲进餐厅,发现她正在伯爵的尖叫声中将他的另一只眼睛挖出来,卫兵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完全弄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到底该向谁开火,正在犹豫之际,唐妮从倒地不起的伯爵身上取出手枪,将茫然的卫兵射成了马蜂窝,并在一片混乱之中逃离了乌兰缇的行宫,穿越了隔绝上下巢都的巨墙,并不断向下行进直到巢底。 疯女唐妮就此诞生了,而乌兰缇家族为了抹去这个耻辱,对外宣称她已经病死。 来到下巢后,唐妮很快就因为自己独特的作风声名鹊起,那些有眼无珠的拦路鬼会被她二话不说地做掉,而最倒霉的莫过于歌利亚帮的人,他们会被唐妮活活扒皮,在一次喝高了之后,她决定挖掉自己的一只眼睛,只因为酒保说她长得很可爱。 而且她极度地厌恶男性,唯一称得上友好的势力只有埃舍尔帮派的女战士们。 不久之前的大停电中,唐妮不慎被家族的追兵抓住,但他们没有杀死她,而是将她带回上巢关押起来,就在唐妮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人将她救出。 正是总督嫡女海拉。 海拉告诉唐妮,她的父亲打算让她嫁给总督刚刚承认的继承人,卡尔·杰里科,但不是作为妻子而是妾室,因为两人都拥有赏金猎人的叛逆经历,甚至唐妮还认识杰里科,乌兰缇家族认为这是一个优势。 这可把唐妮气坏了,虽然她承认杰里科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有趣男人,但绝对忍受不了嫁给对方,还是做侧室,更严重的是这还是家族安排的婚姻,海拉接着又更进一步刺激她,告诉唐妮,杰里科之所以能够得到总督的青睐,是因为他救出了一个行商浪人,而代价则是杰里科出卖了整个埃舍尔家族,使得成千上万的女战士死去或者沦为奴隶。 这一下,直接把杰里科在唐妮心中的形象打到了最谷底,海拉接着又走了最后一步棋,她告诉唐妮,杰里科其实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宣称当了总督之后就要占有他的亲姐妹海拉,现在她已经被逼到绝境,所以想要唐妮帮自己一个忙。 唐妮立刻就答应了海拉,她知道海拉想让自己做什么,而她也很乐意做这件事,于是海拉利用远征军组织十分混乱的机会,给唐妮伪造了一个身份,让她进入远征军中,至于她的外形,去掉那些夸张的装饰和耳洞鼻子上的钉子,并修复了一些受损的皮肤后,就算和她很熟悉的人都无法再认出她是昔日的疯女,或许只有乌兰缇的希尔万努斯才能认出这是他女儿未出阁时的模样。 “杰里科,我一定会杀了你...” 唐妮低声地宣誓,消失在通道尽头。 伴随着兰道尔号的引擎开始轰鸣,那庞大的舰队脱离了涅克洛蒙达的轨道,缓缓转向,向着太阳系的中心,那颗承载着人类帝国希望的世界驶去。 第4372章 先打招呼再进门 一周的航行,在亚空间与实体宇宙的不断交替中度过,当舰队从亚空间跃出时,前方的星空已经变得更为密集。 这里是太阳星域“直属圈”的边缘——所谓直属圈,便是指太阳星域中那些隶属于泰拉政府的领域,里面的每一个世界都由泰拉任命的内务部官员负责治理。 进入直属圈,就等于进入了广义上的帝国中央区域以及泰拉行政区的范围。 这里的星空更加密集,更加繁忙,那些代表着帝国统治力量的轨道堡垒、监测站和通讯中继站如同繁星般散布在虚空中。 索什扬站在兰道尔号的舰桥上,周围各种仪器的嗡鸣声与通讯官的低语交织成一片忙碌的背景音。 “大人。” 导航官的声音响起。 “我们已抵达加塔拉莫星系,按照计划,舰队将在此短暂停靠,并向泰拉发出讯息,以避免直接闯入直属圈引发不必要的猜疑和冲突。” 索什扬微微点头,虽然是提瑞恩邀请来的,但进门总归得先打个招呼。 “加塔拉莫,我记得是个国教的世界,联系地面,告知我们的到来。” 通讯官开始操作,但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人,收到一段断断续续的求援讯息...来自加塔拉莫地面。” 他的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跳动。 “但轨道站的反应很奇怪,他们不断发出允许进港的信号,却不回应任何问题。” 索什扬的目光转向观察窗,望向那颗正在缓缓旋转的黄色星球,它的轨道上一个巨大十字架形状的空间站正静静地悬浮着。 尽管各种灯光都在闪烁,但它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乌斯塔德,带人去登陆轨道站,看看发生了什么。” “是。” 乌斯塔德点了点头,转身下达命令。 很快,几架雷鹰炮艇从兰道尔号的机库中呼啸而出,冲向那座沉默的轨道站。 它们从侧面的应急舱门强行切入,舱门被爆破弹炸开,银灰色的阿斯塔特战士们如同洪流般涌入。 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轨道站的内部,已经变成了一个亵渎的祭坛,那些曾经虔诚的站务人员,已经变成了眼中燃烧着疯狂光芒的邪教徒,他们在墙上涂满了亵渎的符文,用被害者的鲜血在地上绘制出诡异的图案。 而他们的阴谋是当舰队靠近时引爆轨道站,将那些巨大的燃料储罐变成一枚足以重创舰队的炸弹。 但阿斯塔特们没有给他们机会,爆弹枪的轰鸣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链锯剑的咆哮在金属墙壁上撕开一道道火,那些邪教徒在阿斯塔特们的精准射击与无情砍杀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不到半个小时,轨道站便被彻底清理干净。 紧接着通讯也恢复了。 来自地面的讯息随即出现在舰桥的全息投影中,那是一个肥胖的、身着华丽红色长袍的身影,他头顶的主教冠冕上镶嵌着无数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脸圆润而苍白,双下巴在说话时微微颤抖,但那眼睛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只有长期在权力中心行走的人才会有敏锐和谨慎。 他自称扎卡里·斯通主教,加塔拉莫的管理者,也是现任教宗的心腹。 当他看到全息投影中那个身着金色坠星甲威严如神只般的身影时,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那肥胖的身体几乎要跪倒在地。 “星界骑士!索什扬大人!帝皇终于派来了援军!” 索什扬的声音平静。 “加塔拉莫发生了什么?” 扎卡里主教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大裂隙出现后,通讯被严重干扰,紧接着星球被一伙名为“无信狂徒”的邪教徒入侵,他们鼓动了近半数的星球卫队叛变,杀死教士,拆毁教堂,现在星球各地的主要城镇已经沦陷了三分之一,大量的信徒被裹挟其中。 目前他们正在围攻星球的首府,也是主教圣座所在的圣洁堡垒。 “大人,求您救救我们!” 主教的眼中满是哀求。 “那些叛军正在玷污帝皇的圣地,屠杀忠诚的信徒!如果圣洁堡垒沦陷,整个加塔拉莫都将落入异端之手!” 索什扬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我会派出部队尽快镇压叛乱,拯救被裹挟的信徒。” 主教的脸上先是一喜,随后又闪过一丝犹豫,他看着索什扬,好一会后轻声说道: “大人,有些事...我想亲自与您谈谈。” 索什扬微微点头。 “来吧。” 很快,一枚枚空降舱从舰队中落下,穿过大气层,降落在圣洁堡垒那被围困的护墙外。 阿斯塔特战士们从舱中涌出,他们的爆弹枪喷吐火焰,将那些正在围攻堡垒的叛军一片片击倒,链锯剑和动力剑在叛军中挥舞,将那些亵渎者的躯体撕裂。 几乎就是一顿饭的时间,十几万叛军的攻势被瞬间瓦解,他们如同被惊扰的兽群,向着荒野四散逃窜。 而扎卡里主教乘坐雷鹰,在那些黑衣执事的陪同下,抵达了兰道尔号。 他身着一身臃肿的红色长袍,头戴满是珠宝的主教冠冕,整个人显得格外肥胖,但他的动作却异常灵活——当他看到舰桥上那些威严的终结者与那个身着金色坠星甲的身影时,直接迈开腿一路小跑,而那臃肿的身体在他奔跑时如同一个滚动的红色气球。 主教用一种急切的神态跑到索什扬面前,然后跪倒在地,他弯下腰,将那镶满珠宝的主教冠冕低垂到几乎触地,嘴唇贴在那战靴的金属上,发出虔诚而颤抖的声音。 “帝皇的意志...终于来到我们身边...” 索什扬俯视着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那些国教的主教们在他面前,总是会表现出这种极度几乎令人不适的表演式虔诚。 当然,圣焱教团也差不多,所以他很少露面。 他轻轻抬了抬脚,声音中带着一种冷淡的意味。 “起来吧,有什么重要的事?” 扎卡里主教站起身,那肥胖的脸上浮现出讨好的笑容,他小心的搓了搓手,随后意识到这个动作很不雅,立刻把手藏到袖子里接着说道: “大人,其实...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只是可能需要劳烦一下您的远征军。” 第4373章 信仰不可动摇 索什扬没有说话,只是俯视着对方,那双眼睛却让主教感到一种无形的重量,主教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索什扬能听见。 “加塔拉莫是一个无比虔诚的世界,也是大告解者多兰·奇罗修斯的陵墓所在,是国教在太阳星域最重要的世界之一,无数前往泰拉朝圣的信徒,中途都会选择在此地短暂落脚,这里的人民几千年来也忠诚地侍奉着帝皇,从无异端之行,所以这些外来的叛军,一定要全部、彻底地消灭,不能让他们玷污了圣地的光辉,更不能让其毁坏国教的名誉,这会在信徒中造成不好的影响。” 索什扬的目光变得锐利,他明白了主教的言外之意,随即反问道: “叛军要怎么界定?” 主教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双手恭敬地递给索什扬。 “除了这里面记录的城镇,其余地方都已经被叛军占领。” 他的声音很卑微,却带着一种残酷的确定。 索什扬展开羊皮纸,扫了一眼,那上面除了圣洁堡垒,就只剩下两三个偏远的、位于山区中的修道院没有被列入“叛军”范畴。 很显然,为了防止叛乱事件传出去并玷污国教的名誉,主教打算彻底消灭加塔拉莫上绝大多数的人口——那些被裹挟的、被囚禁的、也许并不该死去的信徒。 索什扬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直接表态,只是卷起羊皮纸,而后反问道: “不需要向教宗请示吗?” 扎卡里主教低下头,他的声音变得小如蚊蝇。 “大人...这就是,历代教宗所下达的命令。” 索什扬冷笑一声。 “那也就意味着,其实,叛乱爆发不止一次了。” 主教的头低得更深了。他 “加塔拉莫人的虔诚...是绝对的。” 索什扬看着他,这个肥胖身着华丽长袍,或许在信徒面前也是高高在上的主教,此刻却如同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可怜老鼠。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加塔拉莫这个国教最虔诚的世界,无数朝圣者心中的圣地,被帝皇的光芒照耀了万年的世界——它的历史原来只是由无数次的叛乱与镇压和无数次的谎言与掩盖书写的,但这也是帝国的根基,信仰不可动摇。 那些忠诚的信徒,些在祈祷中寻求慰藉的灵魂,以及那些在教堂的尖塔下出生、成长、死去的人们——他们不知道脚下的土地,浸透了同胞的鲜血。 甚至加塔拉莫的人口可能已经换了很多茬了。 最终,索什扬只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了。” 主教站在那里,那双敏锐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困惑,他不知道索什扬的“我知道了”意味着什么,是答应,是拒绝,还是某种他无法预测的的决定? 索什扬转过身,对马克说了一句。 “给我接克里格死亡军团的丹恩元帅。” 指挥车内部的空气浑浊而燥热,这辆被赫玛尔家族奉为圣物的犀牛指挥车已经有将近四千年历史,据说是第37个千年某个赫玛尔家族的老祖宗去参加某场远征时候的载具,回来之后就被奉为家族圣物一直在仓库里吃灰,这次老赫玛尔也一并给杰里科带出来了,它也是赫玛尔家族强大财力的象征,毕竟这种指挥车一般都是阿斯塔特战团使用。 虽然有着强大的内部的通风系统,但因为人员过多,导致混合着机油、汗臭、以及数十人呼吸的浊气在狭窄的空间中翻涌,几乎要凝结成可见的雾霾。 杰里科坐在指挥席上,那椅子都是皮质的老古董,他的身体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而微微摇晃,那身崭新的红色将军制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拘谨,金色的绶带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参谋团们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各种奇思妙想和不知所谓的战术。 全息地图在中央的投影仪上缓缓旋转,将恩泽城那简陋的轮廓投射在蓝色的网格中,这就是他们被分配的目标,也是杰里科第一次指挥作战的地方。 直到现在他都还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明明不久之前他还是底巢一个赏金猎人,现在却成为了帝国军队的一名将军,指挥着几万人的大军。 那些穿着华丽军服、戴着家族徽章的贵族军官们,用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争论着侧翼包抄的路线、火力压制的位置、佯攻诱敌的时机,他们的声音尖锐而嘈杂,如同一群正在争夺腐肉的秃鹫。 杰里科闭上眼睛,他已经受够了。 他直接站起来,转身走向舱壁上的梯子,脚步轻快而灵活,与那身厚重的将军制服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攀上梯子后,杰里科推开顶部舱盖,将一半的身体探出车外。 清新的、带着硝烟与焦土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放眼望去,道路上是轰隆隆的装甲车和坦克,那些黎曼鲁斯的履带在红土上碾压出深深的沟壑,奇美拉的引擎喷吐出黑色的浓烟,步兵们排列成整齐的队伍走在道路两侧,他们的激光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虽然那些贵族军官们不太靠谱,但这些从涅克洛蒙达各个民兵团中抽调出来的精英老兵素质却极高,步伐沉稳,队列整齐,眼神中带着一种经历过很多次军事行动才会有的冷酷和麻木。周围的农田都被收割或者焚烧殆尽,露出焦黑或者微微发红的泥土,那些曾经绿油油的庄稼,此刻只剩下灰烬与焦炭。 田间还有很多“稻草人“,但仔细一看,都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职人员,有的被砍掉四肢,剥去皮肤,露出猩红的肌肉与森白的骨骼,在阳光下投下如同求救般的阴影。 见惯了底巢的厮杀和诸多残酷,杰里科倒是并没有多少感觉,毕竟他见过更可怕的景象,但他知道,做出这些事的人,肯定活不了了。 就在这时,一架改造得极为狂野和暴力的卡车轰隆隆地开到指挥车旁边。 那是一辆被加装了额外装甲板,到处都是尖刺和利刃,车顶架着双联重爆弹,车身涂满血红色锯齿图案的怪兽,车上站着几个身着厚重的红色盔甲、肌肉膨胀的巨人,他们都梳着莫西干头,手臂上满是刺青,脸上涂着黑色与红色的战争颜料。 这些家伙是歌利亚人突击营的连长们,或者说头领,毕竟歌利亚人并不习惯军事编制。 第4374章 土豪精兵 “大伙都快憋坏了!船上比巢都工厂都无聊呀!” 其中一个最高大的歌利亚人手中高举着一柄巨大的战锤,那锤头比常人的头颅还大,锤柄上缠绕着铁链与骷髅装饰。 他朝杰里科大声喊道: “将军!能不能让我们歌利亚营直接冲过去?!我保证,我们可以碾碎前面的一切!!!为了神皇!!!” 杰里科看着他,知道这些暴力狂早就按捺不住了,事实上在船上他们就引发了十几场严重的暴力斗殴事件。 杰里科摇了摇头,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长官的威严: “卡速连长,稍安勿躁,我们现在是在打仗,不是在打架,等前面的侦察连报告具体消息再说。” 他耳边的通讯念珠传来一阵急促的沙沙声响,杰里科抬起手,示意歌利亚人头领噤声,然后低下头缩回到指挥车内。 车舱内,全息地图正在缓缓旋转,卡洛琳·格莱姆站在地图旁,那身蓝色的燕尾军服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挺拔。 她看到杰里科下来,立刻立正,敬礼,那动作干脆利落。 “将军,侦察连已经传回讯息。” 她的声音清亮而沉稳。 “敌人全都缩在建筑里,构筑了街垒和矮墙,还在部分建筑区点燃了大火,试图阻碍我们的推进。” 她伸出手,在全息地图上点亮了红色的光点,杰里科俯视着那些红色光点,眉头微微皱起。随后他伸出手,在全息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 “部队在西侧展开,采用攻城模式,炮兵准备第一轮炮击,除了那座教堂外的其他地方都可以炸,等炮击开始后,装甲部队掩护步兵,向建筑区突击。” 在船上杰里科几乎没怎么出门,用大量时间狠狠恶补了军事指令和一些军事着作,好歹知道军队的作战流程和指令逻辑——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帮参谋。 不过他个人感觉,其实带兵打仗某些方面和赏金猎人是相通的,比如情报很重要,只有确定了猎物的具体情况才能够制定合理的策略,还有事情尽可能要按照最糟糕的情况去计划,并且一定要安排好退路。 虽然约兰妲经常在床上夸他是一个超天才,但杰里科从不认为他是一个天才,只是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像一个天才。 部队开始加速前进,而指挥车也在预定位置停了下来——这是一个距离战线约五公里的土丘上,视野开阔,足以俯瞰整个战场。 杰里科钻出指挥车,站在土丘上,队伍已经在恩泽城外展开,那些黎曼鲁斯坦克排成楔形阵,它们的炮管指向城市的方向,如同一排排正在瞄准猎物的猎犬,奇美拉装甲车散布在坦克之间,它们的侧装甲上喷涂着涅克洛蒙达民兵团的徽记——步兵们在装甲车后面列队,他们的激光枪已经打开了保险。 指挥中心的帐篷被迅速搭建起来,欧格林保镖和总督卫兵迅速形成警戒线,那些肌肉虬结的亚人手持巨大的防暴盾牌,如同移动的墙壁,涅克洛蒙达的欧格林人比起其他世界更具有攻击性,但同样忠诚。 而总督为杰科挑选的卫兵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都穿着明黄色的盔甲,手持巨大的近战和远程武器,由聪明头指挥。 很快便携式通讯器和小型投影仪也部署完毕,技术人员们在那些仪器前忙碌着,他们的手指在数据板上飞速跳动。 由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和拖拽式撼地炮组成的炮兵阵地,就在一公里外的一片平坦的农田中,那些巨大的火炮高昂着炮管,如同一群沉默的巨兽。 杰里科举起望远镜,注视着那座城市。 恩泽城没有护墙,它只是一个中型的定居点,一个由大量平房和少量砖楼组成的镇子,它的外围是农田,有一些田埂但称不上防御,城镇的中心耸立着一座巨大的教堂,那也是整个恩泽城最高的建筑。 它的钟楼原本是洁白的,此刻却被浓烟熏黑,墙壁上涂满了猩红亵渎的涂鸦——都是些亵渎的咒文和丑陋的图案。 教堂的墙壁上,甚至周围屋顶上,钉着许多人,有的已经被剥去了皮肤,他们的鲜血顺着墙壁流淌,将那些原本洁白的石材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街道上堆满了石头和木料,那是邪教徒们匆忙构筑的街垒,矮墙由碎石与沙袋堆砌,虽然简陋,却足以抵挡轻武器的射击,一些建筑被点燃了,浓烟从窗口涌出,在天空中凝聚成一片黑色的云团。 那些满脸刺青的邪教徒躲在房子或工事后面,注视着城外正在集结的庞大军队。 杰里科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他的心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任何在底巢混迹十余年的人都会清晰地意识到,人类的疯狂是没有上限的,唯一治愈的药剂只有子弹。 “开火。” 他的声音很轻,但回应却很激烈。 战争之神开始怒吼,第一轮炮击是同时发射的,那些石化蜥蜴的巨大炮管向后猛冲,喷吐出致命的弹丸,那些撼地炮的炮口迸发出刺目的火焰,将整片火炮阵地都笼罩在一片白色的烟尘中。 甚至土丘上的石子都被震得弹了起来。 炮弹划过长空的尖啸声,如同无数只正在尖叫的飞鸟,压过了引擎的轰鸣。 一道道火柱在恩泽城内升腾,那些平房在炮弹的冲击下瞬间支离破碎,如同被摔烂的玩具,砖块、瓦片、木梁被炸得四处飞溅,在地面上砸出一片片坑洼。 那些矮墙和街垒在重型炮弹的直接命中下被撕开一个个巨大的缺口,碎石与沙袋被炸得漫天飞舞,一些房屋随即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将相邻的建筑也吞噬。 浓烟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起,在天空中凝聚成翻涌的黑色云团,那云团遮住了阳光,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阴森如同黄昏般的暗影中。 杰里科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正在燃烧的城市,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那是第一次指挥战斗的新手指挥官特有的激动,是压抑着紧张与兴奋的心情。 “第一轮炮击结束。” 通讯频道中传来炮兵指挥官的声音。 “待命。” 杰里科举起望远镜,再次观察那座城市。 第4375章 首战得胜(上) 炮击的效果比杰里科预想的要好,那些街垒大多已被摧毁,那些藏在建筑中的敌人,想必也有不少被活埋或炸死,但教堂依旧完好,此刻正孤零零地耸立在废墟中,如同一座被亵渎的却依旧顽强的圣碑。 “第二轮炮击,半个基数。” 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 “装甲部队推进。” 第二轮炮击很快开始,大地剧烈震颤,建筑在爆炸中升起一团团火球,碎石与尘埃形成的灰色蘑菇云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腾。 与此同时,黎曼鲁斯坦克排成宽大的楔形阵,从西侧的农田碾压过去,那些履带将焦黑的泥土翻起,主炮缓缓转动,对准那些还在冒烟却依旧屹立的建筑。 轰轰轰—— 随后它们开火了,每一发炮弹都击中一栋房屋,将那曾经容纳过本地居民,简陋而坚实的墙壁撕成碎片。 在坦克的持续打击下,外围建筑很快变成一片倾斜的、正在燃烧的废墟。 奇美拉装甲车紧随其后,多管激光炮在炮塔上缓缓转动,扫描着那些废墟中可能隐藏的敌人。在坦克与装甲车的掩护下,步兵最后开始推进。 那些精锐猎兵从奇美拉的后舱门涌出,他们的靴子踏在焦黑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敏捷的翻过碎裂的矮墙,穿过被炸开的篱笆,进入到那些尚且完整的建筑中。 “尸皇去死!” 即便是在如此的炮火下,也依旧有敌人幸存,当他们嚎呼着亵渎的口号试图攻击时,迎接他们的冷酷的涅克洛蒙达老兵。 他们用激光枪的精准点射,将那些躲在窗户后面和在屋顶上的邪教徒一一击倒,并用手榴弹将那些紧闭的房门炸开,顺带把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敌人送上天,战术动作极为娴熟,三人一组,交叉掩护,交替前进,如同在底巢中追捕逃犯的赏金猎人。 面对这样训练有素的军队,邪教徒们根本无法对抗,他们那些简陋的武器、那些毫无章法的战术,在猎兵们精准的射击与默契的配合面前如同玩具 不到半个小时,猎兵们就占据了十几个关键位置,机枪手们爬上半毁的屋顶,架起沉重的机枪,将那些还在街道上乱窜的邪教徒扫倒。 交叉火力网将整片城区切割成无数个死亡禁区。 意识到末日来临,那些躲在地窖以及地下掩体里的邪教徒都冲了出来,他们的数量比预想中更多,其中还混杂着部分叛变的卫军。 那些穿着帝国军服的叛徒,手中的激光枪比邪教徒的自制武器更加致命,他们在道路两侧组织起阻击区,用激光枪和重型伐木枪形成压制火力,将猎兵们压制在废墟后面。 但这也是垂死挣扎而已,几辆加装了推土铲的奇美拉装甲车从后方驶来,它们的引擎咆哮着,将那些堆满碎石的街道强行推开了一个通道,多管激光炮在炮塔上旋转,锁定那些正在疯狂射击的敌人火力点,然后开火—— 蓝色的光束如同雨点般洒落,将那些掩体炸开,把躲在后面的机枪手烧成焦炭,将那些还在装填弹药的叛军炸得四处飞溅。 黎曼鲁斯坦克紧随其后,它们的车体宽大而低矮,履带在碎石上碾压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主炮缓缓转动,对准那些隐藏在建筑中试图顽抗的敌人。 炮声轰鸣中,那些建筑物的墙壁被撕开巨大的缺口,躲在后面的叛军被炸得血肉横飞。 缺少反装甲武器的邪教徒们,只能试图用自制燃烧瓶攻击这些钢铁巨兽,但猎兵们已经开始行动,他们以小队的形模式,在复杂的废墟间穿梭,不断占领制高点,并用精准的枪法射杀那些试图靠近载具的敌人。 “啊啊啊啊——” 一个邪教徒抱着燃烧瓶从墙角冲出,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发激光束击中头颅,燃烧瓶从他手中滑落,将他自己的尸体点燃。 另一个叛军扛着一具便携式火箭发射器,刚刚在窗户上架好,就被另一侧的猎兵一枪毙命,导弹从发射管中飞出,歪歪斜斜地射向天空,在数百米外爆炸。 在完美的协同下,涅克洛蒙达军团如同一把锋利的剃刀,迅速切碎了邪教徒的抵抗,那些曾经在街头狂欢的异端,此刻在钢铁与火焰的洪流中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很快恩泽城西部和南部还有北部就全部被占领,城区内的邪教徒们就只剩下大教堂这最后一个据点,以及城区东侧部分区域。 那座被浓烟熏黑、被鲜血染红的教堂,孤零零地耸立在废墟中,它的钟楼依旧高耸,但那上面悬挂着的不是神圣的铜钟,而是几具被剥去皮肤的尸体,墙壁上涂满了亵渎的八芒星与嘲讽帝皇的咒文,那些猩红的涂鸦在火光中如同活物般蠕动。 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只留下几个射击口,钟楼的窗口也有机枪的枪管探出,封锁了教堂前方的宽阔街道。 由于不允许用炮火攻击这里,猎兵们尝试了几次突破。 他们从侧翼的废墟中冲出,试图冲到教堂的墙根下,然后用炸药炸开大门,但敌人的火力太猛了——那些机枪从钟楼和窗户后持续射击,将街道上的石板打得碎片四溅。 猎兵们被压制在废墟后面,无法前进,一名中士试图带领他的小队从侧翼迂回,却在一个拐角处被交叉火力击中,三人当场阵亡,两人重伤,还是医疗兵冒着弹雨爬过去,将那些伤员拖回掩体。 前线军官们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一筹莫展,他们不能使用火炮,不能使用坦克的主炮——按照上面的要求那座教堂必须保持相对完整,这不仅是杰里科的命令,也是远征军指挥部的命令。 而敌人的机枪火力又太过密集,教堂周围缺乏足够的攻击路线,步兵强行突击的伤亡太大。 当他们争论着是否该等到天黑,是否该调集狙击手清除那些机枪手,或者用使用地道掘进攻势时,一阵粗犷的咆哮声响起。 对很多人来说,那不是人的声音,是野兽的声音。 所有军官都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他们看到了那些改装得极为狂野、马力十足的越野车和卡车从街道中冲出。 第4376章 首战得胜(下) 那些载具如同它们的主人一样狂暴,它引擎声如同雷鸣,车身上涂满了血红色的锯齿图案,前面是锋利的尖刺和铲子,车顶上站着那些肌肉膨胀、梳着莫西干头的歌利亚巨人。 歌利亚巨人们在车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咆哮,那声音压过了引擎的轰鸣和枪炮的巨响,他们挥舞着巨大的战斧、链锯、冲击钻,眼中燃烧着疯狂嗜血的光芒,让那些邪教徒看到这些疯子一样的巨人,都吓得双手打颤,连扣动扳机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们的疯狂在真正的化学药剂的狂乱中不值一提。 在那些卡车和越野车后面,是一大群目露凶光、狰狞如野兽的歌利亚战士,他们没有车,只是跟在车后面奔跑,呼吸如同野兽的喘息,身体覆盖着厚重布满尖刺的红色盔甲。 邪教徒们拼尽全力开火,机枪在钟楼上怒吼,自动步枪从窗户里喷射出密集的弹幕,那些子弹打在越野车和卡车上,将挡风玻璃打碎,将车身上的钢板打出一个个凹坑,一些歌利亚车手被击中,从车上摔下来,但那狂暴的车队没有停下。 “神皇!见证俺!” 歌利亚人开着他们的改装车,直接冲到了教堂的大门前,他们没有减速,将油门踩到底——那厚重的被木板和沙袋加固的大门,在那些改装车的蛮横马力下,被硬生生撞开了。 砰! 门板碎裂,沙袋炸开,那些躲在门后的邪教徒被撞飞,越野车和卡车冲进教堂,在那些原本神圣此刻却被亵渎的殿堂中横冲直撞。 歌利亚巨人从车上跳下,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进那些还在抵抗的邪教徒群中,而后续的歌利亚人好像也像是争着去食堂用餐的饥民一样,争先恐后地涌进教堂。 很快,教堂里就只剩下歌利亚人狂暴的怒吼和绝望的惨叫与哀嚎。那声音混合着电锯切割肉体的瘆人声响,以及冲击钻凿穿骨骼的沉闷碰撞。 猎兵们站在教堂外,听着那些声音,互相看着,没有人说话。 他们很清楚,战斗中的歌利亚人有多么危险,那些巨人在狂暴状态下十分的恐怖,任何靠近他们视线范围内的人都会被攻击。 所以他们只是远远地站着,等待着那声音渐渐平息。 杰里科站在土丘上,放下望远镜,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平静。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等待他指令的军官们,开口说道: “打扫战场吧。” 就在歌利亚人将教堂内的邪教徒屠杀殆尽时,一些邪教徒已经利用地道来到小镇东侧。 这里还有一部分建筑没有被占领,聚集的邪教徒们有上千人,他们意识到此地不可守,于是点燃建筑,借助浓烟和烈火的掩护,向着田野外逃去,意图逃入不远处的森林中。 可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森林时,一阵密集的激光袭来。 那是整齐如同节拍器般精准的齐射,光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迹,瞬间打倒了上百人,邪教徒的身体在激光的灼烧下冒出焦臭的白烟,惨叫着倒在田埂与灰烬上。 “什么!” 就在他们错愕的时候,一群身着厚重灰色军大衣、头戴尖顶盔,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影从森林边缘冲了出来,如同一股渗出的灰色潮水。 他们手中的激光枪在连续射击后发出低沉的嗡鸣,伴随着坦克履带碾压植物的沉闷声响,几辆黎曼鲁斯坦克从树林中驶出,它们的车身涂着灰色的迷彩,炮管上还挂着被碾断的树枝。 一支克里格团也抵达了恩泽城。 他们原本的任务是配合涅克洛蒙达军团占领此地,负责封锁东侧和北侧的逃跑路线,但他们没想到涅克洛蒙达军团速度如此之快——在克里格第380团刚刚完成部署还没来得及挖好第一道散兵坑的时候,城市就已经被占领了。 所以最后,这些邪教徒一头撞在了死亡军团的枪口上,克里格士兵们没有呼喊,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们排成散兵线,在坦克的掩护下向前推进,激光枪在精准的齐射中将那些还在奔跑的邪教徒一一击倒,那些试图跪地求饶的迎来的也只是冰冷的刺刀。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停下,他们如同收割麦子的农夫,沉默而高效,将那些已被混沌腐蚀的灵魂和肉体,一茬茬地放倒。 当最后一个邪教徒倒在刺刀下时,战斗才真正意味着结束。 土丘上,杰里科刚刚下达了清理战场的命令,通讯频道中就传来了克里格第380团抵达的消息,他没有多少意外。 他的身旁,卡洛琳·格莱姆正在整理一份阵亡与伤亡报告,那纤细的手指在数据板上飞速滑动,杰里科转身拿起望远镜,望着那些正在田野外列队行进的灰色身影——克里格士兵在硝烟中如同一群没有面孔的灰色幽灵,沉默地向着城市靠近。 “卡洛琳。” 杰里科忽然开口道: “我一直怀疑克里格人到底是不是活人。” 卡洛琳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头,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杰里科,等待着下文。 “每次去兰道尔号上开会看到他们,都让我想起了底巢的那些活死人,或者埃舍尔帮的死亡侍女,光是站在他们旁边,就不寒而栗,我都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呼吸声。” 卡洛琳微微一笑,回答道: “按照星界军法典,帝国神圣的军队,一定是由纯洁的人类组成的。” 这时通讯器又传来声音。 “将军,在地窖里发现了一批被囚禁的信徒,数量不少,他们该如何处置?” 杰里科想了想,回答道: “把他们集中起来,我亲自去看看。” 随后他转身走下土丘,登上一辆奇美拉装甲车,护卫们迅速登上随行车辆,两辆黎曼鲁斯坦克也启动了引擎,跟在他的座车后方。 车队穿过满目疮痍的城区,那些曾经是房屋的废墟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血腥混合的气味,街道上到处都是弹壳、碎片、以及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尸体。 士兵们看到那辆奇美拉,纷纷立正敬礼。 最终奇美拉停在教堂前的广场上,那广场曾经铺着整齐的石板,此刻却被碎石、瓦砾以及暗红色的血迹覆盖。 ? ?最近一些读者反馈锤味不足所以老莫稍微提提锤味,这样大家才知道自己看的是大西洋某个狗驴公司编的神奇背景设定 第4377章 殉教即为责任 数百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身影瑟瑟发抖地坐在地上,大部分是女性,其中还有些抱着孩子,她们的脸上满是恐惧与麻木,有些人的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有些人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他们显然受到了不少折磨。 杰里科走下装甲车,那些幸存者看到这个身着红色将军制服,肩膀挂着金色绶带的指挥官,纷纷抬起头,他们的眼中有恐惧也有期待。 “发一些口粮棒给他们。” 杰里科的声音平静,士兵们立刻从装甲车上搬下几箱军用口粮,开始分发给那些幸存者,那些人颤抖着接过口粮,有的当场就撕开包装狼吞虎咽,有的小心翼翼地将口粮藏进怀里,然后跪在地上,向杰里科磕头。 这一刻,杰里科忽然感受到了什么是权力,这并不让他感到欣慰,而是想起索什扬曾经说过的话—— 他是否有想过改变一些什么? 如果是赏金猎人的他,对这一幕所能做的只有叹息。 这时,一个老妇人忽然从人群中站起,向杰里科走来,她的步伐蹒跚,身体瘦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男孩。 “警戒!” 欧格林护卫立刻举起巨大的防暴盾,挡在杰里科面前,那些卫兵们也举起枪,呵斥其停下。老妇人被吓得跪倒在地,泪水从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 “大人,求您发发慈悲——” 她哭泣着,将怀里的男孩举起来,让杰里科看到。 那男孩面色青紫,骨瘦如柴,肋骨一根根凸出如同一具还活着的骷髅,呼吸微弱而急促,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却似乎已经失去了焦距。他的脖子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已经溃烂的勒痕。 杰里科挥手让众人让开,他走到老妇人面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那男孩,心中涌起深沉的无奈和悲哀。 在底巢见过无数次这种景象的他很清楚,这男孩几乎是没救了。 但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男孩那滚烫的额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无力的安慰。 “很快我会安排医疗员来。” 老妇人立刻跪下,额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声音颤抖而哽咽。 “神皇保佑您...大人...帝皇保佑您...” 杰里科直起身,望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他的心中在思考一个棘手的问题——这些人,该怎么办? 放在这里等待救援? 还是转移? 他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救助幸存者的指示,但也许这些不需要指示,他们是平民,是被邪教徒囚禁的无辜者,帝国军队有义务保护他们。 这时候,一队克里格士兵也抵达了教堂附近,他们整齐的踏步声让所有人转过头,好像空气都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变得紧张。 一名克里格军官从灰色的队伍中走出,他身着闪亮的胸甲,外面套着厚重的灰色军大衣,腰间挂着一柄指挥剑,和其他士兵一样,他依旧戴着那标志性的防毒面具,好像一张由橡胶与金属构成的没有表情的面具。 他走到杰里科面前,立正,敬礼,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杰里科也立刻回礼。 “您好,杰里科将军。” 那克里格军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经过防毒面具过滤后,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 “您和您的部下打了一场漂亮的仗。” 杰里科微微一笑。 “我只是运气好,更是战士们努力的结果。” 克里格军官的头微微偏转,那双隐藏在防毒面具目镜后的眼睛,扫了一眼教堂前那些正坐在台阶上擦拭武器的歌利亚巨人。 一些巨人看到克里格军官的目光,有的咧开嘴,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然后,克里格军官的目光落在那些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幸存者身上,停留了片刻,就转向杰里科。 “这里您打算怎么处理?” 杰里科不明所以,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先给他们发些吃的,然后——” 他顿了顿,叹息道: “可能等上面的命令吧。” 克里格军官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那我们来处理吧。” 杰里科以为对方接到了转移幸存的命令,于是点了点头,伸出手。 “有劳了。” 克里格军官低下头,看着那只伸出的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那沉默如此之长,长到杰里科几乎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杰里科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色皮手套的原因,那手冰冷而没有温度,如同一只死人的手。 “不客气。” 那声音依旧平静,不带一点个人情绪。 杰里科松开手,转过身,向奇美拉装甲车走去,那些幸存者在克里格士兵的要求下,站起身排成松散的队列,开始向城市东侧走去。 杰里科登上装甲车,但他没有进入车舱内,而是坐在车顶,虽然卡洛琳·格莱姆一再表示这样很危险,但杰里科还是想透透气。 车队开始向指挥中心的方向驶去,走出不到一公里,杰里科忽然听到了什么。 那是枪声,应该是激光枪射击声,但按理说战斗已经结束,其中好像还夹杂着惨叫,作为赏金猎人,杰里科自然有一双好耳朵,风声中的惨叫很短促,仿佛刚刚发出就被掐断,然后在空气中化作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杰里科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 “停下!掉头!” 司机愣了一下,但杰里科的命令让他本能地踩下刹车,奇美拉的履带在碎石上滑行了几米,然后停住。 但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臂,那是卡洛琳·格莱姆,她从顶舱探出身体,那只手纤细而白皙,却在杰里科的手臂上握出了不容挣脱的力量。 杰里科转过头,看到那张美丽而从容的脸,卡洛琳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正在被暮色吞没的天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耳语。 “将军,既然离开了,就不要再去看了。” 杰里科的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说什么?” 卡洛琳转过头,那双天蓝色的眼睛与他相对,她的表情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按照国教教义。”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杰里科的耳中。 “真正忠诚的信徒,面对邪恶不该苟活,殉教是一种义务,苟活,就意味着堕落,无辜并不能证明任何事。” 第4379章 失落的王座 计划很恶毒,但也称得上聪明,只是主教低估了自己对星球的掌控力,也低估了饥饿状态下人的疯狂。 当双方爆发大规模的械斗与仇杀时,主教宣布朝圣者在圣地的暴行是异端行径,下令卫队镇压,然而卫队中那些土生土长的加塔拉莫士兵,他们的家人也在挨饿,也心怀不满。 一根火柴,就足以引爆整个火药桶。 那根火柴就是卫队内部爆发的食品盗窃案,那是一个饥饿的仓库卫兵在夜色的掩护下,从教会的粮库中偷出几袋口粮,给他的孩子们充饥。 一开始是几袋,但当看到街坊邻居的状况后,他又不得不偷盗更多粮食,尽管他一再让家人保密,可妻子的无心之言还是暴露出了教会囤积粮食的秘密。 消息传开,群情激奋,许多饥饿的人涌向圣洁堡垒,要讨回自己的粮食,而主教的回应是镇压,不仅是朝圣者,还有本地居民。 此时一个邪教徒团体,抓住了这个机会。 根据俘获的唯一一名初始邪教徒的口供,那是一个从某艘迷航朝圣船中混入的非常不起眼的小团体,最初只有三十人,而且其中有十来个单纯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没有恶魔,没有什么邪恶超自然力量,就是这么三十个人的小邪教团伙,只是振臂一呼,数十万已经怒火中烧的信徒立刻将矛头指向了教会,甚至近一半的卫队也选择倒戈。 一切,最终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索什扬看着手中的数据板。那上面的最后一行数字,如同一根针刺入了他的眼睛。 根据圣洁堡垒的库存记录,在叛乱爆发时,仓库中还存储着足够星球原有人口吃大约十六个月的口粮。 十六个月,足够让那些饥饿的人们熬到索什扬率领舰队前来,但索什扬也清醒地意识到,他所携带的补给也无法拯救那么多人。 而那位主教似乎也觉察到什么,在不久之前亲自表示,要把这些粮食全部捐赠给远征军的神圣事业。 这听起来很讽刺,但索什扬却意识到这其中隐藏着另外一种危机。 加塔拉莫尚且如此,那么与外界失去联络泰拉呢? 索什扬是去过泰拉的,知道那里的情况,即便是帝国的“首善之区”,泰拉依旧拥有着庞大的贫穷人口,整个星球的食品供应完全依赖外部输入,仅有的食品合成工厂别说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人口都无法满足,不仅是泰拉,太阳系大部分世界都如此。 那么航运中断的情况下,泰拉的状况只怕是比加塔拉莫更糟糕。 所以这些食物他还真就必须带走,虽然是杯水车薪,但总归还是一杯水,这话虽然很残酷,但事实就是泰拉比任何世界都重要。 他面无表情地将数据板放在桌上,那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舰桥中回荡,如同一块石头沉入深潭。乌斯塔德劝索什扬惩罚那个主教,可杀了那个主教,又能改变什么呢? 粮食已经没了,人已经死了,那些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职人员,那些被烧死、被活活饿死的信徒,那些被清洗的人——都已经回不来了。 其实有没有主教,这个世界都大概率会在饥饿中变成一个活地狱,根本问题在于大裂隙对帝国的伤害。 索什扬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 窗外的加塔拉莫在缓慢地旋转,那灰黄色的表面上,似乎还可以看到大片的火光,仿佛是那些被抛弃的破碎灵魂。 这就是一切事情最糟糕的地方,帝国在阻止地狱的过程中自身又在不断制造地狱。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抵达加塔拉莫已经过去了一周,泰拉方面始终没有回应,现在究竟是要继续等待,还是不等回应就出发呢? 索什扬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轨道上集结的舰队上,它们已经修整完毕,补给充足,引擎随时可以启动。 最终,他下定决心,不等泰拉的信号了。 “大人!” 通讯官的声音在黄铜喇叭里响起。 “传感器检测到一支舰队正在靠近,规模中等,有四十余艘战舰,主力舰是一艘火星级战列巡洋舰,他们发出了通讯应答编号——” 紧接着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惊讶。 “是太阳舰队第17战斗群。” 索什扬转过身,走回指挥席。 很快,全息投影仪亮起,一个身着海军中将制服的身影出现在蓝色的网格中,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面容被岁月与战争雕刻得棱角分明,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眼睛也透过显像仪此刻正注视着索什扬。 “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团长,我是塔里克,太阳舰队第17战斗群指挥官,如果您还记得,我曾有幸为您第一次抵达泰拉时护航。” 索什扬看着那张陌生的脸,他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搜索,却找不到与之对应的画面。 只能微微一笑,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说道: “时间太久了,中将,很多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塔里克并没有显露出失望。 “那是当然,那确实过了很长的时间。” 索什扬没有浪费时间,他直接问道: “太阳星域现在是什么情况?” “到处都乱糟糟的,大人,邪教徒叛乱,异端袭击,甚至传闻还有恶魔出没——所有都乱套了,星语通讯几乎中断,太阳星域各个世界之间失去了联系,泰拉方面根本就没有一点消息。” 索什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 “我这次来就是要去泰拉。” 塔里克的表情微微变化,似乎有些惊讶,当他开口时,声音中带着谨慎的劝诫。 “大人,通往泰拉的航路已经被亚空间风暴阻断了,强行通过风险很大。” 他顿了顿,那目光变得深沉。 “但如果您一定要去,那无疑是帝国的幸运,我也担心泰拉可能出事,可是...我们的职责要求我们必须先保护好太阳星域南部区域,没有战争舰队司令的指示,不能擅自行动。” 索什扬点了点头。 “坚守职责是对的,越是混乱的时刻,就越是要稳住阵脚。” 他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望着那片正在缓缓旋转的星空。 “我们很快就会启程,穿越风暴。” 第4378章 恶毒之谋 卡洛琳似乎意识到杰里科心中的难受,于是换了一个更委婉的说法。 “这是他们最后的救赎,我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但从涅克洛蒙达出发后返回的士兵们,很多都执行过类似的任务,将军,你要适应这一切,将来您成为总督,需要作出很多比这还困难的决定。” 杰里科愣住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那个老妇人磕头的声音,男孩滚烫的额头,还有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那句“帝皇保佑您”——与那远处微弱的枪声杂在一起,如同一团正在绞碎他心脏的绞索。 他意识到,上头没有给任何关于幸存者安排的指示,隐含着某种残酷的暗示。 他以为那是需要他去填补的空白,却不知道,那空白本身,就是命令。 杰里科长叹一声,无力地靠在奇美拉的炮塔上,闭上眼睛。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当总督,其实我都知道...父亲不止一次下令封闭底巢的通道,让那些陷入混乱的人们自生自灭,必要的时候不惜使用毒气...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就逼我看罪犯处决的场景,一旦我哭泣,她就会骂我是窝囊废,用鞭子打我的后背,她要求我有一颗铁石心肠,要求我成为一个只忠诚于帝国,但实际上受她操控的总督,但我做不到,我永远都做不到...”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我仍然想不到,战争...就是这样吗?” 卡洛琳手依旧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随后柔声说道: “杰里科王子,您做得很好了,我相信总督看中的不只是您的能力,还有您那纯洁而高尚的灵魂。” 杰里科苦笑一声。 “老头子把我扔进这个战争熔炉里,恐怕就是想让我变得更铁石心肠...” 奇美拉的引擎轰鸣,继续向前驶去,身后枪声渐渐平息,恩泽城的余烬在暮色中闪烁着最后的微弱红光。 兰道尔号的舰桥上,灯光幽暗,那些镶嵌在壁板中的显示屏散发出的幽蓝色光芒,在索什扬那身坠星甲的金色表面投下如同深海波光般的纹路。 他坐在指挥席上,手中捧着一块数据板,那数据板的边缘在长时间的握持下已经变得温热,但他的手指却一动不动,目光在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与数字间游移。 加塔拉莫事情的全貌,终于被拼凑完整了。 那些从轨道站废墟中缴获的通讯记录,结合从叛军俘虏口中撬出的口供,以及从圣洁堡垒档案室中翻出的主教试图销毁却未能成功的内部文件——如同一块块被精心切割的拼图碎片,在他手中缓缓聚合成一幅令人窒息的黑暗讽刺故事。 加塔拉莫作为泰拉朝圣之旅的最后一个中转站,几千年来一直承担着为信徒们提供补给与精神慰藉的双重使命,它的轨道站常年停泊着数百艘朝圣船,街道上永远挤满了来自银河各个角落虔诚而疲惫的旅人,这种独特的地位,使得加塔拉莫的人口远超其原有的承载力——它的农业几乎只是一种娱乐,能源需要从邻近的工业世界进口,粮食几乎完全依赖那些定期抵达的从农业世界驶来的巨型粮船。 原本一切都运作正常,直到大裂隙撕裂了这一切。 星炬的光芒变得黯淡,亚空间风暴切断了那些维持生命的航线,粮船迟迟不到,工厂舰失去踪迹,那些准备离开加塔拉莫的朝圣者也被迫滞留在星球上与本地居民争夺那日渐干涸的资源。 起初主教只是削减配额,试图通过精细的计算,让有限的粮食撑到下一批船队抵达。 但当他意识到情况可能会继续恶化,而那些船队可能永远不会再来时,他做出了一个残酷的决定,他开始向朝圣者索要食物。 “你们携带的粮食,是神皇赐予你们的,用于在旅途中维持生命的恩典,但此刻圣地需要你们的奉献,神皇需要其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主教在布道坛上的演讲,被记录在了一份缴获的录音文件中。 那些朝圣者只能将本应在未来数月支撑他们生命的食物中的相当一部分献给了教会,一些朝圣者选择离开,试图在粮食耗尽前强行穿越风暴,但大部分朝圣者只能留下,因为他们知道,在亚空间风暴中没有导航员能够保证安全抵达泰拉。 更糟糕的是,迷航的朝圣船仍在不断抵达,那些从风暴中挣扎而出伤痕累累的船只,载着更多饥饿的信徒,涌入这个已经无法承受更多人口的世界。 教会一次次地以“奉献”“拯救”“功德”为名,征集粮食,朝圣者们一次次地献出他们仅有的口粮,祈祷着帝皇的恩典能早日降临。 可事情没有任何转机。 然后,教会撕下了伪装,他们开始派出部队明抢,将那些拒绝“奉献”的朝圣者定为“不敬者”,用锁链将他们拖走,将他们的粮袋扔上卡车。 恐惧在朝圣者中蔓延,而饥饿也在本地居民中蔓延——因为征集来的粮食并未用于救济平民,它被囤积在圣洁堡垒那巨大的仓库中。 之后主教用出了更狠毒的一招:他暗中派人在民间鼓动、散布谣言,那些伪装成平民的教会密探则在酒馆和集市上压低声音对周围的人们说。 “那些朝圣者吃光了我们的粮食,他们想要鸠占鹊巢,腾笼换鸟,取代我们成为加塔拉莫的主人,他们会夺走你们的房子,夺走你们的土地,夺走你们的教堂——夺走你们的一切。” 谣言如同瘟疫般蔓延,本地居民与朝圣者的矛盾被迅速点燃。 斗殴,抢劫,纵火——极端暴力事件层出不穷。 索什扬放下数据板,用手指揉了揉鼻梁,他猜到了主教的想法——用一场“可控”的仇杀来减少人口,从而缓解食物危机。 在那些被缴获的主教与卫队军官往来的密信中,他甚至看到了更可怕的细节——主教曾多次要求军官汇报“朝圣者暴乱”的情况,并指示他们“采取必要措施以保护圣地”。 但在此之前,他会先让本地人与朝圣者互相残杀,而他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出手,将那些“暴徒”绳之以法,就能在解决人口问题的同时,巩固教会的权威。 第4380章 泰拉危情 “在神圣的泰拉上闹得人吃人,我们这是要进史书的!” 教宗巴尔多·斯莱斯特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压过了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发动机的轰鸣。 如果抬头看去,透过穹顶的玻璃能看到泰拉天空的颜色已经变了。 那是一种病态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猩红,云层厚重而低垂,在那猩红的表面下,仿佛有火焰在内部燃烧,将整片天穹映照成一座正在缓慢崩塌巨大的熔炉。 这种变化发生在十五天前,那个后来被称作“盲目之日”的日子。 从那天起,泰拉政府失去了与帝国绝大部分疆域的联系,星语者的尖啸在静滞的虚空中消散,导航者的第三只眼在翻涌的亚空间风暴前刺痛流血。 泰拉变得如同一万年前帝皇发起大远征之前一样孤独——被黑暗包围,在深渊中随波逐流,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将漂向何方。 恐惧和暴力的气息如同那猩红的云层,笼罩在整颗王座世界的上空,暴动变得不可控制,像野火一样蔓延,并因那些恶意的引导而愈演愈烈。 整个泰拉皆已进行军事戒严,每一个可调配的星界军都被要求立即行动,那些正在征募、准备前往卡迪亚和阿米吉多顿的团被送往巢都区域。 他们被迫向自己的同胞开火,敌人不是异形,不是异端,而是他们曾经发誓保护的帝国子民——一切皆因为航运几乎完全中断。 泰拉,这颗拥有万亿级别人口的臃肿星球,高度依赖外部供养,原本每天都有大量的商船停靠在它的空港上,繁荣和富裕流淌在她的血液中,但现在饥荒已经在她的血管中蔓延,如同一种无法治愈正在吞噬一切的癌症。 而高领主们对此几乎束手无策,只能整日开会,这些人类帝国最有权势的面孔,此刻满是疲惫、愤怒、以及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恐惧。 国教教宗巴尔多·斯莱斯特将那戴满宝石戒指的手指重重敲击在黑曜石的桌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那苍老的身体在法袍中颤抖,他音尖锐而急促,如同一个正在被火追赶的人。 “现在,我们不仅不能站出来维持秩序,还要选择放弃那些虔诚的信徒!后人们会怎么评价我们?他们会说,在帝皇的眼皮底下,在圣所的门槛上,我们抛弃了祂的子民!” 长圆桌的周围,帝国最高统治机构的成员们沉默着,内务总管伊尔图·西莫特里恩坐在长桌的一端,他的手指交叉着放在桌上,那双深邃如同老鹰般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教宗的愤怒,帝国总理提瑞恩坐在他对面,原本一直打理得很好的他,此时也是面容苍老,皱纹如刀刻般深邃,那双曾经在无数的政治博弈中洞察人心的眼睛满是疲惫。 火星铸造将军拉斯基的义眼在眼眶中缓缓转动,那红色的光芒在猩红的天光中几乎无法分辨,导航员大使约拉·拉马,星炬厅总管利奥普·法兰克,星语厅总管凯拉普林,行商浪人代表卡尼亚·丹达,刺客庭大导师法迪克斯睛,法务部大元帅阿维利沙·德拉克马,帝国高阶海军上将梅雷达·佩瑞斯等人都在场,但审判庭的代表席位上,空无一人。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那张空椅子的主人,审判庭代表尔斯——已经提前向提瑞恩说出了她的计划。 那计划非常简单,也冷酷到了极点。 “当前局面下,我们必须优先巩固泰拉上的重要区域:皇宫圣所、外宫、还在控制范围之下的星炬堡垒,以及其他内政部的首要机构。” 提瑞恩的声音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草案。 “方式就是收缩力量,不再将宝贵的兵力投入到无休止的镇压活动中,集中兵力守护核心区,并将资源集中起来,放置在安全的地方,停止毫无意义的救济行动。” 教宗的咆哮声更响了。 “这是要放弃那些在饥饿中挣扎的虔诚的信徒!” 提瑞恩没有退缩。 “教宗大人,我们现在的兵力看着很多,但实际上,真撒到巢都里,一点都不多,士兵们会在镇压的过程中怀疑、质疑、甚至叛变,收缩兵力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稳住军心,现在的泰拉太脆弱了,连山阵号都不在。” 其实提瑞恩很清楚,这个老神棍没有那么关心信徒,他关心的是教会那些产业,以及无法转移的诸多圣物和设施。 法务部大元帅德拉克马抬起头,那双眼睛中带着一丝恳求。 “冒昧的问一下内务部那边,泰拉的粮食储备,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西莫特里恩轻咳一声,那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厅安静了下来。 他的手指分开,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当他放下杯子时,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情况不乐观。” 他的声音平淡,如同在汇报一份例行的库存清单。 “保守估计,还能维持现有军队和官方在职人员大概三个月的时间。” 会议厅中,一片死寂,德拉克马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如果军队撤出巢都,那么后续的秩序,谁来维持?” 提瑞恩接过话头。 “将移交给法务部。” 德拉克马摊开双手。 “办不到,很多执法官,已经两个月都没有领到定额口粮了。” 她看着提瑞恩,那双眼睛中有一种无奈,原来在卡迪安出事之前,高领主们已经隐约觉察到危机可能降临,因为运粮的舰队一个月才抵达了一支,于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便提前削减和停发了部分公职人员口粮,用作储备。 “执法者们也有家人,现在很多执法者天天都堵着他们的上级要说法,我也经常被各级元帅和仲裁员们堵在办公室,据说,一些执法员家里,已经有人饿死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那一直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弯曲。 “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垂泪以对。” 西莫特里恩轻声说道: “德拉克马元帅,把道理跟下面的人讲一讲嘛,现在是帝国危难的时刻,等挺过去就好了。” 德拉克马一脸苦笑,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西莫特里恩大人,只有架起锅子煮白米,没有架起锅子煮道理的。” 第4381章 冲破风暴 “唉...” 提瑞恩深吸一口气,那双疲惫的眼睛看向法务大元帅。 “这样,我再想想办法,凑半个月的口粮,最多不超过五天,你先安抚好执法官们。” 德拉克马点了点头,这时候教宗再次开口,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质问。 “审判庭那边说是要执行多久?” “尔斯没有给出期限,或许是要等援军抵达,或者亚空间风暴消散。” 教宗的拳猛地砸在桌上。 “哪里有援军?!什么援军会来泰拉?!我们任何一个人,成功发出过求援指令吗?” 火星铸造将军拉斯基补充道: “禁军不是已经打破禁令出击了吗?他们稳不住局势吗?” 提瑞恩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当初就是他提案让禁军打破禁令,期望能够让局势有所改变,他也承诺了禁军们出手后情况立刻会改变。 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禁军正在行动...处理最严重的威胁,不过他们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防守皇宫上。”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安抚意味。 “审判庭已经开始召回寂静修女,很快她们就会陆续抵达泰拉,泰坦方面也派遣了援军,后续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 他没有告诉众人的是,灰骑士们并没有把重心放在泰拉。 派到泰拉的,只是一小部分。 “那就向泰坦星求援吧。” 这时提瑞恩与尔斯会面时主动提出的要求,灰骑士的情况只有高领主和恶魔审判庭的最高阶成员知道,当然提瑞恩也算其中一个。 “请求已被递交,这是瓦洛里斯和我说的,你相信吗?我们的金色保护者,那些你打算送到卡迪亚的绞肉机的人,已经在请求援助了。” 当意识到禁军都开始向灰骑士求援的时候,提瑞恩的心情复杂无比,他忽然意识到人类最强大的战士或许没有他曾经坚信的那样强大。 “泰坦星的回应是什么?” “他们的回应?他们在向月球派遣部队。” “我没收到月球上发生骚乱的消息。” “是没有,这才是重点,灰骑士有独特的能力,那里就是他们下一次行动的所在地,大导师安瓦尔·拉朗把他的部队一分为三:一支部队留守泰坦,一支主要的打击部队前往月球,一支预备分遣队前往泰拉,派到泰拉来的是三支部队中实力最弱的一支——比瓦洛里斯的分队人数稍多,以便能维系他们和禁军之间的良好关系,所以总理,你得理解,泰拉只会拥有灰骑士最小限度的支持,皇宫将是最优先的目标,还有星炬堡垒,其他的...” 会议厅中,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窗外,那颗暗红色太阳的光芒,透过血红的云层,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病态如同黄昏般的暗影中。 忽然,西莫特里恩的通讯器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一直平静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 提瑞恩的通讯器也同时响起,他也低下头,那双疲惫的眼睛中,出现了类似的惊讶。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在猩红的天光中对视了一眼。 西莫特里恩站起身,那双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宣布了一个消息。 “一支舰队突破了亚空间风暴,进入了太阳系。” 这如同一枚重磅炸弹,瞬间让会议厅炸开了锅。 第一时间教宗急切地问道: “谁的舰队?帝国的?还是异端的?” 西莫特里恩的声音平静,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舰队标识是...星界骑士。” 短暂的死寂,然后是更嘈杂的议论,教宗瞪大了眼睛。 “星界骑士?他们怎么来了?” 拉斯基也困惑的发出机械音。 “他们穿越了风暴?” 佩瑞斯的手从通讯器上移开,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惊讶。 而西莫特里恩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他只是看着提瑞恩,那双如同老鹰般的眼睛中有一种审视的光芒。 提瑞恩故作疑惑地皱了皱眉。 “他们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大门被敲响了。 那敲门声急促而有力,压过了所有人的议论,随后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长袍的事务官急匆匆走进来,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诸位大人!” 他的声音在会议厅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慌。 “永恒之城发生了严重的暴乱!暴民人数达数十万,正试图冲击外宫护墙!目前大量人员聚集在永恒广场上!当地卫军无法镇压!” 会议厅中,一片死寂。 法务大元帅最先站起身,她的声音却异常坚定。 “我立刻去组织打击小队,必须控制住这些暴乱。” 随后她就转身离开了,海军上将梅雷达·佩瑞斯也站起身。 “按照泰拉警戒条例,没有召唤的武装舰队和武装人员不得擅自进入太阳星系警戒区,现在星界骑士却突然来了,我需要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他们到底是不是得到了指令前来的?” 没等提瑞恩说话,西莫特里恩先开口了。 “他们是我叫来的,可以放行。” 内务总长把一件可以说是非常严重的事说的轻飘飘的,佩瑞斯不禁皱起眉头,但又不好直接反驳这位实际上的帝国元首,于是委婉的说道: “这件事需要经过议会的集体审议,否则流程上...” “流程可以以后再补,现在是帝国存亡之际,人人都说我们内务部流程僵化迟钝,怎么你们海军比内务部还僵化呢?” 被西莫特里恩这么一怼,佩瑞斯也没话说了,只能无奈的回答道: “那好吧,我会安排指引船引导舰队进入轨道,可禁军那边。” 提瑞恩也开口了。 “禁军那边不会有问题。” 佩瑞斯不再说话,转身离去,铸造将军则看向内务总长。 “我们需要更谨慎一点,索什扬不是一个简单的阿斯塔特。” 西莫特里恩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看向提瑞恩。 “这不还有我们敬爱的总理阁下吗?他跟索什扬的关系可相当好。” 提瑞恩也恢复了原本的微笑,说道: “无论如何,当下的局面只要有援军,那就是好事,无论他是谁,我们要大加宣传,振奋民心,这样不仅可以平息动乱,还能消弭恐慌。” 西莫特里恩微微一挑眉,然后意味深长的回应对方。 “当然,他可是帝国的大英雄,理所应当的会成为...所有人的救星。” 第4382章 血火掩王座 永恒广场上,滚滚浓烟让原本就猩红的天空凝固如血。 法务部的执法者们蜷缩在临时构筑的掩体后面——包括被推翻的装甲车、堆积的沙袋以及从两侧建筑中拆下的金属板材,在三百米宽的大道中央形成一道蜿蜒的防线。 永恒广场是泰拉诸多庆典与仪式的重要场地,核心便是这条三百米宽的大道,它能一直通向外宫护墙,现在已有一半成了废墟,巢都巨大的墙壁在两侧隐隐浮现,许多建筑仍在燃烧,漆黑如沥青。 执法官们的爆弹枪在连续射击中滚烫,枪管散发着白烟,弹壳在脚边堆积成金灿灿的小山,霰弹枪每一次轰鸣,都会在烟雾中撕开一道短暂的裂隙,然后那裂隙迅速被更多涌来的身影填满。机枪在更高的掩体上发出持续的沉闷咆哮,将那试图从侧翼包抄的人群一次又一次地逼退,但那些人影还在涌来。 他们从燃烧的建筑中冲出,从被炸毁的车辆后跃起,从坍塌的隧道口钻出来,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工厂的工装,办公室的长袍,教堂的祭衣,甚至还有从废墟中捡来的残破的星界军制服。 但无一例外,都脏兮兮的,满是灰尘与血迹。 不过他们的身上并没有混沌腐化的痕迹,也没有那令人不安的超越常理的疯狂,只有饥饿和愤怒,以及被逼到绝境后那种原始的如同野兽般的绝望。 他们的口号五花八门,但声声入耳,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审判的锤音。 “食物——我们要食物!” “有人需要医疗!” “帝皇的眼睛在看!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屠杀祂的子民!” 他们并不是乱七八糟的冲上来,而是手挽着手组成人墙,用一种近乎于游行的姿态向前发起冲击,而这也让他们被执法官们大量射杀,鲜血则进一步刺激人群,使得暴乱不断升级。 法务部的广播车还在那巨大屏幕的下方,用那冰冷的合成女声,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同样的警告。 “根据帝国元老院第1274号紧急法令,所有非法集会均被视为叛乱行为,立即解散,否则将予以击毙,重复——立即解散,否则将予以击毙。” 没有人离开,一个年轻的执法官躲在掩体后面,他的双手在颤抖,额头上满是汗珠,激光枪弹匣已经打空了三个,看着那些还在涌来的人潮,以及那些倒下的还在呻吟的身体。 他的嘴唇颤抖着,低声说了一句: “他们,只是想要吃的...” 他旁边的老执法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执行命令。” 年轻的执法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却只能看到凝固的鲜血,一连串鲜红色的斑点让天空变得血红,既看不到日出,也看不到日落,只能看到让人无法入睡的持续增长的暴力,让这个神圣的世界看上去像是食尸鬼的栖息地。 然后,有人大叫。 “天晴了!” 那声音不是从一个人口中发出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在他们惊愕的注视下,天空裂开了。 那凝固的猩红云层,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那裂口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如同一道被剖开但还在流血的伤疤。 从那裂口中倾泻下来的不是阳光而是星光。 许多泰拉居民,从未在这颗星球上见过星星,即便在最和平的过去,泰拉那被工业污染笼罩的天空,也只有在最晴朗的夜晚才能勉强看到几颗最亮的星辰。 而此刻,整片夜空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众人甚至看到了低轨道防御平台,那些巨大如同倒置的金字塔般的要塞,底面闪烁着标记位置以及红色的导航灯,在星空中如同一双双不眠的眼睛,并且他们还看到了大量的飞行器——军用运输机、巡逻艇、以及那些他们叫不出名字的战机,这些飞行器在那些防御平台之间穿梭,拖曳着长长的尾迹,似乎在忙碌着什么。 但他们看得最清楚的,是那艘船。 它悬在泰拉的轨道上,停泊的位置曾经属于那艘无比宏伟的山阵号,当山阵号出发支援卡迪安后,那个位置就一直空着,让无数泰拉人感到不安——仿佛那里本该有一头沉睡的守护着他们的巨兽,此刻却只留下一片空荡荡令人恐惧的虚空。 现在,一个新的东西取代了它。 那艘战舰如同一柄巨大的三叉戟,它的舰体修长而锋利,装甲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舰身上无数盏灯光在闪烁,如同一双双警惕的眼睛,俯视着下方那颗正在燃烧的王座世界。 但没有人能认出这艘船,它与帝国现有的战舰差别巨大,甚至有人担心这是大敌降临的标志。 直到引擎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那声音起初很低,很远,如同远方的雷声。 但随着时间推移,它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终压过了一切。 一支庞大的飞行编队正从那些裂开的云层中俯冲而下,由风暴鸟、雷鹰、风暴鸦、风暴鹰——上百架各型号的飞行器,排成整齐如同阅兵般的编队,当掠过永恒之城的上空时,它们的引擎喷吐出炽热的尾焰,将它们银灰色的机身照得如同白昼。 飞行器随后伸展机翼下的旗帜,那些旗帜在高速下猎猎飘动。 对于很多泰拉人来说,那旗帜并不陌生,三十年前,那旗帜曾经在泰拉的上空飘扬,那是在一次盛大的阅兵式中,那是在一次为了庆祝某场胜利而举行的庆典中。 至今许多人记得那面旗帜上的图案——两把交叉的利剑。 “是星界骑士……” 有人低声说,那声音中带着颤抖,带着不确定,带着一种几乎不敢奢望的希望。 “星界骑士!是星界骑士的旗帜!” 另一个人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而兴奋,压过了枪声。 “星界骑士——” 那声音从一个人的口中发出,然后变成十个、一百个、一千个、十万个,最终如同海啸,在永恒广场上震荡,随后在那座正在燃烧的垂死城市中蔓延。 “星界骑士来了!” 飞行编队开始降落,它们逐一停在永恒之城的柯林要塞中——这座要塞也是永恒之城卫军的最高指挥部,拥有着高耸的护墙和完备的武装,以及巨大的停机坪。 随着载具的舱门打开,一个接一个银灰色的身影从中走出,他们的步伐整齐,动力甲在猩红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为首的那个身影身披金色的坠星甲,手中握着那柄标志性的焚天长戟。 索什扬走下舷梯,望着泰拉的天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终于还是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而最糟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 ?五一加更,大家多多支持 第4383章 巨头密会 柯林要塞,永恒之城最高军事指挥部的核心建筑,在猩红的天光下如同一头布满伤疤的巨兽,它的墙壁上嵌满了防弹装甲,窗户是窄小如同射孔般的缝隙,走廊里永远回响着急促的脚步声与加密通讯的嘈杂电流。 但在那一间位于要塞顶层的并不大的会客厅中,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房间的装饰华丽却不刺眼,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垂在窄窗两侧,厚重的流苏在无风中静静垂落,墙壁上挂着几幅描绘帝皇伟大事迹的油画,画框是镀金的,但金色已经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暗淡。 地板由深色硬木铺成,铺着厚厚的地毯,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中央是一张不大的圆桌,桌面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一套白瓷茶具。 索什扬坐在圆桌的一侧,金色的坠星甲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他的右手边隔着茶几是提瑞恩,帝国总理坐在一把高背椅上,那身华丽的长袍与周围奢华的装饰相得益彰,索什扬的对面是西莫特里恩,正襟危坐,那件黑色内务总管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而西莫特里恩的左手边是教宗巴尔多,他那镶满宝石的主教冠冕已经取下,放在茶几上,露出下面稀疏的灰白头发。 茶几上都放着白瓷茶杯,茶杯中的茶汤清澈,色泽如同琥珀,一缕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花香与草木气息的蒸汽缓缓升腾 “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茶叶,为白狮龙舌,用最纯洁的水源冲泡,才能显出它的本味。” 提瑞恩拿起茶杯,先没有喝,只是凑近鼻端,轻轻嗅了一下。 那茶香清新而悠长,带着一种仿佛来自遥远星辰、不属于此世的纯净,他微微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看向索什扬,那双疲惫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茶不错。”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赞赏。 “...不像是凡间之物。” “是近十年的第一茬嫩叶,这种茶叶每十年才能采摘一次。” 西莫特里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舒展,那一直紧抿的嘴角也放松了一些。 他放下茶杯,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诧异。 “嗯,好。” 巴尔多也抿了一口,然后“哈”地一声长叹,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 “是顶尖的上品,好,我从未喝过如此甘美而又回味无穷的茶叶。” 接着他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这茶喝下去,整个人都松快了,那些烦心事,好像都远了那么一瞬。” 提瑞恩轻抿一口,微微闭上眼睛,晃动着头,仿佛在品味那茶汤在口腔中层层绽放的细腻层次。 须臾,他的声音变得缓慢,如同在吟诵一首诗。 “这东西初进嘴,好像有千百种鲜花在口中绽放,入喉又无比温润清新,恰如身处沾着露水的初晨森林,进入腹中后,暖人心脾,令人神清气爽,就连我那一周都没好好休息的脑袋,此刻都放松下来,妙,妙,妙~实在是无上的妙品。” 他睁开眼睛,表情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好奇。 “这茶要是放到商店里,恐怕一小撮能抵得上永恒之城一座豪宅吧?” 索什扬微微一笑,这可是永恒王庭出口到沃坦联邦的顶级商品,别说豪宅,换一支炉雇佣军都行。 “这种茶叶产量极少,所以给三位每人准备了一公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其他高领主委屈点,每人准备了半公斤。” 教宗的眼睛瞪大了,那苍老的身体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西莫特里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摩挲着白瓷茶杯的手指,却微微停顿了一下。 提瑞恩低下头,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茶汤,嘴角微微勾起,调侃道: “那您自己呢?索什扬战团长。” “我们阿斯塔特不讲究饮食,喝循环水就行。” 提瑞恩笑着看向西莫特里恩,说道: “您看看,这就是和自己过不去的人,手握半个暴风星域的军政财权,麾下精兵强将,雄师亿万,还有那么多商船队,可自己却说只喝循环水,您这个穷装得不好看呐。” 西莫特里恩也微微一笑,但笑容却更含深意,而索什扬则面不改色地回应道: “总理说笑了,暴风星域永远都属于王座,属于帝国,再者说我的家乡有个俚语,卖油的娘子水梳头,盖房的汉子住监楼,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苦汉子命,俭朴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事。” 西莫特里恩轻笑一声,他抬起头,看着索什扬,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有一种审视的光芒。 “索什扬战团长,您是怎么想到带兵来泰拉的?” 他的目光随后似乎不经意地扫了提瑞恩一眼。 索什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回答道: “我本来已经准备好了部队,打算去支援卡迪安的,但因为一些事耽搁了,当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才知道卡迪安已经陷落了。大裂隙将帝国一分为二,这种情况下,我思考后认为泰拉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便决定冒险前来。” 西莫特里恩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缓声说道: “所以,来泰拉是临时起意,而不是有备而来?” 索什扬点了点头。 “是的,而且在路上,我还收到了一个消息,不过,可能审判庭方面已经说过了。” 西莫特里恩的手指停止了动作,他向前微微倾身,那双眼睛变得更加锐利。 “什么消息?” 索什扬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平静却如同在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十三军团原体,罗伯特·基利曼已经苏醒了,并且已经动身前往泰拉,打算接管帝国。” 三人愣住了,教宗张着嘴,提瑞恩的眼睛猛地瞪大,西莫特里恩的表情依旧平静,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茶杯的把手。 “这...” 教宗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真的?” 索什扬点了点头,回答道: “应该是真的,因为唤醒基利曼的时候,据说审判庭也出力了,还有一个名为考尔的机械神甫参与。” 提瑞恩转向西莫特里恩,那表情很复杂,西莫特里恩则眉头紧锁,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计算着。 第4384章 要职相邀 看三人的表现,索什扬故作惊讶地问道: “怎么?审判庭没有说这个消息吗?” 教宗喝了一口茶,那动作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随后他放下茶杯,那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仿佛是不满的宣泄。 “没有,他们什么都没说,甚至那个尔斯还搞了一个封锁计划,要放弃泰拉大部分区域,让护墙之外的人都饿死或者变成异端。”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可是泰拉,王座所在,帝国的首都...搞成这样,不太合适吧?” 教宗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不屑与愤怒。 “谁知道审判庭那些疯子想什么?说不定就是要把事情弄糟了,等原体一来,就把脏水都泼在我们身上。” 索什扬唏嘘地说道: “审判庭虽然极端一点,但出发点应该还是为了帝国的,原体回归是好事,在当下的局面,说不定能力挽狂澜,毕竟异端的攻势从未有如此猛烈过。” 教宗嘟囔一句,那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说是为了帝国,但为了哪个帝国,可就说不好咯。” 西莫特里恩依旧沉默,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动作很慢,仿佛在品味那茶汤中最后一丝余韵,也仿佛在将纷乱的思绪沉淀。 然后,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索什扬。 眼睛中那种计算的光芒已经褪去,只剩下平静如深潭般的凝视。 “索什扬战团长,您还知道什么?” 索什扬没有回避那目光,只是平静地回答。 “十三原体在沉睡前,据说还执行了一个新阿斯塔特改造方案,名为原铸阿斯塔特,是一个彻底替代旧阿斯塔特的计划,考尔就是执行者,好像已经有了大量的改造成品,当他回到泰拉后,很可能会大规模普及。” 说着,他顿了顿,那目光落在教宗身上,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谨慎。 “另外...基利曼,似乎对宗教很反感,不过也是,毕竟他主政的时候,还没有国教,总之,这位原体看起来是想要进行锐意的革新。” 西莫特里恩的手指开始摩挲他那温润的玉质戒指,那动作缓慢而沉稳,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许久,西莫特里恩喝下最后一口茶,那动作从容而优雅,仿佛在完成一个仪式,随后他将茶杯轻轻放在碟子上,那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他看着索什扬,说道: “原体回归,是好事,帝国很久没有如此振奋的消息了,但现在局势还很混乱,所以不适合立即宣布,最好的办法是先把屋子打扫干净了,再向民众宣布这个好消息,并等待原体抵达泰拉。” 索什扬点了点头。 “内务总长阁下说的在理,现在的泰拉确实太混乱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一股非常强大的混沌能量正在聚集。” 西莫特里恩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追问索什扬如何感觉到那股能量,只是继续之前的话题。 “面对泰拉如今的混乱局面,无论是禁军,还是灰骑士,还是星界军或者其他部队,基本都处于束手无策的状态,也缺乏统一有效的指挥。” “禁军们都无法控制局势吗?” 教宗摇摇头。 “我们的总理阁下之前认为禁军可以力挽狂澜,花了好大力气让禁军的禁令解除,可以离开皇宫行动,结果呢,禁军们在巢都横冲直撞,打来打去,可邪教徒是越来越多,我都不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 “这样吗...” 西莫特里恩轻咳一声,声音随后变得严肃起来。 “索什扬战团长,您是否愿意担任泰拉警备区司令的职务?这是一个凡人职务,可能听起来会不那么光荣。” 索什扬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事关泰拉安危,我自然责无旁贷,所谓荣誉,无关紧要。” 西莫特里恩的嘴角微微勾起。 “明天,我会在会议上提出议案,大概率会通过,届时您可能需要短暂地讲话,告诉大家您的方案和策略。” “没问题。” 提瑞恩忽然接过话题。 “对了,索什扬战团长,您在进入太阳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禁军的拦截?” 索什扬立刻回答道: “遇到了。” 说着,他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一幕。 兰道尔号的舰桥在亚空间风暴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如同一个被巨兽衔在口中垂死挣扎的猎物,观察窗的挡板已经全部放下,因为外面的景象足以让最坚强的船员陷入疯狂。 癫狂的颜色在舰体周围翻涌,它们交织、碰撞、吞噬、重生,形成无数个旋转的如同活物般的涡流,似乎要将整支舰队拖入一个没有方向的深渊。 索什扬站在舰桥中央,双手负在身后,金色的坠星甲在应急灯那惨白的光芒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表情平静,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些正在全息投影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上。 “损失报告。” 他的声音平静,却压过了那些警报器的尖啸。 “护卫舰铁砧之锤号失去联络,运输船希望之星号、启明朝圣者号、忠犬号也没有跟上,还有——” 索什扬眉头微微皱起,他也没料到笼罩太阳星系的风暴如此猛烈,之前舰队还可以随意穿越风暴,但这次却遇到了困难,已经有12艘舰船消失在混沌的深渊中。 随后他转过身,走向舰桥一侧的导航仪区域,那里沃坦炉裔们正围着一台布满符文的计算设备,他们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辅助他们的铁裔的手指在那些符文上飞速跳动。 “情况如何?” 索什扬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主领航员是一个胡须编成数缕、每一缕末端都系着一颗小小金属环的老矮人,他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睛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大人,我们找不到精确的坐标,亚空间风暴太过猛烈,所有的参照星体信号都被扭曲了,如果我们现在跳跃——”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们可能会出现在太阳星域外的某个荒芜虚空,也可能直接撞入恒星的核心,甚至可能永远困在这片癫狂的混沌中,成为那些在亚空间中徘徊的饥饿存在们的玩物。 索什扬沉默了,就在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极其微弱,如同一个在暴风雨中被淹没的呼救,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不在任何感官的范畴内,甚至不是通过耳朵传入他的意识。 它更像是直接在他灵魂中响起的回响,索什扬意识到什么,他迈步走向那些正在疯狂运转的导航仪。 炉裔矮人们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这位军团长突然挤到他们中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布满复杂符文的显示屏。 第4385章 风暴中的指引 “这里。” 索什扬伸出手,那金色的手甲指着显示屏上一个极其微弱几乎只有针尖大小的银色光点,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坐标就在这里。” 主领航员瞪大了眼睛,他凑近屏幕,深陷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是一种困惑的表情。 “大人...这不可能,这里不应该有任何信号,这——” “这不符合任何导航计算逻辑。” 一个铁裔发出冰冷的合成声音。 “分析完成,该信号来源不明,无法确认安全性,建议忽略。” 索什扬却依旧坚定。 “发送这个坐标给所有舰船,全舰队,准备亚空间跳跃。” 面对在场众人惊讶的注视,他没有解释。 或者说他无法解释。 索什扬无法告诉他们,他听到的那个声音,更无法告诉他们,那声音属于谁。 他猜测大概率是火星的虚空龙,索什扬不知道虚空龙为什么要帮他,也不知道那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但他知道那声音是真的。 舰队开始转向,在癫狂的混沌涡流中艰难地调整航向,朝着那个索什扬指定的坐标点驶去。 随着舰队的移动,盖勒力场在呻吟,那些恶魔在护盾外疯狂地撞击撕咬,显然它们并不希望这个舰队脱离这疯狂的浪潮。 但它们无法突破,随后亚空间引擎启动。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揉成了一团,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失去了意义,过去与未来交织在一起,那些疯狂的色彩与声音将感官彻底吞没。 索什扬听到了恶魔们愤怒的狂啸,那是到嘴的猎物逃脱时的不甘咆哮。 如同闪电般的裂隙在那无尽的深渊中撕开一道口子,兰道尔号的舰艏正对着那道裂隙,如同一柄刺穿浪潮的三叉戟。 伴随着剧烈的颤抖,舰桥的警报器骤然炸响,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压过了所有其他的声响。 侦测阵列的主管尖叫着说道: “正在脱离亚空间,但被大量火控信号锁定!” 索什扬没有理会那些警报,只是下达了一个简短而明确的命令。 “打开观察窗挡板。” 厚重的挡板开始缓缓抬起,伴随着液压系统低沉的嘶鸣,那些冰冷的金属板一点点缩入天花板,将那窗外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构造体,巨大得如同一颗小行星,或者说一道悬浮在虚空中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它的边缘呈圆形,直径超过数千公里,由某种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金属构成,内部是一个稳定的亚空间裂隙投射器,边缘泛着柔和的如同极光般的光晕。 这正是极乐之门,太阳系中两个稳定的亚空间星门之一,是无数飞船抵达泰拉的最后一道关卡,索什扬对此并不陌生,他上一次进入和离开亚空间都是通过这里。 而在极乐之门旁边,则是那个同样庞大的要塞,它正将所有武器对准兰道尔号。 索什扬对此同样熟悉,它是巨神之眼,极乐之门的守护者,平台表面布满了巨大的炮塔,那些炮塔的口径足以让任何战舰的舰长胆寒,无数个小型防御平台散布在虚空中,如同护卫着巨鲸的鱼群。 其不仅是太阳系最强大的轨道防御系统之一,也是守护太阳系虚空的最后一道防线。 索什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命令道: “通讯阵列,表明身份。” 通讯主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跳动,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 “已发送识别信号,等待回应。” 片刻后,那通讯官的声音又响起了。 “大人,对方要求与您直接通话,是太阳守望的盾卫连长,卡珊德拉。” 索什扬微微颔首,全息投影亮起,一个身着金色动力甲的身影出现在蓝色的网格中。 她的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且英气逼人的脸。 短发,剑眉,薄唇,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如同两块凝固的冰,甲胄上装饰着复杂的图案,那是太阳守望的徽记。 “星界骑士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这位禁军的声音呈现出一种中性的状态,低沉而平稳,没有一丝波动,如同一个正在宣读判决书的法官。 “你为何没有诏令便闯入太阳星系?” 索什扬与她对视,回应的声音同样平稳,同样清晰。 “为了挽救泰拉,挽救帝国。” 卡珊德拉沉默了片刻,眼睛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你的舰队必须停在此地,不得擅动,你本人需前往古神之眼,详细解释你的来意。” 索什扬没有拒绝。 “可以。”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等待他指令的连长们。 “马克,带上一队终结者,随我同去。” “是!” “乌斯塔德,你代替我指挥舰队,优先清点损失。” “收到,战团长,我立刻进行统计。” 很快,风暴鸟穿过极乐之门那柔和的银色光晕,向古神之眼要塞的停机坪缓缓降落。 十二名终结者沉默地站在索什扬周围,盔甲舱内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伴随着最后的抖动,风暴鸟停稳了机身,紧接着舱门打开。 索什扬率先走出机舱,金色的坠星甲在停机坪那昏暗的警示灯光下闪烁着沉稳的光芒,他的身后,十二名终结者鱼贯而出,步伐沉重而整齐,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们停下了。 停机坪的墙壁上,那些自动炮塔缓缓转动,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他们,那些炮塔的口径足以一炮击穿坦克的装甲,在他们前方百米之外,一排金色的人影如同雕像般伫立。 那是帝皇的禁军,太阳系最强大的守护者,人类帝皇最忠诚的仆人。 他们大概有七八十人,站在黯淡的警示灯灯光下,犹如一座座金色的堡垒,手中握着战戟或者剑盾,都戴着头盔,顶部红色的流苏垂在脑后,排成一个半圆形的警戒阵型,将风暴鸟半包围着。 为首的是卡珊德拉,盾卫连长。 她依旧没有戴头盔,那张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脸在警示灯的暗红色光芒中显得格外冷峻,她的动力甲与身后的禁军略有不同,装饰更华丽,且被猩红的披风包裹着,手中握着一柄修长的战戟,戟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第4386章 禁军之影 女禁军的目光扫过索什扬,接着又扫过他身后那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终结者,最后又重新落在他身上。 “星界骑士战团长,索什扬·阿列克谢。”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审判般的重量。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为什么来太阳系?” 索什扬微微一笑,他向前走了两步,那金色的靴子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身后,终结者们没有动,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当然是为了拯救帝国的心脏。” 卡珊德拉的眼睛微微眯起,毫不掩饰她的怀疑。 “这里有人守护。” 索什扬的回应看起来风轻云淡却很刺耳。 “那这里的守护者看起来做得不够好,否则怎么会让太阳系被亚空间风暴封锁?” 卡珊德拉的表情没有变化。 “这只是暂时的,按照太阳守卫集群制定的安全守则,你的舰队必须退出太阳系,等待一系列安全核查以及程序验证后才能进入。” 索什扬看着她,好奇地反问道: “那么你现在可以和泰拉方面进行联络吗?” 卡珊德拉沉默了,一直不回答,于是索什扬一摊手,那动作中甚至有些无辜的意味。 “你都没有和泰拉方面联系过,怎么就确定我不可以来呢?” “无论谁给了你指令。” 卡珊德拉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蕴含着警告的意味。 “任何人都无权签署如此规模的通行法令,而且当前局势动荡,你的到来有可能会进一步使其恶化。” 索什扬微微歪头。 “卡珊德拉连长,你不是说,这里有人守护吗?那么为什么局势会动荡呢?” 卡珊德拉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眼睛中,开始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随后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那一直保持着距离感的职业性平静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要再假惺惺地掩饰你的野心了。” 她的声音如同淬过火的钢铁,尖锐而冰冷。 “禁军之眼知道你在暴风星域搞什么,也知道你那该灭亡的军团正在不受控制地膨胀,你来泰拉,根本不是为了拯救帝国,而是为了你那贪婪的政治野心。” 索什扬没有动怒,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卡珊德拉,如同在看一个被激怒的泼妇。 须臾,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当开口时声音变得有点飘忽。 “达荷美。” 听到这个名字,卡珊德拉的面容骤然一滞,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索什扬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沉默在停机坪上弥漫,只有那些自动炮塔微微转动的机械嗡鸣声,以及终结者盔甲系统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很久之后,卡珊德拉终于开口了。 “跟我来。” 她没有说是谁,就转过身,向停机坪深处走去。 那些禁军战士沉默地让开一条通道,目光依旧锁定在索什扬身上。 索什扬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马克。 “在这里等我。” 马克点了点头,索什扬随后迈开脚步向前走去,步伐从容,那些禁军战士站在两侧,如同金色的墙壁,目送着他从他们中间走过。 关于达荷美结社的事,还是塔洛斯和卡扬告诉索什扬的,她们出现在了泰西封事件中并作为艾莲娜的直属武装,而很显然这些禁军所侍奉的并非帝皇,或者不止帝皇,还包括了尔达。 至于她们是怎么延续下来的,谁都不清楚,索什扬只能单纯猜测和她们性别有关,毕竟女性禁军在“万夫团”里应该是极少比例的,很容易形成小团体。 索什扬跟着沉默的卡珊德拉一路穿过走廊,又转了几个舱室,经过几扇看起来很结实的防爆门,最终进入到一个小型控制室中。 卡珊德拉将头盔往控制台上轻轻一放,可没等她开口,索什扬先说话了。 “她是什么态度呢?让基利曼负责一切吗?” 女禁军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有点恼怒,但还是回应道: “无人可知晓圣母的意志,但圣母塔罗牌给我们昭示了一个必须接受的意义。” “什么。” “团结。” 索什扬微微一挑眉。 “所以呢?” “你应该知道,基利曼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但如果你此时来到泰拉,会让那些凡人官僚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所以认为我出现会破坏团结?” “不是认为,而是合理的推测,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你是为什么来到泰拉,不就是想要抢先一步吗?” 索什扬并没有因为对方语言里的冒犯而生气,反而平静地说道: “如果此时阿巴顿大军突袭太阳系,你们自认为有几成胜算呢?” 卡珊德拉没有回答。 “你们能笃定在基利曼回到泰拉前,混沌不会发动大规模的入侵吗?” “我们可以应付。” 这时候,索什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你知道泰拉还有多少粮食吗?” 卡珊德拉无言以对。 “所以你们一切计划都源于对自身力量的盲目信任,当然我不否认你们的强大,但我必须要说,真正面对亚空间的邪祟之物,你们的强大...还不够,我远道而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当然我并不否认我对帝国也有我自己个人的政治观点,但从来没有原体就一定正确的道理,不是吗?” 听到这话,卡珊德拉原本冰冷的脸忽然“融化”了,竟然露出了微笑,随后说道: “你说的没错,从来没有原体就一定正确的道理,你能领悟到这点就说明你可以主持泰拉的事务了。” “所以,之前是属于考验吗?” “不完全是,我也有我的职责,古神之眼是我们的圣坛所在,必须万分小心。” “也就是说...” 索什扬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方,卡珊德拉回答道: “我们能够提供的帮助不多,一切还需你自行努力,我们唯一能够提供的就是通航特权,你打过招呼的飞行器或者舰船我们会直接放行。” “明白了。” 索什扬点了点头,随后他问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现在禁军内部,还有没有瓦尔多的势力?” 卡珊德拉听到这个问题,表情骤然变得严肃,她双手抱胸,来回走了两步,然后看向索什扬。 “我不确定,但你会这么问,就说明知道的比我要多,所以你在泰拉也要多加小心,不可因为自身力量而盲目自大,那潭水确实很深。” “多谢提醒。” 第4387章 权力的平衡 “负责古神之眼的盾卫连长,要求舰队退出太阳系。” 索什扬从回忆中回到现实,然后看向提瑞恩。 “我告诉他,我是来保护帝国的,不是来接受审判的。” 提瑞恩点了点头。 “索什扬战团长说的没错。” 西莫特里恩也看向提瑞恩。 “到时候禁军那边,也有劳总理去打个招呼了。” “我会的。” 西莫特里恩随后把目光看向索什扬。 “现在泰拉主要是两个问题,所以想问问索什扬战团长有什么好的想法。” “请说。” “一个是食品匮乏,想必你也知道,泰拉的食品消耗每天都是天文数字,太阳系内虽然有一些食品加工设施,但随着太阳系人口的膨胀,早已无法满足所有需求,现在泰拉上那么多暴民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缺乏食品,并且不仅是民众,很多公职人员也开始缺乏食品供给。” 索什扬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首先要做的肯定是打通航道,亚空间风暴不会一直持续的,在此之前要尽可能的把太阳系自身的产能利用起来,另外我这次来也带了额外的补给,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可以优先缓解公职人员的困难,至少要保证各个机构的运作。” 内务总长点点头,随后也注意到索什扬话里的暗示,于是说道: “太阳系的主要食品合成设施在金星和海王星,火星有一部分但只能自给,供应泰拉的主要是金星那边的数个超大型食品合成加工厂,之前由于泰拉大气层处于半封锁状态,所以金星那边一部分库存无法运抵,现在暂时出现了通道,应该可以运来一部分,但难以解决根本问题,金星的产能只能满足泰拉总体需求的23%。” 索什扬点点头。 “我明白了,那么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就是更直接,暴乱问题,现在泰拉几乎所有巢城都出现了严重的暴乱,其中还存在着大量的异端和邪教徒,而他们又进一步催生出大量超自然的邪恶,而各地卫军疲于奔命,却始终无法缓解,甚至愈演愈烈。” “泰拉的卫军数量应该不少啊?为何会如此困难?” 提瑞恩做出了解释。 “泰拉的防御策略在叛教之乱后发生了一些...改变,卫兵们以排为单位被投送,他们掌控战略性的火力要点并透过大量乱七八糟的巢都尖顶和国教纪念碑进行观察,标准的炮艇监视小组将作为快速反应部队,他们还会装备一些连排级重武器和哨兵机甲,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了。” 索什扬皱起眉头。 “卫军们只能使用女武神和哨兵吗?坦克呢?” “泰拉很多年前就不再允许坦克这类重型载具投入到地面作战中,这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政治危机。” “这就是问题所在。” 索什扬直言不讳地说道: “步兵们在错综复杂的巢都里作战没有真正的重型火力支援,面对暴民难以形成压倒性的优势,而且也无法真正地将人群分割开,根据我多年的作战经验,镇压行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人群分隔开,数量越少,他们胆子就越小,而一旦让他们聚集起足够大的规模,那么他们就没有不敢做的。” “所以你的想法是...” “必须出重拳!” 索什扬语重心长地说道: “混沌的邪恶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心中的负面情绪,越是让混乱持续下去,那么大规模的混沌入侵就越可能发生,无论是愤怒,还是痛苦,都是激活混沌之门的养料,到了这个时候为了更多人着想,我们就只能放下最后一点仁慈。” 西莫特里恩思忖片刻后,回答道: “军事上的事,你说了算。” 后续三人便离开了要塞,而索什扬则第一时间召集泰拉的高级军事指挥官,了解当前的兵力部署情况。 西莫特里恩在穿梭机上邀请提瑞恩到自己的官邸谈一谈,提瑞恩没有拒绝这个邀请。 “是你叫索什扬来的吧。” 办公室内,西莫特里恩开门见山,提瑞恩坐在椅子上,显得很淡定。 他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我写信让索什扬去卡迪安,但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快。” 内务总长在办公桌后冷冷地看着他,紧接着又笑了笑。 “唉,有个贴心又听话的阿斯塔特战团,真好啊,现在总理你在泰拉,恐怕是说一不二了。” “总长说笑了,你觉得我这个糟老头子能使唤得了那一位吗?” “您可是基利曼摄政,又给了他那么多好处,如果这他都不听,岂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提瑞恩咧嘴一笑。 “别说我这个假的,就是真的那位,他也未必听啊。” 西莫特里恩收敛起笑容,轻声说道: “你觉得基利曼会剥夺甚至废除高领主议会的权力吗?” “这个我说不好,谁能揣测原体的想法呢?不过您不用担心,帝国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您啊,您可是帝国的顶梁柱,我就惨了,只是一个假基利曼,真的来了肯定第一时间就要被踹到一边养老去了,所以咱们以后是见一面少一面咯。” “总理说笑了,你背后站着一个索什扬,基利曼怎么会动你呢。” “索什扬也只是一个战团长而已。” 西莫特里恩闻言,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只是一个战团长。” 然后他看着提瑞恩,轻声说道: “要确保帝国在大敌掀起的浪潮中平稳,除了强力的领导,我觉得还有另一种不可或缺的东西。” “您觉得是...” “平衡。” 西莫特里恩斩钉截铁地说出这个词。 “从野兽战争开始,帝国就意识到一家独大导致的失衡是一种灾难,这才有了当下的格局,而一旦这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 提瑞恩微微眯起眼。 “那个砝码太重了,谁有这个重量去平衡它呢?” “我有一个想法,但需要总理您的支持,不仅仅是政治上的,还有您的人脉关系,因为它的牵扯面非常的广,但我相信这或许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西莫特里恩说着,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白纸,随后用笔在上面写了两个高哥特语单词,随后转过白纸向前一推。 提瑞恩站起身,看向纸上的字,眼睛瞬间瞪大。 “这——” 第4388章 圣地之景 紫衫号的舰桥从未如此拥挤过,那些巨大的拱形观察窗原本只允许舰长与高级军官在此眺望虚空,此刻却被一群群身着涅克洛蒙达红色制服的卫军和凶悍的歌利亚人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有的踮起脚尖,有的爬上设备箱,有的甚至骑在战友的肩膀上,只为能从那些狭窄的缝隙中瞥见下方那颗璀璨的星球。 惊叹声此起彼伏,如同巢都下层市场的叫卖声在穹顶下回荡。 “看到了吗?那就是神圣泰拉!就是不一样啊!到了泰拉俺一定要去喝一碗特色的酸汁!” “废话!那是神皇的王座所在!” “安静!牧师要祈祷了!” 舰桥的角落里,随军牧师们点燃了香炉,那青色的烟雾在人群中缭绕,混合着汗味与机油味,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昏眩的气息。 许多士兵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在无声地动着。 他们的脸上那被战火雕刻得麻木的表情,此刻被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虔诚所取代。 原本舰长并不同意让“闲杂人等”进入舰桥,那是一个顽固的老家伙,留着花白的络腮胡,一双小眼睛总是眯着,仿佛在打量着什么可疑的东西,他坚决拒绝杰里科的要求,直到杰里科私下赠予了他重礼——一箱从涅克洛蒙达带来的窖藏了百年的陈年美酒,外加一把嵌满珠宝的指挥刀。 老舰长的态度立刻发生了变化,于是士兵们终于得以分批进入舰桥,亲眼看一看那颗他们为之战斗、为之流血、为之远赴异乡的神圣世界。 不过,观察窗的数量有限,两万多人也没办法一次性涌入,只能分批进入。 而进来之后,士兵们为了抢夺最好的位置也经常会大打出手,歌利亚人尤其霸道,仗着体格的优势经常霸占最好的位置,把其他士兵挤到后面。 杰里科走进舰桥时,一群歌利亚人正堵在最中央的观察窗前,他们摆出各种夸张的姿势,有的叉腰,有的抱臂,有的甚至站上了设备箱,让同伴用军用相机拍照。 不仅是他们,很多士兵也在拍照留念,这带回去是可以作为传家宝的。 厚重的红色盔甲在泰拉反射的光芒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他们的莫西干头在灯光下如同一个个燃烧的刺猬。 “行了行了,拍了多少张了?” 一群老兵挤在他们不远处,不耐烦地催促着。 “我们也要拍!不然时间到了,我们这一批就白来了!” 歌利亚人头领——那个最高大、脸上有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的壮汉,猛地转过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瞪着那老兵,如同被惊扰的野兽。 随后他张开嘴,露出一口打磨成尖齿的金属假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闭嘴!再叫把你脑袋拧下来!” 那老兵脸色一变,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其他士兵也纷纷避开那些歌利亚人的目光,生怕惹祸上身。 “行了,拍完赶紧把位置让给其他人。” 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舰桥安静了下来。 歌利亚人头领的咆哮戛然而止,他转过头,看到杰里科正从人群中走来,身后跟着约兰妲和几个欧格林护卫。 那些欧格林人身材高大,肌肉虬结,如同移动的肉山,让原本就拥挤的舰桥更加水泄不通。歌利亚人头领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是一种被当场抓住捣乱的孩子般的表情,他低下头,那巨大的身躯微微缩了缩,从设备箱上跳下来,低声嘟囔了一句。 “拍完了...” 他带着那些歌利亚人灰溜溜地闪到一旁,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了那些老兵。 老兵们也不客气,挤到观察窗前,举起相机,对着泰拉一顿猛拍。 杰里科的到来,让原本混乱的场面得到了控制,士兵们变得更加自觉,有的主动让出位置,有的自觉地排起队,有的还帮他挡住那些挤来挤去的人群。 不仅仅是因为纪律,更多是他们发自内心地感谢这位年轻的将军。 杰里科带兵的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治军虽然严格,从不准许懈怠,但他同样很照顾士兵的感受——会在巡逻时与他们聊天,也会在训练间隙询问他们的伙食。 这种待遇是他们在涅克洛蒙达从未享受过的。 杰里科穿过人群,沿着楼梯来到舰桥二层,那是属于指挥官的空间,视野更好,人也更少。只有百来名军官,三三两两地聚在观察窗前低声交谈,卡洛琳站在最里面的窗户旁,那身蓝色的燕尾军服在泰拉的光芒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看到杰里科,立刻立正,敬礼。 “将军好!” 其他军官也纷纷转过身,向他行礼。 杰里科简单回礼,摆了摆手。 “现在是休息时间,放松一点,不用管我。” 他走到观察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望着下方那颗璀璨的星球。 泰拉的云层是猩红的,但那猩红被撕开了一道裂隙,可以看到巨大蜂巢城市的轮廓——与涅克洛蒙达的巢都极为相似,但教堂尖顶的比例更高。 即使在猩红的天幕下,那些灯火依旧顽强地闪烁,证明着这颗星球还活着。 “原来这就是泰拉。”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慨。 “能看这一眼,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约兰妲走上前,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那红底的黑色高跟鞋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红色的包臀裙制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起伏有致,黑色半透丝袜紧紧包裹着修长圆润的双腿。 她的头微微侧向杰里科,船形帽下那棕色的秀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等你有空了,陪我去一趟帝皇升天大教堂,好不好?”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柔软的期盼。 杰里科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不远处的卡洛琳看到这一幕,微微抿起嘴,那双天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又很快移开目光。 舰桥下层另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唐妮也在凝视着泰拉。 她的身形纤细,在黑白色女仆装的包裹下如同一只柔弱的小鸟,那只曾经只有疯狂的眼睛,此刻竟变得有些恍惚。 那金色头发下总是伪装成天真无邪的脸,此刻被一种近乎虔诚的宁静所取代。 她想起了小时候,母亲抱着她,跪在帝皇雕像前低声祈祷。 第4389章 家族纠葛 唐妮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她以为是意外,直到在她第一次与自己未婚夫见面时,她才知道真相——唐妮的母亲在一场舞会中被某个大人物看中了,唐妮的父亲竟然把自己的侍妾双手奉上,唐妮的母亲是在第二天返回的途中出现意外身亡。 而唐妮的父亲作为乌兰缇家族的长老,需要何等能量的人才能让其承受如此耻辱呢?答案不言而喻,只有涅克洛蒙达的总督,很显然杀死唐妮母亲的就是她的父亲,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把唐妮囚禁在高塔上十几年的原因——不是为了让她守贞,而是试图抹去这个耻辱。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才令唐妮最终疯狂,杀死了未婚夫逃离了家族。 但她还记得母亲最后一次抱着她祈祷的声音,那声音微弱而颤抖,如同风中的残烛,那话语中的信仰却十分的坚定。 唐妮不喜欢教士,更不喜欢那些穿着华丽长袍、站在高高祭坛上用的言语蛊惑信徒的伪善者,但她在向神皇祈祷时,从不敷衍。 因为那是母亲教她的,那是她与母亲之间最后也是最深的联系。 此刻,望着那颗神圣的星球,那些深埋在叛逆与癫狂之下属于曾经纯真的唐妮的情感,竟然悄然浮现。 责任,阴谋,杀戮——都被抛在了脑后。 她只希望母亲的灵魂得以安息。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 唐妮抬起头,那双眼睛重新变得锐利,她的目光落在二层指挥区的杰里科身上。 他正与约兰妲并肩站在观察窗前,唐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约兰妲,她打量着那个身着红色包臀裙身材火辣的女人,看着她那与杰里科亲密无间的姿态,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带着一丝轻蔑的弧度。 之前航行的过程中,杰里科这个赫玛尔家族的花花公子就整天整天待在卧室里,唐妮猜测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个卡塔鲁斯贱货的肚皮上,这不仅让唐妮的所有刺杀计划都无法实施,也让她更加厌恶杰里科,虽然之前作为赏金猎人时他看起来不像是赫玛尔家族的人,但现在很明显他跟他那个恶心的色鬼父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加上唐妮母亲的死跟赫玛尔总督也脱不开关系,这让她对杰里科的憎恨达到了更高的水平。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卡洛琳·格莱姆身上。 那个身着蓝色燕尾军服面容美丽而冷漠的女子,正独自站在另一边,微微抿着嘴,看着杰里科与约兰妲的方向。 唐妮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一瞬间,她脑中浮现出一个不久前发现的秘密—— 处于亚空间航行状态的紫衫号正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那声音在金属船体中回荡,如同一头沉睡巨兽平稳的呼吸。 唐妮正在一间临时改造为训练室的舱室中拖地,这间舱室原本是货舱的一部分,被隔板分割成几个区域,铺上减震垫,安装了几个训练假人,就成了军官们锻炼身体的地方。 拖把在水桶中搅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她弯着腰,那黑白色的女仆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整洁,金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左眼的眼罩遮住了那只隐藏着秘密的眼睛。 她的动作机械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事实上,她确实做过无数次。 毕竟这是她作为女仆的伪装。 忽然,门被推开了,唐妮没有抬头,只是用余光看到了那高大的身影——黑色背心,深色训练裤,还有那坚实的肌肉轮廓。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酒气,远远地飘过来,混合着舱室中消毒水和橡胶垫的气味,形成一种奇异的组合。 来人是杰里科,他显然是喝了酒,但量应该是不大。 “这里不用打扫了。” 他挥了挥手,那动作有些随意甚至粗鲁,唐妮点点头,直起身将拖把靠在水桶边,转身准备离去,步伐轻盈而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等等。”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困惑,唐妮的身体瞬间紧绷,那是一种作为赏金猎人的本能反应。 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转过身,露出一个天真而畏惧的表情——微微低头,双手在身前交叠。 杰里科站在训练室中央,那双因为酒精而有些浑浊的眼睛,正盯着她的脸,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种努力回忆的表情。 “我是不是……见过你?”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你叫什么?” 唐妮低着头,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这个时候要出手了,因为她以前在底巢确实见过杰科,双方甚至合作过,算是比较熟络的两人——她也是那次考虑过是不是让杰里科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 但看到杰里科的表情,并考虑到自己没有携带足够致命的武器,唐妮还是忍住了。 随后她用一种细嫩的那,怯怯的语气开口道: “大人,我叫小妮,编号,之前...您见过我两次。” 她顿了顿,那声音更加微弱。 “一次在走廊,一次在餐厅。” 杰里科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那动作中带着一种尴尬的意味。 “哦...好像是,你转头的瞬间,差点让我想起一个人。”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恍惚。 “她也是少了一只眼睛,其实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被她的家族给逼得...抱歉,应该是因为喝了点酒产生了错觉,不是故意要吓你。” 杰里科说完,转过身向那些训练假人走去。 唐妮鞠了一躬,那动作标准而恭敬。 “大人晚安。” 然后她转过身推着清洁车,走出了训练室,中途她稍稍停顿,回头看向杰里科,表情有些复杂。 “为什么你要回到那个肮脏的上巢...” 唐妮离开训练舱之后,并没有走远。 她把清洁车停在了舱室旁边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个花瓶,放在一个高脚桌上,是这个走廊为数不多的装饰之一。 唐妮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那个花瓶,那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那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她的目光却会在低头不由自主地落在双峰之间,那被女仆装紧紧包裹的丰满的胸部之间,夹着一个小型数据板,唐妮只需微微低头,就能看到那数据板上正在显示的画面。 第4390章 小秘密 原来早在第一次进来清洁的时候,她就偷偷安置了一个微型监视器,这是海拉出发前给她准备的一系列装备之一。 杰里科正在训练室中发泄着什么,他的拳头砸在训练假人的头部,然后腿踢在假人的躯干上,将那沉重的橡胶底座踢得微微摇晃,整个动作没有章法,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宣泄。 那一拳一拳,仿佛砸在某个看不见的敌人身上,又仿佛砸在他自己的胸口。 唐妮听说了杰里科带兵作战的事,猜测或许与此事有关,她的目光在数据板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继续擦拭花瓶。 大约过了五分钟或者更短,训练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去,画面因为摄像头的角度和距离有些模糊,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唐妮太熟悉了——高挑,纤细,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曲线,蓝色的燕尾军服换成了贴身的训练服,上身是一件灰色的紧身吊带上衣,将胸口的丰满勾勒得饱满而紧致,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贴身训练裤,那裤子紧贴着肌肤,将起伏的轮廓曲线清晰勾勒出来,尤其是那臀部的弧线,圆润而翘挺在训练裤的包裹下如同一颗熟透的蜜桃。 唐妮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骚货。 能来这的只有卡洛琳,因为只有她和杰里科会使用这个训练室,其他贵族军官宁可把时间花在交际和酒会上。 卡洛琳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放下了两个瓶子,装的应该是水。 然后,她走到一旁的软垫上,跪了下来,双手撑地,身体呈一个倒V形,开始做抬腿运动——左腿高高抬起几次,然后放下,接着右腿高高抬起,几次动作后再放下。 那动作缓慢而优雅,每一次抬腿,那贴身的训练裤都会绷得更紧,将那臀部的曲线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而那臀部对着的方向,正是杰里科所在的位置。 “以前杰科当赏金猎人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她发骚...” 唐妮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擦拭花瓶的手不由得上了一点力度。 数据板中,杰里科停下了击打假人的动作,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移开目光,继续击打假人。 没过几秒,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移开——如此反复,如同一个被磁铁吸引却拼命想要挣脱的铁屑。 卡洛琳做了大约十分钟的抬腿运动,然后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举重设备前,她选了一个适中的重量,半蹲下身体,开始举放。 那动作依旧是缓慢而优雅,每一次下蹲,那训练裤都会绷得更紧,将那丰满的臀部曲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杰里科的视野中。 唐妮心中暗骂,但这次是在骂杰里科。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杰里科停下了动作,他气喘吁吁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大概身上已经满是汗水,黑色的背心已经被浸透贴在坚实的肌肉上。 卡洛琳也停了下来,她拿起一瓶水,递给杰里科。 杰里科接过,猛灌了几口,卡洛琳自己也拿起另一瓶,小口地喝着,那动作淑女而优雅。 杰里科灌了几口水后,将瓶子放在一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喘息,身边卡洛琳喝了两口,也将瓶子放在一旁。 但紧接着她的身体忽然摇晃了一下,仿佛有些头晕,用手扶住额头,身体微微倾斜,似乎要倒下。 杰里科连忙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卡洛琳靠在他的肩膀上,那金色的秀发蹭着他的脖子,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训练过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大约过了一分钟,杰里科扶起卡洛琳,站起身,两人向训练室外走去,卡洛琳的脚步有些软,几乎是被杰里科半搂半抱着。 唐妮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然后她放下抹布,推着清洁车,走进了训练室。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与荷尔蒙的气息,甚至有些熏人,唐妮走到那两瓶水前,拿起卡洛琳的那一瓶,倒了一点在手心,凑到嘴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那水没有任何异常,她放下那瓶,拿起杰里科的那一瓶,同样倒了一点在手心,舔了一下。同样,没有任何异常,不过她还是从中感觉到一点异样。 唐妮没有就此罢休,她从女仆装的暗袋中,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精密的检测器,那是她在涅克洛蒙达时从一个黑市商人那里购买的,可以检测出绝大多数常见的药物以及某些特殊的生理活性物质。 她用滴管从杰里科的那瓶水中吸了几滴,滴在检测器的试纸上。 等待的那几秒钟仿佛被拉长了,变得如同几个世纪。 直到试纸变色了。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唐妮的瞳孔微微收缩。检测器上,一行细小的数字在闪烁——那是一种常见于某些贵族圈子用于增强体能和性欲的亢奋类物质。 剂量不大,不足以引起明显的症状,但足以在特定情况下,降低人的判断力,增强某些冲动。唐妮啐了一口,卡洛琳·格莱姆这个看起来高贵冷漠的将门之女在那瓶水里加了料,那她想做什么? 唐妮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将那两瓶水放回原处,将检测器收好,然后推着清洁车,离开了训练室。 走廊中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嗡鸣,和偶尔经过的巡逻卫兵沉重的脚步声。 唐妮推着车,向军官舱室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轻盈,但她的心中正酝酿着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怒火。 她早就意识到,卡洛琳或许和杰里科有什么。 所以很久之前唐妮就乘着打扫的间隙,在卡洛琳的舱室中安置了微型监视器,它被她精心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现在她需要一个安静私密的地方,来查看那些监视器传回的画面。 仆人休息间是个不错的位置,位于军官舱室的尽头,是一间狭小几乎没有装饰的房间。 此刻,这里空无一人,因为值班的仆人此时都在各自的岗位上。 唐妮关上门,锁好,然后从怀中取出那个数据板,她的手指在那小小的屏幕上滑动,调出了监控画面。 画面中是卡洛琳的私人舱室,虽然不大却装饰得精致而温馨,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墙壁上挂着一幅描绘涅克洛蒙达巢都风景的油画。 此刻,舱室里应该是漆黑一片,导致传回的画面有一点模糊,但唐妮还是可以清晰看到,在大床上,一个强壮的躯体正压在一个娇嫩的躯体上奋力地起伏,纤细的手臂环绕着男方的脖子,修长紧致的双腿缠在对方的腰上。 唐妮看得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对杰里科的杀意更重了。 “唐妮?唐妮?” 一个呼声让唐妮从回忆中挣脱后,她转头看到是自己的舍友在看着自己,于是点点头。 “到时间了是吗,那我们走吧。” 第4391章 泰拉警备司令 “...如果再不迅速扭转局面,那么广大烈士与圣徒用鲜血创造出来的帝国的前途和命运,就面临着严重的威胁!” 帝国元老院的会议厅从未如此刻般拥挤,那椭圆形的巨大空间中,数百名来自帝国各个权力机构的代表——内务部的官僚、军务部的将领、国教的高级教士以及太阳系各卫星地的使节,将每一张长椅都填得满满当当。 穹顶上那幅描绘帝皇征服银河的巨型壁画,在猩红的天光中显得暗淡而遥远,仿佛那个辉煌的时代已经与这颗星球一起沉入了永恒的暮色。 空气沉闷而燥热,混合着数百人的呼吸以及那些华丽长袍上熏香的甜腻,索什扬站在演讲台上,金色的坠星甲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芒,他的身后那面星界骑士的旗帜在无风中静静垂落。 他说完时,用力挥了一下手臂。 “必须立刻执行最高等级戒严令!” 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压过了那些窃窃私语。 当他放下抬起的手臂时,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走下演讲台。 片刻的寂静后,掌声雷动,在穹顶下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如同雷霆般的轰鸣,索什扬用了半个小时的演讲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见,而无论是情愿与否,那些官僚们都站起身向那个金色的身影致敬。 紧接着木槌敲打的声音响起,掌声迅速熄灭,提瑞恩从主席台上站起身。 他看着手中的羊皮纸,随后抬起头,朗声说道: “以王座永恒的权柄之名,经过高领主议会决议,任命索什扬·阿列克谢为泰拉警备区最高司令长官,负责指挥一切地面军事行动,并授予其最高法律豁免权。” 没有议论,没有质疑,那些高领主们沉默着,随后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索什扬站在演讲台旁,微微低下头,那动作中带着一种谦逊的敬意。 很快消息传向整个泰拉,而索什扬原本希望与禁军统领图拉真会面,但对方没有立刻回应,他却先收到了审判庭方面的邀请。 毫无疑问,要在泰拉做事,审判庭肯定是绕不开的,于是索什扬第一时间动身前往审判庭要塞。 雷鹰穿过泰拉南极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向下俯冲。 舷窗外是无尽的冰原——那些冰川在猩红的天光下泛着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泽,冰层上布满了巨大的裂隙,如同一道道被撕裂的伤疤向四面八方延伸,直到被地平线吞没。 索什扬站在风暴鸟的舱内,他的身后还是十二名终结者,虽然审判庭要塞被视作泰拉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但他并不担心审判官会突然发疯。 引擎的颤抖中,雷鹰开始减速。 前方冰原上出现了一道巨大口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开的大地,那裂口宽达数百米,边缘整齐得如同刀切,向下延伸,直到黑暗中无法窥见。 裂口的两侧,隐约可以看到嵌入冰层的金属结构——代表着诸多防御工事和某种巨大建筑的一部分。 雷鹰降低高度,从裂口缓缓进入。 两侧的岩壁在舷窗外掠过,那些冰层中有无数闪烁如同星辰般的传感器,仿佛一双双眼睛在注视着这架飞行器。 伴随着通道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冷。 然后,他们穿过了最后一道闸门。 那是一个巨大的停机坪,穹顶高耸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地面是光滑的黑色石材,四周的墙壁上铭刻着巨大的审判庭徽记,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停机坪上已经有一队黑袍侍从在等候,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排被阴影雕刻的雕像。雷鹰稳稳降落,舱门打开,冷空气涌入,索什扬走出舱门,金色的靴子踏在黑色石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些黑袍侍从微微躬身,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向通道深处走去。 索什扬跟在他们身后,十二名终结者紧随其后,穿过一条又一条通道。 那些通道宽得足以让两台终结者并排行走,两侧的墙壁上嵌满了各种监控设备,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厚重的防爆门,那些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显然是做了反灵能处理。 黑袍侍从们在那些门前停下,用手中的徽章激活门锁,那门便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同样空旷的通道。 他们走过了数十道这样的门,每通过一道,索什扬都能感觉到他们与外面的世界又远了一分。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红色的大门,那门高得令人仰望,表面光滑如镜,仿佛由一整块巨大的红宝石雕琢而成。 门上没有把手,没有任何可见的开启装置,黑袍侍从们停下脚步,转身面向索什扬。 “大人,只有您能进去。” 为首的那位黑袍人声音沙哑,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语。 “您的护卫,必须留在这里。” 马克向前迈出一步,索什扬抬起手制止了他。 “在这里等。” 马克点了点头,后退一步与那些终结者们站在一起,索什扬走到那扇红色的大门前。 须臾,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空间。 穹顶高得如同天空,黑暗中隐约可见复杂的机械结构与能量管道,地面是黑色如同镜面般的石材,倒映着穹顶上那幅巨大的旋转的星图。 那星图是由无数细小的立体发光点构成,悬浮在半空中缓慢地旋转,将整个银河系呈现在这间黑暗的殿堂中。 而在那星图的中央,一道猩红如同伤疤般的裂隙正在缓慢地脉动——那便是大裂隙,撕裂银河的创伤。 空间的正中央有一个由黑色石材砌成的多边形平台,突兀地如同孤岛般矗立在这空旷的殿堂中,平台上此时站着一个人。 她是一个干瘦的中年女人,穿着黑色的审判官长袍,那长袍的边缘镶着银色的丝线,在星图的微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头发是深棕色的,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那消瘦棱角分明的脸,眼睛是深灰色的,锐利如同鹰隼,此刻正注视着索什扬。 第4392章 心照不宣 这位大审判官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目光却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在索什扬的脸上刮过,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在她的周围,以及阴影中、低矮的平台上还有十几名审判官,他们也穿着黑色的长袍,但装饰各异——有的镶着金边,有的挂着勋章,有的戴着象征身份的面具。 他们或在翻阅数据板,或在低声交谈,有的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一切动作都是伪装,实际上都在观察索什扬。 索什扬进大厅,看着那个审判官,他知道对方的名字,也知道她就是审判庭在高领主议会中的代表。 “克利奥帕特拉·尔斯大审判官。久仰。” 尔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他身后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红色大门上。“索什扬·阿列克谢。”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质感。 “有人认为,你是祂永恒计划的一部分,也有人认为,你是帝国一个隐藏的定时炸弹,还有人怀疑,你本身就是混沌大敌的阴谋。”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个让人骨头发冷的笑容,随后她走上前,绕过索什扬,绕着他缓缓踱步,那黑色的长袍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可能不知道,仅仅是你,你的存在就导致了审判庭内部一次巨大的争论,甚至引发了流血事件。” 她停下脚步,站在他身后,那声音从背后传来,如同一阵阴冷的风。 “在过去,没有任何一个阿斯塔特引发过这样的冲击,即便是休伦,也没有。” 片刻后,她走回他的面前,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所以,你知道你自身存在的争议性吗?” 索什扬微微一笑,带着一种从容甚至有些轻松的意味。 “在审判庭眼中,帝国存在毫无争议的人和事吗?” 尔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微微挑眉,冷淡的回答道: “当然没有。” 她转过身,走到平台边缘,望着穹顶上那幅旋转的星图,当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暗藏锋芒的随意。 “你带来的那艘战舰,兰道尔号,应该是深渊级战列舰吧。” “是。” “在哪建造的?” 索什扬没有犹豫和掩饰,直接回答道: “用一艘废船的船体改造的,改造地点在乌兰胡达。” 尔斯猛地转过身,眼睛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般的光芒,她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刺穿。 “你竟敢如此直白地说出那个异端铸造世界的名字。” 索什扬没有回避那目光,只是平静地回答。 “既然您问了,就说明您肯定调查过了。” 尔斯沉默了片刻,反问道: “你不怕被审判吗?” 索什扬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既然敢来泰拉,那就问心无愧。” 尔斯冷笑一声,随后声音里带着尖锐的嘲讽。 “你不是问心无愧,你是有恃无恐。” “为什么这么说?” 尔斯向前迈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他,如同一个正在审讯囚犯的判官。 “因为你是帝国现在唯一一个击败过阿巴顿的阿斯塔特。” 索什扬的笑容没有变化,只是平静地说道: “基利曼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或许他也可以。” 尔斯的表情微微变化,但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沉思。 随后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探究的口吻。 “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您忘记了,苦难同盟里还有极限战士的子团吗?” 尔斯微微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 她转过身,背对着索什扬,望着穹顶那道猩红的裂隙,声音变得很低,低得如同自言自语: “如果基利曼要动你,没有人能帮你,所以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尽快离开。” 索什扬看着她的背影,也轻声回应道: “审判庭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审判庭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当然也确实有人认为,帝国不该被一个原体掌握。”她转过身,看着索什扬。 “但你不要以为审判庭会是你的盟友,这是一个永远自相矛盾的权力怪物,任何试图控制或者操控它的人,都一定会被反噬。” 索什扬看着那双眼睛,意识到对方话里的含义,审判庭不愿意被掌控,无论是高领主议会,还是原体。 “我明白了。” 尔斯转过身,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 “泰拉现在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或者说一个巨大的隐患。” 索什扬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等待着。 “禁军之前一直试图处理,但根本无法解决。” 尔斯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那幅星图便放大,将泰拉呈现在他们面前。 “泰拉是帝国的神圣世界,过去的一万年,纵有千般腐化和万般罪孽,但自大叛乱的灾变之后,恶魔从未踏足于此,强有力的监控一代代翻新加固,这本不可能发生...但变数发生在叛教之乱后,国教总部搬迁到泰拉,随之而来的是海量的信徒、朝圣者以及圣物巡礼队,全银河的信徒带来了五花八门的所谓‘圣物’——有的是圣人的遗骨,有的是某个传奇战士使用的武器,有的是某本失落的国教着作,甚至有所谓原体的盔甲碎片或者武器碎片之类,这些‘圣物’被带到泰拉后,大多留在此地,成为国教吸引更多信徒的工具,并分散存放在泰拉数以千计的圣祠之中,经过漫长时间的积累,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甚至有些凝重。 “很显然,这些圣物隐藏了不少伪装的混沌造物,甚至是混沌信徒的遗骨,伴随着大裂隙和亚空间风暴出现,这些伪圣物全部变成了定时炸弹,它们成为混沌污染的源头,不断在泰拉积累邪恶的力量,使得泰拉的灵能暴乱呈指数级增长,禁军一直在处理这件事,但他们人数有限,而且伪圣物太多、太散。”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能让国教主动收集吗?” 尔斯摇了摇头,那动作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他们办不到,我们也办不到,教宗只会大吼大叫,拒绝一切要求,而强迫他更不可能,并且有很多圣物还是被私人收藏的,更加难以寻找。” 索什扬沉默了片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遍布泰拉的圣祠——那些宏伟奢华,供奉着无数圣物的教堂与神殿,每一个圣祠都可能隐藏着一颗正在流淌着毒血的混沌种子。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抬起头望着穹顶那道猩红的裂隙,思考了好一会后,他开口说道: “我有办法了。” 尔斯猛地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目光中,有惊讶,也有怀疑,或许还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期待。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了。 “没有原体,帝国也延续了一万年。” 这句话让索什扬愣了一下,而则她向前迈了一步,那黑色的长袍在灯光下如同展开的羽翼。 “索什扬,证明给世人看——” 她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真正的人类所具备的力量。” 索什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第4393章 受冕 教会宫坐落在泰拉南半球的一片广袤平原上,它不仅仅是一座宫殿,更是一座由无数教堂、修道院、圣祠以及朝圣者收容所聚合而成的巨大城市。 那些古老的建筑在猩红的天光下泛着一种病态的暗红色泽,高耸入云的尖顶如同血泊中闪烁的宝石,这是帝国国教的总部,也是无数信徒精神与物质的最终归宿,一座在几千年岁月中不断加固、扩建并武装到牙齿的堡垒。 救赎堡垒屹立在这座城市的中心——那是叛教时代那位疯狂的教宗范·迪尔的最后驻地,在帝国联军的围困下它曾经坚守了数月,直到最终被攻破,而后又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修复加固,成为历代教宗的居所。 此刻,救赎堡垒那数万个古老的铜钟同时轰鸣。 伴随上千年没有活动过的沉重大门升起,索什扬踏进救赎堡垒,金色的坠星甲在钟声的余韵中泛着沉稳的光芒,他戴着那顶独特的龙兽头盔,猩红的披风垂在身后,长及地面,在无风中如同凝固的血泊,胸甲上挂满了金色绶带与勋章,那是他在无数次战斗中赢得的荣誉。 他的脚下,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大殿深处的红色地毯,那地毯柔软如同踩在云上,每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印记。 索什扬的前方,是一队乌木圣杯修女会的战斗修女,她们身着黑色镶着银边的动力甲,背后携带着天使羽翼造型的喷气背包——那是炽天使的标志。 炽天使们一手持剑,一手提着小巧的香炉,那香炉中飘出青色带着花香的烟雾,在她们身前缭绕,如同一条看不见的神圣河流,她们的头盔下传出声悠扬如同天籁般的圣歌,那歌声在空气中回荡,与远处钟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既庄严又神圣的氛围。 索什扬的身后则跟随着白银寿衣修会的炽天使,她们的装束与前方的那一队相似,只是动力甲是银白色的,同样一手持剑,一手提香炉,吟唱着圣歌。 道路两侧是神圣玫瑰修会的战斗修女,她们的动力甲外面罩着白色的长袍,手持着修长的银矛,矛尖下方飘飏着色彩斑斓的旗帜,那旗帜上绣着各种圣人的徽记与经文,没有戴头盔的她们露出一张张美丽而冷漠的脸,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如同雕像般注视着那个从她们中间走过的金色身影。 索什扬头顶之上,一群人造小天使扑闪着翅膀跟随着索什扬,它们浑身镀金,眼睛是蓝色的水晶,不断从花篮中洒下玫瑰花瓣,那花瓣在空中旋转,落在索什扬的披风上。 进入救赎堡垒后,索什扬放眼望去,发现虽然救赎堡垒的护墙是用纯合金铸造的,厚重而冰冷,但内部的建筑却是用雪白的大理石建造而成,那些大理石来自银河各个角落,尖顶则是璀璨的金色,在猩红的天光中如同一簇簇正在燃烧的永恒火焰,他猜测那些金色尖顶中隐藏着大量的虚空盾发生器。 除此之外,堡垒各处还散布着武装天使造型的炮塔,那些天使栩栩如生,有的手持利剑,有的吹着号角,有的双手合十祈祷,它们错落分布,数量极多,几乎每隔数十米就有一座,它们的眼睛是传感器,炮口和导弹发射架隐藏在胸口和羽翼后。 走了数公里后,索什扬登上数百级阶梯,每一级都宽而低矮,让他那包裹在坠星甲中的身躯能够从容地迈步而上。 阶梯两侧,每隔数米就站着一名身着白袍的神甫,他们手持金色的香炉,那香炉中飘出的烟雾与战斗修女的香炉交织在一起,将整条阶梯笼罩在一片如同梦幻般的雾霭中。 好一会后,他登上最后一级阶梯,一扇同样金黄璀璨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它外形上是永恒之门的复刻,门上的浮雕是帝皇杀死邪魔的场景。 当索什扬停下脚步时,大门缓缓向外打开。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穹顶高耸的大殿,穹顶上绘着圣徒们升天的景象,那些金色的、银色的、蓝色的光点在烛火中若隐若现,如同活物在游动。 唱诗班整齐而洪亮的歌声随之响起——那是数百名身着白袍的孩童与少女,站在大殿两侧的高台上,用最纯净的声音,歌颂帝皇,歌颂圣人,歌颂那些为信仰献身的殉道者。 大殿的尽头,教宗巴尔多·斯莱斯特正站在那里,他没有穿那件在元老院会议时臃肿的红色法袍,而是换了一件厚重洁白镶着金边的教宗华服,头上戴着那顶高高的金色冠冕。 因为他是那般苍老而削瘦,所以那件华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大,如同挂在衣架上,但他的精神却出奇地好,那双深陷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兴奋光芒。 他看到索什扬,立刻高举双手,发出的声音洪亮,甚至压过了唱诗班的歌声。 “欢迎奥菲利亚的拯救者!圣地守护者!信仰的坚盾!” 索什扬走到教宗面前,停下脚步,他缓缓摘下头盔,夹在腋下,露出那张沉稳而坚毅的脸,随后教宗所处的平台被机械臂抬起,伴随着液压系统低沉的嘶鸣,那平台缓缓上升,与索什扬达到同一高度。 紧接着教宗从身旁的侍者手中接过一个金色如同荆棘编织的头冠——那是殉道者冠,国教所能授予的最大殊荣之一,通常只授予那些为信仰献身的已故的殉道者,几乎不会授予给活人。 教宗双手捧着那冠冕,高举过头,那金色的荆棘在烛光中闪烁着如同活物般的光芒。 在众人的见证下,他轻轻将殉道者冠戴在索什扬的头上。 “愿帝皇护佑你。” 教宗的声音变得低沉,索什扬则轻声回应。 “为了帝皇。” 仪式继续进行,唱诗班换了曲调,更加庄严低沉。 国教的仪轨相当复杂,直到窗外那猩红的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大殿中的烛火一盏盏亮起,最后一个仪式才结束。 直到这时候,索什扬才有机会和教宗独处。 他们来到大殿侧方的一个小型会客厅,这里没有大殿的宏伟,只有几张舒适的靠背椅,一张圆桌,一盏铜制的吊灯,墙壁上挂着一幅描绘泰拉旧日风景的油画。 血色的夕阳透过彩色马赛克窗洒落,将那些光斑投在白色的墙壁上,如同一幅正在被鲜血浸染的抽象画。 不过很快,那些光斑就被温暖的烛火覆盖——侍者点燃了桌上的烛台,那橘黄色的光芒让整个房间变得柔和而隐秘。 第4394章 圣物回收计划 教宗坐在主位上,那是一把高背椅,椅背上雕刻着国教的徽记,索什扬坐在他右手边的椅子上,那椅子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宽大舒适。 侍者端上茶——那是索什扬带来的白狮龙舌,用最纯洁的水源冲泡。 教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笑容,似乎褶皱都松散了。 “好茶,真是好茶。” 索什扬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教宗,声音平和,如同在聊家常。 “教宗大人,戒严行动很快就要开始了,暴民可能会趁乱洗劫甚至破坏那些圣祠,我想提前派人去保护,因而需要知道具体的数量和位置。” 教宗愣了一下,那双深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感动的表情。 “索什扬战团长,你是目盲之日发生后,第一个能考虑到国教利益的人。” 他的声音有些唏嘘。 “其他人要么把我们视作麻烦,要么就是把我们当裹脚布——用得到的时候,好话说尽,用不到的时候,只会甩脸色。” 索什扬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教宗喝了一口茶,似乎在思考,当他放下茶杯,那双眼睛中闪烁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确定。 “泰拉分布的圣祠和圣物所很多,您那边兵力够吗?” 索什扬点了点头。 “应该够。” 教宗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点了点头。 “好,我会尽快把数据给你送去。” 索什扬没有移开目光,继续问道: “民间是不是还散落着一部分圣物?” 教宗微微一愣,随后他低下头,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茶汤,那杯中倒映着他苍老的面容。 “漫长的几千年中,肯定会有圣物因为各种原因流失。”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 “有的被偷窃,有的因为管理不当而被贪腐的教士卖掉,尤其是一些泰拉的权贵,他们喜欢收集圣物,会不择手段。” 索什扬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关于这些圣物,教宗大人有没有具体的统计和去向?” 教宗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您问这个做什么?” 索什扬微微一笑,却带着真诚的坦荡。 “既然都来了,那就索性把事都办了,趁着戒严的机会,把那些赃物都追缴回来。” 教宗愣住了,他那苍老的脸上,那一直保持着距离感的平静出现了一道裂痕。 须臾,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确实是被索什扬的话感动了。 “这样做...风险会比较高。”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关切。 “地下圣物交易涉及的面很广,水也很深。” 索什扬的笑容没有改变,声音依旧平静。 “能追回来一点是一点,机会就这么一次。” 教宗沉默了,他看着索什扬,权衡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教会这边,确实有些档案记录,我们也并不是对流失的圣物完全放任不管。” 他顿了顿,那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那些名单到时候,一并给您。” 索什扬继续追问道: “那么长的历史中,会不会有些圣祠不在记录中了?” 教宗想了想,回答了他。 “肯定会有一些,但数量应该不大,泰拉的土地很有限,除非圣祠是一路掉到了地下——但即便如此也总是有迹可循的。” “我明白了。” 教宗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后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我听说您把远征军的补给都拿出来,给泰拉的公职人员发工资了。” 索什扬没有否认。 “缺口太大,除了携带来的粮食,我还得从军用口粮里挪出一部分,无论怎么说,法务部,内务部这些关键部门总归是要保证运作的,帝皇也不差饿兵,不应该让大家饿着肚子效忠王座。” 教宗感叹了一声,那叹息中带着无奈的敬佩。 “这个烂摊子,也就只有你接得下了。” 他目光随后变得更加深沉。 “教会宫这边,还有一些储备,如果您真的军事上有困难,就跟我打个招呼,我还是能调出来一些的。” “多谢教宗,只要有您的支持,泰拉的事就不会太复杂。” 到这个时候,索什扬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话锋一转。 “教宗阁下,我有一个想法,或者说请求。”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教宗的耳中,教宗微微抬头,那双眼睛中带着一丝好奇。 “请说。” “我想发动教会的人力,或者说影响力,去协助寻找那些失落或者遗失的圣物,但并不是让信徒们白白干活,我可以拿出相应的粮食作为交换。” 教宗愣了一下,他那枯瘦的手指停止了摩挲茶杯,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 “您确定,是用粮食去换圣物?” 他的声音有些迟疑,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索什扬点了点头。 “是。” 教宗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事...闻所未闻,圣物理应是无价的。” 索什扬微微一笑。 “它们在国教的庇护下才是无价的,但那些散落在民间、被埋藏在地窖、被锁在私人保险柜中的圣物——它们只是一些金属、石头、骨头,如果能够用它们换回食物,救活那些饥饿的人,让他们的信仰重新找到寄托,那不是比任由它们流失更有价值吗?” 教宗沉默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反复数次。 “教会的储备可能支撑不起这样的计划,别看大家都说教会富足,但实际上光是泰拉上的国教总部,就有超过十亿张嘴要吃饭,航路中断后,教会方面也是捉襟见肘,我自己每天的伙食都已经削减了大半。” 索什扬只是平静地回应道: “我有办法,现在只希望教宗大人能同意这个方案。” 教宗站起身,他那件厚重的教宗华服在他起身时发出窸窣的声响,那顶高高的金色冠冕在烛光中闪烁着暗淡的光芒。 他背着手,在会客厅中来回踱步,那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个看不见的天平两端。 巴尔多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猩红的云层,彩色的马赛克窗在烛火的映照下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苍老削瘦的脸上,如同神秘的面具。 好一会后,他转过身,看着索什扬。 “索什扬战团长,您真的仅仅是为了那些圣物吗?” 第4395章 各有助力 面对教宗的怀疑,索什扬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起头与他对视。 沉默片刻后,教宗继续说道: “之前审判庭那些人也好多次来找我说圣物的事,他们的言辞非常激烈,好像泰拉的问题都是国教导致的。” 索什扬站起身,那金色的坠星甲在烛光中泛着沉稳的光芒。 “问题不在国教,恰恰是因为国教,泰拉的局势才没有不可收拾,没有人可以否认国教的功绩。” 教宗愣住了,随后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我想要找回并保护那些圣物,就是希望能够让信仰安抚民众内心的狂暴和不满。” 索什扬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而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教宗您的帮助。” 教宗最终点了点头。 “这个方案,我觉得可以,但光是我说不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 “这个事肯定需要内务部那边点头,大部分的通讯设施和传播设备都在内务部控制下,如果要想把这个圣物悬赏传递到泰拉的各个巢城和角落,一定需要内务部配合。” “没有问题,我马上就会去拜访内务总长。” 教宗看着他,随后伸出手,索什扬也伸出手,让对方那枯瘦的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搭在自己的手掌上。 “那就拜托了,不要让那些圣物继续在黑暗中腐烂。” 索什扬微微低头,那动作中带着一种承诺般的重量,然后转过身,向会客厅的门口走去。 窗外,泰拉的夜幕终于降临,猩红的云层在黑暗中依旧隐约可见,如同正在缓慢燃烧的永恒余烬。 而教会宫的钟声再次响起,那声音悠长而庄严,在夜空中回荡,传遍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饥饿的、绝望的、却还活着的人们的耳中。 “列车即将到站,请先上后下——” 雷鹰穿过祈愿者之城的夜空时,下方已经成为一片璀璨的光海。 这座位于皇宫区域近郊的巨大城市,在猩红的夜幕下如同一颗被精心雕琢的发光钻石,霓虹灯与照明灯将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都勾勒得清晰分明,那些环形线上飞驰的有轨列车拖曳着长长的光轨,如同一条条发光的项链,环绕着城市一圈又一圈。 相比于泰拉其他地方那些在饥饿与暴乱中燃烧的巢都和被枪声与哀嚎笼罩的街区,此地堪称世外桃源,几乎看不到任何骚乱的痕迹。 整洁的街道上,身着制服的内务部人员如同鱼群般聚集,他们步伐匆忙,却有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纪律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动。 内务部的成员对衣着有着严格的要求,他们的打扮根据级别和责任范围而有所不同,最低级的抄写员的基本颜色是黑色,级别较高的成员则是越来越浅的灰色,最高级的官员则为纯白色。 然而,在这座繁华城市的边缘,一片黑压压的棚户区如同疮疤般附着在那璀璨的外壳上。 那里没有霓虹灯,也没有整洁的街道,只有低矮的、用废料与板材拼凑的窝棚,以及那些为内务部服务的最低级仆役和他们的家属,那是这座帝国大脑中无法被掩盖的暗色血管。 雷鹰从那些棚户区的上空掠过,吸引了许多目光。 自从戒严令颁布后,泰拉的天空已经不再允许任何未被批准的飞行器起飞,那些内务部人员停下脚步,抬起头,望着那架银灰色带着星界骑士标志的飞行器,低声议论着什么。 但他们的议论很快就停住了,在祈愿者之城这个完全为内务部服务的城市,告密与打小报告几乎是家常便饭,职员和官员们的办公室斗争并不比战场上的枪炮厮杀要更缓和。 每一个在此地出生的人,所学到的第一句话都是——管好自己的嘴。 很快,雷鹰开始降低高度,下方的城市在猩红的夜幕中铺展开来,如同一张由光与影编织的巨大蛛网。 而在这张蛛网的中心,白宫如同它的编织者,用它那无数尖顶与飞扶壁构成的脊背,刺向那片被混沌染红的天空。 从空中俯瞰,白宫并非单一的建筑,而是一座由无数哥特式结构堆叠缠绕而成的建筑群,它的主体由白色的大理石砌成,那些石材在不知多少年的岁月中被泰拉的酸雨侵蚀,呈现出一种波浪般质感,墙壁上布满了细密的排水兽——那些石像鬼蹲伏在飞檐上,张开大口,露出獠牙,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高塔是白宫最显着的标志,它们从建筑群的各个角落拔地而起,有的纤细如针,有的粗壮如堡垒,但无一例外都装饰着繁复的石雕。 每一座高塔的顶端都飘扬着内务部的旗帜,它们在夜风中猎猎飘动,如同某种古老而庄严的仪式。 最高的那座塔,位于建筑群的中心,被称作“记录塔”,它的塔尖几乎隐没在猩红的云层中,塔身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的管道,那些管道盘旋而上,通往一个个小小亮着灯光的窗户。 据说那是内务部最机密的档案存放处,每一份文件都是用最古老的皮纸书写,并被永远地封存。 白宫的正面是一排巨大的哥特式拱门,由一层又一层的尖券构成,每一层都向内收缩,最终汇聚成一个幽深的洞口,拱门上方是无数圣徒与帝皇的雕像——它们在风雨中被剥蚀得面目模糊,只剩下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尽管因为整体呈白色而被叫做白宫,但整个白宫没有一丝明亮的色彩,它不像教会宫那样璀璨,而是灰色的,是一座为官僚、秩序,以及那些统治着万亿人的无尽繁琐的数字与文件而建造的教堂,将官僚主义提升到了信仰的高度。 雷鹰从尖塔旁掠过,穿过白宫前方区域,最终降落在白宫总务大殿东侧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冷空气涌入,索什扬走下舷梯,坠星甲在停机坪的灯光下泛着光芒。 他一低头就看到,内务总长西莫特里恩正亲自站在停机坪外的等候区迎接,他还是那件黑色的朴素长袍——那是他还在做低级行政人员时的制服。 在这座满是灰袍与白袍的宫殿中,这身黑衣显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第4396章 帝国之脑 泰拉上很多人认为,这身打扮也是这位内务总长被人认为是古怪的原因之一,尽管他已经登上了帝国权力的巅峰,却总是喜欢穿着他卑微时的旧衣。 西莫特里恩的身后,是一队身着白袍、腰上挂满了存储卡片和卷轴、手上捧着数据板的高级内务部侍从,他们的姿势如同一尊尊被精心摆放的雕像。 索什扬走下停机坪的阶梯,那金色的靴子踏在白色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西莫特里恩面前,微微一笑,用真诚的语气说道: “内务总长阁下,有劳您亲自来欢迎,让我受宠若惊。” 西莫特里恩也露出淡淡的笑容,眼睛中闪烁着一种老练却并不令人反感的神采,那张清癯的脸上,皱纹如刀刻般深邃舒展开来。 “索什扬战团长,不到半天时间您就绕着泰拉飞了半圈,没有被累坏吧?” 索什扬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泰拉局势危如累卵,我只能亲力亲为。” 西莫特里恩对此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转身走在前面,索什扬跟在他身后,终结者们留在停机坪,在雷鹰周围列队警戒。 白宫的内部比索什扬想象中更加庞大,作为帝国内务部的中枢,这座建筑本身就是帝国官僚机构的缩影——巨大、臃肿、复杂,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总务大殿占地超过三平方公里,即便是只为内务总长服务的这一部分也足以容纳数万人同时工作,而根据索什扬的了解,光是西莫特里恩的秘书办公室就有九百多人,主干道宽阔得足以让两辆重型卡车并排行驶,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偏殿,透过那敞开的拱门可以看到里面巨大的沉思者阵列——那些闪烁着微光的设备,正在处理着来自银河各地的海量数据,它们的嗡鸣声低沉而持续,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在那些沉思者阵列的旁边,是高达三十米的巨大的卷轴架,那些架子由金属铸成,直抵偏殿的穹顶,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皮纸卷轴,无数灰袍的中级职员从道路两侧低头走过,他们怀里抱着大量的卷轴,步伐急促,目光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们无关。 空气中弥漫着墨水、皮纸以及古老尘埃的气味。 内务部保存记录和分发信息的主要方法是皮纸——这种古老的材料不仅符合内务部的教条价值观和传统主义,而且被认为是一种比数据板或沉思者阵列等电子设备更安全、更便宜的数据收集工具,同时它比标准纸张更耐用,这使得皮纸在帝国中成为一种珍贵的资源,以至于各个机构间一直在争夺它。 大批内务部文士不知疲倦地在皮纸上工作,在无休止的数据记录中消耗了无数的皮纸,据说由于内务部官僚的要求,皮纸成为泰拉的第七大进口产品,尽管内务部本身似乎也意识到这种记录方式比电子存储的效率更低,但他们仍然没有改变。 索什扬的目光从那些忙碌的职员身上扫过,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帝国的真正大脑——迟钝,臃肿,却依旧在运转,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庞大躯体。 最终,在穿过层层哨卡后,他们走到一扇朴素的门前。 那门没有装饰,只有一个刻着“内务总长办公室”字样的铜牌,西莫特里恩靠近时大门自动滑开,侍从们则留在门外,只有两人进入其中。 办公室的面积很大,但相比于外面那些宏伟的大殿,又显得很小,而且十分简单——除了大门,墙壁都被巨大的书架占据,那些书架上塞满了厚厚的典籍,上面停着几个伺服颅骨,它们空洞的颅骨内闪烁着微光。 书架之间的地上点缀着几个古老的花瓶和香炉,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张红色的办公桌,桌面上摆放着一些厚重的典籍——索什扬扫了一眼,看到了《帝皇箴言录》《阿斯塔特圣典》《远征风云四百年》《马卡里乌斯传》等熟悉的书籍。 除此之外,桌面上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天鹰徽雕塑,那金色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办公桌后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那是一个惊恐的老人,抱着一个太阳穴流血的年轻男人,那老人的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恐惧与悔恨,那年轻人的头无力地垂着,鲜血从他的太阳穴流下,染红了老人的白色长袍,周围散落着权杖与皇冠。 索什扬不认识那幅画,但他能感受到那画中弥漫的令人不安的情绪。 西莫特里恩让人搬来一张巨大的高背椅子,放在办公桌的右侧,他自己则坐到办公桌后的那把同样宽大却更加简朴的椅子上。 随着大门关上,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办公室里只剩下台灯的光晕和那香炉的青烟,以及那两个沉默的身影。 西莫特里恩靠在椅背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 “索什扬战团长,上次您来泰拉,我就想邀请您来一趟白宫,只可惜您当时行程太匆忙,没能实现。”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扫过自己的办公室。 “怎么样?这是不是和您想象中的内务部一样?” 索什扬微微一笑。 “确实差不多。” 他没有说恭维的话,也没有说那些空洞的赞美,只是如同陈述事实般地承认了。 西莫特里恩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缓声说道: “内务部是泰拉最枯燥、最乏味、最无趣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自言自语,又如同在对一个老友倾诉。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磨盘,把一个个鲜活的人磨成和机仆差不多的东西,他们的意志被消磨,灵魂被碾碎,生命被消耗在无尽的数字与报告中。” 随后他低下头,看着索什扬。 “但这是维持这个这个迟钝臃肿的帝国的唯一办法。” 索什扬没有说话,西莫特里恩随后也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前倾,那双眼睛变得更加专注。“您找我,应该不只是来参观内务部的。” 索什扬点了点头,他将与教宗商议的方案——用粮食换取民间的圣物以净化泰拉的混沌污染,同时安抚民众情绪的策略详细地陈述了一遍,没有保留也没有修饰,只是清晰系统地将每一个细节都摆在了西莫特里恩面前。 第4397章 界线 西莫特里恩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的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目光似乎穿透了索什扬,凝视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办公室里,只有那香炉中青烟升腾的细微声响和那墙上挂钟那缓慢如同心跳般的滴答声。 很久后,西莫特里恩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如同从地底传来的回声,目光从遥远的角落收回来,落在索什扬身上。 “索什扬战团长,其实我真的很难想象你是怎么说服的巴尔多的,他一直以顽固着称,即便很多人都说我顽固,我依旧认为他的顽固水平远在我之上,或许只有泰拉的宫墙可以与其媲美。” 索什扬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我这个人,与人相处时就一条,无论对方是什么人,我都会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什么方便,什么困难,教宗只是顽固,但绝不愚蠢,也不自私,他所需要的仅仅是尊重,尤其是在这个遍布信徒的世界上。” 西莫特里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有一个冒昧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您请说。” “索什扬战团长您觉得,权力是由什么组成的?” 索什扬愣住了,那是他没有预料到的问题,他看着西莫特里恩,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他没有急于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个正在审题的学生。 许久之后,索什扬开口了,给出了他认真思考后的答案。 “权力的来源是界线。” 西莫特里恩愣住了,他那一向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惊讶——眉头微微扬起,他的嘴唇张开,眼睛瞪大了一些,如同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然后,他笑了,是一种发自内心如同找到知音般的笑意,甚至抬起手,轻轻拍了三下,那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中回荡,清脆而短促 “如果不是您坐在这里。” 西莫特里恩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真诚的惊叹。 “我一定不会相信,您竟然是一个阿斯塔特。” 索什扬没有回应那惊叹,西莫特里恩停下鼓掌后微微低下头,那清癯的脸在台灯的光晕中显得更加削瘦,深邃的眼睛似乎专注地盯着桌面上某个不存在的点。 须臾,他伸出手——那手指修长而苍白仿佛从未接触过阳光,轻轻按在桌面上某个没有任何标记的位置。 瞬间书架上的一个伺服颅骨被激活了,它那红色的眼眶亮起,如同睁开的眼睛,从架子上脱离,在反重力装置的嗡嗡声中轻盈地升起,绕着书架缓缓飞行,那下颚伸出的机械臂在书脊上轻轻点过,如同一个正在挑选书籍的图书管理员。 很快,它飞到指定位置,那机械臂精准地取下一本厚皮书,然后摇摇晃晃地飞回,将那本书轻轻放在西莫特里恩的桌上。 索什扬的目光落在那本书的封面上,那是一本厚得令人望而生畏的书,封面是深褐色的皮革,边缘已经磨损,露出下面灰色的硬纸板。 封面上没有烫金的标题,也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几个模糊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字符。 随后,他轻声读出了那书名——利维坦。 “这里存放着大部分人类最古老的典籍。” 西莫特里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只有长期与古书为伴的人才会有的深沉敬意。 “它们几乎都可以追溯到帝国成立之前,甚至人类更糟的黑暗时代之前,虽然大部分应该也不是原版,但内容都是最古老的,甚至夸张点说,此地聚集了整个人类文明,亦不过分。”内务总长甚至从抽屉里拿出了手套戴上,当他翻开书页时,那动作缓慢而虔诚,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套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在那些泛边缘已经发脆的书页上滑动,寻找着某个他已经烂熟于心的段落,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香炉中的青烟在空中缭绕,如同一条连接着过去与现在的细线。 很快,他找到了。 西莫特里恩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重的韵律吟诵起来: “人类最强大的力量,就是那种由多数人的力量汇集而成的力量,这些力量通过人们的共同意愿结合在一个人身上——无论是自然的人,还是抽象的人,这个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运用所有这些力量,而所谓自由,仅限于法律未禁止的领域,这就是权力的界线。” 他抬起头看着索什扬,眼神十分深沉。 “帝国所拥有的权力,就是如此。” 随后西莫特里恩轻轻向后一靠,双手交叠在肚子上。 “我十三岁开始以实习者的身份在内务部工作,曾经年轻的我也一度以为,权力是需要被关在笼子里的,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头子们实在太肆意妄为了。”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然清醒的觉悟。 “但在这里工作多年后,我终于意识到——笼子,从来不是在限制权力,而是在保护权力,没有笼子的权力,很容易就不再是权力,泰拉所有人都在试图改变权力的界线,但最终大家都会发现,保持一个动态的平衡,对所有人都有利,都能最大化的实现各自的权力。”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包含着审视的光芒。 “索什扬战团长,您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极其守旧、古板、恋权的人?” 索什扬没有回答,西莫特里恩却笑了,那笑容中带着自嘲,随后他站起身,走到那幅画前——那幅老人抱着垂死年轻人令人不安的油画。 内务总长抬起头,望着那画中惊恐的老人,缓声说道: “这幅画曾经挂在帝国宰相马卡多的办公室里,自叛教之乱后,它就成为了这里每一任主人所必须理解的作品,因为它隐藏着整个泰拉最残酷的政治规则。”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低语。 “一旦权力被激情主导,那么即便是拥有它的人,也会犯下自己也无法弥补的错误,无论那个人有多么强大,多么智慧,甚至是永恒。”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中有一种如同忏悔般的宁静,索什扬也垂下目光,两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在说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索什扬。 “帝国在一万年间,已经犯下了三次这样的错误。” 西莫特里恩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和理性的。 “而现在的一切,都是在对这些错误的纠正中塑造而成的。” 第4398章 动荡未息 西莫特里恩走回办公桌,坐在那把简朴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与索什扬相遇。 “我必须让自己不会激情地使用权力,不会产生不必要的妄想,不去思考自己权力边界外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成为第四个犯错的人,而同时,我又必须与其他试图越界的人斗争——确保所有高领主,都有各自的权力。” 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所以,是这一切塑造了我,正如那一次次错误,塑造了现今的帝国。” 索什扬沉默了,他坐在那里,眼睛注视着西莫特里恩,这位将一生奉献给帝国官僚机器的老人。 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 片刻后,索什扬开口了。 “谢谢内务总长。” 从之前对话里索什扬已经听出来了,对方同意了他的方案。 西莫特里恩微微一笑,带着期许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无论你对我是何种看法,但我都希望您能一直守住这道界线,尽管你过去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但我相信,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您应该是不糊涂的。” 他再次翻开那本厚重的利维坦,翻到另一页,那书页在他指间沙沙作响。 “言辞的约束太软弱,不足以遏制人类的野心、贪婪、愤怒和其他激情,除非人们畏惧一个强制性的权力。” 随后他合上书,看着索什扬。 “放手去做吧,内务部会尽力支持您。” 索什扬站起身,他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随后微微点头。 “那我就先告辞了,军事上还有些部署要安排。” 他转过身向那扇门走去,那门仿佛感知到他的接近,无声地滑开。 可他一只脚刚迈出门,身后西莫特里恩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很低,低得如同从深渊中传来的回声,却清晰地刺入了索什扬的耳膜。 “索什扬战团长,您认为帝皇在设计这个帝国时,所期待的主人,究竟是满身缺陷的凡人,还是完美而不朽的神灵?” 索什扬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转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金色的雕像。 他沉默了片刻——大概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随后迈步向前,继续向门外走去。 等他走出办公室后,那扇门开始缓缓闭合。 但忽然索什扬的声音传来,微弱却清晰,只有几个字,轻得如同叹息,重得如同千钧。 “...只有祂知道。” 门合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西莫特里恩一个人。 他坐在那把简朴的椅子上,望着那扇关闭的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中有一种深沉的光。 随后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本《利维坦》,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纸面,仿佛在触摸着某个已经消逝的时代。 “是啊...只有祂知道了。” 索什扬刚走到停机坪,马克都急匆匆走向他,随后低声说道: “战团长,刚刚指挥部那边传来紧急消息,又有大量人群在永恒广场聚集,法务部正在组织拦截,但他们人手不足,人群要求停止戒严和分发救济食品。” 索什扬目光一沉,随后只说了一句: “回柯林要塞。” 柯林要塞的指挥大厅此时如同一个微型的战场,各种灯具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昼,却照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由数百人呼吸、汗水和紧张情绪混合而成的令人窒息的浊热。 身着各色制服的军职人员不断从大门进进出出,有的抱着数据板,有的高声传递着命令,有的围在那些闪烁的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墙壁周围是一圈沉思者阵列,它们冰冷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内部的处理器发出持续的低沉嗡鸣,各种屏幕和通讯设备散布在大厅各处,它们的屏幕上滚动着海量的数据,指示灯闪烁着红、绿、黄三色的光芒。 杰里科穿过重重警卫,踏上那条从大门直通大厅中央的红色地毯。 那地毯厚实而柔软,靴子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响,只有沉闷的触感,红色元帅服上的金色绶带从左肩延伸到腰部,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忙碌的身影,落在房间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显像仪上。 泰拉的星球投影正在其中缓缓转动,随后他看到了显像仪前的那个金色身影。 索什扬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望着那幅旋转的投影,那顶殉道者冠的金色荆棘在他头上闪烁着如同活物般的光芒,他的周围有几个高级军官正低声向他汇报着什么,但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杰里科大步向前,那红色的军靴踏在红色地毯上,紧接着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他在距离索什扬十米的位置停下,立正,敬礼,干脆利落。 “报告司令!涅克洛蒙达军团,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投入作战!” 杰科的声音洪亮,压过了大厅中那些嘈杂的声浪。 索什扬转过身,那双平静的眼睛注视着杰里科,随后微微点了点头,让杰里科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紧接着索什扬伸出手,那金色的手甲在显像仪的光晕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的手指触碰到泰拉的投影,轻轻一转,那颗星球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巢都和尖塔在他指尖掠过。 最终,它停在了永恒城。 索什扬的手指一拨,将那区域放大,永恒城的轮廓在投影中变得清晰——巨大的巢都分布着无数街道,如同血管般的交通网络四通八达,而在这座城市的各处,无数细小的红色斑点正在闪烁,如同正在蔓延的致命疹子。 每一个红色光点,都是一个正在燃烧的暴乱火种。 “我最初到达的时候,确实引发了巨大的震动,暴乱一度有所平息。” 索什扬缓缓开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想象中的一切恢复如初并没有出现,虽然有一部分食品被用在饥荒最严重的地方,可那仅仅是沧海一粟,人们发现自己依旧被饥饿和恐惧所包围,巢都和城市之中,各种恐怖的传言愈演愈烈——都是关于恶魔与非人之物的故事,弥漫的亚空间力量将人们的压力转化为实质性的恐惧和愤怒。” 第4399章 新番号 索什扬的手指在投影上划过,那些红色的斑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烁。 “而作为距离皇宫最近同时也是人口最密集的永恒城,自然成了一个极易被引爆的火药桶。”说完,他转身看着杰里科,语气十分沉重。 “人们无视戒严令,开始大规模聚集,尽管法务部已经不断在宣传救济已经在路上,可饥饿而愤怒的群众已经什么都听不下去,现在整个永恒城都陷入了剧烈的动荡,如果这里失控,很可能会波及整个泰拉,甚至让所有巢都都失控。” 杰里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索什扬转过身,面对着那幅永恒城的投影,再次伸出手,指向永恒城靠近皇宫外墙的动脉永恒大道和永恒广场。 “这里。” 他的手指在那两条动脉上轻轻一点,那两个区域便被高亮标记出来。 “我打算交给你,因为涅克洛蒙达军团具备很多军团所不具备的优势,你们习惯于在巢都中作战,也习惯于执行镇压任务,杰里科将军,我把最重要的地方交给你。” 杰里科的呼吸微微凝滞。 “务必用最短的时间,驱散人群。” 索什扬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淬过火的钢铁。 “去金星运粮的船只,很快就会抵达,现在必须先把人群控制住。” 杰里科点了点头,索什扬继续说下去,那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刻入杰里科的脑海。 “你可以使用致命武器,但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尽量不这么做,因为鲜血可能会刺激人群,那里聚集的人数目前估计已达三十万甚至更多,另外也允许在必要时刻使用重型武器——包括坦克一类的装备,总之最优先的就是驱散人群。” 杰里科再次立正,敬礼,当他开口时声音洪亮而坚定,如同在宣读一份神圣的誓言。 “保证完成任务!” 索什扬忽然微微一笑,说道: “之前不是移交了一批恐狮坦克给涅克洛蒙达军团吗?黎曼鲁斯太笨重不好部署,如果需要,你可以部署那些装备。” 杰里科朗声回应。 “忠!诚!” “去吧,我期待你的好消息,对了,为便于指挥,我给你们制定了一个新番号,涅克洛蒙达第54军团。” “感谢总司令授予光荣的番号!吾等全军上下一定奋勇争先!” “唔,我也期待54军的表现,等战斗结束我会亲自给你们授旗的。” 杰里科转过身,向大厅外走去,身后的索什扬望着他的背影,带着些许欣赏。 “...泰拉最高警备司令部已经下达戒严令...” 永恒广场的空气中弥漫着催泪瓦斯刺鼻的辛辣,混合着燃烧的橡胶以及人群汗水的咸腥,那尊巨大的天使雕像此刻被各色荧光漆喷涂得面目全非,那些亵渎的涂鸦在猩红的天光下如同活物般扭曲。 法务部的执法官和警员们蜷缩在装甲车与防暴盾牌构筑的最后一道屏障后面,他们的爆弹枪口低垂,防暴盾牌上满是砸痕,那透明的合金表面被各种抛掷物砸得如同蛛网般的裂纹密布,而装甲车顶的巨大喇叭还在重复那冰冷合成的女声。 “...严禁非法聚集!所有市民立即离开!立即离开!”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与此同时车顶的催泪弹发射器还在持续工作,一枚枚催泪弹拖着嘶嘶的尾迹落入人群,炸开一团团白色的烟雾。 但烟雾中传来的是人们更为愤怒的怒吼,那声音如同海啸,一波接一波,压过了喇叭。 人们用打湿的衣物包裹住口鼻,他们的眼睛红肿流泪,却依旧死死盯着那道屏障,将手上一切能砸的东西——石块、酒瓶、从地面撬起的石板等疯狂地朝法务部的人员和车辆砸来。 在更远处,几辆被推翻的法务部车辆还在燃烧,黑色的浓烟如同扭曲的巨蟒,升向那片猩红的天空,更可怕的是那些死亡的执法官——几具尸体被剥掉身上的装备和遗物,赤裸裸地挂在金属支架上,如同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亵渎战利品。 一名高级仲裁员蹲在一辆装甲车后面,移动通讯设备紧贴着耳朵,他的声音急促而沙哑,制服已经被汗水浸透,领口敞开,露出那晒得黝黑、满是皱纹的脖子。 “....请求支援!重复,请求立即支援!永恒广场随时可能崩溃!”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回荡,但那头传来的只有沙沙的噪音,然后他听到了卡车的轰鸣。 那声音不是执法官们那些轻型轮式车辆的引擎,而是更沉重、更狂暴,如同巨兽咆哮般的重载引擎怒吼的声音。 仲裁员猛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辆辆造型极为狂野的卡车和越野车从后方驶来,它们有的涂着血红色的锯齿图案,有的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与骷髅装饰,车顶上架着双联重爆弹,车身上焊着粗壮的防撞杠,如同一群被释放的钢铁野兽,在猩红的天光中咆哮着,碾过那些破碎的石板。 仲裁员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然后他看到了那些卡车上飘扬的旗帜——有些他不认识,有些他隐约记得,但他认识那面星界军的天鹰旗。 那是帝国的标志,是援军到来的证明。 “援军!援军到了!” 他的声音在执法官中传开,那些蜷缩在掩体后面的警员们纷纷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如释重负的光芒。 数百辆卡车停在法务部防线后方,车门打开,一个个狰狞魁梧的身影从中跳下。 他们是歌利亚人,涅克洛蒙达军团最凶悍的突击力量,体型堪比阿斯塔特,那厚重布满尖刺的红色盔甲在他们身上如同第二层皮肤,手臂比常人的大腿还粗,拳头如同小型的攻城锤,脑袋梳着莫西干头,脸上涂着黑色与红色的战争颜料,眼中燃烧着那种只有在底巢最深处、在最残酷的厮杀中才能磨练出的野兽般的凶光。 而他们手中握着的不是枪,而是巨大的棍棒——那些棍棒由实心的合金铸成,表面包裹着厚厚的黑色橡胶。 同时还有一辆奇美拉指挥车从那些卡车后方驶来,当它停下后,车顶的舱盖打开,一个身着红色华丽制服的身影钻了出来。 高级仲裁员虽然不认识对方,但至少知道这是一个高级军官。 “我是永恒城区法务部高级仲裁员克劳斯,局势马上就要失控了!今天的暴民异常躁动,我们的人手不足,弹药也快打光了——” 杰里科低下头,注视着这位狼狈的仲裁员,那双曾经在底巢追踪猎物时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十分平静,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从容。 “我是卡尔·杰里科,奉泰拉最高警备司令部的命令前来镇压暴乱,放心,我在底巢见过比这更狂暴的人。” 第4400章 涅克洛蒙达的铁拳 打过招呼后,杰科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等待命令的歌利亚人。 “这次歌利亚人打头阵!别落了涅克洛蒙达的威风!行动的时候要有温度,但棍子一定要有力度!” 那最高大的歌利亚人头领大笑着,用棍子猛地敲打自己的胸口,那沉闷的如同擂鼓般的声响在周围回荡。 “将军放心!一棍子,保证让这些家伙想起来自己是谁!”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早已跃跃欲试的兄弟们,高举那根裹着橡胶,沉重得令人望而生畏的铁棍,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兄弟们!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三千名歌利亚人同时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汇聚成一道如同海啸般的声浪,压过了喇叭的广播和人群的喧嚣。 在执法官们错愕的目光中,他们如同猛虎下山般,向暴乱的人群扑去。 永恒城的居民们平日里见惯了执法官,也听惯了他们的警告与呵斥,对执法官没有畏惧,只有愤怒。 但此刻,当他们看到那些梳着莫西干头,体型巨大如同传说中的巨人,肌肉狰狞,凶神恶煞的歌利亚人时,他们被吓坏了。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理智,而是来自刻在基因中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敬畏。 歌利亚人的重棍落下,虽然裹了橡胶,为了镇压而非杀戮,但在那些怪物般的巨人手中,那沉重的铁棍依旧带着足以令人筋断骨折的恐怖力量,只是擦过就足以让人惨叫着飞出数米,而结结实实地挨上一棍,骨头碎裂的声响隔着橡胶都能清晰可闻。 “哇啊啊!!” 不断有人被打得飞起来,惨叫着,如同被击飞的皮球,落在人群深处,砸倒一片。 歌利亚人非常享受这种施暴的感觉——他们都是天生的暴力狂,在底巢那些无休止的帮派战争中,他们的暴力就是他们唯一的语言,也是他们存在价值的证明。 此刻在这神圣的泰拉,曾经无数信徒跪拜的永恒广场上,他们终于能够毫无顾忌地施展他们的暴力。 “哈哈哈!好爽!” 他们奋力抽打人群时,还会哈哈大笑,那笑声粗犷而疯狂,在催泪弹的爆炸声和人们的惨叫中回荡,他们甚至会把脚下的人直接一脚踢飞起来,然后在那人还在半空中挣扎时,一棍子狠狠地挥出,将那人如同打棒球般打飞数十米远,砸进远处的人群中,激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只是十几秒,人群的怒吼就变成了尖叫、惨叫和痛呼。 数万暴民在几千歌利亚人的重棍下,如同受惊的羊群,疯狂地向后退却。 他们推搡着,踩踏着,互相挤压着,试图远离那些恐怖的巨人,但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向前挤,前后两股力量的挤压,立刻引发了可怕的踩踏事件。 无数人倒下,被无数双脚踩过,他们的惨叫淹没在那片混乱如同地狱般的喧嚣中。 但歌利亚人不管这些,他们只是疯狂地抽打,或者直接抓住那些还在挣扎的人,一把丢出去,如同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倒在地上的他们也无视了,直接从上面踩过去,那厚重的靴子底在人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几分钟后,歌利亚人的身后,地上留下一大片瘫软扭曲的尸体以及那些受伤还未死去,还在翻滚、呻吟、哀嚎的人。 法务部的执法官们看到这个情况,精神为之一振。 他们从掩体后面冲出,以小队的规模从两侧不断挤压人群,手中的震击棍挥舞,将那些试图逃窜的暴民逼回广场中央。 杰里科站在指挥车上,拿起望远镜望着那片正在被迅速控制的混乱,而他的涅克洛蒙达54军团已经在永恒大道集结完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作为一个赏金猎人,杰里科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良的人,可是他意识到自己在泰拉,在帝国最神圣的星球上,甚至可能就在帝皇的视线内。 杰里科转过头,看向那高耸入云的帝国宫墙,雕刻在墙体上的帝皇圣象似乎就在注视着这一切。 帝国的神圣性在这一刻好像被打得粉碎。 即便是沐浴在帝皇之光下的人们,依旧会疯狂,因为饥饿,穷困,愤怒——那么这里和肮脏贫瘠的涅克洛蒙达有何区别呢? 或者说涅克洛蒙达本身就是泰拉的一个刻板复制体?帝国将这最可憎的模板复制到了银河各处? 但他的理性也告诉他,这是必要的。 如果泰拉陷入混乱,对于如今被大裂隙割裂的帝国来说,后果将不堪设想。 必须用最快的方式将这场暴乱平息,速度就是最小的代价——尽管那代价已经如此触目惊心。 “愿帝皇原谅我们...” 当杰里科放下望远镜的时候,罕见的低声忏悔了一句,而此时从车舱里又站出来一个人,正是他的秘书约兰妲,她似乎知道杰里科此时的心情,轻轻搭着对方的肩膀,轻声说道: “无须自责,一切都是祂的意志,你是扞卫泰拉的勇士,将会成为赫玛尔家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总督,我们的子孙后代都会铭记你在泰拉的功勋。” 而随着约兰妲的劝慰,歌利亚人的铁棍也在猩红的天光下挥舞,裹着橡胶的沉重棍棒砸在人群中,发出沉闷的、如同砸在湿泥上的声响。 人们的怒吼渐渐变成了尖叫,尖叫变成了哀嚎,哀嚎变成了臣服的沉默。 那些曾经疯狂地扔石头或者推搡车辆的暴民,在那些梳着莫西干头的巨人面前,终于溃散了。他们抱头蹲下,或者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颤抖着,祈求着那下一棍不要落在自己头上。歌利亚人们大口喘息着,盔甲上溅满了血迹,甚至棍棒上的橡胶套已经扭曲变形,但望着那些跪倒屈服的人群时,一个个咧嘴笑了,如同野兽饱餐后的满足。 “什么泰拉爷们,不过如此!” “神皇脚底下怎么尽是孱货啊!?” “我还没打够呢!” 但没有人注意到,在那片惊恐的人群中,一个看起来瘦小的男人正在瑟瑟发抖。 第4401章 隐患初现 那个男人穿着肮脏的长袍,双手合十,低着头,嘴唇在无声地动着——仿佛在祈祷,但其实他的手中隐藏着一把古老的匕首,那匕首的刃口上刻着亵渎的符文,在猩红的天光中微微发光,如同某种活物的口器。 这个人来自一个异端团体,被首领指派来执行一个任务。 他不知道那任务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必须在某个人出现时,将这把匕首刺入某具躯体。 但此刻,他还在等待那信号。 “哎呀呀!” 一个男人猛地撞了他一下,他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那双原本畏缩躲避着一切目光的眼睛,此刻猛地睁大,那眼睛中,眼白消失,只剩下如同凝固鲜血般的猩红,那个撞他的人——满脸横肉身上纹着圣像的壮汉还在愤怒地朝他怒吼。 “滚一边去!别挡道!” 男人的嘴角咧开,那是一个非人的笑容,闪电般地抬起手,那把生锈的仪式匕首如同划过豆腐般,划过了壮汉的喉咙。 鲜血喷洒而出,如同盛开的花,那壮汉的眼睛瞪得浑圆,双手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如同溺水般的声音,然后缓缓倒下。 而那把匕首如同活了过来,锈迹剥落,露出下面光滑如同黑曜石般的刃身,随后刃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正在跳动血管般的纹路,并从匕首的握柄延伸出来,刺入男人的手臂,与他的皮肤融合。 眨眼间,匕首生长变形,化作一柄血肉与金属交织的长剑。 “血祭血神!” 男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那声音中没有任何人类的理智,只有纯粹源自混沌的狂怒。 “祭你老母!” 一个歌利亚人冲过来,那巨大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他的棍棒高举,裹着橡胶的沉重铁头带着破空的尖啸,朝那男人砸下。 此刻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的男人用那血肉长剑横挡,棍棒与剑刃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那怪物被震得连退数步,而歌利亚人的棍棒上,橡胶套被剑刃撕裂,露出下面那被腐蚀的金属。 随后怪物嘶吼着,以极快速度猛地刺出长剑,剑刃穿透了歌利亚人那厚重的盔甲,刺入他的腹部。 那歌利亚人发出一声闷哼,但他没有倒下,反而松开棍棒,双手抓住那刺入自己体内的剑刃,猛地一折——那血肉长剑竟然被硬生生折断! “干他!” 怪物发出愤怒的尖叫,但那尖叫很快就被另一根棍棒的呼啸声打断。 另一个歌利亚人从侧面冲来,那根裹着橡胶的棍棒结结实实地砸在怪物的脖颈上,筋断骨折的脆响在那棍棒与血肉碰撞的瞬间炸开。 怪物的头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在这片混乱的边缘,人群的角落,一个身着朴素长袍、胸前挂着国教圣徽的中年修士,正惊恐地望着那片正在蔓延的鲜血。 他的身后,几个同样身着长袍面色苍白的人,正紧紧护着一个镶满宝石的木匣。 他们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会,信奉某位早已被遗忘的圣徒,听说永恒广场发生了暴乱,便带着修会珍藏的圣物,一副圣徒的遗骸来到这里,想要在人群最愤怒的时刻,用圣物的光辉平息他们的怒火,借此扩张他们的影响力。 原本,他们还在等待时机,但此刻见到那从人形变作怪物的异端,他们再也无法等待。 “异端!异端出现了!” 那修士高声呼喊,声音压过了周围的喧嚣。 “圣徒与我们同在!” 他猛地掀开那木匣的盖子,露出里面那个被精心保存的透明玻璃瓶。 瓶中一副苍白的骸骨静静地蜷缩着,每一根骨头都被细细的银丝串联,保持稳固的姿态,那是圣徒的遗骸,是修会数百年来守护的圣物,也是他们信仰的见证——虽然这并不在国教的监控下。 周围的民众看到那圣物,纷纷跪倒,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祷文。 那是一种刻在骨头里的虔诚,连歌利亚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棍棒,他们望着那玻璃瓶中苍白的骸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们可以不尊重法务部,可以无视那些只会祈祷的神甫,但涉及到圣物——那是国教的东西。 他们可以杀人,但不敢亵渎圣物,即便在涅克洛蒙达也是如此。 那修士高高举起玻璃瓶,那苍白的骸骨在猩红的阳光下如同某种正在苏醒的神秘存在,他的声音愈发高昂,压过了那些祈祷的低语。 “末日已至!唯有忏悔,唯有信仰,方能救赎你们的灵魂!” 他的同伴们也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流着泪高声祈祷。 然后,那骸骨开始变色,从苍白变成猩红,骨骼深处渗透出来的如同鲜血般的液态物质正在弥漫,那圆润的颅骨上开始长出犄角,在玻璃瓶中扭曲伸展着,几乎要撑破那透明的壁垒。甚至就连那空洞眼眶中也开始涌出红色如同雾气般的液体,将整副骸骨笼罩在一片不祥的暗红中。 修士的祈祷声戛然而止,他望着手中那正在变化的圣物,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不...这不是...这是圣——” 下一秒,玻璃瓶炸开了,无数滚烫的液体如鲜血般喷洒向四周,溅在那些跪拜的民众身上。 亚空间终于撕下伪装,那不是圣物,而是伪装成圣物的亵渎容器,潜伏了数百年的混沌种子。此刻,在足够的恐惧、愤怒和鲜血的滋养下,它终于破壳而出。 人群瞬间炸开,那些被鲜血溅到的人,他们的眼睛变得猩红,理智被一种莫名的不可遏制的狂暴吞噬。 他们抓起从尸体上掉落的武器,甚至赤手空拳,朝那些还在发愣的歌利亚人扑去。 “颅献颅座!” 那之前被歌利亚人砸断脖子的怪物,此刻也动了,他那已经断裂无力地垂在肩膀上的头颅,忽然抽搐了一下。 然后,一只猩红的爪子从他的嘴里伸了出来,那爪子抓住那血肉长剑的剑柄,将剑从那已经僵硬的尸体中拔出。 紧接着,第二只手按住那尸体的下颚,用力一撑,那尸体的头颅如同被剥开的橘子般,从中间裂成两半,露出那个正在从中爬出的猩红无皮的实体。 它头长犄角,通体猩红,肌肉虬结,没有皮肤,只有如同在燃烧般的血肉,而它的手中,握着那柄已经从血肉长剑变作猩红魔剑的武器。 放血鬼仰起头,张开那满是獠牙的嘴,发出一声足以撕裂灵魂的怒吼。 第4402章 躯如铁,志如钢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周围的所有人也同时发出同样的怒吼,那声音汇成一道恐怖的声浪在广场上回荡,震得那些还在燃烧的车辆都在微微颤抖。 随后人群彻底疯狂,他们如同潮水般不顾一切地向歌利亚人和执法官们扑去。 歌利亚首领一看大事不好,凶悍的脸上那一直带着戏谑与轻蔑的表情,终于被真正的警觉取代。 “该死!鬼上身了!” 他扔掉手中那根已经扭曲变形裹着橡胶的棍棒,从腰间拔出那柄布满锯齿的战斧,随着引擎启动,那战斧的锯齿旋转起来。 “来真的了!” 他的吼声压过了那些疯狂的怒吼。 “兄弟们——抄家伙!” 歌利亚巨人们纷纷扯下棍棒上的橡胶套,露出下面那布满尖刺的金属内核,或者直接扔掉棍子,拔出腰后那柄同样沉重的战斧和砍刀。 他们的眼中,那种玩乐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底巢最残酷的厮杀中才会有的嗜血的光芒。 “等等!那是什么!恶魔!?” 反而是执法官们吓坏了,亚空间之物在泰拉始终只是一个传说,虽然底巢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言,但事实上很快就会被扑灭,所以这些本土执法官们是第一次看到混沌入侵的场景——虽然只是初级阶段。 “快!发信号!请求支援!” “后撤!构筑防线!” 当执法官们后退时,歌利亚人却开始了冲锋。 他们不是执法官,也不是士兵,他们是暴力本身的化身,在涅克洛蒙达的黑暗底巢,混沌信徒和亚空间实体数量并不少,而歌利亚人作为底巢最暴力的帮派,他们与各种最黑暗最堕落的东西都打过交道,区区恶魔并不足以吓唬他们。 尤其是他们盔甲里的战斗药剂开始大量注入后,其狂暴的意志甚至让放血鬼都感受到一股逼人的热浪。 怒吼声中,残酷的屠杀立刻爆发。 那些被混沌侵蚀的暴民,虽然失去了理智,不惧疼痛,但他们的身体依旧是凡人的身体。 歌利亚人的战斧挥舞,每一击都能将数人砍倒,砍刀劈下,肢体横飞,鲜血四溅,他们的盔甲厚重,而那些暴民的牙齿与指甲,根本无法在那层布满尖刺的红色装甲上留下任何痕迹。 “杀!杀!” 歌利亚人如同钢铁的收割机,在人群中碾过,留下一片血肉模糊还在抽搐的尸体。 但暴民太多了,浪潮一样,一波接一波,前赴后继。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爬过同伴的尸体,踩着还在呻吟的伤者,扑向那些歌利亚巨人。 “该死!” 一个歌利亚人被数人抱住腿,他挣扎着,挥斧砍倒两个,但更多的人扑上来,将他拽倒。 他一倒下,便再也没能站起来——无数双手和张嘴,撕扯着他的盔甲,撕扯着他的血肉。 一个又一个歌利亚人倒下了,尽管他们的战斗经验丰富,力量惊人,而且无所畏惧,但面对那种毫无理智、纯粹由混沌驱动的疯狂人群,依旧开始出现伤亡。 更糟糕的是,随着歌利亚人的屠杀,鲜血在广场上汇聚成河,那些猩红无皮的恐虐恶魔,一个接一个地从那些血泊中浮现。 它们从尸体中爬出,数量越来越多,魔剑不断刺穿歌利亚人的躯体,汲取他们的鲜血——那是它们最渴望的养料。 歌利亚首领一斧砍翻一个正在扑向他的恶魔,那恶魔的头颅飞上半空,猩红的躯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化作一滩血水。 他抹去脸上的血迹,环顾四周。 歌利亚人还在战斗,用他们的战斧与砍刀,将那些恶魔与疯子的躯体一块块撕碎。 他们来自底巢,涅克洛蒙达最黑暗的深渊,他们不害怕,反而用狂怒和同样的暴力还击。 一个歌利亚人抓住一只恶魔的角,将它狠狠地按在地上,然后一脚踩碎它的头颅,另一个歌利亚人将自己的战斧从恶魔的胸膛拔出,转身又砍翻一个扑来的暴民。 他们互相吼叫着,背靠背,肩并肩,在那些潮水般的敌人中,筑起一道血腥而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执法官们则退到了第二线,他们的爆弹枪终于不再沉默,精准的射击将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恶魔一一击倒。 虽然他们很惊恐,但没有崩溃,因为他们知道,那些凶悍如同野兽般的巨人,正在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他们筑起一道防线。 后方的指挥车上,杰里科正焦急地等待着前方的消息。 通讯频道中传来的是断断续续夹杂着尖叫与爆炸声的报告,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局势正在急剧恶化。 然后,法务部的求援信息来了——那声音尖锐而急促。 “杰里科将军!广场上出现了恶魔!重复,广场上出现了恶魔!我们无法抵挡,请求立即支援!” 杰里科猛地站起身,抓起望远镜,透过那高倍镜片,看向那片正在沸腾的广场。 他看到了那些猩红的长着犄角的生物,正挥舞着燃烧的剑,在人群中肆虐,它们从血泊中爬出,或者从尸体中涌现,每杀死一个人,似乎就变得更加强大。 歌利亚人正在拼命抵抗,但他们的战线已经开始动摇。 “恶魔……” 杰里科喃喃自语,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惊愕。 “这里可是神圣的泰拉……帝皇的王座所在……怎么会出现恶魔?” 约兰妲那双画着魅惑眼线的美丽眼睛,此刻平静地注视着那片混乱,没有丝毫的恐惧与犹豫,当她开口时声音平静而坚定。 “泰拉现在出现什么都不奇怪,大裂隙撕裂了银河,混沌的力量正在侵蚀一切,所有神圣只是相对的。” 她转过头,看着杰里科,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如同刀锋般的光芒。 “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控制住局势,光靠歌利亚人已经不行了,需要出动部队。” 杰里科犹豫了,他放下望远镜,那双手微微颤抖。 他的心中,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战。 一个声音告诉他,必须用最强大的力量,迅速镇压这场叛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个声音却在提醒他,这里是泰拉,是圣地,是无数信徒朝拜的终点,如果他在这里使用重型武器,后人会怎么评价他?那些教士会怎么指责他? 第4403章 铁骑滚滚 “这里可是泰拉。”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如同自言自语。 “虽然总司令授予了我使用重型武器的权力……可一旦真用了,会不会被人指责我破坏圣地?或许……先让步兵上去?” 约兰妲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那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杰里科。” 她的声音很轻。 “索什扬战团长很看重你,他把最重要的方向交给了你,这一仗你必须干净利落,只有这样未来你掌控涅克洛蒙达才会毫无阻力,现在千万不能犹豫,一定要出重拳。” 杰里科沉默了,他看着约兰妲那双坚定的眼睛,好一会后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犹豫和不安都压了下去。 紧接着他拿起通讯器,那手指在按下通话键时,没有丝毫颤抖。 “坦克部队,前进。” 他的声音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命令下达,后方早已整装待发的恐狮坦克排成整齐的一排,它们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那些坦克的车身相比黎曼鲁斯要低矮得多,那流线型的炮塔在猩红的天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五对负重轮在履带的带动下缓缓转动,碾压着那些破碎的石板,向前推进。 它们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之墙,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朝那片混乱的广场碾去。 当进入广场区域时,坦克的炮口微微抬起,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广场深处。 轰轰轰—— 延绵的炮声如同惊雷,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炮弹飞过歌利亚人的头顶,在永恒广场上掀起一阵阵惨烈的爆炸。 火光冲天,碎片四溅,那些被冲击波抛起的残缺不全的躯体,在半空中翻滚着,然后如同雨点般落下。 由被撕碎的人体形成的血雨在猩红的天光中倾泻而下,将整片广场笼罩在一片不祥的暗红中,那奇景如此惨烈,如此骇人,让那些即使经历过底巢厮杀的涅克洛蒙达士兵,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炮塔上的重爆弹也在坦克兵的操控下开始轰鸣,那密集的弹幕如同一条条火鞭,抽打在暴乱的人群中,将那些还在奔跑和尖叫的躯体,一片片地撕碎,就连恶魔也无法幸免,它们在炮弹的爆炸中被炸得四分五裂,犄角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随着铁骑滚滚向前,那些试图拥抱混沌的暴徒们,终于被遏制住了,他们的疯狂在钢铁与火焰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可笑。 歌利亚人趁势反击,战斧挥舞,将那还在顽抗的恶魔一个个砍翻。 就在这铁与血的交响曲达到最高潮时,天空中传来一阵更加低沉、更加有力的引擎轰鸣。 只见一架银灰色的雷鹰,从高处俯冲下来。 它的机身修长而锋利,如同一只正在扑向猎物的致命鹰隼,引擎喷吐出炽热的尾焰,在猩红的天光中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雷鹰俯冲到一定高度后,悬停在战场上空,那银灰色的机身投下巨大的阴影,紧接着舱门打开,一个个身着银灰色动力甲的身影从中一跃而下。 他们如同流星,直直坠向那片正在沸腾的战场。 那沉重的动力甲,在落地时砸出一个个蛛网般的巨坑,碎石与尘埃四溅,一个接一个,十一个身影,落在战场的最中心。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肩甲宽阔的战士,他的动力甲与身后的修士略有不同,更为华丽一些,显然是精工作品,边缘镶着红色的纹路,胸甲上刻着阿斯塔特的死亡天使徽记,肩膀上是星界骑士的徽章,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双手动力剑,那剑刃修长而锋利,泛着冷冽如同星辰般的寒光。 带队到此的正是豪摩,星界骑士新任第十连的连长,他早已经从新兵成长为一名在无数次战斗中证明了自己的老兵。 豪摩落地的瞬间,那柄双手动力剑便猛然横扫,环绕着电弧的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四五个刚刚从血泊中爬出的放血鬼,还没来得及发出怒吼,便被那剑刃拦腰斩断。 猩红的残躯在半空中燃烧着化作灰烬,洒落在那些还在惊恐奔逃的暴民身上。 伴随着他一同降临的,还有一股无形的虚无领域,那是灰髓的力量,从豪摩身上扩散,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作为黯然卫士的一员,豪摩对灰髓的应用早已是得心应手。 原本泛滥如同毒雾般的亚空间能量,在那领域的侵蚀下,仿佛被冻结了,空气开始剧烈地颤抖退缩,现实那被扭曲的法则正在被一点点纠正。 温度开始降低,那些原本凶悍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放血鬼,此刻却变得绵软无力,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没有皮肤的躯体上开始出现龟裂的纹路。 星际战士们挥舞着链锯剑,在人群中肆意砍杀,那刺耳的锯齿声压过了恶魔的尖啸,压过了暴民的哀嚎。 11名星界骑士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迅速在恶魔群中撕开一道血路,他们的目标是那个曾经被当作圣物此刻却化作了混沌源头的东西。 很快,豪摩看到了它——那副曾经被修士高高举起的骸骨,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在吸收了足够的鲜血与混沌能量后,它长出了亵渎的血肉。 那血肉是暗红色的,没有皮肤,只有那裸露如同在燃烧般的肌肉纤维。 骸骨变成了一只酷似剥皮大猩猩的怪异亚空间生物,体型堪比一辆重型坦克,它蹲伏在尸山血海中,那巨大的躯体将周围的碎石压得粉碎,粗壮的前肢撑在地上,指甲如同弯刀,深深地嵌入石板,头颅上半部分是苍白光滑的颅骨,长着弯曲的犄角,下半部分却是滴着鲜血的蠕动血肉,獠牙从那张咧到耳根的大嘴中呲出,每一根都如同匕首。 仔细看身后,还能看到一条长满尖刺的尾巴在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会将地面扫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恶魔看到了豪摩,它发出一声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怒吼,然后朝豪摩冲来。 那庞大的躯体在奔跑中却异常迅猛,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龟裂,将那些来不及躲闪的暴民碾成肉泥。 “把它留给我!” 豪摩没有畏惧,没有后退,高举长剑,那剑刃上能量力场的嗡鸣声压过了恶魔的咆哮。 随后他朝那巨大的生物冲去,那生物则伸出那粗壮的前肢,那五根如同弯刀般的利爪朝豪摩抓来。 电光火石间,豪摩突然侧身,那利爪从他胸前划过,只差一寸,而他顺势砍下双手剑——剑刃精准地斩入那生物的肘关节。 第4404章 来自高墙的监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5章 王座暗影(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6章 王座暗影(中) 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是人类,但亚里士多德知道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意识被恶魔强塞的幻觉与刺激所摧毁,只剩下空洞的、被混沌驱使的躯壳。 但他们已经不再害怕任何人,甚至不再害怕帝皇的禁军。 大厅的尽头,曾经是帝皇神龛的位置,也已经被亵渎得面目全非,雕像的头颅被敲碎,只留下半张模糊残缺的脸,手臂被折断,取而代之的是由人骨与人皮拼接而成的四条扭曲如同蜘蛛腿般的附肢,那四条附肢,捧着一个半人高的镜子。 那镜子看起来像一块不平整的水晶,被一个骨白色华丽得令人不安的镜框固定着,镜框中雕刻着无数扭曲的正在交合和尖叫的人形。 亚里士多德的目光触及那镜面的瞬间,一股短暂却令人眩晕的迷醉感涌上他的大脑,那是一种超越了肉体欢愉,令人恨不得永远沉醉其中的甜美。 迷人的歌声在他耳边回响,那歌声中充满了诱惑,充满了承诺,以及那些只有在最隐秘的梦境中才敢奢望的美好。 “不对!” 但剑刃冠军立刻挣脱了,他的意志如钢铁,信仰更如磐石,那眩晕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被他的决意碾碎。 随后他立刻提醒同僚。 “别看镜子。” 雕像前,站着一个身穿撕碎的国教长袍的牧师,那长袍原本是白色的,此刻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沉的红褐色,他的胸口用利器刻着一个亵渎的符号——那是色孽的印记,是欢愉与痛苦的永恒交织。 教士的嘴唇在无声地动着,他在向那个即将从镜子中降临的欢愉与痛苦之主祈祷,或者说在请求赐福,以及那超越凡人理解的狂喜。 一切神圣的伪装已经失去,成千上万发出嘲笑和哭号的灵魂成为了周遭的点缀。 “洞灭魍魉!” 亚里士多德没有犹豫,他径直冲入那些恶魔的信徒之中,双手巨剑横扫,将那挡在面前如杂草般的躯体劈开。 剑刃所过之处,那些被腐蚀的身体如同纸糊般断裂,残肢飞上半空,鲜血喷洒在墙壁上,将那些亵渎的符文染得更加猩红。 他从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取神龛。 在他身后,禁军战戟上的爆弹枪开始轰鸣,那金色的火光驱散了阴影,将那些从侧翼扑来的邪教徒打成碎片。 邪教徒们尖叫着诅咒,驱使自己上前,起先是数十人,接着是数百,数千,他们的眼睛瞪得浑圆,露出疯癫的狂怒。 但没有人能碰到禁军的盔甲,眨眼间在亚里士多德的身边,便围绕着一圈被撕碎的肉体和泼洒的鲜血,他的步伐甚至没有被有条不紊的杀戮所拖慢,整个人沉浸在纯粹的战斗专注中,不把这些围绕在身边的可怜虫当做一个个单独的目标,而是看做一丛丛挡在道路上需要被清理的杂草。 他距离神龛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感受到那镜子中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甜腻亚空间能量。 然后,那镜子中传来了一阵笑声。 那笑声清脆,如同少女在花丛中的嬉笑,但那笑声中,却隐藏着一种令人骨头发冷的深沉恶意。 镜子表面泛起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然后,大量的色孽魅魔从中飞出,她们的形体修长而妖艳,有着完美的女性曲线,如同大理石雕琢的艺术品,但她们的手臂是蟹钳,脚是禽爪,头上有弯曲如同公羊般的角,嘴巴里长着如同针尖般的细牙。 她们飞向那个牧师,用利爪将他卷上半空,那牧师甚至没有挣扎,只是微笑着,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久别重逢的爱人。 魅魔们将他切碎,将那些被献祭的心脏分食,她们的脸上沾满了鲜血,露出如同醉酒般满足的陶醉,而那牧师的头颅直到坠落的最后一刻依旧在微笑。 魅魔们转向了禁军,她们尖叫着,挥舞着那巨大的蟹钳,从四面八方扑来。 亚里士多德的双手巨剑舞动如风,他的剑术不华丽,却充满了致命的舞蹈般的美感,更直接高效,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那魅魔的要害,将它们那看似完美实则充满亵渎的躯体劈开。 魅魔们尖叫着,在剑刃下化为灰烬,转瞬间就有数十只魅魔被他切碎,但还有更多从镜子中涌出。 突然,整个教堂开始摇晃。 那尊被亵渎的帝皇雕像,在亚空间的力量注入下开始变形,它的石质表面开裂,露出下面那正在蠕动的血肉,那四条由人骨与皮肤拼凑的附肢,开始膨胀,长出肌肉,长出利爪。 雕像的头颅,那半张残缺的帝皇面容,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那长满獠牙如同野兽般的牛首—— 几乎是一眨眼,它变成了一个守密者,那面魔镜嵌在它的胸口,如同第二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它随意拔起神龛旁边两根灯柱,那灯柱在它手中扭曲变形,化作两柄修长的燃烧着粉紫色火焰的长剑,随后大笑着朝剑刃冠军劈来。 “泰拉的末日即将来到!吾乃先登之军!” 亚里士多德挥剑荡开周围的魅魔,然后跃起,手中那柄巨大的双刃巨剑如同一道光,挡住了其中一柄剑,但那巨大的力量,让他落地后连续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深吸一口气,剑刃冠军准备再次冲上前去。 就在那一刻,教堂后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 轰轰轰—— 那爆炸的气浪将那些还在飞舞的魅魔掀翻,顿时空间内烟雾弥漫,火光闪烁。 那些魅魔们尖叫起来,那尖叫声中没有了之前的凶悍与得意,而是充满了恐惧,大魔猛地转过身,那双邪异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正在翻滚的烟雾。 “果然是你们——” 在它的诅咒声中,一个银灰色的身影,从烟雾中一跃而出。 他的身形矫健,如同猎豹,手中握着两柄剑——一柄碧绿色的相位剑,边缘闪烁着分解物质的微光,一柄橘红色的等离子剑,剑身散发着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 第4407章 王座暗影(下) 他的身后,还有十几个同样身着银灰色动力甲的身影,他们手持爆弹枪与动力剑,从烟雾中冲出,与那些魅魔和邪教徒厮杀在一起。 罗宾落地时,风之剑已经挥出,那碧绿色的剑刃精准地拨开大魔劈来的一剑,那巨大的力量巧妙地被卸开,剑刃偏转,刺入地面,将那些石板炸得粉碎。 与此同时,随着罗宾猛地一跃,霞之剑已经劈向大魔的头颅,那橘红色的剑刃划过那长满獠牙的巨口,将那小半个头颅连同那弯曲的角一同斩下,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落在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上。 大魔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尖叫,罗宾带来的不仅仅有伤害,更主要是灰髓带来的压制。 它的两柄剑疯狂地挥舞,想要将这个胆敢袭击它的渺小人类撕碎。 但罗宾的剑太快了,风霞双剑如同两道交织的闪电,划出碧绿与橘红的轨迹,他只是看了大魔一眼,仿佛已经预判到了它所有的攻击路线,双剑连闪数十下,将那狂乱的劈砍一一挡住偏转。 亚里士多德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从侧翼冲上,双手巨剑横斩,一剑斩断了大魔的右腿。 “哦哦哦!” 那修长的兽腿,从膝盖处断裂,大魔的身体猛地一歪,差点倒下。 罗宾乘势而上,霞之剑劈开大魔的胸膛,橘红色的剑刃切开那猩红的血肉,将那嵌在胸口的魔镜的边缘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大魔痛苦地哀嚎,一剑扫开亚里士多德——那巨大的力量让剑刃冠军飞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 然后,它另一剑刺向罗宾。但罗宾的剑更快,风之剑先一刻砍断了它的左腿。 大魔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轰然跪下,亚里士多德从地上跃起,双手高举巨剑,狠狠斩下。那剑刃精准地砍入大魔的脖颈,将那巨大的头颅彻底砍下。 那头颅在地上滚动时,罗宾已经踩着那正在消散的躯体,将风之剑收起,伸出左手,握住那嵌在胸口正在暗淡的魔镜。 只见他用力一拔,那魔镜从大魔的尸体中脱离,被他握在手中。 镜面已经暗淡,那些扭曲的人影也消失,只剩下那块不平整的、充满裂纹的水晶。 此时,星界骑士二连的剑刃兄弟们已经赶到这里,他们手持动力剑与爆弹枪,警惕地注视着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魅魔与邪教徒。 罗宾转过身,面对着亚里士多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他刚转身,准备离开时,罗宾感觉到了来自背后一道凌厉如同实质般的杀意,亚里士多德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他面前,那金色的身影在昏暗的教堂中如同闪电,随后右手伸出,五指如钩,目标明确——那面嵌在骨白色镜框中此刻被罗宾握在手中的魔镜。 罗宾微微侧头,那被头盔遮住的面容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声音冰冷,如同淬火的钢铁。 “我的任务是回收这件危险的混沌器物。” 亚里士多德的手停在半空,他的声音同样冰冷,带着一种禁军特有的威严。 “这个东西非常危险,不允许任何人持有,必须由我来收容。” 罗宾隔着头盔盯着对方,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同在审视猎物般的冷漠。 随后他松开手,那面魔镜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但它没有破碎——那看似脆弱的水晶表面,甚至没有一丝划痕。 那骨白色的镜框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静止,罗宾抬起脚,一脚踩在镜面上。 双剑被他反手握持,剑刃低垂,交叉在身前。 尽管那姿态放松,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的力量。 “任何阻止我完成任务的人。” 他的声音平淡,却有如宣判。 “只有一个结局,无论是什么。” 亚里士多德没有说话,那巨大的双手剑缓缓举起,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禁军从来对于阿斯塔特都是厌恶大于欣赏,亦或者是自大叛乱后他们就极度讨厌整个阿斯塔特群体,而这种厌恶在一万年中并未减弱,甚至变得愈发的深厚和顽固。 然后,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那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只有金色的残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罗宾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举起风之剑,那碧绿色的剑刃精准地挡住了从右侧劈来的带着毁灭性力量的巨剑。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空旷的教堂中炸开,火花四溅。 霞之剑同时刺出,那橘红色的剑刃直奔亚里士多德的咽喉。 但剑刃冠军的剑太快了,巨剑在他手中如同轻盈的柳枝,一荡,一格,将罗宾那一剑挡开。 从对话到动手不过三秒,两人已经战作一团。 他们的剑术都堪称超凡卓绝,超越了凡人所能理解的极限,亚里士多德的剑凌厉凶猛,每一击都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而且他的杀意极重,几乎招招致命,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刚刚并肩作战的盟友,而是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敌。 罗宾的剑则轻灵诡异,总是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在最关键的时刻逼得亚里士多德回剑自救。 电光火石之间,他们已经交手数十下,剑刃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如同繁星,尖锐的金属交击声连成一片,如同某种疯狂的音乐。 他们不断变换位置,周围的石柱、墙壁和地面都被扫过的剑刃切出一道道如同刀削斧凿般的痕迹。 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邪教徒,以及教堂里原本那些设施,也都在那剑刃的风暴中被切成碎片,化作齑粉。 星界骑士的剑刃兄弟们举起手中的动力剑与爆弹枪,对准了那些同样抬起战戟的禁军。 双方都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危险。 只消一个导火索,这教堂就将变成禁军与星界骑士的残酷战场。 三十多秒后,一声脆响。 “唔——” 罗宾踉跄后退,他的胸口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从右肩斜向左肋,虽然只切开了表面的陶瓷层,但那下面已经可以看到黑色的硬化纤维。 亚里士多德的左侧肩甲上,那精美的浮雕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开,露出下面同样是金色的却更加暗淡的动力甲底层。 两人相距十余米,沉默对峙着。 第4408章 月球有门? “禁军,好,没有让我失望。” 忽然,罗宾发出一声轻笑,将双剑插回到腰间的剑鞘,那动作缓慢而从容。 然后他的右手伸向腰后那柄被黄色丝绸包裹的剑柄。 伴随着丝绸滑落,那柄修长略带弧度的长剑,被缓缓拔出,灰蒙蒙的雾气从那剑刃上弥散开来,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开始暗淡,那些还残留在空气中的亚空间能量,在熵能领域的侵蚀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无声地消散。 亚里士多德头盔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受到了那剑刃上蕴含的强大力量,于是将双手巨剑横于身前,剑刃朝外,微微屈膝,那姿态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金色雄狮。 罗宾拔出雾剑,将剑保持在腰部高度,剑刃向后,同样微微屈膝,那姿态放松,却如同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银色猛虎。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意识到,双方交手的那一瞬间,将会分出生死。 “够了!” 一声怒喝,从教堂侧方那被炸开的墙壁破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到乌斯塔德正率领着一大批战士从那烟雾弥漫的破口中走来,他的手中握着一把螺旋状的燃烧长剑。 随后他走到罗宾与亚里士多德之间,那双被头盔遮住的眼睛扫过两人。 “罗宾,收起武器。” 罗宾迟疑了片刻,然后将雾剑缓缓归鞘,那灰色的雾气逐渐消散,空气恢复了正常的流动。他后退一步,动作中带着对上级命令绝对服从的纪律性。 乌斯塔德转向亚里士多德,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异常坚决。 “回收这些伪圣物,是泰拉最高警备司令部的命令,我们也有能力保管好这些东西,并想办法将其摧毁,如果禁军方面对此有什么疑虑,随时可以去找我们的战团长,但现在——” 他顿了顿,语气放柔和了一些。 “是稳定泰拉局势的关键时刻,希望双方能彼此理解。” 亚里士多德依旧沉默,那双隐藏在金色头盔后的眼睛与乌斯塔德对视了许久。 最终,他收起剑,打了个手势——那是禁军内部通用的撤退信号。 那些警戒的禁军战士,纷纷收起战戟,转过身,向教堂的出口走去,他们的脚步沉默而有序,却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怒火。 亚里士多德走在最后,在即将跨出那扇破碎的大门时,他停了下来,转过头,那目光穿过那弥漫着烟尘的空间,落在罗宾身上。 罗宾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对视仿佛是剑刃的碰撞——他们都知道,这场决斗还没有结束。 亚里士多德转过身,那猩红披风在他身后飘动,旋即身影消失在那片黑暗中,而罗宾弯下腰,拾起地上那面魔镜,骨白色的镜框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仿佛还在挣扎,但那些曾经在其中狂笑的灵魂已经沉寂。 他将魔镜递给身旁的乌斯塔德,对方立刻将其收纳到一个黑色的箱子里。 “回去吧。” “居然还有色孽方面的势力,这泰拉可真是够乱的,之前收到的报告基本都是恐虐的邪教徒和恶魔...色孽又要来搅什么。” 柯林要塞顶层提供给指挥官休息的豪华卧室里,索什扬正疑惑地看着数据板的报告,屋子里灯光黯淡,数据板的亮光勾勒出他不着寸缕的强壮躯体,在部队下到各处开始镇压和回收行动后,他着实忙了一段时间,导致和维罗妮卡约定的时间有所延迟,让对方相当生气,使得索什扬不得不抽空利用共感传送短暂的回了一趟王庭安抚妻子并了解了一下基利曼那边的情况。 之后他又急匆匆用西尔露作为“跳板”返回了泰拉,而他离开这几天反倒并没有出什么乱子,当然罗宾和禁军起冲突这件事听起来很大,实际上也不严重。 索什扬对禁军本身就没太大好感,而且他也很清楚,禁军对阿斯塔特也如此,双方碰上了如果事先没打招呼,冲突是正常的事,好在最终没有流血,但这也让索什扬意识到他必须主动和禁军方面接触了,否则这类事件还可能会继续发生。 而这段时间禁军一直“噤声”的原因,索什扬猜有两个,一个是内部意见还没有统一,另一个就是明显对他有所防备,想看看他具体的动作和表现。 不过这个事他还得去找提瑞恩牵头。 “...经过一周的时间,已经回收了3976件民间圣物,其中鉴定为混沌造物的居然有1354件!?泰拉是什么邪教老巢吗?哪来这么多混沌造物?搞不懂禁军他们平日里都在干什么...其中由官方回收的有2076件,其余的都是民间悬赏回收...看来悬赏还是有用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样泰拉的混沌威胁应该能降低很多,不过消耗的食品也更多了,需要关注一下库存问题...” 就在他自言自语时,一双柔荑从后面攀上他的胸口,一路伸向肩膀,同时一颗耳朵尖细长发披散的螓首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娇躯紧贴着他宽厚的背部。 伊安娜面颊还残留着激情后的绯红,她眯着眼睛轻轻用脸摩挲了一下索什扬的脖子,随后用慵懒的声音柔声说道: “陛下,那个基利曼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索什扬闻言放下数据板,微微抬头,似乎在回忆多拉尔的报告,同时右手轻轻揉捏着趴在自己大腿上那具软腻温润的娇躯。 “他到了大漩涡后,不出意外被马格努斯堵住了,双方应该是大战了一场...好像基利曼没打赢啊,王庭那边甚至都没来得及干预就输了,马格努斯就把基利曼打得一败涂地。” “马格努斯的舰队很强大吗?” “应该不强吧…” “那基利曼怎么会败得那么快?妾身不是听说他有个外号叫战争之子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低估了马格努斯的灵能?这个独眼红皮欧格林之后更将基利曼整支舰队都拉入了大漩涡,现在基利曼应该是被困在大漩涡里了,我已经让伊瑞尔去和佐尔格联络,想办法找到他们的位置把人捞出来…” “看起来这位十三原体没有传言的那么厉害,妾身看远不如陛下。” “对了,说起来还有个事,金羽卫从丑角那里得到了一个情报,就是月球上居然有网道传送门,这可太神奇了,帝国难道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吗?” 听到月球上有网道大门,伊安娜原本迷离的表情也变得惊愕。 “什么?” “居然有这样的事?” 西尔露也抬起头,那张潮红的脸上也是惊讶之色。 “嗯,这个消息来自帷幕行者希兰德莉,看起来她的意思是想让王庭用这个网道大门直接把基利曼从大漩涡带到泰拉来...看起来关注基利曼的人还挺多的嘛。” “现在让他回泰拉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我自有安排。” 索什扬微笑着右手轻轻一拍,顿时响起清脆的一声,西尔露本能地轻吟一声,然后勾了对方一眼,又低下头。 而卡内利则抬起头,用手轻轻拨开额前的秀发,露出同样绯红的脸颊。 “陛下,丑角们的目标想来诡谲难测,或许此间还另有所图。” “我会亲自去月球看一看情况,如果真有传送门...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不仅仅是让基利曼回来,但我想不明白的是,既然月球上有网道入口,帝皇当初为什么要执着于建造一个新的在皇宫里?还是说他也不知道?不应该吧,眼皮底下都发现不了吗?” 一直轻咬着索什扬耳垂的伊安娜轻笑着说了一句。 “这不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吗。” “天知道了,去看看再说吧。” “陛下,别急着走,最后再...嗯...宠爱我一次。” 伴随着数据板的光熄灭,黑暗中就只剩下如哭似泣的声音和喘息... 第4409章 再访提瑞恩 穿梭机平稳地降落在庄园的私人停机坪上后,舱门打开,索什扬迈步走下舷梯。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袍,没有任何装饰,与周围金碧辉煌的奢华风格格格不入,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却依旧被这座庄园的规模与奢华所惊讶——那修剪得如同几何图案的草坪,那雕琢着金色天鹰的喷泉,那成片的从银河各世界移植而来的奇花异草,还有远处那座如同宫殿般的主楼,在猩红的天光中投下威严的阴影。 迎接他的是帝国总理的首席秘书,安娜·莫札·杰克,她身材高挑,曲线玲珑,褐色的皮肤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泽,一头卷曲的黑色秀发披散在肩上,如瀑布般浓密。 她穿着一件纯黑色的优雅礼服,高叉的裙摆在她行走时露出修长的双腿,露背的设计将她光洁的脊背展露无遗,礼服上点缀着金色的丝线与花朵的图案,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向索什扬微微躬身,那动作恭敬而优雅,如同一位在宫廷中行走多年的贵妇。 “索什扬大人,总理正在茶室等您,请随我来。” 索什扬点头,跟在她身后。 他们穿过主楼,绕过那片被精心打理的花园,沿着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走向庄园深处一处别致的建筑。 那建筑相比于周围的宫殿群,显得小很多,静悄悄地紧邻着一片人造林,被一道白色的围墙包围着。 围墙不高,刚好遮住里面的景象,只露出那微微翘起的深灰色的瓦片屋顶。 安娜推开那扇红色带着铜环的木门,侧身让索什扬先进。 门后是一个他从未见过与泰拉大部分建筑风格截然不同的庭院,地面铺着细碎的灰白色石子,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几块形态各异的青灰色岩石散落在石子中,如同从大地中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般。 一株造型奇特的松树,虬枝盘曲,伸展着墨绿色的针叶,将那猩红的夕阳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 远处,一挂小小的瀑布从人工堆砌的假山上跌落,落入一汪清澈的池水中,发出潺潺的水声,几尾红白相间的观赏鱼在池中缓缓游动,池边一座似乎完全由木材构成的屋子静静地矗立着,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金碧辉煌,只有深褐色显露着木质纹理的柱子与横梁,以及那由白色纸张而非玻璃构成的推拉门。 这是一种朴素到了极致却又透着一种深沉韵意的美,整个泰拉或许也只有提瑞恩能欣赏这些。 安娜走到那屋子的门前,屈膝跪下,轻轻拉开那扇推拉门。 门内,是一个同样简素的空间,木质的地板被垫子铺满,中央摆放着一张低矮的茶几,靠墙的位置摆着两个香炉,墙上挂着一幅只写了一个字的古画,提瑞恩正盘腿坐在茶几旁,身着一身灰色交领长袍,那肥胖的肚子上扎着一条黑色的布带。 他看到索什扬,那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索什扬战团长,请进。” 索什扬脱掉脚上的便鞋,踏上那温润的木地板,同样盘腿坐在茶几的另一侧。 安娜跪在茶几旁,那双修长的手提起茶壶,为一大一小两个茶杯倒满热茶。 伴随着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旋转,热气升腾,带着白狮龙舌特有的混合着花香与草木气息的幽香。 她倒完茶,将那小巧的茶壶轻轻放在一旁,然后弯着腰,退到房间的屏风后,那黑色的身影消失在画着水墨山水的绢布之后。 提瑞恩端起那小号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双一直以来都十分疲惫的眼睛,带着一丝难得的惬意。 “原本,我是想搞一个盛宴的,但想着这段时间你宴会估计也不少,而且事务繁重,可能最需要的是一点僻静的休息。”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简素的茶室,那目光中带着一丝自谦。 “就是有些简陋了。” 索什扬端起大号茶杯,也抿了一口,随后转头,望着窗外那片宁静如山水画般的庭院,嘴角微微勾起。 “总理谦虚了,在泰拉能做到这一切,可不算简陋了。” 提瑞恩放下茶杯,那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陶的杯壁。 “这些年,你总是送很多礼物来,我也没能回报什么,如果你喜欢这个院子,我可以让人把这里整个搬到你所指定的位置,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索什扬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宁静的山水上。 “这里就很好,那些礼物只是为了感谢您这些年操持帝国的劳苦,并不是希望得到什么回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更因为,我敬重您这个人,虽然世人都说您是狡猾的政客,但我能感受到,您待我的真诚与坦率。” 提瑞恩看着索什扬的侧脸,似乎端详出对方心里的思绪,随后轻叹一声,那叹息中带着一种理解的温度。 “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只要你记住,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索什扬从窗外的园林上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而提瑞恩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感觉我和你之间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关联,我也说不上是什么,总之就是你很对我的胃口。” 他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那茶汤倒映着他苍老的面容。 “或许,如果当初我成为星际战士,也就你现在这样吧...你成为了我理想的镜子,一般这种情绪只会出现在父子之间。” 他举起茶杯,对索什扬做了一个请的姿态,索什扬也拿起那大号的茶杯,两人一齐抿了一口。待提瑞恩放下茶杯,那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满足的神情,叹声道: “那两个人恐怕不知道,这个茶我都喝了好几年了,这些年说起来也怪,靠着那些你送来的东西,我的身体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 索什扬笑了笑。 “您身体好了,帝国才能稳定。” 提瑞恩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道: “折煞我这老头子了,我身体再好,也阻止不了卡迪安的陷落。” 索什扬沉默了片刻,脸上一丝自责的表情。 “因为一些私事,导致没有及时收到您的警讯,这点我也很懊悔。” 第4410章 茶室密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1章 摄政由来 对于提瑞恩那有些悲观的言语,索什扬只是微笑的回应道: “有您的恩泽,未来您的后代中一定还会再出现优秀的继承人。” “也别说什么恩泽了,估计也等不到我死就必须告老还乡了。” 索什扬微微蹙眉。 “总理何出此言?” 提瑞恩笑着回答道: “真基利曼来了,我这假基利曼还能待在元老院吗?不可能的,所以我能帮你的也就剩下这点时间了。” 索什扬斟酌片刻后,忽然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问题。 “总理容我斗胆一问,基利曼的帝国摄政头衔究竟是如何来的?按照我所知的历史,当基利曼赶到泰拉时帝皇已经被移上王座,而马卡多则更是已经陨落,帝国最高权力的两人都已经不在,那么原则上第三把手应该是担任泰拉禁卫的多恩,但多恩并没有授予基利曼摄政职务。” 提瑞恩摸着下巴,思忖片刻后,意味深长的回答道: “按照记录,授予基利曼帝国摄政头衔的是元老院。” “所以,基利曼的摄政权力并非来自帝皇,也不是来自原体们的推举,而是元老院经过一系列流程所授予的正式头衔?” “可以这么说。” “那么既然是元老院授予,那么是否代表着元老院...也可以回收?” 提瑞恩眯起眼,随后拿起茶壶,倒满两个茶杯后,端起自己的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 “原则上是,但实际上没有可能,因为他是原体,是帝皇的直系后代,索什扬,咱们这个是帝国,不是一些次等种族所谓的共和国或者说联邦国,最高权力永远属于帝皇及其后代,他们具备天然且绝对的统治权,所以就算基利曼没有摄政头衔,他依旧是帝国仅次于帝皇的最高统治者。” 索什扬微微一笑。 “当然,这点毫无疑问。” 正事谈毕,茶室中的气氛松弛了下来。 “索什扬战团长,你前几天送来的那些礼物可真是让我惊讶,那些旧泰拉文明的工艺品都是从哪得来的?我自问在泰拉混了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不少古物,但像这样完整的还真是头一遭。” 索什扬回答道: “是在涅克洛蒙达,来泰拉的时候,我经过了那个世界,发现那个巢都里竟然有一个名为泰的家族,他们据称是旧文明的遗存,进献了一批礼物给我,我对此不太感兴趣,但想着你或许喜欢,就让人带来了。” 提瑞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涅克洛蒙达...原来是在那里,那个巢都世界藏了多少秘密,谁也说不清。” 这时,伴随着细碎的踏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之前离开的安娜又回到了茶室。 索什扬转头望去,不禁微微一怔。 她换上了一套非常独特且华丽的服饰,那是一件长及脚踝的深紫色长袍,宽大的袖口和下摆上绣着金色的栩栩如生的花卉与飞鸟图案,腰间系着一条宽大同样绣着金线的腰带,在背后打成一个方形的结,头发也被精心地盘了起来,插着几支镶着红宝石的步摇,露出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面容比之前更为艳丽,嘴唇上点着鲜艳的红色,眼角也描着淡淡的眼影,她迈着一种独特的小碎步,走得极慢,仿佛在小心翼翼地踩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 一路走到两人身边,安娜屈膝跪下,宽大的袖口在地板上铺开,如同一朵盛开的紫色花。 提瑞恩看向索什扬,那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孩子般得意的笑容。 “她很喜欢这套衣服。” 安娜转过头,温柔地向索什扬弯腰致谢,那动作优雅而谦恭。 “非常感谢大人赠予的礼物。” 索什扬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真诚的欣赏。 “很适合你。” 提瑞恩接着说道: “安娜其实很有舞蹈天赋,虽然只学了几天,但你送来的那本舞蹈古籍上,一些简单的舞步,她已经学会了。” 索什扬其实压根不知道那些礼物里有什么,因为都是西尔露在负责,泰家族那些礼品都是她直接对接的,于是惊讶地一挑眉。 “那可真厉害,那古籍上的文字应该是很古老的变体,能读懂已是不易。” 安娜捂嘴一笑,笑声轻轻柔柔,带着一丝羞涩。 “大人过奖了,那就请允许妾身献丑了。” 她站起身,从那宽大的腰带上取下两把折扇,那折扇的扇骨是深色的竹子,扇面上绘着同样的金色花卉。 与此同时,从茶室外飘来一阵韵律奇怪的调子,那声音不是任何乐器,而是一种悠远如同低吟浅唱般的人声,伴着清脆而忧伤的弦音。 安娜打开折扇,那扇面在她手中如同两片展开的金色蝶翼,那舞蹈的幅度极小,与帝国现存任何舞蹈都截然不同——没有大张旗鼓的旋转,没有激烈的情感宣泄,只有那些细微如同流水般的动态。 她时而缓缓举高扇子,遮住半边脸,只露出那双画着眼影含情脉脉的眼睛,时而低垂眼帘,仿佛在沉思,她的脚步几乎没有离开过那块方寸之地,只有那宽大的袖口与裙摆在移动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秋叶飘落。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分钟。那音乐停下时,安娜的脸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也许是因为身上的衣服太沉重,又或者是因为那看似缓慢的舞蹈需要极大的控制力,而她实际上还并不熟练。 安娜收起扇子,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喘息。 索什扬随即轻轻鼓掌,那掌声在寂静的茶室中清脆而短促。 “辛苦了,安娜小姐,让我一饱眼福。” 安娜微微欠身,然后转身迈着同样的小碎步,消失在屏风后。 这时候提瑞恩站起身,那肥胖的身躯在他起身时显得有些笨拙,他笑着说道: “索什扬战团长,您等一等,我刚好也来了兴致。” 索什扬点了点头,端起茶杯,静静地等待。 几分钟后,伴随着惊呆了。 那位帝国总理换了一身堪称诡异的装束,那是一身朴素深蓝色的交领长袍,袖口和领子是白色的,腰上扎了一条简单的黑色布带,下巴上挂着一个像是架子一样的东西,上面是黑色垂到胸口的人工胡须,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小帽子,那苍老却精神奕奕的脸上还简单画了一个妆——眉毛被描粗了,眼角有几道画出来的皱纹。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某本古老的画册中走出的人物。 第4412章 推心置腹 提瑞恩笑呵呵地用奇怪的步伐走了两步,那双苍老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孩子般的兴奋。 “这一套啊,是我八十岁的时候,一个儿子重金从底巢黑市里买到的远古文物,据说是从地下近万米深度的某个废墟里找到的,封在一个完美的容器里,花了好大功夫才打开,里面除了这一身,还有很多古本,不过上面的文字太晦涩了,我请了好多学者花了很长时间也没翻译出来多少。” 他捋了捋那挂在架子上黝黑的假胡须,那动作中带着一种故作姿态的潇洒。 “但其中有一段话,我很喜欢,或许你听后,也会有些感悟。”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庄重的表情,然后开始用一种抑扬顿挫带着古老韵律的语调,吟诵起那常人难以理解的话语——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七雄五霸斗春秋,顷刻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那声音在空旷的茶室中回荡,与窗外那潺潺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种穿越了万古的苍凉叹息。 索什扬静静地听着,平静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琥珀色的茶汤已经凉了,但入口依旧甘美温润。 提瑞恩吟诵完毕,放下那捋着假胡须的手,脸上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笑容,他看着索什扬,笑道: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意思?” 索什扬放下茶杯,看着提瑞恩,目光中带着真诚。 “很有意思,但我听不懂,也难以理解,然而却隐隐感受到...一种我曾经体会过的心情,事实上我也曾怀疑过,我所做的一切,在时间和历史的洪流中究竟有何意义。” 说着,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向了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这让我想起了一位古老的贤者...他曾对我说,人类的历史在漫长的银河浮沉中,只是短暂的一瞬,甚至连浪花都不算,或许我们所能做的只是让我们这个种族给后世留下较为辉煌的一些遗迹?” 提瑞恩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而痛快,压过了窗外的风声与流水声。 “所以我说,我们两人有一种神秘的联系,就连杰克看到我这样也只会说我发疯,但我确信你一定能理解其中的意义,可惜我们的种族在漫长的时光中遗落了太多有趣味的事务了。” 说着,他忽然长叹一声,语气变得沉重。 “其实不瞒你说,这也是卡迪安沦陷后,我最开心的一天了。” “在如此局面操持国事,自然难得清闲。” 提瑞恩摇摇头。 “不是这样,而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战争和毁灭原来离我们这么近,不怕你笑话,盲目之日爆发时,我整个人都吓坏了,我曾经引以为傲的气度、智慧和经验,陡然间变得一文不值,整整一周我都几乎无法入睡,只能靠服用大剂量的麻醉剂来缓解狂躁,随意扫视一眼都似乎能在黑暗中发现新的恐惧,每隔半个小时我都会从睡梦中哭喊着醒来,双手紧抓着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有一次我对着镜子修面却看到背后有一张恶魔的脸在对着我奸笑,我不得不打碎镜子来摆脱幻觉...还有一晚我差点在梦里窒息而亡,因为我梦到自己活生生地被戴着犄角屠夫哈哈大笑着剥皮,如果不是杰克及时发现,我可能已经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了。” 提瑞恩闭上眼,表情显得有些痛苦。 “我意识到自己一直被太多事掣肘,一切事物都在变化,一切事物都在消逝,妄图对抗这种消逝是一种傲慢...而我更恐惧的是,即将到来的更为黑暗的时代,我们人类会最终抛弃一切证明我们自身的东西,我们会变得像绿皮甚至泰伦一样,只遵循着本能去进行战争,整个文明只剩下战争,那是否意味着我们已经失败了?我又时常为这个想法而感到懊悔,因为这很自私,尤其是当亿万人为了生存而挣扎流血的时候,我知道或许这些都是没有用的东西,在很多人眼里毫无价值。” 索什扬身体前倾,伸出手,搭在提瑞恩略微发抖的手上,然后庄重地说道: “总理,我直到现在依旧记得您说过的一句话,人类不仅仅只有暴力和怒火,我们也是个拥有优秀品味的古老种族,我们拥有智慧和情趣,并在宇宙中屹立不倒...我们需要刀剑,但绝不会只有刀剑,这也是我所坚守的信念,如果我们只是为了存在而存在,或者为了有用而存在,那我们就真的失败了。” 提瑞恩手上的颤抖渐渐消失了,他看着索什扬,点了点头。 “我的内心曾经充满了怀疑,但看到你之后,我已经不再心怀那些最黑暗的想法,也不会再怀疑。” 停顿片刻后,他说了一段非常郑重的话。 “在我去世后,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这些藏品,我不相信我那些后代能够完好地保存它们,也不相信那些贪婪的家伙会对它们熟视无睹,更重要的是我相信除了你,不再会有人能够理解它们的价值了。” “为什么您不肯接受延寿手术?” “...这个银河即将变成我不认识的东西了,需要有更强壮的灵魂去面对这个时代,我把选择交给王座,而非我自己。” 说完,他摆了摆手,那动作中带着老友般的亲近。 “罢了,罢了,不耽误你的正事了。” 他站起身,那身古朴的长袍在他起身时窸窣作响。 “我让人送你。” 安娜·莫札·杰克再次出现,依旧是那身黑色的高叉露背礼服,她看向索什扬,微微躬身,那卷曲的黑色秀发从肩上滑落。 “大人,我送您。” 索什扬点了点头,两人穿过那条由碎石铺成的小径,回到了停机坪,穿梭机已经在等候,引擎低声轰鸣。 索什扬登上舷梯,在舱门口停下,转过头看着安娜。 “安娜女士。” “在,大人。” “照顾好提瑞恩总理。” 索什扬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如果有危险,第一时间通知我。” 安娜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她微微笑了。 “明白。” 索什扬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舱门,穿梭机的门缓缓关闭,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更加响亮,它缓缓升空,那银灰色的机身在那片猩红的天幕中,如同一只正在远去的巨鸟。 第4413章 月之扉 咻—— 伴随着引擎的低吟,银剑三号从兰道尔号的隐蔽飞行甲板无声滑出,如同一片融入夜色的银灰色羽毛。 它的引擎喷口几乎没有尾焰,表面涂层吸收了所有主动扫描的探测波束,其存在不会被泰拉轨道上的任何监控设备或舰船捕捉到。 这是一次秘密的飞行,一场不能被记录在案的旅程。 索什扬坐在机舱那奢华的深色皮革包裹的座椅上,透过那厚重却没有任何反光的舷窗,望着那颗灰白色布满陨坑的世界。 月球,人类最古老的前哨,黑暗科技时代着名的基因研究中心。 在纷争时代,它由才华横溢但狂热的赛琳娜基因教派统治,他们掌握着人类基因改造的古老秘术,在月球的深处建造起迷宫般的实验室与培养巢,直到大远征的第一场战役——第一次月球平定作战后,他们才臣服于帝皇的雷霆之威。 收服赛琳娜基因教派后,帝皇得以大规模生产阿斯塔特军团,开启了征服银河的伟业。 但随着大远征的扩张,阿斯塔特的生产线被分散到火星、土星以及那些更遥远的铸造世界,月球上的产量逐渐减少,赛琳娜基因教派失去了重要性。月球转而被用作寂静修女会的总部、军务部的物资枢纽以及帝国舰队的泊地和补给站。 然后,大叛乱降临了。 在泰拉围攻战的中间阶段,月球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绝大部分设施被毁,那些曾经培养出第一批阿斯塔特的实验室,以及停泊着数百艘战舰的船坞,还有那些储存着足以供应整个太阳系物资的仓库都在战火中化为废墟。 这场破坏是如此巨大,直到第四十一千年末,月球的设施依旧没有修复。 透过舷窗,索什扬可以看到围绕月球的一个巨大的人造设施——残破的防御平台环带。 它曾经在月球周围形成一个完整的环形,由月球本地挖掘的岩石与合金铸成,上面布满了无数光矛、鱼雷和宏炮阵列,是泰拉最后一道防线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在荷鲁斯之乱时期,它受到了严重创伤,也和其他设施一样一直没有被完全修复。 此刻,在索什扬的视野中,它更像是一截支离破碎正在腐烂的脊椎,而不是一个完整的环,断裂的截面在星光下投下尖锐的阴影,那些扭曲的金属骨架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在那环带的碎片之间,一个巨大的纺锤形设施隐约可见,那是月球太空港,太阳舰队的海军基地,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造船厂,曾经能够容纳数千艘星舰。 如今,残存的月球空港只有原本规模的五分之一,但它依旧还在运作——几艘巡洋舰正缓慢地驶入那敞开的船坞入口,它们的舰体在干船坞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在它不远处,是帝国最大的废船坟场之一。 无数退役或废弃的战舰被引力装置固定在轨道上,仿佛一尊尊寂静的墓碑,它们的外壳破烂陈旧,有的舰体上还有着大远征时代的徽记,那些曾经耀眼的金色天鹰,此刻已被宇宙射线侵蚀得模糊不清。 它们经历过人类帝国最辉煌的时代,见证过原体们的征伐,如今却只能如一具具枯骨般躺在人类的心脏地带,腐朽,沉默。 索什扬望着那片废船坟场,不禁摇头叹息,语气中带着深沉的悲哀。 “大叛乱都过去一万年了,结果帝国连太阳系遭受的破坏都无法修补,难道帝国真的穷困贫瘠到这般地步了吗?” 坐在他右手边的伊安娜,此时身着明黄色先知长袍,闻言微微转过头,柔声安慰道: “如果王庭没有您作为领导者,用强而有力的手段形成一个集中的权力,那么就算所有方舟世界集合起来,也无法重建瑟洛恩,问题不在于时间,而是帝国的高领主议会——它只是一个半瘫痪的权力机构,所以它能做的只有维持,甚至无法恢复。” 索什扬沉默了,他知道伊安娜说的是事实。 穿过月球低轨道后,银剑三号开始下降,向着表面飞去。 舷窗外,那些被遗弃的腐朽基础设施在遥远恒星的光芒下投下长长的阴影,这里有寂静修女原本的总部索莫纳斯堡,但那曾经庄严如同修道院般的建筑,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与月球表面那些天然的陨石坑融为一体。 月球的绝大多数人口生活在大型地下巢都中,因而地表只零星点缀着废弃的工厂与防御设施,放眼望去,都是死寂无声的废墟。 银剑三号飞过一个巨大的环形山的边缘,开始减速。 那环形山的底部很深,从舷窗望下去,几乎看不到底,头顶的星光本就黯淡,此刻更被环形山的山脉遮挡,只能为谷底深处提供如同烛火般有限的照明。 飞行器缓缓下降,那引擎的嗡鸣在稀薄的空气中几乎无法传播,只有从舱壁传来的微弱震动,证明它还在运转。 数十秒后,它停稳了。 舱门打开,索什扬率先迈步走出,他穿着那身金色的坠星甲,但没有戴头盔,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暴露在月球那稀薄近乎真空的环境中,但这已经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他踏上了月球表面,那些细如粉末的灰白色月尘,在他的战靴下扬起轻烟般的尘雾,离开机舱的一瞬间,他身边便只剩下寒冷刺骨,让他的呼吸在瞬间凝成白雾,又迅速消散。 在他身后,三个高挑纤细的身影跟着走下了舷梯,她们穿着不同颜色的长袍——一个是雪白色,一个是明黄色,一个是翠绿色,头上都戴着艾达式的卵形头盔,遮住了面容,她们的手中都握着一根修长的法杖。 索什扬环顾四周,周围空空荡荡,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 “是这里吗?” “是的。” 伊安娜走在最前面,她高举起手中的法杖,那杖顶的宝石在黑暗中开始发出微弱的光。 那光起初很淡,如同远方将熄的烛火,但随着她缓缓转了半圈,开始向环形山深处走去,那光芒也越来越强烈。 当她走了近百米后,那光芒已经亮如星辰,在黑暗的谷底投下一片如同极光般的光晕。 伊安娜轻吟了一段古老的咒语,那声音低沉而悠长,在稀薄的空气中几乎难以传播,却似乎直接在索什扬的意识中回荡。 然后,她将法杖轻轻落下。 咻! 杖尾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一股力量从她长袍下倾泻而出,掀起周围的月尘,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缓缓扩散的涟漪。 那些细碎的尘埃在空中飞舞,在明黄色的光芒中闪烁着如同钻石般的微光。 紧接着,空气开始扭动,如同一块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从一点开始迅速向外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凝实,最终显露出被隐藏之物... 第4414章 极限之主的死劫(上) 索什扬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几十米外那正在浮现的宏伟造物。 一道巨大的拱门在明黄色的光芒中缓缓显现,它的边缘是复杂几何形的曲线,表面镌刻着无数细密且流动着微光的符文,材质自然是泛着珍珠白光泽的灵骨,高达上百米,宽得足以让一架泰坦通过。 这个网道拱门,就静静地耸立在环形山的底部,如同一个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珍宝。 “真有啊...” 索什扬轻声惊叹。 “原来月球上真有网道拱门啊,什么情况,帝皇真一点不知道吗?” 伊安娜转过身,那明黄色的长袍在她转身时轻轻飘动。 “门后有一道很强大的封印,但花些时间也可以解开,不过如果从内部会更容易一些,只是不知道它后面连通的网道空间是否完好。” 索什扬点了点头。 “先不用管它,把伪装恢复吧。” 伊安娜再次举起法杖,伴随着一道眩目的光斑,网道拱门又缓缓消失了。 “先回去吧,等等看大漩涡那边的消息。” 索什扬转身走进机舱,另外三人也如兴奋的小鹿那样一路小跑跟进去。 在舱门合上后,它并未立刻起飞,而是在原地还逗留了一段时间... “恶魔!今日即为汝之死期!” 应和着怒吼的是一阵狰狞的笑声,还有能量爆发的轰鸣,夹杂着火焰和闪电的混沌之力。 它从基利曼的体内迸发,将他那副由考尔亲手锻造的命运盔甲映照得半透明,仿佛那精金与陶瓷的复合装甲,此刻只是一层即将被撕裂的皮肤。 “呃啊!” 基利曼的身体向后仰去,帝皇之剑几乎从他手中滑落,他踉跄后退,踩碎了脚下那正在燃烧的由水晶碎片与恶魔残骸铺成的地面,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跳跃,却仿佛在为主人的痛苦而哀鸣。 “原体!” 一名极限战士惊呼着冲上前,但被一道无形的力场弹开,他的动力甲在接触那力场的瞬间结了一层冰霜,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然后整个人化作细小的冰晶坠落。 卡洛斯的两个头同时发出笑声,那笑声一个尖锐,一个低沉,如同墓穴中的回声。 它们交织在一起,压过了战场的喧嚣,以及红海盗战舰轰炸的轰鸣。 不久前他们在大漩涡遭到了马格努斯及其军团的阻截,之后这个恶魔原体更是用强大的力量将整个远征舰队抛入大漩涡深处,现在远征军正在汹涌的亚空间风暴中艰难跋涉,举目皆敌。 叛徒战舰化整为零,以猎杀小队的模式对远征军展开袭扰,但都被远征军逐一击退,只是随着时间推移,给养渐趋匮乏,而士兵们则因不间断的战斗而精疲力尽。 但更严重的危机发生在原体身上,被他一直蔑视的马格努斯戏弄的挫败感让基利曼的怒火一天天变得难以遏制,而他的精神也越来越难以集中——没有任何人知晓原体正饱受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幻象折磨。 恶魔的低语在原体脑海中回荡,昼夜不停,这些幻象犹如酷刑鞭笞着原体。 每日每夜,基利曼的内心都在重复着天人交战,但他从未向身边的人展现出一丝一毫的异状,继续扮演着领袖的角色,回应着追随者们的期盼,以坚不可摧的面貌示人,不屈不挠地寻找着脱困的方法。 然而,基因原体的决心实际上正被慢慢侵蚀着。 就在这时,舰队发现了一个名为贝萨摩的世界,当他们抵达后发现这是一个恶魔世界,鸟卜仪显示这个恶魔世界上布满水晶丛林,还流淌着火焰之河。 虽然明知道是陷阱,但基利曼没有更多选择,只能发动攻击,试图这个世界上寻找脱困之法,而埋伏着的奸奇恶魔则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发动了进攻。 也就在这里,基利曼终于知道了这场伏击策划者的身份——奸奇最强大的大魔织命者卡洛斯。 “看啊,凡人眼中的神只,正在跪倒。” 卡洛斯左边的头尖声说道,它的独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他从未站起来过。” 右边的头低声附和,眼中满是轻蔑, “从他在马库拉格被拖出静滞棺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一个在错误时间被错误唤醒的错误,他的帝国已死,他的父亲已死,他的兄弟——那些还活着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恶魔,要么是躲在所谓的理性背后、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只有一个假货在装模作样的拯救他早已不在乎的帝国。” 基利曼听得到它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他的灵魂上。 他的脑海中,那些被卡洛斯精心埋下的种子,自责、愧疚、愤怒、恐惧此刻正在疯狂生长,它们的根须刺穿他的理智,藤蔓缠绕他的意志,将其拖入一个无底的黑暗深渊。 以至于卡洛斯后面话他根本没听清。 不只是听觉,他的视觉也正在被幻觉吞噬,他看到奥特拉玛的五百世界在混沌的浪潮中一座接一座地熄灭,如同被暴风雨吞噬的烛火,他亲手建立的马库拉格城,那被誉为“五百世界明珠”的宫殿群在恶魔的狂笑中化为燃烧的废墟。 他看到卡尔加,他的子嗣,倒在血泊中,那身曾经威武的终结者盔甲被撕裂,那不屈的意志被熄灭。 基利曼想要呐喊,想要否认,想要挣脱那些幻象。 但他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仿佛被钉在了一个无形的十字架上,动弹不得,只有那从眼耳口鼻中迸射出的炽热能量,证明他还在抵抗。 卡洛斯的法术,如同一把由无数细针组成的钥匙,正在逐一打开基利曼心灵深处那一道道由理性与自律构筑的门扉。 恍惚间他还看到了自己躺在静滞棺中,那张冰冷的脸被时间凝固,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你是备份,罗伯特,你不是希望,不是未来,只是备用,如果一切计划都失败了,你会被唤醒,但如果一切顺利——” 基利曼的意识在尖叫,他不想记得这些,他宁愿相信自己是帝皇唯一忠诚的儿子,是帝国唯一的希望,是那个能够拯救一切的救世主。 而不是一个备份,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失败品。 卡洛斯感觉到了,织命者的两个头同时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捕猎者终于将猎物逼入绝境时的残忍笑容。 “他快要崩溃了。” “我们干得还行吧。” 左边的头说。 “当然。” “再加一把力。” 右边的头如此回应。 它们同时举起权杖,那权杖顶端的眼球在疯狂转动,将一道又一道更加强烈的灵能冲击射向基利曼。 基利曼发出最后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哀嚎,他的头低垂下来,那曾经燃烧着金色光芒的帝皇之剑也垂了下来,剑刃上的火焰也渐渐暗淡,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 第4415章 极限之主的死劫(下) “结束了,罗伯特·基利曼。” “你的远征,到此为止。” “你的帝国,到此为止。” “你会留在这里,在大漩涡的中心,成为一件永远痛苦的艺术品。” 基利曼抬起头,他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那瞳孔在剧烈收缩,那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绝不!” 当地面陷入困境时,贝萨摩的轨道上也在上演一场惨烈的屠杀。 黑心王休伦的红海盗舰队从亚空间中蜂拥而出,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它们早就埋伏在此,等待着远征军自投罗网。 织命者卡洛斯的法术不仅仅是用来折磨基利曼的心智,更是用来遮蔽远征军传感器的眼睛,当那九名奸奇先锋完成仪式将基利曼拖入痛苦深渊的那一刻,红海盗的舰队也同时收到了信号。 超过一百艘各式战舰从贝萨摩的暗面涌出,它们的引擎喷吐出污浊暗红色的尾焰,将那颗恶魔世界的阴影都染成了血的颜色。 远征军的舰队在经历了千子的疯狂阻截以及被马格努斯抛入大漩涡深处的磨难后,已只剩下不到百艘,它们散布在贝萨摩的轨道上,有的正在对地面提供火力支援,有的正在抢修被恶魔感染的核心设备,而它们的旗舰,宏伟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马库拉格之耀号正孤悬在轨道最高处,它的传感器阵列还在努力从那被混沌能量干扰的虚空中,拼凑出敌人的全貌。 然后,红海盗的炮火,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太空废船暴食者号,一座由三艘被击毁的帝国战列舰残骸拼接而成的巨兽,用它那数百门参差不齐的宏炮,对准了远征军阵型中最薄弱的左翼。 第一轮齐射,便将两艘驱逐舰撕成了碎片,舰体在宏炮炮弹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断裂,引擎殉爆的光芒在虚空中短暂地照亮了周围的混沌战舰,然后熄灭,只剩下那些还在太空中翻滚的燃烧残骸。 紧随其后的两艘巡洋舰,一艘是钢铁勇气号,一艘是奥克塔维亚女王号,它们都被后续的炮火击中,钢铁勇气号的舰艏被炸飞,舰体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正在尖叫的船员,奥克塔维亚女王号的引擎舱被直接命中,它那庞大的舰体开始缓慢地向贝萨摩的地面坠落,如同一颗垂死的星辰。 马库拉格之耀号发出了反击的命令,它的光矛阵列亮起,数道耀眼的纯白色能量束击中了暴食者号的侧翼,将那长满肉瘤的装甲板炸开一个冒着烟的窟窿。 但那艘太空废船太大了,那伤口对它而言只是皮肉伤。 它的炮火依旧在咆哮,将更多的小型舰船撕成碎片,红海盗的舰队不仅数量庞大,而且战术极其狡诈。 他们不与马库拉格之耀号正面交锋,而是将它留给太空废船缠住,然后用那些更加敏捷的巡洋舰和护卫舰,去屠戮远征军那些脆弱的运输船和补给舰。 一艘又一艘的运输船在虚空中爆炸,它们装载的弹药、食物、药品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登陆的士兵全部化为乌有。 旗舰舰桥上,西卡留斯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控制台上,他那张被战火雕刻的脸上,满是压抑的愤怒与无奈。 “命令所有战舰向马库拉格之耀号靠拢!收缩阵型!不要被他们分割包围!” 但命令发出容易,执行却难上加难。 那些散布在轨道各处的战舰,有的已被红海盗的火力死死缠住,有的引擎受损无法机动,有的甚至失去了舰桥指挥只能各自为战。 远征军的舰队正在被红海盗的獠牙一块块撕碎。 “多么完美的一场狩猎,尤其是这个猎物如此强大。” 黑心王休伦站在暴食者号的舰桥上,他那副被机械与血肉粗糙拼接而成的躯体,在控制台闪烁的猩红灯光下投下扭曲如同恶魔般的阴影。 他的右半边身体此刻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那残缺却依旧锐利的独眼,死死盯着显像仪中那艘依旧顽强抵抗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马库拉格之耀号。 那是基利曼的旗舰,也是极限战士的骄傲,帝国在银河系中最强大的战舰之一。 此刻它正在太空废船和其他混沌战舰的重重包围下浴血奋战,光矛阵列一次又一次地撕裂混沌战舰的装甲,虚空盾在炮火的狂轰滥炸中闪烁着。 休伦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狰狞满含恶意的笑容,暴君之爪在手中缓缓握紧,金属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自从上一次大漩涡战争后,很多人以为他倒下了,但他没有,反而以极快的速度重振雄风,甚至还狠狠报复了一顿那些曾经攻击和背叛他的人,并一度兵临新巴达布,只是因为帝国舰队的及时支援而退走。 如今,伴随着大裂隙的打开,休伦知道自己真正的机会来了。 如果他能打败一个原体,甚至杀死对方,将其献给亚空间,那么他将会拥有何等的成就呢? 虽然一直有传言,星爪乃是极限战士的子团,但休伦对此却嗤之以鼻,即便是没有背叛的过去他也从不以所谓原体为荣。 可如果真的是,那么或许会更好,他阿巴顿能弑父,我休伦为什么不可以? 休伦真正的目标甚至不是基利曼,而是那个带给他无限耻辱和痛楚的混蛋,一个装模作样虚伪的帝国忠臣,实则和自己毫无区别的杂种。 没有人比休伦更恨索什扬,不仅仅是因为失败,而是他内心深处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不受惩罚地做出比他昔日更出格的行为? “马库拉格之耀号。”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锈蚀的齿轮在摩擦,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贪婪。 “那是我的!我要把那艘船从基利曼手中夺过来,让它成为红海盗的新旗舰,我要驾驶它穿过大漩涡,驶向泰拉,驶向那座摇摇欲坠的王座,我要用它摧毁索什扬和他的一切!我要让整个银河都知道!休伦,已经超越了阿巴顿!我将亲手终结帝国的最后希望!” 黑心王的话音落下,舰桥上却没有往常那种应和的咆哮,那些身经百战的混沌星际战士们沉默着,目光从休伦身上移开,落在那正在疯狂闪烁着红色警告灯的传感器阵列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紧张感。 一个身着长袍的混沌巫师猛地转过身,那苍白如尸体般的脸上满是惊恐,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休伦,声音尖锐而颤抖,压过了那些警报器的尖啸。 “主人!附近出现了大量强烈的灵能信号!数量...数量无法计数!” 第4416章 束手就擒 “啥!?” 休伦狂妄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的独眼猛地转向那台巨大的全息显像仪,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跳动,将那代表红海盗舰队的红色光点缩小,缩小,再缩小。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被混沌波涛紧紧包围的恶魔世界贝萨摩的边缘,仿佛被无形的利刃从中间劈开,一道白金色的火焰从那混沌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将那些不断翻涌的紫色与绿色漩涡撕成碎片。 从那道燃烧的伤口中,一个巨大如同皇冠般的太空要塞缓缓划出,它的中心是一根高耸尖锐的探针,由某种闪烁着银白色光泽的材质构成,它与那些正在试图合拢的混沌风暴激烈摩擦,迸发出无数道耀眼如同蛛网般的电弧,并在要塞周围跳跃,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恶魔灵体击成齑粉。 围绕探针的是数个如同花瓣般展开的翼状结构,它们如同皇冠的边缘,将整个要塞衬托得如同一位从神话中走出的优雅而威严的君王。 “灵族!去他妈的灵族!” 休伦大声咒骂起来,他知道是灵族来搅局了,却不知道这是玛兰瑟尔战争行宫,永恒王庭最强大的太空要塞,从未出现在帝国记录中。 但此刻,它就在这里。 休伦的视野移向那要塞周围,上百艘灵族战舰,如同从虚空中涌现银白色的鱼群,从那道白金色的裂隙中鱼贯而出,它们的太阳帆在混沌风暴的狂风中猎猎飘动,却依旧熠熠生辉。 灵族舰队早已蓄势待发,一进入战场就直插向红海盗舰队的阵型。 那些灵族的巡洋舰与护卫舰,在那些笨重的混沌战舰之间穿梭,如同一群银白色的鲨鱼,在迟钝的鱼群中撕咬,它们的星光炮与脉冲激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精准轨迹,每一击都能在红海盗战舰的装甲上留下深深的创口。 不断有混沌战舰被摧毁,在虚空中爆炸,化作一团团正在膨胀的由熔融金属与等离子体构成的炽烈光球,有的舰体被从中切断,两截残骸在惯性的作用下缓缓分离,露出里面正在被真空吞噬的船员。 玛兰瑟尔战争行宫也火力全开,数百门脉冲光矛与重型星光炮同时开火,那密集的纯白色光束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巨网,将那正在围攻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太空废船笼罩其中。 由无数废铁、血肉与混沌能量拼凑而成的巨兽,在那光网的切割下,如同被热刀切割的黄油,一块块地剥落熔化。 暴食者号的舰体很快从中间裂开,那巨大的裂缝中涌出无数正在尖叫的灵魂,休伦在摇晃的指挥舱中大声咒骂,那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的暴君之爪猛地插进控制台,将那些闪烁的屏幕砸得碎片四溅,破碎的面容在警报的红光中显得更加扭曲狰狞。 “撤退!全舰队——撤退!” 他知道,灵族一旦介入海战就没法打了,灵族在上一次在大漩涡战争中给他留下的回忆如同一个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那阴影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散。 红海盗的战舰开始转向,它们的引擎喷吐出暗红色的的尾焰,开始向大漩涡的深处逃窜。 那些灵族舰队紧追不舍,又击沉了数艘掉队的混沌战舰,然后才收拢阵型,缓缓向玛兰瑟尔战争行宫靠拢。 休伦的最后一眼,透过那布满裂纹的显像仪,看到的是那艘如同皇冠般的太空要塞,静静地悬浮在贝萨摩的轨道上。 “把消息传给卡洛斯,灵族来了——” 他没有说完,话中的意味每个人都明白。 而在下方的贝萨摩,那被混沌风暴笼罩的地平线上,基利曼的战斗远未结束。 织命者卡洛斯悬浮在那片由水晶碎片与恶魔残骸铺成的战场上,它的两个头同时发出尖锐的笑声,原体基利曼正跪在它的面前,命运盔甲的金色已经黯淡,帝皇之剑插在地面上,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微弱地跳动,如同一个垂死之人的最后呼吸。 卡洛斯迈着优雅的如同舞蹈般的步伐,向基利曼走去,它的羽毛在风中飘动,那件镶嵌着宝石的华丽长袍在地面上拖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随后,它在基利曼面前停下,那两个头俯视着他。 “结束了,罗伯特·基利曼。” 然后,基利曼动了。 他的双手猛地握紧,卡洛斯的笑声戛然而止,原体抬起头,那双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纯粹的愤怒。 这股愤怒令其冲破了奸奇的法术,他抬起统御之手,对准了织命者那枯瘦覆盖着羽毛的胸膛。 砰砰砰! 下一秒,爆弹的轰鸣在空旷的战场上炸响,受祝的金属在卡洛斯的躯干上炸开,将它的血肉一块块剥离,带着金色光泽的血液在空中飞溅,洒在这片被亵渎的土地上。 卡洛斯发出混合着两个头的痛苦与愤怒的尖叫,它的身体向后踉跄,那权杖顶端的眼球在剧烈颤抖,正在吟诵的咒语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基利曼乘机站了起来,试图重新拿起帝皇之剑。 但大魔立刻强忍住了身躯爆裂所带来的干扰,它的两个头没有停下咏唱,它知道一旦停下基利曼就会挣脱。 一旦挣脱,它就再也没有机会。 伴随着咒语,那些从基利曼心灵深处涌出的负面能量,以及由恶魔植入的疯狂与恐惧凝聚而成如同藤蔓般的触须,在卡洛斯的意志驱动下,开始更加疯狂地缠绕加固。 那些触须将基利曼包裹于其中,能量沿着它们的表面奔涌,将之硬化结晶,成为更加沉重的水晶锁链。 “不!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巫术畜生!” 基利曼的怒吼,被那锁链硬生生压了回去,他的膝盖再一次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但那锁链太重了,从他心灵深处涌出的恐惧太多了,他的手臂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卡洛斯稳住身形,那被爆弹撕裂的胸膛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它喘着粗气,两个头同时发出笑声。 “你是个顽强的猎物,罗伯特·基利曼。” 左边的头如此说。 “但猎物,终究是猎物。” 右边的头则更为直接。 它再次举起权杖,向所有在场的人类发出要求。 “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不然吾便让基利曼自刎归天!” 第4417章 拯救基利曼 “原体!” 看到基利曼遭擒,极限战士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却又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一道白金色如同恒星核心般炽烈的光,从混沌风暴的最深处刺出,将那些如同活物般翻滚的靛蓝色云层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 卡洛斯猛地抬起头,两个头同时发出惊愕且不可置信的尖叫。 那道光的源头,是一艘正在坠落的战舰,那艘舰体上还残留着红海盗徽记的战舰,刚刚还在轨道上肆虐,此刻却已化为燃烧残骸的战舰正拖着长长的黑色尾焰,向贝萨摩的地面坠落。这意味着轨道上的局势,已经失控。 天空中,那些魔法阴云被一道又一道白金色的光芒撕开,那些光芒如同利刃,将那些在其中盘旋的飞鲨烧成灰烬。 明亮的光从那一道道裂口中倾泻下来,洒在这片被混沌蹂躏了不知多久的土地上。 卡洛斯的两个头同时转向那些光芒的方向,一道道白金色的流星从那裂开的天空中轰然坠落。它们如同某个神灵亲自射出的箭矢,精准地砸向那些正在战场上肆虐的奸奇恶魔。 坠落的瞬间,白金色的火焰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那些扭曲的恶魔躯体吞噬,从存在中抹去。 但那些火焰并未消散,而是收敛或者说收缩,最终在那一个个银白色半跪着的身形背后凝聚成一对对缓缓展开如同凤凰羽翼般的结构。 凤凰禁军,来自远古艾达帝国的回响,永恒王庭最强大的战士,凤凰王的亲卫,伴随着战争行宫一起出征。 他们的头盔是展翅的凤凰形态,那金色夹杂着银白色的羽翎在火焰中熠熠生辉,盔甲上点缀着火焰与羽毛的浮雕,每一个细节都精美得如同艺术品,却又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圣威严,而他们的胸口无一例外的镌刻着阿苏焉的神符阴阳鱼——那是灵族主神的徽记,也是创造与毁灭的永恒交织。 封闭式头盔中虽然露出双眼,但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白金色的火焰,手中握着的长戟戟刃上同样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圣火。 他们第一时间向那些还在混乱中挣扎的奸奇恶魔发动了攻击。 长戟挥舞,圣火喷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魔在凤凰禁军的攻击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被撕碎燃烧,放逐回混沌的深渊。 与此同时,天空中一架架灵族战机掠过,用强大的火力将那些试图逃窜的恶魔逐一狙杀。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那是一只通体燃烧着白金色火焰的神鸟,它的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会洒下无数细小燃烧的火星,落在地上,化作一朵朵正在绽放的火焰之花。 这是寒霜凤凰在与某个禁军达成某种神秘的羁绊后进化而成的奥术凤凰,它的背上骑着一个手持长枪而非战戟的凤凰禁军,他的身形比那些在地面上战斗的禁军更加修长,盔甲更加华丽。 在凤凰的清唳中,他俯冲下来,直指大魔。 卡洛斯举起法杖,试图格挡,但对方速度太快,那燃烧着圣火的长枪,贯穿了它的躯体,枪尖从它的后背透出,白金色的火焰在它的体内燃烧,将它的血肉烧得滋滋作响,一道可怕的还在燃烧的伤疤,从它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 卡洛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它的两个头同时张开那长满獠牙的嘴,吐出猩红带着硫磺气息的雾气,但对方一击得手立刻脱离。 而天空中,又一道流光俯冲下来,那是一艘华丽的反重力摩托,它的车身修长,线条流畅,在猩红的天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它的后方站着一个人,那人的身形高大,身披华丽的灵骨盔甲和白色的风衣,黑色的长发在狂风中飘扬,如同旗帜。 他的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眼睛却被一颗闪烁着微光的义眼取代,让他的面容带着一种近乎玩世不恭的气质,而他的手中,握着一杆长矛。 来者正是伊瑞尔王子,永恒王庭的星帅,这支舰队的指挥官。 “好一个卡洛斯!让我看看你的斤两!” 他不等摩托降落,直接一跃而下,那白色的元帅风衣在他身后猎猎飘动,如同展开的羽翼。伊瑞尔手中长矛朝大魔狠狠刺去,卡洛斯挥舞法杖,释放出一道扭曲的七彩灵能冲击波,试图将这个胆敢从空中突袭它的渺小凡物击落。 但那冲击波在触及伊瑞尔身体的瞬间,被他身上那数十件闪烁微光的防护秘宝与符文吸收抵消——那些秘宝来自永恒王庭已经堪称丰富的宝库,其中有大量来自帝国时代的古老造物,在他周身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其中最强大的是荷斯护符,传说是古帝国中期一个号称近神的强大法师所制。 卡洛斯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伊瑞尔的长矛,已经刺到了它的面前。 大魔只能用法杖格挡,暮光之矛与那法杖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与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但伊瑞尔的攻势如同行云流水,一记格挡之后,长矛顺势下滑,避开法杖的防御,狠狠地斩向大魔那握着法杖的手臂。 矛刃切豆腐般划过,那覆盖着羽毛、曾是手臂的东西连同那根象征着织命者权柄的法杖飞上半空,旋转着,坠落在地面上,那还在抽搐的手指松开了杖柄。 卡洛斯的两个头同时发出愤怒的尖叫,它踉跄后退,那断臂的伤口处涌出大量散发着恶臭的血液。 它的计划,那个精心布局了不知多久、旨在将帝国原体永远囚禁在大漩涡中的计划——此刻彻底毁了。 灵族来了,它们不仅击溃了红海盗的舰队,还降临到了地面上。 它看到了基利曼身上的水晶锁链正在碎裂,那些从原体心灵深处涌出的恐惧与自责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正在迅速消融。 它不能失败! 它不会失败! 它还有最后的机会! 卡洛斯不顾一切地施展出最后的法术,它的两个头同时念诵着词句不同却同样亵渎的咒语,那些咒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疯狂的刺耳噪音。 一道亚空间裂隙在基利曼身侧骤然撕裂现实,它的边缘是病态的粉紫色,那些癫狂的颜色在其中翻涌,如同活物。 从那裂隙中传出了狂笑与尖叫,基利曼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向裂隙倒去,尽管他努力想要支撑起双腿,但卡洛斯残存的巫术能量依旧禁锢着他。 第4418章 芦中人 “原体!” 审判官卡塔琳娜·格雷法克斯,那位一直跟在基利曼身边用自己的灵能与恶魔抗衡的女审判官,看到那裂隙在基利曼身侧张开的瞬间,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她的眼中燃烧着决绝的光芒,嘴唇在念诵着驱逐恶魔的咒语,双手伸出,试图用最后的灵能力量将那道裂隙关闭,将原体从那混沌的深渊边缘拉回来。 但她太近了,而她的灵能在那道由大魔亲手撕裂的裂隙面前,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 最后一刻,格雷法克斯的手指触碰到了基利曼那破碎的命运盔甲,作为一个强大的心灵系灵能者,她在那一瞬间与基利曼的意识产生了短暂的共鸣——她看到了一部分他所看到的幻象,感受到了他所感受到的一部分痛苦,甚至承受了他所承受的一部分绝望。 “呃!” 格雷法克斯的意识瞬间被吞没,然后那裂隙猛地扩张,将她和基利曼一起卷入其中。 “原体!” 极限战士众人纷纷惊呼,想要冲上来。 那裂隙如同一只饥饿的巨兽,吞下了它的猎物,然后餍足地合上嘴,缓缓消失。 卡洛斯发出一声得意的大笑,它的计划虽然被打乱了,但它还是成功了,即便无法将基利曼永久禁锢在这里,却可以把他拖入亚空间,让他迷失在那永恒的混乱中。 “哈哈哈——嘎!” 然后,伊瑞尔的暮光之矛从它的胸口贯穿而过。 星帅站在它的面前,那白色的风衣在未消散的混沌能量中猎猎飘动,他的面容平静,握着长矛,轻轻一拧,暮光之矛的力量将卡洛斯的躯体从内部点燃。 “你的预言,织命者。” 伊瑞尔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嘲讽。 “似乎漏掉了一些细节。” 卡洛斯的两个头同时发出最后一声尖叫,然后它的躯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燃烧灰烬,向四面八方飘散。 这个最强大的奸奇大魔就这样被放逐回了亚空间。 伊瑞尔拔出长矛,那矛身上,没有沾染一丝污秽,转头望着那道已经闭合的亚空间裂隙曾经存在的地方,眉头微微皱起。 “基利曼...这下麻烦了。” 基利曼的意识被亚空间裂隙吞没的瞬间,世界碎裂成无数无法辨认的尖叫碎片,他的身体被命运盔甲紧紧包裹,在无尽的虚无中飘荡,如同一片被暴风雨卷起的落叶,没有方向,没有重量,没有归宿。 他的耳边充斥着恶魔的低语,那些声音有的尖锐如玻璃刮擦,有的低沉如墓穴回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癫狂的令人窒息的交响曲。 无数扭曲的形体与梦魇游荡在他梦境的边缘,它们有的长着无数只疯狂眨动的眼睛,或者浑身覆盖着正在滴落脓液的触须,甚至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不可名状的阴影,它们贪婪地注视着他,如同饥饿的豺狼注视着垂死的猎物,寻找着机会,想要一拥而上,将他撕碎。 但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始终笼罩着他。 它在那些梦魇与低语中撑开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那些饥饿的存在隔绝在外,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他,牵引着他,穿过那片无边的混乱虚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心跳,也许是几个世纪,基利曼的身体,猛地撞上了松软的地面。 “呃...” 他睁开眼睛,入鼻的是青草的芬芳和泥土的湿气。那种味道如此纯净,如此原始,甚至对基利曼来说都有点陌生。 他躺在那里,大口喘息着,感受着那真实的生命气息。 他的头顶是一片被厚厚云层遮蔽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那弥漫在天地间柔和如同黄昏般的光。 喘息片刻后,基利曼缓缓坐起身。 “嗯?”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条河边,河水清澈,在微风拂过时泛起细细的涟漪,那涟漪在灰蒙蒙的天光中闪烁着银白色的如同鱼鳞般的光泽。 河岸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河对岸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古老的教堂的轮廓。 不知为何,基利曼有一种感觉——他必须到那边去。 他站起身时命运盔甲在他移动过程中发出轻微摩擦的声响,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没有伤痕,只有那副命运盔甲依旧沉重,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身体。 基利曼走到河边,发现在河边浅滩的芦苇丛中,飘荡着一艘古老的莎草船。 那船很简陋,船头微微翘起,如同一个正在打盹的渔夫,船头坐着一个披着白色长袍,头戴斗笠的高大身形,背对着基利曼,那斗笠的边缘很宽,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下面花白的有些凌乱的头发。他的身边,趴着一只毛茸茸的橘色大猫。 那猫蜷缩在船板上,尾巴在船沿轻轻摇晃,仿佛正在享受午后慵懒的阳光。 基利曼站在河边,犹豫了片刻,然后尽量客气地问道: “打扰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人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动。 基利曼清了清嗓子,声音更加沙哑,却也更加诚恳。 “帝国公民,打扰了,能否渡我到河对岸?” 此时,那人缓缓转过身,摘下斗笠,露出真容。 那是一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皱纹如刀刻般深邃,从额头延伸到眼角,皮肤被阳光与风沙打磨成古铜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眼睛是碧绿色的,如同那神秘的森林,此刻正注视着基利曼,那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辨认,好像在回忆什么。 基利曼愣了一下,他感觉此人有些面熟,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他完全意识不到,眼前这位“老人”,就是他的兄弟。 老人用严肃的眼神看着他,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低下头伸出那布满老茧的手,指了指船舱。 那动作简单,却带着清晰的意思。 基利曼犹豫了一瞬,他本能地想要问更多,但那些问题,在看到老人那严肃沉默的眼神时,都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迈步走向那艘莎草船。 基利曼的体型如此巨大,穿着那副沉重的命运盔甲,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但当他踏上那艘看似脆弱的船时,船身并没有摇晃,甚至连一丝颠簸都没有,仿佛那艘船,连同船上那个苍老高大的身影都只是一道投影,一个虚幻的存在。 第4419章 万年后的重逢 基利曼在船舱坐下,那船舱狭窄,他的膝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背,老人站起身,那动作缓慢而沉稳,如同一棵正在伸展枝干的树,随后老人捡起一根靠在船边的长长竹竿,将它伸入河底。 竹竿触及河床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他用力一撑,船便缓缓驶离了岸边。 河水在船两侧流淌,发出哗哗的声响,那声音与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如一首让人昏昏欲睡的摇篮曲。 基利曼的目光,落在船舷边那只橘色的大猫身上。 那猫正趴在那里,它的毛色鲜亮,体态丰满,如同一团正在呼吸的毛球。 基利曼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抚摸它那毛茸茸的背脊,那只猫似乎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它猛地转过身,原本慵懒眯着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都扩张了,后背弓起,耳朵压下,绒毛炸开,发出一种奇怪低沉的咕哝声。 “老吴~你搞你搞你搞你搞你搞你搞你搞你搞~” 它侧过脑袋,那双漆黑眼睛似乎在斜视着基利曼,并且嘴巴里不断做出咀嚼的动作。 基利曼的手僵在半空,他愣了一下,与那只橘猫对视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手,那动作小心翼翼,如同一个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速之客。 那只猫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放下弓起的背,重新趴下。 它眯起眼睛,尾巴在船沿继续摇晃,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插曲,只是那喉咙里,依旧发出那种低沉如同在表达不满的咕哝声。 船在河面上缓缓前行,两岸的景色缓缓后退,基利曼的目光从那只猫身上移开,落在对岸那座正在渐渐变清晰的教堂上。 他的心中,那种必须到那边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忽然,船头轻轻撞在河岸上。 那撞击很轻,如同一片落叶落在水面,基利曼站起身,向老人微微低头,他再次问道: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中,也显露出一种困惑。 然后,他消失了。 在眨眼之间,他连同那艘莎草船以及那只依旧在摇晃尾巴的橘色大猫,一起消失在了基利曼的视野中,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基利曼站在河岸边,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水面,愣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座教堂。 天,骤然黑了。 深渊般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些森林、河流甚至天空,都一口吞没。 基利曼发现自己伫立在一片茫茫旷野之中,脚下是干裂的泥土,周围是无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那座教堂,依旧矗立在不远处,它的窗户中透出微弱的橘黄色烛光,如一座在黑暗的海洋中飘摇的孤独灯塔。 “这!难道是什么恶魔的把戏吗...” 就在基利曼困惑之时,他突然感觉到了那些从黑暗中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似乎无数双眼睛隐藏在黑暗深处正盯着他。 在危机感的驱使下,基利曼加快脚步,向教堂走去,他的右手本能地伸向腰间,想要拔出帝皇之剑。 但随后他意识到,那里空荡荡的——它留在了贝萨摩。 现在他只有他自己。 教堂的门,是古老的厚重木门,表面被岁月雕刻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在微弱的烛光中如同干涸的河床。 门环是铜制的,早已氧化成暗绿色,上面刻着一个十字架——那徽记被腐蚀得模糊不清,但依旧可以辨认。 基利曼伸出手,推开那扇门。 下一刻,门轴发出低沉的如同呻吟般的吱呀声。 门后的世界,是一个昏暗的充满古老木材与蜡烛气味的大厅,两排木制的长椅,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尽头的神坛。 神坛周围有许多烛台在燃烧,那橘黄色的摇曳光芒将那些褪色的壁画照亮——那些壁画描绘着圣徒与天使,描绘着帝皇在大远征时的荣光,以及人类从黑暗时代被拯救的光辉历史。 基利曼走进教堂,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如同叹息般的声响。 啪啦! 与此同时,天空中一道闪电划破了那无边的黑暗。 闪电的亮光,照亮了旷野,然后是雷声,震耳欲聋,在旷野中回荡。 随之而来的大雨,倾盆而下。 但那雨不是水,而是某种黑色的液体,它从黑暗的天空中倾泻,砸在旷野的干裂土地上,流淌汇聚着,将整个旷野变成一片正在缓慢蠕动的黑色沼泽。 须臾,那些燃烧着火焰的黑甲战士从那片正在被暴雨浇灌的旷野中,缓缓浮现。 他们沉默着,手中握着那同样燃烧着火焰的链锯剑与爆弹枪,迈着整齐如同阅兵般的步伐,向教堂走来。 但当靠近一定距离后,它们又全部停下,似乎遇到了无形的屏障。 而这一切基利曼都一无所知。 他正站在教堂温暖的大殿中,抬着头凝视着穹顶的壁画,随后他注意到横梁上两个模糊的字。 “雷...石?” 基利曼念出了那两个字,那声音在教堂中回荡,却仿佛触动了某种沉睡已久的机关。 他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响起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 基利曼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缓缓低下头,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神坛附近。 对方穿着一件老旧的白色的牧师袍,袍子的下摆已经磨损,袖口有些发黄,脸上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那面具没有表情,两个眼孔中透出深邃如同星空般的黑暗。 他的身高比成年男性略高一些,在那空旷高耸的教堂中显得格外单薄,基利曼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唇颤抖着,那副沉重的命运盔甲,此刻似乎也变得格外轻。 那个声音,他不会记错,那是他父亲的声音,他已经一万年没有听到过,只在他的记忆与梦境中回荡的声音。 基利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想要喊出那个名字,想要问一万个为什么,甚至想要扑过去,倾诉这万年的孤独。 但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他的眼睛,此刻变得有些酸涩模糊,表情甚至激动得有些抽搐。 第4420章 父子 惑者看着基利曼这般模样,没有说话,他只是弯下腰,从神坛的抽屉中取出一盒火柴。 他划着一根火柴,那微弱的橘黄色火焰,在黑暗中跳动着,照亮了他那戴着金色面具的脸,随后点燃了一根熄灭的蜡烛。 烛火摇曳,将惑者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随后一根又一根蜡烛被点燃,橘黄色的光芒渐渐填满了这座古老的教堂,将那些压抑的阴影驱散。 许久,基利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他不知道此刻与自己对话的究竟是一个灵魂,还是一个意志,还是一个从他父亲那破碎的意识中投射出的最后残影。 但时隔一万年后,再次听到父亲的声音,依旧让他的心里无比慰藉。 那是一切恐惧的终结,一切痛苦的解药。 惑者突然转向他,金色的面具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声音从面具后传出。 “帮我把手边的那根蜡烛拿过来。” 基利曼转过身,看到身旁的墙上有一个小小的壁龛,壁龛中有一个铜制的烛台,上面插着一根尚未点燃的白色蜡烛。 他拿起烛台,走到牧师身边,将蜡烛递过去。 惑者划着火柴,点燃蜡烛。 那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那金色的光芒照在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具上,似乎映出了一张疲惫的中年男性的面容。 惑者将烛台放回神坛上,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注视着基利曼。 “你是怎么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低语,基利曼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看似答非所问的回应: “在等待。” 惑者轻笑一声,从神坛上拿起另一根蜡烛,走到教堂侧面的一个空荡荡的烛台前,将蜡烛插在上面,然后转过身。 “还能干吗?” 基利曼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能。” 随后惑者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继续追问。 “还敢干吗?” 基利曼挺直脊背,他的声音更为果断,如同出鞘的利剑。 “敢。” 惑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那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正在审视着他的灵魂。 “准备怎么干?” 面对这个问题,基利曼沉默了。 许久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 “我读的书不多,但我至今还记得,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哪句话?” 基利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发出一个誓言。 “希望,犹存。” 教堂中,烛火跳动了一下。 牧师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基利曼。 然后,他伸出手。 基利曼没有犹豫,随之同样伸出手,那被统御之手动力拳套包裹的手,与包裹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也就是在这一刻,基利曼长久以来高筑的心墙终于崩溃了,他单膝跪了下来,将额头抵着对方的手背。 “父亲...我该怎么办...有些事,我能想通...我也能接受,但我还是很难受...” 基利曼最后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我很难受...父亲...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惑者看着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金色的短发。 那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爆发,将基利曼整个人包裹。 基利曼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变得模糊,那金色的光芒如同茧又如同船,牵引着他,将他带离这座庇护他短暂安宁的教堂。 “父亲!” 基利曼并不想松开手,他死死抓着手中那一点余温,仿佛是寒冬里最后一根火柴。 可那温度还是不受控制地从他的手中悄然溜走。 这时那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吾儿,时间紧迫,无法解释更多,之后你会遇到很多可以帮助你的人,但千万记住——” 那声音顿了顿,带上了无比严肃的警告语气。 “无论以后祂说什么,都不要再相信。” 基利曼猛地睁开眼,他想要问为什么,但他的身体已经消散,已经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融入那片充满希望的光芒中。 然后,他听到了呼唤声。 那声音起初很遥远,但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它在呼唤他的名字——罗伯特。 罗伯特·基利曼。 基利曼猛地睁开眼,他看到的是一张忧虑的脸,卡塔琳娜·格雷法克斯,这位一直以来都以冷静和果决着称的女审判官,此刻显得有些灰头土脸——她的脸上满是灰尘与汗渍,左眼的灵能护目镜布满裂纹,帽子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棕色的短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他,仿佛怕他在下一个瞬间就会消失。 “原体!?” 基利曼张开嘴,想要说话,但他的喉咙如同被火烧过一般干燥、疼痛,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吞下碎玻璃。 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四肢一点力量也没有,仿佛那被命运盔甲包裹的躯体都已经不再属于他。 “...我动不了。” 基利曼只能躺在那里,望着对方。 “我没事。”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格雷法克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喜色,但那喜色转瞬即逝,很快又被忧虑替代。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评估局面。 “原体,我们被亚空间裂隙送到了一个不知名,或者说我不了解的世界。” 基利曼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座未完工的教堂,四周是搭建了一半的石墙,有的地方已经砌到了齐腰高,有的地方还只是地基,头顶是裸露的木制桁架,几块还没有安装的彩色玻璃靠在墙边,在阳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工具——锯子、刨子、凿子、锤子,还有堆积如山的木料和石料,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的清香、石灰的刺鼻以及某种陈旧的气味。 “这里是一个还未完工的教堂。” 格雷法克斯的声音继续响起,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汇报式的简洁节奏。 “我不知道此地是否在帝国境内,或者在一个无人区,最糟糕的可能是在敌人境内。” “哇!妈妈!好大一个蓝人!” 一声稚嫩的惊呼,让基利曼的目光从那些建筑碎片上移开,落在教堂门口。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孩正站在那里,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瘦得如同皮包骨,头发枯黄,脸上满是污垢,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基利曼,嘴巴张着。 第4421章 原体落难 “谁!” 格雷法克斯猛地站起身,从腰间拔出那把精工爆弹弩,对准了门口,那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犹豫,她的手指按在扳机上,那弩臂上的瞄准镜在烛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男孩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这时,一个身着粗布衣同样瘦弱的女人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将男孩搂在怀里。 她看到那对准他们的黑洞洞的弩口,也发出一声恐惧的呼声,身体颤抖。 “格雷法克斯,把武器收起来。” 基利曼立刻开口,格雷法克斯的目光在女人和男孩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爆弹弩。她的声音依旧警惕: “帝国公民。别怕。” 基利曼的意识,在此刻却有些恍惚,他的目光从那对母子身上移开,落在那座未完工的教堂的穹顶——那里几根粗壮的横梁裸露着,还没有被装饰。 他的脑海中,那个名为雷石的教堂所发生的事又回荡起来,一切如同梦呓,如同幻象。 究竟是梦境,还是启示? 他分辨不清。 格雷法克斯已经走过去,开始与那个女人交谈,她的声音很低,似乎怕惊扰了基利曼。 片刻后,她走回基利曼身边,脸上那紧绷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大人,这里是夸姆,大漩涡区域的一个宗教世界,目前属于帝国,我们运气不错,没有被丢到敌人的地盘上。” 基利曼微微点头。 “此地是夸姆星球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他们原本的教堂在上一次大漩涡战争中被天空坠落的碎片砸毁了,之后在主教的要求下重建,而且规模得比过去大三倍,但小镇只有不到一千名居民,大部分以务农为主,如此巨大的工程让他们断断续续修了数十年也没完成。” 而此时小镇居民听说有一个巨大的蓝色天使降临后,都认为是神迹,纷纷前来跪拜。 教堂周围顿时变得熙熙攘攘。 “我命令他们第一时间去联络星球的主教,同时让他们把你挪出来。这里太简陋了。” 说完,她走回门口,看了一眼那跪在门口的镇长,那声音变得更加严厉。 “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包着手,不允许碰触这位高贵的大人。” 基利曼皱起眉头。 “不用如此。” 格雷法克斯看着他,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她没有反驳,只是转过身,对那些还在门外跪拜的民众提高了声音。 “听大人的,但你们要洗干净,动作要轻。” 民众们如获大赦,纷纷站起身,奔向自家的水井。 他们用磨得发白的干净布料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手指,那些布料有的是旧衣服的碎片,有的是围裙的一角,有的是从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毛巾上剪下的边缘。 他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走进那未完工的教堂,用扁担和各种工具将基利曼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抬起,挪到外面准备好的坚固板车上。 那板车原本是用来运输木料的,车板上还残留着木屑与干涸的树胶,为了基利曼,居民们甚至拿出了家里最名贵的窗帘和床单垫在车上,将那张简陋的板车变成了一张柔软而温暖的床。 数十个青壮年男子,肩扛手抬,小心翼翼地推着那辆板车,穿过小镇的土路,向镇长家走去。基利曼躺在板车上,望着天空,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可笑。 那些蹲在路边的孩子们,都好奇地注视着这个原体,他们有的赤着脚,有的穿着露出脚趾的布鞋,有的甚至只穿着一件破旧大人衣服改成的短衫。 有的孩子想要靠近,被大人拉住,有的孩子则从母亲的身后探出头来,用那纯净如同山间清泉般的眼睛望着基利曼。 基利曼看着他们,心中那从苏醒以来就一直压抑着的对帝国现状的愤怒与失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心中翻涌。 直到板车停在镇长家门前,那是一座两层高由灰色石砖砌成的建筑,比周围那些用土坯与木板拼凑的房屋稍微宽敞一些,但即便如此,它的门也太过窄小,不足以让基利曼那副穿着命运盔甲的巨大躯体通过。 镇长咬了咬牙,一挥手,几个青壮年便拿着撬棍与锤子,将门框连同那扇木门一起拆了下来。 随即基利曼被抬进大厅。 那大厅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面洒了水,墙上挂了一块崭新的绣着帝国天鹰的挂毯——那是镇长妻子压箱底的嫁妆。 大厅中央那张由硬木拼凑的桌子被挪到了墙边,腾出一片宽敞的空间,基利曼被安放在临时铺就的厚厚草垫上。 民众们很快拿出了最好的食物,那些食物被装在粗糙的陶碗与木盘中,摆满了那张被挪到墙边的长桌,大多数都是粗制的黑面包,有些烤得焦糊,有些还夹杂着没筛干净的麸皮,偶尔有一些洁白松软表面撒着果干的软面包,不过数量并不多。 还有几碗稀粥,几碟腌制的野菜,一小盆不知从哪弄来的咸鱼。 格雷法克斯从镇长手中接过一只银质的杯子,那杯子是镇长家为数不多的值钱物件之一,杯身上刻着模糊的徽记。 她低头,亲自喝了一口,确认里面是无毒的清水,然后走到基利曼身边,蹲下将杯子递到他嘴边。 “谢谢。 基利曼喝了几口,那水清凉,带着一丝从银杯中沾染的微涩,顺着他的喉咙滑下,滋润那干涸疼痛的食道。 这时候,基利曼感觉他的上肢恢复了一些力量,于是缓缓坐起身,命运盔甲的关节在他移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摆满食物的长桌上。 那些黑色的面包看起来硬得如同石头,他看了片刻,然后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 面包沉甸甸的,表面粗糙,基利曼咬了一口,那面包很硬,需要用力咀嚼才能咽下,口感粗糙,带着一种类似木屑般的沙沙质感,还有酸味。 基利曼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镇长,开口时声音平静。 “大家平日里,都吃这些吗?” 镇长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大人...最近风调雨顺...每周...两三次吧。” 基利曼沉默了片刻,他又咬了一口那黑面包,慢慢地咀嚼,慢慢地品味,他能够分辨出,这里面有一半是类似木屑的东西——可以增加分量,让人更容易觉得饱。 第4422章 万年之路 基利曼放下那面包,看着镇长。 “平时吃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镇长犹豫了片刻,那双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格雷法克斯,又迅速低下。 随后他对身边的一个年轻人低声说了几句,那年轻人飞快地跑了出去,片刻后,他端着一个木盘回来,上面放着一截灰白色如同树根般的东西。 基利曼接过那截根茎,格雷法克斯的眉头皱起,她向前一步,想要阻止,但基利曼已经将那根茎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随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但没有吐掉而是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然后看向镇长,轻声说了一句。 “这东西...有毒。” 格雷法克斯的脸色骤变,她猛地转身,一脚踹在镇长的小腿上。 镇长发出一声痛呼,跪倒在地,而她举起那把精工爆弹弩,对准镇长的头颅,那声音如同淬过火的钢铁。 “贱民!你好大的胆子——!” “住手。” 基利曼的声音不大,却让格雷法克斯的动作僵住了。 她咬着牙,放下爆弹弩,但那目光依旧如同刀锋,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镇长。 基利曼看着镇长,那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这东西携带着自然毒素,虽然少量食用身体可以慢慢代谢,但长期吃还是会严重损害内脏和代谢功能,为什么吃这个?” 镇长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哭腔。 “大人...我们...可是...要修教堂...大家没办法种更多的地...修教堂占用了很多人力,还要去远处的采石场运石头,去森林里砍木头...因为进度一直达不成,主教很愤怒,说我们缺乏虔诚...作为惩罚连续加了几次什一税...”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我们并不是故意拖延...新教堂需要的那尊圣天使雕像,实在太难雕刻了...必须要手艺极好的石匠才能雕出那种...那种神圣的感觉,而请这种大师石匠,需要很多钱...我们凑了很多年,才勉强凑齐。” 基利曼的眉头紧皱。 “为什么一定要那个雕像?” 镇长犹豫片刻,在看到审判官威严的注视后,立刻颤抖的回答。 “那是主教的要求,他说每一个教堂都要铭记大漩涡救世主的恩名,要让世世代代的后人记住,在那个最黑暗的时刻,是谁拯救了帝国,拯救了信仰。” 基利曼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个什么圣天使,是不是叫索什扬?” 镇长连忙摆了摆手。 “不能这样叫,不能这样叫。” “狗屁!” 基利曼的拳头猛地砸在身旁的木椅上。 那椅子质地坚硬,但在原体的愤怒面前,它如同纸糊般碎裂。 木屑四溅,那些跪在门口的民众被吓得后退了几步,甚至就连格雷法克斯也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基利曼如此愤怒。 “大漩涡是他一个人打的吗!贪天之功!贪天之功!无耻!无耻!” 大厅中,一片死寂。 众人都鸦雀无声,一方面基利曼的怒火让人恐惧,一方面则是他的言行让人惊愕。 啪! 突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那死寂。 所有人都转过头,望向门口,一个女人正站在那里,她的右手还在颤抖,脸上满是愤怒与泪水,身前一个小男孩正捂着脸颊,啜泣着。 那个男孩,正是第一个发现基利曼的孩子,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滚落在地上的洁白软面包。 那女人意识到自己惊扰了其他人,立刻扯下男孩手里的面包然后就要把他拉走。 ”住手。” 浑厚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那声音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女人的手僵在半空。 基利曼看着那个男孩,他猜到了原因——那孩子只是饿了。 随后他又看向镇长,语气软化了下来。 “抱歉,我不是在冲你们发火,请把所有的面包,都还给大家,那些软面包分给孩子们,不用担心之后的粮食,我会解决的,就当我请他们。” 镇长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眼睛偷偷瞥了一眼格雷法克斯,又迅速低下。 “大人...那些...那些是献给天使的贡品...” 基利曼猛地站起身,那动作太快,命运盔甲在他移动时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站直了身体,那双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不可遏制的愤怒,拳头紧握,那统御之手动力拳套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索什扬不特别!我不特别!面包也不特别!孩子们吃不上面包才特别!你不去发,我来发!” 他的声音让整座房屋都在颤抖,镇长吓得瘫软在地上,连连磕头。 “不敢了!大人!不敢了!我这就让大家把面包拿走!这就分!这就分!” 民众们蜂拥而上,将那些粗制的黑面包拿回自己手中,随后将那些洁白的软面包小心翼翼地分给那些围在门口的孩子们。 孩子们捧着面包,有的狼吞虎咽,有的小口小口地品尝,有的则把面包藏进怀里,说要带回去给弟弟妹妹。 基利曼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孩子们,那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变得柔和了一些。 那些孩子们,有的吃着吃着笑了,有的吃着吃着哭了,格雷法克斯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她望着那些孩子,那原本双锐利的眼睛中,也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帝国都搞了一万年了,结果让大多数人吃饱都还是奢望。” 基利曼的表情垮了下来,他的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之前他的愤怒并非突如其来的,事实上已经压抑很久了,过去他一直以自己的五百世界为傲,但当他苏醒并开始巡视奥特玛拉后,震怒的发现昔日的五百世界早已面目全非,内务部和星球统治贵族早已将这块大蛋糕瓜分一空,而在那些世袭总督的统治下,很多基利曼记忆中繁华且相对公平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粪坑,除了巢都之外的区域都变成了废土,绝大多数人口只能在死亡线上挣扎。 那时候的他无比愤怒,却只能用大局为重自我安慰。 可是他知道,他曾经努力的一切都失败了,他想要打造的理想国,最后还是变成了地狱。 基利曼轻叹一声,疲惫的说道: “我们对不起他们呐。”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惊呼声与引擎的轰鸣声。 基利曼走出去一看,看到天空中一艘艘穿梭机正在下降,它们都是灰色的,携带着一个正在微笑的狐狸标志,其中一架落在小镇中心,当舱门打开时,一个戴着墨镜,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神采奕奕的男人握着手杖走出来。 看到基利曼后,他摘下墨镜,一边鞠躬一边说道: “鄙人佐尔格,乃帝国行商浪人,前来迎接罗伯特·基利曼阁下,您受惊了。” ? ?gw写那种奸奇小阴谋太low了还是得稍微找补一点 第4423章 苦行大漩涡 佐尔格穿着一身华丽的行商浪人礼服——深蓝色的长袍,镶着金边,领口绣着复杂的星图图案。 他的头发是银灰色的,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露出那棱角分明的前额,摘下墨镜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那微笑中既有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圆滑,也有一种只有在长期刀头舔血的生活中才会磨练出的从容。 甚至微微鞠躬的动作都优雅而谦卑。 “基利曼大人,听说您在这里,我立刻赶来了。” 基利曼俯视着佐尔格,眼睛中有审视也有怀疑。 “佐尔格?你来得很快,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佐尔格直起身,那双精明的眼睛与基利曼对视,看起来十分坦荡。 “这里,有鄙人麾下的一个商业据点,不久前,有人报告说这里出现了亚空间异常现象,我立刻赶来了。” 基利曼的眉头微微一动。 “亚空间异常?你为什么对异常这么敏感?亲自跑来?” 佐尔格冷静地回答道: “大人,最近大漩涡很不正常,之前被击溃的红海盗又开始活跃了,他们入侵之前往往会制造一些亚空间异象来恫吓当地守军,如果红海盗真的回来了,贸易商站和缺乏保护的宗教世界就是他们最先攻击的目标,毕竟他们本质上依旧是海盗,所以我必须亲自来确认情况。” “行商为什么会在一个宗教世界上建立商站。” “我与这个世界的主教签订了安保契约,我会负责该世界二十年的安全保护,而对方则用本地的资源开采权以及圣物贸易权作为交换,如果这里出了事,我的信誉会受到很大影响。” 基利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的业务范围还挺广的。” 佐尔格耸了耸肩。 “大人,大漩涡是帝国航运最繁忙的区域,自然衍生出大量的海盗,传统的贸易利润有限,这里的行商也不止我一家,所以不得已得开辟新市场...安保市场,恰恰算是一个比较新的领域。” 听完这番话,基利曼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那是不是意味着你手上有一支很强大的军队?” 佐尔格没有否认,他只是坦然地回答道: “都是靠钱组织起来的雇佣军罢了,勉强有个二流星界军的水准,应付凡人海盗还行,但上不了真正的战场。” 基利曼转过身,望着那艘停在不远处的穿梭机,不再说什么,直接走了过去,格雷法克斯紧跟着他的脚步,她的手中还握着那把精工爆弹弩。目光依旧警惕,看起来也并不太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行商。 当基利曼要登上坡道的时候,突然转过身,对佐尔格说道: “给这里当地人足够三年的食物,还有,告诉那个主教,新建教堂全部停止,那个什么圣天使雕像,都给我拆掉!” 佐尔格眉头一挑,随后轻轻点头。 “收到,我立刻传达。” 很快,穿梭机起飞,进入太空时,基利曼站在观察窗边,看到轨道上有十几艘巨大的战舰轮廓,它们之中有三艘造型非常独特,舰体修长而优雅,舰身结构如同三叉戟,在遥远恒星的光芒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这些战舰的炮塔和装甲都明显达到了军舰的水平,而不是什么商船改装的武装货船,更重要的是,这种船型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帝国编制中。 事实上,基利曼却对它不陌生,因为他见过类似的东西,只是体型更为庞大。 “深渊级...” 他转身看向佐尔格。 “这些船你是从哪弄来的。” 佐尔格也没有完全隐瞒,半真半假的说道: “都是从暴风星域订购的,物美价廉,成本大概只有轻巡级别,火力却超过了月级。” 不等基利曼说话,格雷法克斯立刻讥讽道: “听着像是小商贩的自卖自夸,就这样的舰船还比月级?看着就孱弱不堪,你估计是被人骗了,佐尔格先生。” 佐尔格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去辩解。 基利曼则一直在观察舰队,他发现佐尔格的舰队实际上相当豪华,总数大概21艘舰船里,仅战列舰就有三艘——他相信自己的眼力绝不会错,其他巡洋舰级别大概有九艘,其余则是护卫舰和运输船。 这种级别的舰队,可以作为星区主力舰队存在了。 他转过身,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随意,却暗藏锋芒。 “你的家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获得行商宪章的?” 佐尔格沉默了片刻,随后他选择了正面回应。 “大漩涡远征之后。” 基利曼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问是谁签发的,因为他猜到了,在那个帝国高领主无暇顾及大漩涡只能进行远征的时期,能够签发行商宪章将一个家族从无到有地扶植起来的人——只有那个从暴风星域崛起的战团长。 这也证实了佐尔格的另一句话——这些船确实是从暴风星域来的。 格雷法克斯走上前,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佐尔格,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审判官特有的咄咄逼人的锋芒。 “是不是索什扬派你来的?” 佐尔格摇了摇头。 “大裂隙后,通讯都中断了,那么远怎么可能通知到?” 基利曼抬起手,阻止了格雷法克斯的追问,他看着佐尔格,随后平静地说道: “现在你能联系上我的舰队吗?” 佐尔格还是摇了摇头,随后带着歉意回答道: “大人,我也没办法,亚空间风暴太猛烈了,大漩涡深处的情况更是复杂,甚至整个区域都处于隔绝状态,所以我现在只能先将您送到萨甘,随后想办法能否找到一条安全的通道——” 他顿了顿,眼睛里带着诚恳。 “如果找到,我会亲自护送您到泰拉。” 基利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能抛下我的子嗣和追随者,更不能像丧家之犬那样一路夹着尾巴跑回泰拉,我是去...拯救帝国的,不是逃难的。” 他转过身,望向逐渐靠近的行商战列舰,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如同低语。 “我需要帮助,帮助我回到舰队...当时灵族应该已经击退敌人了吧。” 基利曼再次看向佐尔格。 “你有办法联络上灵族吗?” 佐尔格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刚要矢口否认,就被对方打断了。 “不要否认。” 基利曼的声音带着命令式的威严。 “我知道,行商浪人们都有联络异形的门路。” 佐尔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基利曼深吸一口气,缓声说道: “去联络灵族,最好能联系上死神军的伊芙蕾妮,告诉她我需要帮助。” 格雷法克斯皱起眉头,那双锐利的眼睛中满是担忧,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基利曼那平静的目光制止了。 佐尔格爽快地回答道: “明白,大人,等离开这里我立刻想办法,但需要一些时间。” 第4424章 一生真伪复谁知? 佐尔格的旗舰名为琥珀之心,它的舰桥不像是一艘战舰的指挥中枢,更像是一座漂浮在星海中的金碧辉煌的移动宫殿。 不仅各处雕梁画栋,而且高耸的穹顶上还绘着帝皇率领星际战士开拓星海的巨幅油画,金色的画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而环绕舰桥的墙壁上镶嵌着来自银河各处的名贵艺术品——有艾达灵族的灵骨雕塑,有钛帝国的陶瓷壁画,以及来自某个已毁灭人类世界用整块水晶雕琢的星图。 角落的玻璃柜中,陈列着各种异星生物的标本,甚至包括了一具泰伦枪虫的凝固遗骸。 空气弥漫着熏香的甜腻,混合着贵族宫廷特有的奢靡气息。 而在舰桥中央,那把巨大座椅上,基利曼正端坐着,那座椅由一整块大理石雕琢而成,椅背高耸,镶嵌着金色的帝国天鹰,椅垫是深红色的天鹅绒,柔软而舒适。 按照体型它显然不是为佐尔格准备的,那位行商浪人的体型,坐在这把椅子上只会显得滑稽,它是为原体准备的,在基利曼踏入这艘船之前,就已经精心准备好了的。 基利曼靠在椅背上,眼睛注视着舰桥前方那幅巨大全息投影的星图,大漩涡的轮廓在其中缓缓旋转,那些充满危险的星域被标注成深浅不一的红色,如同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或者正在缓慢扩散的致命毒瘤。 佐尔格站在他身旁,手中握着一根银色的顶端镶嵌着红宝石的指挥棒,在星图上点来划去,讲述着大漩涡的局势。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向导,在为一位尊贵的客人介绍着这片危险而迷人的星域。 “这是红海盗目前的活动区域。” 他用指挥棒在星图东北角划了一个圈。 “上一次大漩涡战争失败后,他们退缩回大漩涡核心区很长时间,但在十多年前开始重整旗鼓向外渗透,已经在恩底弥翁星区边缘建立了数个隐蔽的补给站,依托小行星带与废墟带,躲避帝国舰队的清剿,休伦比之前更加狡猾,不再轻易攻击帝国有守军的星球,而是用猎杀小队持续骚扰帝国航运,并且不断攻击俘获帝国的轨道设施。” 基利曼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佐尔格一直在滔滔不绝,从大漩涡的地理特征,到各个混沌战帮的势力范围,到帝国在那片星域中残存的据点。 他的语速不快,但信息密度极高,每一个数据、每一条航道、每一处暗礁都如数家珍。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提到了大漩涡远征——那场由高领主议会发起,索什扬指挥的,旨在清除大漩涡中红海盗势力的大规模军事行动。 “远征历时数年,调动了多个战团与星界军部队,最终将红海盗驱逐出了关键的巴达布区域,重新打通了几条关键航道。” 佐尔格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历史。 “当然,那场远征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基利曼的眼睛微微眯起。 “代价?” “人员损失,物资消耗,还有...” 佐尔格顿了顿,语气仔细斟酌。 “政治上的代价,毕竟索什扬大人在远征中做了很多让泰拉的高领主议会都难以接受的决定和策略。” 基利曼没有评价,只是继续问道: “他在远征中,做了哪些决策?具体的。” 佐尔格沉默了片刻,他似乎想要淡化索什扬的作用,只是笼统地说: “他统一了指挥,协调了各部队的行动,在最关键的时刻投入了预备队——” “具体的。” 基利曼打断了他,声音中已经多了一些不耐,佐尔格深吸一口气,他意识到这位原体不会满足于那些空洞的、冠冕堂皇的说辞。 原体需要细节,或许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佐尔格能够用自己的语言缓和两者的矛盾。 佐尔格开始讲述,从远征的起因——大漩涡中混沌势力的扩张已经威胁到极限星域与太阳星域的联系,还有兵力的集结,索什扬如何在帝国各路诸侯中斡旋,如何说服那些各自为战的战团放弃前嫌,如何将一支由不同母团、不同文化、不同作战理念的部队捏合成一个整体。 还有战役的进程,包括索什扬选择的第一个攻击目标,以及他对铸造世界安格斯托姆反复横跳行为做出的应对。 佐尔格讲述得很详细,甚至地名、番号、时间节点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在基利曼的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幅立体的战役图。 佐尔格努力想要美化索什扬的作用,但基利曼不断地追问,不断地将那些模糊的指向拨开,将那层面纱揭下,露出下面那个真实具体的人。 索什扬·阿列克谢,作为帝国大叛乱后唯一一个领导如此规模远征的阿斯塔特,成为了所有问题的焦点。 基利曼的外表依旧严厉,那副被命运盔甲包裹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身躯没有一丝动摇,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目光死死盯着那幅星图,仿佛要从那些闪烁的光点中,捕捉到那个他从未谋面却早已如雷贯耳的人的影子。 但他内心深处的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 整个过程中,基利曼不得不承认,索什扬的很多部署、决策和执行方式都非常好,甚至可以说是完美。 尤其是整个大战略的规划,那种从全局出发、兼顾各条战线,将经济,政治与军事紧密结合的思维方式,让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他在大远征时代是如何规划五百世界的防御体系,是如何在有限的人力物力中调动一切资源,去达成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 但同时,基利曼的心中也涌起一种深沉的警惕,越是这种有能力的人,一旦踏上歧途,所造成的破坏也就越严重。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荷鲁斯,那个曾经最受父亲宠爱的儿子,那个战功赫赫、魅力四射的战帅,在叛乱爆发前,谁都不会怀疑那是个完美的英雄。 基利曼不断地在脑海中将索什扬与荷鲁斯对比——同样拥有卓越的军事才能,同样拥有强大的个人魅力。 他们不同吗? 哪里不同? 还是时机未到? 第4425章 高人见矮人 “索什扬...索什扬...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低声重复着那个名字的基利曼,感觉自己好像在念一种魔咒。 基利曼的思绪一直在警惕、厌恶、欣赏这三种矛盾的情绪中旋转,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卷入其中。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自己无法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做出清晰的判断,更讨厌那个名为索什扬的影子,在他心中投下越来越长的阴影。 就在这时,舰队脱离了亚空间。 “警报——!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在舰桥中炸响,那些闪烁的警告灯将那些名贵的艺术品与异星标本都笼罩在一片不祥的血色光芒中。 操作员们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在通讯频道中此起彼伏,那些正在岗位上忙碌的船员们,如同被惊扰的蚁群,迅速而有序地进入战斗状态。 佐尔格快步走到传感器控制台前,俯身看着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眉头紧皱,那双精明的眼睛,此刻变得锐利如同刀锋。 “红海盗。” 他直起身,转向基利曼。 “他们似乎已经锁定了我们的位置,在新巴达布周围埋伏了一支舰队,不过不用担心,规模不算大,我们可以应付。” 基利曼从王座上站起身,他的目光落在那幅全息星图上,那些代表敌舰的光点正在舰队两侧迅速逼近。 “需要我协助吗?” 佐尔格摇了摇头。 “区区蟊贼,不劳您动手,但如果需要,我会向您求助的。” 他转过身走向指挥台,步伐轻快,深蓝色的长袍在他身后飘动。 很快佐尔格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眼睛扫过那些正在闪烁的屏幕。 “全舰队,进入战斗编队!右转,全速!三艘冰镜级打头阵,突击右翼敌舰!向新巴达布战斗舰队发出求援信号!” 他的声音清晰而果断,压过了那些警报的尖啸。 旗舰开始转向,庞大的舰体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基利曼站在那幅全息星图前,注视着代表己方舰队的蓝色光点迅速重组,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拳头。 实体宇宙的景象在观察窗外铺展开来。 远方有一颗暗红色布满斑点的星球,它是新巴达布最外围的行星,表面被厚厚的有毒云层覆盖,那些云层在恒星微弱的光芒中泛着病态的红褐色。 而在它周围的虚空中,红海盗的舰队已经展开了阵型——二三十艘大小不一的战舰,散布在舰队的两侧,如同一群正在包围猎物的豺狼。 它们大多是轻型的护卫舰与驱逐舰,少数巡洋舰,没有大型主力舰。 但基利曼知道,红海盗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舰炮,而是他们的跳帮战术。 那些被混沌腐蚀的阿斯塔特,在跳帮战中对凡人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基利曼立刻做出了判断——应该避免与敌人近距离交战。 “舰队需要避免陷入敌人的夹击。” 佐尔格的指令已经发出,三艘冰镜级巡洋舰正在加速,它们的舰体修长而锋利,那三叉戟形态的舰艏如深海中探出的神器。 它们引擎的尾焰从暗红转为炽白,速度在瞬间提升到极致,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右翼的敌舰。 红海盗的舰队反应也很快,他们的舰炮开始闪光,光矛与宏炮在黑暗中划出道道耀眼的轨迹,但他们太分散了——一部分火力射向那三艘冰镜级,一部分试图绕开它们,直取后方的旗舰。 “嗯?” 而冰镜级也开火了,基利曼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帝国战舰的火力配置。 他注意到,每艘冰镜级至少有四门光矛,但除此之外,还有四门等离子加速炮,一门新星炮,以及如同蜂群般从发射舱中涌出的导弹。 那些导弹拖着炽白的尾焰,速度极快,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致命的白色轨迹。 转瞬间,它们撞上了红海盗的舰队。 爆炸的光芒在黑暗中频繁闪烁,那些小型的掠夺舰在导弹的饱和攻击下,如同纸糊般被撕碎,七艘掠夺舰在不到三分钟内化为碎片,那些燃烧的残骸在虚空中翻滚,如同垂死挣扎的星辰,一艘屠杀级巡洋舰被多发导弹击中,舰体从中断裂,从伤口涌出的火焰与气体形成一道如同火炬般的光柱。 冰镜级的光矛紧接着彻底终结了这艘战舰。 两艘谋杀级巡洋舰也被重创,它们的装甲被撕裂,舰体在爆炸中剧烈摇晃。 红海盗的反击同样凶悍,他们的光矛击中了一艘冰镜级的侧翼,那厚重的装甲在高温下熔化、蒸发,留下一个深深的疤痕,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冰镜级的战斗力。 基利曼的眉头微微扬起,他望着远处的佐尔格,好奇地询问道: “那是什么导弹?还是鱼雷?” 佐尔格从指挥台上抬起头,思忖了片刻,或许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对方真相,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直说——这是一个麻烦最少的选择。 “回原体,那是日陨导弹。一种超高速等离子导弹,该技术来自炉裔。” 基利曼眨了眨眼,那是一个近乎困惑的表情。 “炉裔?那是什么?” 佐尔格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通讯器,按下按钮,声音在舰桥中回荡: “桑德斯大师,请到舰桥来。” 片刻后,舰桥东侧,一架装饰着金色浮雕的升降梯缓缓升起。 当闸门打开时,一个矮壮的身影走了出来,他身高只有基利曼的三分之一或者更矮,但那宽厚的肩膀和粗壮的四肢,却蕴含着肉眼可见的力量。 对方穿着一件厚重的防护服,防护服上印着许多基利曼不认识的技术符文,他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浓密的黑色胡子,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还有那红色如同小丑般的大鼻子,不过眼睛有些小,此刻正紧张地四处张望,如同一个被突然拉到聚光灯下的演员。 佐尔格走到他面前,说了两句,随后和他一起走到基利曼身前。 “大...大人。” 他的声音粗犷,却带着一丝颤抖,佐尔格走上前,伸出手,介绍道: “基利曼大人,这位是我雇佣的机锻匠,桑德斯大师,来自沃坦联盟的尤弥尔企业集团。” 第4426章 重新认识银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7章 圣物之价(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8章 圣物之价(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9章 金星之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0章 查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1章 另有所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2章 形同陌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3章 站队 杰里科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很厌恶对方那种好像可以随便摆布他人生的态度,更厌烦对方提起约兰妲,他知道那绝不是一种善意,更近似一种威胁。 “吉戎提乌斯,是不是不久前差点死了?” 杰里科点了点头,海莲娜叹息一声,用毫不掩饰的遗憾语气说道: “真可惜。” 杰里科有些受不了了,他放下茶杯,冷淡地说道: “母亲,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离开了,我有很多军务要处理。” 海莲娜调侃道: “时隔近十年不见,你就这么不耐烦陪母亲说几句话吗?” 杰里科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对母爱的渴望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正在左右他的大脑。 “等我有时间了,想说多久都行,但现在我确实公务在身。” 海莲娜笑了笑,笑容中带着难得的真诚赞许。 “你现在确实比以前像话了,至少知道做正事,你真正长大了,卡尔。” 随后她收敛起笑容,眼睛再次恢复到审判官特有的审视光芒。 “那么就说大人的正事吧,你是怎么看索什扬·阿列克谢这个人的?” 杰里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握把,随后的回答含糊而谨慎。 “我不太了解这位帝国英雄,大概,他是一个很强大且忠诚的战团长吧。” 海莲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当她放下杯子时,意味深长地回应道: “他确实很强大,但忠诚...可就未必了。” 见杰里科没有搭话,海莲娜于是将话题一转。 “不久前我听说涅克洛蒙达出了点事,还与某个行商浪人有关,而其又与索什扬有牵扯,是不是?” 杰里科没有回答,只是推脱说。 “母亲,这种事我不清楚,如果你想要知道这些机密,可以去问我的父亲。” “你应该是很得他器重吧,索什扬是不是要派你去金星?” 杰里科直接站起身。 “母亲,时间不早了,我确实要离开了,很抱歉,没能陪您吃晚饭。” 鞠躬后,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卡尔。” 海莲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那声音不再冰冷,变得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恳切,杰里科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我很多年前已经想开了,你或许确实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我现在并不逼你成为总督,我也不希望你掉进大坑里。” 见杰里科不说话,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诚恳。 “听我一句劝,索什扬绝非一个靠山,千万别和他绑在一起。” 杰里科转过身,看着海莲娜,表情十分无奈。 “我从未在意权力场,来泰拉只是因为父亲承诺给对方一支军队,而父亲已经没有能领兵的儿子了,仅此而已。” 海莲娜一挑眉,说道: “这没有关系,但后续你要认清局势。” 杰里科眉头紧皱。 “什么局势?” 海莲娜没有直接回答。 “用不了多久,一个可以改变局势的人就要来了,到时候索什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说不定,还会有更惨的结局,现在你最好就是听我的安排,只有这样,你才能在未来的大潮中屹立不倒,甚至开辟属于你的伟大事业。” 杰里科什么也没说,他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那声音急促而凌乱,如同一个正在逃离某种无形追捕的猎物。 海莲娜坐在沙发上,望着那扇关闭的门,曾经属于母亲的表情消失了,只剩下审判官特有的阴沉与严肃。 忽然,她背后传来轻微的摩擦声,随后一个看起来非常不起眼的老书架缓缓向右侧滑动,露出只能供一个人穿过的小门。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她的身高接近一米八,在女性中堪称高挑,却因为那纤细的身形而显得并不突兀,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那作战服的材质看起来是某种泛着暗淡光泽的丝质面料,一直包裹到颈部,将她的身体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线,尤其是双腿——那是完美的酒杯腿型,修长而笔直,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如同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致命的优雅。 她的脸却与那性感的身材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那是一张白皙精致的娃娃脸,圆润的脸颊,小巧的鼻子,粉色的嘴唇,看起来如同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少女,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酷得像没有灵魂的玩偶,眼睛是浅蓝色的,清澈如同冰封的湖面,一头银白色的齐耳短发,在灯光下如同初雪,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天鹰徽。 海莲娜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感慨道: “谭雅,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谭雅走到沙发旁,停下脚步,她的动作轻盈无声,如同猫科动物,随后轻声说道: “十一年零三个月。” 海莲娜轻叹一声,转过身,看着谭雅,表情十分温柔。 “你是我唯一的学徒,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做女儿看待,而不是学生。”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来,坐下。” 谭雅在她身边坐下,那修长的双腿优雅地并拢,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低垂,那张娃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海莲娜从茶几上拿起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她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那青色的烟雾在她面前缭绕,随后又翘起腿。 “作为审判官,首先需知——王座乃高于一切之物,而为了祂,即便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每一个审判官,都要为了帝皇,去做很多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当初我生下杰里科,就是其中之一。” 谭雅依旧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听着。 “涅克洛蒙达,是一个充满秘密的世界,甚至牵扯到帝国古老时代的纷争,审判庭里诸多结社都试图在那里获得主动权,而我依靠这件事得到了涅克洛蒙达的入场券,并且成功完成了一个关键目标。”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苦涩的笑容。 “但终究还是未竟全功,因为我并没有能真正掌控涅克洛蒙达的尖塔。” “这个任务,可能要交给你去执行了。” 谭雅抬起头,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与海莲娜对视,但没有说话。 而沉默本就是一种回应。 ? ?杰里科这条线绝不是什么单纯的支线,之所以老莫会选中他就是因为他那个审判官老妈,杰里科是一个有很多维度可以切入剧情的角色,可以辅助描写一些主角很难涉及到的剧情点,让泰拉这边的情况变得更立体而不是单纯等基利曼过来然后吃灵族羊角面包(bushi) 第4434章 托尔派 谭雅的沉默让海莲娜满意地笑了笑,顺带将手中的烟在烟灰缸中掐灭。 “作为托尔派,我们一万年来的目标就是复活帝皇,为此我们进行了无数次的尝试,我的导师曾经认为关键在涅克洛蒙达,但最终也未能如愿...伦纳特审判官据说也已经非常接近了目标,结果杳无音信。”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猩红的天空。 “而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新的方向。” 当她转过身时,眼睛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帝皇的一位子嗣即将回归,或许,他能够成为帝皇再临的载体。” 谭雅的眉头微微一动,那是她出现以来,第一次露出表情。 “但在此之前,一定会有邪恶的力量试图阻止帝皇之子的回归,甚至在审判庭内部,也有一些蠢货认为原体不能带来希望,他们很可能已经和索什扬勾结在一起,要在泰拉进行危险的政治阴谋活动,尤其以内务总长,帝国总理,教宗三人,已与索什扬组成了秘密政治同盟,这是一个叛徒,野心家,大军阀联合一起的邪恶同盟!他们的目标已经锁定了帝国商船队,那是帝国的基石,这是一场很复杂的斗争,每一份力量都弥足珍贵。” 她走回沙发,在谭雅对面坐下,伸出手握住谭雅那双冰冷的小手,那动作中带着一种母亲般的关切。 “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我们必须竭尽所能,谭雅,你要确保涅克洛蒙达军团在关键时刻能够站在帝国这一边。” 她的声音很轻。 “你要去到杰里科身边,监视他。” 海莲娜的目光扫过谭雅的身体,似乎在审视什么,随后说道: “并且获得赫玛尔家族的血脉。” 谭雅的眼睛微微瞪大,那是她第二次露出表情。 “如果杰里科执迷不悟——” 海莲娜的声音变得冰冷,甚至表情都有些可怕。 “那么,我会大义灭亲,消灭掉他以及他身边所有女人和可能存在的子嗣,而你身上的血脉,就会成为涅克洛蒙达唯一的继承者。” 谭雅低下头,看着海莲娜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她的声音很轻,如同低语: “杰里科……不是还有一个姐妹吗?” 海莲娜冷笑一声,脸上满是轻蔑与厌恶。 “吉戎提乌斯那个老公狗,打心里就瞧不起女人,他绝不会把王位传给一个女性。” 她松开谭雅的手,靠在沙发上。 “如果杰里科能够迷途知返,那么你可以从监视变成保护。” 海莲娜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的孩子一定会成为涅克洛蒙达的总督,而我的玫瑰结,最终也会由你继承。” 说着,海莲娜将手搭在谭雅的膝盖上。 “你将成为托尔派的巨头,主导古老而神圣的计划,并掌握一整个涅克洛蒙达的资源。” 谭雅沉默了片刻,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明白了,导师,我一定完成任务。” “去吧,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以后你的通讯代号就是...燕子。” 她站起身,向海莲娜微微低头,转过身向那道暗门走去。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紧接着书架缓缓滑回原位,挡住了那隐秘的入口。 海莲娜独自坐在沙发上,她的手中又点起了一根烟。 审判官沉默地抽着烟,直到最后一丝青烟在灯光中扭曲着消散,她看了一眼墙角的立式摆钟——时针指向七,分针指向十二,时间刚好。 她站起身,取下门后的黑色审判官长袍披在身上,随后拿起新的帽子戴上,打开门走出去。 宅邸的地下有一条隐蔽的通行隧道,每隔数米便有一盏昏黄的防爆壁灯,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正停在隧道尽头的升降平台上。 海莲娜拉开车门坐进驾驶舱,车门关闭的声响在隧道中回荡,随后升降平台开始上升,将轿车送入一条更加宽阔的地下快速路。 引擎启动,轿车驶出地下快速路,进入一片被高墙环绕的区域。 在二十分钟后,她抵达了一座看起来荒废了许久的古堡,它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废墟中,轿车停在那古堡前的空地上,海莲娜下车后直接走进大厅。 大厅里停着一辆流线型的反重力载具,它的车身是银灰色的,悬浮在离地半米的位置,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两个同样身着黑色审判官长袍的男性正站在那载具旁边。 一个看起来很强壮,面孔方正如同雕像,下巴宽厚,颧骨高耸,另一个外表较为衰老,看起来年龄有七八十岁,瘦削而佝偻,杵着一根顶部为颅骨的银色手杖,那颅骨的眼眶中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 他们看到海莲娜,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钻进了反重力载具。 海莲娜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载具内部的空间比较宽敞,三个人各占了一个座位,海莲娜坐在左侧,那强壮的审判官坐在右侧,那衰老的审判官坐在中间。 等三人都坐稳后,反重力载具无声地升起,然后加速向东北方向驶去。 这时候那强壮的审判官率先开口了。 “海莲娜,你搞定你那个儿子了?” 海莲娜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飞速倒退的景象上,好一会才开口,但声音很冷淡。 “这是家事,不需要外人多嘴。” 对方嘿嘿一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 “家事?现在已经有很多眼睛盯上他了,如果他真要去金星,情况恐怕不太妙。” 海莲娜终于转过头,轻蔑地看着对方。 “我生的儿子,再差也不是那些虫豸可以对付的。” 随后她反而笑了起来。 “反而是你,莱尔,你不是说要派人渗透到索什扬的旗舰里吗?怎么现在还没动静?” 莱尔摸了摸下巴,动作中带着一丝尴尬。 “这事确实有点棘手,不知道为什么,派去的密探很容易就被发现,不过倒也不是没有一点结果。” 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根据他们传回来的有限信息,那位阿斯塔特战团长身边,似乎经常会出现一些...异常美丽的年轻女性。” 海莲娜对此却嗤之以鼻。 “这算什么收获?你是想说一个阿斯塔特好色吗?我们需要的,是明确的证据,把柄。” 莱尔被说得有些没脾气,他转而看向那衰老的审判官。 “哈珀,军务部那边现在怎么说?” 哈珀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沙哑,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语。 “进展不顺利,一直有人在干扰。” 听到同僚的抱怨,海莲娜立刻判断道: “肯定是尔斯那帮人在搞鬼,她们已经决定用索什扬去对抗基利曼的回归了,那些阿玛拉斯派敌视一切可能会让帝国发生改变的因素,为此不惜跟索什扬这个本身就是变数的存在合作,他们就这德性。” 莱尔点了点头,伸出两只手并握拳。 “现在,能左右泰拉局势的就两个因素,一个是军队,另一个就是粮食,索什扬抓住了一手,我们就不能让他抓住另一手,帝国商船队那里,一定要坚持住,必须保证原体回归的泰拉一定是混乱无比的!只有这样,才能让原体以风卷残云之势收拾残局,并顺带着把办事不利的索什扬一块收拾掉。” ? ?估计大部分读者都忘接了,所以略微提醒,伪马卡多的肉身就是一个托尔派审判官 第4435章 白山秘社 三人谈论之间,反重力载具已经快速驶离了永恒之城区域。 窗外的景象变得更加荒芜,更加破败,那些宏伟的巢都尖塔在后方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废墟和垃圾山,以及用废料搭建的棚户。 他们沿着一条巨大的高架快速路向着喜马拉雅山东北方向的一片区域驶去,直到日落时分抵达了一个巨大的贫民窟。 虽然泰拉的地表几乎都被城市覆盖,但还是有些区域更为贫瘠一点。 这片区域就是其中之一,它现在被称作“土窝”,整个区域实际上依托着一座宏伟的高山,但整个山峰都已经被建筑覆盖,但那些建筑大部分都是由窝棚、帐篷和简易棚户组成,堪称“劣化巢都”。 它们层层叠叠,如同某种丑陋的肿瘤,将那山体完全覆盖,让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腐臭、粪便的恶臭以及大量人类聚集形成的难以描述的味道,此地也是泰拉五大贫民窟之一,甚至被认为是比底巢更差劲的地方。 但没有人知道,此地曾经还有一个名字——白山。(官方设定里真有这个地方,大家猜猜是现实的哪里) 在统一战争之前很久,这里就有一座被摧毁的废弃堡垒,等到了荷鲁斯叛乱时期,它便被改造为一个反灵能监狱,在山体内修建了一个复杂的监狱并驻扎着寂静修女,而它也是专门为马格努斯准备的牢笼。 但大叛乱后,那些历史被湮灭,随着寂静修女被放逐出泰拉,几乎无人再知晓白山内的秘密,只有极少数审判庭派系,还保留着关于此地的残缺记录。 反重力载具降落在山脚下一个被废弃的工厂前,那工厂的铁门已经锈蚀,上面的警告标志早已褪色,无法辨认。 三人各自拿出一个信物,放到大门的三个位置,随后大门发出沉闷的咯吱咯吱声,缓缓开启,而门后就站着十几名武装到牙齿的机仆,眼眶中的红色扫描在三人身上不停扫过。 他们走过机仆包围的区域,来到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味,三人鱼贯走入那通道,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那扇锈蚀的铁门也缓缓关闭。 通道向下延伸,越来越深,越来越暗,只有莱尔手中的手电筒,在那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光柱,照亮前方那滴着水的石阶。 那石阶很陡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到达底部时,他们进入一个升降机,随后开始下降。 降到底部后,三人走了出来,又进入另一条通道,这条通道被合金包裹着,看起来甚至还很新,通道尽头是一个多边形的房间,中间是一个黑色的平台,三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随后拿出自己的玫瑰结按进平台上对应的缺口,随后传送闪光笼罩他们。 当传送的微光在三人的视网膜上缓缓消散时,白山监狱内部那寒冷而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混合了金属与石粉的气味。 三人头顶的照明灯管发出惨白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不祥的冷色调中。 他们离开传送室,进入一条宽阔的走廊,地面是粗糙的混凝土,每隔数米便有一条嵌入其中的金属排水沟,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那隐约的机械嗡鸣和那些从通风管道中泄露出的细微风声。 在每一条通道的交汇处,都耸立着外形不一的黑色岩体。 那是帝国最早发现的太空死灵的黑石方尖碑的残骸,在发现其反灵能作用后,其中一部分被用于建造白山监狱。 偶尔,有巡逻的鳌怪机卫从通道尽头走过,它们的身形矮壮,覆盖着锈迹斑斑的金属装甲,以及如同鞭子般的金属触须。 它们的头颅是半球形的,没有五官,只有一只红色的机械义眼。 这些机兵是此地的古老守卫者,有的已经运作了数千年,尽管结社一直在试图维护,但它们的数量还是越来越少。 三人沿着通道深入,大部分设施都已经停止运作,曾经用来关押灵能者的牢房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但某些东西还在运作,尤其是能源系统——因为它直接采用地热。 最终,他们来到一个看起来是礼堂的建筑。 礼堂的穹顶高耸,支撑的立柱上雕刻着古老的图案,但很多已经模糊,地面铺着光滑的黑色石板,倒映着头顶那同样惨白的灯光,礼堂的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圆桌周围摆放着十几把高背椅。 但此刻只有一把椅子上坐着人——那是一个有着苍白削瘦面容的男人,穿着审判官的黑色大衣,大衣上可以看到一些暗红色的血迹。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着,一只手捂住腹部,嘴唇发白,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 海莲娜惊讶地加快了脚步,那高跟鞋踏在黑色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贾斯帕!” 她走到他身边,眼睛中满是震惊。 “你受伤了?” 贾斯帕抬起头,那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勉强的笑容。 “没什么大事。”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只是被一些老鼠伏击了。” 贾斯帕随后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两枚染血的玫瑰结,扔在桌面上。 “但阿什尔死了。” 贾斯帕的声音变得低沉,但依旧平静,随后他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对方也付出了代价。” 海莲娜弯下腰,解开他大衣的纽扣,掀开衣襟。 只见他的腹部,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以及还在渗血的枪眼。 “中了几枪?” “两枪,还有一枪在腿上,不过问题不大。” 海莲娜没有再说废话,她转过身从自己的审判官长袍的内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医疗包。她打开它,里面是几支封在透明管中泛着淡蓝色荧光的药剂。 那是审判庭特供的高效疗伤药,她抽出一支,将针头刺入贾斯帕的腹部,缓缓推动活塞。 贾斯帕闭上眼睛,那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弛了一些。 “等会议结束,跟我回宅邸疗伤。” 听到对方这么说,贾斯帕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突然,所有灯齐齐熄灭了。 整个空间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伸手不见五指。 但没有人惊慌,他们知道这是会议开始的信号。 第4436章 阴谋诡谲 四人屏息凝神间,一盏红色的小灯在圆桌中央亮起,它只有拳头大小,光线昏暗,却足以让四人看清彼此的面孔。 红光投射在墙壁上,在墙壁上投影出一个高大的人影轮廓。 那轮廓模糊而扭曲,边缘在红光中微微颤动,如同一个正在燃烧的幽灵,但其体型却异常的巨大。 海莲娜、莱尔、哈珀,三人同时单膝跪地,低下头,就连受伤的贾斯帕,也挣扎着从那高背椅上滑下,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冷峻的表情掩盖。 “尊主。” 他们齐声称呼,那声音恭敬而虔诚。 那投影的轮廓抬起手,开口时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从山洞中传来的回响。 “受伤的就不必多礼了。” 于是贾斯帕在哈珀的帮助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而跪在地上的海莲娜心中却有些疑惑,按理说会议至少还有近二十人还没到场,为什么就他们四个人的时候就开始了? 似乎觉察到她心中的疑虑,那低沉浑厚的声音缓慢说道: “其他人都已经分配了各自的任务,而你们四个更为特殊,手上都握着一定政治资源的,是对局势影响更大的人,所以这次会议专门为你们四人准备。” 海莲娜心中了然,与其他三人一齐说道: “请尊主示下。” “在遥远的大漩涡,索什扬的走狗已经开始阻挠原体的回归,危险的时刻就要来临了...这个隐藏极深的叛逆,正在逐步掌控泰拉,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铲除他的帮凶,而与他最亲近出力最多的,就是帝国总理提瑞恩...这两人很早就勾连在一起,提瑞恩拿了索什扬很多好处,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将这个腐坏分子根除!” “明白!” “另外一件事——索什扬正试图恢复太阳系与外界的航运,这看似是一件好事,但实际上让索什扬完成,他就可以将其麾下更多军队召唤至太阳系,这个僭主已经在暴风星域经营多年,麾下军团数以亿计,一旦其大军涌入,太阳系将无法抵挡。” 那投影的人影微微前倾,高大的轮廓几乎要将那红色的光芒完全遮蔽。 “太阳系通往外界的亚空间通道有八个稳定的节点,目前其中七个已经被黑色军团的小股部队占领,只剩下最后一个世界——沃莱斯还在坚持,索什扬一旦注意到这个,就很可能会把重心放在这里,你们必须尽一切力量,阻挠其打通沃莱斯航线,确保帝国商船队不会经过这里...为了王座,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只要原体回归,这些阻碍都将烟消云散。” “一切为了王座。” 四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中回荡,然后那红色的灯熄灭了,惨白的顶灯又一盏盏地亮了起来。礼堂中,只剩下他们四人。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十分严肃。 圆桌周围的气氛如同那黑石方尖碑的残骸一般沉重而冰冷,惨白的灯光将四人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海莲娜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莱尔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贾斯帕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还捂着那刚刚被海莲娜注射了药剂的伤口,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相比之前好了很多。 “如果要动提瑞恩,需要冒很大的风险。” 哈珀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率先开口。 “而且会引起其他结社与派系的激烈反应,毕竟帝国自叛教之乱后,就极少出现针对如此高层人员的暗杀行为。” 贾斯帕猛地挺直了身体,那动作牵动了他腹部的伤口,让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为帝国铲除毒瘤,是我们的天职,没有任何代价是不可接受的。” 他看着哈珀,眼睛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 “更何况,这是尊主的指令,尊主的判断绝不会错,无论付出什么,都要将提瑞恩干掉!” 莱尔摸着下巴,缓声说道: “或者...我们可以秘密雇佣一些杀手,最好是底巢的那些渣滓,这样就算查到也不会牵扯到我们。” 海莲娜依旧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黑色的审判官长袍在她身上如同一层凝固的阴影。 等到众人都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你在想什么?一般的杀手,是不可能动得了提瑞恩的。” 海莲娜的表情有些无奈。 “如果提瑞恩这么好杀,他就不会活到现在了,他再怎么也是泰拉政坛上活跃了上百年的人物,身边的安保力量不可能差的,而且索什扬很大概率也会派出自己的心腹去保护提瑞恩,指望底巢那些垃圾,倒不如指望提瑞恩自己暴毙而亡。” 莱尔的笑容凝固了,贾斯帕看着海莲娜,期待地问道: “大姐,你有什么方案?” 海莲娜摇了摇头。 “我没有具体方案,但这件事肯定要做得隐秘,暗杀帝国总理这种事一旦泄露出去,立刻就会给尔斯那帮人借口发动大规模清洗。” 她顿了顿,眼睛变得锐利。 “所以,有几个要求必须坚持。” 说着,海莲娜伸出修长的食指。 “第一,暗杀手段足够隐秘,最好能伪装成自然死亡。” 接着她伸出中指。 “第二,暗杀者必须在泰拉毫无来历和踪迹,甚至最好来自太阳系外。” 最后,她伸出无名指。 “第三,实力必须足够强,能够绕过提瑞恩身边的安保体系。” 哈珀皱起眉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如同一张被揉皱的地图。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海莲娜微微一笑,她轻声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还记不记得,拉西洛?”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他们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惊疑。 那名字现在在审判庭里可是一个禁忌,因为这名大审判官做了一件堪称惊天动地的事,甚至差点引爆了整个审判庭与禁军的关系。 贾斯帕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然后他那苍白失血的嘴唇缓缓吐出了一个禁忌的名词。 “你说...科摩罗。” 海莲娜点了点头。 “这是成功率最高的办法。” 她靠在那高背椅上,双手交叉在唇前。 “在拉西洛的势力瓦解时,我乘机收容了对方的一个随从,这个人告诉我一个秘密,星炬厅主管利奥普斯·弗朗克,曾经秘密派团队前往科摩罗进行交易,他肯定有渠道弄来科摩罗的异形杀手。” 莱尔的眉头紧锁,反问道: “利奥普斯凭什么帮我们?” 海莲娜的微笑变得更加明显,她用手指了指自己。 “就凭这个秘密。” 哈珀沉默了片刻,随后点点头,看着海莲娜说道: “那这件事就由海莲娜安排,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们。” 海莲娜点了点头,收起了笑容。 随后他们开始讨论起如何阻止索什扬修改帝国商船队的航线,如何在那七个被黑色军团占领的亚空间节点周围布置力量,如何在沃莱斯坚持抵抗的有限时间内,搅乱索什扬的部署。 他们的声音如同在黑暗中传递的窃窃私语,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在那些想象中的星图中标记着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条可能的航线,每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直到数个小时后,他们才各自散去。 第4437章 再相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8章 突破封锁线 瓦雷利安走上前,将战戟落在身旁的地面上,随后摘下头盔,夹在腋下,露出那张严肃脸。 索什扬微笑着问候道: “瓦雷利安盾卫连长,久别重逢,甚是喜悦。” 瓦雷利安也不卑不亢的回应。 “索什扬战团长,久违了。” 索什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说道: “图拉真统帅一直把我拒之门外,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 “统帅对您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不希望向外界传递出某种错误的信号。” “错误的信号?那我就真好奇了。” 瓦雷利安在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那些斟酌已久的词语。 然后,他开口了。 “索什扬战团长,帝皇并没有关于您来到泰拉的启示,虽然帝皇在王座上缄默不语,但它并不是完全没有能力传达自己的意志,至少每一次泰拉发生重大事件,帝皇一定会有所启示,但您的到来...并没有任何预兆,我们的职责是确保没有如何不稳定因素可以威胁到王座的安全,这个因素也包括帝国内部的力量。” 索什扬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禁军认为我的到来是一种不稳定因素?” “宇宙中很难有绝对的事,不稳定意味着或许是好的,或许是不好的,这个我们无法判断,但我们也并非单纯依靠预言和占卜行动的野蛮人,我们同样会分析局势与利弊,所以至少我认为,您的到来让泰拉的局面得到了控制,尤其是回收圣物的计划。” 这些话倒是瓦雷利安发自内心的,因为在索什扬来之前他就一直做这件事,但效果很差,伪圣物太多了,分布又很散,他就算24小时轮轴转也回收不了几个,而索什扬只是一道行政指令,就几乎解决了这个问题。 “您做职责以内的工作,我们不会干涉,但您也必须明白,在帝皇传达出启示之前您的一切行为,都需要保持界线,这也是为什么统帅迟迟不与您会面的原因,统帅不希望传达出错误的信号,他知道您现在面对的局面很复杂,而一旦皇宫牵扯其中并不会让局面更为稳定,一切都只能由帝皇裁决。” 索什扬看着瓦雷利安,思忖片刻后问道: “我记得好像禁军的某些条例已经解除了?现在你们可以离开皇宫甚至泰拉去作战?” “是的。” “那我如果想要在战场上得到禁军的支援呢?” 不等瓦雷利安回答,索什扬从王座上站起身,走到瓦雷利安身边,抬起手指向王座右侧那几个穿着青色圆润防护服的矮小身影。 “这些是来自大索瑞安同盟的炉裔,你知道他们的存在吗?” 瓦雷利安的目光从那些矮小的身影上移开,落在索什扬脸上,点了点头。 “知道。” 索什扬笑了笑。 “那就好,省去了我解释的时间。” 他转过身向舰桥一侧那幅巨大全息投影的星图走去,瓦雷利安跟在他身后,战戟扛在肩上,当两人站在星图前,索什扬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星图便放大,将太阳系周围那些复杂的航道以及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都清晰地呈现在瓦雷利安面前。 “解决泰拉食品问题的关键,就在炉裔身上,仅靠太阳系的食品加工厂明显是来不及了,所以我们必须恢复运输航路。”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在那些代表航道的光点上停留。 “而现在帝国航路被亚空间风暴和大裂隙严重干扰,唯一可以通行的只能是炉裔的运输船队,暴风星域受到大裂隙影响最小,出发前我就准备了大量的食品和物资,存放在靠近太阳星域的格瑞亚铸造世界,炉裔的运输船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将暴风星域的物资转运到太阳系附近。” 他转头看向瓦雷利安,表情有些无奈。 “但前提是帝国商船队必须配合,因为太阳系周围的星区,都已经被亚空间风暴包围。” 他转过身,再次面对星图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星图便缩小,将太阳系周围的广袤虚空都纳入视野。 八个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光点,在星图上亮起,如同八颗在黑暗中点燃的孤独星辰。 “根据炉裔的侦查,泰拉周围的亚空间包围圈,有八个重要的节点,它们是现阶段以舰队规模出入泰拉最安全的航道。” 他的手指在那八个光点上轻轻一点,一个接一个,那些光点开始熄灭,从红色心如黑暗,一连七个都熄灭了。 最后只有一个,距离泰拉最近的那个,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瓦雷利安凝视着那幅星图,那副一直平静如同大理石雕像般的面容,此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很了解阿巴顿,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现在他绝不会主动攻击泰拉,泰拉的混乱只是烟雾弹,为了掩饰他的真正意图,正如他进攻卡迪安之前对朦胧星域的袭扰一样。” 他看着瓦雷利安,语气凝重。 “他的目的就是趁高领主和禁军们把注意力都放在泰拉内部的时候,完成对泰拉的封锁,这样未来即使帝国要打破封锁,也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而阿巴顿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用以消化他在大裂隙另一侧获得的战果。” 他指着那个唯一还在闪烁的光点,名为沃莱斯的世界。 “这条路线帝国商船队几乎没有走过,因为路线上缺乏足够的世界,使得利润稀薄,但现在我必须让帝国商船队在此开辟一条新航路,因为炉裔们只能把物资运输到这里,沃莱斯将会成为泰拉紧急运输航线的接驳中心,只有打通这条航线后续我才能集结力量,去收复另外七个节点并确保泰拉在此期间的稳定,只要解除太阳系的封锁,帝国就有办法组织力量对黑色军团进行反击,我并不喜欢一直待在泰拉,反而更想去看看阿巴顿这些年是不是真长进了。” 瓦雷利安凝视着那幅星图,沉默了许久,他脑中正在分析索什扬所说的方案和策略,然后他的内心告诉他,这个方案他认可。 盾卫连长转过身,面对着索什扬。 “我会把你的想法传达回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谨慎。 “但我本人很乐意协助你。” 索什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 瓦雷利安看着那只手,然后他也伸出手,两只手紧紧握住彼此。 “那就有劳了。” 第4439章 安排基利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0章 警戒星的动向 多拉尔伸出手,指着那两个金色的光点。 “这两个世界经过侦查,都存在惧亡者的黑石方尖碑造物,它们之间形成了一个反灵能走廊,宽度大概是行星规模,这条走廊也是目前发现少数可以安全穿越大裂隙的区域。”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连接那两个光点,形成一条笔直的金线。 “按照人类帝国的语言,在大裂隙明面一侧的星球,叫赤日星,而在暗面一侧的,则叫做警戒星,游侠们侦查到黑色军团的一部分力量,正在悄悄向警戒星集结,枢密院情报部门猜测阿巴顿很可能想要控制或者掌握这条通道。” 索什扬的目光,落在那条金色的线上,眉头紧紧皱起。 “警戒星...好像有点印象,之前看军务部报告的时候提到过,一个比较重要的要塞世界,盛产防护力场,还有黄泉八号在那里也有力量存在...这样的世界防御等级应该是比较高的,黑色军团要动也没那么容易。” “另外在这条通道边缘,还有一个蛮野王国,名为戴瑟。” 多拉尔的手指向走廊中部边缘。 “其位置在走廊边缘,处于反灵能走廊和大裂隙之间的过渡区域,正在遭受混沌力量的袭击,黑色军团的混沌星际战士数次试图攻击这里,王庭这边已经派遣了援军,但规模不大,目前敌人的袭击愈演愈烈,或许需要更多的力量。” 索什扬看着那幅星图,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中似乎在考量什么。 好一会后,他点了点头。 “这个区域很重要,戴瑟也不容有失,让枢密院增加更多援军到这里,如果阿巴顿要在这里打,那就陪他打。” 多拉尔微微低头,将那银色的球体收回袖中,那幅星图随之消散,只留下那片被阳光照耀仿佛与世隔绝的花园。 “臣这就去办。” 索什扬又拿起一块如同红宝石般的璀璨甜品,放进嘴里,这时多拉尔轻声说道: “殿下,还有一件小事,钛族人又派使者来了。” “他们又怎么了。” “钛族的至高以太想要王庭支援他们一些...关于亚空间的技术。” 索什扬一挑眉。 “他们不是对亚空间不感兴趣吗?” “当然不是,根据情报,钛族人对于人类帝国的亚空间引擎的逆向研究在多年后终于有了成果,大裂隙对钛族的扩张构成了影响,所以他们很可能是匆忙使用了还没有完善的亚空间引擎,过程如何目前尚未得知,但根据侦查,在人类帝国极限星域的查尔纳特扩区,出现了钛族人的殖民地,而这里距离他们的家园十分遥远,这也就意味着钛族人的亚空间引擎可能是基本成功了,但他们肯定也遇到了亚空间之中的邪祟孽物,并意识到自己的武器难以应付那些敌人,所以开始重视起亚空间技术。” 索什扬蔑笑一声。 “银河都这样了,他们还惦记着扩张?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也许他们认为自己可以乱中取利呢?” 索什扬思索片刻后,露出玩味的笑容。 “无妨,先给些蝇头小利钓住他们,但同时王庭也有条件,要他们派出一支规模百万级别的部队供王庭调遣,最近不是说极限星域那边的惧亡者好像有异动吗?让他们去试探试探。” “明白,臣会安排下去的。” 谈完国事后,索什扬最重要的当然还有家事,事实上在泰拉时间越久,他就越想念自己两个儿子,或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做父亲的感觉。 几乎一半的时间,他都在陪两个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的儿子,当他们睡醒的时候,就会瞪着大眼睛好奇看着自己那庞大的父亲。 “哎,这银河系啊,真是大事小事闹个没完。” 浴场的水汽氤氲,将那座由洁白大理石与金色马赛克镶嵌而成的穹顶笼罩在一片如同梦境般的雾霭中,阳光透过穹顶那扇半透明雕刻着森林图案的天窗洒落,被水汽折射成无数细碎的七彩光斑在水中跳跃,并在那两具浸泡在温泉水中的完美躯体上闪烁。 索什扬靠着池壁,大半个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池水从一尊雕刻成凤凰形态的金色雕像口中源源不断地流出,带着来自伊甸谷深处的花香与矿物质的清甜。 他的肌肉在那温热的包裹中松弛下来,那些在泰拉积累的疲惫,以及在政治博弈中紧绷的神经都在那水汽的抚摸下一点一点地消散。 长叹一声,索什扬的头微微后仰,靠在那光滑的玉石池沿上,闭着眼睛呼吸悠长而平稳。 维罗妮卡枕着他的右臂,那头长发在水中如海藻般散开,在光斑的照耀下闪烁着如同月光般的光泽,她的身体在水中若隐若现,洁白细腻的肌肤在水汽的浸润下如同凝脂,她的一只手轻轻搭在索什扬的胸口,感受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另一只手则在水下无意识地划着水,荡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刚刚听完了索什扬讲关于基利曼的事,随后永恒女王抬起头,如同翡翠般的眼睛注视着索什扬那放松的脸,好奇地问道: “基利曼都这个水平了,那还让他当什么摄政?不如你直接在泰拉宣布自己就任摄政得了。” 索什扬睁开眼睛,眼睛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摇了摇头,笑道: “基利曼是帝皇的儿子,是帝国理所应当的继承者和统治者,我不过是一个战团长。” 维罗妮卡撇了撇嘴,那表情中带着一丝不满。 “他现在对你意见那么大,如果到了泰拉当了摄政,不得狠狠地整你?” 索什扬微微一笑。 “大不了我走就是了,况且,我也不是白来泰拉的,基利曼虽然是帝国摄政,但他总不能把高领主议会都换了,全换成阿斯塔特吧?帝国的政治基石依旧是凡人,这点绝不会动摇,况且说不准两人见面聊一聊,就能理解了呢?” 维罗妮卡看着他,她知道,他说得轻松,但心里未必真的如此轻松。 “事怕是没这么简单,不过如果伊芙蕾妮在他身边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一动。 “伊芙蕾妮?” 维罗妮卡点了点头。 “她近期在尖啸漩涡似乎有所发现,但也遭到了混沌力量的攻击,损失了不少人手,可能会回到王庭这边进行修整。” 索什扬惊讶地看着妻子,眼睛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可以和她联系?” “是啊,通过星灾他们从莉莉丝神域带回来的梦境碎片,我可以与她进行短暂的沟通。” 第4441章 领域线索 听到维罗妮卡可以和伊芙蕾妮联络这事,索什扬眨了眨眼,随后问道: “那她在尖啸漩涡究竟折腾什么?王庭的金羽卫好像目前都没有大的发现。” “伊芙蕾妮发现了一个独特的瘟疫世界,她猜测或许那个世界藏着进入纳垢领域的关键线索,不过她缺乏足够的力量继续深入。” 维罗妮卡随后详细向索什扬介绍了伊芙蕾妮发现的那个独特世界。 按照伊芙蕾妮的说法,那个行星是一个旋转的棕褐色和棕色沙球,彩虹色的圆环围绕着整个星球,四颗翠绿的卫星像发光的绿宝石一样悬挂在金色的链子上。 但如果穿过大气层进入这个世界,就会发现飞行都很困难,因为空气几乎充满了腐烂的恶臭。 整个世界的表面由一系列大小不一的肉质小管组成,这些肉质巨石扮演着基岩、山脉和连绵起伏的平原的角色,组成它们的肉体缓慢而从容地滚动,跨越了从红润健康到坏疽腐烂的物质过程,似乎整个星球正在经历生命、死亡、腐烂和重生的盛大仪式。 其中一些小卷须呈现出整个世界的细节,它们代表着草、树和灌木丛,从粗壮如人腰围的树干到似乎在微风中摇曳的细嫩芽,并且还有河流海洋,虽然实际上是胆汁、痰、脓液和其他有趣的生物溶液。 由于星球基岩不断变化,不稳定性成了唯一的常态,大卷须不断移动,引发地震;当湖泊或海洋深处的卷须移动到一定程度时,其中的物质可能会被排出,然后出现在星球表面的其他地方,这些剧变和破坏宛如痉挛。 伊芙蕾妮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这个世界翻腾的表面之下潜藏着什么,通过抓捕几个俘虏审讯后,她确信这个腐烂蠕动的肉球中心有什么东西。 因为这个世界有一个传说,它原本是一个生物,或者说亚空间存在,被纳垢召唤来吞噬一个神灵的遗骸。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核心很可能是一个已死之神,或者干脆就直接通往纳垢的领域。 索什扬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大发现...不过这样的世界,肯定存在大量的纳垢恶魔。” “是的,上面到处都是纳垢的恶魔与奴仆。” “直接派部队去恐怕会打草惊蛇,不如...我知道了,改天我会亲自去看看。” “你可别逞强!又像上次涅克洛蒙达那样。” “我知道了。” 索什扬立刻转移了话题。 “那你联系一下她,问问她是否考虑去帮助基利曼?对方好像想要得到她的帮助。” 维罗妮卡轻哼一声,调侃道: “你倒是很关心他,但他可是琢磨着怎么逮捕你这个大叛徒和野心家呢。” 索什扬没有否认,只是苦笑了一下。 “他如果有事,帝国就真的完了。” “啧,说得好像那人类帝国少了谁就不转了一样。” 维罗妮卡点了点头,此时浴池的另一端,传来了维莱茨的声音。 “索什扬,来帮个忙。” 维莱茨正坐在浴池对面铺着柔软丝绸的床榻上,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淡紫色浴袍,那浴袍的领口敞开,露出她那比起从前丰满了许多的胸脯。 维莱茨的身材比起过去要丰满了很多,那是一种女人在成为母亲后特有的珠圆玉润,她的腰身依旧纤细,却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柔美,胸脯更加饱满,在那淡紫色的浴袍下,如同两颗散发着诱人光泽的蜜桃,侧躺的大腿丰腴白皙宛如石膏艺术品,面容被一种母性的光芒所笼罩,在水汽和朦胧的阳光下,宛如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女神。 索什扬从水中起身,那温热的水从他结实的躯体上滑落,他裹上浴巾走上池边,肌肉虬结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他走到维莱茨身边弯下腰,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接过她怀中的婴儿,那是杜南。 小家伙在他手中动了动,那粉嫩的脸蹭着他的手掌,嘴巴还在无意识地蠕动,仿佛还在回味那甘甜的乳汁。 “小家伙们又变重了,现在我两只手托着都感受到分量了。” 维莱茨笑着摸了摸杜南的鼻子,然后轻轻地将伊日放在床榻上,然后整理了一下浴袍。 “欧瑞蒂哺育员们,进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随后八名高大的雌性欧瑞蒂人,从浴场的帷幕外无声地走进来,它们的身形修长,甲壳是淡青色的,在靠近后分别向索什扬,维罗妮卡和维莱茨行礼,紧接着它们的胸膛上那细长如同触须般的副肢末端张开,吹出一个个彩色的半透明泡泡。 那些泡泡在空气中飘荡,越聚越多,最终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酷似水晶球的东西,内部还闪烁着七彩光芒。 维莱茨将杜南和伊日从那柔软的丝绸床榻上抱起,小心翼翼地放进那泡泡构成的水晶球中,两个小家伙在那无重力充满温暖光芒的空间中漂浮着,如同两个在母亲的子宫中沉睡的胎儿。 欧瑞蒂人围绕着那个泡泡,那四条节肢同时行动,有的轻轻推动着泡泡,有的调整着内部的光线与温度,有的发出那独特如同哼鸣般的舒缓的声音。 欧瑞蒂人不仅在园艺、美食和艺术上有着独到的天赋,它们的雌性育儿能力也十分强大而且具备独到的精神亲和力,两个王子在它们的陪伴下会非常开心,几乎不会吵闹或者哭泣。 它们带着那漂浮的巨大的泡泡,无声地向浴场外走去。 守在浴场外的罗蕾娜夫人,还有上百名永恒侍女,以及那些同样守护在外的莫呼洛迦蛇人卫士们,立刻组成一个严密的护卫队形,跟随着那漂浮的泡泡,向临近的育儿房走去。 浴场中,恢复了宁静。 维罗妮卡从浴池中站起身,晶莹的水珠从她那完美的躯体上滑落,在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她轻轻抬起手,直接从空气中召唤出一面镜子。 第4442章 王庭的条件 维罗妮卡召唤出的镜子没有镜框,镜面布满细密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她伸出手,轻轻触摸那破碎的镜面。 伴随着纤长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滑过,那破裂的镜面便开始微微发光,随后维罗妮卡轻声吟诵起那古老的咒语。 镜面上的裂纹开始移动,变成了一条条流动的银白色光丝,渐渐地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 “嗯...现在还有些涨,所以...哦~” 忽然,不远处飘来维莱茨的低吟声,维罗妮卡瞥了一眼。。 “维罗妮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伊芙蕾妮。” 维罗妮卡收回视线,轻声说道: “基利曼在大漩涡遇到麻烦了,先是被他兄弟揍了一顿,后面又被卡洛斯狠狠修理了,现在想要你帮忙,你愿意去吗?” 那镜中的面容闪烁了一下,随后伊芙蕾妮的声音从那镜中传来。 “如果时机合适……我会去的。” 维罗妮卡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没想到,那位原体如此依恋你,看来死神之女还是相当有魅力的。” “呜呜...轻...太深了...” 远处传来的娇吟和碰撞声让维罗妮卡再次投去视线。 镜中的面容沉默了,当那声音再次响起,它变得更加清晰。 “他……只是觉得我能发挥作用而已,但他的内心确实很痛苦,我之前就猜到,亚空间可能会利用他内心的缺口和负面情绪,我很快会回去,届时会考虑的。” 那声音消失后,那银白色的光丝开始散开,那镜中的面容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连同镜子都消失了。 维罗妮卡赤身走上浴池,一只手搭着索什扬略微起伏的肩膀,一只手环住对方的脖子,凑上脸咬住对方的耳垂轻声说道: “她说时机合适,她会去的,她还说基利曼的内心很痛苦...那我很期待她想用什么办法抚平基利曼内心的苦楚呢?” 保持着半蹲姿态的索什扬点点头,没有说话。 维罗妮卡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她的身体也随着对方的起伏而颤抖。 “就多留一天吧,反正你在那一时半会也做不了什么,好不好~” 索什扬依旧只是点了点头。 “向罗伯特·基利曼大人致敬!” 新巴达布的远征胜利广场如同一片由灰色石板与金色雕塑构成的海洋,广场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米的方尖碑,碑身上镌刻着大漩涡远征中阵亡将士的名字,那些名字密密麻麻,从碑底一直延伸到碑顶,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暗淡的金色光芒。 方尖碑的顶端,是一尊手持长剑的战士形象,正是大漩涡远征的指挥官索什扬,他的双眼是两颗巨大的红宝石,在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俯瞰着这片被鲜血与荣耀浸透的土地。 广场的四周是整齐排列的、由灰色花岗岩砌成的观礼台,观礼台上坐满了来自新巴达布各个阶层的人们,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条长长的阅兵道上。 基利曼站在检阅台上,那副深蓝色的命运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他的身后那件猩红色的披风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的左手边是佐尔格,依旧身着那身华丽的行商浪人礼服,他的右手边是新巴达布的总督阿尔尼·莫拉莱斯,年龄只有五十多岁的健壮男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镶着金边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 此时检阅已经开始了,首先通过阅兵道的是步兵方阵,身着深绿色军装的星界军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统一的步伐,激光枪扛在肩上,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们的脚步声如同战鼓,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军官和政委们走在队伍前方,指挥刀高高举起,刀刃在阳光下闪耀。 接着通过阅兵道的是装甲方阵,黎曼鲁斯坦克排成楔形阵,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它们的炮管微微抬起,指向天空,紧随其后的,是那些更加庞大的超重型坦克编队,包括令人胆寒的帝皇毒刃超重型坦克。 那些钢铁巨兽的体型如同一栋栋移动的楼房,它们的主炮在阳光下闪烁着毁灭性的光芒,接着是炮兵,装甲车,哨兵机甲等方阵。 广场上空,飞行器编队呼啸而过,那些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排成整齐的队形,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它们的引擎轰鸣声压过了广场上那些人群的欢呼与鼓掌。 基利曼抬起头,望着那些掠过天空的飞行器,他的心中那种从大漩涡中带出的压抑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在军方方阵之后,是民众的游行方阵,那些来自新巴达布各个巢都的民众们,穿着各自最漂亮的衣服,挥舞着手中的花环与彩带,高呼着口号。 “帝皇万岁——!” “基利曼万岁——!” “帝国永恒——!” 那些声音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冲击着基利曼的耳膜,他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原体,帝国的摄政,是这些人的希望,他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出任何软弱。 阿尔尼·莫拉莱斯向前一步,微微弯腰,谦虚地说道: “基利曼大人,我再一次恳请您,允许新巴达布派出部队参与您的远征,我们愿意追随您,直到帝皇的王座之下。” 基利曼看着他,点了点头。 “阿尔尼·莫拉莱斯总督,你的请求我接受了,新巴达布的勇士们将与我们一起,前往泰拉。” 阿尔尼的脸上,浮现出喜悦的光芒,之前他提过一次,希望自己的儿子带部队跟随基利曼,但对方拒绝了,这次原本也想着试试,没想到对方同意了。 他立正向基利曼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广场上民众的欢呼声更加响亮。 仪式结束后,基利曼回到总督府,佐尔格与他进行了单独的会面。 “摄政大人,灵族那边联络上了,但伊芙蕾妮没有消息。” 基利曼的眉头微微一动,但他没有说话。 “永恒王庭方面愿意协助您回到您的舰队那里,只是,他们有一点小小的请求。” 基利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请求?” “他们希望对您进行一次采访,单人采访,让王庭的高层和民众更多地了解您这位原体,给双方未来的合作打下基础。” 基利曼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可以。” “不行!” 格雷法克斯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炸响,她快步走到基利曼身边,脸上满是愤怒与担忧。 “大人,这是异形的外交羞辱!原体接受异形的采访一旦传出去,会给帝国人民造成巨大的冲击与混乱,甚至影响整个帝国的形象!” 第4443章 初入网道 基利曼看着激动的格雷法克斯,眼中没有被冒犯的愤怒或者不耐烦,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那紧绷的肩膀。 “无需担心,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格雷法克斯愣了一下。 “我苏醒的时候灵族就已经介入了,此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在大漩涡撕裂银河的当下,哪怕不能多一个朋友,也没必要多一个敌人,未来或许还有更多需要与灵族合作的地方,必然要与永恒王庭这个灵族最强大的政权打交道,单纯的回避是自欺欺人。” 他语重心长地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不只是灵族,未来还要和炉裔合作,这些都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大人!异形不可信!” “我没说要信,可信与不信,跟合不合作并没有直接联系,我们可以充满怀疑地合作,保持警惕地合作,但没必要完全不合作,帝国那么多年的历史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我们解决不了所有的麻烦。” “原体!难道帝皇教导我们的真理就不要了吗?帝国执行了一万年的路线,究竟还要不要?我们高举了一万年的人类至上的旗帜呢?” 格雷法克斯的话说得越来越激动,甚至她的肩膀都颤抖起来。 基利曼看着她,随后点点头。 “你说的好,我完全同意。”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我的父亲一直是一个很务实的人,我相信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一点,当局势需要的时候,他不会介意使用任何力量,或者与某种种族暂时合作,帝国真理从来不是教条的排外,而是要我们尊重现实和客观规律,坚信人类的伟大是真理,而承认帝国现在的衰弱也是真理。” 说着,基利曼看向佐尔格。 “佐尔格先生您说,认清局势暂时与灵族合作算不算帝国真理?” 佐尔格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说道: “哦,摄政您定是什么真理,它就是什么真理。” 看基利曼这般坚持,格雷法克斯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无奈的语气回答道: “我明白了,原体。” 阅兵结束一天后,佐尔格的旗舰离开了新巴达布的轨道,驶向巴达布星系外的小行星带。 而在小行星带的深处,十几艘灵族战舰正在黑暗中静静悬浮。 它们的太阳帆收敛起来,舰体修长优雅如同艺术品,基利曼乘坐的飞行器降落在其中最大的一艘战舰的停机坪上。 之后他踏上了灵族的战舰,在凤凰军的护送下前往舰桥。 那艘战舰的舰桥,如同一个被星光笼罩的大厅,穹顶是透明的,墙壁是银白色的,镶嵌着无数细密的符文。 星灾先知站在那里,他身披那件明黄色长袍,一手持杖,他的头盔由身后一名侍从端在手上,如星辰般闪亮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高大的深蓝色身影。 待基利曼走近后,他微微低头,不卑不亢地欢迎道: “人类帝国的罗伯特·基利曼摄政,我谨代表凤凰王殿下与永恒女王陛下,向您致敬。” 基利曼微微低头,同样回礼。 “我也感谢两位的出手相助,不仅仅是救了我,也救了我的舰队。” 星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让佐尔格返回并把新巴达布的远征部队带到自己舰队所处的区域后,基利曼所处的灵族舰队就开始机动。 那些优雅的战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轨迹,向着小行星带外驶去。 航行了一段时间后,舰队在某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区域停了下来,基利曼站在那透明的穹顶下,注视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黑暗。 然后,他看到—— 那黑暗开始扭曲。 如同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那黑暗的虚空开始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并随着时间推移那涟漪向外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一道宏伟的几何形结构从那涟漪的中心缓缓浮现,它的材质看起来非石非金,而是一种类似骨骼的物质,直径有数公里,宽得足以让战舰通过,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如同一座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这就是...网道之门。” 基利曼注视着那扇古老的异形大门,唏嘘道: “昔日我的父亲费尽心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就是为了这一扇门...没想到功败垂成,一万年后,我却有机会进入网道。” 星灾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门后逐渐显现如同极光般的光晕。 基利曼深吸一口气,他整理了一下那猩红的披风,似乎准备迎接什么,紧接着一道闪光从那门后涌出,吞噬了穹顶。 进入网道后,基利曼便来到了战舰里的会客厅,这里宽敞而明亮,墙壁上镶嵌着流水般的灵骨浮雕,那些浮雕描绘着艾达灵族古老的传说,一部分墙壁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网道中那变幻莫测的光影,如同一个正在缓慢呼吸的巨大活物。 基利曼坐在一张巨大的高背椅子上,他的姿态放松,双手交叠,手肘压着椅子扶手,那双深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对面那张更小的椅子上坐着的灵族女士,格雷法克斯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那双锐利的眼睛也死死盯着那个正在笔记本上飞速书写的灵族记者。 对方名叫奇拉法,自称永恒王庭官方刊物《天堂日报》首席记者,她穿着一件红白色的高叉礼服,那礼服的红色鲜艳如同燃烧的火焰,白色纯净如同初雪,将她的肌肤映衬得如同凝脂,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的针织披肩,如同展开的羽翼。 她姿态也非常轻松,右腿优雅地搭在左腿上,那修长完美的腿部曲线在礼服的高叉处若隐若现,如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配上宝石耳环,显得十分典雅。 一册记事本就搭在她那交叠的膝盖上,她的手中还握着一支细长的笔,那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采访已经进行了近一个小时,奇拉法问了很多问题——关于基利曼苏醒后的感受,关于他对帝国现状的看法,还有他对灵族和其他种族的观点。 基利曼一一回答,没有回避那些尖锐的问题,也没有刻意美化那些不堪的过往。 好一会儿,奇拉法停下笔,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基利曼。 微微一笑后,她抬起手轻轻捋了捋额前那垂落的秀发,那动作优雅而自然。 “基利曼摄政,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她的声音非常轻柔悦耳,宛如歌声。 “您让我对人类帝国有了一个更直观和深刻的了解...不过,后续我还有一些问题,可能会比较尖锐,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回答?” 基利曼看着她,微微颔首。 “具体要看什么问题了。” 第4444章 采访 奇拉法微微前倾,好奇地问道: “对绝大多数艾达来说,昔日帝国的大叛乱同样是一场灾难,只是其中有很多问题,我们并不理解,有人认为是帝皇造就了那些原体的叛乱,虽然叛变的原体有九位,但实际上数的时候要用十根手指头,对于这个事,您怎么看?” 格雷法克斯的眉头猛地皱起,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前去,喝止这个胆敢在帝国原体面前提起那些禁忌名字的异形记者。 基利曼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 “不能把父亲和那些叛徒放在一起比较,尽管他们的错误确实不完全是由他们自己导致的。” 奇拉法的眉头微微一动,她的笔在记事本上飞速记录。 “听起来,您似乎有些怜悯那些叛变的兄弟?您也认为帝皇在大远征后期犯了错误,导致了一切?” 基利曼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很长,仿佛要将那胸腔中积压的沉重都吐出去,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远,仿佛在凝视那个消逝的时代。 “他们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怜悯,他们已成为今日可憎之物,但我不能忘记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曾是高贵的战士,他们是被引导走到今天的,一位曾经可敬的领袖的话可以扭曲一个人的心,但也可以挽救一个灵魂。” 基利曼顿了顿,眼睛中闪过一丝痛楚,很快被他那坚毅的表情掩盖。 “帝皇是犯了错误,如果祂当初没有隐瞒那些亚空间的危险的话...可祂明知亚空间的真实性质,但从未告知他人,我只能推断祂此举是想让我和我的兄弟们免受诱惑,但就是这份无知让我们更容易受到诱惑,荷鲁斯曾经是个好人,他确实有些骄傲自大,但他比谁都相信帝皇对人类和帝国的梦想,他们之间的爱曾是如此强烈,而混沌找到了方法来利用荷鲁斯的爱并扭曲了它,正因父亲的失误,我们至今都深受其害。”(这是基利曼原话不是俺编的) 奇拉法的笔停了下来,她看着基利曼。 “我很好奇,这些观点是您苏醒后产生的,还是苏醒前?” “在结束大叛乱后,我们很多人都做了反思,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想法。” “意味着,您那些幸存的兄弟也认为帝皇的错误也是推动大叛乱的原因?” 基利曼用平静的声音回答道: “不尽然。” “为什么?” “因为要拿祂的功与过来说,祂的功绩绝对是第一位的,错误是第二位的,我们都坚信,是祂多次从危机中把人类挽救过来,没有父亲,至少人类还要在黑暗中摸索更长的时间,父亲最伟大的功绩,是把四分五裂的人类族群统一到一个宏大的叙事下,指出了人类生存的根本道路,尤其是帝国真理的绝大部分设想最终形成了帝国的核心基石,即便是一万年后也能证明祂当初提出的一些根本的原理是非常正确的。” 奇拉法的笔重新开始移动。 “唔...这个问题或许有些私密,但听说...您对于帝国的宗教以及将帝皇神话这件事,非常反感,是真的吗?现在国教已经成为人类帝国的主流思想,您会考虑将其取缔或者淡化其影响力吗?” 基利曼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拿起茶几上那杯艾达的香茗,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他放下茶杯,那动作缓慢而从容。 “现阶段,我不赞成过于剧烈的改变,强行改变已有的事物,不见得一定妥当,即便它的存在是不妥当的,但如果改变,人们就会议论纷纷,人心浮动,同样不妥当。” 奇拉法微微一笑,她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接着用一种谨慎的口气问道: “基利曼摄政,我查看相关记录的时候看到过,似乎您的父亲在那个大远征的年代,曾向身边的人抱怨过,说您不太听他的话,而且据说...他不太喜欢您,这是真的吗?包括完美之城事件,只是让您充当了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格雷法克斯的眉头再次皱起,她向前迈了一步,那双锐利的眼睛中满是愤怒,张嘴正要喝止这个提问—— 但基利曼抬起手,打断了格雷法克斯,他看着奇拉法,眼睛中带着平淡,随后回应道: “你说的事确实有过,我和我的兄弟们都受到过父亲的批评,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而我们也并非是完美的,即便是自诩完美的福格瑞姆...或许是因为网道计划,父亲后期有些急躁的思想,他变得不容易听进不同的意见,虽然父亲批评的事不能说都是不对的,但有不少正确的意见,比如大远征中因为过于急躁而产生的诸多问题,不仅是我的,其他兄弟在内他都不大听得进了,但即便如此,我们依旧很尊敬他,所以我要告诉你,无论何种情况,我们绝不会像灵族抛弃昔日神灵那样,抛弃帝皇。” 奇拉法的眉头微微一动,她那一直保持着职业微笑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飞速写了几笔。 “所以您的意思是...” 她抬起头,带着一种确认的口气。 “即便您回到泰拉,统领帝国,也不会改变帝皇作为帝国精神图腾这件事?” 基利曼靠在椅背上,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相信,历史是公正的,不管是一万年后,两万年后,还是十万年后,人类的子孙后代都不会忘记帝皇对整个种族做出的贡献。” 奇拉法放下笔,合上记事本,她站起身,那红白色的高叉礼服在她起身时轻轻飘动,完美的腿部曲线在礼服的高叉处一闪而过。 她向基利曼微微低头,那动作中带着真诚的敬意。 “基利曼摄政,非常感谢您愿意用宝贵时间接受采访,您的回答让我对人类帝国,对您,都有了更深的了解,我坚信在您的主导下,人类帝国与灵族真的能够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以便共同对抗大裂隙与混沌这样的威胁。” “我也同样对永恒王庭那位凤凰王殿下有着足够的期待,这些日子我也大致从佐尔格那里了解了一些永恒王庭的状况,我看这个新国度确实搞得不错,物质极大丰富,各种差别基本取消,人们的生活质量也受重视,或许这就是父亲曾经追求的理想国。” “很快就要到目的地了,基利曼摄政,您应该是第一次进入网道吧?感受如何?” “这么快吗?” 基利曼看了一下沙漏,随后唏嘘道: “如果从原本位置走亚空间,那最少也得一周,而这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我的感受...就是觉得快,有一种催人跑的意思,难怪父亲当初那么想弄一个属于人类的网道,这样的交通方式,是帝国现有任何一种航行方式都无法比拟的。” 第4445章 平安归来 待女记者离开后,格雷法克斯走到基利曼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大人,我认为...您说得太多了。” 基利曼没有看她,只是低声说道: “卡塔琳娜,真相本身不是罪过,其实她问的那些问题也早已不是问题了,重点是她将会把这些带给永恒王庭的所谓双圣。” “基利曼摄政。” 星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艾达灵族特有韵律,在会客厅中回荡。 “还有一点时间才到战争行宫,有些事想告知您,王庭在网道中曾经收容过一批阿斯塔特,或许您有兴趣和他们聊一聊。” 基利曼皱起眉,他看到星灾的身影从大门处浮现。 “一批阿斯塔特?” “是的,由殿下亲自寻到,他们已经在网道中生活了很久,他们的故事或许会让您感兴趣。” 基利曼点了点头。 “可以去看看。” 随后他转向格雷法克斯。 “稍等我片刻。” 之后基利曼跟在星灾身后,穿过一条又一条镶嵌着符文的长廊,来到另一间会客厅。 那会客厅比之前那间小一些,装饰也更加朴素,只有几张舒适的靠背椅,一张圆桌,一盏吊灯。 但此刻,那些椅子上坐着的人,让基利曼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们身披白色的长袍,体型高大,即使是坐着,也能看出是阿斯塔特的体型,虽然他们的面容被兜帽的阴影遮住,只露出下巴那坚毅的线条,但基利曼的目光落在为首之人掀开兜帽时露出的脸上,眼睛微微眯起。 那张脸是褐色的皮肤,棱角分明,额头上有浅浅的纹路,那是千子军团特有的印记,他的眼睛也是深褐色的,如同被岁月打磨过的琥珀,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基利曼。 “基利曼大人。” 他站起身,向基利曼微微低头。 “我是伊萨卡尔·欧尔,千子军团第五学会士官,非常高兴能够得到您的接见,这些是我的同伴。” 基利曼看着他们,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千子?你们怎么会和灵族混在一起?” 伊萨卡尔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人,请坐,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基利曼在他对面坐下,随后伊萨卡尔开始讲述。 他的声音平静,不急不躁,如同一台正在播放古老记录的仪器,有非常简练的语言,他讲述了普罗斯佩罗之焚——他们的母星如何在太空野狼的突袭中化为废墟。 他还讲述了千子军团的幸存者如何在绝望中挣扎,第五学会如何在绝境中脱身,一部分人选择忠诚,一部分人选择逃离并在网道中寻找庇护,以及之后他们如何遇到凤凰王的经过。 “...太空野狼当初攻击普罗斯佩罗的过程我知道得不多。” 基利曼的声音非常唏嘘,时隔一万年后,他才终于了解到这个大叛乱中第一次骨肉相残的具体过程。 “我知道,您可能从鲁斯原体那里听到过完全不同的版本,但我可以保证,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所经历的真相。” 基利曼沉默了下来,他看着伊萨卡尔,其实在沉睡之前他就意识到普罗斯佩罗之焚是帝国历史上一段充满争议的篇章,鲁斯对那段往事向来守口如瓶,而千子军团则早已被帝国定性为叛徒,他从未有机会听到另一个版本的叙述。 许久之后,他吐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现在还是忠诚于帝皇吗?” 伊萨卡尔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依旧是帝国的千子,但...已经失去了重返帝国的可能,因为一旦我们离开网道,就会遭到红字诅咒的影响而湮灭。” 基利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向星灾。 “为什么凤凰王愿意收容他们?” 星灾缓慢地回应道: “殿下是一个非常宽容且有魅力的统治者,而且他对人类历史很感兴趣,他们——” 他看着伊萨卡尔。 “恰好是一群历史学家。” 伊萨卡尔从身旁的同伴手中接过一本巨大厚皮书,随后递给基利曼。 “基利曼大人,这是我们整理第一部分关于...大叛乱某个特殊时期的资料,还望斧正。” 基利曼接过来,那书入手很沉,比他想象中更沉。 因为书页大,倒是让他能勉强翻开,但只是看了几眼,眉头就紧紧皱起。 那上面记载的不是普通的帝国史,而是关于所谓第二帝国——那个在大叛乱最黑暗的时刻,由他、圣吉列斯和莱恩共同建立的秘密临时政府的详细记录。 那些记录,有些连他自己都早已遗忘,或者刻意遗忘。 他抬起头看着伊萨卡尔。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当初成立...临时帝国的时候,你在场吗?” 伊萨卡尔摇了摇头。 “不,大人,这些都是我们收集来的信息,不过其中,还有一些细节我想向您确认。” 随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当初,为什么是选圣吉列斯作为帝皇,而非莱恩?” 基利曼抿起嘴,他扫了一眼星灾,然后回答道: “因为莱恩并不愿意。” 伊萨卡尔继续追问,带着一种学者的执着。 “那圣吉列斯为何愿意?是因为责任吗?” 基利曼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本厚重的书,巨大的手指在那泛黄的书页上轻轻摩挲,沉思许久后,他将书递还给伊萨卡尔。 “对历史问题,还是要粗一点、概括一点,不要搞得太细,总结过去,是为了引导大家团结一致向前看,而不是引起争议。” 基利曼的眼神变得充满深意。 “我建议把这一段删掉。” 伊萨卡尔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是,大人。” 之后基利曼与他聊了一段时间,不算长,具体内容只有在场的人知道。 他也谈及了马格努斯,而伊萨卡尔对于自己的原体似乎没什么感觉,不过他也告诉基利曼,千子之中真正危险的并不是马格努斯,而是阿里曼,他走得比任何人都更远。 “基利曼摄政,战争行宫到了。” 基利曼迈步走出会客厅,来到战舰的停机坪,随后与格雷法克斯登上一艘飞艇,离开了战舰并脱离了网道。 玛兰瑟尔战争行宫的规模让基利曼都为之惊叹,并且他用这个与帝国最有名的山阵作比较,而得出的结论是山阵或许还是不如这个巨大的艾达要塞。 玛兰瑟尔战争行宫的巨型网道拱门耸立在巨大广场上,伴随着一艘艘战舰从中划出,基利曼也正式脱离了网道回到实体宇宙。 广场上,活圣人塞勒斯汀、西卡留斯以及其他极限战士的指挥官们,正站在那里。 第4446章 马格努斯之谋 在基利曼被裂隙卷走后,他所率领的远征军一度陷入绝望,就连活圣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伊瑞尔出面告诉众人基利曼应该没有大碍,他们会尽全力寻找原体,而舰队最好就是和王庭一起行动,避免被红海盗或者马格努斯攻击,在短暂的商议后,作为基利曼实际代表的西卡留斯接受了伊瑞尔的建议,远征舰队与王庭舰队一起离开了危险区。 但一路上他们始终记挂着原体的安危,甚至很多人的动力甲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脸上始终满是疲惫与焦虑。 但当他们看到飞艇上基利曼那深蓝色的高大的身影时,那些疲惫与焦虑都被一种如释重负的喜悦所取代。 “原体!原体!” 他们大声欢呼着,有些人甚至激动得跪了下来。 当飞艇降落后,西卡留斯快步迎上前,那张被战火雕琢的脸上满是激动的光芒。 “您没事...太好了...” 说到后面,这位铁汉子竟然都有些哽咽了,毕竟当基利曼被裂隙吞噬那一刻,很多人真的以为他永远离开了。 基利曼伸出手,拍了拍他那布满伤痕的肩甲。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他的目光,越过西卡留斯,望向远处的虚空。 那支伤痕累累依旧顽强的远征舰队正在虚空中静静漂浮,那些舰体上的弹痕和被撕裂的装甲都在诉说着他们在大漩涡中经历的惨烈战斗。 基利曼收回目光,转向星灾。 “星灾先知,非常感谢永恒王庭的协助,接下来我们可以自己走了。” 星灾微微点头。 “大漩涡区域大部分航道目前都处于中断状态,如果您想要率领舰队前往泰拉,就必须走萨甘星系那条航线,但中间会有很多危险,虽然殿下有意让舰队护送您,但因为大漩涡区域鱼龙混杂,加之帝国还占据着主要力量,所以估计您也不方便大摇大摆地与我们一起行动。” 基利曼也承认了这一点。 “我明白,再次感谢,替我向凤凰王与永恒女王转达我的谢意。” “一定。” 基利曼转过身,向自己的队伍走去。 就在那一刻,一个狂妄的大笑声,从虚空中炸响。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回荡,并在每一寸以太的流动中沸腾,如此的狂妄放肆,充满了对一切凡物的蔑视与嘲弄。 基利曼的身体猛地僵住,他听出来了——那是马格努斯的声音。 “罗伯特——!” 那声音如同雷霆在不应该传播声音的虚空中翻滚。 “你根本不知道,所谓永恒王庭与凤凰王的真相!这一切都是游戏的一部分!当真相揭晓时,你就会意识到这个宇宙以及你自己的命运,有多么荒诞,多么可笑!” 基利曼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虚空中某处正在扭曲如同漩涡般的黑暗。 活圣人将帝皇之剑递给他,那金色的火焰在剑刃上跳跃,照亮了他那张满是警觉的脸。 “不过,今日我另有目标。” 马格努斯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邪恶。 “这座艾达的王座将会帮助我前往一个我难以触及的地方,罗伯特,你只是顺便路过。” 下一刻,周围的太空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扭曲,星辰开始旋转,光线弯曲,那些原本稳定的银白色网道光晕,开始剧烈地颤抖。 须臾,一座巨大的金字塔从那扭曲的虚空中缓缓浮现,它的周围是数十艘千子战舰,它们的舰体修长而扭曲,在那金字塔的光芒中如同侍奉神灵的奴仆。 金字塔的顶端,头生双角、背负巨翼的身影正伫立在那里,马格努斯的手中握着那柄名为彷徨刃杖的法杖,嘴角露出一道充满恶意的微笑。 星灾立刻转身大声说道: “启动所有防护!” 随后他举起法杖,写意地轻轻一挥,一道令人疯狂的光芒从金字塔顶端迸射而出,击中战争行宫的防护罩。 那层层由灵族最先进的科技与最古老的符文构筑的防护罩,在那道光芒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还在燃烧的口子。 那口子边缘,毒雾般的暗红色火焰开始蔓延,马格努斯的笑声更加响亮。 战争行宫的所有防御装置立刻激活,一层又一层的光幕、力场、能量屏障试图将那破碎的防护罩层层叠叠地补上,但那毒雾般的火焰依旧在那光幕上蔓延,如同一个无法被扑灭的邪恶诅咒。 虚空中,更多的裂隙张开,红海盗的战舰从那裂隙中蜂拥而出,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直扑向基利曼那支伤痕累累的远征舰队。 原本死寂的虚空,瞬间被战火填充。 光矛与等离子炮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鱼雷与导弹的尾迹在星空中拖曳,爆炸的火光在那些战舰的装甲上绽放,基利曼的舰队虽然伤痕累累,但依旧顽强地反击,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光矛阵列一次又一次地齐射,将那些试图靠近的红海盗战舰撕成碎片。 而灵族的战舰则全力攻击那些千子战舰,它们的火力将敌人一艘艘撕碎。 然后,一头巨大的燃烧着火焰长着翅膀的身影从防护罩的那道裂口中扑入,它比任何恶魔都更加庞大,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皮肤呈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液,全身肌肉虬结,每一寸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它的头顶长着巨大弯曲的角,但其中一根被折断,背后的翅膀也被撕开了一半,手中握着两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斧,而它那被撕开一半的面容使得其更为可怖,两团暗红色的火球此刻正死死盯着基利曼。 斯卡布兰德——恐虐最强大的大魔,落地的瞬间,迈动着那如同钢铁般的蹄足,撞入了守护基利曼的极限战士阵中。 与此同时,防护罩的裂口处,更多的恶魔源源不断地涌入——恐虐的放血鬼,奸奇的粉红惧妖,还有那些由混沌能量凝聚而成的存在,它们似乎暂时摒弃了彼此之间永恒的仇恨,将矛头一致对准了灵族与帝国。 而就在这地狱般的景象中,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极限战士的队列中骤然冲出。 那是黑色圣堂的元帅阿玛瑞奇,他的手中握着那柄历代帝皇冠军传承的神圣之剑黑剑,他的身后是仅存的几名黑色圣堂修士,奋不顾身地冲进了恐虐魔军的阵中。 第4447章 魔威赫赫 “为了帝皇!为了多恩的荣耀!” 阿玛瑞奇的战吼压过了恶魔的尖啸,他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直直刺入那群狂怒的恶魔之中,黑剑挥舞,每一剑都带走一个放血鬼的头颅,他的兄弟们紧随其后,动力剑与链锯剑在恶魔群中撕开一道道血路。 斯卡布兰德注意到了那黑色的身影,那柄黑剑在它那猩红的世界中如同一根刺,一根让它本能感到愤怒的刺。 它转过身,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阿玛瑞奇,口鼻中喷出热流。 “弱小的人类!” 斯卡布兰德的声音如同从火山口喷出的岩浆,充满了蔑视。 “你的勇气,只配用来浇灌吾之斧刃!” 它迈动那巨大的蹄足,向阿玛瑞奇冲去。 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震颤,巨斧在它手中高高举起,火焰在斧刃上燃烧,阿玛瑞奇没有丝毫畏惧,他迎着那巨大的身影冲去。 “帝皇啊,请赐予我力量!让我为你歼灭此獠!” 他在心中默念祷词,黑剑与巨斧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金铁交击之声响彻云霄,火花四溅中,阿玛瑞奇的双臂在那巨大的冲击力下几乎失去了知觉,他的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剑柄滑落,但他没有后退,咬着牙挥剑反击。 黑剑划过斯卡布兰德的膝盖,在那暗红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斯卡布兰德发出愤怒的咆哮,巨斧横扫,阿玛瑞奇侧身闪避,那斧刃从他肋下掠过,将他的黑色动力甲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帝皇冠军的黑剑与嗜血魔的巨斧,一次又一次地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在空中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阿玛瑞奇的剑术精妙,每一剑都直取要害,但他的力量与斯卡布兰德相差太远。 那大魔的每一次挥击都如同山崩,让他不得不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格挡。 十几个回合之后,阿玛瑞奇的动力甲已经支离破碎,他的左肩甲被劈飞,胸甲上布满了裂纹,脸上满是鲜血,而他的战友们则几乎全部阵亡。 黑色圣堂元帅的右臂,在最后一次格挡中被震得脱臼,那黑剑几乎要从他手中滑落,但他依旧站着,用左手握住剑柄,将那黑剑高高举起,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斯卡布兰德。 “帝皇...与我同在!” 他的声音沙哑,却如同惊雷。 “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凡人,但可敬并不能救你。” 斯卡布兰德举起巨斧,化作一道死亡的弧线。 阿玛瑞奇挥剑格挡,黑剑与巨斧再次碰撞,那一声交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响亮,然后紧接着是一声脆响。 啪嗒—— 那柄传承了数代的帝皇冠军之剑,从中间断裂,剑刃的碎片在半空中旋转,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一滴眼泪。 斯卡布兰德的巨斧顺势劈下,划过阿玛瑞奇的腰间,黑色的动力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鲜血从腰间的伤口中喷涌而出,阿玛瑞奇的上下半身从那伤口处缓缓分离。 他倒下了,上半身落在地上,那双眼睛依旧睁着,嘴唇还在微微动着,发出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 “帝皇...护佑...” 斯卡布兰德低头看着那半截躯体,燃烧着的眼睛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满足。 “愿你的血滋润血神的王座。” 它抬起蹄足,准备将那半截躯体踩碎。 “不——!” 基利曼的怒吼从远处炸响,他一剑扫开那些骚扰自己的恶魔,心中那一直压抑着的愤怒如同一座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骤然爆发。 金色的火焰在帝皇之剑上骤然暴涨,整个人冲向斯卡布兰德,帝皇之剑与屠世者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双方很快战做一团,爆发出的巨大威力连放血鬼都不敢靠近。 起初基利曼甚至还略占上风,但很快他就感到自己内心的憎恨与愤怒正一浪高过一浪,并逐渐侵蚀着他的理性,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将完全被狂怒所支配进而失去章法,到那时斯卡布兰德便能轻易斩下他的头颅。 基利曼咬着牙,死死顶住那狂暴如同山崩般的攻击的同时,他的精神也努力与血神的狂暴怒吼对抗,却最终开始落入下风,脚步一点点后退。 与此同时,大金字塔也顶着猛烈的炮火缓缓逼近战争行宫,尽管战争行宫用全部火力轰向它,但是在马格努斯邪恶力量的加持下,这个金字塔只是受到了表层创伤。 马格努斯站在那金字塔的顶端,独眼注视着那座正在被恶魔围攻的王座要塞,片刻后他身形一动,便瞬间消失在金字塔顶端。 下一瞬,他出现在战争行宫内,直面星灾与那数十名战巫与先知。 此时灵族也是乱作一团,恶魔到处都是,凤凰禁军与白狮禁卫四处救火,尤其是白狮禁卫,他们是战争行宫的直接负责人,天空中不断有他们踩着反重力板,手持蓄能长戟追击飞鲨与火妖的身影,而战争行宫的精魂,白狮哈拉瑟尔则与入侵的数十名千子及其红字傀儡战斗在一起,不断将蓝色的盔甲撕碎,泼洒出鲜血与砂砾。 但他们都认为恶魔会攻击战争行宫永恒回路,并没有意识到马格努斯的真正目标是广场上的网道大门。 守护这里的战士不多,但也很强大,那些艾达灵族的强大的灵能者,正联手发出法术,试图将这位恶魔原体放逐回亚空间,他们的法杖高举,嘴唇念诵着古老的咒语,力量汇聚成一道银白色极光般的洪流,直直轰向马格努斯。 “这里是大漩涡,我的主场!” 马格努斯大笑一声,全力推出一掌,那赤红色的手掌上燃烧着亵渎的火焰。 火焰与银白色的洪流碰撞迸发出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闪光,星灾等人发出的法术在那巨大的力量面前,如同玻璃般碎裂,随后而至的冲击波将他们掀翻在地。 “该死...它怎么好像变强了。” 星灾的手臂撑在地上,眼睛闪烁着痛苦的光芒。 马格努斯没有再看他们,他转过身死死盯着那扇巨大的网道拱门,迈步向前。 “你们从来都不知道网道的真正秘密,只要控制了这里,那么我那僵死的父亲将永无宁日——” 他抬起手,似乎要施展什么法术,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那门后传来,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嘲弄的质感,声音经过处理难以听出原音。 对方只说了一个名字。 “马格努斯。” 第4448章 史兰驭星 马格努斯—— 那声音如同审判的钟声,马格努斯的身体猛地僵住,他那赤红色的头发猛地竖起,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眼中那狂妄而不可一世的光芒,被短暂的畏惧取代。 “你——” 那声音低沉一笑,没有再说话,紧接着拱门内,三个身影缓缓浮现。 它们盘坐在浮空的古老石质椅子上,那椅子的表面布满裂纹,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风雨;它们的躯体呈灰白色,如同石灰岩,几乎不着寸缕只是在皮肤上装饰着几颗闪烁的宝石,那宝石的光芒在它们那灰白的躯体上流动如同活物。 而它们的脑袋是半圆形的,几乎与身体合在一起,没有脖子,也没有明显的五官,头顶戴着用羽毛编织的华丽头冠,搭在膝盖上的手臂异常修长。 马格努斯瞪大眼睛,纵使他投入奸奇麾下,也并非通晓银河所有的秘密——其中就包括巴拉索尼拉什人,这个银河系最古老的灵能种族。 “哼!” 马格努斯冷哼一声,本能地抬起手,试图唤起法术先发制人。 但三个巴拉索尼拉什史兰也同时举起手,它们的嘴微微张开,发出一个音节——那音节在现实中难以理解,仿佛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而是银河诞生之初的第一声啼鸣。 如果此时抬头,就会发现虚空中的星辰开始移动——那些遥远的光点似乎从各自的轨道上脱离,被某种超越引力的力量牵引,向着这片被混沌污染的虚空汇聚。 它们划破黑暗,拖着蔚蓝色如同彗星般的光尾,在星空中划出无数道平行的轨迹。 驭星术,银河最古老的灵能秘法,自古圣湮灭后就再也未曾出现过,而马格努斯成为了它第一个“受用者”。 “什么——呃啊!” 马格努斯猛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那些正在移动的星辰似乎将它们那巨大的质量都压在恶魔原体身上。 “不!绝不!” 马格努斯的膝盖在颤抖,他紧咬牙关,挤出全身的法力,但脊背依旧在弯曲,发出嘎吱嘎吱的爆裂声,那赤红色的皮肤上开始出现细密如同蛛网般的裂纹,并从中渗出靛青色的光芒。 他低吼着,试图撑起身体,并向万变之主呼唤,试图唤起更强大的法术来对抗那来自星辰的重量。 “绝不——” 马格努斯的形态骤然爆发出强光,他仿佛燃烧起来,并马上要站起来。 而三个史兰则同时压下手臂,那动作很慢,如同在安抚一个哭闹的婴儿。 虚空中,那些正在移动的星辰速度骤然加快,无数天体碎片拖着蔚蓝色的光芒在虚空中交汇,形成一道巨大的洪流,直直撞向那座金字塔,将它那刻满符文的表面撞出无数还在燃烧的凹坑。 那金字塔在那些天体的冲击下,开始倾斜碎裂,最终解体。 “索——” 马格努斯大吼一声,他的嘴唇张开,试图喊出一个名字——但那星辰的咆哮淹没了他的声音。 一道强光从他体内迸发,那光芒如此强烈,如此纯粹,将整个战争行宫都笼罩在一片炽烈的光芒中。 当那光芒消散时,马格努斯消失了。 斯卡布兰德的巨斧停在半空,它那燃烧的眼睛,望向那片正在逼近的光芒,发出一声不甘的愤怒咆哮,基利曼趁机挥剑,帝皇之剑划过斯卡布兰德的肋下,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斯卡布兰德怒吼着,挥斧逼退基利曼。 然后它的身影,连同那些正在从裂隙中涌出的无数恶魔,在那炽热的光芒中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 千子的舰队也在灵族的打击下土崩瓦解,除了少数逃跑的,其余都变成在虚空中飘荡的碎片,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基利曼站在战争行宫的地面上,大口喘息着,帝皇之剑依旧握在手中,火焰在剑刃上跳动照亮了他那张疲惫的脸。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地面上,阿玛瑞奇的上半身已经停止了呼吸,他的眼睛依旧睁着,基利曼走到那半截躯体前,蹲下身,伸出那被统御之手动力拳套包裹的手轻轻合上了阿玛瑞奇的眼睛。 “多恩之子,你的牺牲,不会被遗忘。”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喃喃自语。 “你的名字将与帝皇的荣耀同在。” 随后他站起身,望向那三个正在缓缓消散在网道中的古老身影,眼睛中满是震惊。 星灾从那被冲击波震翻的地面上挣扎着爬起,其他灵族也纷纷聚集到他身边,基利曼随后看向星灾,问道: “那是...什么?” 基利曼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星灾看着那三个正在缓缓消散的灰白色身影,随后只是含糊地回答道: “银河最古老的守护者,他们不想让马格努斯进入网道。” 基利曼沉默了,许久后他抬头看着那片正在恢复平静的虚空,红海盗的舰队也溃散了,但远征舰队也付出了代价——本就不多的战舰又沉没了十几艘。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等到了泰拉,他就变成光杆司令了。 基利曼握紧帝皇之剑,随后下达了命令。 “西卡留斯。” “在!” “清点伤亡,抢救伤员,通知舰队准备离开这里。” 基利曼并不打算马上就离开大漩涡了,他知道这里是帝国的财税和贸易重地,并且在索什扬上次大漩涡远征后,还建立了很多军事要塞和护卫舰队,这些都可以补充他受损的力量,只需要一声令下,他又可以集结一支规模更大的远征军,而代价则是一点点时间。 但是从他这次与永恒王庭接触后,基利曼反而又不那么着急了,因为这个艾达政权的力量超出了他的估计,而从对方的态度看,也不会坐视帝国陷入大危机,也就是说泰拉应该不会出事。 基利曼可不仅仅是回泰拉去掌权的,事实上在路上他就已经在计划了,如何反击以及夺回被大裂隙分割的帝国领土,这也意味着很可能需要一场堪比昔日大远征的新远征,而这需要天量的资源和兵力。 既然如此,他就没理由对大漩涡这块“肥肉”视而不见,需要提前布局将其拉入自己的远征体系里。 “目标,萨甘星系。” 第4449章 沃莱斯的风暴(上) 沃莱斯星系的曼德维尔点死寂一片,这里自从大裂隙后就再无舰船通过,但突然虚空在无声的震颤中撕裂。 三艘巨大的战舰从亚空间的裂口中缓缓滑出,身后跟随着六艘新星级护卫舰、四艘蝮蛇级导弹驱逐舰和两艘罗贡级轻型航母。 它们的舰体在脱离亚空间的瞬间还闪烁着亚空间的光晕,如同一群从深渊中浮现的幽灵,星炬的光芒早已黯淡,在这片靠近太阳系的虚空边缘,星辰稀疏,黑暗浓稠。 没有商船,没有巡逻舰队,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在星系间穿梭的走私船都销声匿迹。 沃莱斯星系就是这么一个在帝国商船队航路图上几乎被遗忘的名字,仿佛一座被遗弃的孤岛,在黑暗的虚空中孤独地漂浮。 永恒忠诚号的舰桥上,乌斯塔德站在指挥王座前,眼睛注视着传感器阵列上正在缓缓成形的星系全息图。 天蓝色的沃莱斯主星在扫描中逐渐清晰,它的表面覆盖着云层,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工业程度不太高的世界,如同一颗还没有被污染的宝石,在虚空中静静地旋转。 但那美丽正在被腐化摧残。 “传感器报告。” “报告!所有舰船已成功脱离亚空间,未检测到敌方预警。” 侦测主官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 “但沃莱斯主星完全处于通讯中断状态,轨道上有异常。” 乌斯塔德的眉头微微皱起。 “放大轨道区域。” 全息图随后放大,可以看到一支舰队出现在视野中。 最显眼的是一艘漆黑如墨的巨舰,正像一条嗜血蚂蟥趴在沃莱斯主星的轨道上,根据标识结构,沉思者分析出这是一艘处决者级大型巡洋舰,但此刻它已经不再是帝国记录中那充满攻击性的形态,恐惧之眼中漫长的岁月如同无形的酸液,将它腐蚀扭曲,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黄铜凸起,那些凸起在星光下闪烁着病态的光泽。严重生锈的涂层上亵渎的八芒星图案与黑色军团的标识隐约可见。 在它的周围是一群较小的护卫舰,如同鲨鱼般在它周围巡游,而那些缓慢旋转的浮动残骸是帝国军舰的残骸,曾经试图保卫这片星空的忠诚者的坟墓。 “敌人已对沃莱斯主星发起全面攻击。” 侦测主官的声音变得急促。 “在星球北部大陆,检测到激烈的战斗和大规模的破坏,轨道防御已被摧毁,鸟卜仪已扫描出七十个以上的冲突地点,更多数据还在分析中。” 乌斯塔德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全息图上轻轻划过,那轨迹落在了那艘处决者级巡洋舰的位置。 “敌人主力已经登陆,留在轨道上的兵力很少,正是主动出击的好时候。” 他直起身,眼睛扫过舰桥上那些正在等待指令的战士们,这次行动除了二连,还有九连和十连。 “所有战舰,解除静默,全速突击。” 命令下达的瞬间,那些银灰色的战舰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引擎喷吐出炽热的尾焰,从曼德维尔点加速划破虚空,直直刺向那艘正在沃莱斯主星轨道上肆虐的黑色战舰。 乌斯塔德的舰队以楔形阵展开——两艘牺牲者级战斗驳船风暴号与雷霆号在前,复仇级巡洋舰永恒忠诚号居中压阵,新星级护卫舰在两翼护卫,蝮蛇级导弹驱逐舰散布在阵型后方,罗贡级轻型航母则在更远处放飞战机。 黑色军团的入侵舰队很快发现了正在逼近的帝国舰队。 传感器阵列上,那些原本正在向星球表面输送部队的护卫舰开始转向,它们放弃了登陆任务,引擎全开,迎向正在逼近的帝国舰队,而那艘处决者级巡洋舰也缓缓转动舰体,将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乌斯塔德的舰队。 它们没有逃跑,选择了迎击。 双方距离在迅速拉近。 四艘蝮蛇级导弹驱逐舰的导弹舱同时打开,一枚枚超高速等离子导弹拖着炽白的尾焰,从发射管中喷涌而出,仿佛一群被释放的饥饿飞鸟,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致命的白色轨迹,直直扑向那些正在逼近的混沌护卫舰。 那些护卫舰的虚空盾在导弹的饱和攻击下剧烈闪烁,有的被撕开缺口,有的直接过载,随后被后续的导弹击穿装甲,在虚空中化作一团团正在膨胀的火球。 与此同时,罗贡级轻型航母上的战机也纷纷起飞,如同蜂群扑向那些混沌飞行器。 光矛与激光炮的光束在虚空中交错,导弹的尾迹在星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三艘主力舰则将全部火力集中投向那艘处决者级巡洋舰。 永恒忠诚号的宏炮阵列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巨大的炮弹在虚空中划过,砸在那艘黑色战舰的虚空盾上,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风暴号与雷霆号的光矛同时开火,耀眼的纯白色能量束,精准地击中那艘战舰的侧翼,将那虚空盾打得疯狂闪烁。 处决者级巡洋舰也还击了,如同凝固血液般的能量束从光矛炮口喷涌而出,击中风暴号的虚空盾,那护盾在冲击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但风暴号没有减速,它的引擎全开,庞大的舰体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直直冲向那艘正在疯狂开火的黑色战舰。 牺牲者级战斗驳船的装甲厚重得令人发指,船艏的加固结构足以在无护盾的情况下撞击敌方舰船,所以当暴号的虚空盾在处决者级的炮火下终于过载时,船艏装甲却硬生生挡住了那一轮又一轮的炮火。 那些暗红色的能量束击中装甲留下一个个还在熔融的凹坑,但风暴号依旧在前进。 双方距离在急剧缩短,十公里,五公里—— 处决者级巡洋舰的炮火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疯狂,它那巨大的舰体几乎占据了风暴号的整个视野。 在距离缩短到危险的瞬间,风暴号的引擎骤然改变方向,庞大的舰体在太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处决者级巡洋舰的上方掠过。 那距离如此之近,近得两艘战舰的舰体几乎要擦碰在一起,风暴号的船腹正对着那艘黑色战舰千疮百孔的舰体。 第4450章 沃莱斯的风暴(中) “突击艇编队,发射!” 抵近敌舰后,风暴号的船腹机舱打开,一艘艘突击艇从风暴号的机舱中弹射而出,如同从母体中脱离的种子,它们拖着尾焰,穿越两舰之间那充满炮火与碎片的虚空,毫无阻碍地从处决者级巡洋舰那被撕裂的船壳缺口中冲入。 突击艇内,罗宾双手握剑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 他的周围,十二名剑刃兄弟同样沉默着,他们的呼吸悠长而平稳,突击艇在颤抖,引擎的轰鸣与外面隐约传来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很快,突击艇猛地一震,舱门打开。 坡道降下的瞬间,混合了血腥与焦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眼前通道狭窄而黑暗,两侧的墙壁上覆盖着锈蚀的金属与如同血管般的有机组织。 那些曾经是船员的人类此刻已经变成了身上刻着亵渎混沌符号的奴仆,他们尖叫着,挥舞着简陋的武器,从通道的深处涌出。 二连精锐从突击艇里冲出,罗宾没有停下脚步。他直接从那些奴仆身上碾了过去,风剑与霞剑在他手中舞动成两道死亡的旋风,在黑暗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那些奴仆的身体在剑刃下被撕裂,而后黑色军团的士兵从通道的深处冲出,他们的动力甲是黑色的,上面装饰着黄铜色的图案,手中握着爆弹枪与链锯斧,看起来也算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边用爆弹枪封锁通道,一边试图从侧翼包抄。 但罗宾的剑太快了,他如同一道死亡镰刀,扫过那些混沌星际战士的队列,风剑斩断一把爆弹枪,霞剑顺势划过一个野兽般的咽喉,再顺势格开一柄劈来的链锯斧,反手又刺入对手的胸甲缝隙。 动作行云流水,快到目不暇接。 他的剑刃兄弟们紧随其后,剑光在黑暗中交织,将那些黑色军团的士兵一片片地收割,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通道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对方身着终结者盔甲,那盔甲上挂满了剥下来的人皮,头盔装饰着獠牙,面甲的目镜中燃烧着暗红色的光芒。,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链锯剑,锯齿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在黑暗中发出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嘶鸣。 “星界骑士的杂种!受死!” 冠军举起链锯剑朝罗宾冲来,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直劈向罗宾的头颅。 罗宾没有后退,他只是轻轻将风剑一荡,那碧绿色的剑刃精准地击中链锯剑的侧面,将那柄沉重的武器拨偏,同时霞剑刺出,橘红色的剑刃刺入冠军的护颈密封——那是终结者盔甲最薄弱的部位 冠军的动作猛地一滞,而罗宾的另一只手闪电般划过,风剑已经刺入他胸甲下方,与腹部装甲的接缝处。 凝滞片刻后,双剑猛地左右一扭。 “呃——” 那冠军在原地转了一圈,被终结者盔甲包裹的躯体如同一座正在崩塌的塔楼,颓然倒下,手中的链锯剑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响。 仿佛是随便踢死路边的野狗那样,罗宾看都没看一眼,跨过那具的尸体继续前进。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厅堂,那是这艘战舰的核心区域,穹顶高耸,墙壁上刻满了亵渎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甜腻混合着焚烧的熏香与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息,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亚空间的恶臭。 这里也是黑色军团重兵把守的地方,上百名混沌星际战士散布在厅堂各处,而厅堂的各个入口,二连的其他小队也同时杀到。 双方接触立刻交火,爆弹枪的轰鸣在空旷的厅堂中炸响,等离子枪的蓝白色光束在黑暗中划出道道耀眼的轨迹,混沌星际战士们反应迅速,用密集的火力压制二连的进攻,但星界骑士的战士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装备也占据上风,他们交替掩护,在混沌战士的火力网中撕开一道道缺口。 罗宾冲在最前面,他的双剑在黑暗中舞动成两道死亡的旋风,每一次挥剑,都带走一个混沌战士的生命,那些黑色军团的士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盔甲被撕裂,躯体被斩断,鲜血在地上汇聚成河。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上百名混沌星际战士不是倒在爆弹枪下,就是被剑刃杀死,厅堂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还在冒烟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臭。 罗宾站在尸体中央,呼吸依旧平稳,只是盔甲上沾满了混沌星际战士的血液。 忽然,觉察到异常的他抬起头。 只见大厅穹顶的最高处,一个巨大的物体被数根粗壮的铁链悬挂着。 那物体十分巨大,直径有一辆犀牛运兵车大小,表面漆黑,没有任何光泽,而是一种纯粹黑色,如同被切割下来的虚空。 它不是金属,不是石头,不是任何已知的物质。 下一刻,罗宾认出来了,那是黑石——那能够压制灵能隔绝亚空间的神秘造物。 “难怪这里好像没有亚空间的力量...” 罗宾的目光在那物体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随后抬起手,按下通讯器。 “突击九号,通知连长。” 他的声音平静,完全是叙述的口吻。 “突击队已控制敌舰核心区域,发现异常,敌舰上悬挂有黑石,尺寸巨大,重复,敌舰上发现黑石。” 很快,罗宾的消息就通过突击艇的大功率通讯器传到永恒忠诚号上。 “黑石?” 乌斯塔德听后也皱起眉头。 “黑色军团把黑石带到了这里?他们是想要...” 忽然,乌斯塔德一拍手。 “我明白了,他们想用黑石隔绝亚空间的性质封闭这里的亚空间航道,还好我们来得及时,不然搞不好就真到不了。” 随后他拿起通讯器。 “已经收到,告诉罗宾,守住位置,等待后续指令。” “明白。” 乌斯塔德随后又看了一下各个小队传回的战斗影像,整个二连在行动中几乎没什么伤亡,只有2人阵亡,4人受伤,阵亡的2人主要还是被弹药殉爆波及,而这艘船内部腐化也太严重,几乎没什么回收价值。 随后他又看向通讯主官。 “通知九连和十连,可以投入地面作战了,把这些异端赶尽杀绝。” “是!” 第4451章 沃莱斯的风暴(下) 沃莱斯主星的首都比恩城曾经是一座满帝国巴洛克风格的城市,随处可见圆顶的教堂、高耸的钟楼和铺着彩色马赛克瓷砖的广场,但此刻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个冒着浓烟的坟墓。 数百万人的尸体堆积在街道上,堵塞了运河,填满了广场,鲜血在低洼处汇聚成暗红色的湖泊,在燃烧的建筑火光中泛着狰狞的光泽。 而那些还活着的人正被邪教徒驱赶着,在废墟中挖掘战壕,搬运弹药,修建防御工事。 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满是血污与泪水,身体在恐惧与饥饿中瑟瑟发抖。 混沌领主加雷斯站在总督府的露台上,那双隐藏在黑色动力甲头盔下的眼睛俯瞰着这座正在燃烧的城市,他的盔甲十分华丽,装饰着黄铜色与红宝石,肩甲上刻着黑色军团的徽记,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动力斧。 他的身后几名同样身着黑色动力甲的混沌星际战士沉默地肃立着。 忽然,加雷斯抬起头,望着天空,那里的星辰正在被某种肉眼可见的猩红色光芒遮蔽,但那不是日落,而是亚空间的力量正在撕裂现实。 他们已经在这个世界屠杀了数百万人,用鲜血与恐惧筑起了一座座亵渎的图腾,而更强大的力量正在从那些图腾中涌现,正在将这个世界的现实一点点溶解,改造成混沌的乐园。 忽然,通讯器响了。 “领主,轨道舰队遭到帝国伏击!是星界骑士!厄运号失去联系...我们被困住了!” 加雷斯的手指在那动力斧的斧柄上轻轻摩挲,他没有惊慌,只是平静地按下通讯器。 “命令所有出击部队,收缩回比恩城,准备固守待援。” 随后他关闭通讯器,转过身走回总督府那被亵渎的大厅。 大厅的地面铺着从帝国教堂拆下来刻着帝皇圣像的石板,那些石板被翻转,将那神圣的雕像踩在脚下,墙壁上挂满了阵亡士兵和帝国军团的旗帜,大厅的中央,一个巨大的黑石圆环,正静静地竖立在那里。 它的边缘用发红的金属固定,圆环的直径有十几米,厚度如同一个成年人,圆环上刻满了亵渎的符号——这正是黑色军团对黑石科技逆向研究的产物,黑石魔冠。 通过对黑石极性的逆转,从反灵能变成能够极大增强亚空间力量,将现实与混沌的边界变得模糊,这正是加雷斯抵抗的底气。 他抬起头,望向大厅的穹顶,那穹顶早已被炸开,透过那缺口可以看到有碎片从猩红的天空滑落,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呼吸如同在吞咽胶水。 “扩大黑石魔冠的力量,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军队!” 混沌领主下令后,那些巫师们立刻开始行动。 城市中那些邪教徒和被奴役的凡人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感到空气在震动,随后在痛苦的嚎叫声中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有的长出了额外的布满鳞片的手臂,有的脊椎弯曲变成野兽般的四肢,有的皮肤开裂,从伤口中涌出细小的触须。 他们正在变成受诅咒教徒,一种无限接近于混沌卵,半人半恶魔的扭曲存在。 加雷斯看着那些正在转化的奴隶,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这座城市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恶魔巢穴,而他将是这个巢穴的主人。 如果星界骑士要来,那他们就来吧。 天空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加雷斯抬起头,他看到一架架雷鹰、风暴鸦与风暴爪组成的庞大编队,它们从那片正在被猩红吞噬的天空中俯冲下来,机翼下的导弹与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在比恩城中炸开一团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 那些正在修建工事的邪教徒和正在转化的奴隶,甚至包括那些刚刚被召唤出来的恶魔,都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加雷斯的手指在那动力斧的斧柄上握紧。 “他们来了,准备迎接。” 他等待敌人降落到城市里,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银色的飞行器只是不断盘旋,用滑翔炸弹轰击城市,并没有投下任何星际战士。 炸弹在总督府周围炸开,将那原本就残破的建筑炸得更加支离破碎,碎片从穹顶的缺口坠落,砸在那黑石魔冠上,又被无形的力量弹开。 加雷斯很有耐心,他没有暴露自己的位置,没有一个黑色军团士兵露面。 但今天他运气注定很差,一发导弹精准地击中了总督府。 轰—— 那爆炸如此剧烈,将整面墙壁炸塌,加雷斯从废墟中跃起,周围那布满灰尘的身影在火光中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的鬼魅。 他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在那坍塌的穹顶下,巨大的黑石魔冠暴露在了天空下。 加雷斯没有惊慌,立刻下令。 “巫师!撑起防护!” 五名身着黑色长袍的混沌星际战士巫师从废墟中走出,手中握着法杖,同时吟诵起那亵渎的咒语,形成一首疯狂的交响曲。 须臾,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屏障从黑石魔冠周围升起,将它牢牢包裹。 天空中的飞行器发现了黑石魔冠,它们立刻调转方向,朝那屏障倾泻火力。 导弹、激光、等离子炮弹——在那屏障上炸开一圈圈涟漪,却无法穿透。 而城市各处,那些被鲜血与恐惧滋养的亚空间裂隙开始张开,无数恶魔以及那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扭曲疯狂的存在从中涌出,它们尖叫着,咆哮着,向彼此扑去。 “有种就来吧!” 加雷斯大笑的时候,天空中那些盘旋的银色飞行器终于降落了。 雷鹰与风暴鸦在风暴爪的掩护下,在城市边缘相对安全的区域垂直降落,舱门打开,身着银灰色动力甲的星界骑士战士从机舱中涌出。 九连长泰尔沙克,身着一件华丽的冥府型终结者盔甲,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双手动力剑,他的身后跟随着二十多名身着不屈型终结者盔甲的老兵,他们的手中握着风暴爆弹枪与动力拳套,沉默地肃立着。 “九连,目标总督府,摧毁那个黑色的圆环!” “是!” 战士们齐声应道,开始向城市深处推进,那些刚刚从裂隙中涌出的恶魔,以及正在街道上肆虐的受诅咒教徒都在他们的爆弹枪与动力剑下化为碎片。 泰尔沙克走在最前面,那柄双手动力剑在他手中舞动成一道银白色的旋风,每一次挥剑,都有一头恶魔被斩成两半。 加雷斯站在总督府的废墟中,俯瞰着那支正在向总督府推进的银灰色军队。 “让他们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热期待。 “让这些尸皇的野狗见识一下黑色军团的真正力量。” 第4452章 复活的石角兽 加雷斯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废墟中等待的精锐。 两百名混沌星际战士,都是在无数次屠杀中幸存下来的、最残忍、最强大的战士,他们散布在总督府的废墟各处,手中握着爆弹枪、链锯斧、链锯剑,如同两百只正在等待猎物的巨大掠食者。 而在这两百名精锐的最前方是五名附魔战士,他们的身形比普通混沌星际战士更加高大,更加扭曲,动力甲与血肉融合,长出锋利的骨刺,覆盖着暗红色如同甲壳般的皮肤,头盔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形态,而是长着獠牙的野兽面孔。 “让他们来。” 加雷斯重复着那句话,那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我们将一雪前耻!” 泰尔沙克的连队已经推进到了总督府前的广场,那广场曾经是比恩城最繁华的中心,此刻却布满弹坑、残骸与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臭,混合着从那些裂隙中涌出的亚空间甜腻。 泰尔沙克那双被终结者头盔遮住的眼睛,扫过那片正在燃烧的废墟,目光落在那被暗红色屏障包裹的黑石魔冠上。 “开火。” 加雷斯率先发令,黑色军团的士兵们立刻扣动扳机。 “前进!” 泰尔沙克的命令简洁而果断,二十多名终结者同时举起风暴爆弹枪,那密集的爆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废墟中的混沌星际战士。 那些黑色的身影纷纷躲避,有的被击中,但更多的则在爆弹的掩护下,从废墟中冲出,向星界骑士的阵线发起冲锋。 双方的火力在狭窄的广场上交织成一道炽热的网。 星界骑士的九连有150名战士,虽然人数略少于对方,但他们装备更好,等离子与热熔的洪流不断穿过废墟,将黑色的躯体打成残渣。 天空的炮艇也继续扫射,但他们的目标主要是那些聚集来的恶魔与受诅咒教徒。 泰尔沙克大步向前,双手动力剑在他手中舞动,虽然他的终结者盔甲在爆弹的冲击下火花四溅,但他的步伐没有停顿。 “拜尸者受死!” 加雷斯从废墟的高处跃下,那柄巨大的动力斧在他手中高高举起,直直劈向泰尔沙克。 “叛徒去死!” 泰尔沙克举起双手动力剑格挡,斧与剑猛烈撞击,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星界骑士的杂碎!” 加雷斯的怒吼如同野兽。 “你们会死在这里!和这座城市一起!” “你们的头颅会变成粪坑里的蛆虫养料!” 泰尔沙克用力推开那柄动力斧,挥剑反击,两人在废墟中战作一团。 就在此时,总督府那残破的墙壁,轰然炸开。 一个庞大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身影,从那废墟中冲出,它的躯体是煤灰色的,覆盖着锈蚀的、布满弹痕的装甲。它的头部是狰狞的、机械与血肉融合的恶魔面孔,那眼睛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背上两门石化蜥蜴自行火炮的主炮如同翅膀般展开,它的手臂是一柄巨大链锯剑,另一柄是钻头与热熔炮的组合,原本象征着荣耀的装甲板上满是亵渎的装饰和人皮与人骨制成的旗帜。 这是一台被混沌腐蚀的恐惧之刃,作为游侠骑士的对立面,来自马卡比乌斯家族的恐惧疾行。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不是引擎的轰鸣,而是某种被囚禁在金属中的恶魔尖叫,随后背上那两门石化蜥蜴火炮同时开火,巨大的炮弹在九连的阵地上炸开,将那地面炸出两个冒着烟的深坑。 两名终结者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泰尔沙克一剑逼退加雷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台正在肆虐的恐惧之刃。 “重武器组!瞄准那台泰骑士!其他人,继续压制敌人!” 连队的重武器小组立刻上前,举起随身携带的热熔枪与等离子炮朝恐惧之刃射击,那足以熔穿坦克装甲的能量束,击中那台泰坦的装甲,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凹坑,但恐惧之刃得到了黑石魔冠的赐福(桌面上直接 4特保好像),那些伤口对它而言只是皮肉之伤。 好在天空中的风暴爪立刻调转火力,开始轰击恐惧之刃,但大部分火力都被黑石魔冠形成的灵能防护吸收了。 泰尔沙克咬紧牙关,他挥剑再次冲向加雷斯,他知道必须先解决这个混沌领主,才能集中力量对付那台骑士。 而加雷斯似乎也抱着同样的想法,那动力斧挥舞得更加疯狂,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总督府的废墟中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恶魔从裂隙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邪教徒与受诅咒教徒在废墟中与星界骑士的战士们厮杀。 就在战斗愈发激烈时,地面开始颤抖。 那震颤起初很微弱,如同伴随着远方传来的倒塌声,但越来越强,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沉重。 轰——!轰——!轰——! 城市边缘,一栋栋还在燃烧的建筑被推倒了,某种巨大不可阻挡的力量直接从地基处撞碎碾平,碎石飞溅,灰尘弥漫,在那片正在坍塌的废墟中,四个庞大的钢铁巨兽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碾压而来。 它们的体积甚至超过兰德掠袭者数倍之多,厚重得令人窒息的装甲上布满了浅浅的划痕,如同某种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巨兽。 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它们的车体后方,有两个黑色的金字塔形的凸起如同驼峰般耸立。 很多黑色军团的老兵一眼就认出来,这玩意是罕见的乳齿象! 但是在星界骑士,它有一个新名字,石角兽。 乳齿象超重型突击运输车虽然一直都在军团军械库里,但几乎没怎么使用过,其庞大的体型使得其无论是部署还是作战都相当费劲,绝大多数连队都用不惯这东西,加之星界骑士本就拥有超量的空中载具,就更犯不着用它了。 核心的问题还是其作用有限,如果单纯只是突击,那么比它更好的选择太多。 不过这问题最终被拉娜解决了,她闲来无事发现阿维斯塔号上的这些东西,在简单的思考后,整理了一个改进方案,索什扬看后立刻就同意了。 拉娜的改进也很简单,保留了乳齿象那无与伦比的防护能力与运载能力,只是额外嵌入了微型黑石发生器,也只有乳齿象有这个空间可以放置这种最小号的黑石设备 它们也就是车体后方的金字塔凸起,别看小,却足以形成小范围虚无矩阵,是灵能的天然克星,这也使得乳齿象具备了除运兵突击外的新能力——战场压制。 基于此,索什扬给其起了一个新名字,石角兽,并将其分配给了十连——十连人数最多,新兵也最多,而且大部分飞行载具都被其他连队使用,很多时候他们得完全依靠兰德机动和突击,这种情况下石角兽提供的保护更能提高新兵的生存率。 第4453章 擒敌 四台石角兽一字排开,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从城市边缘一路碾压而来。 那些正在街道上肆虐的恶魔和正在废墟中嚎叫的受诅咒教徒——无论是什么,在它们那不可阻挡的履带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般被碾碎压入泥土。 恐惧疾行最先察觉到威胁,它以生物般的灵活猛地转向那些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背上那两门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同时开火——巨大的炮弹在石角兽的装甲上炸开,掀起漫天的火光与碎片。 但那炮火在石角兽的炉裔护盾发生器面前,如同挠痒,那层琥珀色如同水面般的能量屏障只是微微闪烁了几下,便将那毁灭性的冲击尽数吸收——由于安装了黑石发生器挪用了部分空间,因而石角兽无法再使用虚空盾,但好在索什扬手上的技术储备足够,很快炉裔那体积较小的织盾发生器就被选中,成为了石角兽的厚皮。 恐惧之刃的咆哮变得焦躁。它迈动着那布满锈迹的金属蹄足,朝最近的一台石角兽冲去,链锯剑高举准备将那银灰色的钢铁堡垒劈成两半—— 但石角兽的炮火比它更快,最前方的两台石角兽车首由八门热熔武器组成的攻城热熔阵列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耀眼,让那些正在交战的战士都本能地偏过头去。 十六门重型热熔炮同时开火,那是足以熔穿泰坦装甲的洪流,虽然距离很近,但由于恐惧之刃正在靠近,因而并不需要特意瞄准。 顷刻间,十六道赤红色的光芒如同咆哮的火龙从石角兽的车首喷涌而出,其中九道精准地撞上恐惧之刃的躯体。 那台被混沌腐蚀的骑士泰坦,在那热熔洪流的冲击下如同被丢入熔炉的蜡像,它的装甲在高温中发红熔化,链锯剑在热浪中扭曲,然后它的躯体从中间裂开,从腰部被四道热熔洪流整齐地切割成数段,它的上半身还在挣扎,挥动那残存的机械臂,但下半身已经化作一滩正在熔化的金属。 恐惧之刃轰然倒下,砸起漫天的尘埃与火花,它的残骸在地上抽搐了片刻,然后彻底沉寂,只剩下那从伤口中涌出的能量余烬还在空气中滋滋作响。 这种残忍的“肢解”震惊了所有黑色军团的士兵。 但加雷斯马上注意到天上,他抬起头,看到六十个银灰色的身影正从低空掠过。 他们装备着先进的喷气背包与重力伞,那背包的引擎喷吐出炽白的等离子尾焰,在他们身后拖曳出如同流星般的轨迹。 这些战士并非单纯的突击者,他们的手中没有握着爆弹手枪和链锯剑,而是星界骑士独有的班组等离子机枪—— 他们是十连中模仿原铸星际战士压制者战术的新兵,也是战团新型战术的试验对象,抵达战场后他们降低高度,在低空中形成六个整齐的战斗编队,然后开火了。 等离子机枪的枪口喷吐出密集蓝白色如同暴雨般的光束,仿佛瀑布般的洪流从天空中倾泻而下,落在那些正在溃逃的黑色军团士兵身上。 那是一场壮观的蓝色死亡雨,在被恶魔之血浸透的地面上留下一条条焦黑的轨迹,黑色军团的混沌星际战士在那蓝色的死亡之雨中纷纷倒毙,动力甲被等离子束洞穿,躯体被高温碳化,那些扭曲的邪教徒在那蓝色的光芒中尖叫着化为灰烬。 十连的压制让黑色军团的防线彻底崩溃,四台石角兽同时停住,前部那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左右打开,坡道伸出如同展开的钢铁舌头。 “十连!前进!” 十连长豪摩率先冲出,他从一连带来的德赫干终结者盔甲在火光中熠熠生辉,他手中高高举起那杆早已用习惯的动力矛,矛刃上跳跃着银白色的电弧。 他的身后紧跟着旗手,连旗在硝烟中飘扬,其实原本他们也想快速突击的,但乌斯塔德非要他们部署石角兽,而这东西部署起来很麻烦,花了很多时间,所以豪摩心里也憋着一股气。 作为战团里新兵最多的连队,一百六十名战士从石角兽的舱门中涌出,如同一道银灰色的洪流,而在这支洪流中,还混杂着大量使用新型热熔步枪的根除者与使用导弹发射器的寂灭者,他们是这支新战术力量中的火力骨干,每一个人都经过严格挑选,专门负责撕开敌人最坚固的防线。 根除者们的热熔步枪在近距离喷射出死亡洪流,将那些还在顽抗的黑色军团士兵连人带掩体熔成一滩滩正在冒烟的焦炭,寂灭者们的导弹发射器在后方发出低沉的轰鸣,一枚枚微型袖剑导弹拖着白烟,精准地落在混沌星际战士的阵线中,将他们炸得血肉横飞。 随着他们的加入,战局瞬间一边倒。 黑色军团的阵线土崩瓦解,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混沌星际战士如同被狼群围猎的羊,在绝望中挣扎,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哈!你们完了!” 泰尔沙克大笑一声,感受到那股涌动的力量,石角兽的虚无矩阵牵引了灰髓,他没有犹豫,任由那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令人窒息的领域从他身上扩散,将周围那些还在挣扎的恶魔与混沌星际战士笼罩其中,恶魔在尖啸中化为灰烬,加雷斯的攻击变得迟缓,或者说不是他慢了,而是泰尔沙克快了。 “该死!” 那柄双手动力剑,在灰髓的加持下,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可怖力量,加雷斯的动力斧在第四次格挡时被震飞,泰尔沙克挥剑横扫,那剑刃划过加雷斯的右臂,将那覆盖着黑色动力甲的手臂齐肩斩断。 “啊——!” 混沌领主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踉跄后退,面甲下的眼睛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泰尔沙克欺身上前,那沉重的终结者躯体在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脚印,他没有挥剑斩杀,而是挥拳砸在加雷斯的头盔上,将那面甲砸得凹陷,把混沌领主砸翻在地。 “抓起来!” 两名终结者老兵走上前,用那沉重的动力拳套按住还在挣扎的加雷斯,将那断裂的右臂伤口用高温封死,摘下头盔后,用特制的相位铁锁链拴住对方的脖子,把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混沌领主像狗一样拖向石角兽。 “杀了我!有种杀了我!我诅咒你们这些伪君子!拜尸者的叛徒!伪君子!伪君子!!!” 加雷斯厉声嚎叫咒骂,但无济于事,等待他的将会是最严酷的审讯或者说更糟糕的下场。 第4454章 恶兆方舟 伴随着战场上越来越多星界骑士的战士使用灰髓,那虚无的力量如同一层层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远处的黑石魔冠表面那暗红色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越来越不稳定,最终它们燃烧起来。 当暗红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褪去,从魔冠中涌出的亚空间力量开始衰退,最终彻底熄灭,黑石魔冠的性质在灰髓的虚无领域中又被悄然逆转,恢复到了反灵能态。 泰尔沙克的双手动力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将那最后一名还在顽抗的巫师劈成两半。 那巫师的尸体落在地上,化作一堆黑色的灰烬,泰尔沙克收起剑,走到那巨大的黑石魔冠旁。 片刻后,豪摩也走到他身边,两人盯着这个东西。 好奇之下,豪摩伸手摸了摸这东西。 “真是黑石啊?” 泰尔沙克看了他一眼,然后用长辈的语气劝诫道: “豪摩兄弟,在战场上尽量不要触碰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尤其与混沌相关,那是一些很阴险的力量。” 豪摩指着黑石魔冠,有些无辜地说道: “这不是黑石吗,怎么会和混沌相关呢?这是纯粹的反灵能材料啊?石角兽上就有它。” “可是我明明白白看到混沌巫师在操控它,释放出强大的邪恶力量。” “嘶...这不见鬼了吗?” 两人盯着黑石魔冠,很快意识到这个东西不一般。 “那怎么处理这东西?” 听到豪摩的问题,泰尔沙克沉默了片刻,随后他也伸出手,让手指在那冰冷黑石的表面轻轻划过,那触感光滑且没有温度。 “确实是黑石...” 随后他看向豪摩。 “报告给二连长,看他怎么决定。” 很快乌斯塔德就收到了地面的报告,在得知黑色军团部署了一种很独特的黑石造物后,他也敏锐地觉察到事情不对劲,于是立刻派人将黑石魔冠带回旗舰上,不过乌斯塔德知道这种事他也处理不了,最终只能先把消息送回泰拉。 不过在此之前,乌斯塔德还得先收拾好残局,未来沃莱斯将会成为泰拉一个很重要的进出通道,而且出发前索什扬特意向乌斯塔德强调,这个通道必须完全处于战团的控制下,避免泰拉各势力染指。 由于黑色军团的入侵已经基本摧毁了星球的统治阶层,至少总督家族是找不到一个继承者了,乌斯塔德直接宣布以泰拉守备司令部的名义对沃莱斯实行军事管制,并清点星球上幸存的居民,让他们回归家园并修复入侵的创伤。 同时乌斯塔德也向深空中发出信号,但这个信号并不是给人类接收的,而是炉裔,大索瑞安的运输舰队很快会抵达这里,并在沃莱斯的轨道快速建立一个临时的空间站,用以存放从格瑞亚运输来的物资和食品。 而就在帝国守护住沃莱斯星系时,在数光年外一个被帝国星图标注为“废弃曼德维尔点”的区域,出现了异常。 这片区域已经沉寂了不知多少年,没有商船,没有巡逻舰队,甚至连那些走私贩子都早已遗忘这片充满危险辐射与亚空间湍流的荒芜区域,虚空在这里是一片死寂的,只有偶尔从远处星云渗透而来的微光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游移。 忽然那黑暗裂开了,仿佛如同某种正在孵化的巨大蛋壳,裂隙的边缘呈不规则的闪电般锯齿状,亚空间癫狂的光芒从裂隙中涌出,吞噬了远处星云渗透而来的微光,裂隙也随之越来越大、越来越宽。 很快,从那裂隙中一个狰狞的巨物缓缓滑出。 它的体型已经超越了任何已知的战舰,甚至超越了绝大多数太空要塞,几乎就是从海洋最深处浮上的难以名状的海怪,轮廓只有扭曲与邪恶,没有任何对称性或者工业美感,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理解的设计。 此物的表面覆盖着杂乱的装甲,还有星体碎片,缝隙里布满了正在蠕动的脉络,如同活物的血管。 此物正是阿巴顿与某个神秘力量结盟后得到的秘密武器,用太空废船改造而来的恶兆方舟,名为熄日者。 在它周围数十艘较小的混沌战舰正在聚集,它们从那些尚未闭合的亚空间裂隙中涌出,在熄日者那巨大的阴影中显得渺小而卑微。 方舟内部一个扭曲的黑暗殿堂中,猩红屠杀者战帮的首领,无情者克拉侬正悠闲地坐在他的王座上。 那王座是由无数颅骨与扭曲的金属拼接而成,靠背上嵌着一根巨大的脊椎骨,无情者的盔甲比之过去华丽了许多,头盔覆盖着长长的曲角,他的右手边那柄巨大的魔剑正搭在扶手上。殿堂中数百个奴隶和信徒正各司其职,七名身着黑色长袍的混沌巫师正站在殿堂中央,引导着那艘巨舰在虚空中航行。 没有复杂的操作系统,没有精密的导航设备——恶兆方舟只需要巫师的灵能发出指令,而那些摆渡人恶魔就会回应,替代一切机械与电子系统的功能。 殿堂的阴影中,高大的红色身影若隐若现,他们都是猩红屠杀者战帮的核心力量,虽然在经历了卡迪安战役后,战帮损失了一些人手,但克拉侬也打出了名声,又吸纳了很多新成员,现在的猩红屠杀者有近五百名成员,已经达到了相当的规模,而且克拉侬很擅长驱使凡人,附属的猩红教派成员已经达百万之众,他们也是战帮的重要战力。 一个巫师转过身,那兜帽下的面容苍白如尸体,他向克拉侬微微低头,那声音沙哑如同从坟墓中传来的回响。 “领主,我们已经跳跃到预定位置,没有多少偏离。” 克拉侬那覆盖着长角头盔的脑袋微微点了点。 “阿巴顿也是真舍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居然会给我这么强大的武器。” 王座后方,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 “战帅的赠礼,从来都没有免费的,他这次这么大方,不就是想让我们去和索什扬作对吗?沃莱斯距离泰拉这么近,搞不好禁军都会出现。” 克拉侬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禁军?大概率不会离开皇宫的。” 第4455章 伺机而动的克拉侬 “况且就算真有禁军,只要数量不多也不是完全对付不了,他们又不是真的不死之身,倒在黑色军团利刃下的禁军也是有的,无非就是需要付出更多代价。” 克拉侬说着,那覆盖着深红色动力甲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镶嵌的颅骨顶部轻轻滑过。 “那岂不是说阿巴顿还是胆量太小了?都已经控制了泰拉的门户,也不敢发动攻击。” 听到这个声音如此说,克拉侬摇摇头。 “战帅精明着呢,打泰拉代价太大,在卡迪安他的老本就折损了不少,如果在泰拉继续失血,那就算他把泰拉打爆又怎样呢?黑色军团还是他的吗?那些军团,那些恶魔原体,就真的会听他这个小侄子的?嗨,诛杀伪帝这口号喊了一万年,黑色军团有几个人当真的,这东西和为了帝皇一个性质,索什扬那家伙估计在泰拉也没少喊,但他真为了帝皇啊?为自己罢了,只有自己站稳了,其他的才可能考虑。” “那你呢?” “我?我也不是吃白食的人,拿了人家的好处,卖命也无可厚非。” 克拉侬顿了顿,那獠牙面甲后那双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况且有了熄日者,事情也没那么难办,战帅的要求不是很明确吗?只要封闭沃莱斯的航线就行,又不是真的要进攻泰拉。” 突然,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堂的大门方向传来。 那脚步声沉重而有力,压过了那些低语和祈祷,周围的猩红屠杀者战士本能地转过身,他们的手按在武器的握柄上,身体微微前倾,如同即将扑击的野兽。 克拉侬挥了挥手。 “没事。” 猩红屠杀者们缓缓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那黑暗的通道中迈步走出,他穿着一件深蓝色镶着银边的动力甲,甲上布满了战痕与修补的痕迹,肩甲上刻着一个被划掉的徽记,腰间挂着一柄链锯剑,腰带和肩甲上还挂满了从敌人身上剥下的皮肤以及颅骨。 来人没有戴头盔,而露出一张狰狞苍白的面容,那面容的半边有着被火焰烧毁的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颌,将那一片的皮肤烧成光滑的暗红色瘢痕,将那原本属于阿斯塔特的面容扭曲成一张如同恶魔般的鬼脸。 此人名为阿代隆,曾是基里曼之子战团的连长,但他在一次行动中被混沌的低语腐蚀,被权力的欲望诱惑,从原连队中纠集了一批同样堕落的阿斯塔特组成战帮,以“阿代隆掠夺者”之名在帝国边缘的星域中烧杀抢掠。 卡迪安战役中,他带着他的掠夺者加入了黑色军团,但那些黑色军团的老资历们从不信任这些新附的叛徒,他们在黑色军团中不受待见,被派往最危险的战场,被分配最少的补给,被那些高阶混沌领主们如同对待炮灰般随意消耗。 但更关键的是,他们基利曼后裔的血脉让很多长战老兵对其抱有强烈敌意,甚至称呼其为蓝色杂种。 一度阿代隆打算脱离,但加入容易,脱身就很容易落人口实,战前阿巴顿曾经要求不得随意发动战帮内战,所以他们也仅仅只是被歧视,可如果脱离很大概率就会遭到某个恐虐战帮或者色孽战帮的攻击。 最终克拉侬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补给以及庇护的承诺,让他们在黑色军团中获得了立足之地。 那些战帮敢惹阿代隆,但对克拉侬还是非常尊重的,毕竟这位也算是在黑色军团里打出自己的地位和声望了,很少有人有胆量碰他罩的人。 阿代隆走到王座前,停下脚步微微低头。 “领主,何时投入作战?” 克拉侬靠在王座上,头盔下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阿代隆。 “不用急。” 他的声音轻如低语。 “还得等等。” 阿代隆的眉头皱起。 “等什么?” 克拉侬的手指在那魔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他的目光从阿代隆身上移开,落在殿堂中那个旋转的星图上。 其实他很清楚,阿巴顿不会无缘无故给他这么强大的恶兆方舟,毕竟做战帅的敌人是危险的,而做战帅的兄弟或者狗则是致命的,这位老大哥脸有多白,心就有多黑,无非就是想要克拉侬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尽量把索什扬拖在太阳系。 恶兆方舟越强大,也就越说明索什扬的反击有多凶险,阿巴顿虽然嘴上对索什扬不屑一顾,但克拉侬知道自己的老大哥怕对方怕得要死,那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傻,真去找星界骑士硬碰硬就自找不痛快。 最优解就是制造威慑,让索什扬知道有力量在威胁沃莱斯,但又无法确定这是不是佯攻的状态,毕竟泰拉是最重要的,黑色军团已经占据了通往泰拉的七条通道,如果索什扬出击,就可能是调虎离山,克拉侬正是希望用这种细微的心理博弈用较低的风险达成战略目的,总之就是避免和索什扬硬拼。 当然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那么恶兆方舟也只能舍弃,用其彻底摧毁沃莱斯,然后回去跟阿巴顿交差,但这个是最差的选择。 但能保住这个强大的据点,克拉侬还是希望保住的,毕竟他也不甘心只是当阿巴顿的兄弟(狗),有了这个他就可以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插旗,像休伦一样做大做强! 他休伦能办到,自己就办不到? 克拉侬从不觉得自己比休伦差,他只是运气比休伦差一点而已。 “等羊更肥一点,才好宰,索什扬打通沃莱斯的航线,无非是要给泰拉输送物资,沃莱斯肯定会是一个中转站,但运输船无法直接到泰拉,所以我们只需要等他运输的物资积攒够了,即便不得手,也能摧毁他的仓储,间接性地完成封锁的要求。” 阿代隆的眉头舒展开来,那被烧伤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领主真是足智多谋。” 克拉侬摇了摇头,自嘲道: “这是被逼的,面对索什扬只能如此小心,毕竟亚空间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多都败给了这个人。” 阿代隆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幸灾乐祸地说道: “战帅也败过一次,这不丢人。” 克拉侬闻言,哈哈一笑,便不再说话,只是靠在那王座上。 熄日者在虚空中缓缓滑行,进入一个死寂行星的阴影中,就像藏在水底礁石的章鱼,开始蛰伏起来。 第4456章 纳克蒙德风云起 哉卡苏拉星系的边缘,现实与亚空间的边界如同被揉碎的丝绸在虚空中翻涌纠缠,这里是大裂隙与现实宇宙交汇之处,纳克蒙德北段走廊的边缘,帝国的星图将其标注为“不宜航行”——那里的亚空间风暴太猛烈,现实结构过于脆弱,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混沌的深渊。 但正是这种危险,吸引了那些渴望力量的人。 戴瑟星,一颗蛮野灵族的世界,正悬浮在这片风暴海洋的中心,它的表面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与高耸的石质尖塔,那些由蛮野灵族先祖在数千年前建造的巨石阵,在亚空间风暴的照耀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天空中,那猩红色的极光在缓慢流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气味,混合着从那些正在燃烧的森林中升起的浓烟。 次元铁匠寂灭者德沃克站在他的八角形堡垒的最高处,黑色动力甲腰上包裹的人皮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八条金属触须从他的工具背包里伸出,在空气中蜿蜒扭动,如同真正的毒蛇,他的头盔已经摘下,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冷酷面容以及深灰色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柄名为颅灾的长柄动力斧,这是他杀死的机械修会贤者的武器。 他原本是一个钢铁勇士,在一场内战中杀死了他的前任战争铁匠,随后建立了锻生者战帮,背叛了钢铁勇士并带走了几台恶魔引擎,之后德沃克的黑暗技巧与制作恶魔引擎的能力得到阿巴顿的肯定,受到权力与奖赏的吸引,次元铁匠率领战帮加入了黑色军团。 德沃克望着远方,心情充满着怨憎,锻生者战帮的入侵起初势如破竹,两百多名混沌星际战士,十九台锻炉魔,三台地狱飞龙以及十几万邪教徒和奴隶组成的庞大军队,在德沃克的指挥下如同潮水般涌向戴瑟星的地表。 那些骑着蜥蜴的蛮野灵族虽然勇猛,但面对混沌的钢铁洪流依旧节节败退,他们的村庄被焚毁,巨石阵被亵渎,战士被屠杀,变成混沌巫师用来献祭的祭品。 但就在德沃克准备一鼓作气,将这颗蛮野世界彻底征服的时候,一支神秘的军队出现在戴瑟上。 他们乘坐着各种载具从天而降,用强大的火力给了德沃克当头一棒,虽然他们的数量不算多,但战斗力远超那些蛮野灵族。 等损失了不少恶魔引擎和奴隶后,德沃克终于意识到他遭遇了永恒王庭的凤凰军。 在凤凰军的猛攻下,锻生者战帮的推进被硬生生遏制,德沃克明白事情有变,但他不是一个鲁莽的战士,而是一个精于算计的次元铁匠,于是立刻下令部队收缩,在那座俯瞰整个森林的高山上建造起一座八角形的堡垒。 那堡垒的墙壁由厚重的金属与巨石砌成,在堡垒的中央,竖立着一个巨大的黑石魔冠。 但他没有满足于魔冠本身的威力,作为一个次元铁匠,德沃克的创造力远超过他的战斗技巧。他将黑石魔冠与他亲手制作的一个复杂的亚空间能量虹吸管连接起来,创造出了一个被他命名为“涡能焦镜”的邪恶装置。 那装置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悬浮在黑石魔冠上方,不断吸收着包围星球周围的狂暴亚空间能量,那能量被虹吸管转化注入魔冠,再通过魔冠的符文网络,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罩。远远看去,那防护罩如同一层粘稠的血液,将整个堡垒笼罩其中。 凤凰军的战机与反重力坦克在那防护罩上倾泻了无数弹药,但那防护罩只是微微闪烁,从未出现裂痕。 更厉害的是,涡能焦镜不仅仅用来防御——它还能从亚空间中召唤恶魔。 那些扭曲的存在从那防护罩表面的裂隙中涌出,尖叫着扑向灵族的阵线,拖延他们的进攻,消耗他们的弹药。 对于自己的发明,德沃克很满意,他站在堡垒的城墙上,俯视着那些正在撤退的灵族战士,难得挤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但很快笑容又被怒容取代,因为他看到更远处出现了更庞大的东西,灵族的蝎式重型坦克,这种强大的武器每一次射击都会极大消耗涡能焦镜的输出,使得其必须将大部分能量用于防御,而无法继续召唤恶魔。 所以每当恶魔出击,灵族就会用远距离炮击中断恶魔的攻势,这次也不例外。 伴随着12台蝎式重型坦克主炮的齐射,锻生者要塞立刻被笼罩在一层强光之中,而那些召唤恶魔的裂隙也纷纷关闭,原本汹涌的恶魔潮又变得稀稀拉拉了。 “杂种!该死的尖耳朵杂种!” 德沃克也清楚,单凭锻生者已经拿不下这个世界了,他的兵力不足,恶魔引擎在连续战斗中损失惨重,而那些凤凰军却似乎源源不断。 所以他必须请求援军,即便这会让他失去占有整个世界战利品的资格。 德沃克走进堡垒深处那间昏暗的通讯室,一群巫师已经跪在那座亵渎的祭坛前,牺牲品已经献上,总计10个蛮野灵族俘虏,他们的喉咙被割开,鲜血盛满大碗,心脏摆在金色的酒杯里,随后次元铁匠伸出手,召唤出一团魔火,点燃了那个大碗,油腻的烟雾随之升腾,伴随着细碎的嘈杂声,很快一个扭曲的形体出现在烟雾中。 “哈肯大人,锻生者战帮,请求支援...在戴瑟星遇到了麻烦,有永恒王庭介入。” 那扭曲的形体似乎在凝视他,沉默了很久后,一个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略有些空洞失真,但却带着藏不住的嘲讽。 “寂灭者,你的任务并不是在这里,这是你的私人活动。” “哈肯大人,戴瑟星的能量可以为接下来的战斗提供巨大的帮助,我将在这里建造最强大的战争机器,而帝国人绝对发现不了这里,届时当您向警戒星发动全面进攻,而帝国投入所有力量分兵防守,我们就能从此地出发给予帝国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对面却只是冷笑一声,说道: “你在教我打仗?” “不,当然不是...只是想向您解释此地的...作用。” 对面没有立刻说话,似乎陷入了思考,好一阵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战帅让我多加注意永恒王庭的灵族,如果戴瑟在它们的控制下,确实有可能会对我的计划构成影响。” “哈肯大人说的没错,此地必须控制在军团手中,否则就会变成灵族的跳板,它们随时可以利用这个世界的网道介入走廊局势。” “我会先派一批援军给你,但你务必得守住你的据点,至少不能在警戒星的战斗结束前陷落,不断吸引灵族的注意,后续...看情况我会决定是否加派援军。” 说完,那些烟雾就消散了。 第4457章 骑士对决(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8章 骑士对决(下) 就在混沌骑士们四处搜索敌人时,一道光出现了。 它从森林深处射出,精准击中一台混沌骑士——不息刀锋。 那台被恶魔灵魂驱动的战争机器摇晃了一下,深红色的装甲在那光束的冲击下开始熔化,寄生在它内部恶魔的灵魂发出刺耳的尖叫。 不息刀锋转过身,它的传感器锁定了那个从森林深处冲出的身影。 那是一台由灵骨构成的优雅的机甲,形态如同巨牡鹿,修长的四条蹄足在那燃烧的森林中轻盈地跃动,表面装饰着凤凰与藤蔓的纹路,它的背后有三面猎猎作响的旗帜,分别象征着永恒王庭、赫洛古国以及所属的氏族,其战士头盔般的头颅高昂,水晶鹿角熠熠生辉,它的左臂是一面由灵骨与能量力场构成的盾牌,盾面上琥珀色的光芒在流动,右臂是一柄修长的爆裂星光矛,矛尖的光芒在蓄积。 不息刀锋发出震怒的咆哮,它抬起左臂,黑炎加特林炮开始旋转,炮口喷吐出暗红色的火焰,化作无数致命的弹丸向那台巨牡鹿骑士倾泻。 巨牡鹿骑士举起盾牌,盾面上的琥珀色光芒骤然暴涨,形成一道半透明如蜂巢般的能量屏障,将那黑炎弹幕尽数弹开,不息刀锋的咆哮变得更加尖锐,它迈动着沉重铁足,向那巨牡鹿骑士发起冲锋,右臂那柄收割者链锯剑疯狂旋转,甚至链锯的咆哮声压过了引擎的轰鸣。 巨牡鹿骑士四条修长的蹄足在那燃烧的森林中轻盈地跃动,速度快得惊人,它低垂着那水晶鹿角,将爆裂星光矛稳稳地握在右臂,矛尖对准那台正在逼近的深红色战争机器。 它们相向而行,将那些烧焦的树木碾成碎末,大地颤抖,空气轰鸣,甚至那些躲在远处观察着这场战斗的戴瑟蛮野灵族战士们,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转瞬之间,它们相遇了。 不息刀锋挥动收割者链锯剑,死亡般的嗡鸣撕裂空气劈向那巨牡鹿骑士,巨牡鹿骑士没有格挡,庞大的躯体在千钧一发之际,进行了细微的调整,让那链锯剑擦过它的盾牌,留下一串正在燃烧的火花,然后它将爆裂星光矛刺出。 那矛尖没有刺向不息刀锋的装甲最薄弱处,而是刺向了那台混沌骑士装甲最厚的地方——驾驶舱。 修长的星光矛如同刺穿纸般,轻易刺穿了那被混沌祝福的装甲,矛尖贯入驾驶舱,刺穿那被恶魔腐蚀的骑士的躯体,以及那颗被献给混沌的心脏。 依靠着冲击力,灵骨骑士直接将混沌骑士撞翻并顶着滑行了数十米。 不息刀锋的动作骤然凝固,收割者链锯剑的咆哮也戛然而止,那被囚禁在机甲深处的恶魔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叫。 下一秒,刺目的银白色光芒从那被刺穿的驾驶舱中迸发,并从装甲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一个正在爆炸的星辰——爆裂星光矛不只是一把冷兵器,事实上它结合了聚能武器的特点,可以在击中目标后直接在目标内部引发巨大的能量冲击。 最终,不息刀锋的躯体在那光芒中开始膨胀然后碎裂,肢体一根根分离,寄生其中的恶魔在那光与火的洪流中被放逐。 当那光芒消散时,那台曾经不可一世的混沌战争机器已经变成一堆正在冒烟的钢铁废墟,好似一个被肢解后焚烧的人类遗骸。 巨牡鹿骑士收回长矛,它的身后更多的巨牡鹿骑士从森林的阴影中冲出。 那些还在追击的混沌骑士们终于感受到了恐惧,恐曼提斯家族的骑士们意识到他们中了埋伏,连忙试图向彼此靠拢,试图组成防御阵型,但那些巨牡鹿骑士来得太快了,根本不是骑士机甲的行动力可以比拟的,它们如同森林的幽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些分散的混沌骑士一个个分割,一个个击倒。 “到底是——” 德沃克在通讯频道里听到了骑士们的怒吼与尖叫,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难题马上就出现了,是抛弃骑士们立刻撤退,还是想办法掩护他们? 如果抛弃这些骑士,夺世者哈肯会有什么反应? 德沃克才意识到他又被逼到了悬崖边,而这都是因为骑士们自己的鲁莽和自大,想到这他当即打定主意先撤。 就在此时,一台混沌骑士从森林中狼狈地逃出,它的装甲上布满了裂痕,它的左臂已经被斩断,引擎在冒着黑烟,步伐踉跄,如同一个正在逃命的伤兵,拼命地向友军的方向奔跑。 然而没跑两步,两根爆裂星光矛从它身后同时刺出,一左一右,精准地刺穿了那台混沌骑士的躯体,随后那两个巨牡鹿骑士,挑着那台还在挣扎的混沌骑士,在那燃烧的森林中狂奔,蹄声如同战鼓,此时灵骨骑士的性能也令德沃克魂飞魄散,它们挑着那台重量数倍于自己的战争机器,如同挑着战利品的猎手在炫耀。 在跑出百米后,两台灵骨骑士同时激活了爆裂长矛,被挑起的混沌骑士骤然爆发刺目的银白色光芒,在那光芒中膨胀爆裂,装甲碎片洒向四方。 德沃克目睹了这一切,他意识到不仅仅是骑士,他自己也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那些撤退的灵族是真的溃败。 他错了。 “撤退——!” 次元铁匠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 “全体撤退!回到要塞!快——!” 但他的命令太迟了。 身后传来了不详的怒吼声,如同火山爆发的雷鸣,那些正在撤退的混沌战士们都本能地停下了脚步。 德沃克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正从另一侧的山坡攀爬上来。 它的体型如同一座小山,比那些骑士泰坦更加庞大,形态如同巨大的猩猩,浑身覆盖着雪白的毛发,前臂无比粗壮,那夸张的利爪如同弯刀,面容呈红色,看上去似乎有好几只眼睛。 那是德鲁伊们带来的比蒙,但一开始并没有投入作战,伊梵打算等入侵者全部出击、整个要塞防守最虚弱的时刻再动手,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比蒙扑向要塞,而要塞的防御系统自动激活,那些布置在城墙上的自动炮塔开始疯狂射击,激光束、等离子炮、导弹——所有的火力都倾泻在那庞然大物身上。 但那雪白色如同长矛般的毛发将它牢牢护住,那些激光束在它身上只留下淡淡的焦痕,它冲到防护罩前,那水晶般的利爪用力挥出。 五道刺目的光芒在那防护罩上撕开五道还在燃烧的裂口,整个防护罩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护墙上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从涡能焦镜中涌出的暗红色能量持续加力。 随后那庞然大物再次挥爪,这一次利爪深深地刺入防护罩,将那裂口撕得更开。 第4459章 买凶 看到比蒙正在攻击要塞,德沃克大惊失色,他立刻带领手下试图回援,但他刚跑出几步,天空突然被阴影笼罩。 “什么!” 他抬起头,看到一只碧绿色的飞龙正朝他呼啸而下。 它的翅膀展开,遮蔽了那片原本就昏暗的天空,背上骑着一个身着龙甲的战士,那战士的手中握着一杆古朴的长矛,矛尖凝聚着光芒。 “大敌之奴!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 伊梵投出了那杆长矛,那武器带着毁灭性的精准,直直飞向德沃克。 德沃克本能地举起颅灾挡在身前,但那矛太快了,快得他只能捕捉到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关键时刻他的本能救了他,让他歪了一下脑袋,随后矛尖擦过他的头盔边缘,撕裂了他的左耳,将耳廓整个削去。 “呃啊!” 鲜血从那伤口中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让德沃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的身体向后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随后毒液飞龙如剃刀般的尾巴甩来,撞在颅灾上,迸发出刺目的火花,随后而至的冲击将德沃克整个人震翻在地。 他的后背着地,在地面上滑出数米,动力甲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该死!” 意识到危险,德沃克没有起身而是一个翻滚,勉强避开了那毒液飞龙的踩踏。 那巨兽的爪子在他身边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他正要爬起,附近一场剧烈的爆炸又将他整个人抛向十几米外。 那是一台锻炉魔被一辆灵族的天蝎重型坦克击中。那台金属巨兽在超重型坦克的主炮轰击下被炸得四分五裂,硕大的金属头颅在爆炸中高高飞起,而后重重落下,砸在距离德沃克不到一米的地方。 那头颅的眼睛正对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德沃克挣扎着爬起来,他的嘴角溢出带着铁锈味的血液,左腿在那爆炸中受了伤,但更可怕的是他的周围,他的战士们在灵族的攻击中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的被脉冲激光射杀,有的被巨牡鹿骑士的长矛刺穿,有的被那些从森林中涌出的愤怒的蛮野灵族和他们的食肉蜥蜴坐骑淹没。 德沃克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正朝他走来的身影。 伊梵已经从毒液飞龙背上跳下,他手持一柄灵骨长剑,剑刃上跳跃着银白色的灵能光弧,头盔下露出那张棱角分明充满战意的脸。 德沃克举起颅灾,朝伊梵冲去,那战斧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向对方的头颅。 伊梵侧身躲过,让那恶魔武器砸在地上,将那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坑,随后挥剑反击。 剑刃划过德沃克的肋下,将那黑色的动力甲撕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灵族畜生!” 德沃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的周围,锻生者战帮的战士们正在被屠杀。 绝境下的次元铁匠扑向对手,战斧重砸,但被对方的剑刃架住。 突然,德沃克胸口钻心剧痛,他低下头看到一个染血的矛尖从自己的胸口穿出,那矛尖是银白色的,上面还在滴落着他自己的血液。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对手是一个战巫,那柄投射出的长矛其实一直在他背后。 伊梵微微一笑,将那柄灵骨长剑贴着他的喉咙,眼睛与他对视。 “这就是结局,黑暗之奴。” 他的手腕用力一划,德沃克的头颅从脖颈上分离,他的躯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下,颅灾也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伊梵收起剑,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反重力摩托和骑着食肉蜥蜴的戴瑟子民正在战场中穿梭,将那些还在顽抗的混沌战士斩杀,而那要塞已经被比蒙撕开了,黑石魔冠也被打翻在地失去了能量。 随后他抬起头,天空依旧是被混沌亵渎的颜色。 “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战争还会到来。” 一艘漆黑的舰船在虚空中无声滑行,它的舰体没有标识,没有编号,没有任何能够被追踪的痕迹,内部舱室幽暗,只有几盏暗红色的应急灯在穹顶投射下如同血滴般的光芒。 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影靠在那张金属铸成的椅子上,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那瘦削的下巴,在他对面一个酷似鱿鱼的生物正悬浮在半空中,它的躯体半透明,隐约可以看到内部那些正在缓慢跳动的器官,触须在空气中轻轻摆动。 这是泰勒斯人,一个在银河系中颇为活跃的异形种族,而且非常擅长担任各种掮客。 黑袍人的声音从那兜帽的阴影中传出。 “现在科摩罗能雇佣到什么级别的杀手?” 那鱿鱼人伸出一条触须,那触须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发光装置——那是翻译器。 随后声音从翻译器中传出,不像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金属振动发出的嗡鸣,但依旧可以勉强分辨出那些音节。 “科摩罗顶级的杀手,有很多,如果目标很难缠,比如帝国战团长级别,可以考虑双子女王。或者曼德拉九人众,亦或者梦魇七刃组合。”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随后缓声说道: “曼德拉九人众现在什么价位?” 鱿鱼人的触须在那昏暗的空气中划出一串复杂的不断闪烁的符号,然后缓缓消散,黑袍人看着那些符号,短暂的沉默后伸出手,从长袍的内袋中取出一个羊皮纸卷轴。 “一个监狱世界,法务部已经将其废弃,人口大概有十亿,随时可以取走。” 鱿鱼人的触须伸过来,那卷轴从黑袍人手中被轻轻卷起。 “大概需要一个泰拉月。” 黑袍人点了点头。 “人找到后就直接让他们到这个位置来。” 画面一转,网道的阴影枢纽中,鱿鱼人走到一个站在廊桥阴影中的身影前。 那是一个穿着华丽黑色长袍的灵族,长袍上绣着金色的图案,他的面容削瘦,皮肤白皙,那尖尖的耳朵从他那精心梳理的银白色头发中探出,眼睛是深紫色的,此刻正注视着那个向他走来的鱿鱼身影。 随后鱿鱼人将那卷轴递过去,那灵族没有接,他只是皱着眉头。 “老兄,五亿奴隶就想请曼德拉九人众?完全是扯淡。” 鱿鱼人的触须在空气中划出一串复杂的符号,然后它的另一条触须从长袍中伸出,触须的末端托着一块黑色的宝石。 那灵族盯着那宝石看了好一会,最终点点头。 “行吧,看大家老朋友的份上,这次我就卖一个老脸。” 科摩罗黑暗之城,在那些扭曲的尖塔与穹顶之间,一座隐匿在黑暗深处的宅邸中,那灵族将卷轴递给一个穿着黑色华丽盔甲的执政官。 执政官姿态懒散的接过卷轴,打开后只是扫了一眼,便将卷轴合上。 “老伙计,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一亿人类奴隶就想雇佣血腥七姐妹?这就算是我跟其中两位睡过,也不能出这种价。” 对方笑了笑,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揽住那执政官的肩膀,那动作亲昵如同多年老友。 “最近我得到了暴君少女竞技场的会员资格,那里有一批风头很盛的女角斗士,过两天,我带你去消遣消遣。” 执政官砸了咂嘴,最后无奈的说道: “既然都是老朋友,我就卖卖面子,帮你找一支实力不下于血腥七姐妹的组合。” “什么组合?” “毒刃突击队。” “可以。” 对方离开后,那层层叠叠的暗紫色的帷幕后,一个姿态妖娆身着半透明长袍的灵族贵妇走了出来,她的面容精致,皮肤白皙,手中握着一把金边的黑色折扇。 她走到那执政官身边,从他手中接过卷轴,展开看了一眼 随后折扇在她手中轻轻展开,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魅惑的眼睛。 “五百万奴隶恐怕雇佣不到毒液突击队?” 执政官看着她,笑着反问道: “那有什么可推荐的?” 那贵妇将折扇合上,用扇骨轻轻敲击着自己的下巴,沉默了片刻,眼睛中那种思索的光芒,渐渐被一种调侃取代。 “有了,我听说,有一个焰语战帮一直在杀手市场上找活,要用武器装备交换,不如试试它们吧?” 执政官摸了摸下巴。 “你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好像那小队的首领,叫什么...罗齐姆?也行,就他们吧,好歹便宜。” 第4460章 世事如棋 兰道尔号依旧静静悬浮在泰拉的轨道上,虽然索什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地面,但自从在柯林要塞发现了数百枚不知属于哪个势力安装的窃听装置后,索什扬会见重要人物或者进行私密谈话都会选择回到兰道尔号上。 今日他也是在这艘船上迎接一位客人,两人所处的舱室与舰上其他空间截然不同,墙壁由银灰色磨砂质感的金属板拼接而成,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条嵌在其中的幽蓝色的光带,地面是防滑的金属网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只有战舰才会有的循环系统特有的干燥感。 不过舱室里的加湿器很好地弥补了这点,同时这里还有很多科幻感十足的陈设。 一张方桌静静地放置在舱室的中央,桌上是一个由黑檀木与象牙拼接而成的棋盘,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那棋盘分为两层——上层与下层,之间由透明的玻璃支柱连接,每一层的表面,都刻着细密的网格,那些网格在不同的区域标注着不同的符号,有的代表森林,有的代表山脉,有的代表河流,这些符号在游戏中会为占据该格子的棋子提供加成或惩罚。 棋子则是由黑曜石与白玉雕琢而成的小小塑像,有人形,有兽形,有城堡,有塔楼——整齐地排列在棋盘两侧的预备区,等待着被它们的统帅调动。 索什扬坐在桌子的一侧,穿着一件明黄色的无袖紧身衣,下身是黑色的训练长裤,他的手臂裸露着那坚实的肌肉,提瑞恩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他那布满皱纹的脖颈,帝国总理的双手交叠在膝上,同样注视着棋盘。 但他的目光却不仅仅停留在那黑白相间的格子上,他也在观察索什扬,毕竟下棋就是看人,每一个细节都可能透露着这位年轻统帅的下一步棋。 他们在进行的是一种极为古老的棋类游戏,比弑君棋更古老,只有泰拉少数顶层贵族才知晓这款游戏,名为全面战争。 它的核心规则是在一个平铺的两层棋盘上进行,一层的战事会影响到另一层,棋子可以在两层之间任意移动,不同的格子具有不同的属性,分别代表森林、山脉或者类似的东西,最值得注意的是游戏中有中立的第三方棋子,双方玩家都可以使用它们来干扰对手,然而只要这个派系还在场上,任何一方都不能宣称胜利,这是一个风险与回报的博弈,玩家需要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改变自己的计划,只有最优秀的玩家才能把握好时机。 提瑞恩选择的阵营名为巴托尼亚,而索什扬的阵营则名为震旦。 “您请。” 索什扬伸出手,提瑞恩也没有客气,枯瘦却依旧灵活的手指,从预备区夹起一枚城堡,稳稳地放在了上层棋盘的边缘。 那不是进攻,也不是防守,只是一种试探,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棋手,在开局时先在自己的阵地周围扎下篱笆,观察对手的反应。 索什扬回应了一枚骑兵,放在了下层棋盘的一个草原格子上。 那棋子在那格子上获得了移动力加成,可以覆盖更广阔的区域,但它的位置,却远离上层棋盘的战场。 提瑞恩的眉头微微一动,他开始说话了,如同在自言自语,却清晰地传入索什扬的耳中。 “你派那个涅克洛蒙达总督的儿子去金星是一个好计划,打得那帮人措手不及,一下就给他们敲上了罪名,占据了主动权。” 他的手指夹起一枚弓箭手棋子,放在上层棋盘的另一个边缘,那弓箭手的位置,与那枚城堡遥相呼应,形成一道松散却足以覆盖多条进攻路线的防线。 “帝国商船队那边已经松口了,他们会实验性地组织一批运输舰队,走新航线,但还是没有真正召开理事会议。” 索什扬没有抬头,他的目光依旧盯着棋盘,手指在预备区来回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提瑞恩点了点头,枯瘦的手指夹起一枚远征骑士,越过上层棋盘的防线,落在一个靠近索什扬棋子聚集区的格子上。 那是一个冒险的举动,他在测试索什扬的底线,测试他可以容忍对手的棋子侵入到多近的距离。 “你的棋子,已经被摆到了一个危险的位置。” 说完,他的手指将那枚骑士旁边索什扬的一枚轻骑兵,从棋盘上拿起,放在一旁。 索什扬抬起头,看着提瑞恩,他没有说话,只是开始了他自己的回合。 他的战术,有着军人的特征,先在上层棋盘稳步推进,用那枚刚刚获得移动力加成的骑兵,与另外几枚棋子配合,形成一道松散却足以覆盖大半个上层棋盘的散兵线,同时他熟练地调动了大部分棋子,将它们转移到下层棋盘,在那个被森林与山脉包围的区域,集结成一个紧密如同箭矢般的阵型,在提瑞恩分散的资源面前如同一柄不可阻挡的矛。 一个接一个,提瑞恩那些孤立无援的棋子被吃掉,主要是较弱的步兵和弓箭手,他的核心是骑士,但如果没有足够的步兵则难以发挥,提瑞恩的散兵线被迫收缩,放弃那些他刚刚占据的还来不及巩固的格子。 这时候索什扬的声音响起。 “我不怕有人使坏,只要不憋着,我都能处理。” 他的手指夹起一辆摆放着战鼓的战车,放在下层棋盘的阵型中央,将那松散的阵型凝聚成一个更加紧密的整体。 “我会观察他们的反击,只有这样,我才知道该处理什么人,又或者,该让什么人消失。” 提瑞恩轻哼了一声,那声音有赞许,也有担忧。 索什扬的攻势变得更加激进,他的棋子在那紧密的阵型中移动,从下层棋盘向上层棋盘推进,试图从那道被他撕开的缺口中直捣提瑞恩的城堡,但他的对手太老练了,无论索什扬怎么努力,他都无法在任何一条战线上集中足够的力量,彻底击败提瑞恩。 他的战略构建与正面进攻堪称典范,但问题也出在这里——他太精准了,太可预测了。 提瑞恩的棋子如同泰拉元老院那诡秘莫测的权力游戏,围绕着索什扬的阵型运动,却不寻求直接的决战,它们在有利的时候,封锁通向上层的道路,在不利的时候,由提瑞恩亲自介入,偶尔改变冲突的节奏和中心。 帝国总理放弃了棋盘的控制权,为的是让索什扬精心设计的攻势在关键时刻失去方向。 第4461章 捷报传来 “元老院已经有不少人认为,你太咄咄逼人了。” 提瑞恩的手指将那枚一直保留在后方的骑着狮鹫的国王移动到上层棋盘的中央,那是一个大胆的冒险举动,如同一个将军将自己的指挥部推向前线,但它的效果很强大,可以让摇摇欲坠的步兵瞬间恢复士气和韧性值。 “好像你要如荷鲁斯那样,把泰拉攥在手上。” 索什扬摇了摇头,他将更多的部队悄悄地转移到上层棋盘的侧翼,绕开主要的冲突区。 “我必须这么做,敌人已经在泰拉门口了,事情不能一直磨磨蹭蹭下去,至少要把敌人从太阳系周围的核心防御圈赶出去,泰拉的食品危机也很快就要到临界点了,各个部队都疲于镇压和维持稳定。” 提瑞恩点了点头,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两块棋盘上。 他的手指夹起一枚巫师——那是中立棋子,可以被双方使用,随后放在上层棋盘的边缘,封死了索什扬那支侧翼部队的一条进攻路线。 “近期泰拉发生了很多起审判庭的内部冲突,就我所掌握的情报,估计有两三百审判官的随从和不明数量的审判官已经死于他们内部的战争中,看起来审判庭已经开始逐渐分裂成两派了。” 索什扬闻言微微一笑。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他的手指夹起一枚手持长刀的巨型人形傀儡,放在棋盘的中央,与那枚早已在那里的战车配合形成一个犄角之势。 “与其让他们给我们找麻烦,不如让他们自己和自己玩。” 提瑞恩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从上层棋盘移开,落在那正在下层棋盘集结的索什扬的部队上,他发现了对手的策略,但太迟了。 由于他过早地放弃了下层棋盘,索什扬获得了足以逆转局势的空间,那些在他眼中杂乱散落的棋子此刻突然如同一个整体般,从下层棋盘的多个节点同时突入到上层棋盘。 它们在那些提瑞恩错误轻视的被标注为森林的格子上站稳了脚跟,提瑞恩的战况急转直下,他的手指再次伸向了那还未使用的中立棋子,将一枚雇佣兵放在索什扬的进攻路线中央,试图用那些“局外人”来拖延索什扬的攻势。 然后提瑞恩发现他又一次正中对手的下怀,由于无法将自己的资源集中在任何一点,他不得不多线作战,他眼睁睁地看着索什扬横扫那些剩余的第三方力量,将它们那中立的领地变成索什扬的核心区域,他能做的只有限制对手的进攻角度,然后再看着那些棋子击穿他延展的防线。 就在此时,舱室的门铃响了。 索什扬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进来。” 门无声地滑开,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她约莫二十五岁,正绽放着一种介于少女的清甜与成熟女性的醇熟之间的独特气质,身上穿着一件古典的长袍,用金线点缀,颜色是乳白色的,质地轻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形高挑而丰腴,那长袍在她身上如同流水般垂落,勾勒出那完美如雕塑般的曲线,在她行走时长袍侧面用金线约束的侧缝偶尔会露出动人心魄的一抹雪白,卷曲的黑发披散在肩上,一部分束在脑后,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如同两颗宝石。 来人真是卡丽福涅,在得知索什扬在泰拉后,她就表示自己很想去看看,在拉娜传话后,索什扬同意了她的要求,目前她已经在兰道尔号上待了两周,而她处理事务的能力也让西尔露刮目相看,目前也算是秘书团队的一员。 她走到索什扬身边,弯下腰,那饱满的嘴唇贴近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 那声音低得只有索什扬能听见,她直起身将一个小巧的数据板轻轻放在他手边,又转身离开,脚步声轻盈而无声地消失在门外。 提瑞恩没有看那女子,但他的目光,在她离开后落在了索什扬脸上。 “沃莱斯那边的事?” 索什扬拿起那数据板,只是扫了一眼,便将它放在桌旁。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伸手夹起一枚如乌鸦般的兵棋,越过两层棋盘之间那道无形的界线,稳稳地落在提瑞恩上层棋盘防线的一个缺口上。 那缺口是提瑞恩在数回合前为了调动中立棋子而匆忙留下的,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缝隙,此刻却成了整个防线的死穴。 “没什么事。” 索什扬的声音很随意,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战士们全歼了入侵的异端而已。” 提瑞恩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那枚飞行兵棋,又看了看那已经被索什扬牢牢控制的中立区域,局势似乎已经无力回天,但他那苍老的脸上反而变得格外专注,如同一个正在被手术刀剖开腹部的病人,在审视着自己的伤口。 他做出了最后的部署,所有的骑士集结成一个方阵,当手指挪到那枚王国棋时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将其挪到了方阵中。 这是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冲锋,虽然横扫了索什扬大部分骑兵和炮兵,但最终还是被手持长戟与盾牌的重甲步兵击溃了。 提瑞恩无奈地摇摇头。 “老了,脑子转不过来了。” 索什扬靠在椅背上,那明黄色的无袖紧身衣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紧绷着,勾勒出那坚实的肌肉轮廓,随后将数据板递给提瑞恩。 “您想用中立棋子拖住我,又想守住上层防线,还想在下层保留反击的火种。” 索什扬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划过,将那已经结束的对局的关键节点一一指出。 “但您的资源只有那么多,您太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好!好!好!” 提瑞恩却没看棋局,而是看着数据板上的内容连连叫好,随后轻轻一拍桌子。 “大胜啊!这是一场大胜!值得大书特写,自从目盲之日起,我们就再也没有收到过胜利的消息了,帝国终究是一个军事政权,只有胜利才能缓解人们的痛苦,这个消息需要立刻宣扬出去,你怎么看?” 索什扬点了点头。 “虽然对我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胜,但它确实可以极大提振军心民心。” “西莫特里恩我去通知,教宗那边就由你去说吧,宣传工作他们最擅长,估计还要搞一个胜利游行。” 第4462章 重礼相赠 就在索什扬和提瑞恩在舱室里商议接下来要怎么宣传沃莱斯的胜利时,门铃再次响起,索什扬没有转头,只是照例平静地说了一句。 “进来。” 门无声地滑开,一个身形异常高挑的女性走了进来。 她的身高接近一米九,却因为那纤细如同柳枝般的身形而显得并不突兀,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露肩的高领毛衣,那毛衣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那虽然不算丰满却依旧曲线玲珑的轮廓,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短款包臀裙,裙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那被黑色丝袜包裹修长得近乎非人的双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随着她的行走,鞋跟敲击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她的脸是精致的瓜子脸,五官分明,眉目清冷,戴着一副黑色的细框眼镜,黑色秀发用一根白色的丝带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额前是整齐的刘海。 提瑞恩惊讶的注视着这个美丽的女人走到索什扬身后,随后她微微弯腰,那轻柔悦耳的声音低声说道: “羽卫那边有紧急情报。” 她伸出手,将一个卷轴递给索什扬,索什扬接过卷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抬起头,看着那女子。 “伊安娜,顺便去把那个东西拿来。” 伊安娜微微点头,转身离去,索什扬随后打开卷轴,眼睛从卷轴上扫过。 下一刻,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提瑞恩自然也注意到了,好奇的询问道: “怎么了?” 索什扬合上卷轴,将它放在桌上,随后对提瑞恩说道: “总理,有人要暗杀您。” 提瑞恩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我以为什么大事呢,暗杀?在泰拉这就像吃饭喝水那般常见,我这一生中,遭受的暗杀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了,我有足够的经验,也有足够的安保力量,不用担心。” 索什扬摇了摇头。 “这次可能不一样。” 他没有明说,但提瑞恩从他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些许怒意,所以他没有追问,舱室中沉默了片刻,然后门再次滑开。 伊安娜回来了,她的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象牙色匣子。 那匣子不大,只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她走到桌边,将那匣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退到一旁。 索什扬伸出手,打开匣子。 匣子内衬是深红色的软垫,软垫上,静静地躺着三件物品——两枚戒指,一枚吊坠。 其中一枚戒指是金色的,表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那凤凰的羽毛栩栩如生,那燃烧的火焰在灯光下仿佛还在跳跃,另一枚戒指是银色的,表面镶嵌着一颗紫色如同葡萄般大小的宝石,那宝石的内部,隐约有光芒在流动。 而那吊坠则是绿色的,它的坠饰由四个圆环组成,相互嵌套形成一个独特的符号,符号的边缘,装饰着藤蔓与花朵,纹理细致入微。 提瑞恩的目光,落在那枚银色戒指上,随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闪出惊讶的光芒。 “防护宝珠...看样子还是最高等级的。” 他伸出右手,将食指上那枚粉红色的宝石戒指露出来。 “其实我也有一个,但这个...这是紫色的,据说防护宝珠的等级是按照颜色深浅判断的,我见过最高级的也就深红色。” 索什扬指着那枚金色的戒指,缓声介绍到。 “这枚戒指,您戴着它就可以抵御几乎所有非实体攻击。” 随后他的手指移向那枚吊坠,他没有介绍它,只是看着提瑞恩,非常郑重的说道: “您一定要时刻戴在身上,只要它在,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您的生命安全。” 提瑞恩看着那三件宝物,好一会后摇了摇头。 “这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请不要拒绝,没有您的协助,我解决不了所有事,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帝国,您必须收下。” 提瑞恩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将匣子合上,随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皱纹的手,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如您所愿,在帝国渡过难关之前我会努力活着...我已经看见了太多黑暗,或许,真有看到光明的那一日,或许...只有到那时候,我才有脸回到王座旁。” 随后他站起身,那宽松的长袍在他起身时窸窣作响。 “看起来你又要有很多军务要处理,我就不继续叨扰了。” 舱室的门打开,提瑞恩走出舱室,索什扬跟在他身后。 走廊中灯光幽蓝,两个身影正站在走廊的不远处,低声交谈。 一个是安娜·莫札·杰克,提瑞恩的首席秘书。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职业套装,那套装简洁而优雅,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此刻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笑意。 另一个是一位身材堪称爆炸的女士,她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和伊安娜一样穿着一件露肩的高领毛衣和短款的包臀裙,那裙摆紧绷在她那丰满如同蜜桃般的臀部上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此刻正在和安娜有说有笑。 提瑞恩停下脚步,然后清了清嗓子。 “安娜。” 安娜转过身看到提瑞恩,那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随后一路小跑过来,高跟鞋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大人。” 她乖巧的接过提瑞恩手中那个精致的匣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提瑞恩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向走廊的尽头走去,安娜跟在他身后,索什扬一直把两人送到停机坪。 在穿梭机的舱门关闭之前,安娜还回头向那位银发的女士挥了挥手,那位女士也微笑着,向她挥手告别。 穿梭机内灯光柔和,提瑞恩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安娜坐在他身旁,将那个象牙色的匣子放在膝上并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 安娜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是极为贵重的宝物,于是惊讶地捂住了嘴。 “大人...这是...” 提瑞恩没有睁眼,只是缓缓说道: “索什扬说有人要暗杀我,这些都是保命的。” 安娜惊讶的转过头。 “什么人?” 提瑞恩笑了笑,慵懒的回答道: “那就太多了。”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将头靠在椅背上,非常轻松的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你刚才在和谁聊天?” 第4463章 祸在泰拉 面对提瑞恩的询问,安娜没有隐瞒,直接回答道: “西尔露女士。” 提瑞恩依旧闭着眼睛,但声音中多了一丝困惑。 “虽然战团里确实会有女性仆从,不过索什扬身边的那些...也过于漂亮了,每一个放在泰拉都是艳动四方的水准。” 安娜轻笑一声,她合上那匣子,意味深长地回应道: “这正说明,索什扬战团长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而非冷漠无情的战争机器,人类本身就是一个两性繁衍的种族,男人懂得欣赏女人的美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提瑞恩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应该不是刚认识西尔露的吧?” 安娜点了点头。 “之前帮您传递公文的时候就认识了。” “她日常都是什么工作?” 安娜没有直接回答,略带调侃地说道: “和我差不多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侍奉一个各方面都极为强势的男人,会更加不轻松一些。” 提瑞恩轻笑了三声后,挪了挪身体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态。 “也多亏这些没人发现,也没有人往这方面想,毕竟已经有人在暗中称呼索什扬为战帅了,要是知道这些事,可不得叫成花帅?” 安娜闻言,发出一声轻笑声。 “大人您真有创造力,这个称呼都想得出来,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啊。” 提瑞恩离开后,索什扬回到了他的个人舱室,他还有消息需要处理。 这里的装饰结合了人类与灵族的文化特征,总体色调偏暖色,有很多灵骨雕饰与青翠的盆栽,家具都是超大号的,地面铺着厚实的地毯,还有一张巨大的沙发,由深褐色的木材雕琢而成,沙发上铺着柔软的靠垫,索什扬靠在沙发上,伊安娜坐在他对面的一张高凳子上,修长的双腿微微悬在地面。 她此刻已经卸去了那人类外貌的伪装,面容变得更加精致,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细长的尖耳从秀发中探出。 “戴瑟的战况已经稳定了,伊梵王子击杀了次元铁匠德沃克,摧毁了他的涡能焦镜和黑石魔冠,恐曼提斯家族的骑士全部被摧毁,只剩下一些散兵游勇,预计一周之内可以彻底肃清。” 伴随着她的话,一枚悬浮的金球把影像投射出来,索什扬看到了混沌骑士被巨牡鹿骑士的长矛刺穿、化作废铁的画面。 高兴之下,他轻轻拍了拍手。 “好,伊梵干得不错,但黑色军团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要在那里有大动作了。这条走廊,纳克蒙德走廊未来将会是一个战略要地,如果帝国要收复大裂隙另一侧的暗面,就必须要控制这里。” 伊安娜点了点头,索什扬继续说道: “光守住戴瑟还不够,要加强对赤地星和警戒星的侦查,如果阿巴顿要动手,一定会从这两个关键支点开始。” 索什扬靠在沙发上,伸出手,召唤出一副星图,纳克蒙德走廊如同一道银白色的丝带,连接着大裂隙的两侧。 “给枢密院传讯,告诉他们务必要守住戴瑟,确保王庭在纳克蒙德走廊存在一个战略支点,同时派遣小股部队,前往走廊两端的赤地星和警戒星附近建立哨站和前沿行动据点,但必须要足够隐蔽。” 伊安娜点了点头,这时舱室的门滑开,西尔露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那托盘上是两杯热气腾腾的茶,她走到沙发旁,弯下腰将那两杯茶轻轻地放在茶几上,那动作优雅而自然。 “西尔露,你什么时候认识安娜女士的?” 西尔露微微一笑,温柔地解释道: “她来船上送东西的时候,我们聊了几句,发现比较谈得来。” 索什扬点了点头。 “提瑞恩是可以信任的人,安娜是他的心腹,也是一个对泰拉政局极为了解的人,如果她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通报就允许她直接登船。” 西尔露忽然甜甜一笑,用略带神秘的语气说道: “安娜小姐这次来,还专门带了一批礼物给我...唔,陛下您稍等。” 随后她转身消失在门外,索什扬看着那扇关闭的门有点摸不着头脑,然后他转过头,看着伊安娜。 “关于科摩罗的杀手,现在知道是什么人了吗?” 伊安娜摇了摇头。 “科摩罗的杀手市场很复杂,这个消息也是从阴影枢纽那里泄露出来的,具体是谁,可能要等到具体行动的时候才会知道。”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片刻后轻声说道: “让金羽卫跟紧这件事,务必在杀手行动前把他们揪出来,或者直接干掉,并且调查到底是谁雇佣的杀手。” 伊安娜点了点头,随后眨了眨眼,轻笑道: “雇佣者肯定在泰拉,不可能是科摩罗那边。” 索什扬轻叹一声。 “我也知道,但问题是,在泰拉什么势力能够与科摩罗那边勾结呢?” 伊安娜思考了片刻,回答道: “大概率是审判庭,那些审判官门路很多。” 索什扬挠了挠头,动作中带着一种烦躁的无奈。 “泰拉这边...也只能先调查看了。” 他靠在沙发上,那双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星图,目光又落在大漩涡上。 “基利曼现在正在大漩涡招兵买马,如果他能顺利抵达泰拉,估计会带来一支大军...那样的话泰拉的防御可以交给他,或许我可以去纳克蒙德走廊那里守住关键的通道...”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了,索什扬转过头,随后眼光一动。 西尔露款款走入舱室,她的穿着非常独特,看起来是柔软的绸缎,暗光流转间隐隐透出靛蓝的幽意,绸缎上以暗金丝线绣满了连绵的云纹,小立领包裹着雪颈,盘扣从领口斜斜延伸至腋下,整个胸前都是敞开的,露出大半丰腴的雪白与隐约可见的锁窝,两根细细的黑色吊绳艰难地支撑着布料,随着她极轻的呼吸微微颤动,银色的长发盘在脑后,左侧还装饰着一朵幽蓝色的盛放之花。 索什扬的目光往下扫过,看着那贴身长袍沿着胸侧陡然收紧,将她纤秾合度的胸线轮廓勒得清晰分明,又在腰窝处猛地收窄,细得索什扬似乎单手合握便可圈住,布料也因此堆出了几道细密的纵向褶皱,像是承受着某种张力,腰侧两边各缀着一串流苏长及胯骨,流苏以黑玛瑙珠与金珠相间穿成,走动时摇曳生响,裙摆则更为大胆,两侧开衩几乎延伸至腰线,每一次行走,一抹雪白便一闪而过,因为双腿穿了一双极薄的丝织物,反而承托得她的大腿白皙得刺目,肩头随意地披着一件薄绒外套。 “安娜的衣服稍微...小了点,但应该也还好吧。” 看到西尔露期待的眼神,索什扬点了点头。 “很适合你。” 第4464章 红天使的归来 就在索什扬欣赏着被服饰衬托得无比娇媚的西尔露时,忽然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两个人—— 卡内利静静地站在那里,身着一袭水墨色系的开衩变体礼服,将她的美丽映衬得恰到好处,周身萦绕着一种独特的温婉,整套衣着剪裁修身却不紧绷,柔和地勾勒出她的身形线条,领口下是雪白的肌肤,肩膀两侧大胆地采用了镂空设计,黑色的薄纱覆盖着长袍镂空处的小腹和胯侧,似遮非遮间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幽雅,长发被轻轻挽起,几缕未被束缚的发丝柔顺地垂在颈侧,修长的双腿在裙叉间隐约可见,然后—— “嗯?” 第三个人是艾拉,但之前的她大部分时候都是恬淡沉静的形象,因而与伊安娜关系最好,当然只有在某些时候她会显得极为奔放,不过眼下却又好像有点奔放过头了。 她身上是一件无袖黑色的连体丝衣,从锁骨一路包覆到大腿根部,却在胸口挖出一个水滴形的镂空,露出白皙的肌肤与浅浅的沟壑,衣料紧贴着她纤韧的腰身,每一寸肌肉的起伏都被丝绒勾勒得清清楚楚,腰侧两道流畅的弧线收束进胯骨,下方连接着两条极细的吊带——吊带越过腿根,扣在一双黑色网袜的蕾丝边上。 网袜的网格又密又匀,从脚尖一直延伸到腿根,将那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裹进一片若隐若现的迷雾里,高跟鞋的鞋跟细如钉,将她的脚背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但最独特的是她的头上戴着两个兔子耳朵一般的装饰物,与她平日清冷的面容形成巨大反差。 看到索什扬惊讶地看着自己,艾拉俏脸绯红,微微低下头。 “呃...这些都是安娜给你的?” 西尔露巧笑嫣然的走到索什扬身边,然后坐下,点点头。 “是啊,估计你猜不到,安娜不仅仅是总理秘书,还是泰拉最大的女性服装公司的名誉设计师之一呢,她自己也有好几家服装品牌店,不过...这些都是我们自己挑的哦,好看吗?” 索什扬点了点头。 “好看,还确实是想不到,那她...还挺有才华的。” 此时卡内利也坐到索什扬身边另一侧,温柔说道: “虽然用料都比较简单,但她的设计想法确实很独特。” 就在此时,伊安娜的声音又响起了,她拿起一个金球,似乎看到了什么,对索什扬说道: “刚刚王庭那边传来消息,先知们都预言到了一件事,必须要立刻通知你。” “什么事?” “安格隆可能要回归了,很多先知都看到了一片血红与愤怒之火在帝国废墟上燃烧。” “安格隆?” 索什扬眯起眼,左手自然地滑在西尔露的衣领。 近期她的躯体确实愈发诱人,按照维莱茨的说法,这很可能是正在受孕的征兆,这也使得西尔露越来越黏着索什扬。 “怎么,他也要去找基利曼练练?” “不好说,这疯子的行事难以预料,不过还有一件事可能与其有关联,在帝国被大裂隙分割的那部分,好像出现了一个强烈的灵能信号,金羽卫已经出发前去调查了,也许安格隆的回归会与此有关。” “灵能信号...” 索什扬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获取帝国暗面的消息,但十分有限,就算是王庭在那片区域活动起来也很困难,不少金羽卫都牺牲在侦查行动中,毕竟阿巴顿也已经警惕起来,对于王庭的力量只要发现就会立刻打击。 随后他的手轻轻溜进另一边,卡内利随即咯咯笑着贴在他身上。 “密切关注吧,等基利曼回到泰拉后这些事才能处理,虽然我已经让军务部尽可能的整顿太阳星域周边部队和舰队,但实话说愿意听的人很少,唉。” 在他叹息的时候,一双调皮的兔耳朵出现在他面前。 西尔露目光垂下,看着不停晃动的兔耳朵,露出妩媚的笑容,轻声说道: “陛下看起来是真的喜欢...” 说着她与卡内利相视一笑,然后都弯了下去。 伊安娜轻轻吸了吸鼻子,脸颊也变得微红,随后关闭了房间里大部分灯光,只剩下些许柔和的暖光... “一会我还得去和教宗谈话,要不...” “不嘛~就这点时间~” 几分钟后,当一双纤纤玉手从下方揽住他的脖子,调皮的毛茸茸兔耳朵开始在胸前跳跃的时候,索什扬一只手拿起通讯器,另一只手捂住一张滚烫的小脸,对着通讯器那边吩咐道: “马克,告诉教宗,会面推迟两个小时。” 咚咚咚—— 教会宫那数万个古老的铜钟在索什扬身后发出悠长而庄严的鸣响时,他已经走下那数百级宽而低矮的阶梯,他的身后,十二名终结者如同移动的钢铁墙壁,沉默地跟随着他。 教宗听到胜利的消息显得非常高兴,希望全体星界骑士都参加胜利游行。但索什扬表示战士们各有职责,即使是他也无法长时间离岗。 教宗虽有些遗憾,但还是表示理解,并说明游行大概需要准备一周。 索什扬登上雷鹰,舱门关闭,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那远去的钟声。 雷鹰升空向外宫的方向飞去,但没有回兰道尔号,也没有回柯林要塞,而是直接前往视界之城——星语庭的总部,那座毗邻狮门星港的建筑群。 舷窗外,泰拉的巢都尖塔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墓碑,那些蜷缩在角落、饥饿麻木的人群都在索什扬脚下飞速掠过。 “大人,即将抵达视界之城。” 索什扬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那猩红的披风。 雷鹰开始下降,穿过一层又一层灰蒙蒙的雾霾,向那片巨大的华丽建筑群降落。 第4465章 重燃星炬的希望 视界之城的核心是一座被诅咒的宫殿,它的主体由黑色的半透明的琉璃构成,穹顶高耸,边缘装饰着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那些符文都是用于驱魔和限制灵能的。 因为在穹顶之下,是亚空间涡流和灵能分流的萦绕之所,那些肉眼无法看见的能量在那片空间中翻涌。 雷鹰降落在指定的停机坪上,舱门打开,一队身着黑甲的宫廷护卫已经在等候,他们的盔甲厚重,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那野兽呲牙咆哮的面具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魔,他们的手中,握着银色的长戟。 “凯拉普林总长在办公室等您。” 为首的护卫声音沙哑,没有敬礼,只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索什扬点了点头,终结者卫队没有跟随而是守在雷鹰附近。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而旋转的走廊,走廊两侧是无数紧闭的门扉,那些门的材质各异,有锈蚀的铁门,有厚重的橡木门,有半透明的玻璃门,但大多数都空无一人,一些还敞开着,露出里面空荡荡布满灰尘的房间,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地板上有暗红色已经干涸的血迹,那血迹有的呈喷溅状或者曳状,如同某种被遗忘的惨叫。 而以索什扬敏锐的感官,他能感受到从脚下更下层的地方,传来许多重复的尖叫声。 但这并不让人奇怪,无论是星炬庭还是星语庭,都是赤裸裸“吃人”的地方,视界之城的灵能学院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永远无法毕业。 走廊中偶尔可以看到身着厚重长袍的星语者,他们在那沉重的斗篷下躲藏着,他们的眼睛大多紧闭,有的甚至被缝合,那是灵魂绑定后留下的无法抹去的伤痕。 他们不与任何人交谈,只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如同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追赶。 在宽阔的大厅里,成百上千的抄写员在工作,他们的生化义肢在符文面板上飞速跳动,发出咔哒咔哒如同昆虫振翅般的声响,他们也几乎不发一语,只是死死盯着那些不断闪烁的代表着来自银河各地的星语讯息的符文。 身着黑甲的宫廷护卫,在走廊和塔架下巡逻,他们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位抄写员的动作,为他们最微小的痉挛和抽搐做好应对措施。 因为在这里,一个小小的精神波动,都可能引来亚空间的窥探,甚至将这座建筑变成恶魔的游乐场。 他们与其说是守卫,不如说是狱卒,他们几乎从不对抗外来的敌人,而是专注于内部的危险。 索什扬穿过那些充满恐惧与疯狂的空间,来到星语庭总长的私人办公室。 那是一间独特气泡型的建筑,悬浮在灵能学院的北部,它的墙壁由厚重的防弹玻璃构成,外面还笼罩着一层盖勒力场。 凯拉普林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他的身形显得非常畸形,接近两米,两肩高耸、双臂细长,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拉长了的蜘蛛,他的长袍很简朴,通体黑色,上面垂挂着长条的白色织物,当他转过身时,露出其真容。 星语庭总管的脸很长,呈灰白色,瘦骨嶙峋,双眼深陷在那深不见底的眼窝中,如同两个黑洞,他的手中拄着一根金属长杖,那长杖的顶端镶嵌着一只金属的眼睛。 但这里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让索什扬都十分惊讶的人。 利奥普·法兰克,星炬庭总管。 他同样苍老,同样骨瘦如柴,但变异特征并不明显,穿着一件洁白的长袍,手中杵着一根木质的手杖,面容比凯拉普林更加温和,但那深陷的眼睛中带着深沉的疲惫。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一动,整个泰拉包括高领主在内,能称呼“总长”二字的也就三个人——内务总长西莫特里恩,星语庭总长凯拉普林,星炬庭总长法兰克。 这代表着他们在各自所属的组织中有着压倒性的权力。 此刻,其中两人同时出现在这里,在一个私密的空间中与他见面。 索什扬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而且他听说,这两位总长的关系其实并不融洽,能让他们站在一起的,肯定是大事。 凯拉普林手持金属长杖在地板上轻轻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那深陷的眼窝中几乎无法分辨的瞳孔正注视着索什扬。 “索什扬战团长。” 他的声音缓慢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 “感谢您能来。” 索什扬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两位总长同时找我,想必是有什么大事?” 凯拉普林沉默了片刻,然后缓声说道: “星炬熄灭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这不仅使得泰拉处于隔绝的状态,也影响到整个帝国的通航,星炬庭一直和火星联手,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但毫无结果。” 法兰克立刻插话进来,那声音同样沙哑,却比凯拉普林更加有力。 “不久前,星语者高塔那边感应到了微弱的回流信号,并注意到星炬曾短暂闪烁,然后就熄灭了,这个时间恰好是您的部队在沃莱斯取得胜利的时候。” 索什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消息,也才刚到我手上没多久,两位是如何知道的?” 法兰克瞥了凯拉普林一眼,抢先回答道: “在泰拉,消息总是传得很快。” 索什扬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在这间气泡型的办公室中来回走了两步,似乎在思考两者的关联。 当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两位总长时,开口说道: “战士们在消灭异端的时候,发现敌人正在利用黑石材料阻断帝国航线,甚至还有一种独特的黑石设备,可以增幅混沌邪力,或许...星炬之光受到干扰与此有关,因为黑色军团已经在太阳系周围的七个世界上,都部署了这种黑石设备。” 凯拉普林倒吸一口气。 “异端竟然会使用黑石?那不是一种反灵能材料吗?” 他的声音随后变得困惑。 “而且,那好像是属于太空死灵的造物。” 索什扬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 “黑石具有两极性,不过了解这个性能的人很少,而懂得操控它的人,就更少了,异端确实是有备而来。” 法兰克向前迈了一步,那木质的手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 “是不是摧毁了所有这些黑石装置,星炬就能恢复?” 索什扬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第4466章 铸造将军的不满 在两位总长的注视下,思忖片刻后,索什扬做出决定。 “我会安排一支部队去攻击一个被占领并部署了黑石的世界,并摧毁那些设备,看看星炬是否还有反应,如果有,那么就可以证明星炬熄灭与异端的行动有关,这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两位总长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激动的光芒。 “那就拜托您了,索什扬战团长。” 法兰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的恳求,毕竟他为了星炬的事真是操碎了心,星炬熄灭的这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对他发难,好像是他管理不善导致的一样! “请尽快行动!” 索什扬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走到窗前,手指在那冰冷的玻璃上轻轻划过。 “只是,军事行动还有一些困难,主要是补给问题,而帝国商船队,却迟迟不肯通过新航线决议。” 他的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身后那两位总长的目光,他知道他们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这不是请求,这是交换。 凯拉普林率先开口,语气低沉。 “高领主会议上,我们会替您施压。” 法兰克也点了点头。 “商船队的那些船主,也该醒醒了。” 索什扬转过身看着他们,微微低头。 “非常感谢两位的理解。” 他没有再多说,毕竟再多说就是多余,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 而他们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赌博,赌的是星炬能否重新点燃。 离开视界之城后,索什扬坐在雷鹰的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的心中那张高领主会议的座位表正在缓缓展开,军务部,内务部,国教,审判庭,星语庭,星炬庭。 六张票,超过半数,意味着只要他能在高领主会议上提出任何议案,都有把握通过。 不过事情也确实没那么简单,因为他手上可以调动的连队并不多,沃莱斯已经去了三个连,为了保证安全他们一时间还调不走,剩下的连队又要坐镇泰拉,索什扬盘算了一下,最多只能调两个连,可是两个连真能应付已经部署了黑石魔冠的世界吗? 索什扬心中没底,星际战士不够,那他需要投入更多的凡人兵力,但忽然,他就想到了另外一帮人。 “马克,给我向霸主之塔的瓦雷利安盾卫连长发一条讯息。” 但光是这样索什扬觉得也未必够。 “先不回柯林要塞,去斯卡哈拉克斯城,并给那边发讯息,就说我有要事要和铸造将军谈一谈。” 从高空看去,斯卡哈拉克斯城如同一座从工业噩梦中走出的巨大钢铁怪物,它的天际线不是尖塔,而是数以万计的烟囱,它们高矮不一,粗细各异,但都在不停地向那片已经污浊不堪的天空喷吐着黑色的、灰色的、黄色的浓烟。 那些浓烟在低空中翻涌,汇聚成一片如同铅块般的云层,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永恒的黄昏中。 城市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铸炉,它的体型如同一座活火山,那暗红色的滚烫金属溶液从那顶端的开口中倾泻,流入下方那些错综复杂如同血管般的管道中,那光芒照亮了小半个城市,将那原本就灰暗的建筑染成一片病态的暗红色。 自然而然,这城市空气每时每刻都弥漫着硫磺、焦炭、以及熔融金属的刺鼻气味。 雷鹰在铸炉上方掠过,那银灰色的机身被暗红色的光芒染红,索什扬的目光从那些正在运转的生产线上扫过——即便在当下这个物资匮乏、航道中断的困境中,斯卡哈拉克斯城依旧在不停地生产。 弹药、武器、装甲都被源源不断地运往泰拉的各个防御节点,支撑着这座摇摇欲坠的王座世界。 雷鹰降落在铸造神殿的停机坪上,那停机坪位于神殿的最高处,由厚重的黑色金属铺成,周围布满了自动炮塔与传感器阵列。 一队身着红色长袍与铁锈色护甲的禁卫军已经在等候,胸甲上刻着机械修会的齿轮徽记,手中握着齿轮战斧,肩膀上是各种远程武器。 “索什扬大人,铸造将军正在会客厅等您。” 索什扬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那些跟在他身后的终结者卫队。 “你们在这里等。” 马克向前迈了一步,相比于其他地方,这里更让他感到不安,最主要的是他也知道战团和火星的关系比较微妙。 “战团长——” “这是机械教的神殿,不会有事的。” 马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后退一步。 “遵命。” 索什扬跟着那队禁卫军,穿过一条条宽阔而高耸的走廊,走廊两侧,每隔数米便有一尊巨大的机械教圣贤的雕像。 那些雕像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半人半机械,有的则是纯粹由齿轮与管线构成的抽象形态。 最终,队伍来到一扇由青铜铸成的大门前,那门上雕刻着机械教最神圣的图案——齿轮,颅骨以及双头鹰。 禁卫军首领在那门前的感应器上按了一下,那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会客厅很大,但几乎被那个存在占去了一小半的空间。 铸造将军拉斯基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台被固定在机械支架上半有机半机械的造物,他那些残余的、属于人类的部分被锁在一整套复杂的由粗大的能源线缆与液压管连接的机械支架中。 那些线缆从他的背部、腰部、手臂处延伸出来,消失在墙壁与地板中,他的四肢早已被机械义肢取代,他的头是他浑身上下经过最少改动的部位,但即便如此看起来也是一个青铜的制品——左边的脸颊被一块金属板覆盖,眼睛被绿色的宝石义眼取代,如同一个正在注视着猎物的捕食者。 “索什扬战团长。” 他的声音从几乎无法看见的嘴唇中挤出,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您找我,有什么事?” 索什扬站在那巨大的机械支架前,缓声说道: “铸造将军,我有事相求。” 拉斯基的机械支架发出轻微的液压驱动声,他的脸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有那么多铸造世界支持的索什扬战团长,还有什么是需要我这个铸造将军帮忙的?”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索什扬听出了那不满,火星已经很多次向他表示过对暴风星域诸多铸造世界“脱离管控”的忧虑,那些铸造世界成立星辰之钢后,已经多次否认火星铸造总管对机械修会的绝对领导。 它们在索什扬的庇护下,形成了一个“独立王国”,而火星对此无能为力。 第4467章 试探立场 面对看起来颇有怨气的铸造将军,索什扬风轻云淡地微微一笑,回应道: “没有任何铸造世界,可以与火星比拟,也没有任何铸造世界,能够动摇火星的领导地位,只是因为暴风星域过去战乱不断,迫使各个铸造世界不得不加强联系以图自保,这次到泰拉来,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就是向铸造将军请求,派遣代表前往星辰之钢担任监督工作。” 拉斯基的机械支架发出更加明显的声响,他那绿色宝石般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这是真的?” 索什扬的笑容更加明显。 “我怎么会和铸造将军开这么大的玩笑呢?肯定是真的。” 拉斯基沉默了片刻,他那机械支架的嘶嘶声微微平息了一些。 “索什扬战团长,您还是识大体的,难怪提瑞恩如此倚重你。” “铸造将军过奖了。” 拉斯基的机械支架移动了一下,那些能源线缆在他身后如同蛇般扭动。 “说吧,什么事?” “我想派出部队收复一个被黑色军团占领的世界,我需要机械修会的援助。” 拉斯基随即回答道: “没问题,我可以派遣护教军协助你的连队。” 索什扬摇了摇头。 “不只是护教军,异端有备而来,或许那些世界上已经建立了坚固的据点,我需要泰坦,火蜂军团的泰坦分队。” 拉斯基的机械躯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无法接受,火星和泰拉都需要防御,异端的进攻随时可能到来。” 索什扬早已经预料到这点,他从臂匣里取出小巧的数据板,递向拉斯基。 拉斯基的机械义肢伸过来,稳稳地接住那数据板,随后伸出触须开始查看里面的数据。 很快,铸造将军发出惊疑的声音。 “这是...黑石魔冠?” 索什扬点了点头。 “战士们在沃莱斯缴获的一种异端武器,黑色军团利用这种设备增幅混沌邪力,干扰星炬,我的真正目标就是这些黑石构造体,战后它们都可以交给机械修会。” 拉斯基的机械义肢猛地握紧,那数据板在他手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宝石般的眼睛不断闪烁,似乎被里面的数据所震撼。 “真是不可思议...异端怎么会有这种技术?机械修会研究夜石已经上万年了,从未发现过这种极性逆转的特征,这可能会是一个史无前例的突破...” 铸造将军抬起头看着索什扬。 “我可以派一支泰坦分队协助这次行动...以后这样的行动,机械修会都可以参与。” 索什扬微微一笑,说道: “感谢铸造将军的理解。”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铸造将军,我...还有一个私人问题。” 拉斯基微微颔首。 “请说。” “您是否知道一个叫贝利萨留·考尔的人?” 拉斯基的机械支架猛地一震,能源线缆在他身后剧烈扭动,如同被激怒的蛇。 “索什扬战团长,您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索什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回答: “我收到消息,这位贤者参与唤醒了原体基利曼,并且好像还给基利曼带去了一种独特的星际战士。” 拉斯基的机械义肢猛地一挥,金属触须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不是什么贤者!那是一个大异端!被火星通缉了很多年的技术异端!”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一动,那是惊讶的表情。 “可是,考尔现在却在原体身边,好像还非常得到重用...如果原体回到泰拉,会不会——”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基利曼有可能让考尔担任新的铸造将军。 拉斯基的机械支架剧烈颤抖,如同被困在囚笼中的野兽,他的声音甚至都变得低沉。 “机械修会绝不接受任何胁迫与操控,考尔是已经被明确定罪的技术异端,试图扶持他,那就意味着公然分裂机械修会,不会有任何铸造世界同意。”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索什扬。 “任何人一意孤行,最终结果只有内战!” 看到索什扬没什么反应,拉斯基追问道: “索什扬战团长,您是怎么看的?”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爽利地回应道: “我尊重机械修会的传统和自治性,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凌驾于团结与稳定之上。” 拉斯基的怒火渐渐平息,随后点头重复之前的那句话。 “索什扬战团长,您果然识大体,有空了我会到您的旗舰上拜访,我一直对那艘巨舰感到好奇。” 索什扬微笑地回答道: “随时欢迎。” 离开铸造神殿后,索什扬就返回了柯林要塞,而在那里已经有客人在等他了。 柯林要塞的司令办公室中,索什扬见到了老熟人盾卫连长瓦雷利安,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相对于禁军体型来说娇小的身影。 索什扬的目光落在那身影上,她穿着一件与禁军风格迥异的暗金色盔甲,那甲胄线条简洁而锐利,却将她衬托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发型——头顶正中央一束浓密的深棕色的长发被高高扎起,用银色的环扣固定,其余的头皮则被剃得干干净净,即便在帝国那千奇百怪的发型中也是颇为另类的那种。 不过她的面容倒是比较精致,看得出年龄不大,五官分明,只是眼睛冰冷得没有任何情感,但这大概率也不是她的性格原因,而是所有无魂者的特性。 对于寂静修女,索什扬不算陌生,但也称不上熟悉,毕竟大部分了解都来自维莱茨的描述,不过这种女性无魂者战士在帝国历史上也算是大放异彩过。 瓦雷利安将战戟随意地靠在肩上,侧过身面对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向索什扬介绍道。 “索什扬战团长,这位是坦娜·阿莱娅,来自阿萨蕾的寂静要塞,不久前刚到泰拉,目前正与我进行合作。” 索什扬点了点头,他对寂静修女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这段时间虽然航道几乎中断,但还是陆续有舰船抵达太阳系,其中一部分是在禁军的严密保护下进入泰拉轨道的,并且有着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就连泰拉警备司令部也无权过问。 那时候他就猜测,应该是皇宫的禁军们召回的寂静修女。 坦娜·阿莱娅向前迈了一步,她的动作轻盈而无声,那双冰冷如铁的眼睛与索什扬对视,然后她抬起左手,苍白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几个复杂流畅的动作——那是寂静修女特有的密令手语。 索什扬看不懂那些手势,但他从她那微微低头的姿态中,猜到她是在向自己问好。 第4468章 奇袭沃莱斯 猜出对方在问好后,索什扬于是也朝寂静修女微微点头。 “欢迎,坦娜·阿莱娅女士,久仰寂静修女的大名。” 阿莱娅没有说话,她只是放下手,退到瓦雷利安身后。 索什扬收回目光,看着瓦雷利安,开始直入主题。 “瓦雷利安连长,阿巴顿要在泰拉周围摆一个黑石大阵,封锁整个泰拉的航道。甚至可能星炬熄灭也与其有关。” 瓦雷利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星炬熄灭...是因为黑石?” 索什扬点了点头。 “虽然目前是猜测,但这可能是最合理解释,好在这个阴谋,在最后一步的时候还是破产了,但那些黑石魔冠的干扰依旧存在。” 他走到那巨大的泰拉周边的星图前,抬起手指向那八个闪烁的光点。 “八个节点,七个被敌人占领,我打算先将其中最近的一个拔除,验证黑石魔冠与星炬熄灭的关系。” 他转过身,看着瓦雷利安。 “但我可以调动的连队数量不够,所以我才发消息希望得到禁军方面的支持。” 瓦雷利安沉默了片刻,缓声说道: “统帅已经同意了支援请求,我会带领我的盾卫连协助星界骑士。” 索什扬伸出手,瓦雷利安握住对方的大手。 “非常感谢。” 松开手后,索什扬继续说道: “这次行动,机械修会那边也会参与,他们还调来了泰坦。” 瓦雷利安那一直平静如雕像般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他的眉头高高扬起,眼睛中满是震惊。 “人们都说,铸造将军的顽固堪比喜马拉雅山下的基岩。”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我实在无法想象,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索什扬一摊手,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无非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瓦雷利安不再继续讨论,点头说道: “我的连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大概一周之后,届时我会通知您。” “那么我就告辞了。” 各方力量都确定后,索什扬决定派出5连和8连执行这次任务,目标是尤文卡3号,一个死亡世界,在大裂隙后就失去了联络,目前可以明确已经被黑色军团占领。 就是索什扬在泰拉调兵遣将的时候,沃莱斯方向炉裔的首批运输舰队已经抵达,他们在星球轨道上重建了一个临时空港,并卸下了船舱里的大量物资包括重要的食品,然后迅速离开。 而帝国的运输船队也已经抵达了这里,但由于缺乏星炬指引,他们的航行效率很低,比预期要晚了很多才抵达,并且由于临时空港设施和泊位都不齐全,装载货物的效率也很慢,近百艘运输船挤在轨道上等待着,为了确保安全,乌斯塔德指挥的星界骑士舰队一直在沃莱斯星系内警戒。 乌斯塔德站在舰桥的巨大观察窗前,注视着拥挤忙碌的空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那节奏急促而不耐烦。 “那些运输船的船员是来度假的吗?每十六个小时就要休息。” 他的声音充斥着一种厌烦的情绪。 “原本按照预期,这一批运输船最多待两周就要全部离港,现在已经是第四周了,还有近三分之一的运输船没有装载货物。” 豪摩站在他身边,双手抱胸,注视着那让乌斯塔德焦虑的场景。 “现在空港只有三条运输通道,而且是一直开启着,这已经是最大效率了,除非扩建空港,但那需要下一批炉裔舰队抵达才办得到。” 乌斯塔德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该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 “战团长没说错,泰拉就是一群废物把持着帝国。” 然后,警报响了。 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在空旷的舰桥中炸响,侦测阵列的主管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中满是惊恐。 “大人!星系边缘侦测到一个巨大的能量信号!信号非常混乱...很可能是敌人舰队!” 乌斯塔德的眉头猛地皱起。 “通知舰队,出击!前往该区域拦截!” 星界骑士的战舰开始转向,它们的引擎喷吐出炽热的尾焰,向着星系边缘那团混乱巨大的能量信号高速驶去——永恒忠诚号在前,风暴号与雷霆号在两翼,那些蝮蛇级导弹驱逐舰与罗贡级轻型航母在后面跟随着。 全息星图上,那团代表敌人舰队的红色光点越来越近,它的体型巨大,远超任何已知的战舰,很快乌斯塔德就看到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艘太空废船,由无数扭曲、腐烂的舰船残骸拼凑而成,不过它的周围,没有护卫舰队,只有它自己。 忽然,一个通讯强行切入了舰队的通讯频道,那声音阴沉桀骜,带着一种疯狂的得意。 “星界骑士们,无情者克拉侬,来复仇了!” 乌斯塔德听到这个名字后蔑笑一声。 “克拉侬?我不记得是哪来的跳梁小丑。” 虽然语气非常轻蔑,但他警惕却没有丝毫放松,因为他知道任何太空废船都是巨大的麻烦。而这艘看起来甚至还是被控制的——它的航行轨迹,有明显的方向性,目标直直指向沃莱斯。 “所有战舰,火力全开!阻止对方靠近沃莱斯!” 星界骑士的舰队展开阵型,永恒忠诚号的宏炮阵列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巨大的炮弹在虚空中掠过砸在那艘太空废船的躯体上,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球。 风暴号与雷霆号的光矛同时开火,纯白色的能量束,击中那废船的侧翼,在那锈蚀的装甲上留下深深的沟壑,蝮蛇级导弹驱逐舰发射出密集的超高速等离子导弹,在那扭曲亵渎的躯体上炸开无数细小的伤口。 而熄日者号也立刻还击了,那堕落躯体上无数参差不齐的、口径不一的炮塔同时开火,向星界骑士的舰队倾泻能量束与炮弹。 双方立刻把虚空变成一个沸腾的战争坩埚。 十几分钟后,乌斯塔德注视着那艘正在缓慢逼近的废船,眉头紧皱,他意识到现有火力可能无法在对方抵达目标前将其击毁。 “罗宾。” 二连长按下了通讯器。 “在。” “准备跳帮,你领导二连出击,我需要你们在那艘废船的内部,制造足够的混乱,让它无法继续前进。” “明白。” 这种巨物生命力太顽强,只有跳帮,从内部摧毁它的核心,才能真正阻止它。 跳帮废船本身就是极度危险的行为,但沃莱斯不容有失,而且他对罗宾有信心。 乌斯塔德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次下达指令为跳帮进行掩护—— 嘟嘟嘟嘟嘟!!! 警报再次响起,侦测阵列的主管的声音传来。 “大人!星系另一侧出现了一股较弱的信号源!速度极快!正在向沃莱斯方向逼近!” 第4469章 内外勾结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乌斯塔德的眼睛猛地瞪大,他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被一种醒悟的愤怒取代。 他明白了。 他上当了! 这是调虎离山。 这艘废船只是一个诱饵,它的出现,就是为了吸引他的舰队离开沃莱斯。 真正的主力是那些速度极快、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猎手。 全息图上,那艘巨大的太空废船,突然改变了航向,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大大的弧线,开始向星系另一侧机动。 “该死!” 乌斯塔德脑海中,两个声音在疯狂地争吵。 一个是阿斯塔特的本能,命令他追击,不能放过那个狂妄挑衅的敌人。 另一个是指挥官的责任,要求他回头,拯救那些毫无防御能力的运输船,以及那些堆积在空港中珍贵的粮食。 很快,他做出了决定。 “全舰队,掉头!返回沃莱斯!” 星界骑士的舰队开始转向,全速向沃莱斯方向驶去。 但太迟了。 全息星图上,那些代表混沌舰队的红色光点已经冲入了沃莱斯的轨道。 它们由谋杀级巡洋舰和掠夺舰组成,是速度迅捷而致命的猎杀者,如同冲进羊群的饿狼,在那片挤满了运输船的虚空中横冲直撞。 而那些运输船虽然早就收到了警告信号,纷纷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离,但它们聚集得太密集了,一时间无法全部散开,混乱中一些运输船甚至碰撞在一起,那巨大的金属躯体在虚空中纠缠并撕裂彼此的船壳。 混沌舰队没有恋战,它们都是经验丰富的猎手,在猎物的心脏处精准地刺出致命的一刀,然后迅速撤离。 一连串鱼雷从它们的发射管中喷涌而出,拖着致命的尾迹射向那些还在惊慌逃窜的运输船以及那个临时搭建且防御设施不全的空港,同时一轮炮火从它们的炮塔中倾泻而下,那些暗红色的能量束,在运输船队中扫过将那些脆弱的民用船体撕成碎片。 爆炸的光芒,在那片黑暗的虚空中频繁闪烁,运输船一艘接一艘地爆炸,化作一团团正在膨胀的碎片团,空港的模块也在那炮火中四分五裂,分离出的金属的碎片在虚空中翻滚飘荡。 混沌舰队完成攻击后,直接一个大角度机动,开始脱离。 星界骑士的舰队咬住了它们的尾巴,风暴号与雷霆号的光矛同时开火,将几艘落后的掠夺舰击沉,但大部分混沌战舰,还是逃向了远处的虚空。 “该死!该死!” 乌斯塔德站在观察窗前,他的脸色铁青,拳头紧握,金属手套在他用力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他被耍了。 但最糟糕的是他还没办法去追击,因为他不知道对方的兵力,贸然追击有可能又掉进另一个陷阱里,只能愤怒地吞下苦果,随后下令挽救一切能挽救的。 只是很显然,能挽救的东西并不多。 泰尔沙克之后也来到永恒忠诚号,他看起来也很愤怒,并对于乌斯塔德不追击废船的决定而感到不解,因为他认为如果不解决这个东西,那么同样的战术对方还会执行第二次,而且结果还是一样,当时就应该拼着损失掉所有运输船的代价硬换掉对方的废船。 乌斯塔德对于这种马后炮的意见非常恼火,但也无法表达出来,只能承认他当时还是想以守住空港为主。 而此时帝国运输船队方面也发来了消息。 “损失报告。” 乌斯塔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着怒火的平静。 很快一行数字出现在投影仪中,无论是泰尔沙克还是豪摩,看到那些数字后都皱起眉头。 “运输船...沉没27艘,重伤18艘...空港结构损毁约47%,主要泊位...全部损毁。” 乌斯塔德闭上眼睛,他不用看也知道仓储里的东西大概率全没了。 “立刻通知战团长。” 当他睁开眼后,做出了决定。 “明确告知沃莱斯遭到袭击,运输船队损失惨重,袭击者黑色军团领主克拉侬,并且操控着一艘废船。” 而在那艘正在远去的恶兆方舟上,无情者克拉侬正靠在它的王座上,双眼注视着代表着战果的全息影像,鱼雷撕裂空港的场景让他的嘴角露出獠牙外露的笑容。 “原本我还考虑动手的时机,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主动合作。” 愉快的干笑一声,他端起奴仆捧着的那杯暗红色如同血液般的液体,轻轻抿了一口。 “所以,这就是帝国腐烂的本质,很多方面它的内部与恐惧之眼毫无二致,战帮间以诸神之名争斗和背叛,而帝国内部则以尸皇之名行同样之事,你觉得我该好奇是谁给我那些精准的情报吗?” 须臾,克拉侬的王座后传来一个幽冷的声音。 “反对索什扬的人。” “哈,那么或许我们可以期待一场好戏了,索什扬肯定气得发狂,哈哈哈!” “该死的阿巴顿!” 索什扬一巴掌将数据板拍在桌上,吓得周围的连长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他们也很久没看到索什扬如此愤怒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那样,叉着腰来回走动。 也不怪索什扬如此生气,黑色军团的袭击摧毁的不仅仅是缓解泰拉紧张局势的物资,还有他的一整个计划,用不了多久,运输船队就会把消息带回泰拉,而帝国商船队的理事们就可以有足够的借口继续拖延新航道计划——毕竟索什扬许诺安全的航线,事实并不安全。 而面对这个理由,甚至索什扬都难以反驳,毕竟袭击是真发生了。 停下脚步后,他用手指着破碎的数据板。 “明着不敢来,就派克拉侬这一坨狗屎来恶心我,那我就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候一连长马克开口说道: “奇怪,克拉侬竟然可以如此精准地捉到炉裔舰队刚离开,帝国运输舰队装货到一半的时机...而且看起来他应该很了解我们在沃莱斯部署的舰队数量,所以才能制定如此精准的计划,毕竟如果我们的舰队更多,他的废船可能顶不住第一轮进攻,或者舰队分出一部分防守,他也很难得手。” 马克的话立刻让索什扬眯起眼,其实他想过这个可能,但马克说出来那就证明这件事做得一点都不隐秘,于是他缓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内应?” 第4470章 换个办法来解决 “内应不内应...不好说,可无法解释克拉侬如何精准的抓住这个战机的。”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点点头。 “没错,而且内应大概率就在运输船队。” 四连长亚哈斯鲁立刻愤怒的说道: “那些人真是丧心病狂!竟然敢私通异端!” 七连长穆拉德则冷笑道: “多奇怪啊,凡人不是一直如此吗。” 索什扬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亚哈斯鲁。 “四连长,你带领舰队去支援沃莱斯,务必确保下一批物资的安全。” “是!” 接着索什扬对其他人说道: “这种可以操控的废船我们已经遇到过一次了,就在欧迪克斯-塔格,这种废船很强大,几乎不是废船而是太空要塞,现在我担心的是尤文卡星系的行动可能受到干扰...但我们的舰队数量已经不足了,而太阳舰队又不听指挥...所以我将会从暴风星域调来新的力量,在此之前各个连队都要保持高度战备状态,随时准备支援两个战场。” “是!” 但索什扬可不打算真的暂时吞下这口气,他知道星炬失效的这段时间,用帝国战舰找到克拉侬那艘废船很难,可他还有其他的办法。 “一艘恶兆方舟,阿巴顿真舍得下本钱。” 办公室里,索什扬将喝干净的茶杯放在桌上,但怒气未见消减,卡内利和伊安娜站在他身旁。 “星炬熄灭,帝国舰队根本无法在那片漆黑的虚空中找到一艘来去自如的废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王庭去处理它。” 卡内利柔声说道: “这片区域距离泰拉太近了,会不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索什扬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泰拉。 “虽然这里是帝国的心脏,但也不得不如此了...这绝不是孤立的袭击,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而且很大概率泰拉有人在勾结外敌,越拖下去麻烦越大,更重要的是,克拉侬不会死心阿巴顿卖力,但他也不敢得罪大掠夺者,所以他会一直执行这种油滑的战术,不进行大规模舰队决战,而是专注于袭击后勤运转中心。” 伊安娜点了点头。 “而且那种特殊的废船似乎拥有很强的机动性,不逮住它那么泰拉内部的威胁就会一直拿它做文章。” 索什扬看向她。 “王庭距离最近的舰队在哪里?” 伊安娜投出一个金球,上面很快标注出各个舰队的分布。 “陛下,王庭正有一支主力舰队的分舰队在太阳星域附近对抗惧亡者的奥格多贝赫王朝,以保护两个蛮野王国。” 索什扬看着金球投影出的标识,他想起来了,这个军事部署,还是他亲自下达的。 两个蛮野王国,蒂拉农和艾瑟林都位于太阳星域边缘,靠近奥格多贝赫王朝的墓穴世界群,那些金属亡灵最近开始大规模苏醒,频繁地向灵族领地渗透,枢密院提出了大规模支援的请求,得到了索什扬同意,并且王庭还会顺带在太阳星域边缘建立一个前哨。 “是弑星之刃舰队的一部分。” 伊安娜点了点头。 “正是。” 索什扬转过身,拿起通讯器。 “马克。” “在。” “对外宣称,我正在思考对抗太空废船的方法,你和其他的连长,暂时替代我在泰拉的工作,一切按计划进行,有事就找西尔露或者卡丽福涅。” “遵命。” 索什扬没有再多说,转身启用了共感传送,在三个灵族女先知的陪同下回到了盖兰,接着又利用盖兰的网道门回到王庭。 简单向多拉尔解释了自己回来的原因后,索什扬没有停留,只是快步穿过那些由灵骨构筑的优雅的拱门,向自己的御座走去,并在凤凰禁军的护送下那向弑星之刃舰队移动。 弑星之刃舰队停泊在太阳星域边缘的一片无名虚空中,旗舰凤凰之爪号是其中最宏伟的一艘,它是一艘吞渊鼋级战舰,经过了部分“现代化”改造后,它的舰体不像过去那样圆润,而更像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流线型的结构在远处恒星照耀下闪烁着神秘光芒,舰艏那巨大的凤凰脑袋和那双燃烧着白金色火焰的眼睛,似乎在注视着每一个靠近它的存在。 作为王庭主力舰队之一,弑星之刃舰队在这次行动中派出来四分之一的战舰,包括4艘烬灭鼍级,6艘冥渊狻级,1艘天彗蝶级航母,还有二十余艘龙船和巡洋舰,以及八十多艘小型战舰。 即便是分舰队,在当下银河里也已经是一支极为强大的力量。 穿梭机在凤凰之爪号的机库中降落,舰队的指挥官们都已经在等候,随后凤凰禁军从他们的座驾上坐下,燃烧着白金色火焰的眼睛在头盔下如同两团正在燃烧的星辰。 “迈尔斯·天启者恭迎殿下。” 舰队指挥官是一个高瘦的男性,穿着点缀着星辰与流苏的华丽灵骨盔甲,他也是以前多拉尔的老部下,索什扬对这个人有点印象。 “弑星之刃第二特遣舰队,听从您的指挥。” 坐在御座上身着凤凰盔甲的索什扬点了点头,站起身。 “去舰桥。” 队伍穿过那些由灵骨铸成装饰着藤蔓与花卉图案的走廊,来到位于舰艏最高处那穹顶为透明气泡结构的舰桥。 从上往下看,宏伟的星图正在缓缓旋转,太阳星域的边缘那片被标注为“奥格多贝赫王朝控制区”的虚空正在那些闪烁的光点中。 “殿下,我们已经阻止了惧亡者四次入侵,击沉了敌人部分舰船,但最近侦查结果显示,惧亡者的舰队开始增兵,它们的舰队正在一个墓穴世界附近集结,很可能要发动一次大规模的入侵。” 索什扬的目光,从那幅星图上移开,落在指挥官那削瘦的脸上。 “立刻出发,向那个墓穴世界发起突袭,不等他们集结完毕,我们要速战速决,给惧亡者来一拳痛的!他们就是畜生,只有挨鞭子了才老实。” 迈尔斯的眉头微微一动,然后低头说道: “是。”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等待指令的军官们,宣布了命令。 “全舰队向指定目标转向,引擎全开,静默航行。” 第4471章 先下手为强 这是一个死亡世界。 没有名字,没有记录,只甚至帝国星图上都没有标注,只有那片被标注为“未探索”的黑暗。它的表面覆盖着灰白色的岩石,那些岩石在远方恒星那微弱的光芒中泛着死寂的光泽,没有大气,没有水,没有生命,只有那些深深嵌入地下的金字塔墓穴,以及那些在轨道上静静漂浮的新月形战舰。 奥格多贝赫王朝的舰队此刻正聚集在这片虚空中,庞大的收割舰,如同一轮轮弯月,较小的袭击舰散布在它们周围,而在它们中央,那艘最为庞大的墓穴舰,它的表面刻满了复杂的几何形的符文,此刻正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在大裂隙的影响下,奥格多贝赫王朝的各个世界都加速苏醒了,而它们苏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恢复曾经的“疆域”,为此它们已经摧毁了数十个帝国世界,屠杀了上千亿生命,帝国方面则根本没有反应的能力。 而发现自己的边疆存在两个灵族世界后,奥格多贝赫王朝的法皇也立刻向他的戴冠将军发出指令,彻底摧毁这些远古大敌。 不过王庭的介入让奥格多贝赫王朝始料未及,当几次海战都碰壁后,法皇大发雷霆,于是在一次集中舰队,准备一鼓作气干掉这些让他丢脸的敌人。 只是现在,它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灵族的到来。 抵达目标附近后,凤凰之爪号的六门奇点炮在远距离开火了,作为古帝国最强大的舰船武器——它能在实体空间结构中创造一个量子奇点,用极端的引力撕裂目标和周边区域,类似于人造黑洞,专门用于对抗惧亡者那些坚固得不可思议的主力舰。 只见六道幽蓝色如漩涡般的光束,从舰艏喷射而出,无声地划过虚空,它们击中星球轨道的瞬间,那片空间开始扭曲塌陷,一艘收割舰的装甲在那极端的引力面前迅速断裂,随后舰体被撕裂,破碎的残骸被吸入那正在形成的微型的奇点中,周围的几艘袭击舰也未能幸免,它们的舰体在那引力潮汐中被撕碎,新月形残骸在虚空中翻滚飘荡。 奥格多贝赫王朝的舰队,瞬间陷入混乱,但它们反应极快,那些幸存的新月形战舰,从黑幕中蜂拥而出,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黄蜂,它们的武器在虚空中划出道道耀眼的绿色轨迹,向灵族舰队倾泻。 灵族的战舰以行云流水般的机动躲避着,同时用星光炮与脉冲激光还击,双方在虚空中战作一团,光矛与电弧光交错,爆炸的火光在黑暗中频繁闪烁。 而在那混乱的中心,一艘小巧迅捷的灵族舰船,如同一柄出鞘的匕首,无声地划破虚空,向那颗死亡世界冲去。 当它掠过星球轨道时,一道道金色的光束被射向地面。 “吾主,舰队即将集结完毕,很快我们就能将那些尖耳朵的脑袋砍下了,堆成一个胜利丰碑!” 墓穴深处,戴冠将军埃兹拉正通过那闪烁的投影,向他的法皇远程汇报舰队集结的情况,他那金绿色的金属的躯体在那光芒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他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中闪烁着狂热的光,也正是他请求法皇增派更多的收割舰,以确保对蒂拉农的进攻能够一举成功。 “很好...记得把那些...处理掉...” 突然,整个建筑剧烈摇晃起来。 全息投影剧烈闪烁,法皇的影像随之消散。,埃兹拉猛地转过身,眼睛中满是愤怒与警觉,他伸出手从身旁的武器架上取下那柄相位战戟。 “发生了什么?” 很快,一个墓穴技师急匆匆地跑来,那蜘蛛般的躯体在移动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将军,艾达人发起了袭击!他们的舰队已经出现在轨道上,正在与我军交战!而且...他们已经侵入了墓穴!” 埃兹拉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这些艾达人,真是找死!竟然敢主动袭击!军团出击!消灭这些大胆的死敌!” 奥格多贝赫王朝的墓穴世界曾为大沉睡准备了最好的辅助系统,它的自动工厂,修复矩阵和唤醒阵列都经过精心的设计,以确保在苏醒后能够迅速恢复战斗力,也正因为如此,它自沉睡中苏醒的战士比其他大多数王朝更加可靠,更加致命。 数以万计的太空死灵武士与不朽者,从各自的石棺里涌出,它们的金属躯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它们的手中握着高斯步枪,眼中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同时大量的构造体散布在它们之间。 埃兹拉亲率他的巫妖卫队乘坐着反重力指挥艇,向入侵者的方向驶去。 他坐在指挥艇的后端,那柄相位战戟杵在一侧,眼睛注视着远方那片正在发生战斗的黑暗隧道。 然后,他看到了。 一团炙热的强光,在那片黑暗的隧道中骤然爆发,那光芒如此强烈,让他那机械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收缩。 下一秒,无数残破的金属肢体和头颅从那光芒中飞起,在空中翻滚然后重重落下,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埃兹拉厉声下令。 “反击!所有部队,集中火力!” 但话音未落,一个身形巨大穿着华丽而疯狂的金色盔甲的人影,从那光芒中呼啸而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埃兹拉的传感器只能捕捉到一道金色的残影。 埃兹拉本能地举起相位战戟,试图格挡但那金色的人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重重砸在指挥艇上,将指挥艇整个砸入地面,随后对方伸出那只被金色手甲包裹的手,一把掐住埃兹拉的脖子,将他从反重力指挥艇上拽了起来。 埃兹拉的身体在空中挣扎着,慌乱中他的眼睛看到了一张金色面具,以及一双冷漠的眼睛。 此时巫妖卫队们试图来拯救它们的将军,但随后而至的凤凰禁军们用战戟将它们击退或者直接打碎,在这些精英战士面前,巫妖卫队也难以逾越。 “你——” 戴冠将军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金色的人影就用那另一只手抓住埃兹拉的头颅,然后轻轻折叠,如同在折叠一张纸。 埃兹拉的身体,那些坚固的活体金属,在那金色的人影手中如同玩具般被扭曲,他的腿被折叠到胸前,手臂被折叠到背后,头颅被折叠到那已经扭曲得不成形的躯体中。 最后,那金色的人影将他整个身体揉成了一个球状。 然后,对方轻轻将它一抛,然后抬起脚,如同踢球般,将那球抽射出去。 第4472章 神力犹在 “呃啊啊啊!” 那被折叠的金属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以及戴冠将军屈辱的嘶吼声,划过充满火焰的隧道,精准地砸在一艘正在低空掠过的鬼灵方舟上,立刻将其装甲砸得凹陷,埃兹拉的躯体嵌入其中,然后爆炸。 轰的一声,那艘鬼灵方舟也在那爆炸中四分五裂,燃烧的金属残骸翻滚坠落,而埃兹拉自然也随之四分五裂,化作无数还在燃烧的碎片。 战斗,很快变成了一边倒。 索什扬在那太空死灵的方阵中横冲直撞,如同不可阻挡的烈日,用拳头砸碎那些武士的头颅,用脚踢断那些不朽者的脊椎,身体撞翻那些笨重的构造体。 似乎他已经不需要武器,因为他的身体就是最强大的武器,尽管他好像失去了星神化身的力量,但他的肉体在法渊中也得到升华,早已超越了凡物的极限。 但他也不是无脑的乱撞,每一次攻击其实都是直奔那些指挥官和墓穴技师而去,他们是太空死灵作战体系中负责指挥、协调、修复的关键节点,而索什扬可以在混乱的战场中,精准地识别出那些身影,然后如同一阵金色的风暴席卷而去。 一个百夫长还没来得及举起盾牌,就被他一拳砸碎了头颅,另一个墓穴技师正在试图修复一台受损的冥工蜘蛛,在感觉到危险后试图用相位转移躲避,但还是被索什扬一把抓住,砸向另一群正在集结的武士。 那些太空死灵的士兵们,虽然依旧在战斗,但失去了指挥官的调度,作战开始变得机械迟钝,不再协同进攻,只是如被编程却缺乏上级指令的机器般各自为战,最终被一个个摧毁。索什扬站在那堆积如山的金属的残骸上,如同水银般的液体在他身上流淌,他也不记得摧毁多少活体机械了,可能有上万个? 但无关紧要,战斗还没有结束,不过大局已定。 战斗的喧嚣在墓穴世界的中枢核心之外渐渐平息,凤凰禁军们正在那些被摧毁的太空死灵残骸间穿梭,将那些还在微弱闪烁的能量节点一一摧毁。 虽然有索什扬亲自参与,但行动中还是有十几名凤凰禁军阵亡了,太空死灵武器的天然巨大威力让任何力量与他们交战都难以避免损失,不过它们的余烬将会被回收,最终依旧可以在阿苏焉大神庙重铸。 就在索什扬准备彻底摧毁墓穴世界核心时,却忽然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呼唤,或者说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那是一种本能的哀嚎,某种令人窒息的半机械的尖叫,断断续续的不断循环着,最后化为节律全无的嗡鸣声,好似这尖叫声是墓穴本身在痛苦和无比饥渴中所发出的。 “嗯?” 索什扬意识到这是什么,下令让禁军们在这里等候,他去去就来。 随后他一路深入墓穴,中间随意摧毁了数以百计的构造体,墓穴技师们试图调动圣甲虫浪潮淹没他,却跟不上索什扬的速度,很快索什扬抵达了一个封闭的大门。 他的拳头握紧,然后砸下。 砰! 一声巨响,那门轰然洞开,活体金属的门扇向内倒去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那些复杂几何形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如同无数只沉默的眼睛。 索什扬迈步走入,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通道向下延伸,越来越深,越来越暗,那些符文的光芒在那片浓稠的黑暗中如同将熄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混合了金属与石粉的气味,还有一种更深层令人本能感到不安的气息。 饥饿,是疯狂...是憎恨。 索什扬的步伐没有停顿,最终抵达了一个大厅。 一切都是从这里涌出的,还伴随着一股潮湿腥臭的气味,大厅的穹顶和墙壁都在黑暗中消失,看不到尽头,在这片黑暗中,数千个身影静静地聚集着。 它们佝偻着身子,如同围拢在垂死野兽周围的食腐鸟,它们的躯体上覆盖着锈迹、污垢以及那些早已腐烂发黑的碎肉和人皮。 那些人皮从它们的肩甲和那扭曲的金属的面孔上垂下,它们的眼眶中燃烧着暗红色的嗜血欲,其中一些的下颚已经变成长满锈蚀獠牙的巨口。 剥皮者—— 索什扬眯起眼,他甚至几乎遗忘了这些存在,在泰西封后,他就失去了与剥皮神殿的联系,也无法再呼唤那里的力量,他也曾猜测这或许与塔拉辛动过的手脚有关系,总之他一度认为自己将不再与这些疯狂之物有任何联系。 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非如此... 它们感觉到了他的到来,那数千个佝偻的身影,同时转过身,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那个站在门口的高大的身影。 随后它们驱动着那双锈蚀的双腿,向索什扬聚集而来,其中一些则是爬行,那锋利的金属利爪在地面上划出道道深深的沟壑,扭曲变形的关节在移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最终,它们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然后跪下了。 数千个扭曲疯狂的造物,同时跪倒在索什扬面前,它们的额头触地,嘴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吟诵,那声音如同风声或者水声,但索什扬听得出来—— “兰度戈尔...兰度戈尔...兰度戈尔...” 索什扬站在那里,俯视着那些跪拜的身影,看来法渊并没有彻底将它从他那被重塑的躯体中剥离。 他的内心深处,一股潜藏的嗜血欲望被激发了,在他体内翻涌着咆哮。 他想要撕裂,想要吞噬,想要——杀戮。 索什扬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在他喉咙中化作一声低沉混乱的吐息,随后张开嘴,念出了那个名字。 兰度戈尔—— 他的低吟在那空旷的黑暗大厅中回荡,与那些剥皮者的吟诵交织在一起,那些剥皮者的吟诵变得更加急促。 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红色丝线,从那些剥皮者扭曲的金属躯体上飘出,如同血管在空中飘荡,汇聚,向索什扬飘来。 它们触及他的身体,然后融入。 每一个剥皮者的本质或许都是星神的细微碎片,这是索什扬曾经的猜测。 索什扬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力量,它在他的血管中流淌,在骨骼中震动,在灵魂深处咆哮。 他伸出手。 那金色的手甲,在他眼前开始扭曲变形,血肉重组,骨骼延伸—— 转瞬之间,他的手掌,化作了一副修长的利爪。 那不是人类的肢体,而是星神的力量,索什扬又一次成为了疯狂的血肉之神。 第4473章 恶兆之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4章 弃舰逃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5章 唯有胜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6章 边疆祸显(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帝皇的告死天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